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锦林，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岭，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玉，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彩虹，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坤，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卞晓飞，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第三人：周玉万，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第三人：上海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卞晓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缪锦林因与被上诉人郑彩虹，原审第三人卞晓飞、周玉万、上海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锦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缪锦林系李集薛行公墓经营项目的合伙人，且享有该经营项目30%的合伙财产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彩虹负担。事实与理由：1.缪锦林与卞晓飞、周玉万协商一致以庞丰公司名义与涟水县小李集工业园区薛行村委会签订合同并履行合伙出资义务，享有案涉薛行公墓合伙项目合伙权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民终2712号民事判决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实际出资人只能通过名义合伙人间接行使权利来实现投资权益，缪锦林基于隐名投资关系所享有的权益，只能由名义合伙人郑彩虹行使，缪锦林不能直接行使权益来实现其投资利益，一审法院该观点错误且与事实不符。3.本案应当适用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隐名股东显名的规定，确认缪锦林的合伙财产份额。被上诉人郑彩虹辩称：郑彩虹的合伙人身份及所占份额已经被（2019）苏08民终2712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缪锦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玉万述称：同意缪锦林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卞晓飞、庞丰公司述称：郑彩虹并没有实际出资，不是真正的合伙人。缪锦林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缪锦林系李集薛行公墓经营项目的合伙人，且享有该经营项目30%的合伙财产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彩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涟水县小李集薛行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申请报告，就薛行公墓有关事宜向小李集工业园区管委会请示。2012年9月20日，庞丰公司（乙方）与涟水县小李集工业园区薛行村委会（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经有关部门同意，在本村境内涟新路东侧、韩高路南侧处在偏僻位置的荒废坟莹地整理改造成薛行公墓。经小李集村与庞丰公司共同协商，特订立项目用地协议:用地面积10.08亩，土地出让一次性补偿标准合计335408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租地期限2012年9月20日起至2062年9月19日止。2012年9月31日，郑彩虹出具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的主要内容为：现由卞晓飞、郑彩虹、周玉万合伙经营的薛行公墓项目，总投资600000元整，其中有郑彩虹30%股份，郑彩虹投资金额为180000元整，投资现金来源于缪锦林出资，现授权于郑彩虹管理经营，郑彩虹如有意外，薛行公墓一切有关郑彩虹的股份和利润归缪锦林个人所有。郑彩虹，2012年9月31日。2012年10月26日，卞晓飞（甲方）、周玉万（乙方）、郑彩虹（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现由卞晓飞、郑彩虹、周玉万合伙经营薛行公墓项目，双方互利互惠，相互信任，签订如下协议：一、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二、现委托卞晓飞所有的庞丰公司与薛行村签订合同（目前所购面积10.8亩）。三、在合伙期间发生的费用必须双方签字认可，确保财务透明，公平合理。四、卞晓飞占合作股份的40%，郑彩虹占30%，周玉万占30%，收益比例按投资比例分成。五、现委托周玉万在公墓项目全权负责。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共同遵守。甲方：卞晓飞，乙方：周玉万，丙方：郑彩虹，2012年10月26日。2012年9月18日，缪锦林向卞晓飞转账12万元。2012年9月20日，卞晓飞向薛行村委会支付土地以及附属物相关费用335408元。2012年10月26日，卞晓飞向薛行村委会支付公墓围墙工程款101800元。2013年9月18日，缪锦林向卞晓飞转账4万元。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周玉万诉卞晓飞、郑彩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周玉万请求确认卞晓飞与郑彩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公墓转让合同无效。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826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玉万的诉讼请求。周玉万、卞晓飞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2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民终27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不等同于合伙人权益，实际出资人只能通过名义合伙人间接行使合伙人权益来实现其投资权益。本案中，从缪锦林提供的《合同》、《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合同》主体是庞丰公司以及涟水县小李集薛行村委会，《合作协议》的签订人为卞晓飞、周玉万、郑彩虹，在《合同》、《合作协议》以及郑彩虹提供的《公墓转让合同》上，均没有出现缪锦林的名字。《合作协议》、《公墓转让合同》的订立和实际履行人系郑彩虹，郑彩虹的合伙人身份已经得到（2019）苏08民终27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支持。郑彩虹于2012年9月31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合伙经营薛行公墓项目的合伙人为卞晓飞、郑彩虹、周玉万，郑彩虹投资款项由缪锦林出资，缪锦林授权于郑彩虹管理经营。从该书面材料可以看出，缪锦林、郑彩虹之间形成隐名投资关系，缪锦林存在隐名投资行为。缪锦林基于隐名投资关系所享有的权益，只能由名义合伙人郑彩虹直接行使，缪锦林不能直接行使权益来实现其投资利益。综上所述，缪锦林请求确认其系李集薛行公墓经营项目的合伙人，且享有该经营项目30%的合伙财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缪锦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缪锦林负担。二审中，缪锦林提供现金日记账，证明缪锦林参与了薛行公墓的经营活动。郑彩虹认为如账册是缪锦林保管，其应当在一审中就提供，且缪锦林签名的形成时间存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玉万称是由其本人做账，缪锦林称非其自己做账。卞晓飞称账册有其签名，其与庞丰公司称账册是真实的。缪锦林还提供了卞晓飞诉郑彩虹股权转让纠纷案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郑彩虹事实上没有出资。郑彩虹质证意见是，该案中，郑彩虹后来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卞晓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卞晓飞遂撤诉，其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卞晓飞认可该案其已撤诉。庞丰公司、卞晓飞、周玉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账册系周玉万所做，由缪锦林保管的证据不足；卞晓飞诉郑彩虹股权转让纠纷案，请求解除卞晓飞与郑彩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公墓转让合同，后卞晓飞撤回起诉，故对该笔录不予理涉。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另查明：（2019）苏08民终27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卞晓飞将持有的40%的合伙财产份额已经转让给郑彩虹。该案系周玉万诉郑彩虹、卞晓飞请求法院确认卞晓飞与郑彩虹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合同无效，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卞晓飞诉郑彩虹股权转让纠纷案，请求解除卞晓飞与郑彩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公墓转让合同，后卞晓飞撤回起诉。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6日的《合作协议》载明，卞晓飞、郑彩虹、周玉万系案涉薛行公墓项目的合伙人，后来卞晓飞将其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了郑彩虹，至此郑彩虹占有70%的合伙份额，且郑彩虹的合伙人身份得到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故缪锦林主张确认其合伙财产份额没有事实根据。缪锦林主张参照有限责任公司隐名股东显名的有关规定，确认其合伙财产份额。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通常个人合伙的要求更高），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合伙协议也未对实际出资人显名作出规定，郑彩虹持有70%的合伙份额，缪锦林要求显名显然不能得到支持。故缪锦林要求确认其合伙财产份额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和立法精神，投资权益并不同于合伙人（股东）权益，合伙人权益只能由名义合伙人直接行使，实际出资人只能通过名义合伙人间接实现其投资权益。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合伙之间有关投资权益的合同约定，属于双方内部约定，仅仅在合同双方内部产生法律约束力。如果缪锦林有证据证明其为投资人，其可以另行主张投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缪锦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缪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