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以及**。负责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和胜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照，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昕慈，女，201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县/div>法定代理人：刘大照（刘昕慈父亲），男，住河南濮阳县五星乡东义井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然，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盼英，女，195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县/div>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拓，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自鸣，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峰，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华龙区胜杰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高阳大道与盘锦路交叉口南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高阳大道与盘锦路交叉口南200米路西豫北物流园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国超，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开，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照、刘昕慈、王增然、冯盼英、刘自鸣、赵海峰、濮阳市华龙区胜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对刘大照等四人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25000元。2.判令刘大照等四人及刘自鸣、赵海峰、胜杰运输公司负担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刘自鸣系无证驾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责事由，保险单“特别提示”中也特意给予投保人以提示。本案属于电子投保，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在网站中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免责情形的保险条款也予以提示说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投保人胜杰运输公司仍让实际车主赵海峰雇佣没有驾驶资格的刘自鸣驾驶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刘大照等四人的损失应由刘自鸣、赵海峰、胜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正义原则，不利于弘扬社会正气。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164786.77元。2.二审诉讼费不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利益的基础。保险单中明确记载不符合道路安全管理规定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刘自鸣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只需尽到一般提示义务，其已在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告知不符合道路安全管理规定的，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行为人不需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后果，将会引导错误价值取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刘昕慈有两人扶养，认定前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违反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08729.92元。刘大照等四人辩称，针对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1.保险公司在收取保费、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遵守相关保险业管理规范。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没有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属于违规作业。2.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保险人也需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在一审判决前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增然、冯盼英被扶养年限为19年，刘昕慈被扶养年限为13年，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海峰辩称，同意刘大照等四人意见。胜杰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虽然刘自鸣无证驾驶机动车，但第三者责任险属商业保险，保险系其通过中间人购买，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没有让其在任何告知文件中签字、盖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保险法关于保险人明确告知义务的规定，是基于合同订立双方优势地位不同，防止保险人无限制排除自己责任，而去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一审判决并不违背正义原则。3.关于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请二审法院查明是否存在计算错误情况。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上诉意见。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意见。刘自鸣未答辩。刘大照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自鸣、赵海峰、胜杰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76525.2元；2.诉讼费由刘自鸣、赵海峰、胜杰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5日7时40分许，在濮阳县新南环路与濮渠路口东侧，刘自鸣驾驶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5Z**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濮渠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南环路口向右转弯进出非机动车道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王蒙蒙骑着的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致王蒙蒙死亡，电动两轮车乘坐人刘昕蕊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6月24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自鸣其行为违反了《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有关“车辆进出车道，应当让道路内的行人和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王蒙蒙、刘昕蕊不承担责任。刘自鸣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胜杰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赵海峰，刘自鸣系赵海峰的雇佣司机。豫豫Ｊ×××**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豫J5Z**型自卸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有不计免赔。胜杰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投保有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0万，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12万元或事故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增然与冯盼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死者王蒙蒙系二人之次女。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人员平均工资为67268元/年。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自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蒙蒙、刘昕蕊不承担责任，依法予以采信。刘大照等四人系死者王蒙蒙直系亲属，依法享有本案诉权。刘自鸣作为驾驶该事故车辆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大照等四人亲属死亡，豫Ｊ豫Ｊ×××**半挂牵引车、豫J豫J5Z**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雇主赵海峰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刘自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雇员刘自鸣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并向雇主赵海峰隐瞒事实，雇主赵海峰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雇员刘自鸣追偿。胜杰运输公司作为豫Ｊ×豫Ｊ×××**挂牵引车、豫J5豫J5Z**卸半挂车挂靠车主，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车一方责任，应与实际车主赵海峰承担连带责任。豫Ｊ**豫Ｊ×××**牵引车、豫J**豫J5Z**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在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附加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大照等四人损失，且赔偿后享有向驾驶员刘自鸣、实际车主赵海峰、登记车主胜杰运输公司追偿的权利。交强险不足部分其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分别辩称，本案驾驶员刘自鸣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投保时其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其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责。但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合同，也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条款，刘自鸣虽然无证驾驶，属于条款约定免责范畴，但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合同中，加重对方责任，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依法认定无效。故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刘大照等四人所诉丧葬费33634元，要求按城镇非私营单位人员平均工资67268元/年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所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结合死者王蒙蒙的年龄，依法予以支持；所诉运尸费1250元、殡仪服务费75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属于重复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所诉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0元，诉求过高，结合当地风俗，依据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计算，酌定为2719.76元（47272元/年÷365天×3人×7天）；所诉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诉求过高，依法酌定为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中予以赔偿；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460121.8元（278306.6元＋181815.2元），计算有误，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3516.69元［（21971.57元/年×13年）＋（21971.57元/年×6年÷3人）＋（21971.57元/年×6年÷3人）］。刘大照等四人以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款1143889.85元（33634元＋684019.4元＋2719.76元＋50000元＋373516.69元）。本次事故造成王蒙蒙、刘昕蕊二人死亡，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故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预留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50000元内预留525000元，保险仍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在附加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共计赔偿刘大照等四人580000元（55000元＋525000元），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共计赔偿告563889.85元。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刘大照等四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80000元；二、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赔偿刘大照等四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63889.85元；三、驳回刘大照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刘大照等四人负担597元；由刘自鸣、赵海峰负担75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者保险人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认定为显著标识。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虽主张刘自鸣无证驾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按保险条款约定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保险单中均未载明相关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或通过其他方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王蒙蒙兄弟姐妹三人。至事故发生时，其女儿刘昕慈作为未成年人尚需被扶养13年，父母王增然和冯盼英因年满61周岁分别需被扶养19年。一审法院将前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1971.57元/年×13年计算，将后6年被扶养人生活按21971.57元/年×6年÷3人＋21971.57元/年×6年÷3人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并不超过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1971.57元。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5.7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0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9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