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兵，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元，男，系李红兵同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道平，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李红兵之妻，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光相，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韬，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兵、艾道平因与被上诉人任光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兵、艾道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任光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红兵将私房装修中的涂料施工承包给任光相，总价12000元包干和包安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是承包关系，并非300元/天。在一审庭审质证中证明了这一事实,施工和付工人工钱由任光相负责，与李红兵无关。2.关于安全问题,李红兵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要任光相在施工中注意安全,脚手架请任光相自己重新搭架子固定，以防出现安全问题，任光相明确表示知道注意安全。3.关于任光相父母、子女的抚养费，于法无据，任光相目前鉴定伤残9级，根据相关残疾规定：支付被抚养人标准应在5级伤残以上才有被抚养人，而9级伤残不符合被抚养人标准，系错误认定。4.申请法院对任光相伤残重新鉴定。任光相2019年2月20日前往宜昌市中医院治疗，于4月10日申请鉴定，其鉴定骨胳粉碎骨折，没有达到6个月的自然恢复期而进行鉴定，涉嫌扩大伤情欺骗鉴定人和某，提高赔偿标准。5.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任光相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对自己的行为和安全状况及生命安全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任光相常年从事漆匠工作，在登高作业时，对于所有木架的安全性和基于职业习惯，相对于他人更有审慎注意义务，特别是明知木架四周没有防护设施违规对木架横杆没有固定，违规施工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负本次事故的全责。6.李红兵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该房屋不是李红兵的财产，也不是艾道平、李红兵的共同财产，是艾道平的私人财产。任光相辩称，一、李红兵、艾道平称其构成承包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陈述，任光相有固定工资，由李红兵提供居住场所和生活安排。二、关于鉴定的问题，根据一审笔录，如果李红兵、艾道平陈述的鉴定结论不服，可以在庭后向法庭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现在否认与当时庭审笔录相冲突。三、李红兵称不是房屋的产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起诉的是房屋产权人和李红兵，经法院调查后，变更了诉讼主体，起诉了李红平和艾道平。据查，该房屋是李红兵的爱人及家属在2017年购入，李红兵自始都是房屋的使用人，李红兵以自己不是房屋的产权人为由认为其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李红兵称其自身为无过错方，没有法律依据，李红兵作为装修的牵头人，是他找的木工和瓦工，为工人提供场所居住和生活，任光相是应李红兵的要求，为其提供劳务，任光相的受伤自身没有任何过错，应当是由房主和雇用人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当由法院来依法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适当，请求依法维持。任光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兵、艾道平赔偿任光相损失285421.44元（不包含李红兵垫付的费用2500元）。赔偿明细：①医疗费38322.8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41天×100元/天），③营养费10100元（101天×100元/天），④伤残赔偿金159416.40元（本人137820元+父亲生活费4799.20元+母亲生活费4799.20元+儿子生活费11998元），⑤护理费4800元，⑥误工费54482.24元（53746元/年÷365天×370天），⑦交通费500元，⑧后期治疗费1500元，⑨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元，⑩鉴定费22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红兵、艾道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底，李红兵电话联系任光相，要求任光相找几个工人一起到其位于宜都市红花套镇桔园街7号的房屋进行涂料油漆作业施工。任光相到李红兵家中查看施工现场，双方商谈了人工及工钱等问题。后任光相邀熊某、张某、聂某、袁某等四人一起施工。施工人员的吃住由李红兵负责，工资为300元/天，施工所用的油漆、涂料等材料由李红兵购买。2018年4月3日8时18分许，任光相与熊某、张某、聂某、袁某五人在房屋内进行施工，任光相在对三楼楼梯间平台顶部磨砂时，从5m左右高的简易木架上摔下受伤，聂某见状，将任光相送往宜都市红花套镇卫生院检查治疗，支出检查费315元、药费86.61元，诊断结果为右11肋骨骨折、右肩胛骨内侧上部骨皮质不连续、右尺骨鹰嘴骨折；同日李红兵将任光相送往宜昌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2天（2018年4月3日至4月25日），支出医疗费28599.64元，出院医疗机构诊断结论为：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并尺神经损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医疗机构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四周，密切观察呼吸情况防止气胸形成；出院后二周来院复查，据情况拆除石膏，三周后据情况拆除肋骨带行进一步功能锻炼；出院后加强营养、肢体远端功能锻炼促进骨折愈合；出院后半年内每月来院复查指导功能锻炼，防止肘关节僵硬；一年后来院复查据情况拆除内固定；不适随诊，定期复查。任光相遵医嘱于2018年5月8日、5月28日、6月25日、7月30日、8月27日、9月23日，前往宜昌市中医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共计765.93元。2018年10月30日任光相至宜昌市中医医院取出内固定，住院治疗19天（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18日），支出医疗费8437.16元。出院医疗机构建议：继续休息四周，前臂拖带继续固定四周，适当活动关节，避免暴力，定期复查。2019年2月20日，任光相前往宜昌市中医医院复查，支出治疗费118.46元。2019年4月3日任光相就自己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委托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4月10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任光相因事故致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等损伤，致右肘关节丧失功能64%，伤残程度为九级，遗留右胸背下部压痛等症状，可行康复理疗，费用为1500元，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60日。任光相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李红兵、艾道平支付医疗费2500元。任光相摔倒时站立的木架，系李红兵房屋装修前期木工施工时所搭建，木架上的竹跳板系李红兵向他人借用。任光相受伤后的第二天，李红兵的妻子转账5000元给聂某，结算了施工人员此前的工资；约十天左后，李红兵电话联系聂某，要求将剩余工作完成，聂某带人完成剩余工作后，李红兵将所有人员的工资支付给聂某，聂某收到后将钱转给其他人员。任光相与其妻李小红于2011年在宜昌市西陵区××号购买了房屋，于2012年1月18日在宜昌市公安局西陵路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信息登记，登记居住地址为该房屋所在地。任光相之子任宇，出生于2005年1月7日，随任光相夫妻二人在宜昌居住生活，现就读于宜昌市东山中学。任光相父亲任裕福，1941年8月23日出生，母亲陈伏宜，1945年6月4日出生，二人生育有5子女，现居住生活于秭归县××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损失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任光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检查费、住院治疗费和复查费，合计38322.80元（315元+86.61元+28599.64元+765.93元+8437.16元+118.46元），均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期医疗费1500元，系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主张，故医疗费合计为39822.80元（38322.80元+1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本地党政机关出差伙食补助的相关规定，宜昌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50元[（22天+19天）×50元/天]；3.营养费，任光相出院时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故任光相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标准考虑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元/天，营养时限以鉴定意见确定的60天为准，故营养费数额为1800元（60天×30元/天）；4.误工费，任光相长期从事漆匠业务，主张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建筑业年平均收入53746元/年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光相因伤致残，伤后住院治疗，并遵医嘱定期复查，直至委托鉴定，此期间其构成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4月9日，合计370天，故误工费为54482.50元（53746元/年÷365天×370天）；5.护理费，任光相所举证据不足以作为认定护理费标准的依据，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8897元/年计算，同时考虑到任光相出院时医疗机构并没有提出需要继续护理的意见，故护理时间以两次住院时间为准，护理费为4369.37元[38897元/年÷365天×（22天+19天）]；6.残疾赔偿金。任光相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湖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任光相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系数为20%，其本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构成伤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伤残赔偿金范围；本案中任光相父亲任裕福（现年78周岁）、母亲陈伏宜（现年74周岁）以及儿子任宇（现年14周岁）均属不具有劳动能力之人，任光相对这些人承担赡养或者抚养义务，依照比例所应分担的部分，应纳入损失范围，其中，其父母均已经超过75周岁，任光相主张扶养年限5年，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人系农村居民，生育有5子女，扶养义务人为5人，该二人的生活费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3946元/年计算，因此，任光相应承担的其父母的生活费为5578.40元（13946元/年×5年×20%÷5人×2）；任光相之子任宇，随其在城市居住生活，由任光相夫妻二人抚养，生活费可参照湖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3996元/年计算，其生活费为9598.40元（23996元/年×4年×20%÷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5176.80元（5578.40元+9598.40元），加上任光相本人的伤残赔偿金137820元，合计金额152996.80元；7.交通费，任光相住院及复查期间确有交通费支出，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支持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任光相的受伤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22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任光相总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261021.47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任光相认为，其与李红兵、艾道平之间属于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其在提供劳务中自己受到伤害，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而李红兵、艾道平则认为，其与任光相之间属于承包合同关系，即自己与任光相就劳务内容谈好价钱后，将全部劳务发包给了任光相，任光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中发生安全问题，也应由任光相自行承担责任。从在案证据看，证人熊某、张某、聂某、袁某的证言均能证实，他们施工是基于任光相的邀约，任光相邀约时对他们说的工价是300元/天，在任光相受伤后，李红兵、艾道平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向施工人员给付工资，由此可见，尽管其他施工人员是应任光相邀约而来，但施工人员的工资按天结算，任光相并未控制这些人的收入并从中赚取利润或者差价；此后聂某受李红兵之邀，继续带人完成了后续工作，李红兵则按照此前约定的标准支付了工资，聂某代收工资后，将其他工人的工资如约转发，其本人也没有从中赚取利润或者差价，该模式与任光相此前邀约他人参与施工的模式一致；所有出庭作证的施工人员还一致证实，他们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和用具由李红兵、艾道平提供，食宿由其负责安排，这更加能够证明，包括任光相在内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仅仅是提供劳务，即按照李红兵、艾道平的要求，完成相关的工作任务，李红兵、艾道平支付相应报酬。李红兵、艾道平声称自己以12000元的价格将全部劳务发包给任光相，仅有他本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符合自然人之间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法律关系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红兵、艾道平安排任光相从事有关工作，是劳务活动的直接受益人，其对自己安排的劳务，如因未能合理控制风险而造成损害，应当认定其有过错，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任光相属于提供劳务的一方，事故发生前常年从事漆匠工作；事故发生时，其在5m高左右的木架上施工，依其工作经验，对此项作业的风险，应有一定认知；但其在防护措施不到位，不能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以致危害结果发生，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红兵、艾道平辩称任光相上木架施工前熬夜赌博导致精神恍惚，且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自身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二李红兵、艾道平对任光相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任光相自身承担40%的责任。任光相的总损失261021.47元，因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时已考虑双方过错，该部分责任不应再按比例划分，余下损失258021.47元，应由李红兵、艾道平按比例赔偿60%，故李红兵、艾道平应赔偿任光相的损失总额为157812.88元（258021.47元×60%+3000元），已付2500元，还应支付155312.8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红兵、艾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任光相损失155312.88元；二、驳回任光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247元，由李红兵、艾道平承担1753元，任光相承担149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任光相与李红兵、艾道平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李红兵、艾道平主张其将案涉涂料作业工程发包给任光相，其与任光相构成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光相虽出面与李红兵、艾道平洽谈报酬及其支付计算方式，召集其他几人施工，人工费用按天计算，但任光相并未从其他几人的报酬中谋利。因此不能得出任光相与李红兵、艾道平之间构成承包合同关系的结论。虽然李红兵、艾道平没有具体管理施工事宜，但不能否认任光相等为李红兵、艾道平提供劳务的客观事实。故李红兵、艾道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李红兵、艾道平称其已向任光相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常识，搭建木制脚手架只需要木条结实并固定牢固即可，并不需要什么专业木工知识。因此，可以认定任光相在施工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一审认定任光相承担40%的责任、李红兵、艾道平承担6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导致损害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同于一般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因提供劳务一方的劳务获益，对劳动者权益予以特别保护为我国的一贯司法精神，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接受劳务一方不得以提供劳务一方存在一般过错主张免责。故李红兵、艾道平关于其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应当准许李红兵、艾道平对任光相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问题。李红兵、艾道平上诉称任光相没有达到6个月的自然恢复期而进行鉴定，涉嫌扩大伤情欺骗鉴定人和某，提高赔偿标准，申请对任光相的伤情重新鉴定。但李红兵、艾道平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既未对重新鉴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作出说明，也未提供足以对鉴定结论的科学性产生合理怀疑的理由或相应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李红兵、艾道平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任光相的被扶养人的扶养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李红兵、艾道平承担任光相的父母、子女的抚养费，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对李红兵、艾道平不承担任光相的被扶养人的扶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李红兵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李红兵上诉称因涂料作业的房屋不是李红兵的财产，也不是艾道平、李红兵夫妻共有财产，所以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任光相起诉李红兵是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任光相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李红兵进行赔偿。因此，李红兵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故李红兵该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红兵、艾道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李红兵、艾道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