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以北，宁夏大道以东宏宇大厦****。 负责人：武会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稳素，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帅，男，199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恬，女，200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稳素、李帅、李思恬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98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岳稳素、李帅、李思恬（以下合称“岳稳素等”）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岳稳素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李振峰在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投保了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附加一年期短险行人交通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为其本人，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的保险期间为30年，交费年限为1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5元，保险费为年交2232元；行人交通意外保险的保险期限为1年，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费为30元。《平安百万任我行两（2018）全保险条款》第1.1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主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造成主险合同附表所列的“全残”或身故的，我们按如下约定给付意外全残保险金或意外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2）若被保险人于41周岁保单周年日之后（含41周岁保单周年日）至61周岁保单周年日之前（不含61周岁保单周年日）“全残”或身故，我们按所交保险费的140%给付意外全残保险金或意外身故保险金；……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乘坐电梯期间（含上下或进出电梯过程），因电梯故障而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造成本主险合同附表所列的“全残”或身故的，我们按20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电梯意外全残保险金或电梯意外身故保险金，但不再给付第三项中的意外全残保险金或意外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同终止”。2019年10月5日，李振峰在沧州任丘内的某在建楼房内坠入电梯井，颈部被钢管刺伤。根据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李振峰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2019年10月16日，在保单受益人李帅（李振峰之子）、李思恬（李振峰之女）均授权岳稳素（李振峰之妻）代为申请索赔并受领保险金的情况下，岳稳素向平安沧州中支公司申请理赔。《理赔申请书》中“事故原因和经过/诊疗过程”一栏填写的是“因意外坠入电梯井内身故”。2019年11月6日，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按照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理赔标准向岳稳素赔付保险金3124.8元（2232元X140%）。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赔付后，岳稳素、李帅、李思恬并未就保险金数额向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提出异议。2020年4月16日，岳稳素等以平安沧州中支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任丘法院，要求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按照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理赔标准（5万元X20倍）支付剩余保险金996875.2元（100万元-3124.8元），并由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承担诉讼费。2020年6月28日，任丘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电梯意外事故成立，判决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赔付岳稳素等剩余保险金996875.2元，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负担。基于上述事实，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重大错误，进而错误判决支持了岳稳素等的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主要理由：1.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电梯意外事故”的认定应当严格依据保险条款进行认定，即被保险人必须是在“乘坐电梯（含上下/进出电梯）”过程中因电梯发生故障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才属于“电梯意外事故”；2.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重大错误，进而导致错误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并错误判决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承担电梯意外事故保险赔偿责任。一、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电梯意外事故”的认定应当严格依据保险条款进行认定，即被保险人必须是在“乘坐电梯（含上下进出电梯）”过程中因电梯发生故障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才属于“电梯意外事故”。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认为，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电梯意外事故是否成立、保险人是否应当按照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理赔标准（5万元X20倍）支付保险金，应当严格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进行判断。《平安百万任我行两（2018）全保险条款》第1.1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主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 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乘坐电梯期间（含上下或进出电梯过程），因电梯故障而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造成本主险合同附表所列的“全残”或身故的，我们按20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电梯意外全残保险金或电梯意外身故保险金，但不再给付第三项中的意外全残保险金或意外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之约定，构成“电梯意外事故”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相关事故必须系被保险人在“乘坐电梯期间（含上下/进出电梯过程）”时发生。也就是说，电梯必须是正在运行过程中，被保险人在正常“乘坐电梯”或“上下/进出电梯”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才有可能属于“电梯意外事故”；如果建筑物中仅预留电梯点位，但尚未安装电梯，或电梯虽已安装但尚未安装完毕，或电梯虽已安装完毕但尚未通电、尚未在运行状态下，此时被保险人发生的意外事故则不属于“电梯意外事故”二是发生意外事故的原因必须是“电梯出现故障”，进而导致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事故。以上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即被保险人在乘坐电梯（含上下/进出电梯）过程中因“电梯发生故障”而发生的意外事故才属于“电梯意外事故”，保险人才应当按照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理赔标准（5万元X20倍）支付保险金。否则，平安沧州中支公司不应承担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给付责任。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重大错误，进而导致错误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并错误判决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承担电梯意外事故保险赔偿责任，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岳稳素等负有证明事故原因的举证责任。若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岳稳素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岳稳素等在一审程序中仅是提交了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下称“西环路派出所”）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出警证明》，该《出警证明》中载明，“经现场勘察及向现场工人了解情况，是一名男子（李振峰130984197412091816）在乘坐电梯时，不慎掉落在电梯井内，颈部被钢管刺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明事故原因的证据。岳稳素拟通过上述《出警证明》来证明李振峰在电梯井内坠亡的事故系保险合同约定的“电梯意外事故”，符合保险条款中关于“电梯意外事故”的成立条件。但是，在一审程序中，平安沧州中支公司申请法院向西环路派出所调取了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根据该执法记录视频显示：第一，涉事电梯尚未安装，甚至连上下电梯的桉钮位置都是空的（详见视频第45秒）：第二，涉事电梯所在的建筑物为在建工程，且尚未通电，电梯根本不具备运行的条件：第三，现场工人称李振峰是“蹬空”掉下去的，而并非电梯运行过程中发生故障而坠亡（详见视频第8分54秒至8分57秒）。因此，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认为，李振峰坠入电梯井事故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电梯意外事故”，其既不是乘坐电梯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也不是因为电梯发生故障而导致坠亡。因此，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责任不成立，平安沧州中支公司不应按照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理赔标准（5万元X20倍）进行赔付，而仅应当按照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理赔标准（所交保险费X140%）进行赔付，即2232元X140%=3124.8元。遗憾的是，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内容截然相反的两份证据（《出警证明》载明“乘坐电梯时”，而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电梯并未安装、并未运行），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清事实，而是在一审判决中一笔带过，“根据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出警证明证实李振峰因电梯事故死亡，故本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详见判决书第4页第9行至第10行）对于“乘坐电梯时”有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本未予以查明。在《出警证明》所载“乘坐电梯时”无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应被采信。此外，《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足以推翻西环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中关于李振峰系“乘坐电梯时”不慎掉落电梯井中的描述，一审法院不应当依据该《出警证明》认定本案事实。换句话说，西环路派出所警察在事发时并未亲眼目睹李振峰坠落经过，其系在事故发生后接到110报警才赶到现场，此时李振峰己经坠入电梯井中。因此，对于李振峰的坠亡原因以及其是否系“乘坐电梯时”发生的意外事故，西环路派出所应当依据现场勘察、以及对现场其他工人的询问作出客观说明，而不是作出无任何事实依据或者与客观事实相反的说明。目前，李振峰坠入电梯井的具体原因、特别是其是否系“乘坐电梯时”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本案重大焦点问题，关系到电梯意外事故保险责任是否成立。然而，在西环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与执法记录仪视频存在较大出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但是，一审法院不但未要求西环路派出所就《出警证明》进一步予以说明，而且还拒绝平安沧州中支公司关于涉事建筑物电梯安装及运行情况的调查取证申请，《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违反审判程序。因此，平安沧州中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査清本案如下基本事实，进而导致错误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并错误判决平安沧州中支公司承担电梯意外事故保险赔偿责任：(1)涉事建筑物目前的在建状态、是否已通电、电梯是否已安装、电梯是否正常运行；(2)李振峰是在正常乘坐电梯过程中坠入电梯井，还是不慎踏空坠入电梯井的：(3)涉案电梯是否发生了故障，还是根本尚未运行；(4)李振峰是从几层坠入电梯井的几层，涉事建筑物是清水湾小区的几号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冀098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书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重大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査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该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岳稳素等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岳稳素、李帅、李思恬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一、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是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出警的国家机关，其也负有法定的出警处置突发情况的义务，派出所依法出警后，按实际情况为原告出具的出警证明，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上诉人已出警干警未亲眼目睹事件发生经过，所以出警经过不真实的论断是错误的。二、公安机关的视频是出警记录仪的客观记载，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观看了视频，并没有记载电梯未安装的，施工现场未通电的视频显示，且画外音中所谓“蹬空”的语音是谁所留，该人是否了解整个过程，均无从查起，而且即使是李振峰蹬空坠落，也不能否定其是在乘坐电梯工过程中，因电梯故障导致坠亡发生。三、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要求法庭调取证据问题。一审庭审后，法官多次让原告与上诉人一起到现场查看，但原告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后，该工作人员又让原告负责与发生事故地点的物业、开发商、建筑商进行协调，保证其顺利进入并取证，对此以原告的身份根本无法完成，而且，现场勘查的义务，作为保险人已经及时得到李振峰发生保险事故的消息，及时取证是其不可推卸的义务，进入诉讼阶段，上诉人以其未尽到保险人义务，没有第一手资料为理由推脱责任，是极不负责任的。四、岳稳素填写的理赔申请书，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出示，即使存在上诉人表述的，岳稳素填写了李振峰是“因意外坠入电梯进内身故”与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无矛盾。五、我方在一审庭审后，经对方联系，找到事故发生电梯的安装企业河北长金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并取得了李振峰发生事故电梯的安装时间和部分施工日志，可以证实清水湾小区全部电梯，已于2019年4月1日安装调试完毕。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5日，并非向上诉人根据施救李振峰的出警视频，主观推断的电梯尚未安装。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在李振峰坠入电梯井时，电梯已经安装调试完毕，而电梯是一个整体系统，并非只是供人和货物上下所用的单纯轿厢，正常使用情况下，轿厢到位外门打开，人员进入电梯，就不会出现人员直接坠入电梯井的事故，而正是因为作为施工人员的李振峰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需要乘坐电梯时，外门打开后，轿厢未在安全位置，导致李振峰蹬空坠入电梯井，才导致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应承担依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的义务。而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的，电梯是否安装、是否发生故障、是否在乘用电梯时发生的事故，具体的坠落楼层位置等问题，上诉人应当承担其拒赔理由的举证责任，而不是吹毛求疵的进行毫无意义的发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稳素、李帅、李思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电梯意外身故保险金996875.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李振锋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主险平安福18（1239）；附加长险长期意外13（1120）、平安福重疾18（1240）、平安福肿瘤（1241）、豁免Ｃ16（1185）、轻症豁免Ｃ（1248）；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Ａ（507）、意外医疗Ａ（527）。2018年11月26日，李振锋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主险百万任我行18（1028），基本保险金额5万元；附加一年期短险行人交通意外（1029）。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百万任我行（2018）两全保险条款1.1保险责任中电梯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乘坐电梯期间（含上下或进出电梯过程），因电梯故障而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造成本主险合同附表所列的“全残”或身故的，我们按20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电梯意外全残保险金或电梯意外身故保险金，但不在给付第三项中的意外全残保险金或意外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另查明，2019年10月5日，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5日下午13:35分，我西环路派出所接到任丘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指令，称在西环路××国道运输道口南侧清水××小区，有一名男子掉到电梯井内，要求派警员到现场，我所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经现场勘查及向现场工人了解情况，是一名男子（李振锋130984197412091816）在乘坐电梯时，不慎掉落在电梯井内，颈部被钢管刺伤。”2019年12月30日，河间市古寺镇南大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家庭情况证明，其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李振锋，于2019年10月5日在任丘市清水湾小区工地，不慎落入电梯井，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父李平分、其母管荒朵已先子去世，现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岳稳素、儿子李帅、女儿李思恬。除以上人员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又查明，2019年11月6日，被告保险公司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3124.8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理赔决定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书（推断）书、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百万任我行（2018）两全保险条款、出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保险单，能够认定被告承保了以李振锋为被保险人的人身意外保险合同的事实，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电梯意外身故保险金996875.2元（50000元×20倍-3124.8＝996875.2），被告辩称李振锋身故不是因为电梯事故，但根据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出警证明证实李振锋因电梯事故死亡，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岳稳素、李帅、李思恬保险金99687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三被上诉人提供了河北长金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清水湾小区项目的部分施工日志，拟证明案涉小区的14部电梯于2019年4月1日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中的证明系河北长金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出具，不能显示其与清水湾小区之间的关联，未有电梯采购或安装合同予以证明，该证据属于单位证据，应当由制作人出庭接受质证，而且案涉事故所在楼盘及单元一审未予查明，不能证明安装完毕的楼盘是否为涉案事故楼盘。对于施工日志未有记录人签字，未有电梯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安装了电梯以及电梯经过验收合格。 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振峰坠入电梯井身亡是否属于案涉保险条款中的“电梯意外事故”的问题。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证明李振峰在乘坐电梯时，不慎掉落在电梯井内，颈部被钢管刺伤。该证明系西环路派出所民警经现场勘察及向现场工人了解情况后作出，能够真实、全面的反映事故现场的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能够推翻上述《出警证明》，但该视频仅能显示事故发生的电梯井底部情况，并不能显示整个电梯井全貌，不能证明电梯尚未安装运行，且二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供了河北长金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小区电梯已于2019年4月1日前安装调试完毕的证明，故对于上诉人所陈述的事故电梯井尚未安装运行电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振峰属于案涉保险条款中乘坐电梯期间（含上下或进出电梯过程），因电梯故障而遭受意外伤害身故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三被上诉人电梯意外身故保险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郭彦妍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