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观洲，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上饶市经开区职员，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帮丹，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上饶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职员，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林观洲因与被上诉人吴帮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观洲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赣110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被上诉人款项532,788.4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实际欠款总金额应为562,788.4元，由实际欠付转让款453,446.4元加安利产品款项109,342元组成，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本金800,000元。根据案涉《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及各方签字的转让款结算凭证，上诉人欠付的实际转让款应为453,446.4元。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安利产品记账单据》中上诉人签字认可的安利产品结算款仅有109,342元，其他属于被上诉人自行记载，上诉人并未签字认可。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20,000元属于证据采信不当。一审举证质证中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配偶冯小仙的20,000元，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属证据采信不当，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但并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借据》虽约定了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根据文义解释应当是为实现债权实际发生了的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证明该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吴帮丹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改判支付被上诉人款项542,788.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0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借条所载明的800,000元实际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500,000元系被上诉人转让公司给上诉人所产生的借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开办上饶县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时被上诉人出资了720,000元，按撤销公司的协议，原来各股东出资的股本金都如数退回，后由于上诉人要开办上饶县道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金短缺，向被上诉人借款720,000元，因为两个公司是同一个会计和出纳，为操作方便上诉人未将被上诉人应得的720,000元股本金退回被上诉人，而是将720,000元直接划给上诉人。该720,000元中因双方之间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持道商公司股权，扣除代持股权的160,451.6元股权代持款后，上诉人又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50,000元，即对于借款部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00,000元。2.第二部分300,000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安利产品的欠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安利产品记账单据中，上诉人对其中的109,342元进行了签字确认，未签字确认的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妻子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印证，其中300,000元为2013年的安利产品欠款。3.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20,000元付款凭证并不具备证据效力，该笔转账记录转款人未能确定，上诉人也未在规定期限内补强证据，该笔转账与本案根本不具备关联性。4.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杨某当庭陈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800000元借条及160000元股权代持款收据时，经过双方当场结算确认，且借条及收据均为杨某代书，上诉人在借条及收据上签字，亦能够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本金系800000元，并非542788.4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因此借款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1条之规定及借条中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吴帮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林观洲立即偿还原告吴帮丹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50,000元（利息按月息5,000元从2016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要求被告按照每月利息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为实现原告债权的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于2015年2月期间，以其参与投资开办的上饶县道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接收了原告投资开办的上饶县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的财产，尚欠原告相应款项未付。此外，被告曾多次向原告购买安利产品，尚欠部分款项未支付。2016年12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借条上载明：“今本人林观洲，身份证号3623211964********，向吴帮丹，身份证号3623011964********，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月利息为5000元，借期为壹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利息支付按每月支付一次（每月2日前付），计人民币伍仟元整，至借期满停付。本金到期一次还清。因此借款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一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一份、借据一份、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2019年9月3日到10月9日）、上饶县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从广信区市场监督局打印）、上饶县道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从广信区市场监督局打印）、上饶县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开支明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共计三页（2015年2月3日）、收据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9年8月20日上午9点33分至11点24分，吴帮丹的妻子与林观洲的聊天记录）、安利产品记账单据一本（原告提交其中两页作为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人冯某的当庭陈述，被告提交的《上饶市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复印件五页、上饶县道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页（国家工商总局网站打印）、《上饶市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2015年1月16日，林观洲、廖文龙、张明贵、杨某签订）、上饶县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财产转让款结算凭证三张（《惟义公司出资》《惟义总开支》《惟义开支明细》）、《总部股本金、惟义股本金明细》、林观洲在惟义公司200000元股本金缴款收据一张、2015年2月上饶县利人贷惟义投资有限公司与上饶县道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2015年2月3日吴帮丹与林观洲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一份、证人杨某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经结算，将欠款转为借款，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观洲归还原告吴帮丹借款本金八十万元及其利息二十五万元（按月息5,000元从2016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止，其后按月息5,000元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林观洲支付原告吴帮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一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多少；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其欠付被上诉人本金562788.4元，由股权转让款453446.4元、安利产品款109342元组成，且已归还2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款，首先上诉人的陈述与常理不符，因案涉股权转让发生于2015年，而借据签订于2016年，如相关款项金额有误，一般不可能签字确认；其次，上诉人的陈述也与相关证人的证言不符，通过一审出庭证人杨某的证言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系双方经过结算所为，故上诉人之陈述与案件事实也不相符。相反，被上诉人答辩借款部分金额为500000元，有上诉人出具的收到代持股份款收据等证据相佐证，也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款为453446.4元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安利产品欠款，上诉人认为其仅对109342元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认为仅欠付被上诉人109342元。本院认为，签字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一种最直接的方式，但不是唯一方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安利产品，不仅签字确认了部分款项，在被上诉人的妻子与其微信聊天过程中向其追索300000元安利产品欠款时，其予以认可，应认为双方对此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结算，因此应以最终结算的为准。故上诉人关于安利产品欠款为109342元的主张，与自己认可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案涉800000元债权中包括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安利产品所欠的货款，故本案判决的本金由相关股权转让款和安利产品欠款组成，关于安利产品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得再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已向被上诉人妻子归还20000元，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能确定转款人信息，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此项证据，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其欠付被上诉人本金为562788.4元且已归还2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因此借款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现被上诉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应认为相关费用已产生，因开具发票一般是在付款的同时或之后。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支付凭证，故认为该律师费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该主张与一般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林观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上诉人林观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