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个体户，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个体户，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个体户，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个体户，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系李某丈夫。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李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8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之所以占有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因为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大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于2007年1月24日与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弘大公司用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区计**房屋抵顶给上诉人，并约定在2007年12月交付上诉人前述的房屋，由上诉人对外出售，弘大公司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弘大公司在2008年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后，大部分房屋全部出售，本案诉争的房屋上诉人一直占有至今。二、本案诉争的房屋，并不是被上诉人与弘大公司之间基于真实的商品房买卖意思而取得，而是被上诉人张某给案外人于某或者是给弘大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某）借款，由弘大公司与张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网签至被上诉人张某名下作为借款的担保。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购买诉争房屋的付款凭证，直至一审结束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和弘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三、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但被上诉人张某隐瞒借款的事实，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由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骗取了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802民初2532号判决，从而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书。在该案中，弘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某认可了买卖的事实，但后来经上诉人与于某核实，于某认为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售了诉争房屋，所以才认可了被上诉人“买卖”的事实。在得知真实情况后，于某给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对上诉人与弘大公司之间抵顶的事实加以说明。上诉人为了还原案情的真相，特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弘大公司和于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致使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即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某、李某辩称：一、从上诉人提供的唯一证据《还款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和弘大公司之间存在非法借贷的事实。而且该《还款协议书》也并没有指向涉案房屋，说明上诉人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1日，从弘大公司购买了桃源人居C1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了《网签合同》，并缴纳了大修基金，于2018年10月24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被上诉人于2009年6月16日缴清2009年-2011年度的取暖费、水电费、物业费、装修押金等各项费用后从开发商处领取钥匙接收了该房屋。因被上诉人在外地工作，该房一直闲置。2011年回来后发现该房已被上诉人强行撬门并非法占用，多次交涉无果后起诉到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5日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对方将该房屋返还我方。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赔偿房屋损坏的门窗及被上诉人所受的损失，负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并向富源热力公司缴清非法侵占期间所欠的全部采暖费。张某、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某返还张某和李某××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一套（价值330538元），保持房屋完好无损，并判决陈某结清其占用期间的取暖费28158元（从2011年-2018年）所有相关费用。2、判令陈某承担非法占有张某和李某的房屋之日起至腾出房屋止的全部损失（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每年16000元租金计算到2019年6月30日共136000元）。3、判令陈某支付损坏所占房屋的防盗门和窗框窗户的赔偿款10000元。4、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0日，临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张某与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内08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11日，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给张某出具了金额为330538元、票号为NO.006837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桃源人居C1-122房127.13㎡。2009年11月2日，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又给张某出具了收条，内容“今收到桃源人居住户张某购房收据一张，房款金额330538元，收款事由办理产权证（C1-122）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11月3日，张某与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9-0010787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张某购买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临河区桃源人居小区第C1幢2单元122号房屋，建筑面积共127.53平方米，每平米价格2591.85元，总房价330538元；判决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所需的相关资料提交产权登记机关，协助张某办理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上述判决生效后，张某、李某依据该判决于2018年10月17日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中不动产坐落于××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递交到巴彦淖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该登记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向张某和李某颁发了编号为NoD1500149****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主要内容为：蒙（2018）巴市不动产权第0013059号，权利人：张某、李某；共有情况：共同共有；坐落：临河区车站办事处二街坊新华东街南桃源人居C1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建筑面积127.53㎡。另查明，陈某出示证据显示：2007年1月24日，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陈某、于某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将桃源人居小区第C1幢共计36套住宅偿还欠付陈某的借款五百万元，于某对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8年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陈某，陈某使用涉案房屋至今。陈某要求追加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和于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张某和李某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缴纳办理产权证、契税及大修基金收据、收款收据、（2018）内08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书、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及2009年取暖费、物业费、装修押金、垃圾清运费收据、门窗损坏的照片6张、还款协议书、于某的证明、规划局的核实意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力，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某、李某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我国对不动产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即推定登记的不动产物权人具有合法有效的物权。陈某提交的还款协议、证人的证明及其自述均不能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4日之后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或合法居住权利，不能对抗张某和李某的所有权。陈某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对涉案房屋的无权占有。关于租金损失，因张某和李某不申请对房屋租金损失的评估鉴定，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完好无损及门窗损失，张某和李某所提交的照片是自己拍摄没有原参照物，陈某不认可，仅从照片亦无法认定房屋完好及门窗的损失程度，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的采暖费用，因张某和李某未提供其已缴纳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和李某可待债权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并返还张某、李某所有的××区房屋；二、驳回张某、李某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张某、李某负担2589元，陈某负担6258元。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7月10日，张某与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向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内08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内蒙古弘大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所需的相关资料提交产权登记机关，协助张某办理位于巴彦淖尔市××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巴彦淖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向张某和李某颁发了关于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即蒙（2018）巴市不动产权第0013059号，权利人为张某、李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却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可以认定张某、李某对涉案房屋已经合法取得所有权。在张某、李某对涉案房产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后，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判决陈某腾退并返还张某、李某所有涉案房屋，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2008年弘大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陈某，陈某使用涉案房屋至今，陈某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现上诉人陈某未能提供涉案房屋依法登记在其名下的证据，故其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晓飞审判员 李智平审判员 李建刚二○二○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亚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