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赔初6号 原告高青海，男，汉族，1975年1月11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孙梦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 委托代理人江旭，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青海因与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青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梦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曹士凡、江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青海起诉称，原告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房屋系合法建设，然而被告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滥用职权把房屋摧毁，违法强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给原告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后经过复议诉讼，该强拆行为己被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被告，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六条：“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作出了《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综上，请求：1.判决被告将原告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84.48平方米）恢复原状；或者向原告提供与被拆除的房屋相同地段、样式相同、容积率相当、市场价值相同、面积相同的新房。2.赔偿原告房屋装修费用265.3万元，房屋租金赔偿从强拆之日至恢复原状或赔偿之日的租金损失（每个月按3万元计算），附属物、生活用品损失180万元（损失清单见附件），合计1680万元。 原告高青海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18）浙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 2.照片14张，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具体样貌、位置及房屋被拆除的事实。 3.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信封、物流查询记录，拟证明原告在房屋被拆除且违法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的事实。 4.杭州市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杭政赔决[2020]1号），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但未依法履行国家赔偿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案件事实。案涉房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因三堡单元Ｒ21-13地块项目建设需要，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新城管委会）领取杭土资拆许字（2012）00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委托江干区征地事务所实施动迁工作，委托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实施房屋价格评估工作，案涉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经对高成林（户）权属认定后，确认该户主房建筑占地92平方米（三层），附房建筑占地23平方米（一层），合计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99平方米。因房屋补偿双方无法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经钱江新城管委会申请，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杭土资裁字（2014）02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为：一、被申请人（高成林户）房屋拆迁补偿形式为货币补偿，对位于江干区××镇××村××号的房屋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并按评估价格进行补偿。涉及其他补贴费用按当地标准执行。二、被申请人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安置地点为景芳单元ＦＧ01-Ｒ21-13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地字第3××8）等，安置人口计7＋1人，安置用房面积为55平方米／人＊8人＝440平方米，安置房屋价格按照《关于江干区2005-2006年农居多（高）层公寓安置价格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标准执行。三、被申请人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并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搬迁之日起30个月。临时过渡费按2倍标准计发，搬家补贴费标准为每户1200元，按两次发放。因高成林户未在裁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搬迁，2016年1月7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杭州登鑫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在房屋拆除前对该房屋进行了测量、勘查，后出具评估报告，将案涉房屋补偿总金额确定为656529元。拆迁人提供了新和嘉苑14-1-101（127.16㎡）、14-1-201（127.16㎡）、14-2-102（127.16㎡）三套房作为高成林户的周转用房，高成林户已领取上述三套周转用房的钥匙。2017年7月，御道社区又为高成林户选取了御道家园9-3-602（65.67㎡）作为周转用房。二、被告拆除原告户房屋的行为并未给原告户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行政赔偿应当以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给原告户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失为前提。第一，关于原告提出的案涉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案涉房屋位于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已针对案涉房屋作出《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且案涉房屋已经拆除灭失，故不存在恢复原状或在相邻区域内建造类似房屋的可能。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案涉房屋作出的《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确定了过渡方式、安置方式和标准等内容；同时，拆迁人已提供周转用房供高成林户过渡使用，已经充分保障了其合法权益。第二，关于原告提出的屋内动产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屋内物品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赔偿屋内动产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损失，被告认为该损失并不属于直接损失，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故被告无需赔偿。综上所述，被告拆除原告户房屋的行为并未对原告户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告无需对原告户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杭土资拆许字（2012）第00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拟证明案涉房屋位于三堡单元R21-13地块项目内。 2.货币化安置公告，拟证明三堡单元R21-13地块项目货币化安置单价为18388元/平方米。 3关于对高成林（户）权属的认定，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合法面积为299平方米。 4.杭州市征收（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情况告示及照片； 5.杭州市江干区拆迁安置房安置确认表（表三）——已享受住房表； 6.杭州市江干区拆迁安置房核查表； 证据4-6拟共同证明原告户可安置面积为440平方米。 7.杭土资裁字（2014）02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拟证明经钱江新城管委会申请，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就原告户的补偿事宜作出裁决书。 8.编号：集住实（2012）A5006190001号《杭州市江干区御道社区西区15号高成林户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依法进行整体评估。 9.国家赔偿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10.杭政赔决[202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3-4，三性无异议；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2、4-6、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4及被告提供的9-10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原告据此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状况以及被拆除的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1-7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纳入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拆迁的范围内，以及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作出行政裁决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能够证明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的及其装修、附属物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书的情况，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84年，高成林户获批建造杭州市江干区房屋。2004年11月，高成林户申请危房修缮，获批同意按“四原”标准对该房屋修缮，即按“原址、原宅基地规模、原建筑面积、原层次高度”进行修缮。 2012年2月22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向钱江新城管委会核发杭土资拆许字（2012）第00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高成林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14年7月4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高成林（户）权属的认定》，认定高成林户主房92×3＝276㎡，附房23×1＝23㎡，合计299㎡。2014年12月3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杭土资裁字（2014）02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主要内容为：一、被申请人（高成林户）房屋拆迁补偿形式为货币补偿，对位于江干区××镇××村××号的房屋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并按评估价格进行补偿。涉及其他补贴费用按当地标准执行。二、被申请人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安置地点为景芳单元ＦＧ01-Ｒ21-13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地字第3××8）等，安置人口计7＋1人，安置用房面积为55平方米／人＊8人＝440平方米（高层或小高层），安置房屋价格按照《关于江干区2005-2006年农居多（高）层公寓安置价格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标准执行。三、被申请人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并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搬迁之日起30个月。临时过渡费按2倍标准计发，搬家补贴费标准为每户1200元，按两次发放。高成林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经复议维持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杭江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驳回高成林的诉讼请求。高成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浙01行终63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月7日，钱江新城管委会（杭州市政府组建的事业单位法人）将高成林户强制搬离江干区彭埠御道村西区15号，并拆除该处房屋。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浙01行初5号行政判决，确认杭州市政府强制拆除江干区××村××号高成林户房屋的行为违法。 2020年2月25日，高青海向杭州市政府寄送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杭州市政府：1.将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84.48平方米）恢复原状；或者提供与被拆除的房屋相同地段、样式相同、容积率相当、市场价值相同、面积相同的新房。2.赔偿房屋装修费用265.3万元，从强拆之日至恢复原状或赔偿之日的租金损失（每个月按3万元计算），附属物、生活用品损失180万元（损失清单见附件），合计1680万元。2020年5月25日，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赔决［202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 另查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彭埠街道办）因认为高成林户房屋实际面积超过批建面积，于2014年6月24日、11月14日二次对该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房屋中的附房进行强制拆除。高成林在上述强制拆除附房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后提起了行政赔偿之诉（诉讼过程中，高成林死亡，其孙高青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4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判令彭埠街道办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高青海户物品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判决驳回高青海的其他赔偿请求。高青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浙01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集住实（2012）Ａ5006190001号《评估报告书》中，确定高成林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房屋中经权属认定的299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总金额为656529元。 庭审中，高青海明确在本案中主张赔偿的建筑面积884.48平方米房屋包括主房和部分附房，其中附房既包括由彭埠街道办强制拆除的部分，也包括彭埠街道办未拆除完毕而由钱江新城管委会拆除的部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杭州市政府强制拆除高青海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原告高青海有权就其合法权益所受损害向被告主张国家赔偿。 针对原告就被拆除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损失所提出的赔偿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认定，原告户房屋中299㎡（其中主房276㎡、附房23㎡）系合法建筑面积，其余部分属未经批准的超建面积。上述合法面积房屋已落入拆迁许可范围，且经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杭土资裁字（2014）02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对房屋的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确认。裁决中明确要求对该房屋按照杭政办函[2009]123号《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补偿，该办法所明确的“房屋拆迁补偿总金额”系由房屋补偿金额、房屋装修补偿金额和附属物补偿金额等组成。该裁决经人民法院司法审查予以认可，具有羁束效力。此后，评估机构亦根据拆迁人的委托，对299㎡房屋及其装修、附属物的补偿金额予以了评估。本院认为，在上述裁决已解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部分本身补偿问题的情形下，尽管强制拆除行为被认定为违法，但不再涉及该部分房屋价值的赔偿问题。而超建部分的房屋面积，因其不具有合法性，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关于原告就搬家费、过渡费损失提出的赔偿请求，因搬家费、过渡费亦已由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前述裁决中作出了认定，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 针对原告就房屋租金损失提出的赔偿请求。因租金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针对原告就其室内物品损失提出的赔偿请求。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被拆除时，该户仍在内居住使用，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且自认在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时，室内确有物品存在且被搬移至周转用房内存放。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搬移过程中已对室内物品依法进行了清点，在搬移后依法进行了移交，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原告所列损失清单中的物品类目并无明显超出生活常识之处，结合房屋拆除现场照片所显示的具体情况及被告违法行为的情节，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3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支付原告高青海赔偿金人民币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高青海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莫雪飞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 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 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 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 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 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 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 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 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 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 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