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银领国际小区。 法定代表人陈爱珠，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方叶，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博，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定森，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静，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喆，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岛区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行初78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方叶，被上诉人黄岛区市监局出庭负责人副局长王定森及委托代理人刘静、李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原告将名称由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2019年2月20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提出申诉，要求被告查处原告恶意将其公司注册商标“山钢”作为公司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收到申请后，被告对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投诉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收集了2018年之后，原告在猎聘网以“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名义发布的招聘信息，原告以“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名称参加诉讼的法律文书，以及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山钢”作为其关联企业名称的相关企业信息。2019年3月28日，被告在对原告经理孙晓龙进行询问时，孙晓龙陈述：“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成立以来公司发展迅速、效益很好。2015年跟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塞拉利昂的铁矿项目合作时，因为种种原因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拖欠我公司巨额转运费，我公司因此无法支付雇船费用及油费等，导致部分船舶停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2月将我公司诉至法院，后来我公司也反诉他们要求其支付转运费。也因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转运费的原因，我公司无法支付其他合作企业的费用，约8家企业把我公司告上了法庭，最终法院查封了我公司资产，包括银行账户和运输船，导致我公司无法经营、濒临破产。原来我公司一共有6条船，因为这些官司，现在有3条船要被强制拍卖，另3条船被查封。我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恶意拖欠我们运输费造成的，为了恶心他们一下，所以就把公司名称改为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同时法定代表人也作了更改。……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山钢’这个注册商标，但知道‘山钢’是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简称，他们没有授权我们使用‘山钢’作为企业名称。但我们从来没有用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或山钢的名义进行宣传或者经营，只用来法院诉讼。”2019年9月17日，被告作出青黄市监听告[2019]13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涉案拟处罚事项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向原告送达。2019年9月23日，被告作出青黄市监罚字[2019]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亿元，是山东省国资委下属一级企业，2010年山东省工商局颁发《企业集团登记证》，明确企业集团名称为山东钢铁集团，简称“山钢集团”。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第6690257号“山钢”商标注册证，核定服务项目(第39类）运输：船只运输；汽车运输……。该集团在青岛地区有3个以“山钢”作为企业名称的关联企业，分别为青岛山钢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9月成立）、青岛山钢和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04年4月成立）、山钢金控(青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9月成立）。原告(原名：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国内沿海散货船、其他货船海务、机务管理和安全与防污染管理；国内沿海及长江中下游普通货船运输……。2015年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项目合作时产生纠纷，进而引起多起诉讼。2018年12月5日，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在名称变更后猎聘网上有“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名称发布的招聘信息。另经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自2019年5月至本案调查结束，有关于你单位的诉讼裁判文书12件，其中以你单位为上诉人的裁判文书1件。原告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有商业往来，且经营业务有重合，在明知该集团拥有“山钢”注册商标的情况下，未经该集团许可，在2018年12月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时使用“山钢”注册商标及“山钢”简称作为其企业名称，主观恶意明显，客观上使用“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字号发布招聘广告，并用于诉讼，损害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和声誉，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责令原告停止使用“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名称并及时办理变更登记，并处罚款5万元。当事人应当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近到青岛市市级非税收入代理银行缴纳罚款。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本局可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原告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事项不服，诉来法院。2020年3月30日，原告申请将企业名称由“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原告对被告所作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中责令其变更企业名称内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被告认定原告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简称系“山钢集团”，注册有“山钢”商标，且其在青岛的多家关联企业均使用“山钢”字样，原告因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合同纠纷，故意将名称变更为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并使用该名称发布了招聘信息、进行了诉讼，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的混淆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审查了原告提交的申辩书，充分保障了原告陈述申辩权，被告所作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黄岛区市监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青黄市监罚字[2019]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在接到处罚决定书之后，已及时将企业名称进行了更改，并未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失，且上诉人主营业务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并不相关，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官网发布的主营业务来看，主要业务为黑色金属采矿、冶炼及加工、钢铁贸易及服务新材料、高端装备制造及技术服务，与上诉人主营水上运输业务存在较大差异。虽被上诉人2016年成功注册E商标39类运输贮藏，但至今未从事过此类业务，上诉人自2007年就从事水上运输业务，并不会造成实际的混淆行为，黄岛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有失偏颇，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黄岛区市监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简称系“山钢集团”，拥有第6690257号“山钢”注册商标，并且有多家下属企业名称中均使用“山钢”字样。上诉人未经授权将名称变更为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并多次使用该名称发布招聘信息、参加诉讼，且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中的经营范围存在一定的重合，因此上诉人的行为确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的混淆行为，被上诉人黄岛区市监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认为并未给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应受到行政处罚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并不以上诉人的行为给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为前提，上诉人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张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