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吉首市人民南路半山公馆****。负责人：王本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死者滕代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1，女，2006年9月11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死者滕代华女儿。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滕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某2，男，2011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死者滕代华儿子。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滕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妹，女，1944年2月1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死者滕代华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国富，男，194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死者滕代华父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武，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成金，男，1963年4月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湖南曲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某、滕某1、滕某2、滕国富、吴小妹、龙成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所涉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相关条款的约定，以及湖南省交通事故处理司法实践中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比例划分，次要责任承担30%，一审确认40%不当，且即使本案次要责任划分为40%，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也仅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田某、滕某1、滕某2、吴小妹、滕国富答辩称，1、我方从开始就不同意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是经过复核和一审法院的裁决，不得不接受这一主次责任的认定结论；2、我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3、上诉人提出的《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若干规定》经查无此地方性法规或规范性文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引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承担事故责任的30%，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龙成金答辩称，1、本案就湖南省处理交通事故司法实践而言，认定被上诉人龙成金承担30%的责任较为妥当；2、在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中，被上诉人龙成金已经垫付受害者77998.51元，故上诉人应当退赔给被上诉人龙成金，并应当在判决书上确认，而不是一审所认为的由被上诉人龙成金另行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田某、滕某1、滕某2、吴小妹、滕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成金赔偿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滕代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毁损等共计789653.54元；2、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西州中心支公司按照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规定在保险额度内承担保险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龙成金赔偿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滕代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毁损等共计801038.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15时40分许，滕代华驾驶无牌电动三轮摩托车沿Ｇ354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经国道354线946ｋｍ＋220ｍ处（原省道308线629ｋｍ＋800ｍ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堤溪大桥交叉路口路段），在实施掉头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被告龙成金驾驶的湘Ｕ0××**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滕代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滕代华被送往凤凰县民族中医院抢救，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医疗费2998.51元，该笔费用由被告龙成金垫付。2020年12月5日，该事故经凤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433123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滕代华未戴安全头盔，在实施掉头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且操作不当，另驾驶人滕代华存在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驾驶未登记注册车辆的违法行为，其行为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龙成金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且临危措施不力，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田某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于2019年12月9日向湘西州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申请书》，请求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进行复核，重新认定。2019年12月31日，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州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2、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维持凤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433123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龙成金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11月7日支付给死者滕代华家属25000元和45000元，共计70000元。死者滕代华受伤前从事物流配送员工作。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被告龙成金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其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种，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滕代华与原告田某共生育二个子女，即原告滕某1、滕某2。死者滕代华母亲吴小妹现年76岁，父亲滕国富现年76岁，共同生育三子一女。死者滕代华生前与家人共同生活在凤凰县沱江镇王家寨。关于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医疗费2998.5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被告龙成金已垫付；2、死亡赔偿金796840元，参照2019年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滕代华的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3、丧葬费38781元，参照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计算，滕代华的丧葬费为38781元（77563元÷12个月×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30元，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年标准计算，原告滕某1在滕代华死亡时13岁，还需抚养5年，原告滕某28岁，还需抚养10年，抚养义务人2人；原告吴小妹、滕国富75岁，需赡养5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赡养义务人4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6924元。前5年被扶养人有4人，即滕某1和滕某2的抚养费为134620元（26924元／年×5年÷2人×2人＝134620元），吴小妹和滕国富的赡养费为67310元（26924元／年×5年÷4人×2人＝67310元），因前5年每年赔偿为40386元［（134620元＋67310元）÷5年］，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6924元，应按26924元计算，即前5年扶养费和赡养费共计134620元（26924元×5年）；第6年至第10年，仅有滕某2抚养费为67310元（26924元／年×5年÷2人＝67310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930元（134620元＋6731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交通事故造成滕代华死亡的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五原告经济损失1090549.5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凤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5日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分析合理，责任划分正确，可以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该认定书认定死者滕代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龙成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人和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龙成金承担40%的责任为宜，剩余60%责任由死者滕代华自行承担。本案被告龙成金的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当先由承保的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用2998.5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10000元，共计112998.51元。不足部分977551元（1090549.51元-112998.51元）应该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华保险公司承担40%即391020元（977551元×40%），剩余损失由五原告承担。故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共计504018.51元。由于被告龙成金在事故发生后已为死者滕代华垫付医疗费2998.51元，且向死者家属支付了75000元，共计77998.51元，已付部分应从赔偿总额中核减，故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6020元（504018.51元-77998.51元），对五原告要求超出426020元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龙成金垫付的77998.51元可另行向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田某、滕某1、滕某2、吴小妹、滕国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26020元；二、驳回原告田某、滕某1、滕某2、吴小妹、滕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0元，依法减半收取5905元，由原告田某、滕某1、滕某2、吴小妹、滕国富承担276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1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当，认为依照保险条款约定及司法实践，对主次责任应按照70%及30%来划分。经查，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滕代华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龙成金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具体的主次责任比例划分，应由一审法院参照本案事故的原因、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等情况酌情确定，现一审判决确定按照60%及40%的责任比例来确定本案主次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责任比例的划分存在错误或者不当，其内部保险条款的约定不能约束法院对具体责任比例承担的划分。此外，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依照保险条款约定，超出30%的部分应由投保人自行承担的意见。本案中被上诉人龙成金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以普通投保人的理解能力，会认为已经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则发生事故后，只要是在保险限额内，保险公司应该足额理赔，投保人不应该再另行承担相应损失。因此，对于保险合同中对于责任承担比例的约定，可能导致保险公司不能足额理赔相应损失的情况，保险公司应当明确告知投保人并进行相应说明，对于不计免赔率险种所包含的哪些情况也应当明确告知给投保人。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在被上诉人龙成金投保时，对相应情况进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因此，上述条款约定对被上诉人龙成金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要求变更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