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94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办事处社溪村。法定代表人：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得环宇实业有限公司（AddCosmosIndustrialLimited），住所地：萨摩亚阿皮亚海滨路cCeS大厦**TMF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亮，系北京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系北京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兵，男，汉族，1973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一鸣，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下简称“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埃得环宇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埃得公司”）、陈爱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941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建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爱兵于2016年6月后已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上诉人建达公司不需向被上诉人陈爱兵支付114000元经济补偿金；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即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在仲裁法庭上的陈述构成上诉人的自认系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陈爱兵对于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2016年4月28日起已经不再担任上诉人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董事长职务且要求其交回公章的事实是明知且理解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爱兵有理由认为熊双凤依然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服从工作指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陈爱兵明确表示其和熊双凤系很好的朋友且陈爱兵在2016年之前系建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5年建耀公司成立后又担任建耀公司的财务工作，而熊双凤系建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耀的母亲。另，自熊双凤与埃得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1302民初8501号]中，被上诉人陈爱兵作为熊双凤的证人出庭作证。其对熊双凤与埃得公司及其上诉人新法定代表人余静之间关于2016年4月28日股东决议解除熊双凤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且要求其交回印章的事实是明知且理解的。在熊双凤与上诉人建达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1302民初4986号、（2017）粤13民初4252号]生效判决执行内容中包括变更法定代表人、交回印章，办理财务账本交接，执行法院通知陈爱兵配合执行被其拒绝。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陈爱兵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仍继续担任上诉人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董事长职务也没有理由服从其工作安排。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但事实认定错误，也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识。故，上诉人认为原法定代表人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已经不能代表上诉人建达公司的真实意示表示。被上诉人陈爱兵对此明知且理解，不但不能认定为善意，反而可以认定其与熊双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建达公司的利益。（二）一审中庭审中，埃得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工资发放标准且该证据证明的事实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爱兵发放工资标准的认定是错误的。1、关于仲裁庭审中熊双凤对于被上诉人陈爱兵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的陈述系上诉人陈爱兵与熊双凤恶意串通的结果，不构成上诉人建达公司自认。熊双凤自2016年4月28日起已经不再担任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任何职务。其在违法藏匿建达公司公章，拒绝变更法定代表人情形下的意示表示不再是上诉人建达公司的真实意示表示。故，关于仲裁庭审中熊双凤对于被上诉人陈爱兵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的陈述不构成上诉人建达公司的自认。该事实和理由已经在上述第一项中予以论证。另，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陈爱兵多次向法院表示，上诉人建达公司于2016年处于歇业状态，未有经营。在公司无任何业务收入且其他员工已经散，保税工作时间仅仅为每月1-2天的情形下，唯独被上诉人陈爱兵工资大幅调整为6000元。完全不符合日常的生活逻辑。被上诉人陈爱兵亦未给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未结合全案事实而且在如此明显的逻辑矛盾下，径直根据自认规则认定被上诉人陈爱兵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系错误的，明显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识。2、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工资发放标准的证明责任，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爱兵离职前12个月工资标准为其社会保险缴纳基数。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为了被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中提交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上诉人认可原审原告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单位以劳动者的全部工资为基数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故，上诉人举证为被上诉人陈爱兵缴纳社会保险明细，即证明了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予以否认的情形下其应举证证明上诉人缴纳社保的基数不系其全部工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陈爱兵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陈爱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适用举证规则，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导致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陈述构成自认，被上诉人陈爱兵善意服务熊双凤的工作安排以及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且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由于熊双凤实际控制的案外人建耀公司以“租赁”形式非法侵占了上诉人建达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及人员、客户资源等，直接导致上诉人建达公司于2016年开始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所有原属上诉人的员工均与案外人建耀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案号：（2019）粤1302民初13562号等）。而被上诉人事实上也与其他员工一样，自2016年开始一直在由熊双凤实际经营的建耀公司的办公地点工作，从事的也是建耀公司的业务，与建耀公司实际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陈爱兵以其2016年受建耀实际管理、完成建耀工作任务等实际行为单方解除了与上诉人建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已过仲裁时效，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爱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一审确认上诉人的工资为月薪6000元符合答辩人工资实际情况。1、答辩人离职前工资为每月6000元，这是客观事实，被答辩人是用人单位，如认为答辩人的工资不是6000元，应由被答辩人提供工资台账证据予以证明。2、被答辩人时任法定代表人熊双凤在仲裁庭审时确认答辩人的工资为每月6000元，熊双凤为工商登记的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长期以来也是受熊双凤的指示开展工作，答辩人有理由认为熊双凤有权代表被答辩人。3、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有理由相信熊双凤不能代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埃得公司与熊双凤关于公司经营权纠纷一案[（2016）粤1302民初8501号]，答辩人出庭作证仅是证明被答辩人财务作账的相关情况，陈爱兵所回答的问题均没有涉及公司经营权方面的提问，且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不得对案件进行旁听，答辩人作为证人，也不可能收到法院的判决书，故不能以答辩人曾作为证人出庭，就认定答辩人明知双方争议的内容，及明知答辩人与埃得公司之间的经营权争议。4、熊双凤在仲裁庭审时，在工商登记上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掌管公章，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被答辩人，且熊双凤陈述的情况本身就是客观事实，故应予以认定答辩人工资收入水平。5、被答辩人认为应按社保缴费工资来认定答辩人的实际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企业为了减轻社保负担，很少有企业按员工的实际收入水平购买社保，基本是按最低档水平购买社保，这已是公开的秘密，被答辩人没有按实际工资支付社保费用，答辩人对于未按实际支付的社保费用差额部分将另循法律途径追究其责任，而不能以此作为认定答辩人的工资标准的依据。二、答辩人按法定代表人熊双凤的指示为被答辩人提供劳动，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工资。虽然被答辩人从2016年后处于停业状态，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注销，仍需要进行报税等处理，仍需要财务人员进行工作，而实际上，答辩人每月均按被答辩人的要求进行报税，实际提供了劳动。至于工作强度，答辩人仅是劳动者，系按被答辩人的指示工作，被答辩人的工作量虽比企业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有所减少，但被答辩人并没有降低答辩人的工资，答辩人仍按60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被答辩人因停业工作量比正常经营状态有所降低，不属于劳动者的过错，与答辩人无关。三、被答辩人申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被答辩人2016年停业，但答辩人为财务人员，具有特殊性，答辩人一直在为被答辩人工作，对此，有答辩人的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实，在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在持续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于2019年4月30日向答辩人出具辞退通知，答辩人于2019年7月11日提起劳动仲裁，显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被答辩人辩称已过时效，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埃得公司在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埃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与建达公司于2016年6月后已不存在劳动关系；2、建达公司不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14000元；3、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14000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陈爱兵向惠州仲恺公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与建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14000元。惠州仲恺公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查证建达公司已于2016年5月因经营不善宣布歇业，而埃得公司系建达公司的出资人，故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六条规定追加埃得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参与仲裁庭审。并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11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建达公司、埃得公司应当共同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14000元。埃得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1149号案在仲裁庭审时，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认可陈爱兵的仲裁请求，确认陈爱兵自2000年6月15日入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6000元。（2016）粤1302民初8501号审理过程中，陈爱兵作为证人于2017年2月20日接受原审法院询问，陈爱兵称当时每月工资4200元，大概领了4-5年。第三人的唯一股东系本案原告，熊双凤系原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熊双凤之间就股东权益纠纷经过一审、二审程序，案号分别为（2016）粤1302民初4896号、（2017）粤13民终4252号，其中终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该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2016年4月28日的《股东决议》，熊双凤应向埃得公司交还建达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目前该案在执行阶段。2019年4月30日，第三人出具《通知》，称第三人因政府拆迁原因，于2019年4月30日正式停业，公司人员全部辞退。同日出具《辞退书》，称第三人因政府拆迁原因，于2019年4月30日正式停业，现将公司财务人员陈爱兵辞退。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第三人为被告缴纳社保至2019年4月。2020年4月30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熊双凤变更为佘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原告无权代本案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1149号仲裁裁决是否存在超出仲裁请求裁决的情形；二是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是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建达公司主体仍然存在，其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独立诉讼资格；其次，本案庭审时，被告陈爱兵明确表示在仲裁阶段并未申请要求原告埃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已生效的判决书判决由原告埃得公司行使对第三人建达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但并不是指第三人的财产直接归原告所有，而是由原告进行管理，第三人的债务应由第三人以自有财产承担给付责任，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裁判不应超出当事人的申请范围，且在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及第三人已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问题，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与原告之间的损害股东利息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二审判决，确认根据2016年4月28日的《股东决议》，熊双凤应向原告交出对第三人的经营管理权，对此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佘某1是在2020年4月30日，再此之前第三人的公司公章仍由熊双凤使用，辞退通知中亦加盖了第三人的公章，对于劳动者来说，有理由认为熊双凤依然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劳动者服从法定代表人作出的行为或提出的工作符合常理；最后，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证明被告工资发放标准的责任，第三人不能举证的情况下，根据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自认及证据规则，原审法院采信被告对其工资标准的自认，即，认定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4000元（6000元／×19个月）。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首先，虽然第三人于2016年5月宣布歇业，但第三人并未注销，仍需进行报税工作，第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于2016年6月之前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或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已于2016年6月之前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其次，2019年4月30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辞退通知并加盖公章，基于上述论述，不能以公司法人发生变更为由否定公司对员工作出的决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30日终止，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爱兵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4000元；二、驳回原告埃得环宇实业有限公司（AddCosmosIndustrial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及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陈爱兵原审时主张在2019年4月30日公司出具辞退书及停业通知前，其一直为上诉人提供报税工作。上诉人建达公司虽于2016年5月宣布歇业，但公司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也一直未办理注销手续，故而仍需进行报税工作。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已于2016年6月之前向陈爱兵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而2019年4月30日上诉人向陈爱兵出具的辞退通知中加盖了公司公章。故此，不能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续发生变更或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的经营权诉争为由而否定公司对员工作出的辞退决定，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陈爱兵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30日终止，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爱兵于2019年7月11日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超出仲裁时效。关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在2016年6月之前向陈爱兵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而陈爱兵主张一直有为上诉人从事报税工作。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熊双凤与埃得公司之间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二审判决，该判决确认根据2016年4月28日的《股东决议》，熊双凤应向埃得公司交出对上诉人的经营管理权。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佘某1是在2020年4月30日，此前上诉人的公司公章仍由熊双凤管理使用，辞退通知中亦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作为劳动者的陈爱兵，有理由认为熊双凤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劳动者服从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所作的行为或提出的工作亦符合常理。关于上诉人提出陈爱兵应当知道熊双凤自2016年4月28日起不再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意见，因熊双凤与埃得公司在股东经营权纠纷的诉争期间，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并未变更法定代表人，故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工商登记资料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仅以陈爱兵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双凤的关系好为由即推定其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证明劳动者工资发放标准的责任，在上诉人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根据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庭审中的自认及证据规则，认定陈爱兵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陈爱兵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4000元（6000元×19个月）。综上所述，上诉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