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03行初115号 原告潘钱珏，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鲍祖湘，绍兴市柯桥区钱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瓜渚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21307437899W。 法定代表人娄东寅，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董根生，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刘吉舟、袁毅群。 第三人绍兴康尔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会稽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86401462A。 法定代表人丁艳，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凤海、高佳梨，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钱珏不服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绍兴康尔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达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钱珏的委托代理人鲍祖湘，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董根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吉舟、袁毅群，第三人康尔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绍柯市监处字〔2020〕2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康尔达公司系浙江康瑞器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的子公司，康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艳为康瑞公司丁贵根之女。吴姣姣、潘钱珏等人为康尔达公司在册人员，签订有全日制劳动合同，同时为康瑞公司工作人员。为保护公司的客户信息，两公司分别与吴姣姣、潘钱珏等人签订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并于2018年11月份在公司加装加密软件——绿盾，要求每名销售人员在该系统内进行业务操作。2019年5月20日，吴姣姣提交离职报告，5月22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6月17日将其手上的客户合同、生产单等材料上交公司。2019年5月28日，潘钱珏通过ＱＱ（昵称：柚，8264××××）将部分公司分配给她的客户信息发给了吴姣姣ＱＱ（昵称：雨影，59752××××）。潘钱珏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客户信息复制下载，并在明知吴姣姣将要辞职的情况下，为方便其走“飞单”，私自将公司分配其的客户信息披露给吴姣姣。潘钱珏拥有的客户信息虽来源正当，但违反了其与客户信息持有人（公司）签订的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2：强调了未经甲方（公司）同意，乙方（销售人员）不得因本职工作以外的原因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保密内容；及保密要求5：乙方不得以盗窃、复制、解密等手段获取保密内容等保密要求，允许吴姣姣日后使用。经从公司获知，吴姣姣离职前，未将潘钱珏披露给其的客户信息移交给公司。从这些客户信息中筛选，其中ＡＮＩＣＡＭ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ＩＮＣ（客户编号：×××98）、Ｄｏｒｏｔａｒｙｎｅｋ（客户编号：×××92）、Ｍｕｌｔｉｆｅｅｄ（客户编号：×××31）、ＭｉｎｔＰｉｒａｙａ（客户编号：×××82）、×××ｌｅ（客户编号：×××59）等5个客户均为星级较高的客户，且与公司均有业务往来。被告认为，公司的客户是通过展会、线上（比如阿里巴巴）等方式结识（包括联系人、、地址或邮箱联系方式等），经过整理、联系、分析等方式获取客户对产品的意向、接受产品的价格区间、需求量等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为公众无法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的信息，具有秘密性；这些客户信息能够为公司带来实际或潜在的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具有价值性；公司与销售人员签订保密协议，并根据销售人员的忠诚度、能力及业绩平衡等方面通过保密系统分配给个人，在系统中对销售人员与客户间往来联系进行登记管控。特别是一些与公司长期有稳定交易的客户（系统内有交易合同等），公司会将其定为星级较高的客户，故具有保密性和实用性。综上所述，上述客户信息应视为公司的商业秘密。潘钱珏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规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鉴于潘钱珏披露的商业秘密尚未有证据表明被使用，决定对其处罚如下：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二、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 原告潘钱珏诉称：原告原系康尔达公司员工，因康尔达公司与其员工吴姣姣产生劳资纠纷，原告被无故牵扯其中，2019年7月8日康尔达公司以莫须有的理由向被告投诉称原告有向吴姣姣披露公司客户信息资料的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商业秘密，之后被告派出相关人员对原告进行多次传唤询问，2020年4月2日被告举行听证会，原告在听证会上进行了口头和书面的答辩，同年4月13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异议，故在规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诉讼。原告存在以下异议：1.被告的相关调查人员在行使调查权时行为简单粗暴，且存在诱供等不法行为，甚至有威胁等证言，调查取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实体权利的缺失；2.至始至终原告都认为没有主动向吴姣姣发送过公司的客户信息资料，即便有相关资料证明其有QQ发送轨迹也并不是原告主动或刻意为之，另外原告和吴姣姣也没有把上述客户信息资料作为获取商业利益的工具，退一步讲，当时吴姣姣作为公司销售经理，相互发送信息资料也是相当正常的工作流程，而且原告还认为作为商业秘密的定义是具有一定隐密性的信息资料，然而本案所涉信息资料其实并没有上述性质，故也不能认定为商业秘密；3.即使被告调查的事实属于客观事实，那么被告在作出处罚时所适用的法条也存在不当之处，根据1995年11月23日国家工商总局令第41号文件《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处1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依此规定并结合本案相关情节，原告的行为属于过失行为，情节后果属于极其轻微，应以最低一档处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首先，原告之行为不具有主动性和获利性，本案中所涉的信息资料并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其次，当时作为信息接受方的吴姣姣是康尔达公司的销售经理，原告发送信息资料给吴姣姣属于正常的工作流程，不能理解为侵犯商业秘密，而事实上作为公司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基本事实不能成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潘钱珏在法庭上未出示证据。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这一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康尔达公司系康瑞公司的子公司，康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艳为康瑞公司丁贵根之女。吴姣姣、潘钱珏等人为康尔达公司在册人员，签订有全日制劳动合同，同时为康瑞公司工作人员。为保护公司的客户信息，两公司分别与吴姣姣、潘钱珏等人签订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并于2018年11月份在公司加装加密软件——绿盾，要求每名销售人员在该系统内进行业务操作。公司的客户是通过展会、线上（比如阿里巴巴）等方式结识（包括联系人、、地址或邮箱联系方式等），经过整理、联系、分析等方式获取客户对产品的意向、接受产品的价格区间、需求量等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为公众无法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的信息，具有秘密性；这些客户信息能够为公司带来实际或潜在的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具有价值性；公司与销售人员签订保密协议，并根据销售人员的忠诚度、能力及业绩平衡等方面通过保密系统分配给个人，在系统中对销售人员与客户间往来联系进行登记管控。特别是一些与公司长期有稳定交易的客户（系统内有交易合同等），公司会将其定为星级较高的客户，故具有保密性和实用性。综上所述，上述客户信息应视为公司的商业秘密。2019年5月20日，吴姣姣提交离职报告，5月22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6月17日将其手上的客户合同、生产单等材料上交公司。2019年5月28日，潘钱珏通过ＱＱ（昵称：柚，8264××××）将部分公司分配给她的客户信息发给了吴姣姣ＱＱ（昵称：雨影，59752××××）。潘钱珏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客户信息复制下载，并在明知吴姣姣将要辞职的情况下，为方便其走“飞单”，私自将公司分配其的客户信息披露给吴姣姣。潘钱珏拥有的客户信息虽来源正当，但违反了其与客户信息持有人（公司）签订的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2：强调了未经甲方（公司）同意，乙方（销售人员）不得因本职工作以外的原因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保密内容；及保密要求5：乙方不得以盗窃、复制、解密等手段获取保密内容等保密要求，允许吴姣姣日后使用。经从公司获知，吴姣姣离职前，未将潘钱珏披露给其的客户信息移交给公司。从这些客户信息中筛选，其中ＡＮＩＣＡＭ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ＩＮＣ（客户编号：×××98）、Ｄｏｒｏｔａｒｙｎｅｋ（客户编号：×××92）、Ｍｕｌｔｉｆｅｅｄ（客户编号：×××31）、ＭｉｎｔＰｉｒａｙａ（客户编号：×××82、×××ｌｅ（客户编号：×××59）等5个客户均为星级较高的客户，且与公司均有业务往来。以上违法事实，均有证据加以证明。（二）量罚适当。鉴于原告披露的商业秘密尚未有证据表明被使用，被告作出罚款100000元，完全适当。（三）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的法律规范完全正确。（四）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听证、处罚等程序。被告在对原告调查取证后，多次向举报人调取证据材料。2020年1月10日被告对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向被告提出听证要求。2020年4月2日被告依法举行听证，原告在听证会上辩称：一、认为取证程序存在瑕疵，程序违法。具体为从原告手机中调取聊天记录等内容，办案人员未出示证件。二、认为客户资料都在公海中，不属于商业秘密，且并未因此获利。三、认为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按照1995年11月23日国家工商总局令第41号文件《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若干规定》第七条，处1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对当事人处1万元。四、所有证据中的签字都是原告本人签署及按手印，但对其内容都不认可。被告认为：一、原告已在载明执法证号的笔录上签字，且原告也确认在询问中没有暴力威胁现象，签名按手印均为其本人所为，因此对本案已取得的证据予以认可。二、客户资料属于商业秘密有公司相关人员笔录、系统截图、原告笔录相互印证，应属于商业秘密。三、《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若干规定》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制定的，现上位法已修改，此处法条适用无误。综上所述，同意办案机构意见。2020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之规定，根据该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鉴于原告披露的商业秘密尚未有证据表明被使用，决定对原告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和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处罚。二、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被告认为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对相关法律规范认识片面，起诉书中所陈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一）针对原告诉称执法人员在行使调查权时存在简单粗暴、诱供、威胁等行为。被告认为，被告执法人员在对原告进行询问调查时，当时至少有三名执法人员（包括一名女性）在场，事先向其出示执法证件，询问过程中并未存在简单粗暴、诱供、威胁等行为，制作完笔录后是在原告确认后在载明执法证号的笔录上签字。（二）针对原告诉称其发送客户信息主观动机、行为并不违法。被告认为，原告是在明知吴姣姣提出离职后（2019年5月20日）为方便其日后走“飞单”，将公司分给她的客户信息通过私人ＱＱ（8264××××，昵称：柚）发给吴姣姣ＱＱ（59752××××，昵称：雨影）。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与举报人双方签订的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第2点、第5点之规定。同时据查，吴姣姣离职后并未将原告发送给其的客户信息上交给公司。（三）针对原告诉称其发送的客户信息不能认定为商业秘密。被告认为，公司的客户是通过展会、线上（比如阿里巴巴）等方式结识（包括联系人、、地址或邮箱联系方式等），经过整理、联系、分析等方式获取客户对产品的意向、接受产品的价格区间、需求量等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为公众无法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的信息，具有秘密性；这些客户信息能够为公司带来实际或潜在的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具有价值性；公司与销售人员签订保密协议，并根据销售人员的忠诚度、能力及业绩平衡等方面通过保密系统分配给个人，在系统中对销售人员与客户间往来联系进行登记管控。特别是一些与公司长期有稳定交易的客户（原告发送的客户信息资料中其中5个为保密星级较高的客户），公司会将其定为星级较高的客户，故具有保密性和实用性。综上所述，原告发送的客户信息应视为公司的商业秘密。（四）针对原告诉称处罚的适用法条不当。被告认为，《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若干规定》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制定的，现上位法已修改，此处法条适用并无不当。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行政处罚及送达情况； 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行政处罚告知及送达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一份及其送达依据一组，证明行政处罚催告情况； 4.听证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各二份，证明听证通知情况； 5.听证报告一份，证明听证报告情况； 6.听证笔录及附件一份，证明听证情况； 7.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证明确认送达地址情况； 8.原告身份信息复印件一份、原告护照复印件一份、吴姣姣护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及吴姣姣身份情况； 9.原告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0.原告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及全日制劳动合同各一份、吴姣姣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及全日制劳动合同各一份、《外贸销售执行文件守则》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1.QQ截图复印件一份、客户信息复印件一组、客户信息翻译件一组，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2.康瑞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康尔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两公司市场主体资质； 13.丁贵根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丁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两人身份及委托情况； 14.现场笔录一份、丁艳的询问调查笔录二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5.经丁艳确认的涉案客户信息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6.康尔达公司对客户资料筛选后星级较高的客户信息表复印件一份、保密系统中的客户信息截图复印件一组、康尔达公司与客户交易的合同资料复印件及其翻译件各一组，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7.吴姣姣离职报告一份、关于潘钱珏离职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18.U盘一份，证明程序合法及原告违法事实； 19.案件来源登记表、投诉书一份及投诉举报材料复印件一组， 20.立案审批表一份， 2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 22.延长办理期限审批表一份、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一份， 23.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一份， 24.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一份， 25.案件审核表一份， 26.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一份， 27.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一份， 28.行政执法证复印件三份； 证据19—28均证明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一条。 第三人康尔达公司述称，1.诉状所称“事实”，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原告确实存在泄露公司商业秘密行为，被第三人投诉至被告，而非其诉状所述“无故牵扯到其他人员劳资纠纷之中”，并被以“莫须有的理由”投诉至被告。现行政主管部门也已经查明原告违法事实。2.被告对原告泄露公司商业秘密违法行为的查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体包括相应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绿盾保密软件、相关人员询问笔录、QQ截图、客户名单信息等材料，足以证明。3.被告对原告泄露公司商业秘密违法行为的查处，程序合法。原告诉状所称“简单粗暴、诱供、威胁”等情况并没有证据支持，原告也在听证笔录中明确没有威胁，相反，被告调查取证、告知权利、组织听证、重大事项内部讨论、告知处罚决定等，均说明被告查处、处罚等程序合法。4.被告对原告泄露公司商业秘密违法行为的处罚，法律依据充分，量罚适当。在旧法被修订的情况下，适用新法，符合法律适用原则，且处罚系最低额度。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告诉请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康尔达公司在庭审时出示以下证据： 29.潘钱珏向公司写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违法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8，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在听证的过程中原告提交答辩意见材料；证据7—8，原告的身份信息均无异议，但是吴姣姣的护照信息原告不清楚；证据9形式上看是真实的，但是原告认为程序违法，且原告陈述的和被告记录的有出入；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吴姣姣的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原告不清楚，全日制劳动合同无异议，《外贸销售执行文件守则》原告没有签过字，是第三人的内部文件；证据11，QQ记录是被告在调查过程中由原告确认，但是原告认为该记录不是原告主动发出，客户信息翻译件由法院进行核实；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3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证据14，现场笔录原告没有签字，并且情况也不是真实的，第一手资料是在被告方手上，原告不清楚，丁艳的询问调查笔录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证据15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原告认为不具有真实性；证据16，客户信息都是康尔达公司经理签字，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原告的签字，对于吴姣姣的离职报告不清楚；证据18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原告认为原告没有通过QQ向吴姣姣发送客户资料，客户资料发送的时候原告并没有在办公室，不是原告本人发的，就是发出了客户资料，也是乱码，对方也是打不开的，没有泄露所谓的商业秘密；证据19—28均是被告内部的工作流程，该工作流程是否符合规定由法院予以认定，形式上的合法并不代表实质上的合法；其中证据19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形式合法，实质上是否合法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吴姣姣涉嫌犯罪的证据和原告没有关联性，在此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1—17，三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的查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恰当；证据18，对于被告查处第三人予以认可，具体的过程由法院予以核实；证据19—28，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9，原告质证认为落款签名确由原告签名，然而文字内容系公司总经理授意并要求原告按此书写所形成，并非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19中有包含该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5-7、12、19-28，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对原告及吴姣姣的身份信息情况予以确认。证据9系被告对原告制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形式上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告虽对其制作程序存有异议，并认为其陈述内容与被告记录内容有出入，但原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以上笔录我已看过，与我所述一致”并签字确认，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中QQ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客户信息结合庭审时各方陈述，可以确认系涉案客户资料；翻译件经庭审核对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结合证据12，可以确认丁贵根和丁艳的身份情况，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中现场笔录系被告对第三人进行现场调查形成的笔录，盖有第三人公司印章和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丁艳的询问调查笔录系被告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丁艳所作的两份询问调查笔录，有丁艳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16虽系复印件，但有第三人，即证据提供人标明“经核对与原件无误”并签名，结合庭审各方陈述，可以确认系涉案客户资料及涉案客户资料中的客户与第三人存在交易往来的事实。证据17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8结合证据14-16，可以确认原告QQ上发送的信息系涉案客户资料的事实。证据29有原告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康尔达公司系康瑞公司的子公司。2017年3月1日，原告潘钱珏与第三人康尔达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应当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甲乙双方可就保密事项签订保密协议等内容，原告在第三人公司从事与国外客户洽谈业务的业务员工作。原告潘钱珏曾签订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载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因本职工作以外的原因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保密内容，乙方不得以盗窃、复制、解密等手段获取保密内容等保密要求。公司并于2018年11月份加装加密软件——绿盾，要求每名销售人员在该系统内进行业务操作。2019年7月8日，第三人康尔达公司向被告区市场监管局递交投诉书及投诉材料，认为原告存在侵犯该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被告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经过调查取证、告知、听证、延长办理期限审批、重大案件集体讨论等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下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在绍兴市柯桥区域范围内具有行政处罚职权，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认定原告存在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是否存在；2.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违法；3.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本院分述如下： 一、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认定原告存在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违法行为是否存在。 经过庭审调查，本案被告认定原告侵犯了第三人的下列商业秘密：包括ＡＮＩＣＡＭ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ＩＮＣ（客户编号：×××98）、Ｄｏｒｏｔａｒｙｎｅｋ（客户编号：×××92）、Ｍｕｌｔｉｆｅｅｄ（客户编号：×××31）、ＭｉｎｔＰｉｒａｙａ（客户编号：×××82）、×××ｌｅ（客户编号：×××59）等5个较高星级客户在内的客户信息。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涉案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及原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存在异议。首先，对于第三人涉案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86号）第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本规定所称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包括设计、程序、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制作方法、管理诀窍、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等信息。”该规定第二条第四款同时规定，“本规定所称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包括订立保密协议、建立保密制度及采取其他合理的保密措施。”本案涉案客户信息系第三人通过展会、线上等方式获悉，经过整理、联系、分析等确定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对产品的意向、接受产品的价格区间、需求量后形成的信息，其中的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通过公开渠道可以获取，但其交易习惯、采购意向等应区别于上述公知信息，属于无法通过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的特殊客户信息，具有潜在的商业价值，且第三人为涉案上述客户信息采取了加装加密软件、签订保密协议、制定《外贸销售执行文件守则》等保密措施，被告据此认定上述涉案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原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及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故自然人存在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保守商业秘密要求的行为，应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在案证据显示，原告ＱＱ（8264××××，昵称：柚）发送了一份客户信息给案外人吴姣姣ＱＱ（59752××××，昵称：雨影），上述客户信息根据前述属于商业秘密。根据在案的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全日制劳动合同等证据，原告对上述客户信息承担保密义务。被告根据原告的询问笔录及调查取得的原告ＱＱ截图、第三人保密系统截图等，认定原告存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主张不是其通过ＱＱ发送涉案客户信息，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违法。 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二十条规定，“立案后，办案人员应当及时进行调查，收集、调取证据，并可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检查。首次向案件当事人收集、调取证据的，应当告知其有申请办案人员回避的权利。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调取证据时，应当告知其有如实提供证据的义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对行政处罚建议批准后，由办案机构以办案机关的名义，告知当事人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申辩权。”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7月8日收到第三人投诉书，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经多次调查，于2019年10月8日经被告负责人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于2019年11月6日经被告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决定，延长办案期限三个月，后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曾于2020年1月10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20年1月16日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20年2月5日参加听证，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在原定时间举行听证，又于2020年3月19日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直至2020年4月2日举行听证，上述听证期间不应计入案件办理期限，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未超过法定办理期限，程序基本合法。另，被告收到第三人投诉书后，经过了8个工作日才予立案，不符合前述规定的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的规定，在此予以指正。 三、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适用是否正确。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以及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违反本法第九条规定侵犯商业秘密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原告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被告据此对其处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及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处罚，并无不妥。原告主张应当适用《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41号）的规定进行处罚，但该规定已被《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86号）修改，且该规定系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制定的部门规章，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钱珏要求撤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绍柯市监处字〔2020〕2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钱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舟琳 审 判 员  桑伟强 人民陪审员  毛太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颖颖 书 记 员  寿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