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有力，男，1970年7月10日生，满族，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靠山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曹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玲，伊通满族自治县靠山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上诉人高有力因与被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靠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靠山镇政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有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第一，2016年以后，上诉人仍然是从被告处领取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日以后分别在天诚物业及辅相公司领取劳动报酬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与天诚物业及铺相公司的《购买服务合同》，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情况，以上两份合同仅能体现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公司约定的权利义务，却无法证明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更不能证明第三方公司向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是第三方公司向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在进行卫生清运工作时，不仅需要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并且要严格按照被上诉人规定的时间、地点及方式进行工作，否则就会按照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进行处罚，这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隶属性特征，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避重就轻的只强调完成工作任务，却对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规章制度管理的事实视而不见，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工作是接受被上诉人的指令，一方面又强词夺理的表示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是基于政府一体化指令、并非基于劳动人事目的的说法更是不知所言，因为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招聘劳动者的目的必须是基于“劳动人事目的”。劳动者是否参加用人单位召开的与劳动者本职工作内容无关的会议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为卫生清运，根本无需参加与其工作无关的会议，一审法院将参加会议作为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了形成劳动关系的全部条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作出判决的理由不充分，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靠山镇政府辩称：上诉人认为与答辩人形成劳动关系，但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于2008年受雇于靠山镇街道办，负责清理镇内街道卫生，并与街道办签订了街道卫生管理协议，约定由靠山镇街道办制定原告公司范围及任务和标准，并负责上诉人工作报酬，上诉人并未经过答辩人审查批准，属于街道办自行行使独立权利，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关联。靠山镇街道办作为政府下设的临时性办事机构，有自己的公章，经政府授权收取、管理和使用卫生费用，并负责靠山镇环境卫生管护，自2008年4月上诉人与靠山镇街道办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8月19日、2015年4月1日上诉人与靠山镇分别签订了《街道卫生清运管理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了卫生清洁工作管理区域、应达到的标准、开资方式与数额以及罚款标准等内容。实际工作中，卫生清扫工作人员所获报酬来源是靠山镇街道办收取的卫生费，后续随着工资报酬的提高，不足部分由答辩人补齐。建立劳动关系，应当定力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与靠山镇街道办依据双方签订的《街道卫生清运管理协议书》履行各自的责任义务，上诉人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负责靠山镇街道卫生的清理，答辩人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上诉人，故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事实关系。且答辩人与天诚物业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了服务购买合同，约定将街道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了天诚物业，由天诚物业给上诉人发放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规定，即使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也于2016年10月1日终止，上诉人要求靠山镇人民政府支付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是属于无理要求。故答辩人请求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高有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高有力与被告自2002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高有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9,200元（月工资2200元×18个月×2）；3.被告向原告高有力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26,400元（月工资2200元×12个月）；4.判令被告为原告高有力交纳社会保险；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镇街道办作为镇政府下设的临时性办事机构，有自己的公章，经镇政府授权收取、管理和使用卫生费用，并负责靠山镇环境卫生的管护。2002年1月起，原告高有力在靠山镇街道办从事环境卫生清运事宜。2002年1月，原告与靠山镇街道办签订了《协议书》，2012年1月6日、2015年4月1日，原告与靠山镇街道办分别签订了《街道卫生清运管理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了卫生清洁工作管理区域、应达到的标准、开资方式与数额以及罚款标准等内容。实际工作中，卫生清扫工作人员所获报酬的来源是靠山镇街道办收取的卫生费，后续随着工资报酬的提高，不足部分由靠山镇政府补齐。2016年10月1日，靠山镇政府与天诚物业管理处签订《靠山镇政府冬季供暖、街道日常管理、街道交通秩序管理及环境卫生保洁购买服务合同》，将镇街道秩序维护、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伊通满族自治县天诚物业管理处，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此后，原告等人接受了天诚物业管理并领取了天诚物业支付的劳动报酬。2018年天诚物业因故终止了服务合同2018年12月12日，靠山镇人民政府又与辅相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服务合同，将街道卫生保洁工作重新承包给了该公司，对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有关责任等做了约定，承包期限为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截至2019年10月原告在辅相公司领取劳动报酬。2019年10月29日，原告高有力向伊通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伊通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伊劳人仲案（2019）100号驳回仲裁请求裁决书，后原告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高有力、靠山镇街道办依据双方签订的《街道卫生清运管理协议书》履行各自的责任义务，高有力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负责靠山镇街道卫生的清理，靠山镇人民政府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高有力，高有力不受靠山镇人民政府的劳动管理，故高有力与靠山镇政府不存在劳动事实关系。且靠山镇人民政府与天诚物业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了服务购买合同，约定将街道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了天诚物业，由天诚物业给高有力发放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规定，即使高有力与靠山镇人民政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也于2016年10月1日终止，高有力要求靠山镇人民政府支付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也不应予支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法律赋予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高有力交纳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高有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靠山镇政府与天诚物业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了服务购买合同，约定将街道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了天诚物业，由天诚物业给高有力发放报酬。如高有力认为其与靠山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高有力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有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有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