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夫,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健康学会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辰，黑龙江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王海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璞，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高勇夫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80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大洋公司起诉，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黑01民终8018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此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勇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辰与被上诉人大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勇夫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高勇夫履行了合同第一阶段的要求，去北京找有关部门，带回来办理此事的相关材料。至于材料及内容没有公开，不等于高勇夫没有履行合同第一阶段的要求。高勇夫与大洋公司指派的孙长杰共同去北京办理事情，有差旅费票据为证。此事证明在履行合同约定第一阶段的实际支出费用存在，大洋公司主张全额退回费用违背合同约定，也是不公平的。大洋公司提供的涉案事实材料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影响了立案。大洋公司曾到公安机关立案未果，大洋公司事先应当明知，还与高勇夫签订委托合同，存在主观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大洋公司应承担所花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大洋公司辩称，高勇夫主张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在一审当中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高勇夫已经承认收到100万元。如果高勇夫完成了协议约定，高勇夫也不会给大洋公司出具违约金92万元的欠条。协议本身就是一个无效的协议，请托协议本身就是违反正常法律规定的，所以大洋公司没有向高勇夫要违约金，要求就是把大洋公司支付的100万元退还大洋公司。高勇夫现在拿着100万元还提出了种种理由，是完全错误的。大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勇夫立即返还大洋公司给付的费用100万元；2.高勇夫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给付100万元费用利息，并继续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洋公司称经他人介绍与高勇夫相识，高勇夫系黑龙江省健康学会法定代表人。2007年3月28日，大洋公司向哈尔滨市公安局控告辛玉民等人涉嫌诈骗一案，哈尔滨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并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年4月20日，大洋公司与高勇夫签订《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公司综合楼（迪康财富大厦）被辛玉民侵占、骗卖、租赁，高勇夫负责将辛玉民骗卖的51套18,864平方米的房产全部收回并清欠房产租赁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大洋公司责任。大洋公司委托高勇夫就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公司综合楼（迪康财富大厦）被辛玉民侵占、骗卖、租赁，高勇夫负责将辛玉民骗卖的51套18,864平方米的房产全部收回并清欠房产租赁款等事宜全程代办收回，并按高勇夫代办要求支付相应费用，大洋公司需提供给高勇夫关于本楼的权益、产权等合法真实有效的手续，如高勇夫代理期间没能按大洋公司要求达到效果，高勇夫退回全部收取大洋公司所付的款项。二、高勇夫责任。高勇夫根据大洋公司提出的要求分三阶段完成。1.在大洋公司提供辛玉民51份买房协议和收款收据及伪造的大洋公司文件资料等材料基础上，高勇夫首先根据该真实材料所述，在30天内将施行针对欺诈、侵占、骗卖、租赁等大洋公司房产的责任人辛玉民实施立案抓捕前，大洋公司支付第一阶段费用100万元现金（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实施日期）。2.高勇夫将根据进展情况，邀约大洋公司负责人王建业进京向领导汇报，推进本案的深度进展，对犯罪嫌疑人辛玉民为首团伙定性严惩。收回被辛玉民骗卖的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公司综合楼（迪康财富大厦），大洋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费用300万元。3.高勇夫给大洋公司收回被辛玉民侵占骗卖的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公司综合楼（迪康财富大厦），将其犯罪团伙绳之以法，并按法律依据为大洋公司追回辛玉民侵占房产期间租赁所得的款项、利用伪造卖房合同卖出的全部房产、全部应交付给大洋公司，大洋公司支付第三阶段尾款300万元。4.违约责任。高勇夫责任中1条规定的时间内未能实施，高勇夫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的5日内将收取大洋公司支付的款项如数退还，如有超期每天按照收取款项额的1%收取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大洋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转给高勇夫100万元用于办理请托事项，由于高勇夫账户问题此款未转到高勇夫个人账户，后大洋公司将100万元转账至黑龙江省健康学会账户。现大洋公司以高勇夫未按照协议立案亦未返还钱款为由将此案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在南岗区法院审理的大洋公司诉高勇夫支付委托合同违约金960,000元及利息一案，庭审中高勇夫自认协议签订系高勇夫个人行为，且认可收到大洋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在公安机关已经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的情况下，大洋公司以支付巨额费用的方式请托高勇夫帮其立案，双方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高勇夫应当返还收取的钱款100万元。关于大洋公司请求高勇夫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高勇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洋公司100万元；二、驳回大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高勇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大洋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哈尔滨市公安局以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为由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且告知如不服本决定，可申请复议。大洋公司可以依法申请复议或申请检察机关的监督，以此维护自己报案人的合法权益。但大洋公司以支付巨额费用的方式请托高勇夫帮其立案，显然是企图利用给予钱款的不正当手段获取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双方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判决高勇夫应当返还收取的钱款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勇夫上诉主张其为办理双方约定的事项支出了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高勇夫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勇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高勇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高勇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