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信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鸿顺里街北六马路**诺城广场**楼840。法定代表人：代占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众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李庄子村芦北路南侧增**法定代表人：宋建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现强，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兰，女，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泽（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八里台工业园区建设五支路**法定代表人：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新，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信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众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张现强、孙秀兰、高泽（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张进伟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张进伟发出工作要约的不是信诚达公司而是众旺公司。而张进伟向众旺公司作出了承诺，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本案证人王某在庭审中做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可了其陈述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虽然信诚达公司与高泽公司订有《劳务外包协议》，但张进伟、王某等短期用工均不在《信诚达花名册》派遣名单内，信诚达公司与张进伟不存在劳动关系。众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现强、孙秀兰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高泽公司辩称，对张进伟与哪个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服从法院判决，但张进伟与高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众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众旺公司与张现强、孙秀兰之子张进伟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张现强、孙秀兰、高泽公司、信诚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现强系张进伟之父、孙秀兰系张进伟之母，张进伟无其他近亲属。2019年9月24日，张进伟至高泽公司从事包装工作，2019年9月26日，张进伟被发现在高泽公司门口停放的私家车内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八里台派出所现场勘验和尸表检验排除暴力致死及扼颈致死，排除刑事案件。2019年8月28日，信诚达公司（乙方）与高泽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外包协议》，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协议第二条2、约定：甲方每月15日将上月考勤发给乙方，经乙方确认后，向甲方开具确认月份的相关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员工工薪明细，甲方收到发票及明细后，于当月31日前完成付款；协议第三条（一）5、约定派遣人员在甲方连续工作5天以上，则甲方需按照第二条要求向乙方支付各类费用，员工5天以内（含5天）自动离职者无工资。（二）约定乙方应保证派遣的员工为长期工，如被甲方查出为短期工，甲方不支付乙方工资。该协议同时附费用标准，约定为：普工、库管员、检验员出勤时间7:45-20:10,19:45-8:10，其中农历正月初八至6月30日，每天220元，7月1日至农历正月初七，每天240元。试用期为7个工作日。试用期薪资按标准金额80%核算。2019年10月17日，信诚达公司给付张进伟丧葬费20000元，同时与张现强、孙秀兰约定如法院判决信诚达公司赔偿张进伟死亡赔偿，则该20000元用以抵扣赔偿款。同日，高泽公司给付张现强、孙秀兰20000元，约定如法院最终判决高泽公司对此事无责任，该该款应返还高泽公司；如法院判决高泽公司应承担责任，则该款用于抵扣赔偿款。关于张进伟入职事宜，高泽公司主张，高泽公司相关负责人赵勇于2019年9月21日左右电话联系信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占成，表示需要工人，但并非仅是工作5天或短时间的工人，且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务外包协议》要求代占成来招工。信诚达公司则主张赵勇电话中陈述有急活需要临时工，就需要干5天，但信诚达并无短期临时工人，因此与朋友兼老乡的段智慧（众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联系，帮忙招人。众旺公司主张，2019年9月23日，信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占成与段智慧电话联系，陈述因与高泽公司建立了派遣关系，现在缺少人，请段智慧帮忙，并向段智慧描述了招工的粗略情况。5天是工资结算周期，不是就只干5天。2019年9月23日段智慧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招工信息，内容为：高德汽配厂5天的活结清180元一天，明天早上6点集合，男女不限。报名电话182××******鑫园门口菏泽（高泽）众旺劳务。张进伟及王某等五人通过该微信信息，于2019年9月24日集合后乘坐信诚达公司提供的车辆，由信诚达公司司机代繁山送至高泽公司。后张进伟分配在夜班工作。与张进伟一同入职的五人中仅王某一人工作满5天，达到结算工资的标准，高泽公司计算工资数额为1301.43元，并将该工资打入信诚达公司账户。后信诚达公司通过个人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段智慧1000元，段智慧将该1000元支付王某。另，高泽公司与信诚达公司均认可的“2019年临时工薪资-信诚达”共计41人工资其中显示王某出勤工资1291.43元、周末餐补10元，共计1301.43元，出勤小时56.5小时，日工资标准是240元（10.5小时）。信诚达公司主张在扣除王某5.65%劳动服务费、中介费及车费后，支付王某1000元。信诚达公司与劳动者结算工资的标准为180元（10.5小时），197元（11.5小时）。2019年10月24日，张现强、孙秀兰向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张进伟与高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追加信诚达公司、众旺公司为共同当事人。2020年3月13日，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第12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张进伟与众旺公司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众旺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劳动关系从以下因素进行考虑：1、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2、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从事劳动；3、劳动者提供继续性劳务；......。由于高泽公司陈述在与代占山沟通时并非招用短时工人，并非仅干5天，且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务外包协议而招用工人。同时众旺公司亦陈述从代占山处得到的信息并非仅干5天，5天仅是工资计算的约定，且代占山系基于与高泽公司建立了劳务外包协议而招人。因此上述可以证实张进伟在入职时并非从事短期临时用工。张进伟等人乘坐信诚达公司提供的车辆，由信诚达公司的司机送至高泽公司从事劳动。又结合与张进伟同时同情况入职的王某的工资支付情况，高泽公司依据王某的出勤时长及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的工资标准（240元10.5小时）将王某的工资与其他工人共计41人的工资如约支付信诚达公司。信诚达公司扣除了王某的税费共计301.43元。上述应视为王某等人接受了信诚达公司的安排管理（如张进伟涉及支付工资事宜，应与王某一致）。张进伟、王某等人系依据信诚达公司与高泽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进入高泽公司工作。虽王某的工资最终由众旺公司发放，但众旺公司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且王某（张进伟）未为众旺公司提供劳动，未接受众旺公司管理。众旺公司与高泽公司亦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因此众旺公司和张进伟（王某）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相关特征。而高泽公司基于与信诚达公司的劳务外包协议将王某等人的工资支付信诚达公司，信诚达公司未表示异议，且又扣除了相应费用，上述应认定为王某、张进伟与信诚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信诚达公司主张因王某等人并不在用工花名册中而否认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进伟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6日与天津众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张进伟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6日与天津信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津信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张进伟与信诚达公司、众旺公司、高泽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陈述、信诚达公司与高泽公司《劳务外包协议》、王某的证言及信诚达公司扣除王某劳动服务费、中介费及车费等证据，认定信诚达公司与张进伟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信诚达公司主张与张进伟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举证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信诚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