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岳阳路****。 法定代表人：胡晓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萍，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清，男，1965年3月28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 法定代表人:栾泽存，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申联青岛分公司）与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庄居委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联青岛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夏庄居委会支付申联青岛分公司违约金起算时间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共计2793611.43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3日)。二、本案诉讼费及一审诉讼费由夏庄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既不客观，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申联青岛分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的2014-Q-002号《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和2014-Q-003号《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均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7.2条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申联青岛分公司已履行约定义务，但夏庄居委会未支付设计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各阶段履行情况支付设计费的时间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首先，根据原青岛市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向夏庄居委会出具青城规建审字[2014]0061号《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原则同意该项目单体方案。原青岛市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向夏庄居委会出具青城规规审字[2014]0039号建设工程规划审查意见书，原则同意该项目的规划方案。夏庄居委会将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设计图及施工图报送至相关部门进行审批，说明申联青岛分公司早已将设计图及施工图交付给夏庄居委会。其次，2014年8月20日，原青岛市城阳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向夏庄居委会出具《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对夏庄居委会委托的经济适用房1#、3#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了审查，并审查合格。审查合格书上明确了设计单位为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足以说明申联青岛分公司不仅交付了施工图，而且是符合要求的施工图。此时申联青岛分公司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夏庄居委会却未按约定支付设计费，应以此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再次，申联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收到条证明夏庄居委会已收到设计图及施工图，收到条系涉案项目工作人员出具，原审法院未予核实就否认了收到条的效力，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申联青岛分公司至今未向夏庄居委会提交施工图与事实不符，还以此酌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申联青岛分公司已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夏庄居委会不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按照7.2条约定的千分二的逾期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违约金起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算，对申联青岛分公司很不公平。对夏庄居委会恶意拖欠的行为，不让其承担严格的违约责任，既起不到警示的作用，也不利于交易市场的稳定。结合以上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夏庄居委会答辩称：申联青岛分公司并没有向夏庄居委会交付由其设计并经过政府部门审查通过的设计结果，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主张设计费及违约金。并且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申联青岛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数额，因此夏庄居委会不应向申联青岛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申联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夏庄居委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联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夏庄居委会与申联青岛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002号设计合同】，在签订本合同后，申联青岛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夏庄居委会交付设计成果，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向夏庄居委会主张支付设计费。二、在一审庭审中，申联青岛分公司所提交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003号设计合同】(2014)第330号审查合格书、青城规建审字【2014】0061号“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青城规规审字【2014】0039号“建设工程规划审查意见书”均形成于夏庄居委会与申联青岛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002号设计合同】之前，显而易见，即便存在已经成型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也非申联青岛分公司设计制作，申联青岛分公司使用案外人的设计成果及证据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三、申联青岛分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据形成的时间，均可以证明是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依据与夏庄居委会所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003号设计合同】而形成的成果，申联青岛分公司非该设计成果的设计人及合同履行人。申联青岛分公司是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无独立法人资格分支机构，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可以代表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权利，但是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代替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主张也无法理依据。四、申联青岛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声明，可以进一步佐证申联青岛分公司并非003号设计合同的履行人及设计成果设计人，进一步佐证申联青岛分公司没有履行002号设计合同，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设计成果也并非申联青岛分公司设计制作。因此，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主张权利。并且，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声明将其与夏庄居委会签订的003号设计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申联青岛分公司，明显属于债权转让。在夏庄居委会与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债权不明且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通知夏庄居委会情况下，该声明及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忽视了申联青岛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合同履行情况，混淆了法人公司与分支机构的权利区别，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申联青岛分公司答辩称：夏庄居委会上诉称本案设计结果系案外人的设计成果，说明夏庄居委会对设计成果是认可的，是承认涉案项目的设计成果并已实际使用，只是对谁完成的设计成果有异议。所以申联青岛分公司要明确下案外人与申联青岛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申联青岛分公司作为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分机构，二者是一家公司，是整体与部分的关系，不存在夏庄居委会所说案外人与当事人的关系及债权转移的问题。虽然申联青岛分公司是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在业务、资金、人事等方面受到总公司的管理，但其已领取营业执照，系合法成立并有一定财产，可从事众多民事活动，是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分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的权利亦是上海申联建筑有限公司的权利，不能无故分割一个商事主体，而且上海申联建筑有限公司对此诉讼也是认可的，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明文件。无论是总公司进行诉讼，还是分公司进行诉讼，都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涉及几个不同的主体，因为总公司与分公司在主体上一家公司。 申联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庄居委会支付建筑工程设计款639270.35元，并承担违约金2183747.5元；2.诉讼费由夏庄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申联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份，证明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003号设计合同，约定由申联青岛分公司为夏庄居委会提供工程设计，后夏庄居委会要求变更设计，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就农民经济适用房1#、3#楼及地下车库设计签订002号合同，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此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夏庄居委会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003号设计合同是夏庄居委会与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联公司）签订，与该案无关，与申联青岛分公司无关；002号设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9日，该合同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申联青岛分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夏庄居委会交付设计成果，合同中也没有明确注明是针对申联青岛分公司所主张的1#、3#号楼及地下车库的设计，约定的设计项目为住宅、商业、地下车库、综、地下车库商业和综合管网不在夏庄居委会的主张之中；合同约定夏庄居委会向申联青岛分公司提交资料的时间为2014年10月，申联青岛分公司向夏庄居委会提交施工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夏庄居委会没有收到该施工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夏庄居委会付款时间节点，依据申联青岛分公司的主张，夏庄居委会应在2014年10月19日签订该合同后的3日内，即2014年10月22日支付申联青岛分公司20%的设计费，交付方案图后的3日内，即2014年8月23日支付申联青岛分公司30%的设计费，交付施工图后的3日内，即2014年10月26日支付申联青岛分公司40%的设计费，即便夏庄居委会应当支付申联青岛分公司设计费用，申联青岛分公司诉求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的交付设计成果的时间混乱，该合同签订于2014年10月19日，但申联青岛分公司自认方案图交付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明显与常理相悖，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同时该合同第八条第9项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依据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可以确定该合同附生效条件，定金属于设计费的一部分，因申联青岛分公司自认夏庄居委会没有支付其任何费用，因此该合同没有生效；该2份合同也证明不了是夏庄居委会要求的变更，因此不能证明申联青岛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及该案事实加以确定。2.青城规建审字[2014]0061号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1份、（2014）第330号审查合格书1份、证明1份，证明申联青岛分公司依约交付设计文件并经青岛市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盖章同意；夏庄居委会委托青岛市城阳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对涉案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进行审查，对工程地址、设计单位、建筑面积、建筑高度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对申联青岛分公司依约设计的施工图进行审查并审查合格。夏庄居委会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该证据也证明不了申联青岛分公司的主张。审查合格书与申联青岛分公司无关，其形成于2014年8月20日，而002号设计合同签署于2014年10月19日，显然该证据不是基于002号设计合同形成的设计成果进行的审查，且002号设计合同也没有约定使用合同签订前的设计成果；该证据是对工程施工图的审查，申联青岛分公司在诉状中自认施工图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因此该证据中的施工图不是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设计成果，也不是002号设计合同指向的设计成果，该证据显示设计单位为上海申联公司而非申联青岛分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据此主张权利。审查意见书与该案无关、与申联青岛分公司无关，该证据形成于2014年8月28日，而002号设计合同签署于2014年10月19日，显然该证据不是基于002号设计合同形成的设计成果进行的审查，并且002号设计合同也没有约定使用合同签订前的设计成果，该证据是对夏庄居委会项目单体方案的审查，并且显示可以依据上述意见进行施工图设计，也就是说在2014年8月28日之后，夏庄居委会才能依据该审查意见进行施工图的设计，该时间节点与审查合格书在2014年8月20日即审查通过施工图时间不对应，二者没有关联性且002号合同也没有体现存在对单体方案的设计事项，因此该证据证明不了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诉讼主张。申联青岛分公司反驳称：003号设计合同签订后上海申联公司进行了1#、3#及地下车库的设计，设计成果交付并审查合格之后，双方就上述事实签订了002号设计合同。一审法院认证：同对4号证据及申联青岛分公司申请调查令调取证据的认证。3.上海申联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声明、合同签署授权委托书各1份，证明申联青岛分公司已得到上海申联公司的授权及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联青岛分公司主体适格。夏庄居委会质证：上海申联公司非该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夏庄居委会均不认可。声明，是上海申联公司将其与夏庄居委会签订的003号设计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申联青岛分公司，属于债权转让，其在未合法通知夏庄居委会的情况下，属于无效的债权转让，且申联青岛分公司所诉是依据002号设计合同提起的诉讼，与003号设计合同没有关联性，两份合同均未体现存在关联性，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代表上海申联公司主张权利，该声明违法无效，出具时间在申联青岛分公司提起诉讼之后，也进一步佐证申联青岛分公司在提起诉讼时无权代表上海申联公司主张权利。合同签署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委托事项是与夏庄居委会商定合同、签署合同及行使诉讼权利，在2019年10月28日及之后，夏庄居委会与申联青岛分公司及上海申联公司均无洽谈签署合同的意向，且授权的诉讼权利，其效力仅能是授权时间之后，对授权时间之前无法定溯及力。一审法院认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审查合格书1份、证明1份，证明该审查合格书系夏庄居委会委托对其农民经济适用房1#、3#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进行审查，对工程地址、设计单位、建筑面积、建筑高度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对申联青岛分公司交付的施工图进行审查，并审查合格，说明申联青岛分公司已完成全部设计，是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夏庄居委会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上海申联公司的设计成果所形成的证据，与申联青岛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证：同对1号证据的认证。5.收到条、发图表各1份、设计全套图纸光盘1张，证明申联青岛分公司完成全部设计，并且早已交付给夏庄居委会，夏庄居委会已签收，并认可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设计成果，申联青岛分公司已依约履行义务。夏庄居委会质证：对收到条、发图表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其中涉及的“刘斌”“毛瑞洁”非夏庄居委会处工作人员，夏庄居委会也没有收到该两份证据中涉及的资料；1#、3#楼及地下车库资料，刘斌收到时间是2014年10月23日，毛瑞洁签收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如按申联青岛分公司所述夏庄居委会已经收到上述资料，但是出现两个不同的时间节点，与常理不符；光盘系申联青岛分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真实性，夏庄居委会不予认可，该光盘显示设计人系上海申联公司非申联青岛分公司，不能证明是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设计成果，也无法确定夏庄居委会使用了该设计成果。一审法院认证：申联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到条、发图表中的签收人“刘斌”“毛瑞洁”系夏庄居委会其工作人员，也未能证明该二人系案涉合同委托代理人，且夏庄居委会对此不予认可，申联青岛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收到条、发图表不予采信；图纸光盘，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申联青岛分公司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1.青城规建审字[2014]0061号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青城规规审字[2014]0039号建设工程规划审查意见书照片打印件各1份，证明申联青岛分公司已交付设计文件，夏庄居委会已将设计文件报送青岛市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审查，并经同意出具盖章文件。夏庄居委会质证：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据与该案无关、与申联青岛分公司无关；该证据形成于2014年8月28日，而双方合同签署于2014年10月19日，显然该证据不是基于双方合同形成的设计成果进行的审查，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使用合同签订前的设计成果，该证据是对夏庄居委会项目单体方案的审查，并且显示可以依据上述意见进行施工图设计，也就是说在2014年8月28日之后，夏庄居委会才能依据该审查意见进行施工图的设计，该时间节点与审查合格书在2014年8月20日即审查通过施工图时间不对应，二者没有关联性且合同也没有体现存在对单体方案的设计事项，因此该证据证明不了申联青岛分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夏庄居委会夏庄居委会作为发包人、上海申联公司作为设计人签订003号设计合同，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农民经济适用房工程设计；项目名称高层住宅及地下车库，建设规模分别为145729.59㎡、46831.6㎡；设计阶段及内容包含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估算总投资48140万元，估算设计费1241.7万元，合同不包含人防、玻璃幕墙、景观设计，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发包人应于2014年8月向设计人提交的土地及规划审批相关文件、地质勘察报告、地质勘察报告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2014年8月交付方案图，2015年交付扩初图，2015年交付施工图。本合同设计费估算为993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198.6万元，方案图交付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297.9万元，施工图交付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40%即397.2万元，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99.3万元。所附说明：1.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2.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3.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4.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发包人责任：发包人按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人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设计人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设计人员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在未签合同前发包人已同意，设计人为发包人所做的各项设计工作，应按收费标准，相应支付设计费。发包人要求设计人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时，如果设计人能够做到，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提前投入的工作量，向设计人支付赶工费。设计人责任：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7.4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7.5合同生效后，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定金。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应及时协商解决，也可由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调解，调解不成时，双方当事人同意由青岛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仲裁机构，事后又未达成仲裁书面协议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合同发包人落款处，有夏庄居委会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栾尚考的签字。2014年10月19日夏庄居委会夏庄居委会作为发包人、申联青岛分公司作为设计人签订002号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农民经济适用房工程设计。项目名称住宅、商业、地下车库、综、地下车库设规模分别为12077.16㎡、956.39㎡、47052.6㎡、83066.7㎡，设计阶段及内容为施工图，估算设计费共计1268669元，合同不包含人防、玻璃幕墙、景观设计，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其中地下车库根据审图办要求必须一次性出图，实际付费按照一期13408㎡计算。发包人应于2014年10月向设计人提交土地及规划审批相关文件、地质勘察报告、地质勘察报告人应于2014年12月向发包人交付施工图。本合同设计费估算为1268669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253733元，方案图交付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380600元，施工图交付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40%即507467元，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126869元。所附说明：1.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2.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3.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4.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该合同就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其他方面的约定同003号设计合同一致。合同发包人落款处，有夏庄居委会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栾尚考、原法定代表人栾同意的签字。2014年8月20日，原青岛市城阳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中心向夏庄居委会出具《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对夏庄居委会委托的农名经济适用房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了审查，该工程设计文件无违反国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审查合格。2014年8月28日，原青岛市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向夏庄居委会出具青城规建审字[2014]0061号《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对夏庄居委会报来的农民经济适用房项目办理《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的申请，提出审查意见：原则同意该项目单体方案；依据上述意见进行施工图设计，并征求人防等部门的书面意见。申联青岛分公司已就案涉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进行了设计，但未向夏庄居委会交付施工图。夏庄居委会也未支付上海申联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合同约定的定金、设计费，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因夏庄居委会原因至今未施工。2019年10月28日，上海申联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海申联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张设计费用的权利由申联青岛分公司享有，对于申联青岛分公司出具的相关授权予以认可，一切法律责任由上海申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一、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二、申联青岛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认定；三、申联青岛分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四、案涉工程设计费数额、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 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两个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本案中，夏庄居委会虽未向上海申联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支付定金，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及设计图纸光盘，能够证明上海申联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申联青岛分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设计义务，故案涉两个合同均已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海申联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案涉003号合同后，已履行部分设计义务，向夏庄居委会提交了单体方案。诉讼过程中，上海申联公司出具《声明》称，上海申联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张设计费用的权利由申联青岛分公司享有。且申联青岛分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案涉002号合同后，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设计义务，故申联青岛分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002号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方案图交付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施工图交付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40%，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故案涉工程设计费系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其诉讼时效应从分期履行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三日后开始计算。案涉工程因夏庄居委会的原因至今未开始施工,申联青岛分公司于2019年7月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夏庄居委会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案涉002号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施工图设计概算）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案涉工程因夏庄居委会原因至今未施工，虽然申联青岛分公司未能提交施工图，但其已完成主要设计义务，双方也未就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费出现差额签订补充协议，故应按照合同约定估算设计费来确定设计费，案涉工程设计费数额应为639270.35元（13010.60㎡×16+13945.65㎡×19+83066.7㎡×2）。申联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设计图光盘，其中包含综合管网部分设计，故对夏庄居委会“申联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综合管网部分设计，该部分设计费不应计算”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申联青岛分公司要求夏庄居委会支付工程设计费639270.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案涉002号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夏庄居委会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分高于可能给申联青岛分公司造成的损失，结合申联青岛分公司至今未向夏庄居委会提交施工图、案涉工程至今未施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起算时间,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从提交施工图之日开始计算，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施工图交付给夏庄居委会，故起算时间应自其起诉之日起算。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设计费639270.35元，并承担以下违约金：以639270.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4元，由申联青岛公司承担19384元，夏庄居委会承担10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夏庄居委会主张申联青岛分公司并未提交002号设计合同成果，且003号设计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也是上海申联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无权主张设计费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及设计图纸光盘，能够证明上海申联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申联青岛分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设计义务，故案涉两个合同均已生效，夏庄居委会应依合同约定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一审质证过程中，申联青岛分公司提交上海申联公司出具的《声明》，内容为：上海申联公司、申联青岛分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张设计费用的权利由申联青岛分公司享有。本院认为，一审质证过程中申联青岛分公司提交该份《声明》，即是将上海申联公司将转让债权事实通知夏庄居委会，即对夏庄居委会发生效力。故对夏庄居委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问题。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将设计成果交付给夏庄居委会的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应从该时点起算违约金。本案中，申联青岛分公司与夏庄居委会签订002号设计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9日，合同签订约2个月之前就将设计成果交付，合同中也未体现补签等相关内容，有违常理；一审中，申联青岛分公司还提交了刘斌、毛瑞杰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收到条，但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两人的身份，且夏庄居委会也不认可该两人为夏庄居委会工作人员，故申联青岛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申联青岛分公司主张适用违约金标准问题。申联青岛分公司分公司主张应按案涉合同7.2条约定的以逾期付款每日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夏庄居委会则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分高于可能给申联青岛分公司造成的损失，申联青岛分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案涉工程至今未实际施工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申联青岛分公司、夏庄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8元，由上诉人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9384元，由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93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