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万宾（别名梁老冲），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12月6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陆璐，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忠海（别名老海），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12月6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明科，贵州黔律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朝荣（别名陈发林），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04年至2014年担，2014年至今担，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施绍荣，贵州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钜国（别名李老国），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无，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1日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天云，贵州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宽容（别名向老三），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焦仁政，贵州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甘方富（别名甘老国），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12月6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万意，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12月6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梁万红（别名梁老三），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12月6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梁万华（别名梁老长），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12月6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唐嘉富（唐老六），男，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杨秀荣，男，1965年7月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潘志英（别名潘小丽），女，1988年3月3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甘方富、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黔260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及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4年9月份,被告人陈朝荣、梁万宾、唐忠海及部分青杠林村民，以凯里市联盛矿业有限公司林峰采石场放炮震损村民房屋为由，到该采石场找该公司负责人刘仁军索要“赔偿”，因刘仁军没有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唐忠海、梁万宾就暗中安排村民杨某对林峰采石场进行监视。2014年10月22日晚上，杨某发现在林峰采石场作业的挖掘机和皮卡车正在被向光华等人开走，便打电话告知陈朝荣，随后陈朝荣就通知梁万宾、唐忠海召集青杠林村民50余人前往“白腊冲”拦截，其间，陈朝荣还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唐嘉富负责开走挖掘机，当晚在林峰采石场作业的一台挖机和一辆皮卡车被强行开走并停放在青杠林村委会附近，后陈朝荣安排村民轮班负责看守车辆。2016年2月份，凯里市联盛矿业有限公司在拿给了被告人及部分青杠林村村民80000余元后才将挖机和皮卡车要回。二、2014年10月22日晚上，被告人陈朝荣、梁万宾、唐忠海组织青杠林村村民强行扣留林峰采石场的挖掘机和皮卡车后，当晚就商量决定第二天去凯里市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关口采石场以同样的理由索要“赔偿”。次日，陈朝荣、梁万宾、唐忠海就组织被告人李钜国、杨秀荣、唐嘉富、潘志英及部分青杠林村民到石关口采石场阻工并索要“赔偿”，因凯里市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答应他们的要求，梁万宾和李钜国就提出将该采石场的两台铲车开走，后杨秀荣将其中一台铲车开走；另一台铲车因没有钥匙，被潘志英用石头将玻璃砸破，由唐嘉富进入驾驶室内开走。该两台铲车也被停放在青杠林村委会附近，由陈朝荣安排村民轮班负责看守。直至2015年1月底，凯里市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共计拿给了被告人和青杠林村民共计307050元后，才将被两台铲车要回。三、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李钜国、向宽容组织青杠林村部分村民，以凯里市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关口采石场放炮震损村民房屋为由,再次阻工并索要“赔偿”，该公司被迫于3月20日拿给李钜国“罚款”30000元，后被李钜国等人分发给部分参与索要“罚款”的青杠林村村民。之后，李钜国、梁万宾、唐忠海、向宽容后又前往该公司索要高额“赔偿”，因该公司不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青杠林村部分村民再次对该公司石关口采石场进行堵工,该公司为了尽快恢复生产、减少受损失，于2017年5月份被迫与青杠村村民签订“补偿协议书”，答应每年拿给每户3000元，此后逐年每户递增500元。2017年5月份，凯里市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拿给了被告人和青杠林村民101户每户3000元，共计303000元。到了2018年5月份的一天，李钜国根据该“补偿协议书”再次到该公司石关口采石场索要“补偿款”，该公司又被迫共计拿给被告人和青杠林村民103户每户3500元，共计360500元。四、凯里市凯泽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租用凯里市博凯矿业有限公司的烧矿场地（位于凯里市落灯哨小组地界）用于烧制铝矾土，租用期限3年。2019年3月份，被告人甘方富、梁万宾、梁万意多次纠集青杠林村落灯哨小组村民，以烧矿污染环境为由，向该公司索要“赔偿”。因该公司未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甘方富就召集该组村民集中开会，针对该公司在未“赔偿”的情况下就点火烧矿的事情进行商议，最后决定3月24日早上每家每户自带水桶到该烧烤场地将窑炉扑灭。在3月24日早上9时许，梁万宾、梁万意和被告人唐忠海、梁万红、梁万华及落灯哨小组村民就按照之前的会议决定来到凯里市凯泽源矿业有限公司烧矿场地，强行对正在燃烧的炉窑进行泼水并拆卸炉桥，对派出所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根本不听。其间，梁万宾、唐忠海、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积极实施破坏行为。当日中午11时许，在将炉火泼灭后，被告人和村民才陆续离开。此次事件造成凯里市凯泽源矿业有限公司窑炉被破坏、停工停产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梁万宾等12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人向光生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仁军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甘方富、向宽容、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公然破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朝荣组织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钜国、向宽容、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甘方富纠集多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公然破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公然破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甘方富、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梁万宾、唐忠海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甘方富、向宽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万意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朝荣、梁万意、梁万华、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梁万宾、唐忠海、李钜国、向宽容、梁万红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也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甘方富主动投案，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该院决定对本案所有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万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唐忠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陈朝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钜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甘方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向宽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梁万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梁万红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九、被告人梁万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被告人唐嘉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杨秀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二、被告人潘志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梁万宾手机三部、唐忠海手机一部、甘方富手机一部、梁万意手机一部、梁万红手机一部、梁万华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陈朝荣黑色笔记本一本，予以没收；查封各被告人的车辆，由查封机关凯里市公安局依法处置；扣押杨秀祥的手机予以发还。上诉人梁万宾的上诉要旨为，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要义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受害人的过错没有进行认定，导致对梁万宾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唐忠海的上诉要旨为，上诉人不是寻衅滋事案主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上诉人仅是参与商量，没有组织实施；第二起寻衅滋事，上诉人是参加者，不是组织者；第三起寻衅滋事，上诉人积极参与，也不是组织者。综上，指控上诉人构成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成立，第三起，上诉人也仅是从犯，再说，被害人也有重大过错，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要义为，唐忠海不是本案组织者，其参与寻衅滋事，是因为自己的房屋受损，原判认定唐忠海、梁万宾暗中安排杨某对林峰采石场监视不客观，凯泽源矿业公司属于非法经营。对唐忠海的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朝荣的上诉要旨为，原审法院仅凭凯里市司法局的社会调查意见，就不采纳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这是不正确的，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要义为，陈朝荣不是第二起寻衅滋事的组织者，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钜国的上诉要旨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该案的特殊性考虑不够，导致量刑过重，应当予以纠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内容基本一致。上诉人向宽容的上诉要旨为，上诉人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不是主犯，且是初犯、偶犯，悔罪真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六个月或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要义为，向宽容的行为没有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万宾、唐忠海及原审被告人甘方富、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存在,上诉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及原审被告人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所提交的材料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方面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事实清楚，所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多名人员的言辞证据已经证实梁万宾、唐忠海等人在凯里市联盛矿业有限公司林峰采石场寻衅滋事中所起的组织作用，原判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唐忠海、梁万宾叫杨某在金鼎公司砂石厂看工地时，一并看下联盛公司，因为跟联盛公司还没有商量好赔偿问题，喊杨某注意看联盛公司的人不要跑，特别是不让联盛公司挖机之类的车辆跑掉，如果发现他们跑，打电话给组长陈朝荣”，认定“唐忠海、梁万宾暗中安排村民杨某进行监视”这一细节事实，符合逻辑，故上诉人梁万宾、唐忠海关于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唐忠海认为其寻衅滋事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成立，第三起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钜国关于其未于2018年5月份根据该“补偿协议书”索要“补偿款”一事的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已经进行充分认证，所作认证意见正确，况且证人刘某证言与陈某的陈述，并不矛盾，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向宽容参与组织第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村民、村干、被害人的言辞证据及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故其对该方面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方面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于梁万宾、陈朝荣等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均已充分考虑，量刑恰当，经原审法院委托凯里市司法局进行判前社会调查,司法局不同意将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纳入社区矫正,原审法院据此对其不宣告缓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事出有因方面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然被害人有过错，但不能成为上诉人违法犯罪的阻却事由，且相关政府部门、村委也对村民与企业之间的矛盾纠纷进行积极协调处理，但本案被告人却仍然不听政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的劝阻和制止，采取阻工、扣留设备、破坏生产设备等手段来维权，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原审法院就此方面的辩解意见也已经作了较为充分认证，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合本案来看，原审法院鉴于被害人有过错，在量刑上已经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该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动机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各被告人经政府部门处理及民警劝阻、制止后，仍然不断通过阻工、扣押车辆，向企业索赔及罚金，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所提向宽容是否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9年12月17日，向宽容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在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原审法院鉴于向宽容认罪认罚，已经对其从容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对其进一步宽宥。关于辩护人所提凯里市凯泽源矿业有限公司是否非法生产经营方面的问题。经查，该公司是合法登记的企业，其所租用的凯里市博凯矿业有限公司的烧矿场地依法取得了排污许可证，在案发前，经相关部门进行环境监测，排污达标，因此该方面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万宾、唐忠海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公然破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朝荣组织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钜国、向宽容及原审被告人唐嘉富、杨秀荣、潘志英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甘方富纠集多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公然破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梁万意、梁万红、梁万华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公然破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梁万宾、唐忠海、陈朝荣、李钜国、向宽容在原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后，又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均不足以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本发审判员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欧毅书记员  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