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法定代理人：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榆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上诉人王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重庆榆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祥公司）、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张某2、榆祥公司、华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某1在第一时间对张某2进行了救助，积极地将张某2送往医院治疗，在文县第一人民医院以及广元市人民医院，王某1共承担了张某2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70934.31元，对于该部分事实，张某2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也是认可的，但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依法予以认定，系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张某2赔偿各项损失821233.6元系认定赔偿金额错误。王某1驾驶的×××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共计保险金额为112万元，一审法院只减去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10000元，以及在商业险限额内垫付的288766.4元，剩余的保险金额821233.6元当中包含了王某1垫付的170934.31元，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将821233.6元赔付给张某2，明显是错误的，也严重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改判由保险公司将垫付的费用赔付给王某1。(二)原审法院遗漏被告，系程序严重错误。王某1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榆祥公司，在保险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且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即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赔偿为500万元，但在一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依法予以查明，从而导致遗漏了被告，严重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对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标的车辆因违反装载规定增加的免赔率10％予以支持，并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3.诉讼费由张某2、王某1、榆祥公司、华川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不扣减相应免赔率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当。超载行为是较重违法违规行为，一审法院却不对该行为进行严肃评定，反而认定保险公司需要承担违法行为的赔偿责任，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对法治社会建成过于不利。保险公司与榆祥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榆祥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已经明确知晓了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保险人有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事故车辆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违反《道路安全法》。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进行判决，支持保险公司保险赔偿责任的10％超载免赔率。另外，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主要责任人王某1引起，诉讼费应当由张某2承担，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王某1、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请求未予以支持，是在查明了全案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完全正确的认定。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应当予以驳回。一审中保险公司主张因投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但该免责条款属于“客观上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的格式条款”，对于此免责格式条款，相关法律明确规定，若保险人未就该格式条款履行特别提示义务，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一审中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上均未载明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更没有通过加粗加黑等形式对该条款的免责内容在投保单、保险单上进行特别提示。同时，其向法庭提供的保险示范条款上也无投保人签章或经办人签字进行确认，既无法证明该示范条款和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的合同条款是完全一致的，也无法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特别提示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免责请求未予以支持是完全正确的，其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误和瑕疵。王某1称案涉机动车除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之外，还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保额1000万元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故一审法院未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这一说法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当中，王某1既没有向法院提交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证据，也未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院根本无从知晓王某1还在其它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所以王某1因在诉讼中怠于行使举证权利，导致一审遗漏被告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榆祥公司辩称，首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次，榆祥公司对于王某1的诉请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错误，漏列被告，涉案车辆还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足额的商业险，其依法应当承担约定的赔偿责任。为提高司法效率，减少诉累，减轻当事人的诉讼负担，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华川公司二审期间未答辩。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2支出的医疗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人民币33675.41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待伤残鉴定后再行确定）；2.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2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人民币28896元；3.诉讼费由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某2增加诉讼请求为：1.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2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46468元；2.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2误工费人民币58520元；3.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2定残后的护理费人民币2248320元；4.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张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5.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张某2医药费人民币3242.06元；6.鉴定费由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王某1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白水江大道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水巷出口向东20米处时，在超越张某2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时，两车相刮撞造成张某2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某2被送往文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又因伤势严重被转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治疗131日。2019年9月17日，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62612019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1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王某1垫付了张某2在文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在广元住院期间医疗费由王某1垫付了一部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1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了288766.4元，除此之外的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张某2自行支付，共计33675.41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鉴定申请，2019年8月14日，甘肃陇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2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的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2人护理。张某2对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定残后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019年4月11日，王某1与榆祥公司签订《货运汽车经营服务合同》，王某1将其发动机号为17H00171783、车架号为LZFF25T43HD018641的红岩牌货车以重庆榆祥物流有限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号为×××，车牌号归榆祥公司所有，车辆所有权归王某1所有。王某1向榆祥公司每年缴纳服务费5000元，经营服务期限自2019年4月11日至车辆报废时止。×××车辆以榆祥公司的名义，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在起诉前，保险公司已垫付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商业险医疗费限额288766.4元。王某1用其车辆从文县八字河沙场向华川公司第十标段运输砂石料，其与华川公司并无民事法律关系。交通事故系王某1向工地运沙途中发生，运输时存在超载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62612019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1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张某2要求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某2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其他合理费用，据其提交的票据中包括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48元，一审法院将张某2请求的“其他合理费用”确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支持，另外一部分“其他合理费用”中包括购买护理用品费用2444元，依据张某2受伤及护理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2要求王某1、榆祥公司、保险公司、华川公司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因此次事故造成张某2残疾，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故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依据合法有效的票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确定张某2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起诉后产生的医疗费2881元，诉前医疗费29046.6元，合计31927.6元；2.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张某2于2019年7月18日受伤并致残，张某2要求的误工费58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护理费：张某2共住院13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住院护理费为20173.2（56208/365×191）元；4.出院护理费：张某2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2人护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对张某2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故出院护理费为562080（56208×5×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张某2住院1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00（131×100）元；6.残疾赔偿金：张某2评定伤残程度等级为一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故残疾赔偿金为646468（32323.4×20×100%）元；7.残疾器具辅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残疾器具辅助费为6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张某2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并导致一级伤残，使其精神生活受到极大伤害，故对张某2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9.鉴定费5050元；10.对张某2要求的其他费用，根据提交的票据金额及内容，可以确定系张某2受伤后购买护理康复用品所实际产生，属于必需的康复费用，对该费用24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确定张某2在本次事故中的全部损失金额为1390413.5元。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确定张某2的以下费用：残疾赔偿金6464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8元，护理费582253.2（562080+20173.2）元，康复费2444元，误工费58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1340333.2元，由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医药费、住院费合计31927.6元，伙食补助费13100元，共计4502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210000元，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前期医药费10000元，故该笔费用45027.6元由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以上各项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张某2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1275360.8元由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内已支付前期费用288766.4元，故保险公司还应赔付711233.6元。综上，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向张某2赔付821235.7元。因鉴定费用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限额内，张某2支出的鉴定费5050元，由王某1承担；且本次事故王某1负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赔付后剩余569176.9（1390410.5-821235.7）元，由王某1承担。综上，王某1应承担的金额共计574226.9元。对张某2提出榆祥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张某2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榆祥公司提出应当按照其与王某1签订的《货运汽车经营服务合同》约定，由实际车主王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榆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对张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榆祥公司与王某1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张某2要求华川公司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张某2认为华川公司为谋取自身利益，对王某1向其供应砂石料过程中的超载行为采取放任态度，但不能据此认定王某1与华川公司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华川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张某2要求华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2赔偿各项损失821233.6元；二、王某1、榆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2赔偿各项损失574226.9元；三、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张某2、榆祥公司、华川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王某1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王某1垫付医药费的票据和微信转帐记录等47张，拟证明王某1为张某2住院期间垫付金额163438元的事实；第二组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拟证明涉诉车辆投保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某2法定代理人肖某认为，对于王某1垫付费用中除救护车2800元、购买白蛋白2000元及超市购物的604元不予认可外，其余的158734元认可；对于保险单表示认可。榆祥公司代理人王某1表示对两组证据均无意见；保险公司、华川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关系，故不予质证。根据以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1前期为张某2治疗垫付金额为158734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62612019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认定王某1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超越张某2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时，两车相刮撞造成张某2受伤的事实。涉诉的×××车辆挂靠榆祥公司，并以榆祥公司的名义，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规定径行裁判正确。王某1上诉认为其前期为张某2治疗垫付的金额应由保险公司直接给其赔付，因本案中涉诉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12万元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不足以赔付张某2受伤后的损失，故王某1请求由保险公司直接给其赔付垫付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该垫付费用应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剩余应当由王某1承担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158734元，即王某1向张某2赔偿各项损失的数额应为415492.9元（574226.9元-158734元=415492.9元），榆祥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王某1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上诉还认为涉诉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该公司应作为共同被告，但王某1在明知涉诉车辆同时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下，仅选择其中一家作为被告，应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其上诉认为一审遗漏被告的上诉理由应依法不予支持，其可另案主张。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涉诉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超载免赔率，且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但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应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上述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该条款上并无榆祥公司及王某1的签名，投保单上也仅有榆祥公司加盖的印章，并无榆公司法人及王某1的签名，故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榆祥公司及王某1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2赔偿各项损失821233.6元及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文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2赔偿各项损失415492.9元,重庆榆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丽萍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 李秀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冉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