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1974号原告陈正华，男，1961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告陈冬梅，女，198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告陈冬林，男，199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杨、段国栋，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工商注册号321282600542392，住所地靖江市季市镇季新村三元桥埭**。经营者周小芝，男，1937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周小芝，男，1937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靖江市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周小芝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冰，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亚平，男,197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臧咏红，女,1972年9月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周亚平、臧咏红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家乐，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亚平、臧咏红共同委托代理人施敏，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正华、陈冬梅、陈冬林与被告靖江市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以下简称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周亚平、臧咏红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原告陈正华系刘某丈夫，原告陈冬梅系刘某女儿，原告陈冬林系刘某儿子，被告三元加工部系个体工商户，被告周小芝为挂名经营者，该加工部实际由被告周亚平、臧咏红经营，2019年8月23日起刘某受被告周亚平、臧咏红雇佣为其提供劳务，约定报酬80元/天，2019年11月14日，刘某按被告周小芝要求将垃圾运到河边倾倒，在此过程中刘某跌入河中受伤，刘某随即被送入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颈椎脱位、颈椎骨折、四肢不全瘫、胸腔积液、肋骨骨折、头皮血肿，2019年11月22日，刘某至上海长征医院手术治疗后转入靖江市人民医院康复治疗，其病情稳定后于2019年12月15日从靖江市人民医院出院，2020年4月15日，刘某病情恶化进入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4月30日，刘某医治无效去世，在此过程中，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仅垫付医疗费126528.51元、救护车费2098元、丧葬费35000元，因被告三元加工部系被告周小芝、周亚平、臧咏红共同经营（被告周小芝系被告周亚平的父亲，被告臧咏红系被告周亚平的妻子），故四被告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因刘某受伤并死亡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46627.51元、救护车费3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20元/天×45天）、护理费38670元（120元/天×31天+120元/天×2人×137天）、误工费13440元（80元/天×168天）、营养费3360元（20元/天×168天）、残疾辅助器具费2499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亲属误工费10000元，丧葬费35000元，合计1407977.71元，扣除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已垫付的医疗费126528.51元、救护车费2098元、丧葬费35000元，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44351.2元。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辩称，刘某受被告三元加工部雇请，报酬为80元/天，刘某的工资系周小芝发放，发生事故后刘某上海就诊的大额费用都是由周小芝向外借款并支付，被告三元加工部系刘某的雇主，被告周小芝主体不适格。被告三元加工部作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愿意在责任范围内向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三元加工部最多只承担2020年1月19日以前因刘某受伤造成损失中20%的责任，因其家属违反医嘱，故2020年1月19日之后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均不承担。死者刘某倾倒垃圾并非被告周小芝指使，事发当日被告周小芝要求刘某、马某清扫垃圾后即去医院就医，发生事故时被告周小芝并不在现场，刘某摔倒的河边距离厂房后门较近且斜坡坡度较大，刘某应当能够预见到危险的发生，但是其性格倔强，不听同事马某劝阻，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坚持去河边倾倒垃圾，并且根据诊断证明可以推断，刘某是拖着平板车往后倒着走的，这一点从派出所与马某的询问笔录也可以印证，由此可见，刘某自身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刘某在上海长征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入院病情为一般、出院情况好转，并且医嘱为“术后2月卢旭华主任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诊断为四肢不全瘫，并有加强营养、锻炼的医嘱，但刘某并未遵循医嘱去上海复查，也没有在其他医院复查，如果按照医嘱照料，刘某必然不会发生死亡的结果。从泰兴市人民医院的病史资料可以看出，刘某家属因为治疗费用较高、可能会人财两空就拒绝住ICU，医院建议检查头颅MRI，家属又拒绝，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家属又拒绝，医院建议输血治疗，家属说目前在考虑中，同时家属还拒绝输注白蛋白。也就是说，刘某的死亡并非本起事故所造成，而是其家属不配合治疗、出院后又未遵循医嘱导致，即刘某的死亡与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已垫付164726.51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周亚平、臧咏红辩称，被告周亚平、臧咏红系夫妻关系，被告三元加工部系被告周亚平父亲周小芝开设，但两被告婚后已与周小芝分家，也并未参与被告三元加工部的管理，而是独立经营其余店铺，死者刘某也并非受被告周亚平、臧咏红雇请，被告周亚平的户籍地与被告三元加工部住所地一致，但周亚平近两年才将户籍地迁回，该地址也并非是周亚平的实际居住地。事发当日埭上有村民死亡，周亚平回去送人情喝了点酒，事发时在睡觉，事故发生后马某喊了周亚平，周亚平拨打120急救电话系人之常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周亚平系被告三元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周亚平、臧咏红认可刘某死亡的事实，但不认可死亡原因系褥疮感染，因为长征医院和靖江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上均载明刘某的病情在好转，所以该起事故不会导致刘某死亡。事发时周小芝并不在现场，倾倒垃圾的方式、线路系马某和刘某自行协商，从后门到河边有个较陡的斜坡，刘某对此应当有预见性，但刘某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倾倒推车中的杂物，自身存在很大过错。褥疮并非原发性疾病，系刘某长期卧床，没有进行翻身和按摩所致，如果家属护理到位、定期按摩翻身是不会出现褥疮的，然2020年4月刘某至泰兴市人民医院就诊时，全身已经溃烂至看见骨头，病情非常严重，三原告作为死者家属，并未按照医嘱给予积极的救治，导致刘某从泰兴市人民医院出院不久后死亡，三原告应当承担一部分过错，综上，三原告要求被告周亚平、臧咏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周亚平、臧咏红的诉讼请求。针对四被告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视频显示事发当日上午8点34分，被告周小芝已经开始指挥工作，8点34分至11点多，刘某、马某在从事清扫、倾倒垃圾的工作。事实上事故发生前几天刘某就开始清扫、倾倒垃圾了，被告三元加工部的目的是想填埋河道、扩大经营场所，视频中还可以看出刘某倾倒的垃圾是建筑类垃圾，包含砂石、混凝土、石块等建筑废料，而建筑垃圾的运输、清理依规应当向城管局进行备案核准，在施工过程中也要佩戴安全帽，现场应当有安全网等防护措施，由此可见，四被告并没有权力运输和处置建筑垃圾，也没有能力来保障雇员的安全，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刘某受伤后，四肢功能缺失、大小便失禁，又因长期卧床无法翻动导致从靖江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一个星期就开始有褥疮，出现褥疮后原告从药房买了双氧水、纱布、棉签等医疗器械，也输过液，但是因为四被告没有积极赔偿，所以在伤势恶化初期没有去医院治疗，后来刘某因褥疮感染死亡，其死亡与本起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仅垫付医疗费126528.51元、救护车费2098元、丧葬费35000元。术后2月复查的医嘱没有遵守，是因为术后2个月差不多是过年期间有疫情，加之没有钱，故没有在当地医院复查。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三份、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周亚平户籍地与被告三元门窗加工部住所地一致。2、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泰兴市珊瑚镇曹埠村村委会证明、泰兴市珊瑚镇珊瑚新村居委会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三原告与死者的身份关系、死者父母分别去世时间以及原告陈正华的日常收入来源。3、2019年10月14日靖江市人民医院门诊电子病历两份，以证明刘某受伤后在靖江市人民医院初诊的基本情况。4、上海长征医院就医记录册两份，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手术小结复印件、病情证明单、住院病案各一份，以证明刘某在长征医院手术治疗以及出院诊断的情况。5、殡葬免费凭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刘某死亡的事实。6、2019年11月14日被告三元加工部厂区9点18分25秒至9点21分29秒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三张，以证明马某以及死者刘某从当日上午9点左右已经开始在厂区清扫垃圾，向场外运输、倾倒垃圾。7、120呼叫平台照片打印件一张，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13.47分，手机尾号1885的机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8、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医记录、检查记录以及2020年4月15日至4月29日刘某在泰兴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各一份，以证明从事发当日直至去世，刘某病情的诊断情况以及治疗情况。9、2019年12月15日靖江市人民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护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120临时收费凭证各一份，以证明刘某从上海长征医院转入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以及三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070元、救护车费用250元的事实。10、护理床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以证明刘某家属因护理需要在网上购买护理床花费2499元。11、泰兴市珊瑚卫生院医疗费发票三张，以证明因刘某受伤后其家属在珊瑚卫生院挂号并购买护理用品，为此支出83.06元。12、泰兴市人民医院急诊费发票六张、住院费发票一张，以证明刘某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10015.94元的事实。13、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当庭陈述：我在三元加工部工作四五年了，与刘某系工友，事发前和刘某一起工作了两个多月，她的工资是和周小芝谈的，当时我在旁边干活听到的，刘某做什么活也系周小芝安排的，周亚平、臧咏红不指挥我们做事，也不给我们发工资，事发当天我们正常上工但是没有活做，也没有人安排我们倒垃圾，上午9点19分我与刘某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是砖头，12点04分周小芝指使我们将垃圾堆起来，上午我们运了十来次垃圾，下午1点左右刘某和我说早点弄弄好回去，然后她就把车推到后门口，我当时明确劝过她不要往后拖了这个车不稳，后门口距离又不大，我说我们用手搀过去，刘某不听，还说我“一天到晚就是怕”，然后我亲眼看着她自己推过去了，当时车上有两个桶、一个盆，里面都是沙土之类的垃圾，没有大石块，连车、桶、盆、垃圾在内大约80斤左右，她是面对推车人往后走，往后退的，在斜坡上刹不住就冲到河里了。事故发生后我喊了人之后就去河边抱住她，不让她头浸到水里，其他人过来后用皮带系她身上把她拉上来的，事故发生后周小芝的老婆拿衣服给刘某换掉，换了之后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我也换了衣服跟救护车去了医院。在医院我按她吩咐打电话给她家里人，然后在靖江市人民医院一直陪她到晚上，当夜直接跟她去了上海，在上海陪她两天左右，然后我就回了靖江，发生事故后只想着抢救，没有想到报警，2019年11月21日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我到了派出所之后看到了周小芝，我在做笔录前和周小芝没有碰面商量过，我在派出所的笔录陈述都是属实的。经质证，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以此认定周亚平系被告三元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对证据2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泰兴市珊瑚镇珊瑚新村居委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泰兴市珊瑚镇曹埠村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中的就医册真实性认可，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手术小结非原件，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据5中的户口注销证明真实性认可，对于殡葬免费凭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但刘某死亡与事故无关，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三性均不认可，刘某虽然死亡，但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死亡原因。对证据6我方已提供全部视频。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泰兴市人民医院的病史资料与本案无关，并非针对刘某受伤进行的治疗，更不能用于证明死亡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在泰兴人民医院治疗费用高，效果差，可能会人财两空，因此死者家属就拒绝住ICU；医院建议检查头颅MRI，死者家属又拒绝；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死者家属又拒绝；医院建议输血治疗，死者家属说目前在考虑中；患者一般情况差，预后不良，可能人财两空，因此家属商量后决定出院。也就是说，刘某的死并非本起事故所造成，而是由于其他病情，或其家属考虑到费用较高拒绝治疗、出院后又未遵循医嘱所造成的，所以刘某的死亡与本起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9，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发票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救护车费用250元不予认可，出院记录可以看出刘某的病情逐渐好转。对证据10中的护理床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长征医院的出院医嘱，刘某应进行颈托保护适度锻炼以及肢体功能锻炼，根本用不到护理床。对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按照长征医院的医嘱，刘某应于该日至上海找专家复查，其病情也不至于用到导尿包。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刘某所治的病即褥疮感染并非本起事故所造成，我方只认可在2020年1月19日之前相关的医疗费。对证据13，马某的当庭陈述与公安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马某作为普通公民没必要冒法律风险作虚假陈述。经质证，被告周亚平、臧咏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周亚平为被告三元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对证据2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泰兴市珊瑚镇珊瑚新村居委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泰兴市珊瑚镇曹埠村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病历就诊时间仅相差3小时。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中的病史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泰兴市人民医院的病史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某以“不能言语”住院与之前的受伤之间存在多少关联性应由原告主张，现有的入院记录看不出与之前受伤的关联性。刘某住院后三原告作为其家属并未按照医嘱给予积极救治，从而导致刘某从泰兴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不久死亡，作为死者家属，也要承担一部分过错。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靖江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可以证明刘某在泰兴市人民医院住院后死亡与其在2019年的受伤情况没有关联性，但是被告周亚平、臧咏红并非事故当事人，不了解治疗过程，关于费用的意见与另两位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5、6、10、11、12、13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视频记录（两张光盘），以证明自12点04分11秒至12点05分19秒被告周小芝在部署员工马某、刘某清扫车间剩余部分垃圾。2、2020年4月30日原告亲属陈春华代收35000元的收条一张，以证明刘某与被告三元加工部存在雇佣关系。3、2020年4月23日原告陈冬林收到被告三元加工部支付的刘某的工资4000元的收条一张，以证明刘某与被告三元加工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4、被告周小芝名下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一张，以证明在上海长征医院和靖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绝大部分费用系从周小芝的银行卡上支付。5、靖江市季市派出所对周小芝及马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三元加工部与刘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6、被告周小芝在靖江市孤山卫生院就诊的门诊病历、费用清单各一份，以证明发生事故时周小芝不在现场。7、医疗费票据41张，以证明周小芝垫付医疗费情况。其中2019年11月14日季市急救分站出具的收条1张，金额200元。同日靖江市人民医院发票5张，金额合计3404.34元。11月14日和11月22日2张挂号费小票，金额合计20元。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发票13张，金额合计4395.34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到上海长征医院的救护车发票2张，共计173元。上海长征医院用药清单3张、发票14张，金额合计112154.7元。2019年11月20日购买白蛋白金额为1840元的发票1张。上海长征医院陪护工派工单2张，金额900元。上海长征医院到靖江医院的救护车发票1张，金额1925元。8、上海长征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1张，以证明在2019年11月20日和11月21日刘某治疗时均使用白蛋白，且记录单标注为自备，与购买记录对应。经质证，三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视频并非完整视频，而是被分割成三百多段，且视频段与段之间有不连贯的情况，视频最开始就显示厂区内堆放了大量建筑垃圾，马某、刘某从上午上班开始清扫、倾倒建筑垃圾。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原告确有收到两笔款项，但季市派出所民警当场询问周小芝关于刘某未付工资的情况及工资标准时，周小芝对此表示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笔录系马某与周小芝一起主动到季市派出所反映的情况，被告利用其对马某的雇佣关系、马某对被告的人身依附性、财产从属性要求马某到派出所作出了相应的虚假陈述，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严重不符，且公安机关对周小芝、马某反映的情况没有形成调查结论，也没有对刘某进行询问，因此周小芝的笔录只能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而马某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靖江市人民医院发票5张、挂号小票2张、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发票13张、上海长征医院的用药清单3张及发票14张、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到上海长征医院的救护车发票2张、上海长征医院到靖江的救护车发票1张均认可。2019年11月14日200元救护车费用不认可，配护工派工单无任何收款单位盖章，且书写部分存在修改痕迹，可以看出名字、服务价格是后来添加的，日期也都有涂改，故对陪护费900元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费用由法院核实。经质证，被告周亚平、臧咏红对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亚平、臧咏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周亚平的户籍信息表一张，证明周亚平的户籍地于2019年1月15日从孤山镇清河路**迁至季市镇季新村三元桥**。而被告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成立于2015年12月26日，原告要求两被告对刘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三原告对被告周亚平、臧咏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质证，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认为，刘某系经人介绍至被告三元加工部工作，其受雇于三元加工部，而非受雇于被告周亚平个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4日，刘某在被告三元加工部厂区内干活，中午13时左右刘某在清扫、搬运、倾倒垃圾过程中跌入厂区后河中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某被送至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当日刘某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C6-7C错位（C6向前移位），C6附件多发骨折，C7椎体压缩性骨折，伴相应水骨性椎管狭窄，后因伤情严重于11月15日转至上海长征医院治疗，并于同年11月19日进行颈椎前后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出院小结载明入院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出院时间为同年11月22日，出院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伴四肢不全瘫、头皮血肿、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子宫切除术后，出院情况为：一般情况良好，术前症状改善，切口愈合佳，恢复过程正常，无不良并发症发生，出院医嘱为：术后2月卢旭华主任门诊复查，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同年11月22日刘某转至靖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术后、四肢不全瘫、头皮挫伤、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诊疗过程为：培养五天无细菌真菌生长，经过换药，创口基本愈合，出院情况为：好转，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定期翻身、按摩下肢防止长期卧床并发症及血栓形成，后刘某未在术后2个月至专家门诊复查。2020年4月15日，刘某因不能言语、神志模糊、呼之不应送入泰兴市人民医院，入院情况：既往有外伤致高位截瘫病史，不能生活自理，长期卧床，全身多处褥疮，体格检查为：全身皮肤见散在大面积褥疮，溃烂，恶臭，4月15日病程记录载明：ICU会诊建议收住ICU，患方拒绝住ICU，4月17日病程记录载明：脑卒中不排除，建议查头颅MRI，患者拒绝……建议查血气分析进一步明确，患者家属拒绝，交代病危，预后极差，4月17日病程记录载明：骶尾骨部可见一约20*30厘米，骶尾骨部分外露……右侧髋关节处可见一2*2厘米破溃……黑色液体流出，恶臭，患者全身状况极差，4月29日出院记录为：患者一般情况差，预后不良，可能人财两空，患方商量后决定出院，出院诊断为：感染性休克、败血症、电解质紊乱、褥疮、重度贫血、高位截瘫。次日，刘某死亡，泰兴市公安局珊瑚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褥疮感染。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刘某作业的厂房后门距河边距离不足3米，坡度较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三原告因刘某受伤实际支出费用为：医疗费20099元（靖江市人民医院10000元、珊瑚卫生院83.06元、泰兴市人民医院10015.94元），护工费2070元，救护车费250元，护理床费2499元，合计25818元。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垫付费用为：医疗费126528.51元（靖江市人民医院3404.34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4395.34元、上海长征医院112154.7元、白蛋白1840元、靖江市人民医院4714.13元、挂号费20元），救护车费用2298元（200元、173元、1925元），丧葬费35000元，上述垫付费用合计163826.51元。又查明，被告三元加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小芝，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靖江市季市镇季新村三元桥埭**，注册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被告周亚平系被告周小芝之子，被告臧咏红系被告周亚平妻子，2019年1月15日被告周亚平户籍地户籍地迁至靖江市季市镇季新村三元桥埭**。0年4月23日，原告陈冬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靖江市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工资肆仟元整（2个月工资）”。同年4月30日，原告亲属陈春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靖江市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周小芝）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丧葬费）”。再查明，刘某系1965年9月19日出生，系刘炳庆（1994年去世）与刘夏氏（2004年去世）之女，原告陈正华系刘某丈夫，原告陈冬梅系刘某女儿，原告陈冬林系刘某儿子。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过错比例如何确定。三、因刘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本案证据上看，刘某工作地点位于被告三元加工部厂房、工作中使用厂房内原有工具、事发前接受周小芝的工作安排、后期工资从被告三元加工部处收取、去世后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亦由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垫付，故应当认定刘某为被告三元加工部提供劳务；其次，原告认为被告三元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并非周小芝，而是周亚平、臧咏红，但其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及120呼叫平台照片打印件仅能证明被告周亚平的户籍地与被户籍地与被告三元加工部的住所地一致以及事发后周亚平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亚平、臧咏红对三元加工部有实际控制、经营、获取收益的事实，亦无法证明被告周亚平、臧咏红有安排刘某从事劳务活动、给付劳务报酬的意思表示，与此相对应，被告三元加工部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者为周小芝个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且被告周小芝提供的视频也明显可以看出事发上午周小芝在厂房里有向刘某安排工作的肢体动作，事发后亦有发放工资、支付医疗费的行为，该行为与其经营者的身份相符，因此，应当认定周小芝为三元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同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被告三元加工部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将被告周小芝列为本案被告，于法不和，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周亚平、臧咏红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仅有证人马某在现场且其证人证言对三原告不利，但其受雇于被告三元加工部，与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季市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系马某自行至派出所反映情况，亦并非事发后第一时间形成的，因此，不能仅凭马某的证人证言来作为认定双方过错的依据，而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本案中，被告三元加工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的义务，对提供劳务一方即刘某负有安全提醒、劳动保护、现场管理等职责，然其经营者周小芝在后门离河边距离较近、坡度较陡的情况下，明知刘某打扫、倾倒垃圾的行为存在安全隐患，却未及时提醒并制止，其事发时也不在现场，疏于现场管理，亦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故被告三元加工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刘某跌落受伤并导致最终死亡具有较大过错，而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事发前在被告三元加工部厂房工作两个月左右，对厂房现状、推车载重以及自身劳动能力等均应当有一定认知，但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合理作业方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受伤并最终导致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三元加工部与刘某的过错程度，首先认定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三元加工部承担70%的责任，刘某自负30%责任。关于刘某的死亡原因，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为褥疮感染，虽然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对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褥疮感染不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于其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褥疮学名压力性溃疡，其形成与皮肤长期受压、摩擦伤害、渗出液体刺激、营养不良、药物作用等原因相关，刘某生前身体状况良好，其因事故受伤后长期卧床为诱发褥疮最关键因素之一，若无受伤在前，则无褥疮产生在后，因此，其受伤和死亡之间存在较大的因果联系，根据三原告陈述，刘某从靖江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一个星期即开始有褥疮，但褥疮产生后三原告作为刘某家属既未通过加强护理对并发症进行控制，亦未至当地医院住院治疗已产生的褥疮，直至刘某浑身大面积褥疮、溃烂、恶臭、骶尾骨部分外露才至泰兴市人民医院就诊，在就诊过程中更是拒绝住ICU、拒绝查头颅MRI、拒绝查血气分析，然刘某前期在上海治疗的医疗费均由周小芝垫付，三原告在泰兴市人民医院账户上有余额的情况下却对刘某的褥疮及其余病症消极治疗，导致刘某出院第二天即因褥疮感染而去世，显然三原告对刘某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三原告的过错应当与刘某的过错归并并统一计算，本院根据刘某与三原告的过错程度，酌定在被告三元加工部应当承担的70%责任中再扣减25%责任（具体计算为70%×(1-25%）=52.5%)，综上，因刘某受伤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三元加工部承担52.5%的责任，由三原告及刘某自负47.5%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事人证据予以确定。1、医疗费，根据刘某的病史资料结合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46627.51元，具体为：靖江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404.34元、挂号费20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疗费4395.34元、上海长征医院医疗费112154.7元、白蛋白费用1840元、靖江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1月22日至12月15日）14714.13元、泰兴市珊瑚卫生院83.06元、泰兴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0015.94元，三原告主张的救护车费应调整至交通费项审查。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刘某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840元（2019年11月17日至同年12月15日，2020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29日共计住院42天，20元/天）。3、营养费，因刘某伤情较重，有加强营养之必要，故本院根据相关规定按20元/天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确定为3360元（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168天）。4、护理费，因刘某受伤后生活无法自理，故其护理期应从刘某受伤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原告主张刘某在靖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自2019年11月22日至同年12月15日）实际发生护理费2070元并提交相关票据，对于此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时间的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二人护理但并未提供相关依据，且12月15日的出院记录显示情况好转，故原告主张二人护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辩称已垫付护工费900元，但其提交的陪护工派工单上均有涂改或添加痕迹，亦未有医院或相关人员盖章或签字，故该900元不能视为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已垫付的款项，护理费应计算为16570元（2070元+100元/天×[168-23]天×1人）。5、误工费，因双方均认可刘某的工资标准按80元/天计算，故刘某的误工期限应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为168天，本项费用确定为1344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认为护理床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护理床费应属护理费范畴，现原告已主张了护理费，故护理床费本院不再单独计算，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支付了250元救护车费用并提供了票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三元加工部、周小芝支付了2298元救护车费用，原告对其中2019年11月14日200元救护车费用提出异议，然该200元两被告已提供收据佐证，且该费用系2019年11月14日刘某发生事故当日所产生的救护车费用，客观真实，应予确认，故本院根据已实际发生的救护车费用并结合刘某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含救护车费用2548元）。8、丧葬费，原告主张35000元，不超出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刘某死亡时的实际年龄计算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因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近亲属遭受较大精神伤害，本院酌定为50000元。11、亲属误工费，三原告主张亲属误工费10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其为办理刘某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本院酌定为3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323040.71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被告三元加工部应承担的金额为：1323040.71元×52.5%=694596.37元，因被告周小芝系被告三元加工部的实际经营者，故被告周小芝已垫付款项应视同被告三元加工部已垫付款项，扣除已垫付的163826.51元，被告三元加工部还需赔偿530769.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正华、陈冬梅、陈冬林各项损失合计530769.86元。二、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99元，由三原告负担12043元，由被告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负担8956元（以上费用三原告已交纳，三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中的8956元由本院退回，被告三元金属门窗加工部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89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 浜人民陪审员 刘 蕾人民陪审员 毛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黄倩云书 记 员 郑琪雯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形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