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354号原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刘盛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波，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妍，女，该公司股东。被告：解某某，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苏跃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林，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社，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房地产）与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解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泰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波、郭立妍，甘肃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林、李建社到庭参加诉讼，解某某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泰房地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解某某（以下简称被告1)返还原告现金14887435元；二、判令被告解某某支付相应利息4466262元;三、判令被告解某某偿还李长新借款255万元（此款原告已代偿)及利息241万元;四、判令甘肃建投（以下简称被告2)承担被告1欠款的连带偿付责任；五、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原告抵顶给被告2的12套房屋款，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抵顶了被告2的工程款。就该12套房产原告可另行主张。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己由被告1接受并出售。原告要求被告1返还原告12套房产或等值现金148874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4466262元（截止2020年4月10日），两项合计19353699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另外，2013年3月29日，被告向李长新借款200万元。2015年4月1日双方确认为255万元（含利息55万元），被告1称借款用于了原告的和泰馨和园项目工程，要求以原告应付的工程款抵账，由原告直接还款。12套房产款也全部用于了和泰馨和园项目工程。原告和泰馨和园项目工程由被告2承建。在原告同被告2的工程款诉讼中，被告2始终不让被告1到法庭陈述事实真相，致使两级法院对以上款项未计入原告给付被告2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对被告2给被告1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进行了确认。该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为：授权解某某代表（即本案被告1)代表建投公司（即本案被告2)负责工程的现场施工、项目管理、生产经营、工程款回收等。最高人民法院据此确认被告1在原告项目工程中的全部民事责任均由被告2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被告2理应承担被告1的全部民事责任，被告1出售原告12套房产款及利息，255万元（含借款时的利息）及此后产生的利息（截止2020年4月10日）241万元，两项总计2431.3699万元，由被告2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为了维护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权威性以及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判如所请。甘肃建投辩称，1.原告诉状的陈述有以下错误：一是原告陈述被告2即甘肃建投不让被告1即解某某到庭陈述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中有解某某到庭陈述的相关记载，正是解某某陈述的融资款项包括了案涉工程款；二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确认解某某对原告项目工程中的有关民事责任与被告2共同承担，但这是和案涉工程有关的责任，而不是全部民事责任，原告扩大为全部责任，属于偷换概念。2.原告起诉被告甘肃建投承担12套房屋和李长新2**万借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在原案涉诉讼中，省高院和最高院两级法院都认定，被告1超越了被告2授权范围外的行为，只要用于涉案工程，被告2都给予了认可，二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对于本案12套房屋和255万借款，原案涉两级法院都进行了审理，因确与本案被告2无关，也无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因此原两级法院都未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12套房屋12套房屋和255万元借款不足以认定与案涉工程有关，原告也在原审理当中陈述未实际代偿。退一步讲，即便代偿，甘肃建投也没有以代偿债务抵顶工程款的意思表示。3.解某某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在案涉项目施工时，还同时经营2个公司3个项目，即担任甘肃悦朗公司和甘肃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案涉工程外，同时还在兰州承建另外两个项目，即甘肃九龙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兰州北龙口的板材和木制品饰品工程，和海翔酒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兰州××路街道酒钢滩尖子结算项目。所以，解某某是否将其所融到的资金用到案涉工程，需要证据证明，本案12套房屋和255万元借款无任何证据证明用于和泰公司项目。4.原告对被告甘肃建投的诉讼，显然是不服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而提出的诉讼，因为这两点事实，已经过两级法院审理，经审查，没有任何新证据用于确认新的事实，也没有新证据可以推翻已确立的事实，因此应驳回上述起诉请求。5.被告2甘肃建投对解某某的授权委托书中确实有“工程款回收”的字眼，但重在“回”和“收”，而不是融资，因此所有资金均应来自和泰公司工程款。而通过解某某口述认定对款项作为工程款回收，甘肃建投是不认可的，作为工程款回收的条件不符合，回收不是解某某个人所能支配的，应回收在甘肃建投的账目上，而且也不是改变工程结算方式的意思，也不能以他人债务抵偿案涉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解某某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和泰房地产提交四组证据：一、2019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证明：1.本案被告解某某的所有民事权利及义务均由被告甘肃建投承担；2.被告解某某有权代表建投公司收付款项；3.本案所诉的12套房屋，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载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2套房屋所涉款项己实际抵顶了案涉款项，与此相关纠纷，原告可以另行主张。二、2020年3月23日，李长新给原告的函及解某某的借条共2份。该证据证明：1.李长新借给本案被告解某某的2550000元，解某某称该笔借款全部用于了甘肃建投和泰馨和园工程，故原告应付；2.如未给付，原告在对被告解某某及甘肃建投的诉讼中，可以代李长新主张权利。三、和泰公司房地产公司房屋抵顶甘肃建投工程款交付明细表（附明细表）及相关协议共4份。该证据证明：1.原告的12套房产总价款为14887435元；2.因该款项此前未计入原告给甘肃建投的工程款中，所产生的利息为4466262元（截止诉讼之日），该款项的利息法院已判决由原告承担，被告理应支付；3.12套房产已全部交给了解某某并由解某某自行销售和处置，在甘肃省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二审庭审时因甘肃建投不让解某某出庭，导致证据不充分，人民法院难以下判，本次主张于法有据。四、2012年11月26日，甘肃建投向解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解某某代表建投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项目管理、生产经营、工程款回收等。该证据证明：1.该证据已被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2.解某某的所有民事行为都由建投公司承担。甘肃建投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最高院判决书中没有关于解某某所有的民事责任都由甘肃建投承担的表述，而关于涉案房屋抵顶也没有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借条和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认可，从内容看，李长新的说明表明原告并没有代偿该笔债务，原告提起这项诉讼请求，是实现李长新的权利，而不是担保权利，即便是担保权利也与甘肃建投无关；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行为与甘肃建投无关，是发生在原告公司和解某某之间的事情；对于第四组证据，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载明的回收只是催收工程款的意思，没有对外借款和融资的意思表示。且除了李长新的说明外，其他证据已在原案涉项目诉讼中出示过。甘肃建投提交一组证据：甘肃省高院（2018）甘民初3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1.和泰房地产公司诉请建投连带偿还所谓255万元借款及其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甘肃省高院一审判决第42页第2行至第7行对所谓李长新借款255万元的事实作出评判；最高人民法院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第29页倒数第3行至30页第3行对一审评判给予肯定）；2.和泰公司诉请返还的12套房屋或现金价值，与对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不相干（甘肃省高院一审判决第44页第3至17行对和泰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的诉请作出评判；最高人民法院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第28页倒数第1行至29页第9行对一审评判给予肯定）。和泰房地产质证认为，对于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1月26日，甘肃建投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解某某为和泰馨和园住宅小区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的现场施工、项目管理、生产经营、工程款回收等工作。2015年4月1日，解某某向李长新出具2张借条，写明：“今借李长新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正，由和泰代扣还款（利息伍拾伍万元），共计贰佰伍拾伍万元正，2550000”。2020年3月23日，李长新向和泰房地产致函，内容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敏波先生：2013年3月29日，我给解某某借款2000000元，月息4万元。借款时，解某某说他是代表甘肃省建投负责你公司的项目的，借款用于支付甘肃建投应付的款项，你作保我才借款给他。我找你还，你说给甘肃建投的款付多了，由解某某还。我现在不管，款用到你的工程，你又担保了，我只能找你。后来工程结束了，你、我、解某某在你公司对账，解某某提出用工程款抵账，你说等结算完了再付给我。说明你已经同意用解某某的工程款付给我。你认为不对，你可以告解某某和甘肃建投，我的权力由你主张，我认可。总之，我只找你，解某某还是甘肃建投你找去，我不管”。2014年11月5日和2015年1月7日，和泰房地产与解某某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和泰公司出借给解某某“馨和园”住宅小区6套住宅和2套住宅作为担保物，作为解某某向资金方临时借款的抵押物，若不能到期按时归还该笔借款相关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导致出借住宅不能按期归还和泰公司，解某某按照附表标明的正常售价抵顶和泰公司应付解某某“馨和园”项目的工程款。双方后又形成一份《兰州和泰房地产公司房屋抵顶甘肃建投工程款交付明细表》，标明共计住宅12套，面积1801.36㎡。没有签订日期，仅有刘盛波和解某某签字，并手写“价格按最141套价格为准”。目前，案涉3-604、3-704、3-804、3-1001、3-1101、3-1201、6-2-1001、6-2-1101、3-2502、3-2602、3-2702、2-1-3101共12套房屋所有权办理在他人名下。2018年3月7日，甘肃建投与和泰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因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认定本案争议的12套房屋是作为代偿债务而交付相关债权人，亦不能证明用作抵顶案涉工程款。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和泰房地产要求解某某支付14887435元及利息4466262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和泰房地产要求解某某偿还李长新的借款2550000元及利息241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和泰房地产要求甘肃建投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解某某应当支付14887435元及利息。本案中，解某某与和泰房地产签订的《协议书》和形成的《兰州和泰房地产公司房屋抵顶甘肃建投工程款交付明细表》合法有效，应当得到双方的全面履行。解某某因融资需要房屋，和泰房地产为推进项目建设同意解某某的要求将12套房屋办理到解某某指定的案外人名下或直接变卖，其实质是和泰房地产作为发包方为解某某施工顺利进行所实施的融资担保行为。现在案涉12套房产所有权已办理在他人名下，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均否定了12套房屋作为和泰房地产向甘肃建投支付工程款的性质，解某某也未向和泰房地产归还12套房屋折价款，故和泰房地产要求解某某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款和计算方法支付1488743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对于解某某不能归还房屋（折价款）或不能作为工程款抵扣后应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为平衡双方利益，酌情确定由解某某从和泰房地产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利率向和泰房地产支付利息到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关于焦点二，出借人为李长新，借款人为解某某，担保人为和泰房地产，且和泰房地产提供的证据表明截止2020年3月23日和泰房地产没有代解某某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李长新。关于三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李长新未参加诉讼，可另案解决。关于焦点三，甘肃建投不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甘肃建投给解某某的授权明确，即工程的现场施工、项目管理、生产经营、工程款回收等工作，其中并没有利用发包方和泰房地产的房屋对外融资的授权，解某某用和泰房地产的房屋融资的行为亦未得到甘肃建投的追认，故后果应由解某某和和泰房地产自行承担。和泰房地产要求甘肃建投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和泰房地产的部分诉讼请求有协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甘肃建投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4887435元及利息（本金1488743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利率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368元，被告解某某负担100031元，原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3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林审 判 员  刘桂刚审 判 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彦茹书 记 员  王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