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67027852XC。负责人：温将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洁，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珠，女，195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家明，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家安，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爱芬，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爱英，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安乐，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寿喜，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珠、傅家明、傅家安、傅爱芬及原审被告胡寿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珠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傅宝旺之子傅家明的听力残疾证就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发生时，傅宝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王玉珠等人未提供任何傅宝旺从事工作的前提下，认定其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7年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的给付须以受害人生命之存在为前提，其本质是对受害人日后可得利益即逸失利益的赔偿。而本案中，傅宝旺在死亡后就不存在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可得利益减少，并且王玉珠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傅宝旺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故不能再按照7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依法改判。王玉珠等5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判。一、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王玉珠等一审提供的证据，傅家明系一级伤残，无结婚生育，一直由傅宝旺、王玉珠夫妻共同抚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傅宝旺的误工费。一审的劳动合同、银行汇款单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傅宝旺在事发前从事工厂搬运工作，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家属方未提供傅宝旺存在误工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三、残疾赔偿金。根据傅宝旺的病历和司法鉴定书，傅宝旺的伤势为脑外伤、左侧六条肋骨骨折、右侧四条肋骨骨折等，伤势非常严重。在本案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傅宝旺因为年龄等原因呼吸衰竭死亡，家属本欲以死亡赔偿标准主张权利，但因未进行尸检，无证据证明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一审法院按伤残赔偿标准进行判决，实际是降低了赔偿标准，已有利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与当事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不符。胡寿喜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玉珠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寿喜和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39319.16元；2.判令胡寿喜等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下午，胡寿喜驾驶浙ＣＦ××**小型轿车从乐清市开往虹桥镇方向，14时55分许，途径乐清市虹三线淡溪镇杨川村10ＫＶ梅溪501线杠路段，在通过弯道后遇情况采取制动时，导致车辆发生侧滑、漂移，与相向由傅宝旺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载王玉珠）在道路左侧路边发生碰撞，造成傅宝旺、王玉珠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寿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傅宝旺、王玉珠无责任。傅宝旺受伤后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和温州××大学××医院及解放军第118医院治疗，共住院136天。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颅内出血、耳损伤、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胫骨骨折、腓骨骨折等多处损伤骨折。傅宝旺于2019年8月9日死亡。肇事浙ＣＦ××**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傅宝旺进行鉴定，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36日，营养期为136日。傅宝旺夫妇育有二子二女儿，其中长子傅家明，1972年4月11日出生，为听力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人寿保险公司已垫付142626元。傅宝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病历，剔除伙食费，经审核认定229502.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傅宝旺住院136日，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支持1360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36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4080元。4.误工费：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80日，酌情按每日120元计算，支持2160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36日，住院136天有护理收据，支持33680元。6.残疾赔偿金，（49899元/年×7年×22%），支持76844.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26元/年×7年×1/2×22%=24660.02元），支持24660.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01504.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傅宝旺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10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9.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损失费，酌情支持2000元。10.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因王玉珠等未提供傅宝旺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的证据，故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不予支持。合计418967.36元。一审法院认为，浙ＣＦ××**小型轿车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玉珠等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超出部分356967.36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以上合计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418967.36元。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142626元，还应赔偿276341.36元。胡寿喜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玉珠、傅家明、傅家安、傅爱芬、傅爱英保险金276341.36元；二、驳回王玉珠、傅家明、傅家安、傅爱芬、傅爱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0元，减半收取6590元，由王玉珠、傅家明、傅家安、傅爱芬、傅爱英负担2800元,由胡寿喜负担37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傅家明的残疾人证可以证明其系一级听力残疾，其由傅宝旺、王玉珠夫妻扶养有事实依据。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证明傅家明尚存在劳动能力或有其他生活来源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傅宝旺生前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并非城镇退休职工，未享受退休养老待遇，现亦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判考虑傅宝旺户籍性质及年龄等实际，酌情确定误工费用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原则上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情况，通过预设生存年限等标准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傅宝旺虽于一审诉讼前死亡，但其因伤致残的事实客观发生，原判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傅宝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刘伟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