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国，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姚锐，男，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原审被告：赵勇，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锐、原审被告赵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驿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锐一审中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姚锐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姚锐解除合同的诉求无事实根据，于法不符。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姚锐提出解除合同诉求无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2.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姚锐明显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姚锐支付266800元货款，其交付266800元货物，一审法院认定的其违约事实不存在。3.一审法院审核本案证据时严重违背法定的认定证据方法和法定的认定证据证明力的标准。姚锐提供的部分微信内容和电话录音明显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姚锐提供的微信记录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其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不完整、提取方法不可靠、无法和原始载体核对、且无其它证据印证，选择部分微信记录作为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明显违法。姚锐提供双方庭前调解、协商时的部分电话录音来证实其曾同意退款来认定其违约，明显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姚锐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勇未作答辩。姚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姚锐与驿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驿者公司与赵勇共同返还姚锐预付款522000元及支付违约金73660元；3.该案诉讼费由驿者公司与赵勇共同负担。驿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姚锐与驿者公司继续履行《购销合同》，且姚锐应支付驿者公司货款951200元；2.该案诉讼费由姚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日，案外人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与姚锐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姚锐作为订货方（乙方）向供货方（甲方）驿者公司订购kn95口罩30万只，单价为5.8元，总金额为174万元（不含税不含运）；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日至18日，驿者公司在此期间内为姚锐分批次交付kn95口罩，根据实际生产情况确定每天的交货数量会有适量增减，如果姚锐增加订货数量，则货品价格不变，交货期限由双方另行协商；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需预先支付30%货款，每日发货前乙方付当日数量的全款甲方发货，30%定金最后一批出货时充抵。甲方在签订合同第二天开始排单，每日保底5000只。如因乙方迟延付款，甲方可以延期交货。”；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因当前正处于新型冠状××疫情防疫期，交通不便物料供应困难，且相关厂商部分产能已经被政府征用，相关原料供应厂商所有产品都需优先供给政府，若因物料短缺或政府扩大需求不可抗因素等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期交货，则乙方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或与甲方重新确定交货时间，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2.如无上述情况未能按照合同如期交货，承担未交货金额的5%的违约金；3.乙方不得无故拒绝接货，否则应当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该《购销合同》的甲方落款处盖有驿者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印有驿者公司的股东赵勇的银行账号信息；乙方落款处有姚锐签名。姚锐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3日转账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522000元；于4月4日转账29000元，驿者公司发货5000只口罩；4月5日，驿者公司安排车辆发货6000只口罩，霍建强将车辆装货照片发给姚锐后，姚锐转账34800元；4月8日，霍建强告知姚锐的员工尚志远发货5000个，尚志远告知姚锐打款，姚锐转账29000元；4月9日，姚锐转账174000元，经微信催促霍建强，直至4月12日驿者公司将3万只口罩发货。姚锐的上述转账共计788800元，均汇入驿者公司的股东赵勇的账户，驿者公司共计交付46000只总价值266800元的kn95口罩。案涉口罩购销业务系由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与姚锐进行洽谈、签约，业务往来亦由霍建强（微信号为“DMAi先生”“杰罗尼”）与姚锐（微信号为“赖特先生AndyY”）及其员工尚志远（微信昵称为“一滴水”）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一）签约前，由尚志远与霍建强洽谈，根据2020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尚志强问“我是说从后天你们的5000个每天都要一直到10号，还需签合同吗，还是你货出来我打款你发货”，霍建强回复“打款发货”，尚志远回复“好，那货留给我，需要付你一些订金吗？”“你的五台机器什么时候可以出货”，霍建强回复“10号”，尚志远语音询问“那我先把十号之前每天5000个定的，你四号五号六号七八九十，应该有5万个，这个我给你订掉，然后需要付多少定金我先付你，你每天都到了给我发”，霍建强回复“30（%）”“定金”。双方协商好后，由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与姚锐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二）根据霍建强与姚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5日，霍建强将车辆装货照片发给姚锐后，姚锐汇款34800元；4月9日13:58，姚锐问“霍总什么时候能出一次多一点的货啊”，霍建强回复“15号”，姚锐回复“那我要被人活剐了”“接了国外单啊，12号有大缺口”，霍建强回复“12号看机器”“到了我2-3天都给你”，姚锐回复“上海那边厂，搞一点。今天专程来看你，不烦你。10号，11号，12。三天给点量啊”，霍建强回复“多大缺口”。随后双方见面沟通后，姚锐于当天17:58汇款174000元，并语音问霍建强“明天那个厂在池州哪里，我们自己去拿，快递太慢了”，霍建强语音回复“还没做好，要晚上五六点才能出来，你别急，我定了4万个”；4月10日，姚锐再次询问货有没有做好，霍建强回复还没好，姚锐回复“我的心也凉了”“明天早上池州货到了我仓库”“以后不烦你了”“相忘于江湖”，霍建强回复“你放心”“抓紧帮我收钱啊”“我这还差300万买机器”，姚锐回复“你第一批产量给我，立马加单啊，还可以做个中介帮你拉两个外国佬大家一起赚钱”，霍建强回复“18号肯定差不多”；4月11日，姚锐问“霍总，帮忙呀，还差你这3万个”；4月12日，霍建强将发货3万只口罩的信息告知姚锐。（三）根据姚锐与其员工尚志远的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18日，姚锐问“问问霍怎么说”，尚志远回复“他的话不可信”，姚锐问“什么情况了”，尚志远回复“今天估计要洗洗睡”“没动静”，姚锐问“无为厂没动静？”，尚志远回复“估计还需要两天才能出货”，姚锐问“今天又说机器明天到？”，尚志远回复“说今天啊”，姚锐回复“等”，尚志远说“今天给5000货，我在磨一下”，姚锐回复“5000内条吗”，尚志远回复“嗯”。姚锐问“机器怎么说”，尚志远回复“说今天晚上试机器”“我估计悬”“后天差不多能出产品”；4月19日凌晨00:12，尚志远发信息“明天下午先发走一万货”“霍和赵勇打电话，赵勇说的，明天不一定，后天行”。2020年4月24日，姚锐与赵勇等人在驿者公司办公室进行协商，根据现场录音记载：姚锐问“你现在是定金不退，违约金也不赔，是这个意思吗？”，赵勇回复“违约金我肯定赔啊，谁说不赔啊。我第二次就跟你讲赔了，你还说我不赔”…赵勇“你了解下进度，我们的袋子26号，对吧，然后，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姚锐“你保守估计！”，赵勇“我两天时间，就算明天就做2万个，2、3万个，或者明天5万个，两班倒，三四天，你货就交完了，还有原来18号违约的事情，我赔你7万”。2020年4月26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受姚锐的委托，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驿者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驿者公司在收到律师函3日内退还姚锐已支付货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2200元。并告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姚锐将可能通过诉讼等一切合法途径维护合法权益。保留对驿者公司违约行为的索赔权利。”驿者公司于次日收到该份《律师函》。2020年5月7日，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受驿者公司的委托，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驿者公司发出《律师函》，以“合同签订后，起初贵方（姚锐）尚能正常履约，但随后贵方即表现出不愿先付款后提货，希望变更或终止合同的倾向，被驿者公司拒绝，其后贵方仅交付货款266800元，便拒绝支付后续货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后，因贵方借故拒绝继续履约，驿者公司不予退还贵方已支付的款项（定金）”为由，要求姚锐继续履行合同、执行先付款后提货的约定，否则将不退回已付款项，并追究姚锐的违约及赔偿责任等。姚锐于5月9日收到该份《律师函》。2020年5月13日，姚锐与赵勇电话沟通，根据电话录音记载：姚锐“我21号还在和你谈这个事情，你又拖我几天，我21号等你到凌晨4点，22号又去找你一天，23号又去找你一天，直到24号，你才和韩总在那里，才愿意和我再谈一次”，赵勇回复“我们一直在公司，我就告诉你，我们要么延期交货，要么我赔本拿货给你”，姚锐“我们当时都谈好了，你说给我便宜点，抵了后面款，当时我和霍建强谈到4点多，然后去找你，你当时不在，…直到第四天，韩总才叫我去你办公室，我们才谈的，你这么拖着我有意思吗？不能你机器不到，你挣不到钱就把我拖着一起”，赵勇回复“是我拖着？那是机器不到，是客观原因，不是我造成的。那个时间点卡在这里，又不是我故意不让机器到”…姚锐“21号我确认你到了啊，我都去看了啊。我找你谈，我叫你，既然你前面都没有供上来，那你后面定个日期，我白纸黑字都写了，你又去找你法务看一下这个能不能签，又等你三天”，赵勇回复“你没有和我沟通的情况下，我都在帮你处理，但是你有的事情你和霍建强沟通，那我也不知道，你不要说是我拖着你，从公司名义上我没有拖你，那只代表霍建强个人行为”，姚锐回复“霍建强个人行为？他不是你们公司的经理吗？那为什么他能代表你们公司和我签合同？”，赵勇回复“他是什么人，他是个倒爷你不知道吗？还用我解释吗？”，姚锐回复“他是你合伙人！”，赵勇回复“他是我什么合伙人？他有股份吗？”…赵勇说“我拖你啥了？只是霍建强有时候和你讲话，他自己牛头不对马嘴”…赵勇说“我们现在就货论货，现在货迟了，我们违约金该承担承担，或者第二种，现在市场价跌了，那么你觉得现在这个货值多少钱，我们谈”。一审法院认为，姚锐与驿者公司签订的关于口罩买卖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谁违约问题。虽然《购销合同》约定“每日发货前乙方（姚锐）付当日数量的全款甲方（驿者公司）发货”，但由于驿者公司生产口罩的机器当时尚未到货，其出售的口罩是向第三方所购买，货源并不稳定，根据姚锐与驿者公司授权负责该笔业务的霍建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确认驿者公司的供货数量，再由姚锐付款。如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5日，霍建强告知发货6000只口罩的信息后，姚锐付款34800元；4月8日，姚锐在收到员工尚志远关于霍建强将5000只口罩发顺丰的信息后，付款29000元；4月9日，姚锐与霍建强见面协商好供货数量后，姚锐付款174000元，其后几天姚锐多次微信催促发货，直至4月12日才收到3万只口罩。根据合同约定，驿者公司应在2020年4月3日至18日期间交付30万只口罩，每天保底供应5000只，但该公司采购的生产口罩的机器直至4月20日左右才到厂安装，其向第三方采购的货源亦不稳定，导致驿者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仅交付姚锐46000只口罩，仅完成约定供货量的15.3%。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姚锐自4月9日起一直催促驿者公司供货，在驿者公司产能及货源不足的情况下，姚锐暂不支付后续货款符合双方之间“先指单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即使如驿者公司所辩称“先付款后发货”的交易模式，姚锐暂不付款也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同时，结合姚锐已预付货款30%的情况，驿者公司以姚锐未先支付后续货款为由抗辩姚锐违约在先，实属无稽之谈。根据2020年4月24日现场录音记载，赵勇表示“违约金我肯定赔啊，谁说不赔啊”，这也反映赵勇作为驿者公司的负责人对其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是认可的。综上，驿者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仅交付少量口罩，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又因双方订约时间距离我省发布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已有两三月之久，驿者公司约定交货时间时应对有关疫情的相关风险及其自身产能进行了预估，其拖延交货并非系不可抗力因素所造成，不具有免责事由。二、《购销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问题。受新冠疫情影响，案涉口罩买卖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今年四月上半月，随后五月份我国口罩供应的整体情况由紧张转为缓和，价格随之下跌，因此，在驿者公司供货迟延的情况下，已不能实现姚锐最初购买口罩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该院对姚锐请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对驿者公司请求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及要求姚锐支付后续货款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驿者公司应退还姚锐预付款522000元，并且，因驿者公司逾期未交付口罩，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未交货金额的5%的违约金”，即按照（合同约定交付30万只-实际交付46000只）×5.8元/只×5%计算违约金为73660元。另，由于与姚锐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驿者公司，而赵勇作为驿者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收取货款系为驿者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驿者公司承担，因此，在姚锐未能举证证明驿者公司与股东赵勇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赵勇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购销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且驿者公司应返还姚锐预付货款52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3660元；驿者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姚锐与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锐预付货款52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3660元，共计595660元；三、驳回姚锐对赵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4196元，减半收取计7098元，保全费4870元，共计11968元，由姚锐负担3592元，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37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56元，由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询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争议的部分进行审理。关于驿者公司是否违约问题。本案中，2020年4月3日，驿者公司与姚锐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驿者公司向姚锐分批次交付KN95口罩，单价5.8元/个，共计30000个，总价174000元，姚锐预先支付30%货款，并约定合同签订第二天开始派单，每日保底5000只，每日发货前姚锐付当天数量的全部货款。该《购销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遵守。合同签订当天，姚锐依约支付30%即522000元的货款，并于2020年4月4日、5日、8日分别向驿者公司支付29000元、34800元、29000元货款，驿者公司也向姚锐提供了相应数量的口罩。因驿者公司生产口罩机器未到货，一直从第三方采购口罩向姚锐供货，货源不稳定，双方约定发货当天确认发货量后姚锐再打款，2020年4月8日，姚锐支付驿者公司174000元货款，驿者公司4月12日才提供相应口罩，后经姚锐多次催促，驿者公司未能于2020年4月18日前向姚锐提供剩余口罩，其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驿者公司未能按约供货是其自己造成，其上诉称不发货原因系姚锐未预先支付货款，显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有违事实。关于《购销合同》的解除，解除合同既可以基于双方约定，也可以依据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口罩作为疫情防控时期的特殊物资，其市场需求、价格都与疫情防控形势紧密相连，具有极强的时效性，正基于此，双方合同将供货时间限定在15天内，驿者公司在自己购买的机器未到货时，不能保障稳定货源按约向姚锐交货，商机贻误，姚锐的购买目的已不能实现，市场交易行为本存在风险，驿者公司未能合理预判、有效应对，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受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双方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电子证据采信问题，一审庭审中，对于驿者公司业务负责人霍建强与姚锐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勇与姚锐协商的录音，驿者公司并未否认其真实性，只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且所涉内容均为姚锐催促或与驿者公司商量发货事宜，该内容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相吻合，一审法院对该聊天记录及录音内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7元，由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