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8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犯危险驾驶罪，2017年12月6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钊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女，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2020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戴某某、毛某某、吕某某、苏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粤03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吕某某、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底，黄某某伙同戴某某以及谢某某、田某某、黄海鹏（三人在逃）等接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的深圳市逸都保健按摩有限公司，将其改名为海景水会继续经营，以正规按摩为掩饰，向熟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黄某某系海景水会法人代表；戴某某负责海景水会经营管理，并招募吕某某为经理，负责具体管理。吕某某招揽了苏某某、毛某某等人为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望风等；继续聘用原逸都保健按摩有限公司收银员何某某，其提供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用于收银，并协助部长看监控、望风等。为了严格管理卖淫活动，海景水会设有内设群、管理群、财务群等微信群组，并获取了公安机关相关民警的照片要求管理人员特别注意。2019年5月10日，嫖娼人员张某某、罗某某、詹某某在海景水会分别与卖淫女杨某某、谢某某、王某1以口交方式发生性关系，嫖娼人员王某2与卖淫女刘某某以口交方式、与卖淫女唐某某以手淫方式同时发生了性关系。民警于2019年5月11日凌晨在海景水会抓获上述卖淫嫖娼人员及黄某某、戴某某、吕某某、苏某某、毛某某、何某某等人。经查，海景水会有提供手淫、口交服务的卖淫女十几人，该场所自2019年4月29日至5月11日收取手淫、口交服务钟费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原审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缴获的监控录像主机、POS机、现金等。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戴某某前科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技师做钟与提成汇总表、逸都水会管理系统交班汇总表、深圳市逸都保健按摩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微信账号和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账本、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3.证人吕某某、周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等十三名证人的证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告人黄某某、戴某某、吕某某、苏某某、毛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及证人的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二张。原审认为，黄某某、戴某某、吕某某、苏某某、毛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何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但对于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海景水会有提供手淫、口交服务的卖淫女有十几人，该场所自2019年4月29日至5月11日收取手淫、口交服务钟费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但其中具体从事口交服务的卖淫女的人数及获利无法查清。本着存疑有利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不予支持。黄某某、戴某某、吕某某、苏某某、毛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其中，黄某某、戴某某系股东，系组织卖淫的发起人及主要负责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吕某某、苏某某、毛某某受雇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黄某某、戴某某、苏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吕某某否认控罪且辩解其仅在水会里负责前台登记、发锁牌、登记身份证等事务的意见，经查，根据戴某某的供述，吕某某负责管理部长及技师，黄某某亦证实吕某某负责会所的整体运营，苏某某等人均证实吕某某系经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吕某某受雇担任经理负责管理他人实施卖淫活动的事实，且其地位和作用位于部长之上。对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戴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吕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苏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毛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何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5250元、监控录像主机、POS机、手机7部等均予以没收。上诉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其系股东有误，其没有参与出资和分红，其未参与实际经营，系从犯。2.涉案会所的违法项目转手之前即存在，其不知道该项目违法。3.民警照片并非其收集，其仅是将民警照片发至公司群。4.其向民警提供谢某某、田某某、黄某某1的信息和线索，构成立功。具有坦白认罪情节。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吕某某提出：1.其仅是会所普通员工，领正常工资，负责前台登记、发锁牌、登记身份等。2.会所日常管理由戴某某负责，部长及按摩技师均由戴某某从之前经营的公司带过来，戴某某指认其是经理并负责管理与事实不符。3.其原本认罪认罚，仅是因指控其招揽苏某某、毛某某与事实不符，其方否认控罪。上诉人毛某某二审期间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戴某某曾供称其是会所股东之一，负责管理团队，黄某某指认戴某某是股东，与吕某某负责具体管理，吕某某称戴某某与黄某某系老板，戴某某定的经营规矩、安排工作，戴某某天天都在会所，毛某某称戴某某负责日常管理，何某某指认戴某某是会所老板，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戴某某系组织卖淫的股东并负责实际经营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戴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戴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关于吕某某在组织卖淫中的地位和作用，吕某某曾供称其系经理，戴某某指认吕某某是负责管理部长及技师，黄某某指认吕某某负责会所的整体运营，苏某某指认吕某某管理下属，毛某某指认吕某某系经理，与戴某某负责日常管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吕某某受雇参与管理卖淫事宜的事实。吕某某所提其仅负责前台事务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某、吕某某、毛某某、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结伙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予以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戴某某、黄某某系股东，系发起者及主要负责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吕某某、苏某某、毛某某受雇于参与组织卖淫，各有分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量刑时根据其具体作用进一步区分。苏某某、毛某某构成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黄某某、戴某某、何某某原审虽表示认罪，但均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认定黄某某、戴某某、何某某构成坦白有误，但量刑仍属适当、均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谢静（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