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磊，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涛，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桥，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庆，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超，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先磊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涛、赵红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先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杰，被上诉人张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张蕊，被上诉人赵红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庆、张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先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红桥、张文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先磊实际投入并施工了商丘市嘉信针织内衣有限公司4标3栋、4标4栋厂房的地基工程，李先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红桥系非法转包人，张文涛系劳务工程的发包方。张文涛、赵红桥应当足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赵红桥已经于2016年8月25日全部退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李先磊承受，其非法扣除的工程款应当返还。二、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单价为115元/平方米，扣除钢结构每平方米16.5元，即工程单价为98.5元/平方米，依据图纸，4标3栋的面积为8562平方米，即该标段李先磊施工范围的总工程款为843357元。4标4栋厂房的地基工程价值为33万元左右，故总工程价款1173357元左右，李先磊实际仅取得661400元,其中收到赵红桥前期支付的100000元,收到张文涛直接支付的401400元，收到赵红桥后期支付的160000元。对于未足额支付部分和违法扣除部分张文涛、赵红桥应当履行和退回。三、案涉工程双方从未达成结算意见。张文涛、赵红桥主张依据2018年3月6日的协议书双方已经达成明显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工人在信访局上访的背景下达成的，协议的内容也仅是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部分，对于工程款相关的其他费用（比如机械费、耗材费用、管理费用、利润等)并未达成一致，该协议最后条款也清晰地显示了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指定法院管辖，明显对于总工程款还终的结算数额,只是先把工人工资予以解决。参与信访的工人工资为19万元，故此要求其先支付19万元，剩余的工程款信访局不参与，双方另行解决。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面积和4标4栋厂房地基的工程价款至今仍然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且该协议未显示任何的结算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协议并非对总工程款的结算。况且在2018年3月6日达成该协议以后，双方又多次达成书面意见,在2018年7月7日的证明中，赵红桥私自添加了“所有纠纷与赵红桥无任何关系”这一句话，能够反映赵红桥也认为仍有工程款并未处理清楚，只是不想牵连到自己罢了。依据赵红桥提交的2018年9月14日的证明,系双方准备起诉追要工程款，亦能够证明双方均认可仍有工程款没有结清。张文涛辩称，1.李先磊与张文涛之间不存在承包和分包关系。案涉工程系张文涛发包给赵红桥，李先磊并非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与张文涛之间不存在承包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对李先磊无效，李先磊要求按照该约定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先磊多次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提交的起诉状对于其身份陈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3.张文涛与赵红桥之间，李先磊与赵红桥之间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足以证实张文涛、赵红桥与李先磊之间因该工程的账目已经清结且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结清并履行完毕完全符合事实。李先磊的上诉与事实不符，更无证据证实，其上诉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红桥辩称，1.张文涛与赵红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包括钢结构工程，价格是115元/平方米。李先磊并不是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115元/平方米的价格仅仅对张文涛和赵红桥具有约束力，对于李先磊并无约束力，李先磊要求按照该价格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赵红桥提交的2018年3月20日结算协议，足以证实李先磊与赵红桥双方经过清算，账目结清再无异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拘束力。赵红桥已将案涉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全部结清，李先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账目结清再无异议的具体含义。因此，一审认定工程款结清并履行完毕完全符合事实。李先磊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李先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文涛、赵红桥支付李先磊工程款250000元；2.诉讼费用由张文涛、赵红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张文涛与赵红桥签订《土建、钢结构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发包人张文涛，承包人赵红桥，工程名称为商丘市嘉信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商丘市睢阳区产业集聚区；分包内容为：图纸所示全部土建、钢机构工程（其中包括土建施工、预埋锚栓、楼承板安装、现场涂料、材料上下车、材料转运费等）；工期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1月16日；合同总价为工程议定价包括人工费、生活费、车旅费、保险费、安全费、住宿费、管理费、利润等（本合同为清包工形式，主、辅料由张文涛提供，吊车由赵红桥负责费用）。本合同总价固定为人民币115元/平方米，不随人工费的调整而增减；付款方式为基础完成支付总工程款10%，钢桁架安装完成（钢柱、桁架梁安装完成）且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的10%，屋面次梁安装完成（上、下弦次梁、支撑系统、钢天沟等）且验收合格，支付总工程款30%，屋面、墙面维护系统安装完成且验收合格，支付总工程款的25%，剩余款项待工程完工后，经由建设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进行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2%，剩余3%的工程款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待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息全额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赵红桥与李先磊合伙承建了商丘市嘉信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4标3栋及4标4栋的地基工程，上述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由案外人孙须波进行承建。2016年8月25日，李先磊与赵红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商丘市嘉信针织内衣厂4标3栋及4栋工程由赵红桥和李先磊合伙承建，由于各方面原因，先期投资和工人、机械设备等，全部由李先磊出资。赵红桥自愿放弃此工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并全部委托李先磊负责此工程的全部义务。2017年10月3日，张文涛出具证明证实，截至2017年10月3日，赵红桥兑账共计246500元，李先磊工人工资401400元。该工程完工后，赵红桥与张文涛之间无工程量结算清单，李先磊与赵红桥之间也无工程量结算清单。张文涛认可该工程的承包人为赵红桥，李先磊亦承认张文涛不认可其是该工程的承包人。2018年3月20日，李先磊与赵红桥达成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赵红桥，乙方为李先磊，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就乙方承接甲方的商丘市嘉信针织内衣厂4标3栋、4标4栋（地基）工程厂房工人工资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将欠乙方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90000元，自交工后起三个月分批将该笔工程款付清给乙方。其中，第三栋维修金三万元整，经指挥部同意不押就结清，如押就一年后结清；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将甲方所在工地上的龙门架拆掉，并将龙门架旁边的外墙进行粉刷；三、本协议一式两份，账目结清再无争议；四、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指定人民法院管辖。同日，赵红桥与张文涛签订内容与李先磊与赵红桥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相同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赵红桥三次收取张文涛工程款190000元。后赵红桥支付给李先磊190000元，李先磊于2018年7月7日给赵红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商丘市嘉信针织内衣有限公司4标3栋、4标4栋（地基）厂房工人工资190000元，已经全部付清，与赵红桥无任何经济来往。一审法院认为，李先磊与赵红桥合伙承包张文涛分包的商丘市嘉信针织内衣有限公司4标3栋、4标4栋（地基）工程，后李先磊与赵红桥签订协议，约定该工程赵红桥退出，李先磊实际施工，但该工程完工后，李先磊与赵红桥之间无工程量结算清单，张文涛、赵红桥之间也无工程量结算清单，该工程李先磊的实际施工量无法确定，工程款总额无法计算。根据李先磊与赵红桥之间、赵红桥与张文涛之间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李先磊与赵红桥之间、赵红桥与张文涛之间因该工程的账目已经结清，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李先磊诉请张文涛、赵红桥支付工程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先磊请求张文涛、赵红桥支付工程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先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先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张文涛质证称，证人与李先磊有利害关系，明显偏袒李先磊，陈述不属实，且与书面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李先磊的证明目的。赵红桥质证称，证人称春节前后当天结清的190000元，与本案协议书约定明显不在同一时间，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依法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是否最终结算，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先磊请求张文涛支付工程款150000元、赵红桥返还扣留的104500元，在张文涛、赵红桥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李先磊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李先磊于2018年7月7日给赵红桥出具“证明”载明：商丘市嘉信针织内衣有限公司4标3栋、4标4栋（地基）厂房工人工资190000元，已经全部付清，与赵红桥无任何经济来往。上述“证明”在2018年3月20日协议之后形成，应系李先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确认“与赵红桥无任何经济来往”，李先磊于本案中请求赵红桥返还扣留的104500元，在不能推翻2018年7月7日“证明”内容的情况下，李先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4标3栋工程合同价款843357元，均无异议，张文涛主张应当扣除4标3栋、4标4栋中李先磊未支付的泵车机械费71600元、未完成的电梯井施工费105000元、散水坡人工费3500元，三项合计180100元，李先磊予以否认。张文涛另主张李先磊4标4栋施工费仅有100000元，而李先磊则认为4标4栋施工费为330000元，双方争议较大。张文涛一审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显示时间、数额分别为2015年12月15日52400元、2017年10月8日19200元、2017年11月28日30000元、2017年12月9日30000元、2019年1月30日45000元。其中四笔计131600元均发生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一笔计45000元发生于2018年3月20日之后。若2018年3月20日最终结算完成，张文涛诉讼中再依2019年1月30日费用报销单作为2018年3月20日结算依据，于理不合。张文涛虽然称4标4栋工程款100000元，但不是双方确认的事实。因本案李先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4标4栋实际施工量，对4标4栋中李先磊应当享有的工程价款，本案不能作进一步审理；因张文涛主张应当扣除的180100元涉及案外人，本案对是否应当扣除180100元工程款的问题，亦不能作进一步审理。综上，李先磊有关张文涛支付工程款150000元的请求，可以在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先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先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