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陶良标，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暂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杨振，上海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张强，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1，男，1972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芜湖县湾沚镇现代家园**楼****。辩护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9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住江西省丰城市iv>辩护人蔡文波、余志龙，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2，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芜湖市iv>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安庆市iv>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良标、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汪某2、沈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良标及其辩护人杨振，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强，被告人汪某1及其辩护人赵志卫，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蔡文波，被告人汪某2及其辩护人张姗姗，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子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陶良标为谋取非法利益，招募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汪某2、沈某某分别担任“中伟567号”船船长、联络员、水手及厨师，逃避海关监管，从事非法运输活动。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汪某2、沈某某根据被告人陶良标安排，与货主安排的联络员被告人杨某某一同驾乘“中伟567号”船至朝鲜国装运煤炭。同年6月13日，“中伟567号”船驶入朝鲜国大同江鸭岛附近一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返航。同年6月20日21时40分许，“中伟567号”船被查获。经检验，查获的货物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7,649吨，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同年8月4日，被告人陶良标主动至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特警五大队投案自首。到案后，六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航迹指认》《朝鲜抛锚位置指认照片》《胡某某手机中的拍摄照片》《相关位置定位说明》《AIS(中伟567)信息》《船舶信息》《船舶挂靠经营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书》《船员证书信息查询记录》《提取笔录》《提取样品照片》、《指认煤炭照片》《联合国安理会第2371(2017)号决议》《商务部、海关总署2017年第40号公告》《情况说明》《品质证书》《重量证书》《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以及六名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陶良标、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结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由陶良标组织指挥共同绕关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朝鲜煤炭，数量达7,600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良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良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陶良标的辩护人认为，陶良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庭前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平时乐于助人，资助贫困儿童，在疫情期间也积极捐款，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一定程度上可体现践行“六稳六保”政策的精神，恳请法庭对陶良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胡某某不具有船长的实际职权，在船上没有指挥船员也没有与岸上人员沟通，其仅因驾驶经验丰富驾驶船只，没有发挥传统意义上船长的作用，其作用相对于汪某1更轻，没有招募船员、联系老板或是管理机舱，开船期间也与汪某1轮班，胡某某为了谋生才上船，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缴纳了罚金，希望法庭对胡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汪某1的辩护人认为，汪某1受雇于陶良标，在船上主要职责是机器维护、修理，偶尔也开船，但其开船技术不足以应付远洋航行，其工资收入较少，因与陶良标有亲戚关系才在船上与陶良标联系，到达朝鲜后由杨某某与朝方联系，作用辅助次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无前科，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为了谋生对违法性缺乏认识，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缴纳了罚金，未获得报酬，仅预借了5千元生活费，患有严重的肾结石、肾绞痛，亟需手术治疗，无再犯可能性，恳请法庭对汪某1适用缓刑。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杨某某受货主雇佣上船押货，对货物来源去向以及航行路线均不清楚，其上船后才知道去朝鲜运煤，犯罪所得与走私利润不相匹配，主观恶性较小，不清楚法律规定也没有海上贸易经验，仅听从货主安排，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庭前预缴罚金，不具有人身危害性，希望法庭对杨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汪某2的辩护人认为，汪某2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未意识到行为的违法性，仅为赚取工资养家，并非主动策划实施，客观危害不大，涉案煤炭均被查获，一贯表现良好，具有悔罪表现，庭前尽力缴纳了部分罚金，恳请法庭对汪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沈某某受人雇佣上船，在船上作用最小，竭尽全力缴纳了部分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沈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审中，陶良标和汪某1的辩护人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芜湖市湾沚区陶辛镇友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芜湖县农村集体收入专用收据》，以及汪某1的《门诊病历》等就诊材料。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提出法庭可结合陶良标的捐赠情况、汪某1的就诊情况，在量刑时作为酌情考量的因素。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陶良标为谋取非法利益，招募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汪某2、沈某某分别担任其所有的“中伟567号”船船长、联络员、水手及厨师，逃避海关监管，从事非法运输活动。同年5月26日，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汪某2、沈某某根据被告人陶良标安排，与货主安排的联络员被告人杨某某一同驾乘“中伟567号”船从江苏海门出发至朝鲜国装运煤炭。同年5月29日，“中伟567号”船航行至陶良标事先指定的朝鲜国大同江鸭岛附近海域后抛锚等待装煤，期间由杨某某和汪某1使用高频与朝方人员联系进入大同江装煤事宜。同年6月13日，“中伟567号”船经朝方边防人员检查后，由朝方引水员驶入朝鲜国大同江鸭岛附近一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向中国上海方向返航。同年6月20日21时40分许，“中伟567号”船航行至长江口佘山岛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查获的货物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7,649吨，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同年8月4日，被告人陶良标主动至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特警五大队投案自首。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现场笔录》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船只、煤炭、AIS设备、船员持有的手机等事实。3.侦查机关出具的《航迹指认》《朝鲜抛锚位置指认照片》《胡某某手机中的拍摄照片》《相关位置定位说明》《AIS(中伟567)信息》等书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胡某某与杨某某聊天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另案处理人员钱志成的供述，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良标组织指挥被告人胡某某等四名船员和货方联络员、被告人杨某某驾乘“中伟567号”船至朝鲜国装运煤炭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信息》《船舶挂靠经营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书》《船员证书信息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的基本情况和各被告人有无适航证书的事实。5.侦查机关提供的《提取笔录》《提取样品照片》《指认煤炭照片》《联合国安理会第2371(2017)号决议》《商务部、海关总署2017年第40号公告》，以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品质证书》《重量证书》等书证，证实涉案煤炭的外观、质量、重量及监管条件等事实。6.被告人陶良标、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走私犯罪事实。7.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某、杨某某、汪某1均向本院缴纳了十五万元，被告人陶良标、汪某2、沈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五万元、二万元和一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良标、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结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由陶良标组织指挥共同绕关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朝鲜煤炭，数量达7,600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良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良标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于庭前缴纳了罚金，陶良标曾于疫情期间积极捐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胡某某、杨某某、汪某1、汪某2、沈某某适用缓刑。本案中，被告人陶良标作为“中伟567号”船船主，招募船员运输煤炭，数量达7,600余吨，情节严重，不符合缓刑条件，不能宣告缓刑，陶良标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良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汪某1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杨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汪某2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沈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走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煤炭、作案工具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胡某某、汪某1、杨某某、汪某2、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艾霞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20吨以上不满100吨，或者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