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镇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天星，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天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天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缺席审理完结。镇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徐天星支向镇安公司支付代缴的税金2581063.17元；2、判令徐天星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天星曾经以工程款纠纷起诉镇安公司，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款。镇安公司在原一、二审过程中均答辩要求将徐天星应该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的税费在镇安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以镇安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为由，未扣除徐天星应该承担的税费。现镇安公司另案起诉要求徐天星支付镇安公司替其垫付的税费。华容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以“该税费已经过法院审理，不能重复起诉”为由驳回起诉，该裁定内容显然错误。首先，针对该部分税费问题，镇安公司是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徐天星诉镇安公司合同纠纷案中，镇安公司仅只在答辩中提出要求扣减税费，并未就税费问题提出反诉，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其次，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现镇安公司未提交缴纳税费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在工程款中扣减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项判决内容。由此，原一、二审法院均赋予镇安公司针对税费问题另行起诉的权利。华容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镇安公司的诉权。二、镇安公司起诉同时向华容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华容区人民法院以驳回起诉为由不同意镇安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导致镇安公司的实体权益受损的，镇安公司将保留向法院追诉的权利。镇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天星向镇安公司支付代缴的税金2581063.17元；2、判令徐天星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6日，镇安公司与张国强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站前社区8#楼分包给张国强承建。后张国强与徐天星签订《工程移交协议书》，将该工程移交给徐天星承建。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完毕，徐天星于2017年11月26日起诉镇安公司，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2019）鄂民终512号判决镇安公司应付徐天星工程款为33621080元。镇安公司已实际支付32171242.5元，还欠1449837.5元。但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由镇安公司替徐天星代扣代缴相关税费（按缴纳日执行税率代扣代缴），现镇安公司已经代扣代缴了全部相关税费，请求徐天星返还由镇安公司代扣代缴的全部税费。徐天星辩称，1、镇安公司请求徐天星支付税款是原二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下来后重复主张，镇安公司再次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镇安公司的起诉；2、镇安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立案时，多次捏造案件事实，误导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7民终570号民事裁定，致使本院开庭审理本案，妨碍司法秩序，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后，将本案诉讼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予以处理。同时，为避免影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既判力，请法院对本案不予进行实体审理。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镇安公司与张国强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站前社区8#楼分包给张国强承建。之后，张国强与徐天星签订《工程移交协议书》，将该工程交由徐天星承建，徐天星需支付张国强介绍费68万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2017年12月6日，徐天星向鄂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镇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2142785元。2018年12月11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镇安公司支付徐天星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668623.94元，驳回徐天星的其他诉讼请求。镇安公司与徐天星均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6月1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终51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镇安公司认为其已为徐天星代缴了相关税费，但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确凿，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现镇安公司认为其应付徐天星工程款33621080元，己实际支付32171242.5元，还欠1449837.5元，镇安公司为徐天星代缴了税款2581063.17元，要求徐天星支付给镇安公司，双方引起诉争。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镇安公司是否为徐天星代缴了涉案8#楼的税费？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该院认为，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由镇安公司负责代缴相关税费，镇安公司主张从徐天星应收取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税费，但代扣代缴税费应以其已经向税务部门交纳的相关税费为准，现镇安公司并未提交缴纳税费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在工程款中扣减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镇安公司认为其已为徐天星代缴了相关税费，但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镇安公司要求徐天星支付其代缴的税费属于实体程序处理的问题，徐天星诉镇安公司一案的一审中已明确认定：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镇安公司可另行主张；二审中因镇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代缴税费的事实而未予支持。不能因为另案的一审、二审均未支持，镇安公司就不能再起诉。故镇安公司依然享有该争议的诉讼权利，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镇安公司是否为徐天星代缴了涉案8#楼的税费问题。该院认为，《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镇安公司是替徐天星代缴税费，而不是镇安公司承担缴纳税费的义务。是否代缴了税费必须以税务机关开具的纳税凭证为证，其他费用要有徐天星签字确认。镇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徐天星代缴了涉案8#楼工程的税费，故镇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对于镇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徐天星辩称“本案中原告向本院起诉系重复主张，且原告法人代表及其诉讼代理人涉嫌虚假诉讼。被告请求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依法对原告及其法人代表、诉讼代理人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予以处理或移送处理，同时，为避免影响湖北高院生效判决既判力，申请本院对本案不予进行实体审理”的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449元，由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徐天星未提交新的证据。镇安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镇安公司证明、站前社区财务报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鄂州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税情况说明》。拟证明，镇安公司已经针对本案案涉8#楼工程缴纳了税款。证据二：（2019）鄂07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2020）鄂07民终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涉案工程关联的其他工程税金均已扣除；证据一中的两份证明已经被法院认可并采纳。本院对镇安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徐天星与镇安公司、湖北葛店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店建投公司），第三人张国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7）鄂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4月26日，葛店建投公司就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站前社区及配套工程与武汉镇安公司签订《（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葛店建投公司将葛店开发区站前社区及配套工程项目投资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武汉镇安公司。2012年6月29日，武汉镇安公司与张国强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按湖北佳境建筑设计公司设计的“站前社区8#楼”工程的设计图纸（含土建、水电安装、化粪池）以及本工程招标期间发出的有关变更文件、资料所确定的建筑施工内容均转包给张国强（不包括武汉镇安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实行包质量、包工期、包造价的方法。关于工程造价，双方约定工程执行先定总价后签承包协议，竣工后依据有效变更据实调整的办法。承包协议单价包干为1060元，协议总价为33621080元。《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还约定由武汉镇安公司负责代扣代缴相关税费（按缴纳日执行税率代扣代缴）。2012年7月12日，张国强（甲方）与徐天星（乙方）签订《承建葛店站前街还建房8#楼工程移交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方责任：甲方应确保乙方承建工程的合法性，即：武汉镇安公司必须承认乙方为**唯一的项目负责人，协助乙方协调周边关系，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乙方责任：乙负责组织资金、人力、物力、设备进场，工程按照设计要求及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施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确保工程质量、施工安全顺利完工，乙方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乙方任何经济管理，不承担任何经济风险。三、甲方利益：乙方按工程总价2%付给甲方信息劳务费，暂时定68万元，完工据实结算。同时每月按4500元付给甲方现场及周边协调劳务费。甲方是乙方唯一承认的信息劳务受益人，如发生第三方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与乙方无关，乙方也不承担任何另外的费用，信息劳务费基础做至正负零付50%，结构封顶付清。2013年1月25日，涉案工程基础分部工程通过验收。2013年9月6日，涉案工程主体分部工程通过验收。2015年6月2日，武汉镇安公司出具《工程竣工报告》，湖北百顺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批意见为：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均签章确认。该判决同时认定武汉镇安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向徐天星支付了2089万元（部分款项双方约定若超付徐天星应支付利息），代徐天星支付各类款项9816298.44元。最后判决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天星支付工程款1449837.5元，利息218786.44元，以上共计1668623.94元。还查明，本院审理的上诉人江保平与被上诉人镇安公司、被上诉人葛店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鄂07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保平认可涉案19#楼、5#楼涉及的工程税金、检测费、水电费、管理费、保险费、杂费杂料、消防安全等费用应由其承担。在此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镇安公司认可鉴定报告对于19#楼所作出的鉴定结论。2018年2月2日，镇安公司与葛店建投公司结算并经过审定，涉案5#楼工程款审定的金额为36511544.25元。该判决书载明，江保平上诉认为税金、水电、管理费数额没有任何依据；检测费、保险费不予认可；杂料费没有江保平签字的不予认可。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保平认可19#楼、5#楼涉及的工程税金、检测费、水电费、管理费、保险费、杂费杂料、消防安全等费用应由其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结合本案而言，上述费用理应由江保平承担，在江保平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上述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镇安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和证据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江保平上诉认为一审认定镇安公司代付款数额计算错误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审理的上诉人陈绍洪与被上诉人镇安公司、被上诉人葛店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鄂07民终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部分关于税费的问题，载明：陈绍洪在一审起诉时民事诉状中已经自行抵扣2204708.94元税费，一审开庭中亦自认其承担了税费，只是要求镇安公司提供缴纳税费的发票。镇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证明》，其中涉及了案涉工程10#楼的缴纳税费情况，葛店建投公司亦证实镇安公司已提供税票。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6款第（2）项“由甲方（镇安公司）负责代扣代缴相关税费（按缴纳日执行税率代扣代缴）”的约定，双方已约定由陈绍洪承担10#楼工程的税费，镇安公司只是负责代扣代缴。因此，在镇安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缴税情况的前提下，能够证明其已依约就10#楼工程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履行了代扣代缴义务，故镇安公司一审辩称2202515.69元税费应当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绍洪上诉认为不应抵扣税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同时查明，镇安公司提供的鄂州市地方税务局葛店开发区分局出具《关于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税情况说明》载明：武汉镇安建设集团于2013年8月至2018年2月在我局已完税39630151.46元，其中营业税及附加33854590.55元，增值税5775560.91元。该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税种有：印花税、营业税、堤防维护费、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城建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完税税率为6%。镇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站前社区财务报表，载明镇安集团公司依法向葛店建投公司提供包据涉案8#案回购款对应的完税发票。经本院合法传唤，徐天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一审审理的情况结合镇安公司的上诉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镇安公司是否为徐天星代缴了涉案8#楼的税费；2、镇安公司要求徐天星偿还代缴了税款2581063.17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镇安公司是否为徐天星代缴了涉案8#楼的税费问题。镇安公司上诉认为，镇安公司与葛店建投公司签订的BT合同约定，葛店建投公司在楼盘建成后分批次回购并向镇安公司支付回购款，涉案8#楼已被葛店建投公司回购，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镇安公司向葛店建投公司领款时必须开具完税发票，镇安公司已完税39630151.46元，其中含8#楼所涉税款，计税税率6%。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因此，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规定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履行完税义务亦是涉案徐天星的法定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镇安公司是替徐天星代缴税费。该约定表明，涉案工程款中本应由徐天星缴纳的各种税费，先由镇安公司代为支付。从本院审理的上诉人江保平与被上诉人镇安公司、被上诉人葛店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和上诉人陈绍洪因与被上诉人镇安公司、被上诉人葛店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均印证镇安公司与其他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税费代缴进行了约定，且镇安公司履行了代缴义务。本案中，涉案8#楼已竣工验收，镇安公司已与葛店建投工程结算了该楼的全部工程款。鄂州市地方税务局葛店开发区分局出具《关于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税情况说明》亦证明镇安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8年2月已完税39630151.46元。镇安公司亦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在徐天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佐证其就涉案8#楼已完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镇安公司已为徐天星代缴了涉案8#楼应付的税费。镇安公司称已交税款中含涉案8#楼应付的税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镇安公司要求徐天星偿还代缴了税款2581063.17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镇安公司为徐天星垫付了税费，有权向承包人徐天星追索，法律并不禁止这种追偿行为。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主要原因，一是镇安公司提供的完税发票是其公司承包全部楼盘完税的依据，没有标明涉案8#楼完税的情况，二是徐天星亦没有提供其收取工程款后完税的发票。因此，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在于厘清镇安公司为徐天星代缴了多少税费。镇安公司称代徐天星缴了2581063.17元的税款，徐天星未予认可。对此，本院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依据镇安公司应付徐天星的工程款并按照镇安公司所缴税税率6%予以计算。经本院（2019）鄂07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镇安公司总计应付徐天星工程款为32156135.94元，其中含涉案工程中镇安公司代徐天星支付各类材料款项9816298.44元。本院认为，镇安公司代徐天星支付各类材料款所支付的税费可抵扣徐天星应付的税费，不应作为徐天星的收入计税。因此，徐天星实际应负税的款项为22339837.94元（32156135.94元-9816298.44元），应缴税金1340390.28元（22339837.94元×6%）。该税款镇安公司在与葛店建设公司结算时已全部垫付，故徐天星应偿还给镇安公司。综上所述，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二、徐天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税金1340390.28元；上述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3元，均由徐天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赵国文审判员张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