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淮安区楚州大道**。法定代表人：朱建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获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银，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中，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获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74.47元、2019年7月工资10006.77元、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工资579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获田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从2006年开始，每年一签，直至2019年6月30日期满，上诉人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19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上诉人通知所有教职工签订劳动合同，李获田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是李获田自身原因造成；3、上诉人不应当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10006.77元，李获田在2019年7月份没有到学校上班；4、一审判决的绩效工资5795元有误，绩效工资应在年底发放，李获田提前离职，上诉人还未对其进行考核。李获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2018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淮安外国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74.47元，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工资10006.77元，无须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绩效工资5795元；2、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被告李获田进入原告单位，从事教师工作，原告按月支付被告工资。被告李获田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2019年8月原告未继续续为被告李获田缴纳社保，双方未办理劳动关系手续。被告李获田于2019年9月2日向淮安市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劳动仲裁委作出淮劳人仲2019年10月29日字（2019）第1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2019年7月，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二、在裁决书生效七日内，31日起双方当事人应补办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三、在裁决书生效七日内，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向被告李获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74.47元；四、在裁决书生效七日内，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向被告李获田支付2019年7月工资10006.77元；五、在裁决书生效七日内，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向被告李获田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绩效工资5795元；六、对被告李获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被告李获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006.77元。一审还查明，原告在2018年10月发放被告李获田绩效工资6954元、2019年1月发放被告李获田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的绩效工资6954元、2019年2月发放被告李获田2018年9月至2018年2月的绩效工资6954元。一审法院认为，自2006年9月，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双方陆续签订过多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原告声称与被告李获田曾签订期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劳动合同，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李获田在仲裁时，要求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30日起的11个月双倍工资110074.47元于法有据。原告提出不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7月31日，被告李获田向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提出辞职。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在2019年8月已停止为被告李获田缴纳社保，所以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应当知晓被告李获田的离职意愿。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7月依然存在，并未解除，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应当支付被告李获田当月工资10006.77元。原告提出不支付2019年7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虽然并非按月发放，但也是被告李获田工资的组成部分。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故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应当支付被告李获田绩效工资5795元（6954元/6个月*5个月）。原告提出不支付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与被告李获田自2019年7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双方当事人应当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二、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获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0074.47元、2019年7月工资10006.77元、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绩效工资57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5元），由被告淮安外国语学校负担。二审审理中，淮安外国语学校向法庭提交：1、2018年6月25日会议记录，会议内容有一项是签订下一年的劳动合同，证明上诉人安排学校职工签订劳动合同；2、2018年6月30日会议记录，其中一项内容是签订下一年用工合同；3、2017年—2019年度工作安排一览表有要求老师签订合同的内容。证明李获田知道学校是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4、2018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淮安外国语学校召开休业式大会时各教学组长签名确认到会人员名单的考勤记录，证明当天李获田到会场参加会议；5、淮安外国语学校公众号录入2018年6月30日开会的事实；6、证人龚某,4出庭证明：2018年6月30日学校开休业式大会一年开一次，每年都是6月30日开会，学校和老师签订下一年的合同，一年一签，2018年6月30日当天我已经将空白合同发给李获田老师，后来经核对发现李获田没有交，2018年8月15日暑假时候，我和李获田QQ聊天，内容为龚某,4叫李获田上交劳动合同到校务办，李获田QQ回复：“收到”，证明是李获田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15日龚某,4老师通过QQ邮箱发信息给李获田向他要合同让他将合同交校务办，李获田回复：“过几天，见面聊下，三天后”；7、2019年6月30日我们学校又召开休业式大会，我又将合同文本发给李获田，他还没有交给我，2019年我是打电话给他要合同的，证明是被上诉人李获田不愿意签合同；8、上诉人提供证人骆某,4出庭证明：我是学校朱校长的司机，我来证明2018年6月30日当天合同发给李获田老师，因为每年开休业式大会都是我和龚老师发放合同。龚老师分发老师的合同，我发职工的合同；9、上诉人提供证人田某,4出庭证明，我是学校设备中心，负责电教设备维护。我来是证明2018年6月30日开大会时候我在会场摄像，龚老师和骆老师两人在会场分发合同。李获田质证认为：1、对两次会议记录、工作安排一览表、集体活动考勤表均是复印件、对2019年6月30日的考勤表，被上诉人主张的不是2019年6月30日以后的双倍工资，是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份的双倍工资，且2019年7月31日李获田已正式书面提出辞职。上述证据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考勤表并没有被上诉人李获田的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上诉人提供的公众号的文章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三人均是学校教职工，与学校存在人身利益关系，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并且只有三名证人的陈述，并没有相应证据相印证，特别是第一证人龚某,4，如法院判决学校赔偿二倍工资，学校可能对其进行处罚。第二名证人是司机，他并没有看见龚老师发放合同给被上诉人；4、龚某,4QQ聊天记录上面未显示具体的年份，无法反映出是2018年形成的，也无法反映出被上诉人是否收到该通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淮安外国语学校每年6月30日均召开全校教职工休业式大会，大会内容包括全体教职工签订合同的事项，被上诉人李获田知道上诉人每年都要签订合同。证人龚某,4与李获田QQ聊天记录能够反映李获田已经拿到了学校发放的合同。李获田虽然对2018中、2019年到会考勤名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确认考勤名单具有真实性。二审经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2018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召开全体教职工休业式大会，大会议程有全体教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内容，由淮安外国语学校相关人员在会场上发放书面劳动合同，职工填写后再交给学校。二审再查明，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职工龚某,4曾通过QQ向李获田要书面劳动合同，李获田收到该信息没有提交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每年6月30日召开全体教职工休业式大会，大会议程有全体教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内容，由淮安外国语学校相关人员在会场上发放书面劳动合同，职工填写后再交给学校。2018年、2019年6月30日上诉人召开休业式大会时，各教学组组长签字确认到会人员的考勤名单中有李获田的名子，能够确定李获田当天参加了休业式大会。证人龚某,骆某,4、田某,4均证明2018年6月30日休业式大会中向李获田发了书面劳动合同，李获田虽然认为证人是学校职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龚某,4与李获田QQ聊天记录能够反映李获田认可收到了合同，结合考勤名单能够认定是李获田主观上存在故意，没有将签字确认的书面劳动合同上交上诉人，2018年、2019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李获田，故本院对李获田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7月工资10006.77元、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工资5795元的问题。李获田2019年7月31日向淮安外国语学校提出辞职。淮安外国语学校在2019年8月已停止为李获田缴纳社保，所以淮安外国语学校应当知晓李获田的离职意愿。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7月依然存在，并未解除，原告淮安外国语学校应当支付李获田当月工资10006.77元。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主张不支付2019年7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绩效工资不是按月发放，但也是李获田工资的组成部分，且上诉人已发放李获田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6954元，在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故淮安外国语学校应当支付李获田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间的绩效工资5795元（6954元/6个月*5个月）。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主张不应支付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李获田2019年7月工资10006.77元、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绩效工资5795元；四、驳回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李获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李获田负担8元（免予收取）、上诉人淮安外国语学校负担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丁 然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董 杰书 记 员 徐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