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法定代表人：赵永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利，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第一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桂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敏，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军，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诉讼代表人：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希斯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诉讼代表人：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头隆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第一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机床公司）、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赵志军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希斯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斯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泊头隆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济南机床公司给付泊头隆硕公司货款241,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期间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赵志军的行为代表济南机床公司。根据泊头隆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足以说明济南机床公司与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赵志军在泊头隆硕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收货的行为以及发送邮件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济南机床公司。二、陈福根、乔勇的行为代表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一审庭审中，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刚也明确确认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目前已经因为资产混同、人员混同等原因被惠民县法院裁定重整，结合泊头隆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足以说明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系关联企业，陈福根、乔勇是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的职工，二人在泊头隆硕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收货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三、jiyiwaixie@163.com，zhaozhijun@jfmt.com，15866683740@163.com，三个电子邮箱均是济南机床公司的官方邮箱，泊头隆硕公司与济南机床公司签订了七份合同，且均已经履行。关于zhaozhijun@jfmt.com电子邮箱，只要将zhaozhijun@jfmt.com电子邮箱输入百度搜索网址即出现济南机床公司的官方网站，说明zhaozhjun@jfmt.com邮箱是济南机床公司的官方邮箱。关于15866683740@163.com邮箱，该邮箱前面的手机号码是赵志军的手机号码，赵志军现在依然在用，足以说明该邮箱是济南机床公司的邮箱。关于jiyiwaixie@163.com邮箱，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七份合同都是济南机床公司通过其官方电子邮箱jiyiwaixie@163.com发送到泊头隆硕公司官方电子邮箱957958022@qq.com，济南机床公司认可合同三、合同四、合同五的真实性，从这一点能够说明jiyiwaixie@163com是济南机床公司官方电子邮箱，那么其他四份合同当然也是泊头隆硕公司与济南机床公司签订的，泊头隆硕公司与济南机床公司签订了七份合同。一审法院以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出库单载明的价款与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七份合同载明的价款不一致为由，断然认定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七份合同均已经履行是错误的。在经济活动中，合同的数量与实际交货数量不一致也是常见的，铸件的特点决定了实际供货数量与合同数量可能存在偏差。2020年3月30日泊头隆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华将调取证据申请书及续冻申请书交给了一审法院审判长刘剑，调取证据申请书的内容为：“申请人请求法院向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调取以下电子邮箱jywaixie@163.com，15866683740@163.com，zhaozhiun@jfmt.com.cn的注册登记信息，以确定邮箱的注册人的身份。”刘剑审判长当时就写了开庭传票，让赵永华在回执上签收，开庭时间确定在2020年4月2日。在2020年4月2日庭审中，泊头隆硕公司当庭也曾请求法庭在休庭后调取相关证据核实上述三个邮箱是否是济南机床公司的官方电子邮箱，对于如此重要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对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申请置之不理，一审法院的目的不是查清案件事实，而是急于结案，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法定程序。四、济南机床公司收到泊头隆硕公司货物价值总计980,952.4元，济南机床公司已经付款640,000元，济南机床公司还欠泊头隆硕公司340,952.4元。根据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一张送货单和三张出库单显示泊头隆硕公司提供货物总价值是980,952.4元，2015年5月17日送货单（货物价值292,590.4元）是赵志军签收；2014年10月27日两张出库单（货物价值分别为243,522元、203,748元）是陈福根签收；2014年11月8日出库单（货物价值为241,092元）是乔勇签收。乔勇与陈福根签收的三车货物是泊头隆硕公司受到济南机床公司潘部长的指示送到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处的，因为力丰公司和希斯新能源公司是济南机床公司的合作单位，从泊头隆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关于落实力丰公司加工件返修明细清单）、第九组证据（催款函）、第十组证据（已送货物和未送货物清单）能够证实上述事实。且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的代理人王永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在希斯新能源公司应收账款中显示济南机床公司欠希斯新能源公司27,240元加工费，因陈福根、乔勇已经不在公司上班，如陈福根、乔勇在送货单及出库单上签字属实，根据书面记载应收取的是济南机床公司的货物。从济南机床公司在应诉过程中的表现，更能证明上述事实。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济南机床公司不认可收到泊头隆硕公司货物，不欠泊头隆硕公司货款；在2020年4月2日庭审中当泊头隆硕公司问济南机床有限公司代理人潘永敏“陈福根、乔勇签收的三车货是不是从泊头隆硕公司处定的货”，潘永敏回答“不知道”，在本次庭审中济南机床公司随后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济南机床公司认可欠泊头隆硕公司货款28,994.02元；2020年4月2日庭审后一审法院从济南机床公司调取了会计账簿，显示济南机床公司收到泊头隆硕公司货物价值715,802元，尚欠泊头隆硕公司货款28,994.02元。尤其是潘永敏的回答让人不能理解，一个公司定没定货都不知道，济南机床公司的表现足以证明其在一步一步的做虚假陈述，达到不付泊头隆硕公司货款的目的。泊头隆硕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足以证实济南机床公司收取了泊头隆硕公司价值980,952.4元的货物，而一审法院不顾上述证据与事实，断然认定济南机床公司记载的会计账簿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有偏袒济南机床公司之嫌。济南机床公司收到泊头隆硕公司货物价值总计980,952.4元，已经付款640,000元，济南机床公司还欠泊头隆硕公司340,952.4元。济南机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志军、力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希斯新能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泊头隆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支付泊头隆硕公司货款241,1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以241,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1、泊头隆硕公司提交书面合同七份，均是由被告济南机床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由被告(需方)发送至泊头隆硕公司，但七份合同均无签订时间，并且第3、4、5份合同加盖双方单位公章，除第2份合同泊头隆硕公司单方加盖公章外，第1、6、7份合同均未加盖双方单位公章。其中合同(一)价款金额为77724元，合同(二)价款为129540元，合同(三)价款为28692元，合同(四)价款为53865元，合同(五)价款为237400元，合同(六)价款为173232.5元，合同(七)价款为248462.5元。以上七份合同总价款为948916元。被告对电子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邮件内容，并没有任何文字显示系泊头隆硕公司所称被告方的赵志军向被告发送，也没有签署日期，不能证明上述合同已经生效且已履行。2、泊头隆硕公司提供出库单三份，送货单一份，分别为2014年10月27日由陈福根签字两份出库单，价款分别为203748元、243522元，2014年11月8日由乔勇签字的一份出库单，价款为241092元，三张出库单合计价款为688362元，据泊头隆硕公司称二人为力丰公司员工；送货单由赵志军签字(签收送货单价款292590.4元)，泊头隆硕公司称赵志军为被告工作人员。三份出库单及一份送货单载明价款为980952.4元。被告对上述陈福根、乔勇签署的出库单均不予认可，称陈福根、乔勇非本公司工作人员，对赵志军签署的送货单予以认可。3、泊头隆硕有限公司自认收取加工价款64元，并提供电子承兑汇票1张，银行承兑汇票2张，电子承兑汇票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以此证明未超诉讼时效。4、被告济南机床公司提供说明一份，证实截止2020年4月2日，济南机床公司与泊头隆硕公司的应付账款为28994.02元，泊头隆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泊头隆硕公司为济南机床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额为715802元。2、2010年5月至2015年12月力丰公司为陈福根缴纳工伤保险记录；2009年7月至2014年12月，力丰公司为乔勇缴纳养老保险记录。经一审法院向济南机床公司财务部核实，该财务部出具电子账簿一份，截止2020年1月，应付泊头隆硕公司款明细为28994.02元。上述事实，由泊头隆硕公司提供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出库单、送货单承兑汇票、缴纳工伤保险、养老保险记录，被告济南机床公司提供的说明，一审法院调取的济南机床公司财务部的应付账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泊头隆硕公司与济南机床公司之间既有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的合同，又存在支付价款的承兑汇票，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力丰限公司为陈福根缴纳的工伤保险记录，为乔勇缴纳的养老保险记录，泊头隆硕公司不能证明力丰公司工作人员陈福根、乔勇收到锻件是受济南机床公司的委托或指派，因此陈福根、乔勇签收的出库单不能认定是受济南机床公司的委托或指派收到的锻件，泊头隆硕公司以此作为证据要求济南机床公司支付价款证据不充分；且根据三份出库单、一份送货单载明的价款为980,952.4元，与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七份合同载明的价款948,916元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七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济南机床公司自认应付泊头隆硕公司账款为28,994.02元，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济南机床公司财务部的应付账簿记载应付泊头隆硕公司账款为28,994.02元。会计账簿是以会计凭证为依据，对全部经济活动进行全面、系统、连续、分类地记录和核算的簿籍，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泊头隆硕公司与赵志军、力丰公司，第三人希斯新能源公司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赵志军、力丰公司，第三人希斯新能源公司承担支付价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第一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款28,994.02元；二、驳回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济南第一机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志军、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希斯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济南第一机床有限公司负担525元，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31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由济南第一机床有限公司负担435元，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泊头隆硕公司主张济南机床公司收到其所供货物总值980952.4元，济南机床公司已经付款640000元，尚欠340952.4元。泊头隆硕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及送货单合计款项为980952.4元，但其提交的与济南机床公司签订的七份合同总款项合计948916元，且七份合同中有三份没有加盖双方单位公章，一份只加盖了泊头隆硕公司的公章。也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济南机床公司财务部应付账簿记载其应付泊头隆硕公司的账款28994.02元矛盾。泊头隆硕公司申请本院调查核实上诉状中三个电子邮箱注册登记情况。本院认为，三个游戏注册登记情况与本案争议事实关系不大。泊头隆硕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提交的七份合同中有三份亦未加盖其单位公章，仅凭电子邮箱往来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货物的真实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泊头隆硕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泊头隆硕公司主张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应对应付款项承担责任。力丰公司、希斯新能源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虽然陈福根、乔勇曾是力丰公司员工，但仅凭其二人签字的出库单无法证明力丰公司、希斯新能源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泊头隆硕公司主张将货物发至力丰公司、希斯新能源公司是根据济南机床公司指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泊头隆硕公司主张力丰公司与希斯新能源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泊头隆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上诉人泊头市隆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