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6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东，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朔州市人，捕前住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东环路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拘留，经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4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帅，朔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大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晋06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大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提讯意见，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29日15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大东到平鲁区锴琪超市购物，因其未带口罩，超市工作人员不让其进入，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张大东用刀将锴琪超市工作人员王美云捅伤。经山西卓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王美云肝脏右前叶破裂为重伤二级；腹部全层破裂，腹腔积血鉴定为轻伤二级。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大东精神分裂症，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29日15时23分左右，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朔州市平鲁区锴琪商场超市发生打架，一人受伤。2020年5月13日决定对张大东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2020年1月29日15时23分左右，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朔州市平鲁区锴琪商场超市发生打架，一人受伤，已通知医院。民警出警至现场，将违法嫌疑人张大东依法传唤至平鲁公安分局办案区进行调查。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张大东基本身份情况。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张大东没有违法犯罪前科。5.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紫晨派出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大东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6.报案材料显示，为防止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蔓延，按照上级要求，进出超市的所有人员都必须佩戴口罩，未佩戴者一律不让进出，2020年1月29日下午3时左右，犯罪嫌疑人在进入超市时未佩戴口罩，超市员工王美云在劝说犯罪嫌疑人佩戴口罩时被犯罪嫌疑人拿出黑把钢刀捅入腹部，现在王美云被送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7.受害人王美云证实，2020年1月29日15时左右，我在锴琪超市工作，去楼上收取手推车，下楼听见小贾与一个男子因戴口罩问题发生争吵，然后我上前提醒那个男子戴口罩，配合超市工作，那个男子什么也没说走到服务台旁边的玩具车上抽烟，后那个男子扔掉烟头说“我看是不用过这个年了”，就朝我走过来了，当时我在收拾手推车没有注意，听见有人说“小贾跑了”，这时候我感觉肚子上被那个男的扎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毛衣上流血了，我就赶紧让客服的那几个女的打120，我也没有注意那个男的去哪里了，然后我给我丈夫和我的弟弟打电话，一会，我弟弟和我丈夫都过来了，这时120和民警也过来了，后我被送到了医院，经诊断：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内器官损伤、肝破裂。我当时就看见那个男的使用的是黑柄的工具，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8.证人孟某证实，2020年1月29日15时30分左右，我在楷祺超市服务台打临时工，我看见一男子没戴口罩准备进超市，我就和那名男子说“没戴口罩不让进超市”，这时超市工作人员小贾过来和那名男子解释，那名男子因此事和小贾争吵，小贾朝那名男子肩膀推了一把，那名男子也推了小贾一把，这时，超市工作人员王美云过来看他们在争吵便劝架，之后，那个男子坐在服务台旁边的玩具车上抽了根烟，边抽烟边玩他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的弹簧刀，一会儿那名男子拿着尖刀走过来，准备和小贾继续理论，王美云看到把小贾拉到后面让小贾走了，王美云就和那名男子解释说“没戴口罩超市不让进”，这时那名男子拿起手中的尖刀朝王美云肚子上捅了一刀，之后我看见王美云捂着肚子喊疼倒在地上，我看见她肚子上流出了血，那个男子拿着刀坐在服务台旁边的玩具车上看着，一会，警察过来将那名男子带走了，王美云也被救护车拉走了。9.证人贾某证实，由于病毒传染严重，我们超市规定凡是进入超市的顾客必须戴口罩。2020年1月29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王美云在超市入口处拦不戴口罩的人进入超市，有一个戴眼镜男的不戴口罩要进入超市，我便和他说了不戴口罩不让进入超市，而他硬要进超市，我便伸出右手拦住他往后推了他一把，那个男子啥话也没有说就到入口处抽烟去了，抽完烟后那个男的又往入口处走，我们超市收银台的一个姑娘和我说“你赶紧走吧，那个男的不知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了”，我听见后，转身进了超市里边从超市后门走了，过了一会，我给收银台那个女的打电话问那个男子走了没有，她说王美云被那个男的捅伤了，我听见后就步行回了家。10.证人韩某证实，张大东是我儿子，我是他的监护人，他又名张达东，于2002年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我带他看过好多次了，每年去山阴精神病院治疗两次，在北京安定医院也治疗过。山阴精神病医院确诊张大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张大东一直服药控制。他居住在井坪镇东环路小区，一直是我在照顾他的生活。11.证人牛某证实，我是井坪镇阳圈村党支部书记。张大东和我是一个村的人，他是精神病患者，我是在2008年因为张大东在露天煤矿当工人被辞退才知道他患有精神疾病，登记的是二级残疾，他居住在东环路小区。12.山西卓信司法鉴定所卓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损伤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美云，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被锐器所伤肝脏右前叶破裂，行手术治疗纱布压迫止血，鉴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锐器刺伤腹部深达肝脏，腹壁全层破裂，腹腔积血，鉴定为轻伤二级。1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大东患精神分裂症，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4.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大东辨认，扣押黑色刀柄的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15.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阳圈村支部委员会证明证实，我村村民张大东（张达东）残疾证为2级精神分裂症。16.山西省阳曲县安康医院的住院证、诊断证明证实，张大东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17.被告人张大东母亲提供的张大东的残疾证、医疗证、住院证等证实张大东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2级。18.被告人张大东供述，2020年1月29日15时左右，我到了楷祺超市准备进去买东西，我走到服务台的时候，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和我说“不戴口罩不让进”，我说“咋不让进，那我一会再进”，这时过来一个男工作人员，过来就朝我右肩膀推了一把撵我出去，当时我就生气了，就坐在服务台旁边的玩具车上抽烟，我越想越气，我就走到推我的男工作人员旁边说“你为啥推我”，那个男工作人员没理我就走了，这时过来一个女工作人员和我说“不戴口罩不让进”，我当时还在气头上，我就掏出随身携带的黑色的刀朝那个女工作人员肚子上捅了一刀，之后我拔出刀走到旁边玩具车上抽烟，一会警察来了。当时我看到那女的捂着肚子，肚子上流出了血。我患有二级精神分裂症，我的监护人是我母亲韩某。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和举证，并经被告人质证，证据间相互吻合，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大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在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客观上表现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故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大东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张大东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大东系精神病人，负部分刑事责任，其无前科劣迹，是初犯，而且张大东已经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张大东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大东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大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张大东的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大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作案工具黑色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大东上诉意见：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在现场等候，抓捕时也没有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属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司法局的不适用缓刑意见不能影响法院判决，其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是在超市工作人员贾某推了其一把后，受到刺激才攻击被害人的，应当适用缓刑。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大东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张大东用随身携带的黑色尖刀将王美云捅伤后，没有离开现场，直至侦查人员接到被害人单位工作人员的报案，赶到现场将其传唤至侦查机关办案区，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能够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和经过。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大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身体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大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张大东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在未按要求佩戴口罩进入超市时，因超市工作人员告知、阻拦不得入内，即愤怒难平，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故意捅伤工作人员，致重伤二级后果，具有社会危险性，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在案证据虽显示，上诉人张大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也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他人报警明知，故相关意见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张大东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的上诉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尚未完全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原判根据全案事实、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能力、案发起因、地点、使用凶器、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基本适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