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华，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住所地东海县石梁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臧传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谨睿，江苏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华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无合法用地手续。涉案土地是陈岭村三组土地、陈岭小学临时操场，2004年陈岭小学撤销时，所有土地包括校舍用地全部移交陈岭村委会，部分校舍及其用地已在2005年左右被卖给村民居住或作其他用途，部分被陈岭村委会建了办公楼。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提起续签合同，上诉人想找发包方续签合同或补交承包费，也不知道找谁对接。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腾退土地并恢复原状，那么土地上十几万的房屋和圈舍、存栏的几十头牲畜、一百多棵树木等应由被上诉人给予补偿。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辩称，1、涉案土地系教育用地，在陈岭小学撤销后，成立了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东海县教育局发文明确指出涉案土地由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承继。其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但是，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建造房屋，饲养牲口。2、村委会证明前后矛盾，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被村委会收回，故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系被上诉人所有。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昌华立即将合同上约定的土地予以交还，并将土地恢复原状。2、陈昌华支付违约金2000元并赔偿损失16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陈昌华承担。庭审中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放弃要求陈昌华赔偿损失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6日，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现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对外发布公告，公告内容为：“为有效利用校产资源，现有陈岭小学（校园外）闲置土地，公开对外承包，请有意承包者速与中心小学会计室联系”。同年9月21日，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现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与陈昌华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该小学将其所有的位于陈岭小学南（东西：西起陈岭至瓜安水泥路东边口3米处，往东54米止；南北：学校排水渠南口起向南37米止）土地租给陈昌华使用。土地用途：只能用于种植农作物或植树造林；租用期限为10年，自2004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承包费3000元，一次交清（免去400元）。合同第二条乙方权利义务第2款约定不得变更土地用途，如违约，本合同自行终止，并承担2000元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陈昌华交纳了承包金2600元，该小学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给陈昌华使用。陈昌华承包后，即在土地上搞养殖经营，建起房屋、圈舍、院墙、供电线路、打水井，此外还种植了杨树、果树等。2009年11月10日，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被撤后，东海县人民政府下发（2009）122号文，明确被撤学校资产属教育资产。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由于学校领导更换，学校没有及时要求陈昌华交还土地。学校在2019年5月发现合同到期了，就和陈昌华联系，要求陈昌华把涉案土地返还给学校，陈昌华未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还学校。学校于2019年7月1日向陈昌华发出《关于陈岭小学原操场违约金缴纳及归还土地使用权属的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我校原陈岭小学操场用地经公开招标，现已确定中标人且公示期满。现通知你按照合同、招投标文件及相关规定，上交学校违约金￥：2000.00，并在接到通知日起七日内拆除原操场地上附着物恢复原貌，交还学校。否则，我校将依法报警处理，并起诉至法院。2019年7月1日”。接到通知后陈昌华仍未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还学校。学校于2019年7月1日与谭道桥签订《陈岭小学操场用地承租合同》，合同约定，学校将陈岭小学南（东西：西起陈岭至瓜安水泥路东边口3米处，往东54米止；南北：学校排水渠南口起向南37米止）土地租给谭道桥使用。项目用途为一般项目用地，种植农作物或以现有附着物养殖均可以。其他用途为辅，最终以国土规划部门规定为准。承包期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承包金4000元。合同约定，甲方（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按时提供土地，如果未按时提供，则根据交付土地时间顺延，但最长不超过2019年10月1日交付，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退还乙方承包金且项目标的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谭道桥）按合同规定使用三年，并支付给乙方违约金12000元。由于陈昌华没有按约定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学校，致使学校无法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谭道桥。庭审中，学校提供一份2020年1月8日盖有东海县石梁河镇人民政府、东海县石梁河镇陈岭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04年年9月21日，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现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与陈昌华签订的合同书，合同书上约定的土地（位于陈岭小学南，东西：西起陈岭至瓜安水泥路东边口3米处，往东54米止；南北：学校排水渠南口起向南37米止），此土地使用权属于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现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特此说明！陈昌华对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两份，一份为2020年5月26日盖有东海县石梁河镇陈岭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原陈岭小学操场用地，系我村集体土地，当时陈岭小学需要建操场时，由我村划拨给该学校临时使用，后陈岭小学撤并时，连同校舍用地使用权一并由村委会收回，校舍用地及其他建筑物我村已对外处理完毕，操场用地一直在陈昌华承包期内，我村一直未作处理，现陈昌华承包期已届满，我村将收回该地块，统一对全体村民招标发包。因陈昌华在该地块上建房屋二十余间及其他附属设施，在该地块承包中，陈昌华具有优先承包权，特此证明”。一份与村委会证明内容一致的由陈岭村原支部书记、现任支部书记、现任支部委员署名的证明。陈昌华还举证一组照片，证明陈昌华在2004年承包案涉土地后，在土地上搞养殖和种植经营，建筑物20余间，现养殖各类牲畜60多头，另外种植树木100余株，证明不论案涉土地由谁发包，对原先陈昌华承包期间栽种的树林和建筑物必须有合理合法的处理，然后，才能由有使用权的单位进行发包。在发包时陈昌华依然具有优先承包权。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举证了东海县石梁河镇人民政府和东海县石梁河镇陈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小学对涉案的土地有使用权，虽然陈昌华举证了东海县石梁河镇陈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目的为对涉案的土地的使用权已收回，东海县石梁河镇陈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前后矛盾，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为校舍资产的一部分，陈昌华并没有举证东海县石梁河镇陈岭村民委员会的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履行手续的证据，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然属该小学。本案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陈昌华应当将土地恢复原状交还学校，对陈昌华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土地用途只能用于种植农作物或植树造林，陈昌华擅自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等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但是学校直到2019年7月1日才通知陈昌华，要求陈昌华支付违约金2000元，距合同到期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要求陈昌华支付违约金2000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学校放弃要求陈昌华赔偿损失1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学校对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昌华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东西：西起陈岭至瓜安水泥路东边口3米处，往东54米止；南北：学校排水渠南口起向南37米止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并将土地恢复原状；二、驳回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昌华提交了两份结算凭证复印件，因系复印件，且载明的房屋位置不明确，故本院依法不作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陈昌华根据其与原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签订的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为期10年的使用权。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被撤销后，根据东海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继受了原东海县石梁河中心小学的相关权利义务。现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东海县石梁河镇第一中心小学根据合同向陈昌华主张返还土地并无不当。第二，本案合同书明确约定涉案土地只能用于种植或植树造林，陈昌华却违反合同约定去建造房屋、饲养动物，现陈昌华要求对违约行为给予补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陈昌华将土地恢复原状亦无不当。综上，陈昌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陈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