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贤波，男，汉族，1987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登志，男，汉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清华，男，汉族，1970年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禄，成都市金牛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楷，男，汉族，1976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安有，男，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超，四川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贤波、赵登志、胡清华与被上诉人李维楷、覃安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贤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孟贤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维楷、覃安有、赵登志、胡清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已由消防部门现场勘验确定在赵登志、胡清华租用的仓库内；2.原判未查清案涉起火的仓库是李维楷转租给赵登志、胡清华的；3.原判未查清覃安有将其承租的厂（库）房转租给孟贤波是否是合法转租；4.原判未查清动力线上铰接电线是何人所为，仅凭赵登志、胡清华的陈述就认定该仓库不通电依据不足；5.孟贤波租用厂（库）房是作为存放经销商品的库房，并非用于生产加工；6.孟贤波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损失金额为2013800元，一审滥用自由裁量权对孟贤波的损失按重置价值的30%予以认定，严重错误；7.作为转租人的李维楷、覃安有将不具有消防安全条件的仓库擅自改造后分别转租给赵登志、胡清华、孟贤波使用，存在明显过错；8.本案系侵权类案件，一审依据合同认定覃安有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孟贤波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覃安有将不具有消防安全条件的房屋转租给孟贤波，李维楷将不具有消防安全条件的房屋转租给赵登志、胡清华，赵登志、胡清华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赵登志、胡清华租赁使用的库房发生火灾，造成孟贤波财产受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赵登志、胡清华辩称，1.一审已经认定孟贤波的货物存在很大残值，不应计入赔偿金额；2.起火库房没有通电是在消防部门有明确记载的；3.原判以赵登志、胡清华储存的物品为易燃品就认定赵登志、胡清华各自承担5%的责任依据不足。 李维楷、覃安有辩称，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到案涉厂（库）房存在消防不合格的问题。孟贤波无证据证明仓库的规划不符合规定。李维楷、覃安有将案涉库房出租去已经整体拔出电源开关，孟贤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赵登志、胡清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孟贤波对赵登志、胡清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登志、胡清华二人共同租用的库房面积为600㎡，起火电并不在该600㎡范围内，而在600㎡范围外的过道内；2.该600㎡范围的库房未通电，也没有其他电器，不存在电器故障起火的客观条件；3.案涉仓库所在的整体范围内还有其他承租户，其他承租户在火灾发生时是通电用电的。综上，赵登志、胡清华虽租用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库房，但一直不用电，同时严格进行货源管理，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不应对孟贤波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 孟贤波辩称，赵登志、胡清华二人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消防部门的现场勘查已经确认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在赵登志、胡清华的仓库范围内。 李维楷、覃安有辩称，同意赵登志、胡清华的上诉意见。 孟贤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登志、胡清华、李维楷、覃安有赔偿孟贤波损失2103800元（其中直接财产损失205.78万元，公证费及评估费共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登志、胡清华、李维楷、覃安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23日，覃安有（甲方）与孟贤波（乙方）签订《厂房出租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厂（库、住）房，面积约27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生产加工；租期从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租金每年36000元；乙方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民事、刑事责任和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10月17日19时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仓库发生火灾，火灾蔓延致孟贤波租赁仓库内堆放的物品被烧损，无人员伤亡。 2018年1月12日，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7年10月17日19时0分许；起火部位为陆家桥社区二组李维楷仓库南部一玩具库房内；起火点为该玩具库房内一废弃的砖砌水池东侧的玩具堆垛附近；起火原因为该废弃水池东侧电气线路故障打火引燃玩具堆垛，蔓延成灾”。 2018年2月2日，孟贤波委托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称“德赛评估公司”）对孟贤波租赁的库房内受损物品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经孟贤波申请，2018年2月5日、6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孟贤波租赁的仓库内的现状进行拍照、摄像，并对清点物品的过程（德赛评估公司参与了清点工作）进行了摄像，并当场取得“现场查验记录表”，对其现状及物品的清点过程进行公证，并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成证内经字第7410号公证书。为此，孟贤波支付公证费用13000元。德赛评估公司接受孟贤波委托后，派人到现场参与了清点工作，参照相关市场价格（设定物品烧毁率为100%，按市场购置价进行评估），经评估，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评估意见：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孟贤波仓库内因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为205.78万元。 庭审中，孟贤波称“不能提供评估费票据，已支付两万余元评估费，因尚未付清评估费，未能开具发票；被评估物品的购置发票全部放在仓库，已经被烧毁；租赁合同期满后，房东已将堆放在仓库内的被评估物品卖给收购废品的人员，房东未将其钱款给孟贤波，当时收购废品的人员仅给付孟贤波几千元；未对物品残值进行评估”。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明不清楚其租赁使用的库房有关权属情况。 一审另查明，上述评估的物品损失，存在残值。目前，各原审被告未垫付任何费用。 覃安有从案外人处承租了仓库，后覃安有将其租赁给孟贤波，用于孟贤波生产加工（其使用的仓库通电）。李维楷从案外人处承租仓库，后将其承租的仓库部分分租给赵登志，赵登志承租后又将其部分分租给胡清华。起火仓库系赵登志、胡清华使用的仓库，该仓库不通电，赵登志、胡清华在该仓库内堆放了大量塑料玩具。孟贤波租赁的仓库内，堆放了一些机器设备及其他物品。案涉仓库（孟贤波、赵登志、胡清华租赁使用的仓库），其系村民自建单层厂房。事发后，在废弃的砖砌水池东侧的玩具堆垛残骸附近，可见多段单股铜芯导线残骸，其中一段可见明显的铜铝绞接痕迹，经鉴定，发现存在因电弧作用形成的电热熔痕。 一审还查明，2018年7月，就案涉火灾事故，孟贤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李维楷、赵登志、胡清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孟贤波逾期未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依法作出裁定，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8月，就案涉火灾事故，孟贤波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李维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孟贤波逾期未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作出裁定，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之后，孟贤波于2019年12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信息、《厂房出租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公证书及现场查验记录表、评估委托合同、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书、公证费用票据、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前起火仓库已被李维楷转租给赵登志，事发时起火仓库并非李维楷使用，李维楷转租给赵登志使用的仓库并未通电，没有证据证明李维楷转租仓库的行为存在不当，也无证据证明李维楷转租给赵登志使用的仓库（起火仓库）存在其他安全隐患而不能正常、安全使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维楷对发生的火灾及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孟贤波要求李维楷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覃安有，本案覃安有与孟贤波签订的《厂房出租协议》，已明确约定“孟贤波在租赁期间，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由孟贤波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内容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故在租赁期间孟贤波使用租赁仓库所受损失对于覃安有而言，应当由孟贤波自行承担，况且也无证据证明覃安有转租给孟贤波使用的仓库存在其他安全隐患影响正常、安全使用，据此，孟贤波要求覃安有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登志、胡清华，本案起火仓库系赵登志、胡清华使用的仓库，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其负有安全使用租赁物的义务，其堆放的物品系易燃品，火势从起火仓库蔓延会加剧燃烧程度，客观上会加重损害结果，其客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孟贤波租赁仓库用作生产加工，且孟贤波租赁的仓库通电，相对于赵登志、胡清华租赁仓库在不通电的情况下堆放物品而言，前者潜在的安全隐患更大些，孟贤波更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其造成的损害结果孟贤波自身也存在一定疏忽；火灾的发生还存在其他非常重要的因素，起火原因直接与电气线路故障有关（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导致），且其现场发现的铜芯导线残骸有明显的铜铝绞接痕迹，并存在因电弧作用形成的电热熔痕，故电气线路故障应当与绞接电线有关，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绞接电线系赵登志、胡清华所为（现有证据不能查明绞接电线系何人所为）；据此，结合前述相关认定，赵登志、胡清华对孟贤波所受损害承担很少量的赔偿责任为宜，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赵登志、胡清华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宜。 本案发生火灾的现场原貌已无法还原，无法重新进行勘验、评估，而火灾事故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德赛评估公司系专业的评估机构，其指派人员到公证现场参与了清点工作，其依据公证现场勘验、清点情况并参照当时相关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一定层面反映火灾事故致使物品受损的市场购置价（重置价格）的具体情况，其有一定的证明作用；然孟贤波并未提供相关被评估物品的购置发票，无法衡量相关物品的购买时间、新旧程度等情况，这些会影响判断物品的现存价值，另外被评估物品存在残值，当时却未对其进行残值评估；据此，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折旧以及残值情况等因素，酌情对受损货物重置价值折扣30%作为其直接财物损失，即认定损失为：205.78万元×30%=617340元，由赵登志、胡清华各承担30867元。 对于孟贤波主张的公证费及评估费。本案孟贤波未提交评估费票据，其不能证明已支付该项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公证费用，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结合上述相关认定，由赵登志、胡清华各承担：13000元×5%=65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登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贤波支付直接财产损失30867元、公证费650元，共计31517元；二、胡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贤波支付直接财产损失30867元、公证费650元，共计31517元；三、驳回孟贤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30元，减半收取11815元，由孟贤波负担11415元，赵登志负担200元，胡清华负担200元。 二审中，孟贤波提交经销协议、交货清单、货物运单、对账单、发票等共计59页，拟证明被烧毁的物品均系全新用于对外经销的机械设备。赵登志、胡清华、李维楷、覃安有对以上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其上载明的货物与火灾后现场清点的货物基本一致，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赵登志、胡清华提交证人证言，拟证明赵登志、胡清华使用的仓库内未通电，起火点在仓库使用范围外的过道内。孟贤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维楷、覃安有表示对证人陈述所涉内容以消防部门查验的内容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系赵登志、胡清华雇佣的员工，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其陈述的内容与国家消防部门现场勘验确认的内容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维楷、覃安有、赵登志、胡清华是否应当对孟贤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2.孟贤波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李维楷、覃安有、赵登志、胡清华是否应当对孟贤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火灾发生后李维楷在消防部门陈述其承租了除医疗仓库以外的整个仓库，然后对外分租作仓库使用，李维楷的承租后对外分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经营行为，其经营面积范围为承租后对外分租的仓库面积，其对于该经营面积负有管理义务，是消防责任人。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发布的成消安办[2017]23号文，本次火灾发生的“场所分包经营，消防设施缺乏，水源不足，日常管理混乱，群众消防安全意识淡薄，消防隐患相对突出”，再根据《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相关规定，李维楷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对外分租的库房用于存储玩具等易燃品符合国家防火规范的要求，可以认定李维楷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李维楷对孟贤波在本次火灾中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 孟贤波向覃安有租用位于沙河的厂（库、住）房，双方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覃安有应当向孟贤波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孟贤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合理使用房屋。孟贤波在使用租赁房屋的过程中遭受财产损失，其认为覃安有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出租与孟贤波，造成孟贤波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孟贤波有权在本案中要求覃安有承担侵权责任。虽覃安有与孟贤波在《厂房出租协议》中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民事、刑事责任和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但该约定不免除出租人应当向承租人交付符合各项安全标准的房屋的义务，本案中，覃安有作为转租人虽非消防责任人，案涉本次火灾也非在孟贤波租用的仓库内发生，但没有证据证明覃安有作为转租人对于其转租的仓库具有一定的消防隐患尽到了提示警示的义务，对孟贤波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 赵登志、胡清华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对该仓库具有管理和消除消防隐患的义务，虽其抗辩起火点不在其租用面积范围内，但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为陆家桥社区二组李维楷仓库东南部一玩具库房内；起火点为该玩具库房内一废弃砖砌水池东侧的玩具堆垛附近；该废弃水池位于仓库中部，故本院对赵登志、胡清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赵登志、胡清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对于起火仓库的使用情况，无法对二人使用面积进行区分，无法判断起火部位位于谁的管理范围内，故二人对于起火点均负有未尽到管理义务的责任。因无证据显示水池东侧被引燃的玩具堆垛所有人究竟为赵登志还是胡清华，故赵登志、胡清华均应当就起火后火势蔓延成灾承担共同危险责任，就本次火灾对孟贤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由赵登志、胡清华共同对孟贤波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孟贤波在本次火灾中财产受损，起火原因与火灾成因均与其无关，孟贤波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租用案涉厂（库、住）房作为仓库使用，并未对该仓库的消防安全情况进行审查，将其经销的货物储存于具有消防隐患的不安全场所内，其对于本次财产损失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20%的责任。 二、关于孟贤波的损失认定问题。孟贤波提交了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赛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四川省成都市公证处对德赛评估公司清灾库房内物品清点过程的公证书以证明其因本次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为2057800元。但根据前述证据所附照片，可以看出现场散落大量金属构件，存在残值；根据前述证据中的《现场查验记录表》，孟贤波的货物相当部分为金属制品，如轴芯、锉刀、合金刀片、地钻头等，该类金属物品因人工附加值较低，存在火烧后经处理仍可继续使用的情况，即使不能继续使用，也有较高的残值率；其他如割草机、电钻等货物经火烧后其使用价值可能已经不存在，但其金属构件仍具有相当的残值率；综合考虑该仓库内的其他物品被烧毁或被破坏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仓库内物品的残值率为30%，即孟贤波因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为2057800元×（100%－30%）=1440460元。对于孟贤波主张的评估费，因孟贤波未提交相应票据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用130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李维楷应对孟贤波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440460元＋13000元）×40%＝581384元，覃安有应对孟贤波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440460元＋13000元）×10%＝145346元，赵登志、胡清华应对孟贤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440460元＋13000元）×30%＝43603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贤波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赵登志、胡清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514号民事判决； 二、李维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贤波支付581384元； 三、覃安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贤波支付145346元； 四、赵登志、胡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贤波支付436038元； 五、驳回孟贤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15元，由李维楷负担3576.2元，由覃安有负担894.05元，由赵登志、胡清华负担2682.15元，由孟贤波负担46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78元，由李维楷负担9613元，由覃安有负担3206元，由赵登志、胡清华负担8786元，由孟贤波负担9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