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琴，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薇，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伟，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曹平，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689458483。法定代表人：李茂豪。原审被告：李月明，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吉强，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袁建华，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玲，女，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赵均，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国秀，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琴因与被上诉人秦伟及原审被告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邱玲、赵均、向国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周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被上诉人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曹平，原审被告李月明、袁建华、赵均、向国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凌云公司、龚吉强、邱玲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琴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500元的款项，应在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予以抵扣。被上诉人秦伟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原审被告李月明、赵钧陈述，在2020年7月19日，李月明与秦伟就其应当承担的本息达成了协议并完成了支付，本案中，李月明与赵均对秦伟应当承担的款项已经还清，对应的凌云公司的借款本息中也应相应扣除。秦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凌云公司向秦伟偿还借款本金300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72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截至2019年2月28日服务费36万元及服务费（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决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在对应份额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月明占比51.99%，截至2019年2月28日在份额内应偿还本息216.80万元，从2019年3月1日按照月利率2%开始计算利息以及按照1%开始计算服务费；龚吉强占比9.01%，截至2019年2月28日在份额内应偿还本息37.57万元，从2019年3月1日按照月利率2%开始计算利息以及按照1%开始计算服务费；袁建华占比6.07%，截至2019年2月28日在份额内应偿还本息25.31万元，从2019年3月1日按照月利率2%开始计算利息以及按照1%开始计算服务费；周琴占比9.01%，截至2019年2月28日在份额内应偿还本息37.57万元，从2019年3月1日按照月利率2%开始计算利息以及按照1%开始计算服务费）；3.判决邱玲在其配偶龚吉强9.01%的份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均在其配偶李月明51.99%的份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国秀在其配偶袁建华6.07%的份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凌云公司、李月明、龚吉强、周琴、袁建华、邱玲、赵均、向国秀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28日，秦伟（甲方、出借方），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案外人冉从俭、代中华（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含担保内容）》，约定内容：一、借款内容：人和立交桥改造（一标段）工程项目承包经营流动资金。二、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乙方借款户名、开户行、账号：冉从俭，建设银行：62×××20，以款到为据。三、借款期限12个月（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四、月利息为2%，利息按月支付。另外乙方自愿每月支付1%服务费给予甲方，按月支付。每月30日支付利息及服务费，甲方收息户名、开户行、账号：工行北碚朝阳支行，秦伟，6212273100000925910。五、借款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乙方在业主缴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作抵押，如业主退还履约保证金，第一位用于归还借款，乙方项目无论盈亏，必须优先保障甲方借款本息安全。借款方以六位股东在人和立交桥改造工程项目中的投资股本金（壹仟肆佰肆拾贰万伍仟元）及股东个人家庭资产及名下房产作为本借款双重担保。此借款乙方必须保证优先归还。为确保归还借款，甲方在乙方（凌云公司）开户银行财务监章，在乙方足额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后，甲方取消财务监章。甲方并有权利了解乙方项目生产、经营、资金分配等情况，参加相关会议。直到借款本息归还完成为止。六、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即为违约。借款方必须双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及服务费。如人和立交桥改造（一标段）工程项目部未按时支付利息、归还本金。乙方各股东按照本合同第八条双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及服务费，并按照相应比例归还借款。2017年9月28日，秦伟（甲方、出借方），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案外人冉从俭、代中华（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分摊协议》，约定内容：秦伟借到人和立交项目部300万，其债务分别由六位合作人按投资比例分别承担，偿还的责任和义务如下：李月明占比51.99%，对应金额155.97万元；冉从俭占比13.52%，对应金额40.56万元；代中华占比10.4%，对应金额31.20万元；龚吉强占比9.01%，对应金额27.03万元；袁建华占比6.07%，对应金额18.21万元；周琴占比9.01%，对应金额27.03万元。其利息也按此比例分摊，此据产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28日，凌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凌云公司分别六位股东李月明、冉从俭、代中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共同向秦伟借款300万元，在还款期间，凌云公司全权委托李月明在相关的法律文书上签字。特此委托由六位股东共同承担，本委托不可撤销，还清秦伟本金后失效。凌云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茂豪、李月明在该委托书上签字捺印。2017年9月28日，秦伟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胡新星代其向借款人冉从俭支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00万元。同日，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案外人冉从俭、代中华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冉从俭收取案涉借款300万元。2017年9月29日，胡新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冉从俭支付300万元。同日，凌云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秦伟出借的300万元借款。2018年7月1日，秦伟（甲方、出借人），凌云公司、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案外人代中华、冉从俭（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一、鉴于主合同的借款实际用于凌云公司在武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人和立交桥改造工程项目的情况下，现将凌云公司纳为主要借款人，并将该公司所有财产作为担保。二、乙方（借款人六位）承诺用个人家庭财产、基金、股票、股权以及在其它公司和项目的投资作为担保，应有其夫妻双方在借款方处亲笔签字并加盖手印，并提供亲笔签名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三、乙方（借款人六位及夫妻双方）承诺名下房产担保，应提供在产权交易所登记的房产证复印件，并提供产权查询的委托书。四、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已违约：欠甲方5个月利息、服务费。每月利息6万元（月／2%）及服务费3万元（月／1%），合计金额为45万元。请在6月底前一并付清，往后按时支付。五、乙方（借款人六位）承诺在武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作抵押，保证金退回公司后，无任何理由拖延，立即将此款打入秦伟工商银行重庆朝阳支行，卡号62×××10账户内，作为偿还借款。六、乙方（借款人六位）承诺公司若取得收入、农民工保证金210.52万元及武汉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00.92万元打入公司账户后，必须立即授权冉从俭与财务将此款打入秦伟工商银行重庆朝阳支行，卡号62×××10账户内。秦伟在甲方处签字，凌云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邱玲、赵均、向国秀、案外人代中华、冉从俭在乙方（借款人夫妻双方签字盖章）处签字捺印。庭审中，秦伟陈述截至2018年2月28日被告共计支付五个月利息和服务费，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服务费3万元，共计每月支付9万元，未有提前支付的情况。李月明、袁建华、赵均、向国秀对该陈述予以认可。秦伟决定不起诉冉从俭、代中华。另查明，李月明、赵均系夫妻关系、被告龚吉强、邱玲系夫妻关系、被告袁建华、向国秀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秦伟庭审举示了《借款合同（含担保内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分摊协议》、授权委托书、收据、银座村镇银行对账单，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表明秦伟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根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借款实际用于凌云公司，凌云公司作为主要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款合同（含担保内容）》、《借款分摊协议》的约定，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及案外人冉从俭、代中华在各自分摊债务比例份额内承担按份之债还款责任。本案中，秦伟决定不起诉按份之债债务人冉从俭、代中华，因自然人债务人之间系按份之债，起诉或不起诉部分债务人并不会加重或减轻其他债务人负担，另借款实际用于凌云公司，且凌云公司作为主要借款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不起诉部分按份之债债务人也不加重凌云公司的负担，故秦伟不起诉冉从俭、代中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含担保内容）》约定：“月利息为2%，利息按月支付。另外乙方自愿每月支付1%服务费给予甲方，按月支付”，但两者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庭审中，秦伟陈述被告已支付截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五个月的利息和服务费（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服务费3万元，共计每月支付9万元），未有提前支付的情况。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及服务费，不再抵扣。故，凌云公司应当向秦伟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及服务费（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李月明、龚吉强、袁建华、周琴在其各自分摊债务份额内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即李月明对上述借款债务中的155.97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龚吉强对上述借款债务中的27.03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袁建华对上述借款债务中的18.21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周琴对上述借款债务中的27.03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借款人六位）承诺用个人家庭财产、基金、股票、股权以及在其它公司和项目的投资作为担保，应有其夫妻双方在借款方处亲笔签字并加盖手印，并提供亲笔签名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邱玲、赵均、向国秀在协议“借款人夫妻双方签字盖章”处签字捺印，表明邱玲、赵均、向国秀知晓并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凌云公司、周琴、龚吉强、邱玲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不举证、不质证、不答辩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凌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伟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含逾期利息）及服务费（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李月明对上述借款中的155.97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龚吉强对上述借款中的27.03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袁建华对上述借款中的18.21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周琴对上述借款中的27.03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三、李月明、赵均以夫妻共同财产对李月明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龚吉强、邱玲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龚吉强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袁建华、向国秀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袁建华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凌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李月明举示《和解协议书》一份和转账凭证。拟证明按照双方协议，李月明共应支付220万元，该款支付完毕后，双方因本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款项已经实际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秦伟和李月明已经达成了和解，李月明按照和解内容完成了支付义务，在执行阶段将计算予以扣除。上诉人周琴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李月明对其中部分还款后，剩余部分本息按比例上诉人承担部分也应减少。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7月19日，李月明与秦伟达成《和解协议书》，并于同日向秦伟汇款220万元，其中155.97万元为本金，64.03元为利息。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在2018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500元的款项，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亦不认可，故本院认为，周琴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因李月明、赵钧已清偿按份之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且凌云公司的总债务亦应予以扣减，扣减后的贷款本金为144.03万元。因本案出现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调整为“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伟借款本金144.03万元、利息（含逾期利息）及服务费（以借款本金144.0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调整为“龚吉强对上述借款中的27.03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袁建华对上述借款中的18.21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周琴对上述借款中的27.03万元借款本息、服务费承担还款责任”；三、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调整为“龚吉强、邱玲以夫妻共同财产对龚吉强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袁建华、向国秀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袁建华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琴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