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448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博，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本市硚口区。2017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蛟，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谦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黎明，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吉琦，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世兵，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嘉鱼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董佳敏，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小虎，男，1994年6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本市武昌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文霞，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一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博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博、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及其辩护人李蛟、钱谦良、王吉琦、董佳敏、魏文霞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下旬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方博伙同他人，在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的协助下，在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T8栋，以租赁的客房为经营场所，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方博负责该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卖淫人员和接待人员；被告人方黎明负责管理账目，核对卖淫收入，发放卖淫人员的提成和工作人员的工资，并为该卖淫场所招募了部分卖淫人员；被告人王世兵、曾小虎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服务并收取嫖资。2020年1月10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地点的房间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张某某和高某某、黄某某和周某3甲，同时抓获了被告人方博、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以及其他卖淫人员5人。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侦查照片、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通讯记录、情况说明、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博组织他人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博、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系共同故意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依法判决。被告人方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但当庭拒不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明显。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方博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卖淫人员为七名与事实不符，其中卖淫人员梁某是案发当天被带进来的，在案发前也并未与嫖客发生过卖淫事实，因此梁某不应认定为卖淫人员，本案的卖淫人员人数应为六名；2、被告人方博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黎明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卖淫人员人数应系六人，且被告人方黎明在本案中仅仅参与其中管理账目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方黎明当庭自愿认罪，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世兵、曾小虎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王世兵、曾小虎认罪认罚，具有坦白及从犯的从轻处罚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方博伙同方苗（另处）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T8栋，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方博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和全面管理，决定卖淫人员工号和价格，决定财务人员和接待人员的提成；被告人方黎明负责管理财务，核对卖淫收入，发放卖淫人员和接待人员的工资，并将该卖淫场所的利润转给方某2和被告人方博，同时还招募了部分卖淫人员；被告人王世兵、曾小虎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并协助收取嫖资。2020年1月10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地点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张某1和高某、黄某和周某1，还查获其他卖淫人员梁某、简某、张某2、郑某、邹小妹共5人，当场抓获了被告人方博、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侦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相关书证，证实，公安民警发现在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8栋内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随即展开侦查。2020年1月10日16时左右，出所民警与治安大队民警在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玉龙湾茶室内将被告人方博、方黎明、曾小虎、王世兵抓获。根据上述被告人交代，随即在江湾国际8栋4303室、3411室抓获卖淫人员张某1、黄某二人以及嫖娼人员高某、周某1二人，又在该栋其他房间抓获数名卖淫人员。经公安机关搜查后扣押了被告人方博、方黎明、曾小虎、王世兵的手机。2、证人高某、周某1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0日在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T8栋嫖娼时被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并因此受到行政处罚。经辨认，被告人曾小虎系接待人员，张某1、黄某系卖淫人员。3、证人张某1、黄某、梁某、简某、张某2、郑某、邹小妹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黄某、梁某、简某、张某2、郑某、邹小妹均为卖淫人员，并受到行政处罚。卖淫地点为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T8栋，房费都是卖淫人员自己垫付，第二天微信名叫明皇的人会将房钱和卖淫提成发放，卖淫价格是微信名叫皇帝的人定的，他是春暖花开微信工作群的群主，一般有事情或者请假都找皇帝。微信名叫虎子、少帅的人是接待人员。经辨认，方博就是微信名叫皇帝的人，方黎明是微信名叫明皇的人，曾小虎是微信名叫虎子的人，王世兵是微信名叫少帅的人。4、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博是外场营销微信群的群主，这个群是介绍嫖客嫖娼用的，方博和方黎明是在卖淫场所搞营销、接待的事情。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方博是网络营销人员，就是有嫖客联系，就将卖淫场所的地点发给嫖客，嫖客到了位置就有人接待。6、证人周某2、陈某、罗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周某2、陈某、罗某是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T8栋4211、3111等七间房屋的民宿老板，案发当天有客人住店，住房信息没有每天登记，订房都是将钱付给平台，续房的时候会在微信上转账。7、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本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T8栋这个卖淫场所的老板是方某2，被告人方博在这个场所全面负责，同时也管理卖淫人员。方黎明在卖淫场所负责财务管理和发放提成，曾小虎和王世兵负责接待嫖客和协助收取嫖资。方黎明的供述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还证实，工作人员以及卖淫人员的日常上下班和请假都需要方博的同意，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的工作也是由方博来安排，卖淫人员的编号和价格是方博定的，然后告诉方黎明，由方黎明将编号和价格告诉卖淫人员。方黎明收取嫖资后扣除卖淫人员的提成，然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方某2。工作人员的工资由方黎明计算后告诉方某2，方某2一周结算一次，将工作人员工资由支付宝转账给方黎明，方黎明再转给其他人。方博的工资是按照卖淫场所营业收入扣除日常开销、卖淫人员和营销提成以及工作人员工资后的纯利润的15%来提成。8、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方黎明给方某2、方博多次转账的事实。9、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刑初12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博于2017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10、被告人方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方博、方黎明的辩护人认为卖淫人员梁某是案发当天被带进来的，在案发前也并未与嫖客发生过卖淫事实，因此梁某不应认定为卖淫人员，本案的卖淫人员人数应为六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梁某证言，可以证实，梁某系2020年1月9日晚上经人介绍到古田二路招商江湾国际从事卖淫活动，由微信名叫明皇的人向其介绍了该卖淫场所的规定，同时告知了其编号和定价，其也加入了卖淫人员用来报钟的微信群。同年1月10日下午再次来到该卖淫场所，进入4203房间，期间接待人员带过一个嫖客来，但因嫖客不满意未发生卖淫行为，后被公安民警查获。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的完成与卖淫人员是否实际发生卖淫嫖娼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只需组织者有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的行为，本案中梁某来到该卖淫场所后，主观上明知该场所系卖淫所用，客观上加入了卖淫人员微信工作群，也经被告人确定并告知了自己的编号和价格，其身份性质已经确定为该卖淫场所的卖淫人员，虽然没有与嫖娼人员实际发生卖淫嫖娼行为，但并不影响其卖淫人员身份的认定，故被告人方博、方黎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博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博虽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但拒不交代卖淫场所的老板，在有被告人方黎明的供述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该卖淫场所老板系方某2的情况下，在当庭供述中依然避重就轻、妄议辩解、沉默抵抗，其认罪态度不明显，故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方博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黎明负责管理财务，核对卖淫收入，发放卖淫人员和接待人员的工资，并将该卖淫场所的利润转给方某2和被告人方博，同时还招募了部分卖淫人员；被告人王世兵、曾小虎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并协助收取嫖资。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虽然受雇于被告人方博，但在整个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并不是起到辅助或次要作用，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但在本案中，被告人方黎明负责财务管理，计算卖淫收入，发放卖淫提成，对接老板和卖淫人员，在整个犯罪行为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被告人王世兵、曾小虎仅仅受雇接待嫖客，协助收取嫖资，相较于被告人方黎明来说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的辩护人认为上述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博伙同他人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博曾因犯诈骗罪被刑罚处罚，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博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黎明、王世兵、曾小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方黎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世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曾小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五、扣押的手机（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一飞人民陪审员  张 颢人民陪审员  简志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柏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