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满天下商务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高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庞洪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青旅（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太平洋商贸大厦22M(**）div>法定代表人：田夫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庞洪斌，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彭小梅，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深圳市满天下商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港青旅（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青旅旅行社）及原审被告庞洪斌、彭小梅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港青旅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因深圳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无办理出国旅游团资质，深圳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接到上诉人满天下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后又自行联系委托有出国旅游团资质的港青旅旅行社、南强旅贸公司及泰国方面的接待公司，具体承办上诉人公司泰国旅游团机票订购、旅游目的地接待等。上诉人按照深圳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贺扬波的指示，前后向不同账户累计支付了1606万元旅游款（含机票款、签证费等），不存在拖欠6000人泰国旅游团机票款问题。满天下公司与港青旅旅行社之间并无委托代办机票事宜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港青旅旅行社无权向满天下公司主张权利。二、满天下公司提交的商事主体查询单显示，第三人深圳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系贺扬波及妻子张翠开办，满天下公司的1606万元旅游款除按照贺扬波指示转账给其他人外，其余均转账付给了张翠、贺扬波的另一家永安公司，此证据足以证明与满天下公司合作运营6000人泰国旅游团的是衫杰公司。三、原审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庭前未告知本案承办法官，仅指定了6天的举证期限，程序违法。港青旅旅行社答辩称，一、黄俊耀已经确认了6000多人的团队人数，单价、签证费均在满天下公司盖章，金额非常准确。二、关于贺扬波的身份问题，其在2015年7月2日就担任了港青旅旅行社福田营业部的负责人，直到2018年6月21日由于受本案的牵连，亏损严重后将营业部注销，因此贺扬波经营港青旅（深圳）国际旅行社福田营业部期间属于职务行为，其他公司是辅助单位。双方公司200万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属于公司行为，微信对话记录很明确地显示440万元的款项转给了南强旅贸公司。港青旅旅行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1869340元以及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第一次起诉立案日2016年1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原告港青旅旅行社就涉案纠纷曾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满天下公司支付机票款、改签费、签证费合计1869015.14元，被告庞洪斌及实际旅行者人民通惠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3民初1872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与被告满天下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46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满天下公司在有“深圳港青旅国际旅行社”字样的多份机票价格确认单上盖章，并向原告港青旅旅行社支付了1000多万元的款项。涉案旅游包括订机票、安排行程等事宜的沟通协商虽由被告满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洪斌与贺扬波（深圳市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联系，但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贺扬波的行为系代表该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对贺扬波、深圳市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的法律关系未予查清，即认定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与各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驳回港青旅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裁定撤销（2016）粤0303民初18729号民事判决，发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贺扬波及深圳市衫杰国际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于2019年3月22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准许。2.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确认贺扬波系其公司员工，于2015年7月2日担任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福田营业部的负责人，该营业部于2018年6月21日注销，贺扬波的行为系代表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向贺扬波核实上述情况，贺扬波确认系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的员工，曾任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福田营业部负责人，涉案机票订购等业务系代表原告港青旅旅行社履行的职务行为。被告庞洪斌与被告彭小梅系夫妻关系，被告满天下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庞洪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3.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与被告满天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向法庭提交了加盖有被告满天下公司公章的机票确认件、行程价格确认件、机票更改确认件及签证确认件，显示机票行程费用总额13244538元，机票更改费用总额34050元、出境辅助费用总额9870元，签证费用总额244670元，合计13533128元。被告满天下公司对原告港青旅旅行社提交的上述确认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确认被告满天下公司已支付11663788元，其中，2000000元直接支付至原告港青旅旅行社账户，剩余款项均支付至贺扬波或张翠（贺扬波的配偶）账户。被告满天下公司主张除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确认的11663788元外，还支付了4400000元，合计支付16063788元。被告满天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付款明细汇总表，原告港青旅旅行社对最后三笔备注为“转人民通惠泰国落地签款40万元、转南强团款2000000元、转南强团款2000000元”，合计4400000元不予确认，主张该4400000元款项性质系地接所产生的相应团费，并非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的机票款。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庞洪斌，泰国落地签证费400000元是否为原告港青旅旅行社所主张的签证费用，被告庞洪斌称不是。另，原审法院对贺扬波进行询问时，贺扬波提到该4400000元是被告满天下公司的客人前往泰国旅游，所产生的包括落地签证、租用会场、酒店住宿等地接费用，与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的涉案机票款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与被告满天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向法庭提交了机票确认件、行程价格确认件、机票更改确认件及签证确认件，原审法院认为，该确认件上均加盖被告满天下公司的公章，被告满天下公司对确认件的真实性亦予确认，被告满天下公司虽主张涉案业务系与贺扬波进行接洽，但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确认贺扬波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贺扬波对此亦予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港青旅旅行社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与被告满天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确认件所载内容，可认定涉案费用总额为13533128元（包含机票行程费用13244538元、机票更改费用34050元、出境辅助费用9870元及签证费用244670元）。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确认被告满天下公司已支付11663788元，被告满天下公司抗辩称已支付16063788元，原、被告主张的金额相差4400000元。针对该4400000元的款项性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满天下公司提交的付款汇总表，载明该4400000元的款项性质系泰国落地签款及南强团款，并非机票款，被告庞洪斌在庭审中亦确认该落地签证款并非原告港青旅旅行社主张的签证费。其次，按照被告满天下公司的陈述，已向原告港青旅旅行社多支付200多万元，对于多支付的部分，被告满天下公司亦未请求返还，有悖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满天下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鉴于原告港青旅旅行社确认被告满天下公司已支付11663788元，故被告满天下公司还应向原告港青旅旅行社支付剩余款项1869340元（13533128元-1166378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港青旅旅行社请求被告庞洪斌、彭小梅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满天下商务策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港青旅（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18693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港青旅（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7元，由被告深圳市满天下商务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港青旅（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交11757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深圳市满天下商务策划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1757元，拒不缴纳的，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满天下公司向港青旅旅行社支付了机票费用、机票更改费用，在港青旅旅行社的机票确认件、机票更改确认件、行程价格确认件、签证确认件均盖章确认港青旅旅行社为其提供的服务，且贺扬波系港青旅旅行社的员工，其受满天下公司委托办理出国旅行机票事宜系履行职务，因此，港青旅旅行社与满天下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旅游合同服务关系，其向满天下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满天下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程序问题，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本案系旅游服务合同纠纷，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复杂，且港青旅旅行社提交的证据充分，争议不大，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法院确定，但不得超过十五天。原审法院未在开庭前告知当事人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提出回避请求，表明双方当事人对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不持异议。综上，满天下公司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满天下商务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