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42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瑞叶，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军，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移动员工，住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民，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岳朋，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邢台市钢铁北路**。 法定代表人：郑书深，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欣，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瑞叶因与被上诉人朱红民、朱红军、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2— （2020）冀053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瑞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上诉人支付出借款项不低于27万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判决。本案案涉款项系上诉人和朱某共同出借的款项，归二人共同共有。首先，上诉人与朱某于1997年10月份举行婚礼、举办婚宴，按民间习俗结婚。虽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双方以结婚为目的，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2年直至朱某去世。期间，上诉人在朱家孝敬公婆伺候在病床前，在公婆去世时，披麻戴孝安置入土为安：对朱家孙男嫡女疼爱有加，接送上学管理饮食起居；积极化解朱家父子之间的矛盾至其家庭和睦；对朱某则更是付出半辈子的情感，无论日常生活还是伺候病床前，均无微不至到其去世安葬。上诉人做到了一个妻子的本分，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与朱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众所周知，期间收入支出互有交叉。之后，双方共同购买现住房屋、虽登记在朱某名下，但上诉人户口也于2000年左右迁至该房产中，双方除未领取结婚证之外，和其他夫妻生活并无两样。2006年左右，上诉人得知一审被告在吸收款项利息较高，为赚取利息改善生活，双方商 —3— 量后共同管理并将所有的钱存至一审被告处，过起省俭的日子。之后每年取回再续存直至现在，均是双方共同所为，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虽然当时写在朱某名下，但该款属于双方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朱某之间不是夫妻关系不当，双方是以结婚为目的并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22年的事实夫妻关系，虽然1994年后法律有所变化，取消了事实婚姻足，但法律为了稳定婚姻家庭关系，并非否认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相关权利。不可否认案涉双方系事实婚姻及事实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购置的房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案件，如涉及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解决，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婚姻法》第22条规定，同居期同所得的共同财产由当事人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由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由此可见，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管理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本案双方将共同共有的财产出借他人系共同共有的到期债权。二、案涉54万元及利息应归上诉人所有，退一步也不应低于50%。上诉人与朱某使用共同财产对外出借的款项应归双方共同共有，各占50%。朱某生前将案涉款项存单收据交由上诉人掌管，并声明该款由上诉人留作养老使用是以实际行动对该 —4— 款项中自己的那部分做出了处置，故案涉54万元均应归上诉人所有。即使双方不能按事实婚姻界定，也不能将本属于上诉人的50%界定为朱某的个人财产。三、被上诉人一审中虚假陈述，意在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惩戒。被上诉人在明知其父亲朱某生前将案涉借据处置给了上诉人，但在诉讼中故意称票据丢失，并隐瞒其父于1997年已再婚和上诉人共同生活20多年的事实，意在侵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道德上应受到谴责，法律也应给予惩戒。 朱红民、朱红军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朱某两人各自处分各自的财产，平时的生活支出由朱某承担，在财产方面没有任何争议，所借款项均系朱某个人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通过一审开庭可知，上诉人与朱某的家人们处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同居生活所谓的“请客”，二答辩人均未到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声称的母慈子孝、家庭和睦的情况，朱某对此是心里明白的，朱某退休前作为邢台市邮政系统唯一的高级政工师，并担任邢台市邮政局行业管理科负责相关法律事务的主要负责人，不会给直系亲属留下任何牵扯。这从二点可以得知：1、一审开庭时，我方提交了名称为《关于资产清晰说明与分单》的材料，从中也可以得知朱某名下的财产特别清晰，不存在任何争议。朱某对于法律十分熟知，在该分单中多次采用法律条文，可见朱某对于是否结婚登记引起的法律后果十分清楚，该分单中的全部系朱某个人打印，表示的内容也十分清晰，2010年11月朱某将位于邢台中华 —5— 1号楼的房产售出，从中可以得知涉案的出借款项大部分来自朱某卖房款。根据该分单第四款第八项，朱某百年以后，没有遗嘱的情况下，按照《继承法》规定的份额进行分配，朱红军、朱红民作为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邢台医专应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支付给朱红军、朱红民，这也是朱某真实意思的表示。2、朱某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微信账单记录，可朱某对自己的财产情况特别清楚，通过两年多账单记录，可知日常生活开支由朱某承担，两人的财产没有发生任何混淆情况。二、该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及《婚姻法》12条的规定，一审时通过我方的举证，可以得知上诉人与朱某系各自处分各自的财产，生活支出由朱某承担。上述两项规定的前提均为同居生活期间双方购置的财产或者同居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该案涉及的出借给邢台医专的款项系朱某的个人财产，根本不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也不应该适用上述两项规定。同居期间的个人财产还归个人所有，与另外一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出借的款项不能适用上述两项规定。三、对于借据的取得上诉人所说不属实。一审时，我方已经向法庭说明了上诉人取得该借据的经过，朱某在北京病重住进重症监护室后，上诉人声称要回邢台，个人的钥匙在朱红民的车中，而朱某的个人钥匙由朱红民保管（在随身携带的包中），因一直需要人守在外面，上诉人说拿自己的钥匙不方便，她就将朱某的个人钥匙索要走。回邢台后，吕瑞叶在未经朱某和二答辩人的同意，将借据拿走。在朱某去世 —6— 以后，上诉人拿着借据向邢台医专要求还款，企图侵占二答辩人的财产，因上诉人不是合法的继承人，邢台医专未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又以三张借据为要挟，向二答辩人索要财产。二答辩人无奈之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启动诉讼程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红民、朱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54万元和截止到2020年7月6日的利息47498元，及自2020年7月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朱某于2019年8月28日去世，二原告系朱某的儿子，第三人于1997年12月开始和朱某在一起共同生活，直至朱某去世。朱某于2019年5月10日出借给被告330000元，2019年6月13日出借给被告20000元，2019年7月6日出借给被告190000元，共出借给被告540000元，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1年，年利率均为8%，三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原告本金和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吕瑞叶自1997年开始至2019年8月28日朱某去世，未和朱某办理结婚登记，其和朱某之间不是夫妻关系，朱某出借给被告的540000元，不是第三人和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不能认定为夫妻共 —7— 同财产。第三人主张其和朱某共同共有540000元，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中，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朱某出借给被告的540000元中有其本人的出资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朱某把属于自己的、且出借给被告的款项赠与第三人养老的事实。故该540000元应认定系朱某的个人财产，第三人对该540000元不享有权利，应驳回第三人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朱某和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原告作为朱某的法定继承人对朱某的财产享有继承权，被告应支付给二原告本金54000元及相应利息。对被告所辩称的因朱某的继承人之间存在纠纷，没有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要求只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的请求，考虑到在朱某去世后，二原告和第三人确实因对540000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的该项请求合理合法。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经计算，被告应支付给二原告的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43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二原告借款本金540000元和利息43200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吕瑞叶对被告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原告交纳的案件受理费9670元，减半收取4835元，由被告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第三人交纳的案件受理费4835元（系减半收取）由第三人负担。 —8—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欲证明案涉借款系上诉人与朱某共有财产出借款项，朱某将案涉借款单据交给上诉人，让其养老使用。朱红民、朱红军质证称，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所作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案涉借款是朱某自己去存的，与他人无关，证人对该情况并不清楚。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质证称，对证人所述不清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借款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系朱某，上诉人主张其持有案该借款的原始单据，该借款系其与朱某将共同生活期间的共有财产出借给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朱某将原始借据交给上诉人是供其养老使用。针对该上诉请求，上诉人虽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上诉人与朱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有出资份额，亦不足以证明朱某将债权处分给上诉人的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朱某个人财产，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吕瑞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 —9—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上诉人吕瑞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