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刚，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2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芳，女，汉族，生于1972年7月5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阳，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淑娟，女，汉族，生于1963年9月1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民，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刚、王小芳因与被上诉人夏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刚上诉请求：判决唐刚对夏淑娟借款550万元不承担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夏淑娟亲笔书写的《补充条款》应当作为唐刚是否支付利息的证据，一审法院将《还款计划》作为借款支付利息的依据错误。夏淑娟陈述先签《补充协议》，之后再打印《还款计划》，找唐刚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不是事实，也与事实明显不符。唐刚与夏淑娟好不容易商量签字了《补充条款》，对免责事宜达成协议，不可能事隔几个小时即放弃夏淑娟对利息的减免。再者，夏淑娟自己也承认打印件系夏淑娟打印好后找唐刚签字，补充条款也系夏淑娟手写，在打印件与手写件的理解有分歧时，应当以手写的意思表示内容为准。二、夏淑娟已收取2017年2月17日前的利息，证明夏淑娟不能再主张2017年2月17日之前的利息，原审判决再次结算并判决唐刚支付前期利息错误。《补充协议》载明，前期550万元利息已收取，前期系指2017年2月16日之前的时间段。其“已收取”系指利息已结清，夏淑娟对2017年2月17日前的利息不再结算与支付的意思表示清楚。退步讲，《还款计划》中载明“甲方同意暂停向乙方收取所借550万元利息，但其本金需按计划如期归还”的条款也未撤销《补充协议》条款的约定，原审判决否定《补充条款》并重新结算判决支付利息错误。原审判决唐刚未按《还款计划》还款的行为违约错误。退步讲，即使暂停收取利息是以按期还款为条件，因双方并未约定不按期还款就要恢复原利率的执行，法院也不应当推定按照原来约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再退步讲，在证据矛盾，理解存在分歧的情况下，本案也按照基本的借款利率计算利息，也不应当再适用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刚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小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夏淑娟对王小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夏淑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基于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刚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共同经营。事实上，王小芳对唐刚借款并不知情。涉案借款金额高达550万元，唐刚陈述该笔借款唐刚投入了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借款显然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条件。2017年2月，夏淑娟与唐刚协商还款时，王小芳已与唐刚离婚，夏淑娟仍然与唐刚个人处理相关债务，也表明借款系唐刚的个人行为，故王小芳在本案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王小芳与唐刚共同债务，并判决王小芳与唐刚共同偿还错误。 夏淑娟答辩：1、《补充条款》系2017年2月16日上午签订，2017年2月16日下午签订的《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是唐刚与夏淑娟之间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还款计划》只是说暂时停止收取利息，并没有说是放弃利息。当时签订《还款计划》的目的是为唐刚按照《还款计划》的时间还款，即不再收取利息。但唐刚签订《还款计划》后，并未按计划还款，故唐刚应当按照原来约定的利息标准向夏淑娟偿还利息。3、唐刚在夫妻存续期间将借款用于其经营的公司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王小芳对借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夏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刚、王小芳立即偿还夏淑娟借款本金5，5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5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1月1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唐刚、王小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刚因从事商业经营需要向夏淑娟借款。2017年2月14日，以夏淑娟为甲方、唐刚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具体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偿还在甲方的借款及相关事宜，经结算达成如下清偿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借款及结算事项1.2014年9月24日，四川中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夏淑娟转账人民币5，531，250.00元到唐刚指定的成都市酒溢酒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2015年9月25日，唐刚付清了已使用的一年借款利息，并重新向夏淑娟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500，000.00元，月利率为2%，每六个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两年。3、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10日，唐刚已支付利息380，00.00余利息未支付。二、还款计划1、乙方承诺最迟于2017年前向甲方付清前述借款本息，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先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2、如乙方确需延长借款期限，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可以延长借款期限。”该《协议书》甲方处夏淑娟予以签名，乙方处唐刚予以签名。2015年9月25日，唐刚向夏淑娟出具了借据，具体内容为：“今在夏淑娟同志处借到人民币现金伍佰伍拾元整，使用此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六个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两年。此据，借款人唐刚。” 2017年2月16日，夏淑娟、唐刚签订一份《还款计划》，具体内容为:“为了双方诚信，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共同遵循，不得违反。甲方同意暂停向乙方收取所借5，500，000.00元的利息，但其本金须按计划如期归还。1、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本金500，000.00元；2、2018年3月20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本金1，500，000.00元；3、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本金500，000.00元；4.、2019年5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本金1，500，000.00元；5、2019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本金1，500，000.00元。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共同遵守。以前还款协议若与本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夏淑娟多次向唐刚催要均未果，遂诉讼至法院。 同时查明：夏淑娟、唐刚双方在《协议书》第2页由夏淑娟签写《补充条款》，具体内容为：“1.前期5500000.00元利息已收取；2.未付利息停止不收取；3.其中夏淑娟在南充商业银行贷款1500000.00元，一年的利息由唐刚支付，承诺明年即2018年3月到期由唐刚归还贷款；4、剩余4000000.00元借款，约定2019年12月前归还；5、银行贷款利息，每月指定打入账户为南充商业银行营业部，户名为夏淑娟，卡号为6230××××5849。”庭审中，对《补充条款》的签写情况，夏淑娟陈述因唐刚不同意在2017年2月14日的《协议书》上签字，其原因是要求夏淑娟不再收取借款利息，夏淑娟便于2017年2月16日上午在《协议书》上签写了《补充条款》，唐刚才在《协议书》上签名。夏淑娟于当天下午制作好《还款计划》后，要求唐刚按《还款计划》履行给付借款本金义务，唐刚若按《还款计划》履行，夏淑娟自愿放弃余下借款利息。对夏淑娟的上述陈述，王小芳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 另查明：唐刚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16日通过智慧柜员机向夏淑娟支付15，200.00元、4，220.00元合计19，420.00元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唐刚向夏淑娟出具的借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银行电汇凭证，结合诉讼中唐刚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均证实了夏淑娟、唐刚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对夏淑娟要求唐刚偿还借款本金5，5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夏淑娟、唐刚的争执焦点为：1、王小芳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夏淑娟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夏淑娟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问题。尽管王小芳未在案涉借据及《协议书》上签名，但案涉借款系唐刚于2014年9月24日因从事商业经营向夏淑娟所借，唐刚与王小芳于2016年11月18日办理的离婚登记，该借款产生于两唐刚、王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债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人认定的答复》“在债务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王小芳虽在庭审中称该大额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供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相关任何证据，故本案案涉借款应为唐刚、王小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小芳理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王小芳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唐刚收取和偿还的约定，因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夏淑娟，故对王小芳称该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夏淑娟、唐刚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因有双方的签名，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协议约定“夏淑娟同意暂停向唐刚收取所借5，500，000.00元的利息，但唐刚须按计划如期归还。”的内容来看，夏淑娟暂停唐刚给付借款本金5，500，000.00元利息的前提条件是唐刚必须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但唐刚至今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庭审中夏淑娟要求唐刚除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主张，从夏淑娟提供唐刚除给付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的借款利息1，320，000.00元及重新出具借据后给付了380，000.00元借款利息情况来看，唐刚给付夏淑娟案涉借款5，500，000.00元的利息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1月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对夏淑娟要求唐刚、王小芳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向其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唐刚、王小芳称夏淑娟自愿在2017年2月16日签写的《补充条款》中明确放弃唐刚给付利息、唐刚、王小芳不应再向夏淑娟给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从夏淑娟庭审中对《补充条款》签写过程的陈述来看，夏淑娟不向唐刚收取每月110，000.00元利息的附加条件是唐刚按《还款计划》及时偿还借款本金，该陈述符合常理，王小芳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王小芳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问题。因夏淑娟、唐刚在借据及《协议书》中均对律师费的承担未有约定，庭审中夏淑娟自愿放弃唐刚、王小芳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唐刚、王小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在夏淑娟处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0.00元。二、限唐刚、王小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夏淑娟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0.00元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5，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唐刚已给付夏淑娟的利息19，54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三、驳回夏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900.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合计45，900.00元，由唐刚、王小芳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唐刚与王小芳于2016年11月18日在民政局协商离婚。对子女的抚养和财产分割协议如下：唐刚抚养长女唐梓菡，并自己负担抚养费，王小芳抚养小儿子唐铮珩，由唐刚每月支付2，000.00元，子女读书期间教育费、医疗费全部由唐刚承担。财产分割情况为：唐刚分得南充市顺庆区三元路6号颐和嘉园9幢1单元1层1号住房一套，川R--89888汽车一辆。王小芳分得成都双流区万安镇麓山大道二段19号成都雅居乐花园一期附2区158栋1--2层1号住房一套，南充市顺庆区水郡路5幢一层72号商业门面一套，川R--U1333汽车一辆.。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唐刚收取和偿还。 唐刚二审陈述其经营四川顺吉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50万元用于四川顺吉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开发远锦国际楼盘项目的开发。 唐刚向夏淑娟支付利息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3月23日向66万元，2015年9月23日，支付46万元；2015年10月8日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6年5月24日支付5万元；2016年6月29日支付3万元；2016年7月18日支付2万元；2016年12月2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10日支付3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7年2月16日之后，夏淑娟对借款是否应当收取利息及利息的标准；2、王小芳对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这一问题的认定一，涉及2017年2月16日《补充条款》和《还款计划》先后顺序的认定。《补充条款》和《还款计划》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2月16日，未注明2017年2月16日具体几时几分。夏淑娟与唐刚对此各执一词，均作出对己有利的陈述。因双方之前系朋友关系，双方的陈述均存在可行性，在双方对其陈述均不能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的情况下，结合债权人出借资金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不会轻易、无故放弃借款利息的收取，本院采信夏淑娟的陈述，认定《还款计划》签订于《补充条款》之后。以《还款计划》内容作为认定夏淑娟是否收取利息的依据。这样认定案件事实，也符合唐刚使用了夏淑娟出借的资金，按照约定向夏淑娟支付利息最初借款的本意。《还款计划》首部载明“为了双方诚信，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共同遵循，不得违反。甲方同意暂停向乙方收取所借5，500，000.00元的利息，但其本金须按计划如期归还....”夏淑娟解释，签订此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收回借款本金，如果唐刚按照计划偿还本金，就放弃利息。夏淑娟陈述签订《还款计划》的目的符合情理。《还款计划》首部是载明暂停收取利息，结合二审庭审调解过程，夏淑娟表示如果唐刚筹借资金清偿借款本金，仍然可以放弃利息的表示，也能印证夏淑娟陈述签订《还款计划》的背景与目的。唐刚签订此协议后，并未还款，违背了夏淑娟签订《还款计划》的初衷，唐刚应当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向夏淑娟支付利息。即2017年2月16日之后，唐刚仍然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向夏淑娟支付借款550万元的利息。经审查，唐刚向夏淑娟支付的利息均不存在利息扣减借款本金的情况。经计算，唐刚支付的利息扣除相应的借款期限后，一审认定唐刚对借款550万元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也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标准及借款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均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唐刚系四川顺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涉案借款发生在唐刚与王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刚自认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所需，应当认定唐刚的借款行为符合王小芳利益。唐刚与王小芳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股权的财产权利因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二人离婚时，对唐刚在公司的股权也并未进行分割，故应当认定唐刚因享有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权利归唐刚与王小芳共同所有。再者，在王小芳分割的财产价值远远大于唐刚，唐刚还每月支付王小芳所抚养孩子的生活费2000.00元，并承担教育费、医疗费全部。从上述离婚协议内容分析，唐刚与王小芳离婚时，不存在唐刚与他人串通，虚设债务，损害王小芳权利的情况。综合上述情况，认定王小芳对涉案借款本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部分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知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共计45，900.00元，由唐刚、王小芳负担；王小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00元，唐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0元，共计108，300.00元，应当收取案件受理费58，000.00元，由唐刚、王小芳各负担29，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吴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