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6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太行西路**。法定代表人：臧克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坤，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心理卫生协会，，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沉，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解放区七百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太行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斌，该中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沉，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研究所，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太行西路**iv>法定代表人：杨斌，该所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沉，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制动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焦作市解放区七百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社区服务中心）、焦作市心理卫生协会（以下简称心理卫生协会）、焦作市××研究所（以下简称太行研究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制动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因2005年4月18日制动器公司与心理卫生协会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土地性质为划拨，约定以政府批准作为合同生效条件，目前合同尚未生效。本案《协议书》是一份包含多项内容的综合性合同,在双方履行其他义务的基础上,政府管控的核心内容为:审批双方办理职工医院房屋产权和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未能及时办理该手续是由于心理卫生协会、社区服务中心、太行研究所（以下简称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的原因造成的。其自接收土地、房屋之日起,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从未提供免费体检,并多次怂恿其接收的原职工医院老员工找原单位寻衅滋事、索要不合理补偿,致使双方持续发生争议,长期纠纷不断。二、因案涉土地列入政府搬迁改造范围,政府已不可能批准房屋土地转让手续,《协议书》因未生效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给制动器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一)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在二审程序中提交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解政[2018]4号文件，此外,制动器公司本次申请再审提交有焦作市政府发布的《关于加快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的实施意见》(焦政[2017]27号)、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焦作市2020年“百企退城”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制动器公司搬迁合作协议》等新证据,该等证据足以证明:随着焦作市全面推进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计划,制动器公司(包括原职工医院)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将在2020年底前由国土资源部门按规定收回，并办理原土地权证注销手续。《协议书》项下的划拨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客观上已无法获得政府批准。制动器公司也曾经向有关部门咨询,得到的答复是“不予批准,双方协商解决”。显然,在法律上未能生效的《协议书》的主要权利义务,在现实中也不再具有任何可能的履行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0条对此也持同样态度,其规定:“……行政机关没有批准,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可履行性,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合同解除后,《协议书》中尚未履行的权利义务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制动器公司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基于《协议书》未生效,二审判决驳回制动器公司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定分止争的基本目的。城区企业搬迁改造是焦作市政府重点督办项目，本案《协议书》如不立即解除,对制动器公司搬迁改造将形成巨大障碍,阻碍城市发展大局。(一)在《协议书》始终未生效的情况下,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无权长期占有使用制动器公司享有产权及使用权的房屋和土地,且不具有请求履行的任何法律基础。(二)焦作市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项目是近年来焦作市政府重点督办项目,法院判决应该顺应城市发展的大局。四、按照《第九次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发布前的主流观点,《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制动器公司同样有权要求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返还所占房屋、土地。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提交意见称，一、《协议书》已经生效。《协议书》订立的时间是2005年4月18日，虽然未办理物权登记手续，但已履行15年之久，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二、《协议书》中未约定解除的条件,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协议书》没有解除。关于协议履行情况，心理卫生协会已经将约定的60万元支付给了制动器公司，虽然时间有延迟，但是制动器公司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变更；心理卫生协会支付了39194.31元药品和低值易耗品款；心理卫生协会对愿意留下来的职工进行了安置,不存在违约。制动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曾组织过中层以上干部到重组后的医院进行免费体检而被医院拒绝的情况，故不能认定心理卫生协会对此存在违约行为。从以上四项协议主要内容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也不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从制动器公司曾多次对焦作市太行脑科医院采取堵门、锁门、断水、断电措施,要求心理卫生协会返还涉案房屋的情况来看，心理卫生协会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本方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愿。制动器公司在再审时的新观点是案涉土地已经列入政府搬迁改造范围，政府不可能批准有关房屋土地转让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但是，一审已认定“制动器公司为了推进企业改制，减轻企业负担、优化资产配置，兼顾原职工医院职工安置，为本企业干部职工谋求一定福利待遇的基础上，将相应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转让给心理卫生协会”。“心理卫生协会已按双方《协议书》中的其他有效条款接收安置了部分原制动器公司职工医院工作人员，帮助制动器公司实现了原职工医院改制的目标”。二审认定,“案涉双方签订的协议目的是制动器公司将其职工医院改制由心理卫生协会重组……双方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本次审查程序中，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新举证从焦作市解放区民政局调取的由制动器公司董事长签字、并加盖有原职工医院公章的《焦作制动器职工医院关于名称等变更登记的申请书》，其上内容载明当时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三、无论《协议书》有效或者无效，制动器公司的诉讼请求都应当驳回。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判决正确，制动器公司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驳回制动器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审查明，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制动器公司原职工医院需将医院名称变更为焦作市脑科医院，但在民政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时，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变更后的实际名称为“焦作市太行脑科医院”，后在国家医疗服务体制改革过程中，被确定为焦作市解放区七百间街道社区卫生服务机构，遂以“焦作市解放区七百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名称办理了相关证书。××研究所系心理卫生协会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住所地登，住所地登记在社区服务中心所××焦作市××号房屋人员办公。二、在原审中，制动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太行西路14号的房屋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用等。其主要理由是心理卫生协会违反协议多项约定，长期拖欠接收的药品和低值易耗品款、水电费、租金，对职工安置问题不能妥善解决，对制动器公司干部职工不安排体检等，应当解除合同。二审法院认为，心理卫生协会未依约履行双方约定的免费体检义务,应属履约瑕疵,不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驳回了制动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在二审中，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曾举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解政（2018）4号]文件（解放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的实施意见），证明案涉房子面临拆迁是纠纷的起因，希望双方抱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制动器公司质证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执无关。制动器公司在二审败诉后，却又举证焦作市政府发布的《关于加快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的实施意见》(焦政[2017]27号)、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焦作市2020年“百企退城”实施方案的通知》，以证明《协议书》项下的划拨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客观上已无法获得政府批准，以此理由主张涉案《协议书》应当解除。由此可见，制动器公司的理由和观点在原审及本次审查程序中前后不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协议书》系心理卫生协会与制动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一定的拘束力。从制动器公司2009年向心理卫生协会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到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近十年。本案制动器公司虽称《协议书》项下的划拨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客观上已无法获得政府批准，但是制动器公司并未举证曾向行政机关提出过申请，也未举证其得到了行政机关的书面否定决定。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对于制动器公司要求心理卫生协会等三方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制动器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艳斌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