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092民再10号 原审原告：刘洁，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静杰，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威海富盛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062301826），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桥头镇方吉村。 法定代表人：戚文，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戚文，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系被告戚文妻子)，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原审原告刘洁因与原审被告威海富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20）鲁1092民初48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84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1092民监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刘洁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静杰、原审被告戚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洁再审中称，2015年8月18日，富盛公司向刘洁借款200万元，并指定汇入戚文威海农商银行卡62×××07账户（以下简称“4807账户”）。刘洁于当日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43×××95账户（以下简称“4995账户”），将借款200万元汇入戚文4807账户，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付利息，由戚文对该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富盛公司、戚文均为偿还本息，刘洁为维护合法权利，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富盛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由戚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富盛公司、戚文对刘洁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理由均没有异议，同意偿还刘洁借款并支付利息。 2020年2月13日，刘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富盛公司、戚文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富盛公司偿还刘洁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判令富盛公司支付刘洁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险费12000元、律师代理费10万元；4.戚文对富盛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6日，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富盛公司向刘洁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0%，借款期间每年支付一次利息，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每逾期一日按欠付利息的2%计收罚息；借款期满一次性偿还本金，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的0.2%计收利息；由戚文对富盛公司借款提供连带担保。2015年8月18日，刘洁通过其4995账户将200万元款项转至富盛公司指定的戚文4807账户。同日，富盛公司、戚文向刘洁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进一步明确了借款内容和戚文的连带保证责任。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但富盛公司、戚文均未偿还借款本息，故刘洁起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2020年2月1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制作了484号调解书，协议内容为：1.解除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富盛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偿还刘洁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富盛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刘洁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险费12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4.戚文对富盛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富盛公司、戚文于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刘洁案件受理费11848元、保全费5000元。 刘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信息》、《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等证据。并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鲁1092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12月26日到富盛公司查封了六台叉车、4182个铁筐、37095个塑料周转筐。 因富盛公司、戚文未自动履行484号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刘洁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2020）鲁1092执458号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向富盛公司、戚文送达执行通知书后，其未自动履行给付义务，本院依法查封了富盛公司名下的五辆车。后刘洁申请暂不处置查封的车辆，只申请议价网拍诉前保全查封的财产。经双方议价，确定诉前保全的财产总拍卖参考价为1514630元，刘洁要求对诉前保全的财产进行整体拍卖，并表示如二次拍卖流拍，同意接受拍卖财产抵债。2020年4月23日，本院在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以保留价120万元公告拍卖，2020年5月24日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20年5月27日，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以保留价96万对上述财产进行网络公告拍卖。 2020年6月3日，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向本院书面举报称，本案当事人刘洁与戚文系亲属关系，戚文为逃废银行债务，伪造民间借贷合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停止对本案的执行，并追究相关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经合议庭研究，本案暂停对上述财产的第二次拍卖。2020年6月28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威经检民监（2020）371091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484号调解书系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进行虚假诉讼作出，妨碍了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建议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富盛公司系戚文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洁的丈夫与戚文系兄弟关系。2015年8月18日，刘洁通过其4995账户向戚文4807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富盛公司、戚文向刘洁出具借款借据，明确了借款期限、利率、保证责任等。富盛公司（戚文）收款后，于当日向案外人岳建东农商银行62×××15账户转款90万元（借款）、陈光辉民生银行62×××20账户转款80万元（借款）、支付大东疃村果农苹果款284731.90元、2015年8月19日偿还李超借款15000元，账户余额268.10元。 2020年2月13日，刘洁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除借款合同、富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等，由戚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洁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内容为：富盛公司向刘洁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0%，借款期间每年支付一次利息，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每逾期一日按欠付利息的2%计收罚息；借款期满一次性偿还本金，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的0.2%计收利息；富盛公司以其位于桥头镇方吉南街268号土地、房产及5辆机动车等作抵押担保；戚文以其威海威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0亩果园经营权、经营收入及“桑塔纳”牌鲁Ｋ×××××轿车一辆作抵押担保，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刘洁、富盛公司、戚文对用于抵押的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 再审中，刘洁、戚文均陈述，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是因富盛公司一直没有偿还刘洁200万元借款，在刘洁的多次催要下，富盛公司、戚文同意将包含车辆在内的财产等作抵押，于2019年补签了该借款合同。 另查明，2011年11月16日，富盛公司曾向刘洁借款400万元，由刘洁4995账户转至戚文建设银行62×××17账户，现尚有2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偿还；2014年10月27日，富盛公司曾向刘洁借款150万元，由刘洁4995账户转至戚文4807账户，该笔借款本息现已经偿还。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岳建东、李超进行了调查。 岳建东证实：证人与刘洁不认识，与戚文均是从事果品生意的同行，是在做生意中认识的；2015年8月18日，戚文通过其4807账户向证人62×××15账户先后汇款50万元、40万元，是证人向富盛公司的借款，证人用于偿还在荣成农商银行新庄分理处贷款，贷款是用于收购苹果；因做苹果生意需要现场支付现金，款项存在个人账户使用方便，行业都是这么做的，因此款项是从戚文账户转出；证人向银行贷款大约有几百万元，但是这次借富盛公司的90万元还的是哪一笔贷款记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还的贷款；证人开办了荣成市华峰果品有限公司，收购苹果用于存储和销售，每年收购苹果需要向银行贷款，但在贷新款之前需要把旧的贷款还上，当时因为银行贷款到期了，就向戚文借钱还贷，双方是同行，之间相互帮忙转借，借款没有签订合同，一般借半个月至一个月之间就还了，借富盛公司的钱已经还了。 李超证实：证人自2002年至今一直在富盛公司任外贸部经理，负责出口贸易，戚文是证人表姐夫，证人与刘洁没有亲属关系；富盛公司、戚文主要从事苹果出口业务，有时候富盛公司、戚文的钱不凑手，经常用证人的信用卡支款用，一般下个月就能偿还；2015年8月，证人在桥头镇供电所自主缴费机上代富盛公司交了15000元的电费，8月19日戚文通过其4807账户向证人建设银行48×××86账户汇款15000元，就是还的证人代某的电费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是否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 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自2011年起即发生借贷关系，经审查刘洁的4995账户登记情况，账户余额经常保持数百万元至一千余万元，其具有出借能力。刘洁于2015年8月18日通过其4995账户向戚文4807账户转款200万元，富盛公司、戚文向刘洁出具了借款借据，明确了借款期限、利率、保证责任等。富盛公司（戚文）收款后，绝大部分于当日和次日出借给案外人岳建东、陈光辉和偿还李超借款，部分用于支付果农苹果款，均有清楚的交易记录，并未发现有虚假转账行为。再审中，刘洁、富盛公司、戚文均陈述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是于2019年补签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能予以认定。但该《借款合同》的证据效力并不影响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于2015年8月18日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的效力。 第二，富盛公司系戚文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者财产不相互独立，构成人格混同，其银行账户之间相互转款符合常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系虚假转账。 综上所述，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洁与富盛公司、戚文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提起虚假诉讼，484号调解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终结对本院（2020）鲁1092民初484号案件的再审程序。 审 判 长  徐东舰 人民陪审员  丛淑华 人民陪审员  邵爱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