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芳，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辉，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局，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劳动中路**。法定代表人：吴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芳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辉、原审被告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舞精灵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艳辉对吴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艳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吴芳与李艳辉就退股一事达成了合意系事实认定错误，吴芳与李艳辉并未就退股一事达成合意。吴芳、李艳辉与案外人吴笑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案涉《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艳辉作为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蓝舞精灵学校）的股东，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其依法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该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入股后三年内不得退股，如因个人原因中途离开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则不退还投资金额。该条款是对所有股东的约束，并非是针对李艳辉个人权利的限制，亦非对吴芳责任的免除。李艳辉于2015年9月1日入股，2017年7月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要求退股，明显违反了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对于李艳辉主张退股并返还投资款的要求，吴芳从未同意过，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吴芳不应退还李艳辉的投资款。李艳辉多次到学校吵闹、锁门、影响学校正常运转，吴芳无奈向李艳辉支付了20,000元以息事宁人。但李艳辉在拿到该20,000元后还带人前往学校吵闹、打架，吴芳不得不报警处理，并非双方达成了退还投资款的合意。2、李艳辉提交的电子证据无原始载体，不应采信。李艳辉仅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并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持有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其本人身份的真实性。同时，李艳辉也未提供聊天双方的个人信息、账号等界面，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且该聊天记录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无法完整反映对话的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该证据应不予采信。3、李艳辉退股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李艳辉的股份在没有合法转让的前提下，不得抽逃出资。且蓝舞精灵公司也并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三种特定情形，因此，李艳辉不具备法律规定的退股情形。其次，案外人吴笑成为蓝舞精灵公司股东，不是对李艳辉转让蓝舞精灵学校股份优先受让权的放弃，因为蓝舞精灵公司是于2018年1月30日新成立的，而非对蓝舞精灵学校的更名。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李艳辉答辩称：1、吴芳称退还李艳辉20,000元是在李艳辉多次到学校吵闹、锁门的情况下所退的，事实上，退钱是在2018年3月18日，而双方产生口角吵闹是在2018年3月31日，由此证明吴芳所称是在李艳辉吵闹的情况下为了息事宁人不情愿而退钱的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二、李艳辉认为吴芳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芳强调的是李艳辉没有向法庭提交原始的载体，事实上该聊天记录是双方的，聊天记录的内容在吴芳的手机上也有，但是吴芳迄今为止并没有提供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来证明李艳辉篡改了聊天记录的内容。且需要强调的是，李艳辉对其微信聊天记录设置了一个功能，即微信聊天记录同步上传到百度网盘进行存储，故李艳辉所提交的聊天记录在任何手机、电脑上均可以通过打开百度网盘进行下载，因此李艳辉认为吴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吴芳强调李艳辉退股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及第七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事实上涉案协议所指向的蓝舞精灵学校不是公司，当时的性质属于非营利性的社会办学机构，所以吴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蓝舞精灵公司在成立的时候，吴芳也没有将李艳辉视为没有退股的股东，通知李艳辉共同成立新的公司。综上，李艳辉认为吴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蓝舞精灵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吴芳的上诉意见。李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芳、蓝舞精灵公司共同返还李艳辉的投资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芳、蓝舞精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芳经营了原蓝舞精灵学校。李艳辉与吴芳达成入股合作的合意，李艳辉于2015年8月1日向吴芳转账支付投资款100,000元。2015年9月1日，蓝舞精灵学校作为甲方，李艳辉作为乙方（投资人），案外人吴笑作为丙方（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总则本协议为资金入股合作合同，三方各负其责，以甲方现有实体以及无形资产为基础依托，甲方负责经营、法律、经济全部管理责任，乙方和丙方以资金为项目投资、以个体为技术投资，三方共同经营，通过团队力量实现共赢。投资后持有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劳动路总校、启程分校、以及目前所谈以及今后所谈外教点的投资比例股份分红，若有新校区或分校区投资、按照占有股份比例执行。第二条：投资人需具备的前提条件……第三条：投资方的出资额、出资方式（投资方技术投资按聘用合同发放工资）投资方：乙方李艳辉，投资金额：100,000元，所占股份10%；投资方：丙方吴笑，投资金额50,000元，所占股份5%。第四条：学校的经营管理（1）学校由各董事共同经营管理，各负其责，甲方法定代表人——吴芳，主要负责学校的拓展、业务、戏剧表演的创作；乙方和丙方主要负责学校的教学、工作、教学示范，协助前台助理的各项家长工作、财务审核以及把控，必须全力支持一切以学校为核心的重大活动。……第五条：股份分红以及共同盈亏（1）自本合同生效日起，每满12个月一次分红，分红金额计算以12个月的财务报表为准，每年抽取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后备资金储存。（2）在合作期间内、任何盈利以及亏损均按股份分摊。第六条：关于退股合约（1）入股后三年内不得退股，如因个人原因中途离开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则不退还投资金额。（2）入股后满三年需要退股，则在申请退股以及解约一年后退还入股资金，如在一年内有从事同类艺术培训行业，则不退还入股资金。（3）入股方若退出股份，只能直接转让到甲方法人代表名下。第七条：关于不可抗力……第八条：补充细节。吴芳在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签名并加盖了蓝舞精灵学校的公章，李艳辉在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吴笑在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李艳辉一直在蓝舞精灵学校从事舞蹈教学工作，并参与了蓝舞精灵学校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9月止的收益分配。另认定：蓝舞精灵学校系经浏阳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艺术培训学校，自2008年起即取得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吴芳担任该学校的校长。2018年1月3日，蓝舞精灵学校向浏阳市教育局提交《学校变更名称申请报告》，报告的内容为：浏阳市教育局：因学校发展的需要，经学校董事会决定，学校的名称由原来的“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变更为“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特此申请，请予批准。蓝舞精灵学校同时出具了《公司债权债务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经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现将“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变更为“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后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浏阳市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证明。吴芳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加盖了蓝舞精灵公司的公章。蓝舞精灵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艺术培训，股东为吴芳与案外人吴笑，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85000元和15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原蓝舞精灵学校并入蓝舞精灵公司管理，原蓝舞精灵学校的学员、职工及资产等均由蓝舞精灵公司承继。2018年3月18日，吴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艳辉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3月31日12时许，吴芳向浏阳市公安局报警称在浏阳市××路××学校与李艳辉发生纠纷，后浏阳市公安局淮川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并将李艳辉与吴芳带回所里调解，告知双方自行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解决。李艳辉陈述：其因腰椎受伤无法继续参加工作故于2017年2月向吴芳提出辞职，当时吴芳表示同意，但前提是李艳辉必须退股，且不能参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以及之后的收益分配，投资款在一年之后返还。辞职后，因家里需资金周转向吴芳打电话要求退还投资款，但吴芳不同意。直至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李艳辉向吴芳进行催问，吴芳表示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无法退还投资款，李艳辉之后就一直通过微信与吴芳联系退还投资款一事。2018年3月18日，吴芳向李艳辉退还了20,000元，李艳辉有些失望即去了蓝舞精灵公司找吴芳，吴芳以各种理由推脱并认为应当在2018年7月退还投资款，因为李艳辉是在2017年7月考取的编制教师。无奈之下，李艳辉与其老公于2018年3月31日去了蓝舞精灵公司，并采取了锁门等行为，在此之前并未有过任何过激行为。吴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李艳辉提出辞职的时间是在2017年下半年，辞职原因是李艳辉考取了编制教师，至于辞职的细节不清楚。在2018年3月31日向浏阳市公安局淮川派出所出警之前，李艳辉就去学校从外面锁了两次门，还强制性地从前台处拷贝了学员资料和财务信息。李艳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拟证明其与吴芳已就其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事宜达成了合意，吴芳同意李艳辉退股，但不能参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收益分配，且投资款必须在一年后才能退回。李艳辉陈述因已更换手机且吴芳已将其微信拉入黑名单故无法提供原始载体核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这些照片都是其在与吴芳微信联系后截图保存在百度网盘中的，在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后，蓝舞精灵学校排练了一个儿童剧，吴芳使用了一个“吴嫣”的艺名，同事们也都叫她“嫣姐”，且吴芳的生日为11月15日，故李艳辉将吴芳的微信名备注为“吴嫣老师11.15”。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3日下午7时38分，李艳辉向对方发送消息“嫣姐，那几万块钱现在实在拿不出来吗？”对方回复消息“燕子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钱会退两分的息就不可能了”，另在当日下午7时51分发送消息给李艳辉“人还在呢……不会少你的，你不入我不会搞东紫门，一无所知接纳你，到上次跟你说的情况，我也就说那么多。钱我会分批打给你。”后李艳辉又发送消息“今天我们把退股协议签了吧？”对方回复“按法律程序和合同规定来”，“本来，你自己考公办毁约我一切为你着想给你利益最大化，但是你太过分了，上周在蓝舞精灵校区的所有举动已经在我们学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例如阻止孩子上课、例如对我的诋毁，因此，我有权按合同规定来，让其他股东也尊重合同”。李艳辉又接着回复“首先，我那天没有阻止她们上课，相反我还说了老师上课很负责，很早就来了，我还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再有，我对你没有诋毁，去年初六我们电话里已经协商好了，要我退股不能分红，并且你要求十万元必须放你那里一年，我也答应了，我说话只是直来直去”。吴芳对其于2018年3月18日向李艳辉转账支付20,000元予以认可，但称该20,000元是李艳辉到学校以吵闹、打架方式阻止学生上课的情形下无奈支付的，双方并未就该20,000元系吴芳向李艳辉退还的投资款达成一致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有异议，首先无原始载体核实其真实性；其次，无法确认与李艳辉聊天的对象为吴芳，李艳辉亦未提交微信号予以核实；第三，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就退股达成了一致意见，虽聊天记录中有“钱会退”三个字，但并不能确定该钱就是指的李艳辉主张的投资款，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等经济往来亦不确定；第四，聊天记录中另有“按法律程序和合同规定来”，无法证明双方已就退股达成一致意见；第五，即使聊天记录中所涉的“钱”是指李艳辉主张的投资款，但该意思表示也是吴芳在受到李艳辉威胁后作出的，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伙人有三人，不能以吴芳一个人的口头承诺为准，应当经过相应的法定程序，如经全体股东同意或在清算的情况下才能认可李艳辉退股。吴芳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蓝舞精灵学校2015年至2020年4月8日利润表》，拟证明蓝舞精灵学校自2018年起至2020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李艳辉如需退股需按其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亏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李艳辉与吴芳及案外人吴笑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吴芳自2008年起即开始举办蓝舞精灵学校，吴芳举办蓝舞精灵学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蓝舞精灵学校的举办者，吴芳有选择将该学校是否登记为法人的权利，法律亦未强制性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一定要进行法人登记。吴芳与李艳辉及吴笑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为李艳辉与吴笑分别投入一定的资金给吴芳从而在蓝舞精灵学校享有相应比例的股权以及三人对于经营管理蓝舞精灵学校的分工合作，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艳辉与吴芳均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该案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认定。虽然《合作协议书》的首部载明甲方为蓝舞精灵学校，尾部甲方处亦由吴芳签名并加盖蓝舞精灵学校的公章，但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为吴芳享有原蓝舞精灵学校100%的股权，协议内容为李艳辉与吴笑分别投入一定的资金给吴芳从而享有蓝舞精灵学校相应的股权，吴芳在蓝舞精灵学校的股权比例相应的减少，其实质为吴芳将其在蓝舞精灵学校一定比例的股权转让给李艳辉与吴笑，由三人共同合作经营蓝舞精灵学校，故该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应认定为吴芳个人，而不是蓝舞精灵学校。虽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蓝舞精灵公司系重新设立登记的主体，但从蓝舞精灵公司设立的由来以及蓝舞精灵公司承继了原蓝舞精灵学校的学员、职工、资产的客观事实上看，蓝舞精灵学校与蓝舞精灵公司存在主体上的延续性。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作经营后，蓝舞精灵公司在进行工商登记时，直接将李艳辉在原蓝舞精灵学校享有的股权登记至了吴芳名下，应视为李艳辉又将股权转让给了吴芳。而从投资款的交付上看，李艳辉入股时是将投资款直接支付给了吴芳，退股时是由吴芳向李艳辉履行退还投资款的义务。因此，无论是李艳辉入股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作经营还是退出合作经营，实质上都是李艳辉与吴芳之间关于蓝舞精灵学校股权的转让问题。股权转让是股东将其对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由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而成为新股东的法律行为，股权转让的合同主体为新旧股东，而非公司自身，故该案所涉法律关系的主体双方应认定为李艳辉与吴芳，而不是李艳辉与蓝舞精灵学校或蓝舞精灵公司。关于李艳辉与吴芳是否达成退股的合意。从蓝舞精灵公司的登记信息上看。蓝舞精灵公司的注册登记发生在李艳辉向吴芳提出退出合作经营之后，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现有的股东仅为吴芳与案外人吴笑，且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285,000元和15,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吴笑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吴笑所占股份的比例一致，而吴芳的持股比例则包括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李艳辉所占股份的比例，意味着吴芳与吴笑已经认可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的事实。从吴芳向李艳辉转账支付20,000元的行为上分析。虽然吴芳提出支付该20,000元是在李艳辉采取锁门等方式影响了蓝舞精灵学校经营的情形下作出的行为，且未明确该20,000元的性质，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淮川派出所受理报警回执》显示双方发生冲突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是在吴芳向李艳辉支付该20,000元之后，而吴芳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李艳辉存在锁门等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吴芳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从李艳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分析。虽然李艳辉未能提交原始载体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信息内容进行核实，吴芳亦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予以否认，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出现的“蓝舞精灵校区”、“考公办毁约”、“退股协议”、“钱会退”等内容均与该案所涉纠纷存在关联性，且与吴芳向李艳辉支付20,000元以及蓝舞精灵公司登记股东中无李艳辉的客观事实相吻合，故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该案事实的佐证证据。吴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除合作经营蓝舞精灵学校存在资金往来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而该20,000元发生在2018年3月31日双方发生冲突之前，故李艳辉主张该20,000元系吴芳退还的投资款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及客观事实进行整体分析，应当认定吴芳已经作出了同意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的意思表示，且客观上亦履行了向李艳辉退还投资款的行为，故可以认定李艳辉与吴芳已就退股事宜达成了合意，吴芳同意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并愿意向李艳辉退还投资款。关于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是否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虽然《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入股后三年内不得退股，如因个人原因中途离开蓝舞精灵艺术培训学校，则不退还投资金额”，李艳辉自2015年9月入股至2017年提出退股的时间没有满3年，但上述约定内容属于对李艳辉权利的限制和对吴芳责任的免除，明显对李艳辉不公平，且该约定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当时的意思表示，可以在之后的履行过程由双方协商一致予以变更。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李艳辉与吴芳就退股一事达成了合意，可以视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对合作协议书中的上述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的合作经营不违反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三年内不得退股的约定。无论是李艳辉入股还是退股，实质上都属于一种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入股方若退出股份、只能直接转让到甲方法人代表名下”的约定，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时只能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吴芳，另一投资人吴笑也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之后在蓝舞精灵公司进行登记时，吴笑亦未对公司股东及投资额的登记事项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李艳辉退股并将股权转让给吴芳一事不持异议，故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不违反法律关于股权转让程序的规定。在李艳辉退股时，蓝舞精灵学校并未进行法人登记，李艳辉退股的行为不能当然视为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在李艳辉退出合作经营后，蓝舞精灵学校可根据法定的程序进行减资，而在蓝舞精灵公司进行登记时注册资本实际上亦有减少，故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李艳辉退出蓝舞精灵学校合作经营时应当与吴芳及吴笑对蓝舞精灵学校的财务进行清算，其有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的权利以及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的义务。但根据吴芳提交的《蓝舞精灵学校2015年至2020年4月8日利润表》中载明的内容可知，蓝舞精灵学校在2017年之前都只有盈利而无亏损，而在2018年之后，李艳辉已不属于蓝舞精灵公司的股东，无须对其亏损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李艳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可知，吴芳在李艳辉提出退股时未及时对蓝舞精灵学校的财务进行清算，亦未要求李艳辉承担亏损，故蓝舞精灵学校未进行财务清算不能成为吴芳拒绝向李艳辉退还投资款的抗辩理由。李艳辉虽在要求吴芳退还投资款的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但该行为发生在双方达成退股合意后，且起因于吴芳未能及时退还投资款，故吴芳因此而变更此前向李艳辉作出的退还投资款的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吴芳应及时向李艳辉退还投资款，扣除已退还的投资款20,000元，吴芳还应向李艳辉退还投资款80,000元。蓝舞精灵学校或蓝舞精灵公司不是案涉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主体，无向李艳辉退还投资款的义务，李艳辉要求蓝舞精灵公司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艳辉投资款80,000元；二、驳回李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1,920元，由吴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芳应否退还李艳辉投资款80,000元。经审查，本案中，吴芳原为蓝舞精灵学校100%股权的控制人，李艳辉与吴芳达成了合作意向，并于2015年8月1日向吴芳转账100,000元投资款。2015年9月1日，李艳辉、吴芳（蓝舞精灵学校）、与案外人吴笑签订《合作协议书》，确定李艳辉投资100,000元，股权比例为10%，吴笑股权比例为5%。蓝舞精灵学校于2018年1月变更为蓝舞精灵公司时，公司股东变更为吴芳，股权比例为95%，吴笑股权比例未变，仍为5%。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艳辉实际系与吴芳个人达成的股权转让合意，支付的款项也是转入吴芳个人账户，且在随后的公司名称和股东及股权变更中，各方当事人已经确认李艳辉实际与吴芳达成了退股合意，且实际股权已变更至吴芳名下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吴芳退还李艳辉投资款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吴芳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李艳辉投资款80,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