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卫东，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红，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宁，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辉，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代理人：杨久虎，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邬毅力，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周金会，女，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因与被上诉人何光辉、原审被告邬毅力、周金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卫东、周丽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书面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月息4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明确表态已经归还的132万元均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认定“邬卫东、周丽红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月17日、3月17日、4月19日、5月14日、6月2日、6月17日支付原告利息合计32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在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人民法院认定借款利息的前提条件是“有约定、且有明确约定”。但本案中上诉人与其余债务人、担保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的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4%月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纵使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每月4%的借款利息，但一审判决在计算逾期利息时仍然存在错误。上诉人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止。一审判决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4%、逾期还款的利息同样为4%，但在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6月17日前已经归还的32万元为利息以及该32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根据修改前的司法解释，借款期限内已经归还的利息最高可计算至3%每月，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份的借款利息为1536000×3%×2=92160元，从2019年2月份起至2019年6月17日已经属于逾期还款，逾期内的利息最高只能计算至2%每月，为1536000×2%×4=122880元，即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利息为122880＋92160=215040元，上诉人支付的数额为32万元，超付金额为10496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期限、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为3%，认定超付金额为43520元有误，对超付部分应逐月扣减本金，而不应统一扣减。基于上述计算错误，导致一审认定的未还本金同样错误，一审认定的金额为492480元，但实际应当为1536000－104960－1000000=43104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实并改判。何光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利率的事实清楚，对利息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借条、光盘、通话录音记录等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约定过利率，上诉人按照月利率4分支付过6个月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应该在36%之内得到支持。借款本金不是1536000元，实际是160万元的本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邬毅力、周金会未到庭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何光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邬卫东、周丽红夫妻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判令被告邬卫东夫妻以1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2020年1月23日止；2020年1月24日起，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600000元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被告邬毅力、周金会对上述借款本金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4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以本金15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自2020年1月2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邬卫东、周丽红作为借款人，被告邬毅力、周金会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借款16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一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担保范围为本金，借款期限两个月，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借条出具以后，原告于当日将16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邬卫东账户内。转账后被告邬卫东、周丽红遂支付了原告利息64000元。后被告邬卫东、周丽红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月17日、3月17日、4月19日、5月14日、6月2日、6月17日支付原告利息64000元、64000元、64000元、20000元、44000元、20000元，44000元，合计32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剩余本、息原告催收未果，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邬卫东、周丽红向原告何光辉借款1600000元，邬毅力、周金会为邬卫东、周丽红担保归还本金的事实清楚，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已过，被告应予归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原告出借给被告邬卫东、周丽红借款1600000元时，虽按约定转账1600000元，但转账后被告遂将借款返还了原告64000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36000元。双方在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原告提交的光盘、微信聊天及被告提交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4分计算，故被告提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后的利息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何光辉与被告约定逾期利率为月利率4％，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被告邬卫东、周丽红自借款逾期后按月利率4％支付了逾期利息至2019年6月17日共计320000元，超付43520元，超付部分应扣抵本金，未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1000000元为本金，故被告邬卫东、周丽红应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92480元。原告要求被告邬卫东、周丽红归还借款本金50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利息应以本金为1492480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1月2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应以本金492480为基数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以本金15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自2020年1月2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被告辩称已归还的1320000元均为本金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部分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被告周金会、邬毅力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邬卫东、周丽红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周金会、邬毅力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邬卫东、周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光辉借款49248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1月23日以借款本金1492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自2020年1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492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邬毅力、周金会对借款未偿本金4924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何光辉负担1110元，被告邬卫东、周丽红、邬毅力、周金会负担869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与被上诉人何光辉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法律情形？二、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与被上诉人何光辉之间的借款在2019年2月17日到期后的利息应如何计付？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原告提交的光盘、微信聊天及被告提交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4分计算，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确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院认为该认定和处理意见正确，本案中，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被上诉人何光辉1600000元转账汇款后，当日即支付给被上诉人何光辉利息64000元，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且从2019年1月23日开始的还款支付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一直都是按照月利率4%给付每月利息64000元，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法律情形；而对于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按照月利率4%已支付给被上诉人何光辉在借款2019年2月17日到期后至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对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自愿给付，因此仍然只应认定超付部分的利息无效，一审认定超付部分金额为43520元，经复核计算准确；对2019年6月18日开始的借款利息，因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没有继续给付，应视为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已不愿按照原约定的月利率4%继续给付利息，因此，必须按照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进行调整，即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应偿还被上诉人何光辉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36%承担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给被上诉人何光辉2019年6月18日开始的利息。邬卫东、周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邬卫东、周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