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森，女，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怡，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银，女，1929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066588126U。 法定代表人：林孙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蕊，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西洋镇上螺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1187126X5。 法定代表人：林孙康，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新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55059778W。 法定代表人：郑诚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安，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因与上诉人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元公司)、被上诉人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煌公司）、原审第三人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元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森、郑怡、张亚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上诉人合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陈蕊，被上诉人西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孙康，原审第三人昊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森、郑怡、张亚银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西煌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西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确立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承认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的前提下，在特定的法律关系中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及股东有限责任加以否定，以制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及有限责任，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作为唯一股东的西煌公司务必使公司拥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清晰明确的财务支付记录、并且按照法律规定在每以会计年底都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聘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也意味着，西煌公司要自证清白应至少依法提供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而在一审中，西煌公司仅仅提供了一份存款明细账。然远远未达到法定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与公司财务未发生混同。二、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存在人事混同的情形。西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合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孙康，是典型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对涉案事实认定错误，西煌公司无法证明其与合元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合元公司辩称，合元公司与昊元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二者之间账户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形。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混同的事实。 西煌公司辩称，一、西煌公司再次重申与合元公司是分别独立的两个法人。1.西煌公司；住所：永安市西洋镇上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1187126Ｘ5。而合元公司；工商登记住所：永安市观澜世纪城号；现为：永安市龙山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066588126Ｕ。2.西煌公司《开户许可证》编号：3910-00658088；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永安市南门支行，账号：14×××14。而合元公司《幵户许可证》编号：3910-01467668；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账号：35×××71。由此可见，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都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享有各自独立的银行账户。依法应各自独立承担其民事责任。二、郑怡、陈金森、张亚银追加西煌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依法无据、是错误的。1.依据《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郑怡、陈金森、张亚银诉请的是“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请求的是返还“购房款”，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其后面一系列条文的规定，本案都与西煌公司无关联。3.郑怡、陈金森、张亚银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西煌公司已经证明了案涉的两个“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自己的财产”，郑抬、陈金森、张亚银也提供不出西煌公司“不能证明”的事实和理由。三、原审判决中对西煌公司在本案的法律关系、地位的、地位的认定和判处的。请依法驳回郑怡、陈金森、张亚银对西煌公司的上诉请求。 昊元公司述称，不清楚合元公司与西煌公司之间的关系。 合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公正判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原审判决既认定郑芳飞与昊元公司存在“收益款”事实，也认定合元公司至今仅收到70000元认筹金和94684元购房尾款，未实际收到452766元购房款，却仍依一纸《收款收据》要求合元公司返还这笔未实际全额支付的617450元购房款及利息，前后矛盾。1.郑怡的父亲郑芳飞与昊元公司的投资、借款关系为非法高利借贷关系，其“收益款”没有合法收益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郑芳飞生前两次借给昊元公司100万元（共200万元），约定24个月获纯利共250万元，并于2013年1月8日实际获纯利204.7234万元（其中2009.12.7借款100万24个月获纯利150万元，年利率为75%;2010.3.5借款100万24个月获纯利息100万元，年利率为50%;昊元公司已给付204.7234万元；未支付的45.2766万元)。2013年1月昊元公司完全可以一次性付清未支付的452766元这一笔红利，只因郑芳飞想要合元置业71#楼801室房屋，则以余款452766元抵购房款（2014年6、7月签订认筹《协议》）；本金200万元继续留在昊元的同时约定按1%的利率计息，并分别于2013年7月2日转118.8万元（判决书这里写18.8万，书写错误）;2013年8月14日转117.3万元，结清所谓“投资款”本息。根据《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芳飞两次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给昊元公司的共计200万元”约定年利率75%和50%，且本金另计1分利息，已大大超越法律对借贷利息的限制规定，为非法高利借贷；若以“投资款”认定又与《公司法》规定投资股东应当办理股东登记等相关条款相悖。2.一审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系郑芳飞与合元公司的买卖关系，缴清购房款义务人是郑芳飞，郑芳飞理应负有办结转款义务，因此，452766元红利未到合元公司账户的责任应由郑芳飞承担。合元公司出于对郑芳飞及昊元公司的信任，先行出具了617450元的《收款收据》。而后郑芳飞仅支付了70000元认筹金和94684元购房款，剩余452766元未实际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盔；（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郑芳飞与昊元公司因借贷关系，借款人昊元公司不能向出借人郑芳飞偿还上述红利452766元，遂将上述红利款通过债权债务转让购买了合元公司的商品房，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以《房屋买卖合同》掩盖非法“收益款”之嫌，因此，原审把非法高利借贷关系，模糊为似乎合法的“收益款”。二、原审判决认定：三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昊元公司将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给合元公司，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债权转让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郑芳飞的所谓债权（收益款）是投资2年时间的200万元投资款获得红利中的一部分，然，郑芳飞的所谓投资，既未办理股东登记，昊元公司直至今日也未清算，因此，不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前面已详细叙述不再赘述）。其次、生效债权转让须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存在。原审中郑怡等人未对此举证，使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此认定、判决损害了合元公司的利益。三、参考案例。最高院指导案例72号：（2015)民一终字第180号，汤龙、刘新龙、马忠太、王洪刚诉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最高院生效裁判认为：“对转化为已付购房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审查，以防止当事人将超出法律规定保护限额的高额利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对双方当事人包含高额利息的欠款数额，依法不能予以确认。由于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明显低于—事人对账确认的借款利率，故应当认为汤龙等四人作为购房人，尚未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彦海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房屋，不应视为违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辩称，一、本案以房抵债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典型的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一审中昊元公司提交的2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均约定了郑芳飞照协议提供资金并参与盈余分配，但不参与经营、劳动。该法律关系即《民通意见》46条中规定的：“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的个人合伙。因此，郑芳飞是基于与郑诚加个人合伙关系而投资。其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合保本固息的民间借贷特征。第一，借款期限不确定，《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前提：如果项目未中标，郑诚加必须立即返还涉案投资款，也就是投资协议不成立。只有在项目中标后，投资期限为2年。第二，收益不固定，甚至是不一定有收益。《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收益分成方案可以看出，只有在投资项目收益达到一定条件，郑芳飞才享有收益的分配权，无收益则无分配，达不到一定收益也无分配。最后，郑芳飞在该合伙关系中虽不参与经营，但实际上需要依法承担风险。符合合伙关系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法律特征。根据《民通意见》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承担连带责任，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合伙企业法》亦有类似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署的投资协议书即属于未对债务承担进行约定，而不是明确排除郑芳飞承担风险的义务，一旦发生亏损，郑诚加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郑芳飞承担亏损的连带责任。综上，郑芳飞与郑诚加签署的《委托投资协议书》是双方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郑芳飞依据协议书约定，参与分配项目收益款，没有上限限制，合法有效，合元公司主张涉案收益款为民间借贷的高利贷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郑诚加支付收益款及最终归还本金的行为也均说明双方已经就投资收益结算完毕。二、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投资款系郑芳飞作为股东对昊元公司的出资。首先，《委托投资协议书》系郑芳飞与郑诚加个人签署，且2份委托协议书均签署于昊元公司成立之前，合元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投资款系郑芳飞作为股东对昊元公司的出资。正因为郑芳飞并非昊元公司发起股东，所以也不需要办理所谓的股东登记，其依照与郑诚加的投资协议取回投资款与昊元公司是否清算无任何关联性。其次，合元公司一方面认为涉案投资款及收益属于高利借贷，另一方面又认为涉案投资款及收益系股东出资，对于案涉投资款性质认定飘忽不定，自相矛盾。三、合元公司所举案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作用。合元公司所举案例中涉及的以房抵债协议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而本案以房抵债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协议，两个案子不具有同一性，因此不具有参考价值。 西煌公司辩称，其与合元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昊元公司述称，对郑芳飞与郑诚加之前的投资协议等不清楚。 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郑怡与合元公司签订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2.返还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购房款共计687450元及自2014年7月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77659元（以687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算）；3.永安市西煌养殖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合元公司、昊元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中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退回购房款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4年6月15日，郑芳飞与合元公司签署了《VIP卡认筹协议书》，并交付70000元认筹金。2014年7月5日，郑芳飞再次向合元公司补交购房差额94684元，同日，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开具61745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庭审中，陈金森自认，昊元公司欠郑芳飞投资红利款为452766元，加上郑芳飞支付认购金70000元及2014年7月5日当日支付给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94684元的购房款，合计购房款为61745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退回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2.郑芳飞于2016年6月9日死亡，其法定第一继承人为：妻子陈金森、女儿郑怡、母亲张亚银。3.郑芳飞死亡后约一周，郑芳飞的女儿郑怡与合元公司补签一份《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落款时间倒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该协议书为合元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该协议第三条第7点约定，该协议一式叁份，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缴纳定金后生效；3.经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合元公司用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折抵昊元公司尚欠郑芳飞的452766元收益款。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出具了617450元收款收据一张，认可其收到了郑芳飞的购房款为617450元，并在该收款收据备注档载明：“71＃801”。4.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出具了617450元收款收据后，受昊元公司指示要求，合元公司向昊元公司出具452766元的《收款收据》，昊元公司账务账册也体现应向合元公司支付452,766元的凭证。 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1.合元公司是否应当退回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实际包含了两层法律关系，一是昊元公司将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给合元公司，由合元公司负责清偿。二是合元公司已实际用其名下的位于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抵偿该债务，并向郑芳飞出具了《收款收据》。该协议内容，系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该债务也不存在性质上不可移转或依法不得移转的情形，故该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元公司不得以其未实际收到昊元公司452766元为理由拒绝退款。至于合元公司是否收到昊元公司款项的争议问题，合元公司可依据其与昊元公司的约定另行主张。另，合元公司、昊元公司均抗辩认为，郑芳飞对昊元公司享有的452766元债权，结算依据不合法，结算数额不正确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合元公司、昊元公司可另案主张。 2.郑怡与合元公司告签订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是否需要解除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解除郑怡与合元公司签订的《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合元润城定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为下一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订定的预约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7项约定：“本协议一式叁份，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缴纳定金后生效，甲方持贰份，乙方持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定金作出约定，乙方郑怡也未交纳任何定金。根据双方的约定该协议并未实际生效，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3.西煌公司是否应对合元公司退回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西煌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银行存款明细，不存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在资金上相互往来的事实，能够证明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要求西煌公司应对合元公司退回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购房款项617450元，并以61745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合元公司向郑芳飞出具的欲购买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的617450元收款收据，其中包含抵偿昊元公司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昊元公司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及以合元公司抵偿购房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因合元公司的原因，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拍卖，故应当退回购买人购房款，现因购房人郑芳飞已于2016年6月9日死亡，郑芳飞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合元公司退还该购房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合元公司抗辩认为，昊元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其452766元郑芳飞收益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要求西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昊元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合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回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购房款617450元；二、合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金森、郑怡、张亚银以61745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相应利息损失；三、合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金森、郑怡、张亚银以6174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驳回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1元，减半收取6725.5元，由合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西煌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开户许可证》二份，拟证明：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账户是独立的。 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二家企业存在独立账户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二家企业不存在财产、财务混同情形。 合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昊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因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合元公司、昊元公司对西煌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定西煌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西煌公司的主张，将在争议问题分析中予以分析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郑芳飞生前与案外人郑诚加签订二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出资200万元与案外人郑诚加合作经营永安市马坑地块项目，双方约定了投资项目、投资前提、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收益分成、投资费用负担等，二者之间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合伙型联营；案外人郑诚加在取得永安市马坑地块项目的开发权后成立昊元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案外人郑诚加经郑芳飞同意，将尚欠郑芳飞收益款452766元转移由昊元公司负担，郑芳飞、案外人郑诚加、昊元公司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关系；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昊元公司将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给合元公司，由合元公司负责清偿，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关系；合元公司已实际用其名下的位于永安市龙山路268号合元润城71栋8层801号房产抵偿该债务，并向郑芳飞出具了《收款收据》，郑芳飞与合元公司形成以物抵债法律关系；郑芳飞将剩余的购房款支付给合元公司，二者之间形成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 二、关于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否有效问题。 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协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内容系郑芳飞、合元公司、昊元公司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序良俗，同时该债务不属于非法债务，且该债务也不存在性质上不可移转或依法不得移转的情形，故该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三、关于西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对合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虽然合元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系西煌公司，但是西煌公司提供的《开户许可证》可以证明其与合元公司均有独立的账户；西煌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银行存款明细，能够证明不存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在资金上相互往来的事实。西煌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西煌公司与合元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即合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西煌公司（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要求西煌公司对合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昊元公司欠郑芳飞的收益款452766元债务转移及以合元公司抵偿购房款的行为，合法、有效。因合元公司自身的原因，案涉房产已被人民法院拍卖，以房抵债协议客观上存在履行不能，故合元公司应当将购房款退还给购房人，现因购房人郑芳飞已于2016年6月9日死亡，郑芳飞的法定继承人要求合元公司退还该购房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西煌公司（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陈金森、郑怡、张亚银要求西煌公司对合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元公司以其受让昊元公司的债务系非法债务（超出法律保护的借款利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昊元公司也未实际支付452766元购房款为由，要求不承担返还452766元购房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合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1元，由陈金森、郑怡、张亚银共同负担6725.5元，由永安市合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7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