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迎宾大道**（门牌号）赣东国际汽车城写字楼一楼122平方、二十二楼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664775714P。负责人：杨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娥，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丰县洽湾镇石际村梅田组**，现住江西省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波，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丰县，系李水娥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容，女，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坚，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水娥、邓玉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其保险赔偿款90279.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水娥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水娥为农业户籍，一审中其未举证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形。李水娥的举证也不足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在城镇。“南丰县安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并非物业公司的公章，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出庭证明的单位或证明的制作人也未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南丰县洽湾镇石际村民委员会虽为李水娥的户籍地村民委员会，但其不具备在外居住证明的能力。2、邓玉容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保护现场，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3、李水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金额过高，应按30元/天计算。李水娥辩称：1、邓玉容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处理的心态和行为，无过错与恶意。该项商业免责条款在合同文本中以字体加黑的方式提示注意，在“投保人”一栏中虽有“邓玉容”的签名，但没有投保人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亲笔书写”，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保险人作了明确说明，上诉人要求免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李水娥与儿子一起居住在南丰县城远超一年，并提供了所在村委会和现居小区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该事实。3、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玉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水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玉容、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具体损失待伤残鉴定后确定（后变更为205134元××；2、判令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李水娥；3、本案诉讼费由邓玉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18时25分许，李水娥驾驶绿风牌二轮电动车由西向东从南丰县傩乡大道金钻KTV方向逆向往南丰县香格里拉小区方向行驶，行驶至南丰县傩乡大道五月花KTV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东向西邓玉容驾驶的顺行赣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水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玉容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后驾驶其他车辆返回现场报案后，再次返回驾驶赣Ｆ×××**小型轿车来现场。2019年10月9日，江西省南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丰公交认字第36102312019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水娥与邓玉容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李水娥在南丰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门诊费用4604.49元；后因伤情过重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多部位损伤；2.休克；3.肋骨多处骨折；4.血管损伤；5.软组织损伤；6.肝囊肿；7.后天性肾囊肿；8.右肾错构瘤；出院诊断：1.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2.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伤；3.多部位损伤；4.休克；5.肋骨多处骨折；6.血管损伤；7.软组织损伤；8.肝囊肿；9.后天性肾囊肿；10.右肾错构瘤。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96041.3元，后转入南丰县中医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用6292.74元。之后，李水娥到南丰县人民医院及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1470元，上述费用合计108408.53元。2020年7月3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水娥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水娥为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元。李水娥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1.邓玉容驾驶的赣Ｆ×××**小型汽车所有权人系其本人，该车在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李水娥系南丰县洽湾镇石际村村民，于2017年9月与其儿子姚兴旺共同在南丰县香格里拉花园第2幢1单元202室生活至今；3.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庭前垫付李水娥医疗费10000元，邓玉容庭前支付李水娥9000元费用，该费用均未在李水娥的诉请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江西省南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丰公交认字第36102312019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水娥与邓玉容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对本次交通事故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赣Ｆ×××**车的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水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部分，依法由有过错的当事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李水娥与邓玉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李水娥、邓玉容各承担50％。因赣Ｆ×××**车辆在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故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应依据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就邓玉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李水娥的损失进行赔偿。邓玉容系肇事司机是直接侵权人，应根据其在该交通事故中过错责任的大小，对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限额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例的明确告知义务，故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保险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的免责条款之约定是建立在投保人与保险人均知晓、且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前提下，该条款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邓玉容虽在商业保险投保单落款处签名，但不能据此证明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向邓玉容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约定内容的明确告知义务。故对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予赔付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李水娥主张的医疗费中应扣减非医保费用，李水娥与邓玉容均同意各自承担非医保费用中的6%，予以采纳；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同意就李水娥主张的财产损失费用按定损金额1000元计算，李水娥无异议，予以采纳；关于李水娥主张的误工费，因李水娥已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李水娥未提供实际发生的误工证明，故对李水娥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李水娥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李水娥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08408.53元、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930元、护理费2612元、伤残赔偿金80401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500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03781.53元（含邓玉容庭前支付的9000元及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庭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根据上述责任划分，由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李水娥101513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护理费2612元+伤残赔偿金80401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李水娥44630元（总损失203781.53元-李水娥自愿负担的非医保费用6504.5元-邓玉容自愿负担的非医保费用6504.5元-交强险内获赔的101513元×××50％，以上合计146143元。扣除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庭前先行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还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水娥136143元。因邓玉容庭前支付了李水娥9000元，故李水娥在获得该赔偿款后，应返还邓玉容2495.5元（邓玉容庭前支付的费用9000元-邓玉容自愿负担的非医保费用650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水娥9151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水娥44630元，合计136143元；二、李水娥在获得上述赔偿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玉容垫付的2495.5元费用；三、驳回李水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7元，减半收取计2189元，由李水娥负担689元，邓玉容负担1500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对李水娥的居住情况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水娥、邓玉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李水娥的住院伙食费和营养费的金额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水娥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二、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法律上对于农村标准与城镇标准的区分，主要是考虑到地方经济水平、收入水平、消费水平等差异性而确定的，对于赔偿标准的主张应当结合户籍情况、实际居住情况、收入来源情况、消费地域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李水娥虽系农村户籍，但李水娥能提供的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上诉人对南丰县安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服务中心出具的李水娥居住在“香格里拉花园第2栋1单元202室”的证据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南丰县安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服务中心负责管理“香格里拉花园”小区的具体事务，其为李水娥出具的居住证明有物业负责人的签名，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9条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水娥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邓玉容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后驾驶其他车辆返回现场报案后，再次返回驾驶赣Ｆ×××**小型轿车来现场，邓玉容的上述行为确实不妥，但其主观上并无逃逸的主观恶意。邓玉容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保护现场，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对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从一审证据来看，邓玉容在投保单落款处签名，但不足以证明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已向邓玉容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约定内容的明确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抚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