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 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红旗大街**v> 法定代表人：吴秋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付华，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云飞，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津，河北荣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河北荣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龙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贾俊生，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音，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绿公司）、刘云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贾俊生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建工上诉请求：一、维持（2020）冀0104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二、不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利息（违约金）的否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30个月）为4590000元。三、服从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判决，二审上诉费仍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本息1375.2万元，如有逾期按缴款日起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双方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把违约金统一称为利息），只计算至该协议签订之日，往后的利息没有计付。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向江苏泓建退款490万元，尚欠的51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和12月21日，将510万元支票由第三人刘云飞取走，支付对象过错责任在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承诺主张以本金510万元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现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按30个月计数为4590000元），该主张合理、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欣绿公司答辩称：关于利息问题：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贾俊生在2017年的10月8日达成协议，就利息问题进行了约定，并确定的金额，且已按约履行并支付利息572万多元，合同约定剩余63万多元因需要发票才能支付，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完毕应履行（的义务）不存在重复支付利息。 泓建公司答辩称：同意江苏省建工集团的上诉意见，没有支付利息。 刘云飞答辩称：一、欣绿公司转账1000万元保证金中的450万元，就应归刘云飞所有。二、本案一审判决故意对重要证据不予论述和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贾俊生和泓建公司之间以及贾俊生和江苏建工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江苏建工公司无权主张本案所涉的510万元债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由于欣绿公司将51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刘云飞后，就已经不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且欣绿公司已向泓建公司支付了利息，江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五、纵观本案的全部案情，起因就是贾俊生妄图以欺骗的手段取得本应由刘云飞取得的450万元保证金，如本案最终判决由江苏建工胜诉，那么刘云飞势必要将已取得的450万保证金退还，届时刘云飞只能向张建学和贾俊生主张债权，而目前的情况是张建学已经负债累累，没有还款能力，贾俊生已经由其行为表明其要不择手段赖账，因此，如果本案由江苏建工公司胜诉，刘云飞不仅被贾俊生骗取了实现450万债权的保障，该450万债权恐将再也无法实现。因此请法院在查清案情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江苏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贾俊生述称，同意江苏省建工集团的上诉意见，没有其他意见，自2017年11月8日以后确实没有计算利息。 欣绿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104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出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泓建公司与贾俊生、江苏建工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二、刘云飞以泓建公司代理人身份领取退还泓建公司保证金支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认定上诉人将退还泓建公司保证金支票交付刘云飞的行为合法有效。 欣绿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关于第一个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贾俊生、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无效，无效的理由除了上诉状提到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有向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该义务贾俊生个人不具备条件外，同时根据一审原告起诉状事实理由当中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给贾俊生，此处表述应视为自认为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因而不适用通知生效，而是同意才能生效。即便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贾俊生的转让协议书有效。贾俊生再次向一审原告江苏建工转让，明显属于无权处分，其理由贾俊生明知其在2016年1月13日与刘云飞达成1000万保证金分配约定即贾俊生拥有550万，刘云飞拥有450万，仍然处分其无权处分的属于刘云飞的450元，属于无权处分，贾俊生的行为应认定为处分无效，贾俊生仅有处分60万元的权利，同时上诉人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冀0102刑初字337号第三页法院审理查明内容将该案事项的前后关系和经过都已查明，第四页再次明确贾俊生与刘云飞2013年1月13日签订一份证明，1000万保证金由贾俊生领取550万元，刘云飞领取450万元。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退还全部保证金1000万元，并收回了收据原件，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依照约定履行完毕应履行的义务，不应当重复履行2017年11月8日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甲方支出了1000万保证金，仅是乙丙双方对其中的510万有异议，而乙丙方应当另行协商，此时应理解为乙丙方内部之间的问题，而甲方上诉人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关注其内部问题，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保证金不存在重复履行问题，也不应当重复履行，应当驳回一审原告诉请。 江苏建工答辩称：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包括刚才讲的归纳起来还是两个问题。第一个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第二个上诉状中讲的刘云飞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分别答辩：2015年2月14日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泓建出具承诺书中已明确写明我方与贵单位2014年4月2日就东五里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签订施工框架协议书后，贵单位按照合同交纳了保证金1000万元，由于我方原因造成该项目造成不能动工至此合同无法履行给贵单位造成巨大损失，现郑重承诺交款日期支付日1‰的违约金，2015年9月16日召开的东五里旧村改造项目总包问题处理专题会议，再次明确事项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返还保证金。通过以上多次确认，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人，江苏泓建是享有收取保证金的权利人，也就是享有该债权，只有江苏泓建才能处分该债权其他人私自处分无效，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按照承诺书和专题会议纪要返还保证金，而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没有兑现承诺，所以江苏泓建依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将债权转让给贾俊生，贾俊生再转让给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而且两次债权转让均通知了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被告接到转让通知的证据，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通过诉讼方式送达也视为送达，该转让行为及通知行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成为了新的债权人，要求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五倍以上保证金及利息合法合理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答辩。关于第二个问题的答辩：表见代理是一个重要的要件，必须存在表见事由，能够是相对人据此相信该行为人享有代理权。比如说曾经有个代理行为，存在表见是由是表见代理能否成立的关键事由常见的类型，有证明文书证明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的代理授权书，介绍信、工作证等但这些证明文书必须是真实的，方能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刘云飞的身份是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的司机。第二，公安机关已经通知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人报案称有人开具江苏泓建的虚假手续到荣盛华府支取490万元的保证金。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引起警惕，而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但没有警惕，而且还于第二天抓紧把支票支付给了刘云飞。足以证实是故意而为之。第三、已经接到通知有人持假手续应该审查印章的真伪，而且同年的12月份再次把20万元给了刘云飞，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诉状当中也自认认为是伪造的印章，刘云飞在上诉状当中也自认认为是伪造的印章，那么通过这些方面证明刘云飞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除了利息以外，其他判决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的请求。 泓建公司答辩称，1、我方将债权转让给贾俊生合法有效，已经通知了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我公司从未向刘云飞出具过授权，刘云飞不构成表见代理。3、2016年1月我公司委托贾俊生办理的是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事宜，并且也向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的收据原件，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仅退还了490万，应当依据我公司已经提交的相关手续继续退还，而不是依据其他人刘云飞的假手续向刘云飞支付保证金，明显是存在过错的。 贾俊生述称：原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利息，我们认为利息是主债权的一个法定孳息，应该随着主债权转移而同时转移，所以对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利息我们也认为应该从2017年的11月8日开始起支付利息。 刘云飞述称：支持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关于利息问题同意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充意见。 刘云飞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本案争议的510万元保证金中450万应归上诉人所有。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判项，未对上诉人独立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故意对重要证据不予论述和认定，人为导致错判。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欣绿公司领取支票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认定泓建公司、贾俊生及建工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四、本案应依法判令本案所争议的510万元保证金中的450万元应归上诉人所有。 江苏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欣绿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10万元及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泓建公司还是张建学。2014年4月2日，被告欣绿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江苏泓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合同条款中未指定乙方现场项目经理，合同落款加盖了双方的公章、无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其中，泓建公司印章编码为12位。欣绿公司还向泓建公司出具了收到保证金1000万元的收据。即协议书及收据中均不体现张建学，同时，泓建公司称并不认识张建学，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自始至终都是贾俊生。被告提供的《备忘录》甲方为被告，乙方为泓建公司，丙方为张建学、张辰旭、周桂玲、刘云飞，主要内容为保证金1000万元实际由丙方出资，剩余保证金510万元甲方在收到发票后支付给丙方。落款加盖的泓建公司印章编码为13位。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协议书》及收据记载的乙方均为泓建公司，该公司否认与张建学存在借用资质关系，且欣绿公司提供的《备忘录》上加盖的江苏泓建公司印章编码为13位，非该公司使用的印章，故应认定合同主体为泓建公司。因张建学并非合同主体，与案件的审理结果也无利害关系，被告欣绿公司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已告知对其申请不予准许。2．第三人刘云飞自被告处领取票面金额总计510万元转账支票是否代表江苏泓建公司。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收购了欣绿公司71%的股权，案涉东五里城中村改造项目由荣盛公司接管。荣盛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组织召开会议，刘长城代表荣盛公司主持会议，贾俊生作为泓建公司代表参加会议。后第三人刘云飞向被告欣绿公司提交盖有泓建公司印章的退款申请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授权刘云飞接收保证金及利息等，并注明2016年１月7日向贾俊生授予的委托权自本委托签字之日由其本人收回，向其发出的授权委托书一并作废。上述手续中所有泓建公司公司印章均为13位。另，刘云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3年底，我当时在河北欣绿公司上班，给老板刘淑平开车……授权委托书是欣绿公司起草的，我的名字和身份证是我填写的……转账支票收款单位（实际指被背书人）河北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都公司），该公司最后把钱给了我……浩都公司是欣绿公司的股东，而且浩都公司给河北欣绿公司出过担保函……。贾俊生于2016年８月５日向180××××1011手机发送的短信显示：刘总，刘云飞拿给的泓建拨款手续走到你填字了吗，我已报案泓建公司说没有出手续。被告欣绿公司认可180××××1011的机主为刘长城。原告提交的贾俊生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2016年8月9日上午11：06：22拨打180××××1011（刘长城）的手机号，于11：28：03拨打186××××2514的手机号。被告欣绿公司认可186××××2514为荣盛公司高彦军的手机号。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贾俊生报警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中载明：报案人为贾俊生、发案地点或处所为荣盛华府售楼部、简要案情为2016年8月9日13时许，贾俊生报案称有人开具他们泓建公司的虚假手续到荣盛华府支取490万元保证金。接警后，经与荣盛地产唐骏（项目经理）联系，了解贾俊生与其合伙人有经济纠纷，荣盛方对接的一直是贾俊生的合伙人，并且泓建公司与荣盛地产发生的业务都是东五里村项目上的，属地为桥西分局。第二日，欣绿公司将票面金额49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付刘云飞。3、原告主张利息的依据。原告提交2015年2月14日被告欣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承诺在2015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如有逾期，按缴款日起支付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应自2017年11月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之后支付利息。被告欣绿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017年11月18日的三方《协议书》已经解决过利息问题，不存在后续利息。此外，贾俊生转让债权中只有本金不包含利息，原告无权主张利息。此外，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交的所有诉讼材料上加盖的均为尾号为510的编码印章。经查阅工商档案，原告江苏建工印章无编码。该公司章程记载下设若干分公司，其中包括石家庄分公司，各分公司印章均带编码。本次诉讼期间，江苏建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编码尾号510的印章现由石家庄分公司使用。关于第三人泓建公司出庭人员身份问题，该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授权石家庄分公司使用编码320981000009的12位编码印章。泓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均加盖上述编码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江苏建工提供工商档案及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其下设石家庄分公司使用尾号510的编码印章，与向原告提交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印章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刘云飞自欣绿公司领取退还保证金510万元转账支票的行为，对泓建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债权转让是否合法；三、是否应当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云飞取款时所持有的代理手续上加盖的均非泓建公司真实印章，即刘云飞并无泓建公司的授权而以该公司名义领取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对于如何认定行为人对被代理人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13条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对于被告欣绿公司是否善意且无过失，从以下几方面予以阐述：1．在受托人变更的情况下，欣绿公司是否尽到了注意义务。在荣盛公司接管项目召开专题会议时，泓建公司的代表人员为贾俊生；第一次持有泓建公司授权领取保证金的亦为贾俊生。被告在受托人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未与委托人进行核实，应认定其未尽到注意义务。2．在印章不一致的情况下，欣绿公司是否存在过失。案涉《协议书》及贾俊生所持领取保证金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的泓建公司的印章编码均为12位，而第三人刘云飞提交资料上泓建公司印章编码为13位，存在肉眼可识别的明显差异。被告并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其行为存在过失。被告辩称收取保证金的原件系刘云飞交回，故其有理由认为刘云飞具有授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云飞交回保证金收据原件，并不能必然得出刘云飞即为收取退还保证金主体的结论。3．在贾俊生告知有人准备冒领保证金的情况下，欣绿公司仍然支付是否善意。贾俊生知晓刘云飞准备领取保证金事宜后，遂向刘长城发送短信告知泓建公司未授权给刘云飞，并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在接警后也与荣盛公司就相关事宜进行了联系。在此情况下，被告理应与泓建公司核实，以确认授权真伪。但被告未向泓建公司核实，仍然于贾俊生报案次日即向刘云飞交付转账支票，且最终加盖了伪造的13位编码的印章后背书至欣绿公司股东浩都公司账户，明显并非善意。综上，第三人刘云飞的行为对泓建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刘云飞领取510万元转账支票的行为对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被告欣绿公司辩称泓建公司使用多枚印章问题，泓建公司为便于分公司开展工作而另行刻制了12位编码印章，与总公司印章存在明显不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泓建公司曾使用过上述13位编码印章。关于被告欣绿公司辩称泓建公司并非实际出资人问题。欣绿公司是与泓建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该公司出具了收取保证金的收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真正的出资主体是否泓建公司，欣绿公司亦无权审查并确定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只需向合同相对方泓建公司或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退款即可。即使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并非泓建公司，也是该公司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欣绿公司无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已合法受让案涉债权。被告欣绿公司及第三人刘云飞以贾俊生并非单纯转让权利而是系权利义务转移需征得欣绿公司同意，以及原告与泓建公司、贾俊生之间转让债权未支付相应对价为由，主张债权转让不合法。首先，关于贾俊生转让的是权利还是权利义务一并转让问题。2015年9月16日召开的东五里旧村改造项目总包问题处理专题会议中已明确向泓建公司等返还保证金本金。因此就《协议书》而言，被告只负有返还保证金义务，而对泓建公司不再享有其他权利，故泓建公司将其权利转让给贾俊生无需征得被告同意。对存在争议的债权，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的抗辩权，亦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存在争议的债权可以转让。其次，关于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是否需要支付对价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第三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据此，是否支付对价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故泓建公司将权利转让给案外人贾俊生的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人泓建公司向被告的股东邮寄通知书履行通知义务，亦是为了保障被告的权利，应认定有效，且通过本案的诉讼，亦应认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同理，贾俊生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亦应认定为有效。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5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欣绿公司虽然在2015年曾出具过《承诺书》，但2017年11月8日被告欣绿公司与第三人泓建公司、贾俊生签订的《协议书》中就利息问题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确定了具体金额，且欣绿公司已按约定履行。故原告再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10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被告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欣绿公司提供证据，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月13日刘云飞与贾俊生一致同意“以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交到欣绿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由贾俊生领取550万元，刘云飞领取450万元”，说明绿欣公司所支付给刘云飞的450万元是合理合法的。 原审第三人刘云飞提交证据：1、刘云飞刑事案件卷宗张建学的询问/讯问笔录；证明一、张建学和贾俊生挂靠江苏泓建公司，其与欣绿公司签订《东五里城中村改造施工框架协议》（笔录第3页）；证明二、是张建学和贾俊生筹集资金，以江苏泓建公司名义向欣绿公司支付一千万保证金，所以江苏泓建公司对该1000万保证金不享有所有权（笔录第3页）证明三、一千万保证金收据由张建学保管，张建学为了向刘云飞借款，将保证金收据质押给刘云飞，刘云飞合法取得该一千万保证金的质权（笔录第5页）。2、刘云飞刑事案件卷宗贾俊生的第1次2次询问/讯问笔录；证明一、张建学和贾俊生挂靠江苏泓建公司，签订东五里城中村改造施工框架协议，（第1次笔录，笔录第2页）；证明二、贾俊生自欣绿公司领取保证金时，向欣绿公司出具的江苏泓建公司手续为复印件，并非真实的原件（笔录第2次，笔录第2页）；证明三、贾俊生认可其与刘云飞签订的证明的真实性（第2次笔录，笔录第2页）；证明四、贾俊生领取保证金，并未将保证金交给刘云飞（第2次笔录第3页）。3、刘云飞刑事案件卷宗欣绿公司员工赵洪斌的询问/讯问笔录，证明一、证明张建学和贾俊生挂靠江苏泓建公司与欣绿公司签订东里城村改造施工框架协议（笔录，第2页）；证明二、在欣绿公司返还一千万保证金前，该一千万保证金的收据是刘云飞和贾俊生一起交给欣绿公司的，所以欣绿公司有理由认为该1000万保证金就应该退还给贾俊生和刘云飞（笔录的第四页）。4、刘云飞刑事案件卷宗江苏建工公司员工耿浩的询问/讯问笔录，证明一、证明张建学和贾俊生挂靠江苏泓建公司与欣绿公司签订东五里城中村改造施工框架协议（笔录第2页）；证明二、退还保证金时，贾俊生向欣绿公司出具江苏泓建公司授权委托书等手续，均是由江苏泓建公司的员工出具（笔录的第3页）。5、刘云飞刑事案件卷宗江苏泓建公司员工方涛的询问/讯问笔录，证明江苏泓建公司的石家庄分公司和江苏建工公司用的是同一套人员，该分公司已于2016年后停止运营，江苏泓建公司的公章由江苏建工公司保管，没有上交到总公司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笔录第2页）6、刘云飞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一、张建学挂靠江苏泓建公司，与河北欣绿公司签订东五里城中村改造施工框架协议；证明二、向欣绿公司交纳的1000万保证金系贾俊生筹集，因张建学和贾俊生为债务关系所以委托贾金生办理退还1000万保证金的事宜；证明三、贾俊生和刘云飞签署《证明》约定刘云飞有权领取450万元保证金。证明四、在刑事案件中，法院已将450元保证金就应归刘云飞这一事实予以审查，所以在最终的刑事判决法院并未要求刘云飞退还450万元保证金。7、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刘云飞向长安区法院退还其从欣绿公司领取的60万元保证金。 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证明1000万元保证金是贾俊生代表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从张建学等人的笔录里面已经体现。2、张建学借刘云飞的钱是他们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3、贾俊生在没有得到江苏泓建集国有限公司委托的情况下，无权处置债权，从所有的文件往来以及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明在债权没有转让之前，始终属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4、判决书认定刘云飞伪造了印章，支取了510万元保证金构成刑事犯罪，承担了应的刑事责任。5、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只有得到法律的惩处，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和允许。 泓建公司质证意见：充分证明了刘云飞在领取510万元保证金时是提供的假手续，私刻的印章，并且从张建学询问笔录来看，张建学自己认可没有权限代表江苏泓建集国有限公司，与我方之前的答辩一致，我方从未授权给张建学从事东五里项目的任何事项，并且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在挂靠法律关系并不是以个人的笔录为证据，应当是基于双方的合同来认定，我方从未向个人出借过资质，不存在挂靠的法律关系，也未与张建学、贾俊生签订过任何的挂靠协议，与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贾俊生质证：1、刘云飞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事项，首先，通过对刘云飞所举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张建学之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对真实性无法确认。2、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并且向该公词出其的收款保证金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退款，至于其他权利义务均与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3、通过刘云飞所提交的证据的第五项询问笔录中提到刘云飞的小姨是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所以刘云飞明显是与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其恶意串通的可能性。 欣绿公司质证：对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能说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实际出资人，存在挂靠行为。补充：江苏省建工集有限公司员工耿浩、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方涛均证实了江苏泓建、江苏建工实际是由同一拨人来控制的两个公司，所以本案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贾俊生、江苏省建工集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并未实际发生，是左手倒右手串通行为，江苏建工对保证金及利息没有诉权。 江苏建工质证：1、公司是依法注册的，不能以某一个人认为是一套班子两个员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建工公司在江苏南京，根据注册看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江苏东台完全不同的两个法人企业，2、刚才刘云飞代理人讲到一个爱林公可和浩都公国提供担保的问题，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企业荣盛公司要求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爱林公司和浩都公司提供担保恰恰说明荣盛集团的刘云飞手续来领取保证金是有担心和怀疑的，应该这样来认为。 江苏建工、泓建公司、贾俊生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第一、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事实：1.2016年1月5日，欣绿公司出具退还保证金的通知，要求持保证金退还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保证金收据等凭证办理退款。2016年1月7日，泓建公司出具退保证金申请书及委托贾俊生办理退款的委托书，上述资料中泓建公司的印章编码为12位。2016年的1月15日，刘云飞将泓建公司保证金收据原件交给欣绿公司；2016年1月26日，欣绿公司向泓建公司账户退款490万元。2.2016年8月10日欣绿公司开具金额为49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2016年12月21日欣绿公司再次开具金额为20万元转票支票一张，收款人均为泓建公司。上述两张转账支票由刘云飞取走。欣绿公司认可两张转账支票背书栏儿为泓建公司的印章不一致。3.2017年11月8日被告欣绿公司作为甲方，与泓建公司（乙方）及贾俊生（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乙方交纳给甲方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甲方支出1000万元，乙、丙对其中的510万元有异议，另行协商）。产生利息共计636.66万元，双方同意甲方先支付572.994万元，其余63.666万元待乙方提供增值税利息普通发票后再另行支付。后欣绿公司向泓建公司开具金额为572.994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该转账支票由贾俊生持泓建公司出具的相应资料领取。4.2018年2月6日，泓建公司将案涉保证金退还债权转让给贾俊生；2018年3月12日，贾俊生又将债权转让给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两份转让通知书均通过顺丰邮寄，顺丰快递邮寄至荣盛公司办公室，已签收。 第二、2020年6月2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1、2013年12月份，河北欣绿准备开发桥西区东五里旧村改造工程，张建学通过刘云飞可以承包建设10万平米工程，需交保证金1000万元，由于张建学没有资金，就找朋友贾俊生借钱和他合伙干此工程，后张建学挂靠江苏泓建公司，使用该公司资质承揽此项目。2、2014年4月2日江苏泓建公司与河北欣绿公司签署了一份《东五里城中村改造施工框架协议》。后张建学通过贾俊生筹集资金向欣绿公司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3、2014年年底，因项目一直无法开工，根据协议书约定，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公司应该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由于保证金系贾俊生筹集，且张建学之前与贾俊生有债务关系，张建学将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儿全权交给了贾俊生。4、2015年1月，张建学为了周转资金偿还债务，对被告人刘云飞谎称自己向河北欣绿公司交纳了1000万元保证金，并将自己保管的1000万元保证金收据抵押给刘云飞，先后分两次向刘云飞借款350万元，后因张建学无法偿还刘云飞债务，便向刘云飞出具委托书，委托云飞代办收取保证金事宜，2016年的1月13日经刘云飞与贾俊生协商张建学欠刘云飞的借款本息450万元，由贾俊生替张建学偿还，欣绿公司返还给江苏泓建集团公司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由贾俊生领取550万元，刘云飞领取450万元，双方签署一份证明。5、后刘云飞将保证金收据交给欣绿公司，贾俊生从欣绿公司支取保证金490万元。6、2016年7月，为讨回张建学债务，刘云飞从网上找人伪造了江苏泓建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手章，向河北欣绿公司递交伪造的泓建公司授权委托书、退还申请、江苏泓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周永桂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从河北欣绿房地产公司分两次取走510万元保证金。另查明：2020年6月29日刘云飞向长安区法院（河北银行长安支行账号60×××23）退还其从欣绿公司领取的60万元保证金，经办人李倩（农行石家庄公安支行账号62×××72）。 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云飞于2020年9月16日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飞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一、关于江苏建工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依据能否成立及具体金额问题。 首先，根据生效的2020冀（0102）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可知1000万履约保证金最初权利人是贾俊生和张建学，贾俊生筹集资金，其二人合伙挂靠江苏泓建公司，使用该公司资质承揽工程项目。之后张建学向刘云飞借款，进而由张建学质押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给刘云飞，后2016年的1月13日，贾俊生与刘云飞双方签署一份证明：协商张建学欠刘云飞的借款本息450万元，由贾俊生替张建学偿还，欣绿公司返还给江苏泓建集团公司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由贾俊生领取550万元，刘云飞领取450万元。此时1000万履约保证金权利人变为贾俊生和刘云飞。 其次，江苏建工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依据是债权受让，2018年3月12日，贾俊生将其“享有欣绿公司应退还保证金权利”债权，转给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并通知债务人欣绿公司。而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合法成立。2016年的1月13日，贾俊生与刘云飞双方签署一份证明：协商张建学欠刘云飞的借款本息450万元，由贾俊生替张建学偿还，欣绿公司返还给江苏泓公司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由贾俊生领取550万元，刘云飞领取450万元。2016年1月26日，欣绿公司向泓建公司账户退款490万元，此款由贾俊生取得，在其领取了490万元后，其合法债权仅剩余60万元，2018年3月12日贾俊生向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转让债权510万元，显然转让债权中450万元属于无权处分，且事后未取得刘云飞的追认，故贾俊生与江苏建工之间合法有效债权转让为60万元。 二、关于承担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债务人主体问题。 本案中欣绿公司是退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义务人，并已在2016年1月26日，向泓建公司账户退款490万元，2016年8月10日欣绿公司开具金额为49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2016年12月21日欣绿公司再次开具金额为20万元转票支票一张，收款栏收款人均为泓建公司。上述两张转账支票由刘云飞取走。之后2017年11月8日欣绿公司作为甲方，与泓建公司（乙方）及贾俊生（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乙方交纳给甲方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甲方支出1000万元，乙、丙对其中的510万元有异议，另行协商）。能够证明欣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2017年11月8日《协议书》泓建公司（乙方）及贾俊生（丙方），对此支付是明知的，一审判决欣绿公司重复支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云飞为讨回债务使用非法手段，虽然伪造企业印章虽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已处理，但其超额领取履约保证金60万元，应予退回，并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损失赔偿额以同期贷款利息为宜。鉴于2020年6月29日刘云飞向长安区人民法院（河北银行长安支行，账号：60×××23）退还其从欣绿公司领取的60万元保证金，故自2020年6月30日不再产生利息。同时，鉴于贾俊生已将债权转让给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由刘云飞直接退还并赔偿江苏建工为宜。 三、关于江苏建工要求支付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问题。 欣绿公司虽然在2015年曾出具过承诺书，但2017年11月8日，欣绿公司与泓建公司、贾俊生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第一条中就利息问题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确定了具体金额，且欣绿公司已按约定履行。故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再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书。 刘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其中：2016年12月21日起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止）。 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刘云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12元，刘云飞负担5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12元，刘云飞负担5588元；河北欣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予以退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0元，退还1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建军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涛 书 记 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