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路**附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53439723。负责人：陈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朝强，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兴，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斌，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兴，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桂华，女，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兴，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兵，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全，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双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30594L。负责人：陈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朝强、蒲斌、蒲桂华、罗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长城宽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刘婧、被上诉人蒲斌、蒲朝强及被上诉人蒲朝强、蒲斌、蒲桂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兴，被上诉人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兵，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宽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用人者责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故发生当天，罗勇应当前往当日工单所在地渝北区和合家园三期，但其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明显不在其前往工单地点的常规路线上，而是在距离其租住的房屋不足两公里处，行驶方向也与前往租住房屋方向一致。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认为罗勇并不是在前往工单所在地的路途中，而是在处理其私人事务。在一审庭审中，罗勇未能证明其在事发片区有工作岗位，其提供的与公司大区经理周建平的通话记录亦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后立即告知了公司因工作原因导致发生了交通事故，且罗勇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同意上诉人对于交警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勇因执行工作任务而发生交通事故，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蒲全廷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按照我国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长期在外地居住，应当以居住地派出所开具的证明来认定。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和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两个条件。四川省苍溪县高坡镇人民政府和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死者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3.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5%的赔偿比例偏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罗勇与死者都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双方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5%的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认为应根据客观事实情况重新划分赔偿责任。蒲朝强、蒲斌、蒲桂华辩称，1、事发当天，罗勇在开完早会后便到西政片区工作，本案发生地属于其上班路线，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死者患有多种疾病，不适宜一个人生活，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关系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可以确定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3、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适当。罗勇辩称，罗勇的工作区域就是在西政片区，事故发生地也在该地区，事故也发生在工作时间，罗勇当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应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罗勇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也与上述陈述相同。人保财险公司与罗勇的答辩意见一致。蒲朝强、蒲斌、蒲桂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罗勇、长城宽带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9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死亡赔偿金417329元、丧葬费44856元、护理费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万元，合计6326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3日9时18分许，被告罗勇驾驶渝Ｂ×××**号两轮摩托车行驶至重庆市渝北区路段时，摩托车与行人蒲全廷相撞，造成蒲全廷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勇和死者蒲全廷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蒲全廷伤后被送到重庆芳华医院抢救治疗，用去1981元后转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天（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重型颅脑损伤；②胸外伤：双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③肺部感染；④右侧输尿管结石并积水，左侧肾盏多发结石，右肾囊肿；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⑥高血压病。用去医疗费6028元（包含住院当天的门诊费用）。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救治，随访、复查。后蒲全廷转入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0天（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2日），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特重型颅脑外伤；②脑疝；③双侧额、顶叶出血；④脑干出血等。用去医疗费103468元。2020年4月2日，蒲全廷因抢救无效死亡。因此，死者蒲全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一共用去医疗费111477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罗勇垫付13975元，原告垫付87502元）。蒲全廷住院抢救治疗的10天，均是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蒲全廷生于1950年10月18日，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从2008年开始一直居住于重庆市渝北区，并由居住在城镇的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原告蒲朝强、蒲斌、蒲桂华均是蒲全廷的子女，蒲全廷的妻子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已经去世。渝Ｂ×××**号两轮摩托车系被告罗勇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罗勇系被告长城宽带公司两江大区的网络安装员。交通事故发生当天，被告罗勇系应被告长城宽带公司要求在公司营业厅开完早会，在前往工作地点的途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长城宽带公司已经和被告罗勇解除劳动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为蒲全廷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被告罗勇已经为蒲全廷垫付了医疗费13975元。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9714元／年。现原告要求上述被告共同赔偿因蒲全廷受伤抢救无效死亡造成的损失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渝Ｂ×××**号两轮摩托车已经依法投保了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的交强险，所以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已经提前垫付）。《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主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五）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被告罗勇驾驶摩托车与蒲全廷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勇和死者蒲全廷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被告罗勇与蒲全廷按照65%：35%的比例分担民事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罗勇在交通事故发生当天，系应被告长城宽带公司要求到公司营业厅开完早会，在前往工作地点的时候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罗勇也联系了被告长城宽带公司的大区经理周建平告知其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被告罗勇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原告亲属蒲全廷死亡的后果，应当由被告长城宽带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罗勇垫付的13975元医疗费，亦应当视为系代被告长城宽带公司垫付。蒲全廷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由在城镇居住的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蒲全廷死亡时年满69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1年，金额为417329元（37939元／年×11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为44856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132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蒲全廷抢救期间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家人进行护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蒲全廷一共住院抢救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60元／年×10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万元，被告认为该两项请求均太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分别酌情支持3万元和3000元。综上所述，本案因蒲全廷受伤抢救无效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11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死亡赔偿金417329元、丧葬费44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3000元，合计607262元。在上述的损失款607262元中，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2万元，其余的487262元应当由被告长城宽带公司赔偿316720元（487262元×65%），其余的35%则应当由原告蒲朝强、蒲斌、蒲桂华自行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经为蒲全廷垫付1万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12万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仅再赔偿原告11万元即可。被告长城宽带公司已经为蒲全廷垫付13975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316720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长城宽带公司仅再赔偿原告302745元（316720元－13975元）即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蒲朝强、蒲斌、蒲桂华各项损失合计11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原告蒲朝强、蒲斌、蒲桂华各项损失合计3027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蒲朝强、蒲斌、蒲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3.3元，减半收取1781.65元，由原告蒲朝强、蒲斌、蒲桂华共同负担623.65元，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158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3563.3元，多交纳的1781.65元由法院直接退回原告，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的11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长城宽带公司举示下列证据：1.工单两份，拟证明罗勇的工号为CGK5058，事发当日其第一份工作的派单起始时间为上午11点，公司在事发时未对其派单工作。2.路线截图6份，拟证明根据导航软件规划的路线，罗勇在事发时是前往其租住地，而非前往工单指定的工作地点。罗勇质证认为，工单系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由长城宽带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认可其工单号码；罗勇的主要工作是网络维护，工作事项既有公司派单，也有用户直接联系，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公司开完早会之后，已经进入了工作流程状态，前往西政片区进行网络维护，并非前往租住地。故导航软件的路线截图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蒲朝强、蒲斌、蒲桂华质证后认为，因罗勇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工单号码，故我方也认可，但该工单号码不能证明罗勇的实际工作时间和状态；对路线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系罗勇案发时的路线图；蒲斌家中的宽带确实由罗勇维护，罗勇系西政片区的网络维护员。人保财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工单认可其三性；路线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罗勇举示“鹏博士”手机软件的截图，拟证明事故发生当日，两江新区宝圣大道龙德悠彩郡片区一位名叫谈涛森的客户申请维护家居网络，长城宽带公司接单系统转发给罗勇，安排罗勇去上门维护，罗勇在事发时正是履行该份工作，是履职行为。长城宽带公司质证认为，该截图没有原始载体，与上诉人举示的工单信息不一致，也不能显示执行该单号的人员系罗勇。蒲朝强、蒲斌、蒲桂华、人保财险公司质证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长城宽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勇系长城宽带公司员工，其主要工作为网络维护，要求维护人员到不同客户家中解决网络故障问题。长城宽带公司在诉讼中举示工单，拟证明公司当日派单给罗勇的工作开始时间为上午11点，工作地点在和合家园三期。罗勇称当天在公司开完早会后，公司派单到西政片区进行网络维护发生交通事故。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勇系长城宽带公司职工，结合前述罗勇工作特点，其在工作时间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其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长城宽带公司应就其员工罗勇执行工作任务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蒲全廷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蒲全廷虽为农村居民户籍，但根据其户籍地镇政府、村委会以及居住地物业管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事发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由在城镇居住的子女提供生活来源。长城宽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蒲全廷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即为行人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城宽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73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