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建，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贵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 法定代表人：刘新建，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团，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祥，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永峰，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利，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新建、东营市贵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洪团及原审第三人刘永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新建、贵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宋洪团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宋洪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宋洪团与刘永峰恶意串通编造借款事实，构成虚假诉讼和套路贷诈骗，法院应当移送有关机关处理。宋洪团第一次起诉刘新建时即因刘永峰涉嫌虚假诉讼被驳回起诉。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立案说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新建、贵宇公司与宋洪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宋洪团提起的诉讼及相关陈述系虚假陈述，现刑事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宋洪团再次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样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刘永峰将刘新建向其出具的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对账单提供给宋洪团，并借用刘永峰控制使用的“2061”账户的银行转账流水，恶意串通编造虚假的借款事实向刘新建主张并不存在的借款，试图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符合虚假诉讼罪、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庭审过程中刘新建提交了立案告知书，一审法院也通过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了解了情况，一审法院在明知有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依然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刘新建与宋洪团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没有成立借款合同关系。1.宋洪团仅是与刘永峰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宋洪团委托刘永峰办理借款事宜，借款时是刘永峰直接与宋洪团联系，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都是刘永峰经手的，转款账户也是刘永峰提供，宋洪团对借款过程均不了解，不符合正常借贷的特征。2.刘新建确实向刘永峰出具过空白的借款合同，但是均是为刘新建与刘永峰之间的债权债务所出具的。《借款合同》是按照刘永峰要求出具的，涉案借款合同双方并非刘新建与宋洪团。刘永峰曾拿着刘新建出具的空白借款合同找多人起诉刘新建，该事实在（2018）鲁0502民初5926号案件及山东省滨海公安局针对刘永峰涉嫌虚假诉讼罪案件卷宗中均有记载。3.一审认定《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利率系刘新建书写系事实认定错误。刘新建对宋洪团提供的《借款合同》中除刘新建的签字及其他的打印字体之外的所有内容均有异议，一审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由刘新建书写，并据此得出刘新建与宋洪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三、刘永峰当庭认可使用过刘新建的银行账户，一审未采信该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新建当庭认可其尾号为2061和2645的银行卡由刘永峰占有并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刘新建认可的该部分事实，刘新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刘新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属适用法律错误。2.宋洪团向刘新建银行账户的转账系刘永峰指定，该账户由刘永峰使用，足以说明借款由刘永峰使用，与刘新建无关。四、一审中刘新建申请调取刘永峰涉嫌虚假诉讼一案所有卷宗材料，虽因刑事案件尚在侦查阶段无法调取，但办案警官与一审法院就该刑事案件进行了沟通，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有了充分的了解，刘新建、贵宇公司已经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结合调取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本案的事实。五、贵宇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2018年5月份至今，刘永峰以协助刘新建、贵宇公司到胜大超市和百货大楼结算货款为由两次将刘新建、贵宇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拿走，在此期间刘永峰使用贵宇公司的印章所从事的活动都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贵宇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宋洪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永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刘新建、贵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宋洪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新建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利息740000元，合计2740000元及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2.贵宇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刘新建、贵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7月20日，宋洪团先后分五次向刘新建6222081615001102061的账号转账500000元、334077元、500000元、283680元、90520元，以上共计1708277元。 2017年12月19日，刘新建出具说明“至2017年2月19日，累计欠借款本息合计贰佰伍拾万元整，按月息1.5%。从 2017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归还壹拾柒万陆仟柒佰元整。另从2017年7月21日，借款壹拾万零伍仟整，2017年7月19日，借款捌仟伍佰元整，2017年7月24日借款贰万伍仟元整，2017年7月19日借款捌仟元整，合计壹拾肆万陆仟伍佰元整。至2017年12月19日，累计欠借款贰佰捌拾肆万肆仟捌佰元整。同意用公司所有的货和应收款归还。”该说明并加盖了贵宇公司的印章。 同时，刘新建（乙方、债务人）在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借款合同》上写明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算，并签字确认。贵宇公司（丙方、担保人）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保证：由丙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以上标明所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时间为乙方完成履行完本合同。随后，刘永峰将《借款合同》交付宋洪团，宋洪团在《借款合同》甲方（债权人）处签字。 宋洪团主张的利息，系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1月9日，利息共计740000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宋洪团与刘新建、贵宇公司（2018）鲁0502民初593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宋洪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刘新建对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322000元，共计23220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1日的金额为322000元）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贵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新建、贵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新建因经营需要向宋洪团借款，截止2017年12月19日，双方确认该借款本息合计为2844800元（包括案外人债权）。2017年12月19日，宋洪团与刘新建、贵宇公司对上述欠款中的2000000元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并由贵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鉴于刘新建一直未支付利息，构成严重违约，宋洪团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在立案后，于2019年1月29日进行了开庭审理。2019年1月15日，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科通派出所转警，刘新建报称其在2015年因借款和刘永峰签了7、8份空白借款合同（均由刘永峰提供），2018年11月，宋红明与宋洪团以借贷纠纷将刘新建起诉至东营区人民法院，其中宋红明称其欠款500000元，宋洪团称其欠款2000000元，刘新建自述其不认识宋红明、宋洪团，怀疑刘永峰与宋红明、宋洪团串通虚假诉讼，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同日，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理该案。2019年2月14日，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决定对刘永峰涉嫌虚假诉讼案进行立案侦查，该案尚在侦查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要切实提高对“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的警觉，加强对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的甄别，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材料的，要及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处理。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切实防范犯罪分子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被害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基于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对刘永峰涉嫌虚假诉讼案进行立案侦查。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依法驳回宋洪团的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宋洪团的起诉。宋洪团不服，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月7日，宋洪团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 刘新建主张账号尾号为2061号、2645号的银行卡一直由刘永峰占有并使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宋洪团、刘永峰亦不认可刘新建的该项主张。另外，刘新建对2017年12月19日所出具说明中的欠款数额无异议，且刘永峰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刘新建所出具说明中的款项数额包含宋洪团所出借的本息合计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宋洪团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首先，本案当事人与（2018）鲁0502民初593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当事人不一致、诉讼请求不一致、事实与理由亦不一致；其次，（2018）鲁0502民初593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驳回宋洪团的起诉，但并未对宋洪团主张的实际权利进行审查，亦无证据证明宋洪团所主张的民间借贷行为系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一事不再理”予以驳回的情形，本案应依法进行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20日，宋洪团先后向刘新建账户转账1708277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借款合同》上面的借款金额、月利率等均系刘新建亲笔书写，2017年12月19日的说明亦为刘新建亲笔书写。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宋洪团向刘新建履行了出借义务，刘新建应依法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刘新建主张账号尾号为2061号、2645号的银行卡一直由刘永峰占有并使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刘新建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存在，不能以刘新建所抗辩不认识宋洪团就否认借款行为，亦不能认定不认识宋洪团就否认民间借贷行为的发生。宋洪团向刘新建转账是事实，《借款合同》上面的借款金额、利率约定系刘新建书写亦是事实。民间借贷可能通过多种形式和方式发放，不能依此否认民间借贷所达成的合意，且借款金额、利率等均系刘新建亲笔书写并签字，借款利率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宋洪团主张刘新建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损失，贵宇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贵宇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刘新建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新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洪团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的利息740000元及自2020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二、贵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贵宇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刘新建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20元，减半收取14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新建、贵宇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二审中刘新建、贵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刘新建与刘永峰2019年1月29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两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1.刘新建出具的借条是向刘永峰出具的，并非向宋洪团出具，宋洪团无权依据借条向刘新建主张权利。2.刘新建与刘永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对账是针对其二人，并非针对刘新建与宋洪团。3.刘新建与宋洪团之间并不认识，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4.针对刘新建与刘永峰民间借贷关系，刘新建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向刘永峰偿还200多万元。5.根据刘永峰在通话录音中第13分钟的陈述“都想解决最好的话那解决问题的根本是咱两个”足以说明涉案借款是刘新建与刘永峰之间的，并无需与其他人沟通借款还款事由。 证据二、刘新建工商银行尾号2061、2645历史交易明细7份，共15张，证明：宋洪团按照刘永峰的要求将涉案款项大约200万元支付至刘新建的尾号2061账户中，刘永峰将款项支付至刘新建尾号2645的账户中，涉案借款最终都是支付至刘永峰指定的30个人员账户中，该30人与刘新建并无任何意思联络，该款项均是由刘永峰所支配，涉案借款全部由刘永峰使用，与其无关。刘新建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 宋洪团质证称，该两部分录音不能证明刘新建的证明目的，恰恰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并非刘永峰而是宋洪团，至于刘永峰还有一个姓孙的，是否与刘新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另外，该录音不能否定对账单的真实性，更不能否定依据对账单出具的借条。对证据二银行流水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刘新建对借款数额是没有异议的，也同意用公司在超市的应收货款偿还借款，所以借款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只是刘新建否认出借人是宋洪团，认为是刘永峰，该错误认为已经通过双方的录音可以纠正。同时也证明刘新建认为自己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错误的，该陈述与一审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 刘永峰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刘新建的证明目的。对录音其他质证意见同宋洪团对录音的质证意见。同时该录音能够进一步证实刘永峰作为涉案借款的中间人，多次要求刘新建面对事实一起出面解决本案的争议纠纷。通话录音中涉及到2844800元就是对账单中欠款数额。对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不清楚，该份证据不影响本案借款支付给刘新建之后其应该承担的还款责任。 宋洪团、刘永峰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本院对录音以及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刘新建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1.刘新建与宋洪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刘新建、贵宇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刘新建、贵宇公司主张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能否成立，主张构成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的主张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刘新建与宋洪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宋洪团与刘新建以及担保人贵宇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对借款金额以及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并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借款合同》以及宋洪团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刘新建与宋洪团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且在同一日期刘新建出具了对账说明，证实其累计借款数额，也能够印证《借款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刘新建主张宋洪团系虚假诉讼以及刘永峰涉嫌虚假诉讼而未成立民间借贷合意证据不足。刘新建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宋洪团借款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贵宇公司作为担保人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新建上诉主张其向刘永峰出具空白借款合同以及贵宇公司公章系刘永峰加盖无证据予以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其陈述《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利率等不是其本人书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刘新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刘新建、贵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刘新建、东营市贵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玉芬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志倩 书 记 员 李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