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6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男，1987年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桂0107刑初4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查阅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检察意见书，讯问上诉人张良，查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至10月，戴武勇与高彩霞、李佳文（均已判刑）到南宁市海陆丰市场内，要求市场内售卖东北鲶鱼的商家购买由戴武勇提供的货源。在遭到多家拒绝后，戴武勇与高彩霞、李佳文三人指使被告人张良、郑德民、王春雨（均已判刑）组织人员滋扰、恐吓、打砸潘某、蒋某、郝某等商家。 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纠集张良、郑德民、王春雨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滋扰、聚众闹事等手段强迫交易；并由戴武勇、李佳文、高彩霞出资，向海陆丰市场管理人员卓某行贿，让其对卖鱼商家施加压力，意图垄断海陆丰市场鲶鱼交易行业。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张良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了恶势力团伙。 经查，被告人张良、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等人共实施了四次打砸运鱼货车、一次拦截运鱼货车的行为，分别为： 一、2018年9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张良、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指使郑德民、王春雨及其他多名人员在南宁市保利爱琴海对面停车场内持砖头砸运鱼大货车辽Ａ×××××的挡风玻璃。 二、同日1时，被告人张良、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指使人员在南宁市保利爱琴海对面停车场将大货车辽Ａ×××××挡风玻璃砸破；15时许，指使郑德民、王春雨等人员在海陆丰市场内，再次将大货车辽Ａ×××××挡风玻璃砸破；经南宁市价格认定中心 认定，辽Ａ×××××二次被砸的前挡风玻璃价值共计1960元人民币。 三、2018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张良、戴武勇、高彩霞指使人员在海陆丰市场内砸破正在郝某摊位前卸鱼的大货车鲁Ｑ×××××挡风玻璃；经南宁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鲁Ｑ×××××被砸的前挡风玻璃价值共计900元人民币。 四、2018年9月27日2时许，被告人张良、戴武勇组织和安排高彩霞、郑德民等人阻挠卸货，由高彩霞、郑德民在海陆丰市场门口将王某利驾驶的运送鲶鱼的辽Ｐ×××××大货车拦截并赶上高速公路，因延迟卸鱼导致大量鲶鱼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货车维修收据、汽车维修发票，黄福勇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截图，高彩霞手机提取笔录、高彩霞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2018年9月23日货车被砸照片、2018年9月19日货车被砸照片，110处警现场登记表，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公安机关从卓某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人黄某、谢某、卓某等证言，被害人潘某、郝某、蒋某、刘某、王某、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高彩霞、李佳文、郑德民、王春雨、黄福勇、戴武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张良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南价认定［2018］2293号、2294号 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辨认笔录、照片，海陆丰市场监控视频、被害人手机拍摄视频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良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良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张良与高彩霞、李佳文、郑德民、王春雨共同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百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张良未参与对卓某的行贿，未参与具体打砸行为，没有组织策划后两次打砸车辆。2.本案由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提出犯意，并策划、组织实施打砸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张良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3.张良主动投案，是自首。综上，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张良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检察意见认为，在案证据同案人戴武勇、高彩霞、郑德民的供述均证实张良与戴武勇、高彩霞事先共谋，为垄断海陆丰市场货源供应的目的，分工配合，由张良负责指使郑德民纠集他人通过打砸海陆丰市场的摊主来实现目的。在共同犯罪中，张良积极参与组织、策划，是主犯。张良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客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张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量刑时应予考量。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张良是否本案共犯、主犯的问题。 张良及辩护人提出，张良只是传递信息，未实施对卓某的行贿，未参与具体打砸行为，没有组织策划后两次打砸车辆。经查，同案人戴武勇、高彩霞、李佳文、郑德民、黄福勇等人的供述共同证实，因为海陆丰市场内有几家鱼摊不要戴老板的鱼，戴老板就想用砸别人送鱼的大货车的方法，威胁、恐吓鱼摊老板，为此，高彩霞通过张良找来郑德民，郑德民再纠集王春雨、黄福勇等人具体实施了四次打砸运鱼货车、一次拦截运鱼货车的行为。同时，张良的供述亦证实其知道戴武勇想通过打砸运鱼货车的方式恐吓市场内售卖东北鲶鱼的商家，逼迫他们购买戴武勇的货源，垄断市场。张良将郑德民推荐给戴武勇，由郑德民带人实施打砸行为。打砸前由戴武勇把要打砸的货车牌号、路线告诉其，然后其微信转发给郑德民，再由郑德民带人打砸。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良在知道戴武勇等人欲垄断市场商家东北鲶鱼货源的犯意后，组织、指挥人员实施打砸行为。本案是共同犯罪，同案人之间各有分工，张良虽未带人具体实施打砸行为，但不影响共犯的认定。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并不要求每个行为人必须参与犯罪全过程，张良对犯意响应积极、是纠集打砸的人员的主要组织者，对犯罪活动所起作用积极、主要，对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提出张良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 经查，上诉人张良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产，作案后潜逃。在此期间，张良已经因本案被批准逮捕，共同作案人已被定罪处罚。之后，张良获知自己已被通辑，随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所以，张良投案时，司法机关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已经掌握，这种情况下，张良自动投案后应当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才能认定自首。但是张良归案后一直避重就轻，归案之初对指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均不如实供述，直至一审庭审才供述指控的四次打砸行为的其中两次，且只供述将郑德民、卓某介绍给高彩霞等人，对自己伙同他人为垄断市场组织人员打砸商家运鱼货车的主观意图有意隐瞒。因此，张良的行为属于只投案不供述，并非认罪悔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本案量刑的问题 我国刑法规定，任意损毁他人财产，情节严重；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是根据张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同时考虑上诉人与同案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判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广 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刘 娥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马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