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峰，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锴，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英特莱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和风路**天佑城商业中心**2202。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再兵，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赵金荣，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法定代理人：赵以文，系赵金荣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西蜀大厦业金融大厦）。 法定代表人：盛明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存飞，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心电互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雅路****iv>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阳波，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北京励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恒兴路**院****（科技创新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阳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峰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英特莱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英特莱公司），原审原告赵金荣，原审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路桥公司）、江苏心电互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心电公司）、北京励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励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20)皖182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区分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袁峰在原审中提交了整车可靠性试验记录单、微信聊天记录、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工资发放记录、企业信息四组证据。上述四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一）袁峰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袁峰与无锡英特莱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结合袁峰提交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可以当然认定袁峰是该公司职工，无锡英特莱公司是用人单位。而原审法院却依据无锡英特莱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就断定二者之间是劳务关系明显错误，没有正确认识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之间的区别。本案中袁峰系受无锡英特莱公司的指派进行工作，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稳定，每次上班驾车试验完成后填写相应的记录单。无锡英特莱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明显是为了规避自身的法律风险，在未对袁峰明确说明相关法律风险的情形下，利用资方的强势地位与袁峰签订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双方系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无锡英特莱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该劳务合同签订的时间晚于袁峰在所谓的定远公司上班的时间，故双方系劳务关系。英特莱公司在无锡从事汽车性能测试工作，工作地点不固定、工作时间不固定。针对公司的特殊情况与雇佣人员进行协商，建立了雇佣关系，而不是建立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二、对于袁峰提交实验记录单、聊天记录等这是从事雇佣活动的内容，社保仅仅是英特莱公司考虑到袁峰年纪轻、额外给其提供的保障，目前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单位和个人只能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 赵金荣述称，一、无锡英特莱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足以证明其与袁峰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截止到今天开庭前双方之间并没有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故袁峰应当承担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路桥公司述称，其已经履行了应付的责任，袁峰与路桥公司无利害关系。袁峰认为与无锡英特莱公司属于劳动关系，其认为是合理的，具体由法院认定。 江苏心电公司、北京励鼎公司均述称，袁峰在上诉状中没有请求对江苏心电公司、北京励鼎公司的内容进行改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赵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一审被告立即支付其医疗费计人民币603299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10时11分，袁峰驾驶临时号牌为皖ＡＥ6**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广德市境内215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行驶至215省道25公里600米三岔路口处时，其违反禁令标志进入尚未通车的路段行驶，于当天10时12分行驶至广德市路段处时，与在该路段进行养护作业的工人赵金荣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在掉头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养护工人赵金荣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徽省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袁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安徽路桥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金荣不承担事故责任。安徽路桥公司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要求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2020年2月21日，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金荣受伤后被送往广德市中医院治疗，花去医药费30327.70元（赵金荣未全额支付，未提供医药费票据）。次日即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20年4月9日已花去医药费为572971.63元，目前仍在治疗过程中。袁峰驾驶的临时号牌为皖皖ＡＥ6**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江苏心电公司，该车辆为试用车辆，系经多个转包技术服务合同最后由无锡英特莱公司承包了该试车服务。袁峰系无锡英特莱公司雇请的试车员工，双方签订有《劳务合同书》，袁峰系在无锡英特莱公司雇佣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本起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保险处于脱保状态。案件审理过程中，赵金荣向原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了安徽路桥公司人民币150000元。另袁峰支付给赵金荣人民币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袁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安徽路桥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金荣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准确，应予支持。袁峰、安徽路桥公司的过错行为造成赵金荣严重受伤的后果，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赔偿责任，根据责任认定，确定袁峰负70%的侵权赔偿责任，安徽路桥公司负30%的侵权赔偿责任。袁峰系无锡英特莱公司雇请的试车员工，且系在雇佣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同时袁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本人存在重大过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有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袁峰承担的70%的侵权责任应当由无锡英特莱公司承担，袁峰与无锡英特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峰驾驶的车辆系江苏心电公司所有，且系机动车，江苏心电公司应当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但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江苏心电公司应当对赵金荣的损失首先在其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及项下予以赔偿。本案中，赵金荣的医药费损失确定为572971.63元，其在广德市中医院花去的医药费待其全额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赵金荣的医药费损失572971.63元，首先由江苏心电公司在其应当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其中的10000元，其余损失562971.63元由安徽路桥公司赔偿其中的562971.63元×30%=168891.49元，由无锡英特莱公司赔偿其中的562971.63元×70%=394080.14元，袁峰与无锡英特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徽路桥公司已支付的150000元，应当从其负担的赔偿款168891.49元中予以扣除，即安徽路桥公司尚应赔偿赵金荣医药费损失人民币18891.49元。袁峰已支付的40000元，也应当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赔偿款394080.14元中予以扣除，即无锡英特莱公司应赔偿赵金荣医药费损失人民币354080.14元，袁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路桥公司尚应赔偿赵金荣医药费损失人民币18891.4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二、江苏心电公司在其应当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赵金荣医药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三、无锡英特莱公司应赔偿赵金荣医药费损失人民币354080.14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袁峰与无锡英特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赵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0元，保全费4540元，合计起14370元（赵金荣已预交11080元，其中预交案件受理费为6540元，预交保全费为4540元），赵金荣负担870元，安徽路桥公司负担4000元，江苏心电公司负担250元，无锡英特莱公司、袁峰共同负担9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劳务合同书》的性质为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经查，该合同并未规定劳动法所要求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主要法定义务，合同内容主要为袁峰提供劳务，无锡英特莱公司按日结算劳务报酬等，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属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此外，袁峰提举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也不能达到其与无锡英特莱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袁峰系无锡英特莱公司雇请的试车员工，系在雇佣过程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袁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本人存在重大过 失并无不当。一审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袁峰承担的70%的侵权责任应由无锡英特莱公司承担，袁峰与无锡英特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责任比例划分亦属适当，故袁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上诉人袁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莉荣 书记员章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