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建埕，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标，男，汉族，1987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雪，女，汉族，1987年6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颜建埕因与被上诉人黄金标、陈美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建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金标于2018年8月18日转账的10万元及2018年8月22日转账的30万元是黄金标向颜建埕偿还所借的22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颜建埕与黄金标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于2018年9月6日，同时认定黄金标从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向颜建埕转账的1,821,108元，扣除双方确认的茶叶店投资退款49,108元及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相互有转账的30万元，剩余1,472,000元（包括前述40万元）为偿还220万元借款本金的款项。上述两项认定明显是矛盾。前述40万元发生在本案22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之前，定明显违背基本的生活逻辑。其次，事实上，黄金标于2017年6月8日、2017年9月14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8月18日分别给颜建埕转账的10万元，以及2018年8月22日给颜建埕转账的30万元，总计70万元，均为黄金标向颜建埕偿还的先前的借款。而且，上述款项均发生在本案颜建埕诉请被颜建埕偿还的150元借款之前，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颜建埕与黄金标之间未约定借期利息，未支持颜建埕关于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诉请，与颜建埕及黄金标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体现的黄金标在借款后，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除个别月份外，每月定期定额的向颜建埕支付15,000元的利息的事实相矛盾。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黄金标向颜建埕所借的150万，双方虽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故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除个别月份外，每月定期定额的向颜建埕支付15,000元（每月10日前支付1万元，20日前支付5,000元）的原因，黄金标规律性的转帐在数额上、时间上均与颜建埕与黄金标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1%的事实相吻合，充分证明了双方有约定月息1%的事实。而且，黄金标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每月向原告陆续付款是支付“投资分红及收益”，也能侧面反映黄金标支付的小额款项系向颜建埕支付利息的事实。三、颜建埕一审诉请黄金标偿还的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所借的150万元借款本金，黄金标至今尚未偿还分文，一审法院将黄金标偿还颜建埕2018月9月17日前借款的款项与本案关联，并简单将双方往来款进行对抵，得出黄金标尚欠颜建埕借款本金728,000元的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黄金标从2017年前就开始有向颜建埕借款，在颜建埕提起本案诉讼前，因黄金标已经实际向颜建埕偿还了2018年9月17日之前的所有借款，仅剩下本案颜建埕主张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所借的15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故颜建埕仅起诉要求黄金标偿还该笔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却简单粗暴地将被双方从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所有转账（除双方均认可的49,108元茶叶店投资退款外）与本案颜建埕主张的借款进行混为一谈，并不加区分进行对抵，得出黄金标尚欠颜建埕借款本金728,000元的结论。从黄金标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每月向颜建埕陆续付款是支付“投资分红及收益”，能侧面反映黄金标未曾偿还过颜建埕诉请的150万元借款本金，结合黄金标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几乎每月都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向颜建埕支付15,000元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尚欠颜建埕15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的事实。四、颜建埕因黄金标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而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措施而花费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依法应认定为颜建埕的合理损失，由黄金标承担。 黄金标与陈美雪共同辩称，一、颜建埕与黄金标系因合作工程项目存在资金往来，颜建埕向黄金标转账的款项为合作项目投资款及分红，黄金标并未向颜建埕借款，双方从未达成借款合意，颜建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颜建埕与黄金标系多年好友，双方多次合作工程项目，因而自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颜建埕与黄金标间存在多笔大额的金钱往来，颜建埕向黄金标转账的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合作项目工程款，颜建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颜建埕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黄金标指示颜建埕将款项转入相应账户，但该聊天记录并未明确款项的具体用途，无法证明黄金标向颜建埕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等事实存在。颜建埕主张往来款项系借款，应当对借款实际发生及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等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黄金标与陈美雪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往来款项金额抵扣后的金额为728,000元等事实没有异议，但该款项并非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二、黄金标与颜建埕从未达成借款合意，更未约定颜建埕所称的“借款”利息，颜建埕无权要求黄金标与陈美雪按1%/月标准向其支付利息。颜建埕与黄金标从未达成借贷合意，更未对颜建埕所陈述的“借款”约定利息。黄金标向颜建埕支付投资分红并不能等同于借款利息，工程合作投入有相应的分红，但已投入资金作为项目的经营使用，不存在返还投入资金的问题，该投入到后期分红可能会超过投入的资金，也有收益、分红比投入资金无法完全收回的投资风险；借款利息是出借人出借款项给借款人，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期间的占用资金的孳息，借款人需偿还借款人本金，不存在投资风险。黄金标向颜建埕转账的款项系工程项目分红等，并非颜建埕主张的借款利息，颜建埕无权要求黄金标与陈美雪按1%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三、颜建埕无权向黄金标与陈美雪主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费用30,000元。颜建埕与黄金标与陈美雪从未达成借贷合意，也未从未对涉讼款项发生争议而委托律师的费用承担问题进行约定，颜建埕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与黄金标与陈美雪无关，颜建埕无权向黄金标与陈美雪主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费用30,000元。综上所述，黄金标与颜建埕间往来款项系工程项目投资及分红，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颜建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金标向颜建埕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其中，25万元，自2019年9月17日起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50万元，自2019年10月19日起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5万元，自2019年10月29日起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50万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10日，暂为：63,122.44元），两项暂合计：1,563,122.44元；2、黄金标支付颜建埕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3、陈美雪对黄金标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金标与陈美雪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标与陈美雪系夫妻关系。黄金标通过银行于2017年6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于2017年9月14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于2018年8月18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于2018年8月22日向颜建埕转账30万元、于2019年1月19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颜建埕转账12,000元、于2019年2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3月9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9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向颜建埕转账40万元、于2019年3月28日向颜建埕转账25万元、于2019年4月2日向颜建埕转账49,108元、于2019年4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4月19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5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5月19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6月4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6月17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7月2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7月14日向颜建埕转账25万元、于2019年7月17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8月5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8月17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9月2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9月18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10月19日向颜建埕转账5,000元，黄金标通过银行向颜建埕转账共计1,801,108元。黄金标通过微信于2018年11月7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于2019年1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万元，共计2万元。因此，黄金标共向颜建埕转账1,821,108元。 颜建埕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陆续向黄金标指定的收款人石某进行转账，于2018年9月6日向石某转账50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向石某转账20万元、于2018年9月17日向石某转账25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向石某转账50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向石某转账25万元、于2018年11月21日向石某转账50万元。颜建埕通过转账给石某向颜建埕交付款项共计220万元。颜建埕通过银行于2018年5月25日向黄金标转账30万元。因此，颜建埕共向黄金标交付款项250万元。 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江某、郑某各认缴出资500万元。2019年9月4日，江某、郑某将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朱某1、朱某、黄金标、蔡某1，朱某1认缴出资105万元、朱某认缴出资150万元、黄金标认缴出资345万元、蔡某认缴出资400万元。同日，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江某变更为黄金标。2019年10月21日，蔡某将其对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345万元转让给黄金标。2020年3月27日，黄金标将其对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745万元转让给石某。同日，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黄金标变更为石某。 2020年2月10日，颜建埕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接受颜建埕的委托，指派张荣杰律师为颜建埕与黄金标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3万元。2020年2月17日，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向颜建埕开具一张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费为3万元。2020年2月26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颜建埕开具了本案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明确保费为4,500元。同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亦向颜建埕开具了一张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保险费为4,500元。 审理中，黄金标确认其于2019年4月2日向颜建埕转账的49,108元系颜建埕与黄金标之前合作茶叶店的退伙款。黄金标提出，颜建埕与黄金标挂靠工程公司合作承包多个施工项目且双方约定了分成比例，故黄金标才指示颜建埕向石某转账，该款项均为双方合作工程项目的投资款；黄金标与颜建埕之间从未有现金往来，颜建埕也未提交于2018年5月21日支取现金的证据材料，黄金标更未向颜建埕现金借款20万元；黄金标每月向颜建埕陆续付款并非支付借款利息，而是支付投资分红款及收益。颜建埕则提出，其与黄金标之间仅存在合作开茶叶店的关系，双方未存在其他合作、合伙关系，仅有49,108元的款项为合作、合伙茶叶店退伙款，其余款项均为黄金标向颜建埕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颜建埕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黄金标抗辩转账系用于履行双方之前的其他债权债务，黄金标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黄金标仅能证明其于2019年4月2日向颜建埕转账的49,108元系黄金标与颜建埕合伙、合作茶叶店的款项，但黄金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颜建埕存在其他合伙、合作关系。颜建埕主张其与黄金标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颜建埕主张黄金标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向颜建埕借款240万元，但颜建埕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向颜建埕指定的收款人石某转账共计220万元，颜建埕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5月21日向黄金标交付借款20万元，黄金标亦到庭否认其向颜建埕现金借款20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颜建埕向黄金标交付的借款为220万元。借款成立，颜建埕与黄金标既未约定借期利息、借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故黄金标向颜建埕的转账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黄金标共向颜建埕转账1,821,108元，黄金标已明确49,108元系向颜建埕退还合伙、合作茶叶店的款项，黄金标于2017年6月8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于2017年9月14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向颜建埕转账10万元的款项30万元，颜建埕亦于2018年5月25日向黄金标转账30万元且并未将该笔30元的款项列入本案主张的借款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黄金标向颜建埕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821,108元-49,108元-300,000元=1,472,000元。因此，黄金标尚欠颜建埕的借款本金应为728,000元（2,200,000元-1,472,000元）。黄金标应向颜建埕偿还借款本金728,000元，颜建埕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颜建埕主张的利息，颜建埕与黄金标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及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将颜建埕诉请的利息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至于颜建埕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颜建埕与黄金标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方，该部分费用也并非颜建埕必然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颜建埕诉请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颜建埕向一审法院缴纳的保全费5,000元，由颜建埕负担840元，由黄金标负担4,160元。至于颜建埕主张陈美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金标与陈美雪为夫妻关系，颜建埕主张黄金标所负颜建埕之债务系用于与陈美雪的夫妻家庭生活开支，但颜建埕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黄金标所负颜建埕之债务用于黄金标与陈美雪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颜建埕主张黄金标向颜建埕所负债务为黄金标与陈美雪之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陈美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金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颜建埕借款本金7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保全费4,160元；二、驳回颜建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70元，由颜建埕负担4,009元，由黄金标负担5,561元，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双方确认案外人“石某”系笔误，应为“石某”，以及颜建埕对一审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段关于福建丹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不清楚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围绕颜建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款项是否系借款、尚欠款项的金额、是否约定利息，及律师费、保险费的负担。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颜建埕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口头约定利息标准，并实际已按1%月利率标准支付。黄金标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案涉款项均为合作投资款及分红款。根据一二审查明，除款项往来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主张的款项性质均未提供证据。因黄金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故无法推翻颜建埕主张的借款关系。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关于尚欠款项的金额。颜建埕上诉中已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时，黄金标已实际偿还了2018年9月17日之前的所有借款，仅剩下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所借的15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黄金标向颜建埕偿还的款项中，发生在颜建埕主张的借款时间之后的有：于2019年1月19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2月2日转账12,000元、于2019年2月8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3月9日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9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转账40万元、于2019年3月28日转账25万元、于2019年4月2日转账49,108元、于2019年4月8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4月19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5月8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5月19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6月4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6月17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7月2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7月14日转账25万元、于2019年7月17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8月5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8月17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9月2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9月18日转账5,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10月19日转账5,000元，通过微信于2018年11月7日转账1万元、于2019年1月8日转账1万元，共计2万元。以上共计1,121,108元。其中黄金标于2019年4月2日转账49,108元，双方确认与案涉借款无关，黄金标也未提起上诉或异议，故一审将该笔款项扣除，予以维持。即，扣除49,108元后，黄金标还款合计1,072,000元。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颜建埕主张上述还款与起诉的借款150万元无关，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若按照颜建埕上诉主张其自2018年9月17日开始出借款项为150万元，扣除黄金标在借款之后的还款1,072,000元，黄金标尚欠款项仅为428,000元。一审判决黄金标偿还借款728,000元，已超过上述金额。故颜建埕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关于利息，因颜建埕与黄金标未签订书面借贷协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利息已达成口头合意，颜建埕主张的部分还款系按1%月利率支付，证据并不充分，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险费等，同上分析，双方未对涉讼款项发生争议而委托律师的费用等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上述两项费用并非必然损失，颜建埕主张律师费、保险费由黄金标负担，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颜建埕与黄金标系多年好友，相互间款项往来频繁，鉴于双方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双方的主张也仅有单方陈述，并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讼争款项的认定，只在合理有据的范围内依法认定。本案黄金标、陈美雪并未提起上诉，故其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 综上，颜建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颜建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