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万新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7485375614。法定代表人：朱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辉，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权，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胜东，男，197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堂年，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追加第三人）：钟伟，男，1975年10月20日生，住江西省萍乡市湘**。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赛，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琴，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胜东、钟伟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胜东对万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胜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行为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钟伟的角度看，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前提和意思表示。万新公司不是钟伟的债务人，原审认定万新公司对钟伟的债务转移给了曾胜东，缺乏基本的前提条件。2.从万新公司和曾胜东之间办理的相关手续看，也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合意。现有证据均证实钟伟没有债务转移的真实意思，万新公司和曾胜东之间只有代为扣付的合意并无接受债务并代为偿付的真实意思。二、曾胜东无权要求万新公司为完成借贷行为而“返还房款”。三、原审判决万新公司返还预交购房款1350000元侵害了当事人的处分权，与其债务转移关系成立的认定相悖。四、钟伟与曾胜东的债务是否真实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串通存疑。曾胜东辩称，一、本案债务转移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二、万新公司否认债务转移已经成立生效的说法明显有违法理。三、原审法院根据万新公司向曾胜东出具的收据，作出万新公司向曾胜东返还房款的判决完全正确。四、万新公司对钟伟欠付曾胜东借款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钟伟辩称，原审判决对万新公司、曾胜东与钟伟之间存在的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曾胜东与钟伟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曾胜东与钟伟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清楚，其理由在原审判决已经阐述得很清楚。曾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新公司立即返还预交房款1350000元；2.判令万新公司赔偿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15个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101250元）；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万新公司承担。庭审中，曾胜东将第1项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万新公司立即归还1350000元或履行以房抵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新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8日，经营范围为万新小城镇建设开发（凭有效资质经营）、物业管理、招商服务。2016年12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干才变更为朱志勇。钟伟为万新公司开发建设的玫瑰园项目实际施工人，其自述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发放农民工工资等资金需要向曾胜东陆续借款，经双方结算借款金额1350000元（曾胜东提供卡号62×××00在2012年6月21日至2013年12月29日期间银行流水以及卡号62×××08在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3日期间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借贷关系真实发生。除取现外，直接转账钟伟320000元，分别是2013年11月2日转账120000元，2013年11月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1月12日转账100000元，曾胜东通过工商银行尾号6032向钟伟银行尾号为5279的账户2014年5月14日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4日转账30000元）。2015年2月16日，钟伟出具申请书，内容为“万新公司：钟伟借曾胜东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用于玫瑰园项目的工程建设。现钟伟无力偿还，特申请贵公司将钟伟借曾胜东的人民币￥1350000元，直接在钟伟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曾胜东，钟伟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并加盖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的公章”。同日，钟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万新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钟伟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并加盖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的公章”。当日，曾胜东向万新公司提交钟伟的申请书、借条以及其本人出具的申请书，内容为“贵公司扣除钟伟工程款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转付给曾胜东，现曾胜东请求贵公司付款或抵房，申请人曾胜东签字捺印”。万新公司实际控股人孙岩辉收到上述材料后，在曾胜东的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抵房款，按3400元/㎡。孙岩辉2015年2月17日”。2015年2月17日，曾胜东向万新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钟伟欠曾胜东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贵公司已扣除钟伟工程款给曾胜东，曾胜东承诺在贵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支付该款给曾胜东（或者抵房也可行）”。2016年3月30日，万新公司向曾胜东开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曾胜东交来预交房款（抵钟伟工程款做预交房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万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谢干才在收据背面签字，“同意该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或以房屋出售款冲抵。谢干才2016年3月30日”。2018年4月3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万新公司与钟伟、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万新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包括《万新公司支付玫瑰园一期建筑工程款及相关付款汇总表》、《万新公司付给六建公司萍乡分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万新公司付给省建安公司款项明细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万新公司至2017年3月已经向省六建、省建安公司、钟伟共支付工程款22397884元，其中付省六建7497612元，付省建安公司2300000元，付钟伟12600272元。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中，万新公司明确代钟伟已还2015年2月16日借曾胜东款1350000元，该款包括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12600272元内。钟伟发表质证意见，对万新公司代钟伟偿还曾胜东借款1350000元提出异议，表示万新公司没有提供代钟伟还款的相应证据。另查明，2012年8月18日，发包人万新公司与承包人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万新公司将其开发的玫瑰园（二）项目工程发包给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安装，合同工期为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1日，合同价款61817933.21元，双方约定按进度支付工程款。2013年9月8日，发包方万新公司与承包方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玫瑰园住宅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达成一致，工程承包范围：桩基，土建，水电，装饰门、窗（不含消防工程及外墙涂料或外墙漆及内外墙保温）；合同价款6千万元左右。本工程由承包方垫资完成1.5万平方米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后，发包方开始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钟伟代表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由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3月25日，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发函，内容为“我司在贵公司开发的玫瑰园（二）期住宅小区，后期工程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所有的工程款应付时，要直接付我司账户，便于公司管理。特函告！”2014年8月6日,甲方万新公司与乙方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及丙方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除殷凤辉已完成施工的工程外，“玫瑰园住宅小区第一期”后续工程,甲、丙双方一致同意转由乙方实行项目管理、谭全发和钟伟负责施工，并由谭全发牵头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本工程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的工程款（含进度款和甲方向钟伟借支用于殷凤辉施工的民工工资1800000等）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甲方向钟伟借支用于殷凤辉施工的民工工资1800000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之内，由甲方先付800000元直接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剩下的1000000元在乙方进场施工后7个工作日内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乙方不予认可。乙方所承包工程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0.8%向丙方上交纯管理费，税金与规费由乙方自行缴纳。如乙方未交纳，甲方有权将工程款转入丙方指定账户，丙方代扣、缴纳。此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另支付。工程计价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照甲、丙双方于2013年9月8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与本工程所涉各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条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经三方代表签字或盖章并经两施工管理人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盖章，钟伟、谭全发在施工管理人处签字。2015年5月5日，钟伟向万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万新公司：我方承建的玫瑰园一期项目既有工程款自2015年5月5日起一律由贵公司财务从银行转账到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指定账号为36×××2503768，开户行建行萍乡北桥支行。并由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出具工程收款数据，随后补开萍乡地税局工程发票。原在2014年8月6日，万新公司、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再执行，由钟伟负责全权落实解决”。2015年5月6日，钟伟出具手写委托书，委托万新公司就本人负责施工玫瑰园一期项目的工程款直接转入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4月24日，甲方万新公司与乙方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钟伟）签订玫瑰园一期工程承建商（钟伟）与万新公司退场善后处理协议，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支付以及农民工工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并同意玫瑰园一期工程于2016年4月25日正式复工。本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正式停工，至今已328天，因停工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责任方承担（造成停工责任方由甲、乙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谢干才代表甲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李德安代表乙方钟伟签字，曾胜东作为见证人签字。2015年1月31日，钟伟作为收款人在钟伟直接预收玫瑰园一期5幢购房户房款名单上签字并加盖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印章，该名单共计19套房，其中10套房与万新公司签订认购书，九套房未签订认购书，收款总金额3630186.00元。曾胜东在该名单上签署“以上各项由本人经手办理，情况属实”。同日，钟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万新公司2014年7月、8月、9月形象进度款，人民币叁佰陆拾叁万零壹佰捌拾陆元整（￥3630186.00）”。2015年2月6日，李德安在该借条上签署“同意在工程进度扣除，注：该款为钟伟预收购房款”。2015年4月14日，谢干才在该借条上签署“该款为钟伟私自出售公司楼房抵冲工程款”。该借条有万新公司工程部的盖章，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的印章。2018年4月3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万新公司与钟伟、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万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包括《万新公司支付玫瑰园一期建筑工程款及相关付款汇总表》、《万新公司付给六建公司萍乡分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万新公司付给省建安公司款项明细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万新公司至2017年3月已经向省六建、省建安公司、钟伟共支付工程款22397884元，其中付省六建7497612元，付省建安公司2300000元，付钟伟12600272元。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中，万新公司明确付钟伟12600272元包括钟伟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直接收取5#楼19户房款3630186元。在江西省五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钟伟、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钟伟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以及2016年8月25日接受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询问时陈述，万新公司玫瑰园第一期工程后期由本人（钟伟）实际施工，在此过程中由钟伟手下人员私刻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印章并启用该印章。在（2016）赣011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赣01民终97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阐述。一审法院认为，曾胜东起诉万新公司要求返还预交房款1350000元或履行以房抵债的义务，是基于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因万新公司对曾胜东主张债权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之规定，本院将钟伟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3.原告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三人钟伟为万新公司开发建设的玫瑰园项目实际施工人，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佐证。根据甲方万新公司于2014年8月6日与乙方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及丙方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本工程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的工程款（含进度款和甲方向钟伟借支用于殷凤辉施工的民工工资1800000等）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等内容反映，第三人钟伟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垫资行为，故钟伟自述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发放农民工工资等资金需要向曾胜东陆续借款1350000元（经曾胜东与第三人钟伟结算），与其垫资行为相契合。曾胜东为证明1350000元借款真实发生，提供卡号62×××00在2012年6月21日至2013年12月29日期间银行流水以及卡号62×××08在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3日期间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除取现外，直接转账钟伟320000元，分别是2013年11月2日转账120000元，2013年11月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1月12日转账100000元，曾胜东通过工商银行尾号6032向钟伟银行尾号为5279的账户2014年5月14日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4日转账30000元。万新公司认为曾胜东与第三人钟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合第三人钟伟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三人钟伟与万新公司所签补充协议存在垫资内容、曾胜东提交的账户银行流水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万新公司认为案涉借款不真实、存在虚假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第三人钟伟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申请书，该申请书明确请求万新公司从应付申请人钟伟工程款中代付其所借曾胜东1350000元。同时，钟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万新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整￥1350000元，钟伟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并加盖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的公章”。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反映，实际施工人钟伟出具借条方式，符合万新公司财务付款做账模式。虽然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的公章系钟伟私自启用，但不影响钟伟对万新公司从应付其工程款中代付债务事实的认可。当日，曾胜东向万新公司提交钟伟的申请书、借条以及其本人出具的申请书，内容为“贵公司扣除钟伟工程款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转付给曾胜东，现曾胜东请求贵公司付款或抵房，申请人曾胜东签字捺印”。万新公司实际控股人孙岩辉接受上述材料，并签字同意按3400元/㎡抵房款。2015年2月17日，曾胜东向万新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万新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在2017年12月底前支付该款（或者抵房也可行）。2016年3月30日，万新公司向曾胜东开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曾胜东交来预交房款（抵钟伟工程款做预交房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万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谢干才在收据背面签字“同意该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或以房屋出售款冲抵”。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曾胜东同意借款由万新公司支付或者以3400元/㎡抵房款方式履行，故双方之间债务转移合同成立，万新公司作为受让人应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或者以房抵债义务。万新公司称仅是代为帮忙，无代为支付借款意思表示，明显与查明的上述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万新公司认为，曾胜东与第三人钟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首先，从合同法上讲，恶意串通的后果是损害了万新公司的利益，而本案是曾胜东请求万新公司代钟伟支付借款。第三人钟伟为万新公司玫瑰园第一期工程后期的实际施工人，万新公司向钟伟支付工程款，与从应付钟伟工程款中代其支付所欠曾胜东借款，并不会加重万新公司义务，仅是付款对象不同。其次，万新公司与钟伟之间并未结清工程款，万新公司代钟伟支付曾胜东借款1350000元，并不免除万新公司与钟伟之间结算工程款，钟伟应按双方约定提供全部工程款结算发票的义务。再次，从调取核实的2018年4月3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万新公司与钟伟、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反映，万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包括《万新公司支付玫瑰园一期建筑工程款及相关付款汇总表》、《万新公司付给六建公司萍乡分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万新公司付给省建安公司款项明细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万新公司至2017年3月已经向省六建、省建安公司、钟伟共支付工程款22397884元，其中付省六建7497612元，付省建安公司2300000元，付钟伟12600272元。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中，万新公司明确代钟伟已还2015年2月16日借曾胜东款1350000元，该款包括在万新公司付给钟伟12600272元内，并且该明细表反映5#楼19户房款3630186元与本案案涉借款1350000元无关。从该举证可以证实，万新公司认可债务转移发生，并明确代为支付了该借款（事实上未支付曾胜东），而在本案中又不承认该债务，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万新公司关于恶意串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万新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曾胜东开具预交房款1350000元的收据，万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谢干才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故曾胜东依据债务转移合同的约定，要求返还购房款1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履行以房抵债义务问题。虽然万新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岩辉同意过以3400元/㎡抵房款方式履行，万新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谢干才也同意以房屋出售款冲抵，但双方并未就以房抵款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磋商，亦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考虑现在的房价及成本，已无履行基础和可能，故对曾胜东以房抵债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万新公司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之规定，行使抗辩权，故曾胜东要求万新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胜东返还预交房款1350000元；二、驳回曾胜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61元，由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胜东与钟伟未提供新的证据，万新公司提供了三组证据，分别是，1.承诺书、证明、借条两份、玫瑰园一期农民工资条，拟证明钟伟与曾胜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他们只是想套出工程款；2.联系函三份，拟证明钟伟在万新公司现场没有这么多的工程量；3.承诺书一份，拟证明钟伟及六建都要求将以后的工程款都付给六建，不得付给其他人。经质证，曾胜东与钟伟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债务转移关系是否成立，如成立，是否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债务转移关系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根据曾胜东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与钟伟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当曾胜东向万新公司出具申请书（扣除钟伟工程款1350000元转付或抵房）、承诺书（同意在2017年12月底付款或抵房），并附上钟伟于2015年2月16日向万新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从应付工程款中代付偿还曾胜东借款1350000元）、借条（借工程款1350000元）时，万新公司接受上述材料签署“同意按3400元/m2抵房款”、“同意该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或以房屋出售款冲抵”的意见，并向曾胜东出具收据（预交房款1350000元抵钟伟工程款）。根据万新公司在本院另案中的提供的证据（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案涉债务已被万新公司在财务上做账为已付款项。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钟伟所欠曾胜东的债务已成功转移给了万新公司。关于案涉债务转移关系是否合法有效。钟伟作为万新公司开发建设的玫瑰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钟伟享有向万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根据万新公司在本院另案中提供的证据（万新公司付给钟伟工程款明细表），案涉债务已被万新公司在财务上做账为已付款项，说明案涉债务履行期届至（而不是未到期债务）。故案涉债务转移关系合法有效，应予认定。综上所述，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1元，由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