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3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明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div>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乃妹娇，女,1955年5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第三人黄启赞，男,1987年3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第三人黄秀琼，女,1980年5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第三人黄秀玲，女,1985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第三人黄秀全，女,1977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第三人乃妹娇及其他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宜，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及第三人乃妹娇、黄启宜、黄启赞、黄秀琼、黄秀玲、黄秀全（以下简称黄启宜等6人）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29日，中煤公司与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路桥公司将南宁外环公路路面工程N0B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与中煤公司共同实施，由路桥公司参与工程管理，中煤公司负责施工实施。2012年12月1日，中煤公司向路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中煤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委托王岩为其公司实施南宁外环公路路面N0B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全权代表其公司履行与路桥公司就南宁外环公路路面N0B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实施签订《工程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合同签订、结算与支付等方面的工作。委托期限从授权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上述《工程施工协议书》失效之日止。2014年9月19日，路桥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 2014年12月17日，案外人陈飞驾驶桂Ａ×××××号星马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南宁市××××公路由南往北方向逆向行驶，至南宁市××××公路邕宁服务站施工路段时，与黄孟祥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孟祥受伤。黄孟祥于当日13时被送入南宁市邕宁区中医院急诊，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2．多发肋骨骨折。当日14时40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脑干功能衰竭。对该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5年2月6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4〕第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孟祥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5年7月13日，第三人乃妹娇、黄启宜就黄孟祥与中煤公司、路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经南宁仲裁委、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启宜等6人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该裁定于2019年1月24日送达黄启宜等6人。 2019年5月9日，乃妹娇以路建公司为用人单位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因认为其未提交黄孟祥与路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应当按程序重新确认黄孟祥遭受事故伤害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12月10日，乃妹娇以材料不全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撤销申请》，市人社局于当日同意其撤销工伤申请。2019年12月10日，乃妹娇以中煤公司为用人单位再次向南宁市政务服务中心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南人社工伤认字〔2020〕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27日黄孟祥到涉案工地从事保安工作，其在职期间的工资由王岩以现金形式发放，2014年12月17日11时30分左右，黄孟祥骑电动车从工地仓库去项目工程部食堂打饭，途经该工程路面主道路时被该工地一辆重型货车撞伤导致死亡，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根据桂政发〔2018〕62号《广西贯彻执行若干规定》第三点五项规定，由中煤公司承担黄孟祥的工伤保险责任。中煤公司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21号工伤决定，并判决中煤公司无需承担黄孟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市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兴宁区法院一审、南宁中院二审及区高院再审均认定：黄孟祥系经由案外人黄明江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黄明江则陈述黄孟祥系由顾华聘请，黄启宜等6人无证据证实王岩实际向黄孟祥发放工资，即使黄孟祥的工资确由王岩发放，也不足以证实该行为是代表中煤公司、路建公司实施。且无证据证实黄孟祥实际向中煤公司、路建公司直接提供属于中煤公司、路建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故对黄启宜等6人关于黄孟祥与中煤公司、路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 还查明，死者黄孟祥与乃妹娇系夫妻，婚姻期间生育有子女五人，即长子黄启赞、次子黄启宜、长女黄秀全、二女黄秀琼、三女黄秀玲。 一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具备进行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关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之规定，第三人应当在1年内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一）不可抗力；（二）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三）属于用人单位原因；（四）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登记制度不完善；（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之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耽误的时间可以扣除。本案中，第三人乃妹娇、黄启宜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劳动关系争议的仲裁、民事诉讼时间均应当扣除，中媒公司认为再审不属于可以扣除的时间，但是再审的结果关系到劳动关系的最终认定，且是当事人积极行使权利的表现，该时间亦应当予以扣除，故自申请仲裁的时间2015年7月13日计算至在再审裁定送达黄启宜等6人之日2019年1月24日共计1291日应当予以扣除，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17日，而第三人乃妹娇于2019年5月9日第一次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期间间隔1604日，减去应当扣除的期限，乃妹娇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为事故发生后313日，尚未超过一年的申请时限，市人社局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市人社局作出21号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及《广西贯彻执行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点“职工以工程建设项目参加工伤保险的，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属于劳务派遣工的，劳务派遣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工程建设项目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的，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单位或项目标段合同承建单位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的规定。本案中，虽然生效判决已确定黄孟祥与中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亦已确认南宁外环公路路面N0B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系由路建公司与中煤公司共同实施，中煤公司负责施工实施，黄孟祥系经由案外人黄明江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即虽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黄孟祥确在中煤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且该事故发生该工程项目范围内，且中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并非黄孟祥的用工单位，故市人社局认定黄孟祥受伤死亡的情形属于工伤，并确定由中煤公司承担黄孟祥的工伤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结论正确。但需要指出的是，市人社局在21号工伤决定中认定“黄孟祥在职期间的工资由王岩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该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工伤认定结论的正确性，故21号工伤决定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煤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煤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市人社局无权受理本案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社保保险行政部门提出，中煤公司住所地是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此本案第三人依法应当向中煤公司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而不是向市人社局提出。2.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申请，本案工伤认定申请已过申请时限。黄孟祥在2014年发生交通事故，虽然第三人曾在2019年5月9日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但当时的被申请人不是中煤公司，因而本案工伤认定的申请时间应为2019年12月10日。交通事故后，第三人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经过民事一、二审诉讼，又申请了再审。劳动仲裁和一、二审民事判决均认定黄孟祥与中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时间属于被耽误的时间依法应当予以扣除，但再审不是本次工伤认定的依据，二审判决书送达后便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没有改变或停止二审判决书的效力，因而第三人申请再审的时间不应当计入被耽误的时间。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工伤认定申请日，扣除劳动仲裁和一、二审民事诉讼被耽误的时间，已超过一年的申请时限。3.中煤公司不应当承担黄孟祥的工伤保险责任。①黄孟祥与中煤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黄孟祥从事了中煤公司的承包业务。②黄孟祥是在江西中煤工地外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地点在南宁市外环高速公司邕宁服务站路段，该地点是尚未通车的高速公路路面，而根据《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煤公司的施工内容为服务区的房屋建筑工程，尚未通车的高速公路路面不在中煤公司的工作范围内，故事故发生地点不在工作场所内；事故发生时间也并非上下班途中，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4.黄孟祥与顾华的关系依法应是劳务关系，第三人应当根据合同法、侵权法向黄孟祥的雇主顾华主张责任。5.本次事故发生时，黄孟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适用的范畴。6.市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黄孟祥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应当适用事故发生时的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却依据2019年1月1日施行的《广西贯彻执行若干规定》作出21号工伤决定。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及市人社局作出的21号工伤决定，判决中煤公司无需承担黄孟祥的工伤保险责任;2.由市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1.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给职工缴纳工伤保险的，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事发在南宁市范围内，因此市人社局有权受理本案的工伤认定申请。2.在黄孟祥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为确认黄孟祥的劳动关系及用工主体责任，先后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经过民事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属于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入工伤认定申请时限；第三人在2019年5月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12月10日提出撤回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同意其撤回工伤决定，但第三人又于同日提出了本案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没有超过1年的工伤申请期限。3.根据仲裁决定书和一、二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南宁外环公路路面Ｎ0Ｂ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由路建公司与中煤公司共同实施，王岩为项目现场负责人，顾华为项目的分包投资方，负责工地管理，黄孟祥经案外人黄明江介绍到该项目，由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顾华招用和管理，黄孟祥在职期间的工资由王岩以现金形式发放，因此黄孟祥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中煤公司承担。4.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故黄孟祥的合法权益应该得到法律保护。5.《工伤认定申请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宁市××××公路邕宁服务站“12.17”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以及黄启宜、黄明江、虞朝杲询问笔录可以证实2014年12月17日11:30左右，黄孟祥骑电动车从工地仓库去项目工程部食堂打饭，途径该工程路面主道路时，被该工地货车撞伤导致抢救无效死亡，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综上，21号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黄启宜等6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市人社局、第三人黄启宜等6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中煤公司提交1份2012年11月23日中煤公司与顾华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已转包给顾华，第三人应当向黄孟祥的雇主顾华主张责任。市人社局质证认为：该份协议书证明了中煤公司将其从路桥公司承包的南宁外环公路路面工程中房屋建筑工程非法转、分包给顾华施工，存在非法转分包的事实，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11月23日，中煤公司与顾华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煤公司将南宁外环公路路面工程N0B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与顾华共同实施，由中煤公司参与工程管理，顾华负责施工实施。 本院认为，关于市人社局是否具有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的法定职权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的，原则上应在注册地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未在注册地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可由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地为其参加工伤保险。劳务派遣单位跨地区派遣劳动者，应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建筑施工企业按项目参保的，应在施工项目所在地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中煤公司的住所地在江西省南昌市，施工项目所在地、生产经营地在广西，因此市人社局具有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的法定职权。 关于本案工伤认定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而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本案中，第三人为确认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继而提起民事诉讼，至2019年1月24日再审裁定书送达之日，该期间属于被耽误的时间，应当予以扣除。黄孟祥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17日，第三人第一次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减去应当扣除的期间，并未超过1年的法定期限。中煤公司主张再审的时间不应予以扣除，但再审与一、二审均属于第三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是当事人积极行使权力的表现，再审结果亦关系到劳动关系的最终认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21号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亦作出相同答复。故黄孟祥遭遇事故伤害的情形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虽然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黄孟祥与中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亦已确认南宁外环公路路面N0B合同段房屋建筑工程系由路建公司与中煤公司共同实施，中煤公司负责施工实施，黄孟祥系经由案外人黄明江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同时，二审查明中煤公司在与路建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后又与顾华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中煤公司与顾华共同实施，顾华负责施工实施。由于无证据证明顾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黄孟祥确在中煤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且该事故发生在该工程项目范围内，且中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并非黄孟祥的用工单位，故市人社局认定黄孟祥受伤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予以认定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煤公司主张市人社局依据2019年施行的《广西贯彻执行若干规定》对2014年的事故作出工伤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广西贯彻执行若干规定》是为了贯彻执行《工伤保险条例》，妥善解决执行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而作出的规定，该规定与《工伤保险条例》并无冲突，不影响工伤认定的结果，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长黄顺超审判长黄顺超 员袁宇飞审判员袁宇飞 员贝黄欢审判员贝黄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理林欢林欢 员黄泽清书记员黄泽清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