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2民再17号监督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陈继忠，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广济医院，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运河东路北侧（湾头镇田庄村**）。法定代表人：丁杰，院长。委托代理人：徐燕，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俞，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陈继忠与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广济医院（以下简称广济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4)扬广民初字第20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4日以扬广检民（行）监[2019]32100200024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苏1002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4月16日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玉成出庭。原审原告陈继忠、原审被告广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徐燕、姜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4)扬广民初字第2030号民事判决书，且该案中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继忠提供借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卡对账单、取款凭条等证据，证明与广济医院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要求广济医院归还316.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广济医院抗辩不存在借款事实，其中130万元现金未收到、186.5万元系归还之前向广济医院的200万元借款。在本院审查中，陈继忠陈述316.5万元的借条源自其替广济医院归还吴良峰300万元借款后广济医院出具的377万元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替广济医院归还300万元借款。且130万元借款的款项来源的证据为他人取现的银行卡对账单，其中60万元在庭审中陈述款项来源于戴忠林，但在之后接受公安机关、本院询问时陈述来源于完利民，对矛盾之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借款金额、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出借人的身份和经济状况、财产变动情况、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陈继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陈继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本案系虚假诉讼，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系伪造的证据，导致法院错误判决，依法应予再审改判。原审原告陈继忠称：检察建议书不符合事实，130万元我是跟丁杰院长对过账他认可的钱，130万元是现金，分了5次给的，在原审判决书第二页第三页都有说明，2011年9月22日两次取现70万元，用拎包装的，还有在4月、5月、7月每次20万元，这三次都是我老表完利民跟戴忠林拿的。说200万元是我归还广济医院的钱，200万元是5月打给我，是还我的钱，借条是9月份打的，我从来没有跟广济医院借过钱。另外我用锦旺苑的房子在上海贷款300万元，这是我为广济医院还债的，具体还了多少我记不得了，他们当时给我打的收条，但是在北京的时候都给丁杰了，这些钱我都是给吴良峰和郭晓林的。广济医院辩称：原告的证据主要是结账确认书和六张借条，这些证据是丁杰受胁迫签字盖章的，原审原告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没有证明原审原告真实向广济医院借款，请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合部诉讼请求。原审时陈继忠诉称：被告在投资建设过程中，由于资金紧张，先后六次向原告借款，具体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1年9月22日借款700000元，2012年1月20日借款500000元，2012年3月1日借款200000元，2012年4月28日借款200000元，2012年5月11日借款1365000元，2012年7月15日借款20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3165000元，所有借款利率约定为月息2%，原、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一步进行了确认。目前被告全部资产正在被依法处置，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归还所欠原告本息50301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16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原审时广济医院辩称：1、丁杰长期不在医院办公，尤其这一年没有和医院有联系，并将医院的印章拿走一直没有归还，被告多次向丁杰要回印章，丁杰找借口说印章丢失，被告提供的借据上的印章是被告已经挂失的印章；2、被告通过多种方式通知丁杰回来开董事会，成立清算小组，但丁杰一直不予理睬；3、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注明“原借条作废，以新借条为准”，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对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9月22日700000元，2012年3月1日、4月28日、7月15日各200000元，被告不认可；对于2012年1月11日500000元，2012年5月11日1365000元被告予以认可的，但被告于2012年4月11日借给原告2000000元，故该两笔款项系原告偿还2000000元借款的，从账面上看原告尚欠被告135000元。综上，被告并不欠原告的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4年7月11日，由被告广济医院盖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丁杰签字确认的一份借款结账确认书载明：“本单位因为投资建设过程中资金紧张，多次向陈继忠借款，由于借款时间跨度较长，双方账目较多，为了理清账目，减少纠纷，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进行了逐笔对账，对每笔借款的本息重新进行了确认，并出具新的借条，原借条一律作废销毁，以新的借条为准，新借条共计六张，作为本确认书的附件，如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广济医院资产成功，拍卖款项优先用于偿还本确认书项下的借款”。当日，由被告盖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丁杰签字确认借条六张，确认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7月15日，原告共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为3165000元，按照借款当时约定的月息2%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的利息共计为1801800元。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尽管被告对2011年9月22日、2012年3月1日、4月28日、7月15日借款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借款事实，但被告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告知印章失效、通知召开变更法定代表人会议的时间均为2014年7月21日，而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单位盖章，被告单位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借款结账确认书、借条上确认的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即在被告公告印章失效之前所确认，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诉讼中，被告对原告于2012年1月11日支付的500000元、2012年5月11日支付的1365000元款项予以认可，主张系原告偿还其2000000元借款，但其仅提供了2014年4月11日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此款系原告向其所借款，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单位盖章，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借款结账确认书、借条以及银行交易凭证，截止2014年7月11日，被告单位共计欠原告本金3165000元、利息18018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165000元、支付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利息（按照本金3165000元，月息2%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截止2014年7月11日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金额应为1801800元。原审判决：被告扬州市广陵区广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继忠支付借款本金3165000元、利息1801800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本金3165000元、月息2%计算）。再审中，陈继忠除了原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一张2012年9月4日由广济医院盖章、三个股东签名的借条一张（系复印件）。检察机关提供了多份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再审查明：2014年9月10日，陈继忠持由丁杰签名、广济医院盖章的借款结账确认书、六张借条、银行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向本院起诉，要求广济医院归还借款316.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作出（2014）扬广民初字第203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陈继忠的诉讼请求。广济医院不服上述判决，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因未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12月5日，因广济医院部分股东、职工及债权人向检察机关申诉，形成本案。本院认为：对丁杰签名、广济医院盖章的借款结账确认书及六张借条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一、在同一天，在七份书面材料上由丁杰签名并加盖广济医院公章不正常：（一）七份材料均为陈继忠等人事先准备；（二）原审原、被告双方交易金额巨大、借款次数较多、且交付方式不一、短时间难以确定具体欠款金额；（三）陈继忠与黄余东等人对上述材料的形成过程在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说法不一；（四）三笔20万元、一笔70万元借款均为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二、陈继忠在原审庭审和再审庭审中以及在检察机关的谈话中，前后说法不一。如在原审时，陈继忠陈述先后三次从戴忠林账户提现20万元共60万元给广济医院，在之后接受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相关资金来源于完利民，在再审庭审中，又陈述是完利民跟戴忠林拿的，还有一部分是用其位于本市锦旺苑的住房在上海贷款300万元，为广济医院还债的。三、对陈继忠提供的于2014年6月3日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陈晓林名下的银行卡对账单，并不能证明陈继忠是否取钱、取了多少钱给广济医院，且陈晓林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予以否认。四、陈继忠在再审庭审中承认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跟丁杰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没有证据证明。而在2014年7月11日的借款结账确认书及六张借条中均有利息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扬广民初字第20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陈继忠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701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晓敏人民陪审员  毛艳琴人民陪审员  张子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东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