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鸣，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荣柏，男，1974年5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友，龙山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凤鸣因与被上诉人唐荣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3130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凤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唐荣柏退还4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实为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所谓个人合伙，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唐荣柏收取孙凤鸣预先垫支有12万元，实际只是被上诉人唐荣柏直接用于办理采石场延续登记相关费用，而并未纳入荣柏采石场合伙财产，也并未明确约定占荣柏采石场股份比例多少。在被上诉人唐荣柏采石场证照办理完成且几方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前，上诉人孙凤鸣与被上诉人唐荣柏之间根本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且两当事人间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更没有出资数额、股份比例、盈余分配等详细约定，故本案不是合伙纠纷，而应定性为返还不当得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原审庭审证人田某1、田某2的证言，均证明荣柏采石场原由被上诉人唐荣柏与田某1合伙经营。2017年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上诉人孙凤鸣、田某2、田边找到唐荣柏、田某1要求入股经营，同意每人出资6万元用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证照下来后预付的6万元抵转让款并签订正式协议。2、证人田某1陈述：“因为需要办证，他们就没有补股份钱，先去城里办证了。两天以后办证有难度，在我修猪圈的地方，田边、孙凤鸣提出退款，田某2没有提出退款，他们找到我，我也同意了。”这也证明上诉人孙凤鸣与被上诉人并不是真正的合伙关系。3、上诉方提交的证人田某2笔录和原审法院询问田某2的笔录完全一致。本案因被上诉人唐荣柏岩场早已到期，因未办好延续手续，上诉人孙凤鸣和田边便向被上诉人唐荣柏要求退款，并得到被上诉人唐荣柏、田某1、田某2的一致同意，这才发生2017年11月23日在坡脚信用社，被上诉人唐荣柏给田边和孙凤鸣退款的事。虽当天被上诉人以一天不能转多账的借口没有退孙凤鸣钱款，但一直口头承诺返还，并在几天后退给上诉人孙凤鸣2万元。三、原审理过程中已查明，上诉人孙凤鸣给被上诉人唐荣柏所垫支的12万元，没有经被上诉方的另一股东田某1之手，且其中6万元属田某2个人借支，被上诉人唐荣柏在2017年11月23日退田边6万元后几天，又退给上诉人孙凤鸣2万元，故上诉人孙凤鸣已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上诉人唐荣柏返还4万元，并非要求返还12万元。被上诉人唐荣柏答辩称，一、孙凤鸣交给唐荣柏的钱属合伙入股资金，不是借款。从唐荣柏出具的收条及孙凤鸣的起诉状就可证实，不是唐荣柏借孙凤鸣的钱，而是孙凤鸣自愿合伙经营采石场应交纳的入股资金。二、一审案由确定准确，延续办证未办成孙凤鸣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由于在办证过程中，孙凤鸣将唐荣柏报成了唐宋柏，法定代表人报错了，给办证带来麻烦，相关办证资料要重办，孙凤鸣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孙凤鸣被写进了联系人，提供了联系电话，也足以证明本案属入股合伙协议纠纷案。故请驳回孙凤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孙凤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1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20年1月1日）；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山县云柏石材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登记的出资人为被告唐荣柏，经营云柏采石场。孙凤鸣、田某2、田边与唐荣柏、田某1经过协商，唐荣柏、田某1同意孙凤鸣、田某2、田边入伙云柏采石场，因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需要资金，孙凤鸣、田某2、田边也同意每人出资6万元用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10月17日，原告孙凤鸣给被告唐荣柏付了12万元资金后，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孙风明现金壹拾贰万圆整（120000）。在原告孙凤鸣给付的12万元的资金中，有6万元是原告代替田某2支付的，这6万元属于田某2的出资。2017年11月23日，被告唐荣柏以转账的方式向田边退款6万元。原告孙凤鸣则以购买香烟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告唐荣柏取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原、被告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原告的出资行为属于履行合伙协议的一部分，而且被告已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如属于借贷关系，应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而不是收条，故原告给被告提供的资金属于投资款。根据原、被告及证人田某2的陈述可以确定，原告的出资额为6万元，现原告已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被告返还12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将该笔资金用于合伙，也不能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或者双方的合伙经营已经进行结算，虽然被告给田边退款6万元，但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已经解除了合伙关系，而原告以购买香烟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告唐荣柏取款2万元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已解除合伙关系，达成退款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凤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孙凤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起诉状上，上诉人孙凤鸣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唐荣柏返还12万元，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凤鸣承认该12万元中，有6万元是代田某2交纳的，另有2万元被上诉人唐荣柏已退还给自己，实际现在仅要求退还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4万元应否返还。本案所涉款项双方当事人原口头约定在龙山县云柏石材有限公司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办好后，该款抵作入股资金。但没约定在手续未办好的情况下，该笔资金应如何处理。也未签订相关入股协议来明确合伙人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本案所涉相关延续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成，因此按照口头约定本案所涉款项转为入股资金的条件不成就，且也没有签订相关合伙入股协议，本案所涉4万元不是合伙入股资金，被上诉人唐荣柏应退还上诉人孙凤鸣4万元垫付资金。至于上诉人孙凤鸣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本案所涉款项并未约定应支付利息，故对上诉人孙凤鸣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凤鸣的主要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3130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唐荣柏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孙凤鸣4万元；三、驳回孙凤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孙凤鸣负担900元，唐荣柏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孙凤鸣1800元，被上诉人唐荣柏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