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富强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984497387。 法定代表人：刘金鹏，该联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顺，男，194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占，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更生，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兰，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双印，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用社）因与上诉人马万顺、被上诉人马更生、马双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及王艳芬、上诉人马万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占，被上诉人马更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兰、被上诉人马双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马更生、马双印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更生、马双印与马万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己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成立清算组通知债权人与公告均是清算组必须履行的义务，公告亦不能代替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清苑县六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注销并在河北青年报发布公告，视为通知了上诉人认定错误。本案马万顺、马双印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履行通知上诉人申报债权的义务，侵害了上诉人做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六合公司虽注册资本50万，根据贷款申请书显示公司资产700万，仅抵押给信用社的机器设备超六百万，清算报告显示公司资产50万元、债务清偿完毕，清算报表内容明显虚假。根据上述规定，马万顺、马双印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对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马更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更生为逃避责任，于贷款后一个月将股权虚假转让于年迈的父亲马万顺，继而马万顺又趁马双印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清算，从整个事情的操作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马更生、马双印有恃无恐将责任都推到马万顺身上，原因即为马万顺年迈不具有执行能力。马更生与马万顺做为父子股东，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马更生不能举证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区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承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定马万顺承担责任有误。上诉人要求马万顺与马双印做为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规定，正因为马万顺与马双印未履行清算组成员的责任及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对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 马万顺辩称，1、六合公司注销程序合法有效，2014年10月29日马万顺决定注销公司，注销前先清算，成立清算组，进行了登报公告，清算过程经清苑区工商局审核备案，由工商局对公司进行了注销，清算组是马万顺自定的，未经马双印同意将马双印列为清算组成员，而马双印不是公司股东，只是一名普通工人，马双印没有参与清算，马更生不是公司股东，因为早已发生了股权转让，也不是清算组成员，更没有参与清算，二人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马万顺开办的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马万顺属于实缴出资，公司每年正常年审，注销公司时资产只剩下抵押物，抵押物因发生火灾损毁，以废铁价格变卖，53000元，即使是偿还贷款也只能以资产残值偿还，其他答辩意见同马万顺的上诉状。 马更生辩称，马更生对信用社的贷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信用社要求马更生承担责任的请求。1、马更生已于2013年1月10日股权转让退出六合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且六合公司工商档案已办理变更登记，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明文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故马更生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股权转让后六合公司正常经营，机器设备作为贷款抵押正常使用，公司正常偿还贷款利息，即马更生的股权转让对公司财产及其他人无任何影响，上诉人信用社以公司法二十条第三款、六十三条规定为由要求马更生承担责任，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另上诉人称贷款一个月后马更生转让股权及推脱责任等等，完全是上诉人信用社单方的错误认识。2、马更生股权转让退出公司后，不再是股东，已与六合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注销更不是清算组成员，根本不存在清算组成员责任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信用社要求马更生承担责任的请求。 马双印辩称，马双印从未担任六合公司的监事、清算组成员，也从未在清算报告中签字，对以上事实不知情，只是一名普通工人，不应承担责任，驳回信用社要求马双印承担责任的请求。 马万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信用社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信用社的诉讼请求。贷款已过诉讼时效。六合公司2012年7月从信用社贷款后，开始每季度支付利息，2014年7月借款到期后，六合公司继续支付利息到2016年3月30日，之后2016年7月20日信用社找到上诉人签署了催款通知书，之后信用社再也没有找过上诉人，要求偿还银行贷款的诉讼时效从信用社最后一次催款开始中断，从2016年7月20日起算诉讼时效三年，至2019年7月20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清算责任也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0月30日六合公司登报公告注销，公告登报视为通知，公告期间信用社并没有申报债权，2014年12月18日经清苑县工商局准予注销登记并在国家工商局网站公示。要求清算组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自注销的2014年12月18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两年，至2016年12月18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六合公司资产最后只剩下抵押物，抵押物因发生火灾损毁，以废铁价格变卖53000元。即便偿还贷款，也应以抵押物残值53000元为限。上诉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注销公司时公司就剩下抵押的机器设备，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及折旧因素，按50万元的价值将抵押的机器设备计入资产。2014年12月18日六合公司注销后停止经营，抵押的机器设备还存放在原址，上诉人一边继续偿还信用社利息，一边催信用社拍卖抵押物，公司注销后因贷款还没偿还，抵押的机器设备不能处理。2016年5月底、6月初机器设备发生了火灾，抵押物全部烧毁，成为一堆烂铁。火灾发生后信用社的人员也查看过，看到只剩下一堆烂铁就走了。因为场地是租用的，继续存放可能不够场地费。2018年3月8日上诉人就近将烧毁后的机器设备卖给了周边收废品的，卖了53000元，上诉人和收废品的签订有买卖协议。上诉人开办的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资产只剩下抵押物，抵押物因发生火灾损毁，抵押物的残值只剩下53000元。信用社不应要求公司股东承担偿还银行贷款的责任。三、马更生于2013年就退出公司不是公司股东，更不是清算组成员，公司偿还贷款及公司清算与马更生无关。六合公司贷款后一直正常偿还利息至2016年3月30日，而马更生于2013年1月10日就将持有的六合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办理了股权交割手续并经清苑县工商局备案，马更生退出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股权转让时六合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机器设备作为贷款的抵押物，抵押物(机器设备)正常使用，正常偿还利息。贷款人系六合公司，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更没有参加过任何清算组成员，马更生不应承担责任。四、马双印不应承担责任。2013年马更生将股权转让时退出公司，马更生作为公司监事一并退出。公司需要另找一名监事，当时正巧为职工办理意外保险有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就顺便拿了马双印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工商局将马双印登记为监事，马双印不知道当监事的事情，马双印的签字也是上诉人签的。2014年10月29日上诉人决定注销公司，注销前先清算，需要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是上诉人自定的，未经马双印同意上诉人将马双印列为清算组成员。马双印不是公司股东，只是一名普通工人，马双印没有参与过清算，没有在清算材料上签过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信用社辩称，一、本案未超诉讼时效。1、2012年7月31日六合公司与信用社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信用社向六合公司发放了贷款，六合公司一直在结息。借款到期后，信用社一直在向六合公司催收还款，2016年7月20日马万顺在催收通知上签字，最后一次结息是2017年11月7日，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9年3月，我方就六合公司起诉至法院，未超诉讼时效，因六合公司地址无法送达，我方知晓六合公司注销，一审法院做出(2019)冀0608民初6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2019年10月，我方再次起诉。本案未超诉讼时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己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上述规定，成立清算组通知债权人与公告均是清算组必须要履行的义务，公告亦不能代替通知。本案无论案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还是清算组责任纠纷，均指同一笔金融借款，如上述，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被答辩人马万顺做为清算组成员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以抵押物残值为限不能成立。1、本案虚假清算事实清楚，公司注销后财产灭失不能成立其逃避责任的理由。2、本案六合公司虽注册资本50万，根据贷款申请书显示公司资产700万，仅抵押给信用社的机器设备价值就超六百万，六合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资产50万元、债务清偿完毕，清算报表内容明显虚假。依据《公司法》第185条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规定，正因为马万顺与马双印未履行清算组成员的责任，未依法清算及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对于给信用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马更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31日，六合公司当时的股东是马更生、马万顺系父子，贷款5个月后，2013年1月马更生将股权转让于马万顺。2014年10月，马万顺与马双印虚假清算。马万顺出生于1948年，今年72岁，整个过程，客观反映出马更生逃废债的主观意愿，即利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事实非常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2、股权转让，并未提交股权转让款给付凭证及个人纳税凭证，股权转让不具有真实性。四、马万顺与马双印未履行清算组成员的责任，未依法清算及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事实非常清楚，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规定，马双印对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六合公司系经工商部门审核注销的，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对抗工商登记部门的真实性。一审中，马双印也并未对工商部门档案中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能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 马更生述称，对马万顺的上诉无异议。 马双印述称，对马万顺的上诉无异议。 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万顺、马双印、马更生赔偿信用社损失763090.66元，并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付清止按月利率为13.8375‰计算损失；2.信用社对原六合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马万顺、马更生、马双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用社于2019年10月将马万顺、马更生、马双印诉于法院，2012年7月31日六合公司与信用社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9.225‰，贷款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额度有效期间从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为保证还款，同日六合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以其机器设备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信用社履行了放款义务，现信用社得知六合公司已经于2014年12月注销，马万顺、马更生、马双印作为六合公司股东兼清算组成员，未尽到通知义务，损害了信用社的利益，马万顺、马更生、马双印应对上述借款承担给付责任为由，请求依法判决马万顺、马更生、马双印赔偿损失763090.66元，并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付清止按月利率为13.8375‰计算损失，信用社对六合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马万顺、马更生、马双印承担。2016年7月20日，六合公司接到信用社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另查明，信用社于2019年3月将六合纺织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法院在诉讼中发现原地址无法送达，于2019年3月27日依法作出（2019）冀0608民初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信用社的起诉。2012年8月20日六合公司的法人由马更生变更为马万顺。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31日，六合公司向信用社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信用社系统显示六合公司最后一次结息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故诉讼时效应在2017年11月8日起开始计算，对马万顺称，最后一笔2017年11月7日的结息不是马万顺或是六合公司偿还的情节，因马万顺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马万顺所称上述情节，不予采信；信用社于2019年3月将六合公司起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在诉讼中发现原地址无法送达，于2019年3月27日依法作出（2019）冀0608民初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信用社的起诉，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9年3月中断，2019年3月至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六合公司向信用社的借款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六合公司应向信用社偿还借款500000元，贷款情况说明显示六合公司结息共计17笔，共计231600元，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六合公司正常结息共计211600元，可计算得出结息至2016年5月25日，故自2016年5月26日开始计收罚息，2017年11月7日结息20000元，可计算得出结息至2016年9月2日，故利息应自2016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11.9925‰给付至付清借款止，现六合公司已经注销，如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六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合公司法人由马更生变更为马万顺，六合公司法人马万顺在信用社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推定信用社对六合公司法人变更的事项是知晓的，故马万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六合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六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马万顺偿还信用社借款500000元，并自2016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11.9925‰给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止；六合公司注销并在河北青年报发布公告，视为通知了信用社，故对信用社称，马更生作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马万顺、马双印作为清算组人员未经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的注销登记且未书面通知信用社申报债权，给信用社造成的损失，马更生、马万顺、马双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情节，不予采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六合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其向信用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现上述担保物已灭失，故对信用社称对六合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万顺偿还原告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11.9925‰给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止，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被告马万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信用社一审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马双印监事；清算组备案：负责人马万顺；成员马双印，变更日期2014年10月29日。六合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无债权债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信用社于2016年7月20日对债务进行催收后，信用社曾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六合公司，向其主张案涉借款。六合公司主张债权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关于信用社起诉清算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清算责任的诉讼时效应当自信用社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马万顺称其书面通知了信用社关于六合公司清算事宜，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马万顺在2016年7月20日签收催收通知时仍加盖六合公司公章，故马万顺称信用社知晓六合公司已清算无事实依据。信用社起诉清算组亦未超过诉讼时效。马万顺此项上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六合公司清算时，马万顺明知该公司在信用社处有借款，在申请注销登记时仍填写无债权债务。马万顺称公司清算时已书面通知信用社，但信用社不予认可，马万顺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笔债务至今未予清偿。六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马双印系六合公司监事；清算组备案：负责人马万顺；成员马双印，变更日期2014年10月29日。马万顺、马双印虽称马双印只是公司普通员工，备案通知书中“马双印”的签字系马万顺代签。但该当事人陈述不能对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备案通知书。马万顺及马双印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向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信用社主张马更生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7月31日六合公司与信用社签订《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加盖六合公司公章，马更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后六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马更生变更为马万顺。信用社未能证实马更生系清算组成员，其要求马更生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万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信用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马万顺偿还原告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11.9925‰给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止，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为“一、上诉人马万顺、被上诉人马双印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11.9925‰给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止；”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上诉人马万顺、被上诉人马双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马万顺交纳的11431元，由上诉人马万顺负担；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11431元，由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15.5元，被上诉人马双印负担57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孟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