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银奇，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成，淮安市淮安区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东，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同飞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梁岔镇梁岔街常青路**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高晓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银奇因与被上诉人高晓东、涟水县同飞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飞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银奇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承担会计费用的份额；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公司升级费用；3.改判被上诉人高晓东承担款项返还责任或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中违约在先，而且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过账只有六个月的时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9个月会计费用不当。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照该无效协议认定上诉人承担公司升级费用不合理。三、同飞公司虽然注册为有限公司，但高晓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是由高晓东操控，政府返税款亦全部由高晓东支配，高晓东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高晓东、同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银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晓东、同飞公司立即归还孙银奇288912.7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孙银奇与高晓东签订《协议》一份，甲方高晓东（同飞公司），乙方孙银奇。协议主要内容为：高晓东将拥有的同飞公司的49%股权，估价16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78400元，乙方出资后，为双方共同资产等内容。2016年1月20日，淮安市淮安区船舶运输行业协会向同飞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交款单位涟水县同飞航运有限公司，收款事由：运输水产标准化辅导、文件编写、专家劳务费、考评管理费用等。2018年1月19日，孙银奇与高晓东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孙银奇，乙方高晓东，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因民间借贷纠纷及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欠甲方947100元，其中已还200000元，2017年11月份的税款55000元，尚欠692100元。甲方同意起诉到法院的（2017）苏0826民初7620号、（2017）苏0826民初7629号两案撤诉。甲方扣押乙方苏Ｈ×××**、苏Ｈ×××**两辆车，在乙方钱款到位后24小时之内归还给乙方，乙方同意公司资质继续给甲方使用，甲方同意每年度的6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会计人员工资40000元。备注：关于双方争议的205000元，双方如有证据可另行结算。落款处，甲方签名“杨金成（代理人）”，乙方：“高晓东”。同日，高晓东在协议下方手写：另：甲方如需开票，甲方应先支付税金，乙方次月15日向甲方返还上月返还款，节假日顺延。高晓东2018.1月19日。后孙银奇以高晓东、同飞公司尚欠288912.77元款项未返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高晓东、同飞公司认可税款返点为30%，经过计算后应返给孙银奇税款115564.8元，孙银奇亦同意按此金额计算，但双方因对其他款项的折抵未协商一致而调解不成。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孙银奇诉高晓东股权转让纠纷，孙银奇要求解除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股金78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晓东向孙银奇转让股权，并没有征询其他股东的意见，也未向其他股东送达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且至今无法为孙银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高晓东违约，故判决：一、解除孙银奇与高晓东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二、高晓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银奇股金78400元。”后高晓东不服，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孙银奇与高晓东签订的转让协议未涉及挂靠费的内容，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公司）资质在使用经营过程中，各自签订合同所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各自承担的内容，只是赋予了孙银奇在支付转让金取得股权后可以使用公司的资质从事经营活动的权利，经营的风险应由其自担，表明了孙银奇受让股权的目的，但不能以此目的来改变股权转让的性质，故对高晓东主张双方是挂靠合作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还认为，因高晓东与孙银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也未为孙银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返还转让金的义务，于2020年6月1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所涉款项的返还主体是谁？2.返还款项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一、关于返还的主体问题。孙银奇主张，孙银奇往来的账目从同飞公司过账，高晓东、同飞公司向孙银奇返还一定比例的税款。由此可知，向孙银奇返还税款的主体应是同飞公司。孙银奇虽主张同飞公司由高晓东一手操作，账目余款高晓东随意支配，但同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孙银奇并无证据证实高晓东作为同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孙银奇要求高晓东与同飞公司连带返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审庭审中，高晓东、同飞公司认可115564.8元应当返还孙银奇，但认为双方有其他账目未结清、有需要抵扣的款项以及陈师税务分局要求返还税款等事项，故不应返还孙银奇该款。对于高晓东、同飞公司抗辩的抵扣会计工资问题，双方均认可从2018年1月19日起，孙银奇每年应支付同飞公司会计工资40000元，但对于会计工资支付的截止时间，双方陈述不一。孙银奇认为2018年6月11日后未再从同飞公司过账，即在2018年6月双方已结束合作关系，故只应支付5个月会计工资款；高晓东、同飞公司则认为双方的合作关系至2020年6月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下发之后才结束。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孙银奇认可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诉讼是在2020年6月的二审判决，即(2020)苏08民终404号民事判决，由此可知，双方对合作关系的解除在此之前并未协商一致，而孙银奇亦无证据证明此前已要求停止支付会计费用，故孙银奇主张会计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每年度的6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会计人员工资40000元”，故截止(2020)苏08民终404号民事判决下发之日，孙银奇应向同飞公司支付会计工资（40000元/12月）*29月=96666.7元。对于资质升级费30000元，高晓东、同飞公司认为，双方在2015年6月1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产生公司经营范围内的费用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故要求孙银奇承担一半，庭审中孙银奇称对此事实需要庭后核实，在法庭释明“庭后7日内以书面形式回复法庭，逾期则视为无异议”后，孙银奇并未在限定期限内回复法庭，其次，高晓东、同飞公司提供了2016年1月20日由淮安市淮安区船舶运输行业协会加盖印章的收据一张，交款单位为涟水县同飞航运有限公司，收款事由：运输生产标准化辅导、文件编写、专家劳务费、考评管理费等，可以证实高晓东、同飞公司主张的30000元确系公司经营范围内的费用，该笔费用发生的双方合作协议解除之前，按照约定，孙银奇应当承担49%即14700元。综上，同飞公司应返还孙银奇的具体金额为4198.1元（115564.8元-96666.7元-1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对于孙银奇主张的款项，系孙银奇从同飞公司过账后，由相关税务部门返还同飞公司账户，现孙银奇要求返还该笔款项，返还的主体理应是同飞公司。孙银奇虽主张同飞公司由高晓东一手操作，但同飞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孙银奇要求同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晓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同飞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扣除孙银奇应向同飞公司支付的会计工资以及资质升级费用后，同飞公司还应向孙银奇返还4198.1元（理由分析同上，不再赘述）。对于高晓东、同飞公司抗辩的国家税务总局涟水县税务局陈师税务分局要求返还税款问题，首先，该单位向同飞公司下发的《纳税风险告知书》，内容只是要求同飞公司自查自纠，并未明确要求返还税；其次，同飞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按照告知书要求向相关部门退还了税款；至于高晓东、同飞公司提及的双方有其他账目未结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高晓东、同飞公司的上述两项抗辩，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高晓东、同飞公司如有证据，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同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银奇4198.1元；二、驳回孙银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4131.3元，由同飞公司承担112元，孙银奇承担4019.3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孙银奇应承担的会计费用数额问题。2018年1月19日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每年度的6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会计人员工资40000元”，从该约定看，孙银奇支付会计工资并非是以其实际从同飞公司过账为前提，只要在双方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孙银奇每年均需支付会计费用，因2020年6月（2020）苏08民终40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双方的合作关系才予以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孙银奇支付29个月的会计工资并无不当。对于孙银奇应否承担资质升级费问题。对于资质升级费的实际发生，同飞公司提供了2016年1月20日由淮安市淮安区船舶运输行业协会加盖印章的收据一张予以证明，孙银奇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在2015年6月1日的《协议》中约定“如产生公司经营范围内的费用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该费用发生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一审法院判令孙银奇按出资比例承担49%费用并无不当。孙银奇主张2015年6月1日的《协议》无效，故其不应承担资质升级费。本院认为，（2020）苏08民终404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2015年6月1日的《协议》无效，仅是对2015年6月1日的《协议》判决解除，而且协议解除后，不影响其中结算条款的效力，孙银奇仍应按约承担相关费用。故孙银奇主张其不应承担资质升级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高晓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孙银奇系利用同飞公司的资质从同飞公司过账，相关的税款税务部门亦返还到同飞公司账户，故同飞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同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和财产权利，孙银奇以高晓东系同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由高晓东实际控制为由，主张高晓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约定和法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孙银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3元，由上诉人孙银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