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石合群，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温辉祥。上诉人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原审被告温辉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源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黄玉洁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为原审被告温辉祥在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被上诉人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该数额已经覆盖了上诉人黄玉洁在一审中的诉请总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黄玉洁承担101973.15元的赔偿责任系完全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主条款“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但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该“雇主责任险”的主合同条款，却将该合同的免责条款作为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赔偿依据，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赔偿限额计算方式，伤残赔偿金为伤残比例系数×赔偿限额20万元，医疗费仅赔偿总医疗费的70%，其他赔偿项目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概不承担。然而，对于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系以比主合同条款字体更小的文字标注在保险合同正文末尾，且从未向作为投保人的上诉人释明该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将该免责条款作为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赔偿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了上诉人为公司另一员工(案外人黄北震)购买“雇主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一份以及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份，该保险合同与本案案涉保险合同完全一致，而该生效判决书的事实与本案几乎完全一致(系上诉人员工案外人黄北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损害，被告也是本案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但是，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结果与本案判决结果大相径庭，该生效判决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200000元限额内向该案原告赔偿损失，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未作任何评判，即作出本案判决，系典型的“同案不同判”。2.被上诉人黄玉洁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城镇标准，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黄玉洁提供的无法确定合法来源的古塘村民委员会“证明”，即认定被上诉人黄玉洁从2014年7月4日起一直居住在梅州市区范围，继而认定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系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事实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裁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玉洁辩称，1.保险公司就商业险部分免责条款字体未加粗，也未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并且也未举证证明免责条款有实际送达给投保人，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且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属于无效的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部分全额承担赔付责任。2.答辩人在一审提供了村委盖章并有负责人签名的居住证明，以及相对应的租赁合同，完全足于认定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范围内居住满一年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温辉祥述称，对事实方面没有意见。黄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总额为162068.2元；2.以上费用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温辉祥、被告聚源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中午13时22分左右，被告温辉祥驾驶粤M*****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套牌）从梅县****送货前往梅县区百福豪庭，13时25分左右从怡明路路口出来右转弯进入宪梓中路时，与从岗子上市场驶来往新城医院方向行驶直行由原告黄玉洁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玉洁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7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温辉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玉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产生急诊医疗费1669.06元、住院医疗费24439.47元。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出具《出院疾病证明书》，诊断原告伤情为：1、踝骨闭合性骨折：右侧踝关节骨折（旋后外旋IV°)；2、皮肤挫伤：右踝前侧皮肤挫擦伤。出院意见：1、住院期间留陪1人；2、出院后加强营养，休息治疗3个月；3、约伤后1个月、3个月、半年复查X光片（每次费用约122元）；4、约术后3个月拆除下胫腓螺钉约500元；5、约1年半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4、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11月20日在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131元。2020年1月7日，原告的住院医疗费经梅州市***民医疗保险报销5328.17元。2020年7月14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原告户口所在地系平远县******蕉田，属农业家庭户口，从2014年7月4日起一直居住在梅州市梅县*******和兴楼305房。原告父亲黄绍雄，1953年4月19日出生；原告母亲林伍香，1958年7月18日出生。黄绍雄和林伍香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是儿子黄浩胜，女儿黄玉洁，由黄浩胜、黄玉洁负责扶养。原告之女林子涵，2010年11月23日出生，由原告与其前夫林人辉共同抚养。另查，被告温辉祥系被告聚源美公司雇请的员工，事故发生时被告温辉祥在履行送“美团外卖”的职务。被告聚源美公司为被告温辉祥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0月4日0时起至2020年10月4日23时止。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并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如下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保险单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额；（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施行），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给付伤残赔偿金为：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乘以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应负责任乘以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如下：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1）-（3）项‘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第三者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20万元。（4）前述列明的‘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第三者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保险单签发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项目和药品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温辉祥在履行被告聚源美公司的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黄玉洁受伤，现原告以此提起提供劳务致人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损失的计算和被告责任的承担。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根据本案证据和具体情况、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来审查核实。经查核，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0911.36元。原告在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急诊医疗费1669.06元、住院医疗费24439.47元、复查费131元，合计26239.53元有发票和相关病历为据，本院予以认定，后经梅州市***民医疗保险报销5328.17元，应予扣减，扣减后为26239.53元-5328.17元=20911.36元。2、后续治疗费：8500元。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4、约术后3个月拆除下胫腓螺钉约500元；5、约1年半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对复查费，已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进行了认定，不再重复认定。3、残疾赔偿金：142724.2元。原告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14年7月4日起一直居住在梅州市梅县*******和兴楼305房，属梅州市区范围，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此部分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原告被评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原告的《出院疾病证明书》中的出院意见记载“出院后加强营养，休息治疗3个月”，原告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即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黄绍雄，1953年4月19日出生，至原告误工期结束时已年满66周岁9个月，由两个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13年3个月×10%÷2人=19129.69元；原告母亲林伍香，1958年7月18日出生，至原告误工期结束时已年满61周岁6个月，由两个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18年6个月×10%÷2人=26709.38元。原告女儿林子涵，2010年11月23日出生，至原告误工期结束时已9周岁2个月，剩余抚养年限为8年10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8年10个月×10%÷2人=12753.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9129.69元+26709.38元+12753.13元=58592.2元。残疾赔偿金合计：84132元+58592.2元=142724.2元。4、误工费：13714.67元。原告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4年7月起在梅县******住，误工费标准可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出院3个月，即从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共119天，误工费计算为：42066元÷365天×119天=13714.67元。5、护理费：4050元。原告住院治疗27天，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人×27天×1人=40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原告住院治疗27天，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27天=2700元。7、营养费：500元。原告被评为10级伤残，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10%=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本地经济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交通费：800元。交通费属于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800元，未超过实际支出范围，予以支持。上述合计198900.23元。关于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温辉祥系被告聚源美公司雇请的员工，在履行送“美团外卖”的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应由被告聚源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温辉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玉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责任，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聚源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限额。被告聚源美公司抗辩提出其为骑手购买的雇主责任险A版，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本次事故符合该赔偿规则，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且对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告知义务，其作为投保人，对该内容不清楚。经查，雇主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如下约定负责赔偿：……（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施行），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给付伤残赔偿金为：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乘以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应负责任乘以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如下：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1）-（3）项‘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第三者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2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原告被评为10级伤残，被告聚源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聚源美公司为温辉祥向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赔偿的计算方式为200000元×10%×70%=14000元；对原告的医疗费赔偿的计算方式为（20911.36元+8500元）×70%=20587.95元。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赔偿总额为：20587.95元+14000元=34587.95元。对被告聚源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偿不足部分为198900.23元×70%-34587.95元=104642.21元，被告温辉祥已经赔偿给原告的2669.06元应予抵扣，抵扣后仍应由被告聚源美公司赔偿104642.21元-2669.06元=101973.1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雇主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赔偿限额内赔偿34587.95元给原告黄玉洁，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赔偿101973.15元给原告黄玉洁，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黄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原告黄玉洁负担5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0元，被告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鉴定费3276元，由原告黄玉洁负担27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00元，被告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上诉人聚源美公司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原审被告温辉祥系聚源美公司“美团外卖”员工，交通事故系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则原审被告温辉祥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聚源美公司承担。上诉人聚源美公司在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雇员温辉祥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判决伤残赔偿金以保险金额200000元为基数，以原审被告温辉祥对事故应负的责任70%，再以被上诉人黄玉洁的伤残等级十级10%比例，认定保险公司承担14000元的伤残责任保险金。但诉争保险合同中“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施行），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给付伤残赔偿金为：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乘以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应负责任乘以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如下：100%、90%、80%、70%、60%、50%、40%、30%、20%、10%”的特别约定，缩小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和赔偿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合同义务，该特别约定属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解释说明，而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该特别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偿黄玉洁伤残赔偿金200000元×10%×70%有所不妥，予以纠正。本次事故中上诉人聚源美公司的雇员温辉祥给被上诉人黄玉洁造成各项损失136561.1元（198900.23元×70%-2669.06元），应由承保上诉人聚源美公司雇主责任险的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承担。聚源美公司上诉主张上述免责条款作为保险人的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从未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有理，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黄玉洁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聚源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黄玉洁未提供足够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足，予以采信。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上诉人聚源美公司对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责任承担的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但对被上诉人黄玉洁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诉争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方面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黄玉洁支付赔偿款136561.1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元、鉴定费3276元，合计39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302元，黄玉洁负担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迳行付还赣州聚源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