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3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瑞，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建新街**。法定代表人：陈建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通河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江大街新华书店楼下法定代表人：吴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林，黑龙江博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馨，黑龙江博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申振浩，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通河县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一审被告：金明善，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朝鲜族，通河县朝鲜族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民，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瑞、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台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通河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贷款公司）、一审被告申振浩、金明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黑0128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金明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黑01民终61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金明善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黑民申84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黑01民再2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01民终6134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6）黑0128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黑0128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上诉人四方台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瑞丰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林，一审被告申振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一审被告金明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丰贷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瑞丰贷款公司与四方台城投公司签订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的性质应为让与担保或后让与担保”错误。《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涉及的4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为王瑞，不是四方台城投公司，王瑞没有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案涉48套房屋是王瑞个人的回迁安置房产，2012年10月8日王瑞与通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通过回迁安置方式取得了案涉48套房产，于2018年取得了不动产证书，所有权人为王瑞。本案中，签订《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的主体是四方台城投公司，开具《收据》的也是该公司。2014年12月29日在《承诺书》上盖章的也是四方台城投公司，签字人也不是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处置的房产所有权不属于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四方台城投公司无权处分王瑞的房产，在王瑞未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合同无效，让与担保行为不成立。2014年12月18日，王瑞与申振浩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瑞将该房产卖给申振浩，约定价格为1000万元，2015年7月31日前将房款付清，如不能按约定给付房款，王瑞将房产收回。因申振浩未交付房款，该《协议书》未履行。在申振浩未取得房产所有权的情况下，申振浩以该房产为《抵押借款合同》设定担保不成立。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对申振浩借款事宜不知情，更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签字、盖章。《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收据》也没有注明担保的字样，特别是从《承诺书》看，四方台城投公司也没有在担保人处盖章。二、即使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让对申振浩让与担保成立，申振浩主张权利也已超过担保期限。根据2014年12月19日的《承诺书》内容，抵押期限为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即担保期间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9日，而申振浩第一次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故本案已超过担保期限。因担保期限内申振浩未向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主张权利，应免除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的担保责任。瑞丰贷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瑞丰贷款公司与四方台城投公司签订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的性质应为让与或后让与担保”，并判决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是依据四方台城投公司均加盖公章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收据》《承诺书》，四方台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和申振浩对本案客观事实的陈述及王瑞挂靠四方台城投公司的事实，充分证明如果没有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以明珠小区48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瑞丰贷款公司是不会向申振浩借款的。显然，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且相互矛盾。王瑞系挂靠在四方台城投公司，且四方台城投公司的公章在王瑞处使用，二者存在主体混同情形，对四方台城投公司做出的行为不需要王瑞的追认。而对于签订48房屋销售合同并出具《收据》及《承诺书》这些重大事项，王瑞作为四方台城投公司的挂靠人，其在一审时认可《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收据》《承诺书》的真实性，但王瑞却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基于三方当事人中瑞丰贷款公司、申振浩对王瑞知晓以48套房屋进行借款抵押担保的案件事实陈述相一致，也足以证明王瑞为逃避责任在说谎。二、瑞丰贷款公司要求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担保期限。依据瑞丰贷款公司与申振浩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第二条约定，抵押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年。瑞丰贷款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起诉时即要求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以抵押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瑞丰贷款公司要求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超过担保期限。申振浩述称，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未对申振浩提出新的上诉请求，对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的本次上诉不承担责任，一审中对于事实理由部分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需要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通过法庭质证后发表意见，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做出的判决公正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明善述称，一、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当中有关金明善的判项明确要求变更或撤销，说明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对一审关于金明善的判决部分同意；二、一审判决关于金明善部分所认定的事实既有鉴定结论的支持，也有书证的支持，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维持一审关于金明善的处理结论。瑞丰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振浩、金明善共同偿还瑞丰贷款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向瑞丰贷款公司偿还利息，其中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98%计算为207,240.00元，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向瑞丰贷款公司支付；2.四方台城投公司和王瑞对瑞丰贷款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在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位于通河镇明珠小区公寓**、六层房屋，共计48套，建筑面积共2672.00平方米）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申振浩、金明善、四方台城投公司、王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振浩系哈尔滨金都建筑工程公司通河分公司（已吊销）负责人。2014年12月18日,申振浩与王瑞（通河县明珠小区住宅楼开发商）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王瑞将通河宾馆二期五--六层公寓卖给申振浩，每层24户（套）面积1381㎡，两层总价壹仟万元（￥10,000,000.00）元，房票及合同已开出。在2015年7月31日前将房款付清，如期不能归还房款，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申振浩自负，并收回产权。同日，申振浩与瑞丰贷款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抵押人（甲方）申振浩、金明善；抵押权人（乙方）瑞丰贷款公司，贷款金额贰佰万元整￥200万元。贷款用途：用于购材料。贷款期限为：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共6个月，贷款利率1.98%，抵押物品名称：宾馆一期公寓5层24套、6层24套（通河县明珠小区），抵押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年。合同中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贷款从逾期之日起7日内还款免收利息与滞纳金，8-10日之内按实际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超过10-15日以上加收100%罚息。抵押人申振浩签名捺印、共有人金明善签名捺印。瑞丰贷款公司出具《借款（手工）凭证》：借款人姓名：申振浩、金明善，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月利率1.98%，还款方式：月还利息，到期还本，借款人签名：申振浩、金明善。同日，四方台城投公司与瑞丰贷款公司签订《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两份，主要内容：瑞丰贷款公司购买明珠小区住宅公寓5层24套房1381㎡、6层24套房1381㎡，每层价格7,319,300.00元，2014年12月18日交房款：工程款。并出具《收据》两份。2014年12月19日，瑞丰贷款公司及申振浩与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因工程需流动资金，本人自愿将明珠小区宾馆一期公寓5层24套房、6层24套房抵押给通河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从贷款合同签订之日抵押期限为一年，现两层公寓已过继在瑞丰贷款公司，如到期如实偿还贷款抵押合同作废，在此期间开发商（售楼处）必须保证明珠小区宾馆一期公寓5层24套房1381㎡、明珠小区宾馆**公寓****房1381㎡不能再卖给其他任何人。如贷款人到期未能还款，开发商（售楼处）将给予瑞丰贷款公司填开正式合同和正式购房发票，并协助瑞丰贷款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所需手续。2014年12月24日瑞丰贷款公司将贷款通过现金、转账方式给付申振浩1,960,400.00元（贷款2,000,0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39,600.00元），后申振浩偿还瑞丰贷款公司原先借款本金及利息720,000.00元，次日转给王瑞1,000,000.00元。至今，申振浩既未给付通河宾馆小区五至六层共计48套公寓的购房款10,000,000.00元，也未偿还本案所涉瑞丰贷款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经瑞丰贷款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主要内容为:《借款抵押合同》与《借款（手工）凭证》中金明善签名的字迹与金明善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借款抵押合同》金明善指纹捺印与金明善本人指纹样本不是同一人。另查明，通河县明珠小区住宅楼系王瑞挂靠四方台城投公司开发。一、关于瑞丰贷款公司出借实际金额及利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借款，瑞丰贷款公司举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手工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汇款收据》以证明合同约定的借款支付到位，且申振浩在原审中同意按瑞丰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应视为对借款事实的自认，故申振浩辩解的实际借款为128万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瑞丰贷款公司预先扣除利息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对于申振浩向瑞丰贷款公司的借款本金200万元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9,600.00元，因此，瑞丰贷款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1,960,400.00元。瑞丰贷款公司主张按照约定借期内利率1.98%及逾期利率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二、关于金明善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借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瑞丰贷款公司要求金明善还款，并向法院提供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手工）凭证》等证据，金明善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否认借款借据中的签名是其所写，并提供了本人的签名字迹进行抗辩，经瑞丰贷款公司申请，法院依法组织进行对样本及检材进行了质证，对金明善的指纹及签字进行了鉴定，得出如下鉴定结论：“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共有人处金明善签名位置位于明字的上面捺印的指纹不是金明善本人所捺印”、“2014年12月18日《抵押借款合同》上共有人（盖章处）金明善的签名字迹，2014年12月18日《借款（手工）凭证》上借款人签名处金明善的签名字迹均与金明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以及金明善所举示的证据，足以得出金明善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金明善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三、关于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与瑞丰贷款公司签订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收据》及《承诺书》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瑞丰贷款公司与四方台城投公司签订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的性质应为让与担保或后让与担保，并非真实房屋买卖关系。虽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否认为申振浩借款担保，也未办理买卖及抵押登记，但其出具的《收据》《承诺书》均形成借款抵押担保的合意，属于一种非典型担保，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原则，应认定有效。对于“如贷款人到期未能还款，开发商（售楼处）将给予瑞丰贷款公司填开正式合同和正式购房发票，并协助瑞丰贷款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所需手续”，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因案涉房屋未办理登记手续，该担保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故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应以该案涉房产进行清算作价后对申振浩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申振浩与瑞丰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借贷行为有效。申振浩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申振浩辩解不是实际借款人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判决：一、申振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瑞丰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960,400.00元；二、申振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瑞丰贷款公司借款利息以1,960,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98%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嗣后借款利息以1,960,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偿还借款本金时止；三、如申振浩不能清偿上述款项，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以案涉通河镇明珠小区住宅公寓5层24套房产、6层24套房产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瑞丰贷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02.00元（瑞丰贷款公司已预交），由申振浩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举示：1.《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48本（原件，向法庭提交复印件）。拟证明：1、案涉的房屋是回迁房屋，其所有权属于王瑞所有，四方台城投公司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2、四方台城投公司与瑞丰贷款公司签订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属于无权处分，在王瑞未追认的情况下，是无效合同，担保合同无效，让与担保不成立；3、《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出售标的是回迁安置房，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实，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结婚证》（原件，向法庭提交复印件）。拟证明：王瑞取得的回迁安置房屋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属于王瑞和其妻子林晓群共同共有，《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无论是房屋买卖性质或者是让与担保性质，都没有经过共同共有人的同意，无效。瑞丰贷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签订日期是2012年10月18日，不动产证书取得的日期是2018年6月份，本案的让与担保行为发生于2014年12月，在签订让与担保合同时，该房屋的产权并未明确，而当时案涉小区的开发企业是四方台城投公司，王瑞是挂靠人，据此申振浩向瑞丰贷款公司贷款时，瑞丰贷款公司明确要求申振浩提供抵押物，当时案涉48套房屋没有产权证书，瑞丰贷款公司也无法查清产权人到底是谁，才由当时的案涉房屋的开发企业四方台城投公司与瑞丰贷款公司签订48套房屋销售合同，并出具了《收据》，进一步证实该房产抵押行为系客观存在，四方台城投公司、王瑞又向瑞丰贷款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上述客观事实瑞丰贷款公司在一审时已经举示证据进行证实，该行为足以证明王瑞和四方台城投公司用明珠小区48套房屋对申振浩的借款行为进行让与担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瑞丰贷款公司相信王瑞已经征得了林晓群的同意，且林晓群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该《结婚证》是1982年颁发的，瑞丰贷款公司不知道在担保行为发生时二人是否仍为夫妻关系。申振浩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瑞丰贷款公司质证意见。金明善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金明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王瑞举示的证据一系书证原件，瑞丰贷款公司、申振浩、金明善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通河镇明珠小区住宅公寓5层24套房产、6层24套房产系王瑞通过动迁回迁取得及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存在，予以采信。王瑞举示的证据二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2年10月18日，通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王瑞（乙方）签订《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内容：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通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相关规定》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就房屋征收产权调换事宜协议如下：乙方房屋位于通××镇长安街，房屋所有人王瑞，产别私，用途非，产权证号地号25-1、29431、1943、1941、1944，建筑面积1250㎡、3511.88㎡、376㎡、325㎡、4194.38㎡；甲方向乙方提供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明珠大厦3号门市一层1179.74㎡、二层2638.45㎡、公寓3-6层5529.96㎡、6号门市251.16㎡。乙方保证于2012年10月20日前完成搬迁验收。2018年6月1日，通河县国土资源局向王瑞颁发了明珠小区住宅公寓5层24套房屋、6层24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上述《不动产权证书》均载明48套房屋的使用期限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2年8月22日起至2082年8月21日止。2014年12月18日两份《收据》内容：交款单位瑞丰贷款公司，收款方式工程房，人民币（大写）柒佰叁拾壹万玖仟叁佰元整￥7,319,300.00元，收款事由宾馆二期公寓五层，总面积1381㎡×5300=7,319,300.00元；交款单位瑞丰贷款公司，收款方式工程房，人民币（大写）柒佰叁拾壹万玖仟叁佰元整￥7,319,300.00元，收款事由宾馆二期公寓六层24户，总面积1381㎡×5300=7,319,300.00元。证人孙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2014年12月18日，我们老板王瑞出差在外地，我们售楼处正在搬家，申振浩带一女士来我们售楼处提出购买五层和六层公寓。然后申振浩和王瑞沟通，申振浩把电话给了我，我按照王瑞的旨意，以两层公寓1000万元的价位和申振浩签订了协议。当时申振浩没有付给房款，老板王瑞约定在2015年的7月末将房款付清，如果房款不到账，我们的产权收回。在申振浩的要求下，我把房款票据开到了瑞丰贷款公司的名下。在2014年12月19日，申振浩带着瑞丰贷款公司的吴女士到我们公司要求做个承诺。（当时）正是售楼处搬迁的时候，老板不在家，四方台城投公司的公章在孙立平手里，《承诺书》大致意思是一年之内不卖房就可以。然后申振浩带来的吴女士说让我在担保人上签字，我没做，我说我可以代表公司保证在一年之内不卖掉房子，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承诺书》上的王瑞签字是我签的。我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承诺书》上的公章是我盖的。我跟管理公章的人做了汇报，管理公章的人同意了。”本案的焦点问题：瑞丰贷款公司与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之间就明珠小区住宅公寓5层24套房屋、6层24套房屋是否形成了让与担保关系，王瑞与四方台城投公司是否应对瑞丰贷款公司与申振浩之间基于借款关系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孙某于2018年12月18日经王瑞以通话方式授权后，于2014年12月19日在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代王瑞签字，并加盖四方台城投公司公章，且《承诺书》关于“如贷款人到期未能还款，开发商（售楼处）将给予瑞丰贷款公司填开正式合同和正式购房发票，并协助瑞丰贷款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所需手续”的约定亦说明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与瑞丰贷款公司达成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的合意，属于非典型担保，即让与担保或后让与担保。王瑞虽主张其未授权孙某在《承诺书》上代其签字，但通过王瑞与孙某于2014年12月18日通话、孙某于次日在《承诺书》上代其签字及孙某认可王瑞系其老板的事实可以认定孙某系经王瑞授权后签字，王瑞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告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王瑞系挂靠在四方台城投公司从事经营行为，且王瑞与四方台城投公司分别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故王瑞与四方台城投公司应共同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第二条约定“抵押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年”，瑞丰贷款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起诉要求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担保期限。因申振浩未能按约定向瑞丰贷款公司还款构成违约且不能偿还借款，瑞丰贷款公司主张四方台城投公司及王瑞以案涉通河镇明珠小区住宅公寓5层24套房产、6层24套房产就瑞丰贷款公司对申振浩享有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在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位于通河镇明珠小区公寓**、六层房屋，共计48套，建筑面积共2672.00平方米）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有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2.00元（王瑞、四方台城投公司已预交），由王瑞、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