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敏，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409658444。法定代表人：王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伟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补发上诉人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差额工资共计179052.85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奖金共计30000元及2018年绩效2000元；4.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07年开始一直在被上诉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双方每年签一次劳动合同。2013年12月上诉人被调到北京办事处工作，并于2014年2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担任其北京办事处茶叶销售员一职。上诉人被调到北京后，被上诉人始终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自2014年3月开始，被上诉人只支付上诉人部分工资，一直拖欠上诉人部分工资、奖金。双方纠纷先经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上诉人不服裁决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自2007年参加工作始，就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从未离开过工作单位，更从未到过包括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其他任何单位工作。但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3月份起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证明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董事之一蔡中堂也是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对外是两个公司，但实际上两公司的经营管理、劳动关系及工作人员等均是一体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日照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质上为一家公司，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3月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孙伟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属于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差额工资、奖金、绩效的诉讼请求均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直到2019年10月16日仲裁开庭时被上诉人举证才发现被上诉人邮寄给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主体系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内容、排版均一致，此时才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时，上诉人自此开始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理解和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对本案有关劳动合同效力的认定、诉讼时效的认定及本案的处理依据等方面的法律适用上出现错误，应当适用的未适用，不应当适用的却被错误适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中重要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求。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上诉人所诉主体错误，自2017年3月1日开始上诉人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二、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奖金以及工资，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享受上述待遇，且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孙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补发孙伟2014年3月至2018年8月差额工资共计179052.85元；2.判令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向孙伟支付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奖金共计30000元及2018年绩效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原件一份（编号为60706），证实孙伟、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孙伟入职的时间。证据二、工资发放转账及短信等截图，证实孙伟实际收到的工资数额。证据三、工资明细陈述一份，证实孙伟应实发工资数。对孙伟提交的上述证据，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孙伟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孙伟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1日终止，在此之后孙伟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资由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其内部薪酬办法发放，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对孙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当然也不存在支付差额工资的义务。对孙伟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孙伟与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证实孙伟、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1日因孙伟与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终止。孙伟要求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在此之前的相关待遇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在此之后的相关待遇孙伟无权要求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企业信息打印件两份，证实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个体。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孙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诉争两份合同内容排版相同，孙伟签订该合同时认为其合同的相对主体是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且合同中约定劳动报酬的第四条未明确金额，无法直接确定孙伟的工资待遇，应该按照同岗位、同工种人员的待遇水平给予同工同酬，及按照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同系数员工月工资计算孙伟的工资。企业信息可以看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之一蔡中堂也是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孙伟作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有理由认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邮寄到北京办事处让其签字的2017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是为了公司内部机构改革而重新签订的，且该份合同是在仲裁期间由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后孙伟才知道这份合同是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说明孙伟在签字时对该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变更并不知情，只是因为邮寄人是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且之前的业务往来都是与该员工对接，因此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依据201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孙伟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日，孙伟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编号为60706），约定劳动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法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出现时止。2017年3月1日，孙伟与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另查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4日，，注册地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工资发放流水、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有不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孙伟又于2017年3月1日与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于2017年3月1日起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孙伟向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3月以后的差额工资、奖金、绩效，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孙伟向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差额工资、奖金、绩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使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1日终止，孙伟于2019年9月11日才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虽孙伟主张应从孙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其计算时效，但孙伟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何时确实知晓其权利被侵害，故对孙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孙伟要求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差额工资、奖金、绩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孙伟要求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补发2014年3月至2018年8月差额工资共计179052.85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伟要求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奖金30000元及2018年绩效2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孙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孙伟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据来源于日照银行，上诉人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单位较多，且2017年2月至7月发放单位为同一单位，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以工资发放单位来界定劳动者与哪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是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重要体现，2017年3月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达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与案外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使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1日终止，上诉人于2019年9月11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时间。上诉人主张其直至仲裁开庭时才发现劳动合同签订主体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才知晓权利被侵害，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但上诉人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载明用人单位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其直至仲裁开庭时才知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差额工资等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3月以后的差额工资等请求，因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