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太自学，男，汉族，1976年4月20日生，陆良县人，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爨乡路西华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太国荣。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国荣，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生，陆良县人，住陆良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冯刚，男，汉族，1984年10月21日生，陆良县人，住陆良县。再审申请人太自学、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太国荣因与被申请人王冯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云民申17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自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开发公司及太国荣、被申请人王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自学申请再审称，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对有争议的1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生效的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太自学与王冯刚之间的借贷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王冯刚未举证证实其将500万元借款已全部交付给太自学，未出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五种交付情形，不存在150万元交付生效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属适用法律不当。开发公司及太国荣申请再审称，1、王冯刚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出借给太自学315万元，剩余的150万元王冯刚未举证证实，原审认定借款本金46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王冯刚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开发公司和太国荣承担保证责任，开发公司和太国荣的保证责任已免除，请求撤销开发公司和太国荣承担担保责任。王冯刚辩称，150万元是太自学让王冯刚打到牛景相账户，150万元没有进入太自学账户是太自学和牛景相之间的债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王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0000元，利息990000元，共计2980000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被告太自学在陆良开发房地产，因资金问题向原告王冯刚借款5000000元，该笔借款由被告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及太国荣连带担保偿还。三方协商一致后于同日自愿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该笔借款由被告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及太国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冯刚预先扣除利息35万元后将465万元按被告太自学要求的方式将资金交付给被告使用。在履行还款义务期间，被告太自学实际按借款本金500万元、月利率7%的方式向原告王冯刚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太自学于2014年8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9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另经查明，被告太自学截止2017年5月22日偿还以下借款利息：2014年1月9日被告太自学还款30万元、2014年2月28日还款35万元、2014年4月29日还款27万元、2014年5月27日被告太自学还款35万元、2014年7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18日被告太自学还款15万元、2014年8月4日还款20万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5日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代太自学偿还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16日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代太自学偿还借款18万元。上述利息共计偿还230万元。后双方为借款本息的计算及偿还问题产生纠纷，原告王冯刚于2017年5月2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提供借款时已预先扣除利息35万元，因此原告提供的实际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为465万元；关于被告太自学提出借款本金中的150万元是代案外人牛景相在合同上签字，实际欠款人应为牛景相，该笔借款应由案外人牛景相偿还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案外人牛景相及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太自学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主张，且在该款的实际偿还中，被告太自学也一直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基准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实际上已默认该笔150万元借款系自己向原告所借，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太自学可依法向案外人牛景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太自学主张的本息还款情况的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自己记录的还款清单，由于原告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太自学提供的银行还款凭证及相关记录，能合法证实被告的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来计算被告的实际还款金额；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实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被告多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扣除。本案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为:2013年12月-2014年3月按本金465万元计算为418500元、2014年4月-8月按本金465万元计算为697500元、2014年9月-2015年2月按本金365万元计算为657000元、2015年3月-2017年1月按本金165万元计算为1089000元、2017年2月-2017年5月按本金164万元计算为196800元。截止2017年5月22日被告应付借款利息为3058800元，扣除被告已付的利息，被告还应支付的利息为3058800-2300000＝758800元；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之规定，被告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及太国荣与原告王冯刚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自愿为被告太自学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及太国荣认为二被告担保期限已经届满，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已丧失胜诉权的观点，本院认为，由于该案涉及借款数额巨大，有证据证实原告一直未放弃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被告太自学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2月15日-16日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代太自学偿还借款20万元、18万元。被告太国荣又系该公司的负责人。因此，该行为应视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2月16日起重新计算，后原告到该公司索要借款时又与该公司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上述行为均能证实原告仍在积极向三被告不断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依法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太自学偿还原告王冯刚借款本金164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再支付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758800元；由被告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及被告太国荣对上述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三被告承担。太自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数额上诉人持有异议。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冯刚借款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500万元，书面约定了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予以支付，2013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王冯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315万元，剩余款项是通过其他手段向太自学进行了实际交付，因而上诉人收到的借款就只有315万元。2、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多次偿还被上诉人王冯刚本金及其利息的认定数额持有异议。一审中确认偿还本金的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陆良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代太自学偿还借款20万元、18万元合计38万元，为什么不作为本金来计算，而将上述所说的1万元作为本金来认可，与事实和常理都是不符合的。3、一审中对上诉人多支付的部分利息未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而是对未支付的利息进行折算抵扣，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认定为无效，应作为本金予以扣减。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陈述借款500万元是事实，但认为其中150万元是牛景相收到的。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书写50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实际支付款项后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的行为可以认定500万元的借款人是上诉人，上诉人与案外人牛景相针对500万元如何分配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其主张仅收到315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各方当事人对所还款项是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的部分，应视为先还利息。本案中，王冯刚明确认可所还款项中200万元、100万元、1万元属于偿还本金，一审将该三笔款项扣减本金、其余款项认定为偿还利息并无不当。三、双方陈述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7分支付利息，但借款合同中约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一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在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内，并未超出36%，上诉人认为一审未将超过36%年利率的利息部分扣减本金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上诉人太自学承担。再审中，被申请人王冯刚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转款凭证，证明315万元转给太自学的媳妇潘桃芬，140万在太自学同意的情况下转给牛景相；2、商品房定购协议及收据各20份，证明太自学借款500万元，用20套房子，每套房子25万元，共计500万元作抵押担保。经质证，对证据1，再审申请人太自学对315万元的转款无异议，对牛景相转款140万元转款凭证认为不属新证据，只能证实王冯刚向牛景相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太自学收到这笔借款，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开发公司及太国荣的质证意见与太自学一致。对证据2，再审申请人太自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协议和收据都是太自学出具的，对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只转款315万元给太自学；开发公司和太国荣不予认可，认为开发公司没有开具过收据，没有跟王冯刚签订过商品房订购协议，印章也不是公司的，公司没有邵林花和孟娴这两个人，公司开出去的单据都是用财务专用章，不是用项目部的专用章。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上述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两份转款凭证能够证实被申请人王冯刚于2013年12月26日转帐支付给太自学315万元，支付给牛景相14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商品房定购协议及收据不能证实被申请人欲证明的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太自学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太自学收到465万元有异议外，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再审申请人开发公司和太国荣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申请人王冯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已还借款本息的认定；3、应还借款本息的认定；4、开发公司及太国荣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2013年12月25日，王冯刚与太自学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同年12月26日，王冯刚转帐支付给太自学315万元，转帐支付给牛景相140万元。之后，太自学按照本金500万元、月利率7%的方式向王冯刚支付借款利息。对于王冯刚主张的500万元借款，太自学认可其中350万元，由王冯刚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5万元后，其收到315万元；对于其余150万元，王冯刚陈述是按太自学的要求支付给了案外人牛景相，其中140万元是转帐支付，10万元是现金支付。针对该150万元是否属本案借款本金，在再审庭审中，太自学陈述：当时是牛景相带太自学去找王冯刚借钱，因为太自学差牛景相190多万，当时协商王冯刚把款转给太自学，其中一部分给牛景相，用来抵太自学差牛景相的钱，但后来，牛景相不认可这笔钱，去法院起诉太自学，那个案子是经法院调解处理的，所以太自学实际只收到315万元。而根据（2017）云0322民初196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事实，太自学系于2014年5月21日向牛景相借款90万元；同时原一审法院对牛景相的调查笔录中，牛景相陈述：“我是2014年4月借钱给太自学，王冯刚是2013年12月借钱给太自学，时间上对不起来，不可能把钱打到我账户上面，太自学是欠我钱，我已经单独起诉太自学了，都是2014年2月的一笔、4月的一笔、2016年借的一笔，现在都已经判决了，与这笔款项没有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及陈述，可认定太自学向牛景相借款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因此，太自学辩称因牛景相不认可这笔款用于抵债并就其欠债牛景相向法院起诉，所以对这笔款项不予认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存在协商一部分款给太自学，一部分款给牛景相的事实，王冯刚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第二天即分别向太自学和牛景相进行了转帐支付，太自学在明知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在其仅收到315万元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且认可其中的350万元，同时对350万元中由王冯刚扣除了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7%计算的一个月利息35万元予以认可，说明太自学对借款中一部分支付给牛景相是明知并且同意的，且在此之后太自学仍然按照本金500万元月息7%向王冯刚支付利息，更足以说明太自学认可支付给牛景相的款项属其所借，因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太自学均未对支付给牛景相的款项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定支付给牛景相的款项150万元属太自学借款本金,太自学所借款本金为465万元。关于已还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实际支付利息为月利率7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36%，超出部分无效，已付利息超出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按照借款本金465万元太自学已还借款的本息计算为：太自学于2014年1月9日支付利息30万元，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9日止的利息为68795元[（4650000元×36%÷365天）×15天]，扣除利息后，剩余231205元（300000元－68795元）抵扣本金，故本金为4418795元（4650000元－231205元）。太自学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利息35万元，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利息为217913[（4418795元×36%÷365天）×50天]，扣除利息后，剩余132087元（350000元－217913元）抵扣本金，故本金为4286708元（4418795元－132087元）。太自学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利息27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29日止的利息为253679元[（4286708元×36%÷365天）×60天]，扣除利息后，剩余16321元（270000元－253679元）抵扣本金，故本金为4270387元（4286708元－16321元）。太自学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利息35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27日止的利息为117933元[（4270387元×36%÷365天）×28天]，扣除利息后，剩余232067元（350000元－117933元）抵扣本金，故本金为4038320元（4270387元－232067元）。太自学于2014年7月18日支付利息15万元、7月25日支付利息10万元、7月28日支付利息10万元、7月30日支付利息10万元、8月4日支付利息20万元，共计支付利息65万元，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8月4日止的利息为274827元[（4038320元×36%÷365天）×69天]，扣除利息后，剩余375173元（650000元－274827元）抵扣本金，故本金为3663147元（4038320元－375173元）。太自学于2014年8月24日支付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24日止的利息为72259元[（3663147元×36%÷365天）×20天]，在本金中扣减已支付的本金后，剩余本金2663147元（3663147元－1000000元），尚欠利息72259元。太自学于2014年9月4日支付本金200万元，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4日止的利息为28893元[（2663147元×36%÷365天）×11天]，在本金中扣减已支付的本金后，剩余本金663147元（2663147元－2000000元），尚欠利息101152元（72259元＋28893元）。太自学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利息20万元、2月16日支付利息18万元，共计支付利息38万元，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的利息为107920元[（663147元×36%÷365天）×165天]，扣除利息209072元（101152元＋107920元）后，剩余170928元（380000元－209072元）抵扣本金，故本金为492219元（663147元－170928元）。截止2015年2月16日，太自学尚欠王冯刚借款本金492219元。关于应还借款本息。太自学自2015年2月16日后未再向王冯刚支付过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王冯刚诉请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太自学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本金1万元，太自学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1月24日止应支付给王冯刚利息为228821元[（492219元×24%÷365天）×707天]，在本金中扣减已支付的本金后，自2017年1月25日起借款本金为482219元（492219元－10000元），太自学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5月22日止应支付给王冯刚的利息为37415元[（482219元×24%÷365天）×118天]，故截止王冯刚起诉时止，太自学应支付的借款本金为482219元，利息为266236元（228821元＋37415元）。关于开发公司及太国荣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在借款担保合同中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止于2014年9月25日。对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是否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在原一审庭审中，王冯刚陈述：2014年9月25日后太自学找不到，王冯刚就去找开发公司，后还把房子用电焊机焊起来。再审中，王冯刚对此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认定王冯刚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开发公司及太国荣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0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二、由太自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冯刚借款本金482219元及支付至2017年5月22日止的利息266236元，两项合计748455元；三、驳回王冯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王冯刚负担22940元，太自学负担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王冯刚负担22940元，太自学负担7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