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53号原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斌，男，1982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住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邓开元，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明洋，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专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华山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继才，男，2000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尹超（曾用名赵大宝），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新邱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宗群，男，1971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汉族，小学肄业，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陶石头（乳名石头），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汉族，小学毕业，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进敏，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汉族，初中肄业，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羁押于潢川县看守所。2020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斌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陶石头、孙宗群、王进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1526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2019年3、4月份，被告人谢斌与他人约定取钱提成比例后，又先后与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约定提成比例，组织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收购他人银行卡，组织被告人张继才、尹超、陶石头等办理银行卡及POS机供犯罪使用，组织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廖瑞、“娃蛋”多次在潢川、息县等地银行ATM机上将诈骗犯罪所得进行转移、取现，组织被告人孙宗群多次驾驶车辆鄂Ａ×××**运送被告人谢斌实施犯罪活动，组织被告人陶石头驾驶皖Ｋ×××**、王进敏驾驶鄂Ａ×××**、鄂Ａ×××**车辆多次运送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廖瑞实施犯罪活动。2019年5月至7月期间，被害人沙某、杜某、蒋某、特某、李某、袁某、袁德正、钟克传、文兴亮、肖泉、汤洪晓、于洪昌、袁明中、杨宇民、孙桂芝、吴蒙蒙、周成俄、何茂华等人被他人以办理贷款为由诈骗现金若干，上述现金直接转入被告人张继才、陶石头银行账户或被告人谢斌、孙明洋、张继才等人购买、持有的银行卡内，资金在多个银行账户多次流转后，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廖瑞在多个银行ATM机上取现，共计取现金465850元，取现现金交被告人谢斌。其中：被告人孙明洋参与作案十八起，取现460850元，被告人张继才参与作案十七起，取现464050元，被告人尹超参与作案十五起，取现424050元，被告人陶石头参与作案十三起，取现375550元，被告人王进敏参与作案四起，取现85300元。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张继才、陶石头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孙明洋、王进敏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12日潢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孙明洋协助下抓获被告人谢斌、孙宗群；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尹超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陶石头能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另查明，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6月29日扣押被告人陶石头驾驶的一辆黑色北京现代牌汽车（车号皖Ｋ×××**），2019年7月12日扣押被告人王进敏驾驶的一辆白色别克汽车（车号鄂Ａ×××**），2019年7月12日扣押被告人孙宗群驾驶的一辆传祺牌汽车（车号鄂Ａ×××**）。经查询“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皖Ｋ×××**车辆所有人为陶仁明（系被告人陶石头的父亲）、鄂Ａ×××**车辆所有人为孙宗群。鄂Ａ×××**车辆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公公司，该车辆已于2019年10月28日返还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扣押物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账户信息、POS机信息被害人转账记录及截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资金流向图等书证，被害人特某、李某、袁某等18人陈述，被告人谢斌、孙明洋、张继才等8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取款视频截图，尹超铁路购票活动轨迹、王进敏租车信息及轨迹、孙明洋手机内容截图、张继才手机内容截图、尹超手机内容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谢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及将犯罪所得转移、取现，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陶石头、孙宗群、王进敏明知是犯罪所得共同予以转移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斌、孙明洋、张继才、尹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宗群、陶石头、王进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明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两名被告人，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陶石头、孙宗群、王进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综合考量以上情节，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谢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陶石头、孙宗群、王进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孙明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继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尹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孙宗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陶石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七、被告人王进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八、扣押的作案工具传祺牌汽车（车号鄂Ａ×××**）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潢川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谢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根据有关司法解释，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二、本案主要事实，特别是证明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查清：1、上线未查清，上诉人提供一名叫邱全斌、另一名叫蒋聪聪的主犯信息，但有关部门一直未去核实；2、多个被害人提到的重要女性犯罪嫌疑人未查清；3、直接接收被害人转款的银行卡未查清，这些银行卡由上线直接控制，诈骗得逞后再联系上诉人取钱，不能认定上诉人是诈骗共犯；4、被害人大都被自称恒昌贷款公司业务员的人以放贷的名义诈骗，骗子是如何掌握客户信息未查清。三、目前只能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诈骗他人的谋划；2、上诉人犯罪所得是按取现金额的百分比进行提成，和分赃不是同一性质；3、每次取现均是按照上线的指示，取现后交给上线；4、上诉人没有参与诈骗的过程，和被害人没有任何关系。5、即使有少量几笔款直接打到本案被告等人卡上，上诉人也仅对该几笔款承担诈骗罪刑事责任，不应对全部金额承担诈骗刑事责任。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谢斌关于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他人转移诈骗犯罪所得的事实有立案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资金流向图、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被害人沙某、杜某、特某等人的陈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孙宗群等人的供述，以及上诉人谢斌的供述与辩解在卷，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上线及其他犯罪嫌疑人没有查清，经查，上诉人谢斌到案后侦查人员多次对其进行讯问并做思想工作、宣传法律政策，其均供述无法提供上家信息，案件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其向侦查人员供述了其上家一些线索信息，因其提供信息不详细，致使核查工作暂无进展。本案上线及其他犯罪嫌疑人虽尚未查实，但本案多名被害人被诈骗，及上诉人组织人员帮助转移上述诈骗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行为系电信网络诈骗的重要环节，为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他犯罪嫌疑人未归案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谢斌关于不应认定其诈骗罪而应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采取遥控指挥、隐匿身份、规避调查等方式组织孙明洋等人办理或购买银行卡、POS机，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得手后迅速转移、套现、取现，根据其认知能力、犯罪手段、犯罪次数及曾经因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处罚的既往经历，可以认定其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其提供信用卡、POS机等，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为其套现、取现的，应以诈骗犯罪共犯论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及将犯罪所得转移、取现，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孙明洋、张继才、尹超、陶石头、孙宗群、王进敏明知是犯罪所得共同予以转移、取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谢斌与原审被告孙明洋、张继才、尹超是共同犯罪不当，应予纠正，谢斌与其上家是共同犯罪。上诉人谢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