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滨江南路二段**滨江印象**楼**。 法定代表人：魏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新金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 法定代表人：赵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职员。 上诉人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瓦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南充新金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瓦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黄瓦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黄瓦台公司并非以追偿权作为其请求权基础，而是以合同作为请求权基础，原审认定黄瓦台公司以追偿权提起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擅自改变黄瓦台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新金丰公司为开发案涉项目需贷款找到黄瓦台公司作为出名人在银行借款，新金丰公司要求实际施工人王雪斌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新金丰公司认可王雪斌为项目实际施工人，王雪斌与新金丰公司对接，黄瓦台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应承担承包方的责任。双方于2012、2013年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新金丰公司承诺承担案涉项目材料款和赔偿义务。黄瓦台公司为案涉项目支付砖款后，基于案涉《承诺书》向新金丰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二）黄瓦台公司从未主张过债的转移和债的加入。（三）黄瓦台公司未主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新金丰公司应支付给黄瓦台公司为案涉项目已支出的砖款864898.30元，其他费用397001.70元的两倍为794003.4元。理由如下：黄瓦台公司根据《承诺书》有权要求新金丰公司双倍支付。黄瓦台公司主张其他费用按《承诺书》的约定双倍赔偿为794003.40元（397001.70元*2），材料款一倍，另一倍另案主张，新金丰公司应向黄瓦台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658901.70元（864898.30元+794003.40元）。三、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出具《诉讼说明》再次确认了《承诺书》的内容，证明新金丰公司作出《承诺书》是真实意思表示，愿意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义务。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川民再751号民事判决认定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出具的案涉《承诺书》合法有效，认定新金丰公司应基于该《承诺书》对案涉项目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即履行该《承诺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五、2015年12月25日，新金丰公司与黄瓦台公司签订协议载明：鉴于新金丰公司开发的“岭南·尚品”项目施工工程先承包给了合川四建（王雪斌以合川四建司的名义承揽，实际施工人王雪斌），一年后因其他原因，新金丰公司同意以四川南充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后变更为黄瓦台公司）作为施工人办理相关施工手续。新金丰公司未向黄瓦台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施工合同由新金丰公司直接与王雪斌履行。六、《承诺书》并非债的加入，包含了新金丰公司对黄瓦台公司的直接支付和赔偿义务。从《承诺书》内容看，涵盖了项目全部的款项支付、质量安全、经济纠纷，并未区分出具《承诺书》前后的责任。尽管案涉页岩砖购买合同签订在《承诺书》之前，但合同履行却跨越了《承诺书》签订前后，砖款结算和诉讼时间也发生在《承诺书》出具之后。新金丰公司于2012年即承诺对实际施工人和项目部引发的纠纷负全部责任，涵盖了案涉砖款的支付。 新金丰公司答辩称，一、黄瓦台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王雪斌系挂靠关系，收取1%管理费用，相应费用进入黄瓦台公司，新金丰公司与黄瓦台公司未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短缺贷款，一年期贷款到期之后，新金丰公司要求支付贷款服务费，几年共支付数百万元的服务费。二、由于实际施工人未将款项用于案涉项目，就不再经过黄瓦台公司，承诺书前半部分是专户资金进入新金丰公司，有工程款进入新金丰公司后，新金丰公司才代收代付，这是承诺书的背景，是委托代付的法律关系。现黄瓦台公司已超领工程款，无工程款进入新金丰公司，新金丰公司无需支付。如果双方没有代付需要进行结算。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黄瓦台公司超领了工程款，由于存在工程款结算、违约赔偿等问题，本案即使存在款项代付，是否承担责任也是需要双方在建设施工合同中进行解决。三、案涉款项供货时间发生在2013、2014年，《承诺书》于2014年6月出具，案涉款项发生时间在承诺书之前，该款应由黄瓦台公司承担。四、案涉砖款是黄瓦台公司采购行为，黄瓦台公司享受了权利，不应由新金丰公司承担义务，案涉款项在本案中不应当进行处理。 黄瓦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支付为新金丰公司垫付的因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材料款事宜支出的费用864898.30元及其利息（以未付材料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黄瓦台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赔偿因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材料款事宜而支出的费用794003.40元及其利息（以未付赔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黄瓦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查明，黄瓦台公司原名称为四建公司。2012年8月20日，黄瓦台公司、新金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黄瓦台公司承建新金丰公司开发的“岭南·尚品”项目二期12、13、15、16、17、18、19、20、21、22号住宅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所需材料由承包方自行采购。2013年11月4日，黄瓦台公司与案外人王雪斌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黄瓦台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王雪斌，由王雪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黄瓦台公司收取结算总价的1%作为利润。 2014年5月22日，黄瓦台公司向泸州市建设局出具委托书，委托新金丰公司对承建商需要拨付的工程款进行收、付。委托方：四建公司，被委托方：新金丰公司。2014年6月25日，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出具承诺：因泸州市叙永县“岭南·尚品”项目楼盘开发需要，现我司与贵司协商一致，并经叙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同意，将该项目专户资金转入我司账户。我司承诺全额支付工程款，包括民工工资、材料款支付，工程质量安全，税费均由我司负责，如果发生经济纠纷，由我司支付全额费用，给贵司造成的负面影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司进行双倍赔偿，直接分包人王雪斌负连带责任。新金丰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新金丰公司的印章，案外人签署同意以上承诺，并签名和捺印。2013年3月7日，案外人王雪斌以南充四建“岭南·尚品”项目部名义与案外人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签订购买页岩砖的买卖合同，后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于2016年7月5日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以黄瓦台公司与案外人王雪斌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对外代表黄瓦台公司实施民事行为为由作出（2016）川052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黄瓦台公司向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支付买卖合同欠款及违约金共计1142424.83元；在该案诉讼中，新金丰公司未提交该承诺书提出相应抗辩主张。2019年9月5日，叙永县人民法院执结（2016）川052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由黄瓦台公司向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支付买卖合同欠款及违约金共计1142424.83元的给付义务。黄瓦台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认为，黄瓦台公司与王雪斌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黄瓦台公司将其承包的新金丰公司开发的“岭南·尚品”项目承包给王雪斌，由王雪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黄瓦台公司收取固定利润，案外人王雪斌既不是黄瓦台公司员工，亦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内部承包，而是王雪斌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建设工程借用资质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出借资质的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应承担因其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质的法律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052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亦以案外人王雪斌实际施工过程中对外代表黄瓦台公司为由作出由黄瓦台公司直接支付材料欠款的判决，且已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现黄瓦台公司以新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要求新金丰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金丰公司应否按承诺承担责任。首先，从权利义务平等角度分析，若黄瓦台公司享有追偿权，新金丰公司即应承担基于法律规定的义务，故追偿权是法定权利，黄瓦台公司以追偿权提起本案诉讼，需有法律明确规定，新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担保要件，且新金丰公司也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新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不符合其他可以追偿的法律规定，故黄瓦台公司以追偿权提起诉讼，因缺乏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王雪斌在施工过程中因买卖合同欠款未经债权人同意，也不构成债的转移；再次，新金丰公司出具该承诺书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工程款的行政监管，其目的是确保房地产项目资金的有效使用，监督各环节的资金支配，以保护案涉项目的合法债权人的债权得到有效清偿，其实质是因行政管理而作出的一种单方法律行为。从法理上评价，属于债的加入，债的加入属于并存的债务，是债务人加入到债权人尚未实现的债权中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若黄瓦台公司在（2016）川0524民初1482号案件中以此承诺提出相应抗辩主张，人民法院可以按该承诺内容判归新金丰公司担责，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751号判决对王雪斌欠付钢材款诉讼也作出了如述认定；最后，案外人王雪斌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与新金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所需材料由承包方自行采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黄瓦台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在完成工程建设后，可以按合同约定请求新金丰公司支付包含案涉材料价款的工程款，或者基于内部承包合同向实际施工人王雪斌追偿。综上，黄瓦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瓦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5元，由黄瓦台公司负担。 新金丰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黄瓦台公司向新金丰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收条及和解协议、王雪斌收条，用于证明付款委托、收条是一个整体，黄瓦台公司出具委托后新金丰公司才进行垫付，新金丰公司并非对所有的人工工资兜底，并非承诺书出具之后与黄瓦台公司无关，这一系列付款和委托书、收条等对应，新金丰公司支付数百万上千万元后不存在代付，并非新金丰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黄瓦台公司加盖了印章，说明该公司进行了参与，并非未进行管理。 黄瓦台公司质证意见为：黄瓦台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立项目部也没有委托王雪斌设立项目部，属于王雪斌的个人行为，王雪斌出具的委托书属于王雪斌个人和新金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黄瓦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均是通过诉讼和仲裁的方式达成的和解协议或者仲裁裁定，在这种情况下，黄瓦台公司不得不支付材料款或人工工资，新金丰公司要求履行形式意义上的委托手续，并不能证明黄瓦台公司与新金丰公司之间在工程竣工后还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工程结算，即便参与结算，也仅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进行形式上的参与，并非实质参与，工程实质主体是新金丰公司和王雪斌，新金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在处理意见中综合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2013年新金丰公司与南充四建司均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约定新金丰公司开发的“领南-尚品”工程项目，已由四建公司承建，新金丰公司因一时出现资金困难，需向有关银行融资，但由于政策原因，无法通过其自身顺利融到相应资金，……，新金丰公司在按银行要求提供足额贷款抵押担保的前提下，委托四建公司以四建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新金丰公司对实际施工人、对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及民工工资支付等因项目部引发的有关纠纷负全部责任。 黄瓦台公司二审提出该公司因与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分五次支付共计1461900元，其中四次支付至叙永县人民法院案款账户，（2018年11月15日支付86.5万元、1.69万元；2019年9月2日支付30万元；2019年9月22日支付8万元）共计1261900元（包括：本金864894.30元、违约金277526.53元、利息94636.17元、执行费16900元、诉讼费7943元）。2019年7月1日直接支付给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20万元（本案未主张）。 本院认为，新金丰公司曾于2012年、2013年因资金困难委托黄瓦台公司（原四建公司）以四建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先后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新金丰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项目质量、安全及民工工资等因项目部引发的有关纠纷负全部责任。2014年5月22日，新金丰公司因案涉工程受监管的账户由作为承建方的黄瓦台公司向主管部门出具委托书，委托新金丰公司对承建商需拨付的工程款进行收付。2014年6月25日，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出具承诺载明全额支付工程款、包括材料款支付均由新金丰公司负责。新金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黄瓦台公司委托付款的委托书等均表明因案涉工程对外欠款在诉讼或在仲裁中，黄瓦台公司参与调解后委托新金丰公司付款，系黄瓦台公司作为承包方对外承担责任所出具的委托书，基于上述原因，黄瓦台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手续并未否定新金丰公司向黄瓦台公司出具的承诺。通过目前证据，新金丰公司除前述委托付款外均直接向王雪斌拨付工程款或受王雪斌委托支付款项，综合以上证据表明，新金丰公司明知王雪斌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不通过黄瓦台公司向王雪斌拨付工程款，新金丰公司与王雪斌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新金丰公司在收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下向黄瓦台公司承诺全额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并进行有关赔偿。该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新金丰公司提出已超付案涉工程款且曾起诉黄瓦台公司及王雪斌，但新金丰公司提起该案诉讼后又撤回了起诉，并且向黄瓦台公司出具的该案诉讼说明载明，待该案判决后，新金丰公司放弃向黄瓦台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根据判决只向王雪斌主张权利，黄瓦台公司需配合王雪斌追讨，原承诺依旧有效。该诉讼说明反映出黄瓦台公司不承担工程款结算后的支付责任。实际施工人王雪斌于2013年3月7日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叙永县豆芽沟页岩机砖厂签订合同后未履行完付款义务，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进行了对账，后双方又进行了普砖、中炬形砖的交易。2016年12月21日，经叙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瓦台公司支付该厂欠款及违约金1142424.83元。由于案涉承诺未区分出具承诺时间前后的材料欠款，且上述欠款形成之前的《融资合作协议》约定新金丰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项目质量、安全及民工工资等因项目部引发的有关纠纷负全部责任，因此，黄瓦台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材料款的费用后要求新金丰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黄瓦台公司因案涉材料款支付标的款1437057元（其中20万元未主张），诉讼费用7943元，合计标的款及诉讼费为1245000元应由新金丰公司承担。黄瓦台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产生执行费用16900元系该公司原因造成，应自行承担。案涉承诺约定产生费用双倍赔偿，实质系对违约责任的约定，鉴于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体现为补偿性，黄瓦台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损失证据，酌定从黄瓦台公司主张权利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南充新金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245000元，并以124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 三、驳回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65元，由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65元，四川南充新金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0元，由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30元，四川南充新金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