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530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男，1991年6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41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2020年4月29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军，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廖某新，男，1997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60************012，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2020年4月29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宏洲，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52************05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2020年4月29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3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叶某卫，男，1996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60************31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2020年4月29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3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佩玲，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4日以江蓬检一部刑诉（2020）Z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及其辩护人杨志军、曾宏洲、黄宣干、陈佩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江门市蓬江区********于2012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后以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名义对外经营。王某（另案处理）为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沈某于2020年4月18日经老板王某聘用到美雅沐足保健中心上班，负责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后沈某招聘黎某富（在逃）作为经理，招聘了被告人邱某、叶某卫、廖某新作为服务员，被告人沈某负责管理、安排工作、招聘人员、印传单卡片、招揽客人，黎某富负责协助沈某管理，被告人邱某、叶某卫、廖某新是服务员，负责派发传单卡片、迎接客人、通风报信、清洁卫生等，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财务由王某和被告人沈某负责，店内供客人支付嫖资的支付宝收款码和微信收款码均为王某所有，被告人沈某负责收取现金嫖资。被告人沈某安排了被告人邱某、叶某卫、廖某新轮流在美雅沐足保健中心一楼持遥控器望风，发现有公安机关前来检查就在微信群里通知其他人，并使用遥控器打开二楼的长明灯提醒进行性服务的卖淫女，同时被告人沈某也会在办公室或者前台看监控，上述人员各司其职，以逃避警察的检查。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服务项目包括58元的沐足、189元的精油推背加打飞机、389元的胸部推油和“口爆”、589元的胸部推油、“口爆”和发生性行为1次。这些项目中卖淫人员分别提成50元、IOO元、200元、300元，介绍客人过来做189元、389元和589元服务的服务员可以分别提成10元、20元、40元。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9日23时30分许对美雅沐足保健中心进行突击检查，抓获了被告人沈某、邱某、叶某卫、廖某新，抓获了罗某林、龙某丽、陆某等多名卖淫人员和熊某阳、徐某华、孙华、陈某兆等多名嫖客。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邱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于2020年9月2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杨志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沈某负责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沈某负责管理、安排工作、招聘人员、印传单卡片、招揽客人，黎某富负责协助沈某管理”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告人沈某负责招聘，协助（黎某富）管理。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沈某构成组织卖淫罪不当，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三、被告人沈某于2020年4月18日经老板王某聘用到美雅沐足保健中心上班，到2020年4月29日23时30分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前后只有十来天，协助组织卖淫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沈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五、被告人沈某自愿认罪，自愿与公诉机关签定认罪认罚具结书。六、被告人沈某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七、被告人沈某曾因在老家建房受伤导致残疾。辩护人曾宏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廖某新犯组织卖淫罪依据不足。二、即便认定廖某新在本案中构成犯罪，也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三、廖某新在本案当中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1、廖某新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廖某新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廖某新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廖某新从入职到抓获归案只有四天时间，所从事的是服务员的工作，没有获得任何的利益，社会危害性较小。5、廖某新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宣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邱某被指控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邱某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邱某在本案中不是主犯，相对于保健中心主办人而言是从犯。邱某所犯的应该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此案，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对自己的行为有积极的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迎接客人和通风报信，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陈佩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叶某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即使合议庭经合议后最终认定被告人叶某卫构成犯罪，也不应以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同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某卫是初犯、偶犯，没有获得利益，可以对其从宽、从轻处理。四、即使合议庭经合议后最终认定被告人叶某卫构成犯罪，叶某卫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即使合议庭经合议后最终认定被告人叶某卫构成犯罪，被告人叶某卫在犯罪以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六、即使合议庭经合议后最终认定被告人叶某卫构成犯罪，被告人叶某卫的犯罪的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经审理查明，江门市蓬江区********于2012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后以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名义对外经营。王某（另案处理）为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沈某于2020年4月18日经老板王某聘用到美雅沐足保健中心上班，负责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后沈某招聘黎某富（在逃）作为经理，分别于同月20日、24日招聘了被告人邱某和叶某卫、廖某新作为服务员，被告人沈某负责管理、安排工作、招聘人员、印传单卡片、招揽客人，黎某富负责协助沈某管理，被告人邱某、叶某卫、廖某新是服务员，负责派发传单卡片、迎接客人、通风报信、清洁卫生等，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财务由王某和被告人沈某负责，店内供客人支付嫖资的支付宝收款码和微信收款码均为王某所有，被告人沈某负责收取现金嫖资。被告人沈某安排了被告人邱某、叶某卫、廖某新轮流在美雅沐足保健中心一楼持遥控器望风，发现有公安机关前来检查就在微信群里通知其他人，并使用遥控器打开二楼的长明灯提醒进行性服务的卖淫女，同时被告人沈某也会在办公室或者前台看监控，上述人员各司其职，以逃避警察的检查。美雅沐足保健中心的服务项目包括58元的沐足、189元的精油推背加打飞机、389元的胸部推油和“口爆”、589元的胸部推油、“口爆”和发生性行为1次。这些项目中卖淫人员分别提成50元、IOO元、200元、300元，介绍客人过来做189元、389元和589元服务的服务员可以分别提成10元、20元、40元。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9日23时30分许对美雅沐足保健中心进行突击检查，抓获了被告人沈某、邱某、叶某卫、廖某新，抓获了罗某林、龙某丽、陆某等多名卖淫人员和熊某阳、徐某华、孙华、陈某兆等多名嫖客。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营业执照，到案经过，证据保全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罗某林、龙某丽、陆某、熊某阳、徐某华、孙某华、陈某兆、邹某、王某珍、韦某忠、廖某勤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控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叶某卫是否参与涉案组织卖淫行为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叶某卫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迎接客人和通风报信，其是于2020年4月24日才到涉案场所工作的。被告人叶某卫在庭前的供述也辩称其虽在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做服务员，但不知道美雅沐足保健中心有没有卖淫嫖娼的行为，其与廖某新、邱某的工作职责是一样的。第二、被告人邱某的供述反映，其与叶某卫、廖某新是美雅沐足保健中心服务员，负责在在一楼门口和二楼接待客人，带客人去冲凉房、按摩房等工作，其是2020年4月20日开始在此处上班其清楚涉案场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叶某卫、廖某新迟其2、3天过来上班。第三、被告人廖某新的供述，证实其与叶某卫于2020年4月24日晚上一起到美雅沐足应聘。被告人廖某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对客人讲美雅沐足中心存在口吹、毒龙和打炮等信息。第四、被告人沈某的供述证实涉案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叶某卫是涉案现场的服务员，基本上什么都做，每天上班的服务员都会拿一个遥控器在手上用于通风报信。第五、证人罗某林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卫就是于2020年4月29日下午带其到203房按摩房帮客人做爱和给避孕套的人。第六、证人孙某华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卫是2020年4月29日安排其进房进行性交易的服务员。第七、证人陆某、徐某华、邹某、王某珍、韦某忠、谭某阳、李某英证实被告人叶某卫是美雅沐足中心的服务员。第八、被告人叶某卫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在微信群内发表“开工了开工了，大量新茶”、“该有的服务都有”等信息。综合以上的证据材料，被告人叶某卫明知美雅沐足中心卖淫嫖娼的行为，且在其中负责部分辅助工作。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存在罗某林、龙某丽、陆某等多个卖淫女卖淫的事实，而被告人沈某负责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卖淫团伙的组建及管理工作，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规定。第二、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叶某卫明知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事实，仍然为其宣传及接待客人等工作，协助被告人沈某等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但三被告人并不负责组织卖淫团伙的管理等工作，其行为的特征符合刑法关于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有关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三、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问题。经查，第一、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叶某卫判处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另建议对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第二、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在庭前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是通过上述的分析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叶某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组织卖淫罪。因此对该三名被告人的量刑可以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另外，根据已查明的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叶某卫参与卖淫活动的时间较短，且尚未领受到相关利益，因此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明显过重。在庭审中法庭也就此问题征求过公诉机关的意见，但公诉机关坚持原来的量刑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法庭可以依法改判。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卫可以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之一被告人需有悔罪表现。第二、被告人叶某卫到案后一直辩称其不知道美雅沐足保健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其本人也没有实施过组织卖淫的行为，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明显不具有悔罪表现。故被告人叶某卫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沈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叶某卫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叶某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认定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叶某卫的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沈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建议对被告人廖某新、邱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另建议对被告人叶某卫判处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廖某新、邱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廖某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邱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四、被告人叶某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叶某卫曾因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3日被羁押5日，应折抵其刑期5日。其刑期即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恩山人民陪审员  谭群友人民陪审员  汪新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钟燕婷书 记 员  李柳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