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民初2169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宜路**。法定代表人：丁晖，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包广春，均系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宜路**武汉荟聚中心**3-10-14-SU。法定代表人：柳进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周稳，均系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格卡购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壹亲母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斌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2020年9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英格卡购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广春、谭毅，被告（反诉原告）嘉壹亲母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周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英格卡购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拖欠的基本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水费、电费、代理污水处理费共计161051.8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按原房屋租赁合同标准自2020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腾退之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逾期利息；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宜路1号武汉荟聚中心L10层3-10-14-SU号的物业出租给被告，用于经营水Q堂的婴幼儿SPA，租赁期限为5年，双方就基本租金、物业管理费、其他费用的计算和支付、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该物业。2020年1月31日，被告以新冠疫情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函，要求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原告与其多次协商，并按国家政策减免其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基本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发出单方解除函时并不符合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及约定条件，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继续合法有效。2020年4月，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荟聚中心也恢复正常营业，但被告却擅自离场，将主要设备搬离。更为重要的是，被告有大量的预付卡客户，涉及资金量巨大，需被告妥善处理，现被告恶意逃避，大量客户已到荟聚中心上访，给中心的经营及管理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并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嘉壹亲母婴公司辩称：1、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武汉于2020年1月23日封城，被告所在购物中心也全部关闭，再次开放时间无法确定，疫情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原、被告签订的《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以及租赁合同第14.2、14.3、14.4条的约定，于2020年1月31日向原告发送了解除合同的函件，被告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本案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1月31日，并非原告诉称的2020年4月30日。2、原告第二项诉请中计算的总金额161051.83元中包含有2020年4月21日至4月30日的基本租金27042.97元、物业管理费14406元、推广费3001.58元，合计44451元。因案涉租赁合同实际解除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继续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及推广费，故被告对此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另原告主张的费用中还包括有2019年11月6日至12月5日的物业管理费9395元，但实际上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完毕，原告主张的此9395元实际上是原告在租赁合同约定的费用之外，额外设置的名为“物业管理费2”的收费项目，原告向被告主张该笔金额无合同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因此，被告实际仅欠原告107205.83元，即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的电费24314.91元、水费2570.63元、代理污水处理费1381.08元；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5日的电费26518.28元、水费2304.44元、代理污水处理费1238.07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1085.94元、物业管理费28812.9元、推广费6003.17元、电费12976.41元。另，原告额外向被告收取的名为“物业管理费2”的费用77662元，系原告在合同约定之外收取的费用，原告应当予以退还。3、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将店铺内相关物品搬离，但原告不予准许还恶意阻挠，原告私自在店铺大门加锁，导致被告无法腾退，因此被告未能及时腾退的责任在于原告，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合同约定被告承租案涉房屋需交付保证金624341元、装修保证金203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624341元及装修保证金20300元。现案涉租赁合同已解除，原告应当退还被告已经缴纳的保证金624341元及装修保证金20300元。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被告认为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仅同意支付欠缴的租金、水电费等共计107205.83元，驳回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保证金624341元；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装修保证金20300元；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物业管理费2）77662元；4、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英格卡购物公司对于反诉请求辩称：1、保证金624341元以及装修保证金20300元原告确实收到，但原告根据合同第7.7、11.5条的约定，不同意退还保证金以及装修保证金。2、根据合同租赁摘要的约定，原告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物业管理费，原告在2019年4月26日向被告发送了调整物业管理费的通知，被告已经支付一部分“物业管理费2”，说明被告认可对物业管理费的调整，故原告亦不同意退还物业管理费77662元。综上，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11日，出租方武汉宜家购物中心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更名为英格卡购物公司）与承租方嘉壹亲母婴公司签订《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其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宜路1号武汉荟聚中心L10层3-10-14-SU号的物业（面积580平方米）出租给承租方用于经营水Q堂的婴幼儿SPA、亲子水育、逆流冲浪。租赁期限为从交付日起5个周期年的期间，交付日为2018年5月1日。租金支付标准为第一个租赁年度每月每平方米121.67元；第二个租赁年度每月每平方米131.40元；第三个租赁年度每月每平方米142.05元；……。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物业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70元。在租赁期限内，出租方在提前书面通知承租方后，有权根据实际支出情况调整物业管理费，且该调整适用于一般租户，该通知自通知中指定的日期起生效。承租方应在该通知指定的时限支付调整后的物业管理费。……第一个租赁年度的推广费为每月每平方米13.89元，推广费应从第2个租赁年度起每周期年向上调整5%。……保证金624341元，承租方应在物业交付日前交付300000元保证金，开业前缴清剩余部分保证金324341元；装修保证金20300元。……双方约定开业日为2018年7月30日。……与该物业有关的所有公共事业（包括但不限于电、水、气、垃圾和排水）的使用有关的运营费用，该费用应当以该物业上安装的分表读数进行计算。……租赁期限内非完整月的基本租金、物业管理费和推广费等应付款的计算，应当根据本合同应付金额在该月有效的实际天数计算，按比例进行确定（月应付金额÷该日历月总天数×实际的天数）。……出租方将于每个日历月的15日向承租方发出下个日历月的付款通知。承租方应于下个日历月的5日（如该月第五日遇节假日则相应顺延）前不做任何扣除或抵消地支付该日历月的基本租金、推广费、物业管理费……。”此外，合同第7.7条约定：“……（4）承租方应在本租赁合同终止之前至少6个月通知出租方及购买预付卡的消费者并依法在终止日前向有关消费者提供免费退卡服务；（5）如承租方未能在本合同终止日前向消费者及时适当地履行退卡服务，则出租方有权代承租方提供该服务，因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租方代承租方向消费者返还的款项以及出租方为提供该服务而支出的人力物力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出租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该费用，保证金不足以扣减的，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追偿；（6）如果承租方在终止日根据本合同第7.7条依法完成所有预付卡的退卡，根据本合同第13条的规定将该物业返还给出租方并结清本合同项下所有应付到期款项，出租方应在终止日后的180日内，将保证金（减去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抵扣）余额无息返还给承租方。”……合同第11.1条约定：“如果发生以下情况，出租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11.1.3承租方未能支付全部或部分的到期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公共事业费或其它到期应付费用，且在收到出租方要求其支付的通知后十五天内该违约依然存在。……”合同第11.5条约定：“如果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承租方不当地终止本合同，则出租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要求承租方支付相当于从交付日到开业日的租金（按第一个租赁年度内相应期间的租金计算），另加终止日所在租赁年度月租金、月物业管理费、月推广费之和的十二倍；或附加在本合同未终止的情况下，从终止日到租赁期限届满应付的前述费用之和，两者取其高。……”合同第12.2条约定：“对于任何根据本合同应由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的未付到期款项，每日计收该款项0.3%的违约利息，直到承租方适当地付清该款项和违约利息……”。合同第13.1条约定：“在终止日，承租方应将清空的该物业归还给出租方。……”合同第14.2条约定：“任何乙方无需对由于不可抗力而引起的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况负责”。合同第14.3条约定：“如果发生不可抗力，本合同项下双方的所有的义务将在不可抗力期间内中止。但是，如果不可抗力未影响一方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的，该方不得摆脱义务”。合同第14.4条约定：“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应当在不可抗力发生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另一方不可抗力的发生和预期的持续事件，在不可抗力停止后的3日内将停止通知给另一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租赁物业，被告依约向原告缴纳了租赁保证金624341元以及装修保证金20300元。2019年4月，原告发布《关于变更租户物业管理费内容的通知》，通知荟聚中心的商户从2019年5月15日起月度物业管理费账单内容调整为：物业管理费（原合同约定按面积计算物业管理费）；物业管理费2（服务费分摊调整）。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共计77662元。2020年1月23日，武汉市因发生新冠疫情封城。2020年1月31日下午，武汉荟聚中心发布《调整营业期间租户租金等费用减免说明》，并微信通知荟聚中心的所有租户：因新冠疫情荟聚中心暂停营业，考虑到停业给租户带来巨大影响，决定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恢复营业期间，所有租户免收所有租金、市场推广费及物业管理费。当天晚上，被告以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为由书面函告原告，将于2020年1月31日提前解除商铺租赁合同，于封城结束一周内搬离，同时要求原告自商铺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退还保证金，进行相关清算。2020年4月初，被告从租赁商铺中搬走部分设施设备，后原告将案涉商铺进行加锁，致使被告无法将商铺中的剩余物品搬走。2020年4月17日，原告针对被告于2020年1月31日提出的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及返还保证金等要求，向被告发送《告知函》，回复如下：一、…被告提前终止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解除合同，应根据租赁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及时妥善解决顾客剩余的储值卡问题，维护顾客合法权益。三、被告妥善解决储值卡事宜后，原告根据实际情况，可以考虑不追究或减轻追究被告违约责任，并协助撤离遗留设备、酌情返还全部或部分保证金。四、如被告一味拖延，消极履行法定义务，原告将积极行使权利，向被告主张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20年4月21日，武汉荟聚中心开始复工营业。2020年5月8日，原告委托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下达《律师函》，函告被告：1、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根据账单，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公共事业费、物业管理费、滞纳金等费用共计161051.83元；2、自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立即向原告提交完整准确的消费者预付卡明细；3、务必妥善处理预付卡事宜，保证消费者合法权益，并积极配合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相关部门的调查和协调。……2020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终止函》，内容如下：1.原告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租赁合同。2.被告支付的租赁合同下的保证金金额计人民币624341元全部由原告没收。3.截至终止日，被告欠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和推广费计人民币161051.83元，明细见本函附件一，被告按照付款通知的要求立即完成支付。……5.若被告开展了预付卡业务（含带有预付功能的会员卡）的，被告应立即并在终止之日之前向相关消费者及时适当履行退卡服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被告未履行对第三方的法律义务而致使原告遭受损失的，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6.鉴于租赁合同因被告之违约行为而终止，原告有权根据《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第11.5条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原告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该《终止函》的附件《付款通知书》载明：被告截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欠缴租金、推广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合计161051.83元。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上述《告知函》、《律师函》、《终止函》后，于2020年5月20日向原告回复了一份《声明函》，回复如下：一、2020年1月23日全武汉市封城，……被告于2020年1月31日发出解约函，并要求立即终止合同且声明武汉封城解除后一周之内立即将设备搬离，避免双方扩大损失。二、武汉4月10日解除封城，被告所派人员于2020年4月13日搬离清场时，受到原告物业阻扰，后续被告就此事多次进行沟通，原告始终不同意被告清场退铺并单方面将租赁物业全部上锁，由于原告的阻扰及不配合，因此后续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概不负责。若原告允许被告撤离清场时请及时通知被告，被告将积极配合。三、被告于2019年4月开始新增“物业管理费2”费用，此款项以服务分摊调整名义按照政府优惠前电价减去政府优惠后电价乘以当月用电量算法收取，非双方合同约定交纳款项，被告认为原告变相加价收取电费。于2019年大半年多次与原告沟通且因被告拒缴，原告于9月25-26日强制对被告所租赁物业断水断电两天，导致被告被迫继续交纳。原告不诚信行为，且被告至今协商未果，也是被告疫情当头时立即终止租赁合同的因素之一。四、被告于4月16日与原告沟通关于会员卡处理方案和流程。4月20日按照此方案和流程，及时安抚了大量会员，绝大部分会员已经接受会员卡处理方案。预付卡明细部分被告将会应相关政府部门要求积极配合和协调。五、关于原告发函没收保证金一事，第一，当时原告是打着为了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收取的高额保证金。第二，被告因不可抗力因素解约，且截止发函日政府不允许被告这种业态复工复业，具体复工时间遥遥无期。第三，保证金不应该由原被告双方私自划没，应优先用此解决闭店后会员卡内剩余问题。六、被告实际租赁行为在发函之日立即终止。……后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终止后的租金、物业费收取及保证金的返还等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起诉来院。庭审中，被告认可欠缴原告费用明细如下：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电费24314.91元、水费2570.63元、代理污水处理费1381.08元；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的电费26518.28元、水费2304.44元、代理污水处理费1238.07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1085.94元、物业管理费28812.9元、推广费6003.17元、电费12976.41元，以上费用合计107205.83元。另查明，被告承租商铺后，对外客户办理了一批预付卡。2020年4月，被告停止经营后，众多向被告购买预付卡的消费者陆续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其购买的储值卡剩余未消费金额。目前涉诉消费者多达一百余户，涉诉金额达到五十余万，被告仍未完成退卡手续。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其至今未替被告向办卡消费者代为退还未消费的款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单方解除函》、《调整营业期间租户租金等费用减免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函》、《终止函》、《付款通知书》、《关于变更租户物业管理费内容的通知》以及被告提供的《声明函》、《律师函》、照片、银行电子回单、收据等在卷为凭，并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被告经营使用，被告应依约向原告缴纳租赁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水电费等费用。关于合同的解除，原告请求确认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被告则主张双方合同于2020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单方解除函时已解除，本院认为，2020年1月23日本市因发生疫情而封城，疫情防控措施虽导致被告关门而无法营业，但原告在2020年1月31日被告提出解约前，向所有租户发布了减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恢复营业期间的所有租金、市场推广费及物业管理费的通知，疫情虽系不可抗力的因素，但并未实际造成原、被告双方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故被告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主张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20年4月初开始撤铺清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双方合同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此时原告依法享有了法定合同解除权，原告亦于2020年5月12日向被告发送《终止函》，函告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租赁合同，原告在被告违约情形下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双方合同，系通过正当途径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故本院对于原告确认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被告认可截至2020年1月31日尚欠原告租金等费用合计107205.83元，该欠缴费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租金等费用，原告考虑到疫情期间被告无法正常营业而予以免收，本院予以认可。恢复营业后，被告应向原告缴纳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欠缴的租金等费用，故被告还应向原告缴纳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为580㎡×131.4元÷30天×10天+580㎡×70元÷30天×10天+580㎡×13.89元×（1+5%）÷30天×10天=41757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水费、电费、代理污水处理费共计148962.83元，超出该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9395元，该费用实际系原告在合同之外调整收取名目为“物业管理费2”的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在合同摘要部分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出租方提前书面通知承租方后，有权根据实际支出情况调整物业管理费”，原告也在2019年4月书面通知了荟聚中心的租户，但考虑到案涉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该条款的约定为被告增加设定了义务，故该条款的执行应严格谨慎，即必须造成原告合理且实际的额外支出，原告方可以书面通知被告的方式调整物业管理费，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物业管理费2”系因实际支出的增加，且被告对“物业管理费2”的收取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939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前期以“物业管理费2”名义收取的77662元，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的增加虽缺乏事实依据，但被告已实际缴纳，应视为对该期间原告物业费用支出增加的认可，故原告收取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具有合同依据，现被告反诉要求退还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77662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被告于2020年4月初开始搬离相关设施设备，后因原告将案涉商铺加锁，导致被告无法进入店铺搬离剩余设施设备，故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疫情防控措施造成被告无法正常营业，被告的营业收入必然减少，而疫情系不可抗力因素，被告未按期交纳租金等费用系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而非恶意延迟交纳租金等费用，故原告以被告迟延支付租金为由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收取的保证金624341元及装修保证金20300元是否应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无论是履约保证金还是装修保证金其本质是为了担保合同的履行。装修保证金作为保证金的一种，其目的是保证被告的装修行为符合双方关于案涉店铺装修的约定，现被告的装修行为早已完成，被告收取的装修保证金早已丧失担保功能，在被告装修行为未违约的情况下，原告收取的装修保证金20300元应予以返还。案涉合同保证金624341元系原、被告双方为担保房屋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由原告向被告收取的履约费用。现被告提前退场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第11.5条明确约定“如果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承租方不当地终止本合同，则出租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没收全部保证金；被告则认为原告没收的保证金过高，要求原告返还全部保证金；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故本院以被告提前解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作为考量基础，兼顾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原告没收保证金30000元整作为被告违约的损失赔偿。另合同第7.7条第（5）项约定：“如承租方未能在本合同终止日前向消费者及时适当地履行退卡服务，则出租方有权代承租方提供该服务，因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租方代承租方向消费者返还的款项以及出租方为提供该服务而支出的人力物力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出租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该费用，保证金不足以扣减的，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追偿”，现被告提前解约，但未履行完毕退卡义务，且相当部分消费者已经起诉被告，原告据此不退还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被告主张原告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条件尚不具备，被告可待条件成就时，再向原告主张退还剩余保证金5943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水费、电费、代理污水处理费共计148962.83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退还装修保证金203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1元，反诉费减半收取55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646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嘉壹亲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6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