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1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昌（曾用名刘萍），男，1961年8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专科文化，原系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党支部书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因涉嫌职务侵占、受贿于2020年5月10日被佳木斯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丰，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昌及其辩护人王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犯罪2013年9月，被告人刘文昌与其侄子刘某4（另案处理）共同商议购买四合村村民孙培芬在政府征收范围内的4000平方米承包地，并在该地块上抢建温室、抢种青苗、挖井，骗取地上物补偿款。刘文昌出资人民币320000元购买土地使用权，刘某4出资人民币60000元用于抢建温室、抢种青苗、挖井3个。在土地被征收时二人怕事情败露，又利用刘某4朋友薛某（另案处理）的名义上交该块土地，征收认定组组长刘某1（涉嫌违纪另案处理）在没有经过认真审核的情况下将该地块上的抢种青苗、抢建水井给予认定。2014年1月3日，刘文昌利用其四合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征地协议签订责任人的身份代表四合村委会与薛某签订了人民币538400元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协议，补偿款进入薛某账户后，薛某将此款取出并交给刘某4。刘文昌、刘某4抢种青苗骗得补偿款人民币174000元，抢建3个四寸田间井骗得补偿款人民币12000元，骗取上述两项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6000元，此款被刘文昌、刘某4据为己有，并分别被二人用于个人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刘文昌职责说明、《郊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2012]13号》、征收补偿协议书、记账凭证、现金账、收据等；证人刘某4、薛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文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职务侵占犯罪1.2007年末至2011年初，时任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刘文昌借用村民杜某1捷达车用于个人使用，2018年杜某1向其索要借车费用人民币80000元。2018年10月份，刘文昌向上级汇报谎称该车为四合村委会使用，在骗取上级同意公款核销后，授意四合村村委会主任郭某（已处理）在北京市购买人民币100000元租车费票据，并以信访租车费名义在四合村财务报销。刘文昌将其中人民币20000元交给郭某用于购买发票费用，剩余80000元付给杜某1，用于支付其个人借车费用。2.2017年6月，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铁艺大门项目施工，承揽该项目的是四合村红军铆焊厂，工程报价人民币58000元。时任四合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刘文昌通过马某1在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造厂开具人民币68960元的发票，并在四合村核销，此款由四合村转账支付给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马某1将此款支取后以现金形式交给刘文昌，刘文昌将其中人民币58000元用于支付红军铆焊厂工程款后，将剩余人民币10960元据为己有，其中给付马某1开发票税点人民币2000元，剩余人民币8960元被其用于个人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查询结果、收据、保证书、委托加工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证人杜某1、郭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文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三、非法持有毒品犯罪2020年5月10日，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和郊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对刘文昌所居住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四合小区9号楼4单元401室家中进行搜查，在卧室床下、衣柜等处搜出刘文昌购买后持有的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15.07克）、吸毒工具等。经检验，被搜查出疑似毒品白色晶体检测为甲基苯丙胺。经调查，被告人刘文昌于2020年5月10日被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在佳木斯市长青乡带至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敖其留置区接受调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冰毒照片、吸毒工具照片；书证扣押物品清单附照片；证人刘某2、胡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刘文昌的供述和辩解；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搜查、扣押、称重、提取疑似毒品白色晶体过程录像，手机提取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昌利用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公务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文昌作为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骗取等手段，侵吞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刘文昌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5.07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综上，被告人刘文昌犯数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毒品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文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文昌为四合村村民服务近30年，一贯表现良好，其借用村民杜某1的车后，有时也开车拉村民办事，对该车存在公、私混用的情况。虽在征地过程中骗取补偿款，但在当时抢建、抢种行为较为普遍的情况下，其贪污行为有别于传统的贪污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且其到案后经组织教育，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已将案涉赃款全部退缴，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3年9月，被告人刘文昌与其侄子刘某4（另案处理）为骗取政府征收土地补偿款，二人协议由刘文昌出资320000元购买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村民孙某英在征收范围内的4000平方米承包地的使用权，刘某4出资60000元在该地块上抢建温室、抢种青苗、抢挖水井，并为避人耳目，其利用朋友薛某（另案处理）的名义上交该地块。被告人刘文昌作为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党支部书记，利用其负责四合村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与征收认定组组长刘某1（涉嫌违纪另案处理）打招呼后，使该地块顺利通过征收，并在2014年1月3日，代表四合村与薛某就该地块的土地及地上物签订了补偿款金额为人民币538400元的征收协议，薛某在全部补偿款到账后，将钱取出交与刘某4。被告人刘文昌与刘某4通过抢建温室、抢种青苗的方式骗取补偿款人民币174000元，通过抢挖3个四寸田间井的方式骗取补偿款人民币12000元，共计骗取补偿款人民币186000元，刘文昌分得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被告人刘文昌已主动将全部赃款186000元上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佳郊政呈[2013]68号、佳郊政呈[2013]87号文件证实：“华南城”项目的征地费用，由佳木斯市人民政府一次性拨付给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由郊区人民政府包干，超支不补，节余留用。2.书证四合村“毅德城”项目补偿款入账情况、四合村银行存款帐、记账凭证、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大额来帐汇兑凭证证实：2013年4月30日，佳木斯市统一征地工作站征地资金专用账户向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四合村民委员会账户拨付了3000000元征地补偿款；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佳木斯市郊区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征地拆迁专户分7次共计向郊区长青乡四合村民委员会账户拨付了5140000元征地补偿款。3.书证主体身份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刘文昌于2006年10月至2019年11月任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四合村党支部书记，任职期间，其在“华南城”（后更名为毅德城）项目征地过程中，代表四合村负责认定被征收地块的地上附着物、土地经营权合同、承包经营权人身份，并负责与被征收人签订协议等工作。5.书证扣押财物清单、黑龙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扣押刘文昌赃款296960元，已上缴财政。6.书证孙某芬出具的证明证实：我在四合村有四人的口粮地共4000平方米，因已搬离四合村多年无法耕种，刘文昌让我写了一份委托书，写明委托我不认识的薛某代为经营我的口粮地，如遇征地等事宜，由薛某负责承办。此后这4000平方米口粮地被卖了，卖地款320000元存入了我的银行账户。7.委托书、征收协议、土地台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0年12月21日，孙某芬、李某1、李某2、李某3将在四合村共有的4000平方米承包土地委托给薛某生产经营，如遇征地等有关事宜由薛某全权承办。2014年1月3日，薛某与四合村民委员会就孙某芬承包的4000平方米土地签订征收协议，获得补偿款538400元（4000平方米土地安置补偿费344400元，5800棵青苗的补偿款174000元，5个四寸井的补偿款20000元）。8.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查询单、中国银行取款凭证证实：2014年1月8日，薛某将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内的538400元全额取出。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刘文昌和我是叔侄关系。我在明知2012年征地公告内容的情况下，还在2013年10月找到已搬走多年的孙某芬买地，想通过买地抢建温室的方式赚取征地款，当我和孙某芬口头约定以320000元购买她的4000平方米土地后，刘文昌找到我要入伙，我考虑到他是村书记，签征地协议的时候还需要他签字就同意了。之后刘文昌将320000元购地款给了我，由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孙某芬。我出资60000元，用三天时间抢建了4000平方米温室，抢栽了韭菜苗，在原有的一口井基础上，又多打了三口井，但后来都被强拆了。2014年初，这块地被征收时，我找到刘某1说地里的青苗不是抢栽的，他就额外给了我青苗补偿款。因为我和刘文昌都不便出面领取补偿款，我就找到我朋友薛某，说孙某芬是我家亲戚，人在外地回不来，让他帮忙与四合村签了征收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后来刘文昌还让孙某芬给薛某写了授权委托书，我和薛某将领取到的538000多元的补偿款都给刘文昌了。因为刘文昌是村书记，并负责在征收协议上签字，这块地能被征收主要是他的原因，所以一共获利的150000余元，分给我50000元，分给他100000元，没给薛某钱，我分到钱都用于平时花销了。10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我是刘某4的朋友。2014年1月，刘某4和我说孙某芬是他家在外地的亲戚，土地征收签字的时候回不来，他叔叔刘文昌是村干部，他签字影响不好，就找我替孙某芬签字。之后刘某4拿来了孙某芬的委托书，我就替孙某芬在补偿协议上签了字。之后我去村里办了领取补偿款的存折，并签了一张领取补偿款的收据，等钱到账后，我和刘某4一起去银行将钱取了出来，我把钱都给他了，我没有从中获利。孙某芬家土地上没有地上物，温室和种植的树苗都是刘某4后建的。11.证人孔某证言证实：孙某芬家已搬走多年了，她家土地一直是外包的。有一天，时任主管副乡长的刘某1拿来一份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征收协议，征收土地的面积为4000平方米，补偿款总额为538400元，其上有薛某签名，说先放在我这保管。过了几天，刘某4领着薛某来村委会办理开户领取补偿款的手续，我向刘某4核实具体情况，刘某4说是薛某承包了孙某芬的土地，之后孙登恕电话联系了孙某芬，确认是薛某承包的土地后，我就给薛某在中国银行开了领取补偿款的账户，将538400元补偿款从四合村在中国银行的对公账户转到薛某的中国银行账户里了，薛某在付给孙某芬土地补偿款的收据上签了字。1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2年10月，我时任长青乡副乡长，是“毅德城”项目土地征收工作的负责人，负责对经土地测量、地上物及相关实际情况认证后形成的补偿协议签字确认。四合村书记兼村长刘文昌是村里征地工作的负责人，代表四合村负责对被征收人进行身份认证，对土地补偿协议的内容进行审核，并代表四合村与被征收人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按协议内容发放补偿款。自政府于2012年10月26日发布征地公告后，四合村的农民就开始抢建、抢种，虽进行过强拆，但也因此引发了大面积上访等问题，征收工作被迫停止。2013年7月和9月，郊区政府经两次向市政府呈报请示后，征收工作被交由郊区政府包干。郊区政府在获得了拨付的经费后，将征地费用拨到了四合村的账户，并经研究决定对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4月22日期间被强拆的抢建、抢栽农户，按每平方米30元的苗圃标准补偿，此后的不予补偿。在征地时，刘文昌的侄子刘某4要上交孙某芬的土地并领取补偿款，我没同意，后来刘文昌找我说这块地是他老乡的，我感觉他说这话意思是让我照顾一下，我考虑到征收的工作需要我们配合，再坚持不同意就不好了，就和刘某4说让孙某芬写一个委托书，把土地征收的事宜委托给刘某4。等刘某4拿到委托书后又来交地时，我经实地踏查和测量后发现，地上有抢建温室被强拆的痕迹，也有青苗的痕迹，刘某4说他是在2013年2月和其他农民一起抢建的，青苗也是以前种的，在强拆时被一起推了，我就按青苗给了补偿，也不知道还有抢建的井。2014年1月3日这份金额为538400元，征收孙某芬家的土地的协议，是刘文昌和刘某4钻征收政策的空子，骗取我的信任后取得的。13.证人陈某、王某、赫某证言均证实：在“毅德城”项目征地时，陈某任郊区副区长，王某任长青乡党委书记，赫某任长青乡乡长。虽然政府发布过征收公告，已告知过发布公告之日起不允许抢建、抢种，但四合村在征收过程中还是出现了大量抢建、抢种情况，虽进行过多次强拆，但征收工作还是停滞不前。此后经请示，郊区政府实行包干征收，决定由于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新建的、自己拆除的，按青苗每平米30元补偿；恶意骗取补偿款的，不给补偿。陈某还证实，具体征收工作由时任长青乡副乡长刘某1负责，四合村的征收工作由村书记刘文昌负责。14.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我在四合村负责防疫卫生、民主理财签字等工作，我在“毅德城”项目征地时，负责开车带乡领导刘某1和各单位工作人员，去各农户的地里查看、确认情况。因为自政府于2012年10月发布征地公告后，不少村民在自己的地里抢建、抢种，此后郊区政府在2013年3月至4月期间，组织了两三次强拆。孙某芬多年前就从村里搬走了，她家的地由谁种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地里没有大棚。15.证人盖大钧证言证实：我在“毅德城”项目征地时负责征地的测量监督工作。2012年10月末，政府发布了征地预公告后，四合村村民就开始抢建、抢栽，区政府虽然组织了几次强拆，但征收工作一直受到村民阻碍没有进展。后来四合村的征收工作在2013年3月末由郊区自己负责了，当时的政策是2013年3月末前被强拆的村民每平米给30元补偿，2013年4月后抢建、抢种的不给补偿，上述情况刘文昌都知道。16.被告人刘文昌供述证实：我在“毅德城”征地项目中负责代表四合村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进行审批付款。2013年9月，已搬走多年的孙某芬回来找我，要将她在征收范围内的口粮地卖掉，让我帮她全权代理，我同意了。当时她为了尽快卖掉地，4000平方米口粮地只要了320000元，我就和刘某4商定由我出资买地，他出资建温室，征收获得补偿后利益均分。刘某4和孙某芬商量好买地的事后，我给了刘某4320000元，让他付给孙某芬。买完地后，刘某4按我们商量好的，在地里建了温室，种了青苗，还打了井。我和刘某4明知政府已经在2012年10月发布了封地通告，但我们就是想通过购买孙某芬的地后，在地上抢建、抢种，多得补偿款。后来我又对负责长青乡土地征收工作的刘某1说孙某芬是我的老乡，不能出问题，他才在孙某芬本人未到场确认的情况下将这块地给认定了，之后按照认定的面积、项目和数额签订补偿协议后，我们获得了530000余元的补偿，共获利150000元。因为我是村领导，没有我交不了地，我的作用大，所以我分得了100000元，刘某4分得了50000元。因为有地上物是抢建的，我和刘某4都不方便出面刘某4就找他朋友薛某代交的这块地，协议中的174000元实际上是按青苗补偿标准给的抢建温室的补偿款，孙某芬与薛某的全权委托书是刘某1怕出事要求补充，我让孙某芬写的。17.卷宗内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郊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2020］13号》、四合村发放“毅德城”补偿款的财务账及票据、会议记录、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相关情况。二、职务侵占事实（一）2007年末至2011年初，被告人刘文昌借用村民杜某1的捷达车为其个人使用，后杜某1向其索要借车费用人民币80000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文昌利用其担任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以该车为四合村民委员会使用为由，骗取上级同意用四合村集体资金将该款核销，并授意四合村民委员会主任郭某（已处理）为其垫付人民币20000元，在北京市购买了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租车费增值税发票，此后其用该发票以信访租车费的名义通过四合村财务报销得款100000元，将其中20000元偿还郭某后，剩余80000元付给杜某1，用于支付其个人借车费用。案发后，被告人刘文昌已主动将全部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上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记账凭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8年10月31，经刘文昌、郭某、孔某、韩某、刘某5、刘某6签字同意，四合村核销了信访租车费96000元，对应的财务账记载附有佳木斯市郊区常青乡四合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6月5日、7月24日、8月10日，从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的，每张金额均为24000元、项目均为租车费的4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书证收据、保证书证实：2018年10月16日，杜某1出具了收到2007年至2011年用车费90000元的收据，并于当日做出了以后再不上访的书面保证。3.书证关于支付信访租车费用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合村2018年7月至10月财务账第二册记载核销的北京信访租车费用，由四合村集体资金支付。4.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2007年，因为我欠村里钱，刘文昌让我把以82000元收购的白色捷达车顶账给村里，由于村长杜某2不同意，账没顶成，但刘文昌还是将我的车开走了，2007年末到2011年春天都由其个人使用，此后他将车还给我了，但没给我钱，我就开始上访告他，后来他同意给我90000元的用车款。2018年10月16日，刘文昌将我叫到他在四合村的办公室，以他个人的名义交给我80000元，加上我之前欠他的10000元，我就他打了90000元的收条。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9年，我时任四合村的村长。2018年，刘文昌找我开80000元发票用于平息杜某1的上访，我没有同意，后来乡长周某让我核实杜某1上访的事，如果是真实的就让我们村解决，做好信访维稳工作。因为我很信任刘文昌，没有去核实车是刘文昌自己借的还是四合村借的，就趁去北京接访的机会，应刘文昌的要求，垫付20000元给他购买了100000元发票用于从村里走账。等我从北京接访回来后，我给了会计孔某120000元发票，说其中有20000元是我正常接访产生的费用，剩余100000元是乡里同意给刘文昌处理的费用。孔某将发票入账后，将100000元给了刘文昌，刘文昌将我垫付买发票的20000元给我后，将剩余的钱给杜某1了，之后杜某1就没有再告过他。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8年左右，杜某1多次举报四合村书记刘文昌用车不给租赁费的事，但刘文昌和我说车是四合村借的，一直是村里使用，我就轻信了他。因为事情发生在10年前，无法按正常程序给付这笔钱，为了平息上访，经向长青乡党委书记宋某汇报后，决定由四合村解决欠杜某1的车款。我就给四合村批了100000元信访经费，给了杜某1多少车费我不清楚，但此后杜某1没再因为租车费告过刘文昌。7.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18年时，我是四合村的会计。四合村2018年10月31日入账的每张金额均为24000元的5张发票，是时任村长郭某给我入账的，当时他给了我这5张共计120000元发票，说其中有20000元是他去北京接访押解产生的费用，另外的100000元是给刘文昌处理费用的，我想到了应该是给刘文昌处理欠杜某1借车款的事，就将其中的4张按租车费入了账，1张按信访租车费入了帐，履行完财务手续后，给了郭某20000元，给了刘文昌100000元。刘文昌在2007年时要将村民杜某1的车顶账给四合村民委员会，村里没同意，但这辆车还是在2007年末到2011年初被交由刘文昌个人使用了。2018年5月起，杜某1以刘文昌用他车不给钱为由开始上访告状，后来刘文昌和我说村里用了杜某1的车三年多，应该给报销80000元车费，因为我知道是车是刘文昌个人使用的，所以当时我没同意。8.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自2017年8月起任长青乡党委书记。杜某1多次到市里、省里和北京上访告刘文昌长期使用他的车不给钱的事。我让常青乡乡长周某去调查此事，并说如果是合理信访就给解决，不合理不能解决。后来这件事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情了。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9年末，我在四合村工作。期间四合村村民代表杜某1向我反映，村书记刘文昌在2007年左右用了他的车三年，没给过使用费，他还因此去北京上访了。我向刘文昌了解情况，他说杜某1是他提拔的，不用给他钱，还说是村里借的车。因为借车这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有正规票据无法正常给付，所以常青乡乡长周某才同意四合村用信访经费解决杜某1上访问题。此后，我签过一笔100000元的信访经费审批单，我想这钱应该是给杜某1的。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杜某1和我说刘文昌已经把车费给他了，表态以后不上访了。10.证人杜某2证言证实：2006年3月至2011年末，我任四合村村民委会村主任。2007年，杜某1要账要回来一辆车，刘文昌和说我想把车留下，我没同意，后期刘文昌在会上也提过让村里留下这台车的事，也没有人同意。此后他就把这辆车借来开，由他个人使用了三年多，村里没有用。11.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从2000年起在四合村任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在民主理财小组负责财务监督工作。杜某1也是四合村村民代表，因为刘文昌个人使用了他的白色捷达轿车三年多，没有给过钱，他去北京信访告状了两三次，后来村里给杜某1钱后，他就不再告了。四合村会计记账凭证中2018年10月31日的4张每张金额为24000元的租车费票据上虽然有我的签名，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民主理财人员签票子都是会计孔某先整理好，我看票据上村书记刘文昌、村主任郭某、村会计孔某都签名了，我也就签了。12.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我自2008年开始在四合村工作，当时村里没有公务用车，刘文昌就开村民杜某1的白色捷达车为其个人使用。我的财务监督工作就是在票据上签字，走个程序，四合村会计记账凭证中2018年10月31日的4张每张金额为24000元的租车费票据，因为票子上村书记刘文昌、村主任郭某、村会计孔某都签名了，我也在相应的位置上签名了。1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我2015年左右当选为四合村村民代表，刘文昌多年前开过一台白色捷达车，我不知道是谁的车，但车平时就刘文昌开。14.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我在四合村负责防疫、卫生和民主理财签字等工作，对村内的财务进行监督，在村里发生业务的票据上签字。四合村会计记账凭证中2018年10月31日的4张每张金额为24000元的租车费票据上虽然有我的签名，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票据都是会计孔某先整理好，我看票据上村书记刘文昌、村主任郭某、村会计孔某都签名了，我也在相应的位置上签名了。15.被告人刘文昌供述证实：2007年末，四合村村民杜某1想将一台二手捷达车顶账给村民委会，村里干部不同意，我当时没有车，就将这辆车留用了。2011年初，车被杜某1要回去了，后来他向我要80000元车辆使用费，还多次上访告我。因为我不想自己花钱付车辆使用费，就向乡领导周某和吴某谎称车是四合村使用的，他们相信了我的话，让四合村通过上访费用处理车辆使用费。之后我让在北京接访的郭某买了100000元的发票给会计孔某，由孔某报销后给了我100000元，我将其中的20000元给了郭某，还清了他垫付购买发票的钱，将剩余的80000元给了杜某1，由于杜某1之前欠我10000元，我让他给我打了90000元的收条，并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告我了。（二）2017年6月，被告人刘文昌利用其担任佳木斯市郊区四合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四合村铁艺大门的施工项目，以人民币58000元的工程报价交由申某施工，并授意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的实际经营者马某1为该施工项目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68960元的增值税发票。此后四合村用村用集体资金将该发票核销，将人民币68960元打入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账户，马某1将该款取出交给被告人刘文昌，刘文昌向申某结清了工程款58000元后，用所结余的人民币10960元向马某1支付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钱人民币2000元，剩余的人民币8960元被其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被告人刘文昌已主动将全部赃款人民币10960元上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四合村会计凭证、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预算书、委托加工合同证实：2017年8月7日，四合村民委员会的会计帐记载核销了68960元铁艺大门加工款，并附有由郭某代表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四合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2日与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开具的金额为68960元的发票，以及预算书。2.书证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个体档案、租房合同证实：该厂的经营者为马某2，于2017年3月17日经佳木斯市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加工、改制。3.农村信用社查询流水单证实：2017年8月7日，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四合村民委员会尾号为“9221”的账户，向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尾号为“1413”的账户转账68960元。2017年8月14日，佳木斯市郊区振兴金属改制厂尾号为“1413”的账户向马某1尾号为“7879”的账户转款68000元。4.书证关于四合村铁艺大门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合村修建铁艺大门的资金来源为村集体资金。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村里建铁艺大门，因为我是四合村的法人，刘文昌就让我在合同和付款单上签了名，但是具体建设过程和其他情况都是刘文昌办理的。6.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末，刘文昌让我给申某结清给村里焊大门的钱，但申某当时拿来入账的是白条无法报销，我就向刘文昌反映了情况，之后刘文昌在白条上签了字，让我再去乡里问问。我去乡经管站找到杨标芝，她告诉我需要会议记录等手续，刘文昌就让我补了会议记录，又让我向申某要发票等手续。后来申某拿来了发票和合同等，我就去经管站请了款，给发票上的账号转了68960元。当时申某拿来的合同我没看具体内容，但合同上没有申某签字。7.证人申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四合村书记刘文昌来我经营的厂子找到我焊铁艺大门，我实地测量后报价58000元，等我完工结算的时候刘文昌让我开增值税发票，我开不了，刘文昌就说他找人开，之后刘文昌给了我58000元现金。四合村2017年8月至10月会计凭证中，佳木斯市郊区金属改制厂开具的金额为68960元的发票及后附预算书、委托加工合同均与我无关。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刘文昌找我说，四合村装了一个铁艺大门，花了60000多元，但没有正规发票入不了村里的账，让我帮忙虚开发票用于报销，我同意了。过了几天，刘文昌到我儿子刘岩开的振兴金属改制厂，将我为他虚开的发票和预算明细取走了，并给了我2000元税钱。9.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我虽然是振兴金属改制厂的法人，但厂子的实际控制人是我父亲马某1，具体业务都是他操作的。发票和预算明细是我父亲让我开的，明细合同不是我写的。10.被告人刘文昌供述证实：2017年6月，我找到红军铆焊厂的申某给四合焊一个铁艺大门，他报价58000元，我同意了。等大门做好结算的时候，会计孔某说申某拿的票子是白条，不能报销，必须有正规发票、合同、预算单、会议记录才能报销，我就让孔某补了会议记录。但申某没开到正规发票，让我帮他开，我就找到了马某1，让他帮我开张金额为68960元的发票，并做一套合同、预算单等手续，多出的金额用于抵销我自己的修车费。后来在2017年8月初，报销回来的68960元发放到马某1账户，马某1将钱取出给了我，我将其中的2000元给马某1作为买发票的税钱，58000元给了申某，剩下的8960元我自己留着抵销我的修车费了。11.卷宗内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悔过书、党员登记表、刘文昌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的报告与决定、会议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该案相关情况。三、非法持有毒品事实2020年5月10日，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和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对被告人刘文昌居住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四合小区9号楼4单元401室房屋进行搜查，在卧室床下、衣柜等处搜出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15.07克）及吸毒工具等。经检验，被搜出的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刘文昌于2020年5月10日被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接受调查，其如实陈述了贪污、职务侵占及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文昌因于2020年1月在其家中吸食冰毒，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6月16日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1500元的行政处罚。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文昌是我父亲，他与胡某居住在佳木斯市郊区四合小区9号楼4单元401室。2020年1月至4月，我姑姑刘某3和她儿子刘亚利在我父亲处居住，我父亲刘文昌和胡某住在南侧卧室，刘某3和刘亚利住北侧卧室。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和刘文昌是男女朋友关系，自2019年12月起，我与刘文昌一直居住在佳木斯市郊区四合小区9号楼4单元401室。2020年1月至4月，刘文昌的妹妹刘某3以及刘某3的儿子刘亚利也住了进来，我和刘文昌住南侧卧室，刘某3和刘亚利住北侧卧室。我没见过疑似毒品的东西，我在家的时候，除了刘文昌和我，没其他人进过南侧卧室。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文昌是我四哥，我和我儿子在2019年12月末到2020年4月19日期间在他家居住，刘文昌、胡某住南侧卧室，我住北侧卧室，我儿子住客厅的沙发，我从未见过疑似冰毒的东西和吸毒工具，我也不吸毒。5.被告人刘文昌供述证实：2015年末，我的几个亲人过世后我压力很大，一个叫“小雪”的女子说吸冰毒心情能好，我就想试试，之后我们通过电话联系后在约好的地点见面，她给了我一袋冰毒、两个玻璃材质的冰锅，给我做了个简易的冰壶，告诉了我吸食方法，收了我3000元，我拿回家后按照她教我的办法吸了几口。2020年1月，我心情不好就用矿泉水瓶做了个冰壶，用从“小雪”处购买的冰毒又吸了一次。我这两次吸毒都是在我四合小区9号楼4单元401室的家中，毒品放在我自己家床底。6.搜查笔录、称重记录、称量刘文昌疑似毒品净重图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刘文昌家南侧卧室床下黄色纸箱里搜出1个透明塑料袋装（内有重15.07克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1个黑色松紧口袋，1个胶皮管、1个玻璃长管一端带有圆形的小锅、1个打火机、1条浴巾；从南侧卧室衣柜棕色皮夹克兜里发现1个玻璃长管一端带有圆形的小锅、1个插着塑料吸管的矿泉水瓶，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7.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华医大司鉴［2020］毒鉴字第94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文昌毛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苯丙胺成分。8.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毒化）字[2020]17号鉴定文书证实：从刘文昌家搜查出的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15.07克，经取样检测，检出甲基苯丙胺。9.卷宗内另有附件U盘、扣押刘文昌物品照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毛发涉毒筛查测样本提取告知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痕）字[2020]9号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固定清单、电子天平检定证书等证据证实该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昌在受政府委托依法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报征地补偿款的方式，骗取国有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村民委员会干部的身份便利，侵吞、骗取村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职务侵占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文昌的辩护人提出，刘文昌一贯表现良好，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的情节，已将案涉赃款全部退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文昌到案后如实了自己贪污、职务侵占和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行为，愿意接受处罚，并主动上缴了全部赃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文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毒品及吸毒工具依法予以销毁；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隆人民陪审员  刘姝彤人民陪审员  夏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昕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