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7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小平，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阳，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志全，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红，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家颖，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利军，曾用名方利君，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川018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小平、牟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被告人牟红经过罗某某介绍，成为国酷公司“Mike众创平台”会员，其介绍被告人潘小平，潘小平介绍被告人方利军先后注册成为平台会员。 国酷平台会员的运作模式为会员邀请注册，由老会员担任推荐人获得“直推”奖励。被推荐的新人在注册时由老会员帮助填写平台信息填写推荐人ID，在被推荐的会员下方设置左右两侧下线，双轨发展实行“对碰”奖励。再发展会员时，只能安排在下线会员的左右两侧形成1：2：4的金字塔形结构，而推荐人继续获得“管理”奖励。上述“直推”、“对碰”、“管理”奖励可以直接提现或者转为“配发凭证”继续发展下线。新人注册时，按照从体验会员到黄领会员6个不同等级，从700元到35000元不等缴纳对应的“门槛费”，推荐人消耗自己的“配发凭证”，用于帮助新会员注册并获得“权益配发券”，新会员只能用此券购买“平台股票”，并持股等待股票按照1.4元上涨至2.8元、只涨不跌并循环拆分获取“权益份额收益”。 2018年9月，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等人注册成立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并在崇州市××街××号开办美酷家实体店，由被告人潘小平担任法人，被告人牟红担任招商部负责人，被告人方利军担任教育培训部负责人，三被告人通过直接游说、微信电视等新旧媒体推广、实体店宣传、讲座培训等方式，以销售产品为遮掩，采用“购买产品送股票、购买会员资格”等方式发展他人注册成为“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会员，进行人头计酬获取非法利益。 2019年6月21日，崇州市公安局抓获三被告人，扣押查获账本、笔记本、POS机、移动硬盘等物品，并提取国酷集团后台电子数据。经对国酷集团后台数据分析鉴定，认定被告人潘小平发展的下线总层级为61层，下线总人数为302人，通过自己或妻子身份证注册的ID共计提现84080元；被告人牟红发展的下线总层级为63层，下线总人数为965人，通过自己或妻子身份证注册的ID共计提现129190元；被告人方利军发展的下线总层级为47层，下线总人数为61人，用自己的ID提现82440元。经查，被告人潘小平发展自己的近亲属3人作为下线。2020年7月9日，被告人牟红退赃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牟红通过自己或者其妻子身份证注册的ID共计提现金额为13747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证据材料笔记本26本、现金日记账本1本、身份证复印件77张、分期付款合同9张、其他纸质资料8套、商家入驻合同7套、合伙协议书19套、百问百答（话术单）1张、劳动合同确认书23套、宣传画8张、宣传T恤10件、票据2本、宣传包装袋20个、员工股权激励协议书6套、员工激励协议书（空白）79张、联合经营协议1张及其他纸质资料200余张；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台式计算机1台、刷卡器1个、POS机3个、POS回单2盒、收银机器1台；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其他物品“潘小平”印章1枚、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财务专用章1枚、营业执照1张、农行K令1个、发票专用章及公章各1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方利军处扣押现金347元，在员工马某处扣押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款2566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利军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Mike众创平台”崇州会员账户信息表、下线数据汇总表、银行交易流水、搜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伙同他人设立的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国酷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企业，利用“Mike众创平台”，以购买权益份额为由，要求参加者按照等级要求缴纳一定费用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潘小平担任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牟红担任招商部负责人，被告人方利军担任教育培训部负责人，为国酷集团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且其层级均在三层以上，下线人数分别达到299人、965人、61人，被告人潘小平、牟红属情节严重，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潘小平、牟红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方利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部分犯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平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利军具有坦白情节，已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方利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潘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方利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对被告人潘小平的违法所得8408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牟红已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27470元；对被告人方利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32093元（扣押在案方利军的现金347元已折抵）；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款2566元，予以折抵被告人潘小平、牟红、方利军的违法所得；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台式计算机1台、刷卡器1个、POS机3个、POS回单2盒、收银机器1台，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营业执照1张、农行K令1个、印章4枚（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潘小平”印章各1枚），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小平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潘小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及申请排除潘小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原审被告人牟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牟红主观方面无犯罪的故意，牟红也是受害者；2.牟红在客观方面仅仅是传销活动的参与者，并非组织者、领导者，原判认定牟红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牟红改判缓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小平、牟红伙同原审被告人方利军等人设立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利用“Mike众创平台”，以购买权益份额为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潘小平担任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牟红担任该公司招商部负责人，方利军担任该公司教育培训部负责人，为国酷集团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三人的层级均在三层以上，下线人数分别达到200余人、900余人以及60人；潘小平、牟红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潘小平、牟红、方利军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结合三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潘小平、牟红予以减轻处罚，对方利军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潘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潘小平伙同牟红、方利军等人设立崇州美酷众望科技有限公司，利用“Mike众创平台”实施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间相互吻合，足以证实潘小平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应排除潘小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在审理过程中告知被告人有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全案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且公安机关的取证过程合法，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业已根据潘小平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全案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牟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牟红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以及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牟红的犯罪情节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能够证实牟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20人以上，原判结合牟红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对牟红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前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