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初101号 原告：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住所地：广元万源新区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5707365624。 法定代表人：杜德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琴，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朝天区平溪乡大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2MA6252J031。 法定代表人：邓天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天菊，女，生于1986年12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汪东，男，生于1971年10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陈善明，男，生于1967年3月27日，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告：胡金妹，女，生于1968年3月9日，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告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绵商行广元分行）与被告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邓天菊、汪东、陈善明、胡金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元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琴、张亚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勇、被告邓天菊、汪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被告陈善明、胡金妹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商行广元分行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4184272.32元，其中本金40734000元、利息3450124.41元、复利147.91元（以上金额暂计至2020年5月28日），2020年5月29日以后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合同编号：7007201701177261）计算至所有借款全部清偿完毕止；2.判令原告对金田公司所有坐落于广元市利州区××路房地产享有抵押权（他项权证编号：川（2017）广元市不动产证明第0××1号），并以该房地产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陈善明、胡金妹、邓天菊、汪东对上述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申请借款，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700720170117726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借款4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金田公司以自有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绵商广分公字第2016122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4月21日，陈善明、胡金妹、邓天菊、汪东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原告依约发放借款，并与金田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23年4月22日，并将到期一次性偿还调整为分期偿还。金田公司对约定2019年、2020年应归还的2000000元及利息均未能归还，原告于2020年5月7日向金田公司发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要求金田公司15日内清偿借款本息，逾期后金田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其他被告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截至起诉之日，金田公司共欠原告借款本息44184272.32元。综上，原告按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各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 金田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请的贷款及抵押担保基本属实；2.金田公司因疫情原因及实际控制人汪东被羁押，贷款本息归还困难，资金链断裂，公司在履行合同上有一定过错，原告主张的复利和罚息属重复主张损失；3.本案照原被告约定用金田大厦的租金归还借款利息，且由原告指定专用账户收取，金田公司所欠本息应以该账户实际收取的租金进行核对结算后才能明确。 邓天菊无答辩意见。 汪东答辩称：贷款无异议就是4000多万，在2018年延期了一次，因2018年公司遭受了洪灾，在2019年初召开了债权会议，会议内容是为了支持公司生产，贷款的资金优先用于公司生产，本贷款主要用于购买金田大厦，主要利息是金田大厦的收租，年初因为疫情的影响就免收了租金，故造成了利息拖延支付。 陈善明、胡金妹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绵商行广元分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14组证据。第1.2组：主体资格类证据，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3组：股东会决议及借款申请；证明被告公司申请借款程序合法；第4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金田公司向原告借款4100万元及相关约定情况；第5组：2017年11月24日贷款发放凭证，证明应以借款4100万元为基础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第6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证明金田公司以自有房产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7组：他项权证、房产证、土地证及查询结果，证明案涉抵押担保登记情况及房屋权属情况；第8.9组：HT700720170117XXXX-1.-2号《自然人保证合同》及保证担保承诺书，证明陈善明、胡金妹、汪东、邓天菊对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10组：股东会决议及延长借款期限申请，证明金田公司申请延长借款期限情况；第11组：补充协议，证明延长借款期限和还款期数及保证期间调整的事实；第12组：还款明细，证明金田公司未按约定还款；第13组：宣布提前到期通知及送达回执，证明金田公司应于2020年5月23日前结清借款本息；第14组：欠款明细，证明尚欠借款本息情况。 金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最后一笔还款显示10多万本金，通过金田公司的财务核对，由原告指定的收款方为1076账户，将金田大厦收取的租金归结一起，故欠款金额不断变化，只要有租金，原告就会不断地扣，原告起诉后至今，贷款本息的支付情况，双方应当核对或原告拿出该账户银行流水，金田公司无法提供该账户的流水。其他质证意见同意汪东的质证意见。 汪东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具体还款需要下来进行核对，贷款金额及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 邓天菊无质证意见。 各被告均无证据提供。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8日，金田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与抵押权人（乙方）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绵商广分公字第2016XXXX号）为包含金田公司在内的三名债务人在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与乙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产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为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肆仟壹佰万元正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复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抵押财产包括为金田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路的房产，不动产证号分别为：川（2016）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7号、川（2016）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4号、川（2016）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9号、川（2016）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3号、川（2016）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8号。2017年1月16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川（2017）广元市不动产证明第0××1号，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4100万元。 2017年2月13日，金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金田公司向绵商行广元分行借款4100万元，并以公司自有的房产为该笔贷款作抵押担保。 2017年4月21日，金田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贷款人（乙方）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金额大写）肆仟壹佰万元正……第三条借款期限一、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第四条贷款利率、计息、结息……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月利率为3.80625‰的固定利率……第九条违约责任及发生危及乙方债权情形的补救措施……四、乙方救济措施，出现本条第二款或第三款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第十条其他条款……因甲方违约，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约定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 同日，陈善明、胡金妹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债权人（乙方）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1），为金田公司与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双方就保证责任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或者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 同日，汪东、邓天菊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债权人（乙方）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为金田公司与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双方就保证责任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或者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 2017年4月24日，绵商行广元分行出具借款支取凭证，向金田公司发放借款4100万元，年息4.5675%。 2018年3月15日，金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金田公司向绵商行广元分行申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项下借款4100万元进行调整期限，期限5年，并同意用公司房产作抵押担保（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川（2017）广元市不动产证明第0××1号）。 2018年6月19日，金田公司、绵商行广元分行、汪东、邓天菊、陈善明、胡金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ZQ700706201800XXXX），因借款人金田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绵商行广元分行同意调整还款期限，金田公司在调整还款期限满后向贷款人支付基于原借款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金田公司、汪东、邓天菊、陈善明、胡金妹同意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绵商广分公字第2016XXXX号）、《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1）、《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70117XXXX）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借款到期时间由2018年4月23日调整为2023年4月22日。协议对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1日计划还款100万元，2020年4月21日计划还款100万元，2021年4月21日计划还款100万元，2022年4月21日计划还款100万元，2023年4月22日计划还款3700万元。借款人金田公司违约的，绵商行广元分行有权在协议约定的调整还款期限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未按时结清的利息，按照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调整还款期限期间的借款利率按年利率4.9%执行。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调整借款期限到期之次日起三年。 2020年5月6日，绵商行广元分行以金田公司经营情况恶化、发生连续欠息行为向金田公司、汪东、邓天菊、陈善明、胡金妹发送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15天内还本付息。 另查，金田公司合计已归还本金266000元，系绵商行广元分行从双方约定的租金收取账户扣划。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案涉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绵商行广元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金田公司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金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和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金田公司对借款及抵押担保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中是否对银行采取扣划方式收取的租金进行了抵扣存在异议，对复利和罚息金田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计算，并主张因疫情影响应适当减轻公司责任。本院针对双方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租金的抵扣。庭审中绵商行广元分行表示针对金田公司的还款账户，银行自动于还款期限截止时在该账户进行扣款，本案提起诉讼后便停止从该账户扣款。银行提供的还款明细清单反映了案涉贷款自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9月28日的还款情况，最后三笔还款记录系原告在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22日陆续从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租金账户扣款合计266000元作为金田公司归还的本金。现有证据及双方核对的流水可以反映原告实际收取的租金，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系对所收取的租金抵扣结算后的结果，故对于原告有关借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罚息、复利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了借款逾期应支付的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庭审中绵商行广元分行表示对是否主张罚息并未确定，原告有关罚息的诉讼请求也未明确，故对于案涉借款罚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金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是否考虑疫情影响适当减免金田公司应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关于金融案件的审理中规定：对金融机构收取的利息以及以咨询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为名收取的变相利息，要严格依据国家再贷款再贴现等专项信贷优惠利率政策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在金田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发生连续欠息行为的情况下，绵商行广元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宣布合同到期并向债务人和担保人送达了通知，原告要求金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复利及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均不属于《通知》提及的金融机构以咨询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为名收取的变相利息，且还款明细清单显示，金田公司在新冠疫情发生前就已有数月的欠息行为，不足以认定其违约行为主要系因受疫情影响所致，故对于被告要求减免利息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债权既有债务人金田公司的抵押担保，又有保证人保证，案涉担保合同也明确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或者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故本案担保债权的实现应首先尊重当事人的约定，绵商行广元分行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抵押人和保证人不分先后顺序地承担担保责任。 另外，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等均约定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相对方承担，故原告关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绵商行广元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借款本金40734000元和利息、复利（利息、复利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二、如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判决第一项的义务,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有权对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川（2017）广元市不动产证明第0××1号）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如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判决第一项的义务,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有权要求邓天菊、汪东、陈善明、胡金妹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7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四川金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邓天菊、汪东、陈善明、胡金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斌 审 判 员  李开彦 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