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宁01行赔初2号 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某，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1，银川市西夏区司法局科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元种禽公司）与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夏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泰元种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西夏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某1、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泰元种禽公司诉称，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至20日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已经本院（2018）宁01行初90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并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行终133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被告未依上述行政判决书确定的时限对原告的合法损失作出赔偿决定。经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赔偿决定书》，并于2019年12月19日向原告送达。被告决定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2.被告向原告赔偿31,712,892.08元。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据1-1中国畜牧业协会2018年8月31日《证明》一份（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据1-2山西大象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种鸡残值的核算说明》一份（质证复印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至强拆时，生产鸡的价值在111.86元以上，其中：2017年2月的父母代雏鸡饲养至强拆时，价值为111.86元/只；2017年6月的父母代雏鸡饲养至强拆时，价值为119.55元/只；68周种鸡的价值为130.3元/只。备产鸡的价值为45.99元/只。 证据二、证据2-1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银川市西夏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西夏区镇北堡镇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征迁补偿意向性协议》，其中“五、其他测算（询价）补偿”约定“4、种鸡补偿费：42万只×20元=840万元”（质证复印件，提交复印件，原件由原被告双方持有）。证据2-22018年6月14日被告向银川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对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结果进行多部门联审的请示》（银西政发〔2018〕109号），其中第2页第2行报称“存栏种鸡42万只”（质证复印件，提交复印件，原件由被告持有）。证据2-32018年7月9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向银川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对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公司综合整治项目办理情况的报告》（银国土资发〔2018〕50号）在“一、基本情况”中报称“存栏种鸡42万只”（质证复印件，提交复印件，原件由被告持有）。证据2-4原告账务凭证一组。证据2-4-1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6日淘汰种鸡明细账（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据2-4-2原告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22日抢救种鸡销售明细账（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据2-4-3销售凭证一套（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据2-4-4原告2018年6月30日0013号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据2-5种鸡称重照片一组（质证照片，提交照片）。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意向性协议时，原告的存栏种鸡数量为42万只。2.原告与被告达成拆迁意向性协议后，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5日，陆续销售淘汰生产种鸡50520只，购进备产种鸡50000只，至强拆日（2018年1月18日），原告共饲养种鸡419480只，其中：生产种鸡369480只，备产种鸡50000只。3.强拆期间，原告共抢救（低价销售）生产种鸡68315只，售价2845700元，直接价格损失4796015.90元（68315只×111.86元/只-2845700元）。4.强拆期间，原告共抢运115952只，其中生产种鸡65952只，备产种鸡50000只。5.被告的强拆行为致原告毁损生产种鸡235213只，造成种鸡死亡损失26310926.18元（235213只×111.86元/只）。以上，被告的强拆行为共造成原告种鸡直接经济损失31106942.08元。 证据三、原告可搬迁设备《价值评估明细账》（质证复印件，提交复印件，原件由被告持有）。证明目的：结合证据二中证据2-1，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致原告可搬迁设备全部毁损，价值605950元。 被告西夏区政府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2018年7月，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对其实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违法，并要求被告向其赔偿31712892.08元。经过两级法院审理，最终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向原告作出赔偿决定。故原告所提出的赔偿31712892.08元的诉请已经被法院予以判决，即要求被告对此作出赔偿决定。而实际上，为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被告已经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赔偿决定书》，故上述诉讼已经终结且案件已执行完毕。但在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诉请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31712892.08元”，该诉请与上述2018年诉讼中第二项诉请基本一致，且案件原被告也完全一致。故原告的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所作《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效。为履行生效判决书内容，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告知书》，要求其提交主张经济赔偿的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资料》。同时，被告也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事宜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于2019年12月6日走访相关知情人士制作了多份《询问笔录》。最终，因原告所主张赔偿的鸡的数量及单价无法确定等因素，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作出了《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三、原告所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原告对其所诉的31712892.08元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从作出《赔偿决定书》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资料来看，原告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其存在如此数额巨大的损失。据被告调查了解，原告虽然在养殖场拆除过程中存在死亡鸡的情况，但因拆迁导致死亡的鸡的数量非常少，也有四五十只，根本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几十万只鸡，原告的鸡基本全部运走了。在原告无法就因被告强拆导致其死亡鸡的数量进行有效举证前，被告无法向其进行直接赔偿。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审理本案。 被告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据1-1（2018）宁01行初90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2019）宁行终133号行政判决书（出示原件，留存复印件）。证明目的：1.2018年7月22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对其实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违法，并要求被告向其赔偿31712892.08元。经过两级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并判决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对原告的合法损失作出赔偿决定。2.原告本次诉讼的诉请与上述案件中第二项诉请一致，原被告也一致，故原告的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 证据二、证据2-1《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出示原件，留存复印件）。证据2-2《行政赔偿资料》一本（由原告提交被告）。证据2-3《询问笔录》四份（出示原件留存复印件）。证据2-4证人马某、李某2证言。证明目的：1.为履行生效判决书内容，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告知书》，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内提交赔偿的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资料》。2.为进一步核实原告所诉赔偿金额，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6日向相关知情人士进行调查核实。经核实，原告因强拆死亡的鸡非常少，大概死伤四五十只。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死伤几十万只鸡不符合事实。 证据三、《赔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出示原件，留存复印件）。证明目的：1.2019年12月17日，经过对原告所提交材料的分析，以及对相关情况的进一步了解，被告依法作出了《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不予赔偿。2.上述决定书作出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了以下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至20日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系违法行政行为。同时能够证明案涉行政赔偿决定违反了生效的行政判决。对证据二中证据2-1、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中证据2-3的合法性、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证据2-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证人证言能够证实：1.在强拆期间，原告动用各方面资源对鸡场的种鸡进行了抢运。具体数量为115952只。2.强拆期间，天寒地冻，原告的种鸡极易发生死亡。3.二证人在现场期间亲眼见到有死鸡。说明原告所主张被告的强拆行为将其种鸡致死系客观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有关程序方面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违背了证据一确定的履行期限，由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后才作出的。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了以下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虽有相关单位出示的盖章，但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从上述文件的内容可以看出相关价值的确定有明确的限定条件以及鸡的种类。对于鸡的单价的确定没有客观事实依据。该证据不能够确定本案中所涉及鸡的市场价值。对证据二中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意向性协议。相关内容需要经由其他单位进行审核。而且在本案原、被告双方所涉及的其他行政诉讼中，该意向性协议已经被法院确认不具有相关的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中所约定的鸡的数量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二中证据2-2、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表述的鸡的数量源于上述意向性协议。故该证据中载明的鸡的数量并非最终鸡的数量。对证据二中证据2-4、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的部分内容系原告单方制作。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不能证实原告鸡的数量、鸡的市场价值及经济损失情况。同时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所主张的已死亡鸡的数量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所涉及的相关机械设备原告已经全部清运出鸡场。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全部损毁的情况。故该部分损失没有依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仅具有参考价值，且原告养殖鸡的具体损失数量及种类需被告进一步核实，故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证据2-1、2-2、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因原告的相关损失有待被告进一步核实，故对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第一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对其第二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中涉及具体养殖鸡损失的数量和种类，还需进一步核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被告西夏区政府设立的银川市西夏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与原告恒泰元种禽公司（乙方）签订《西夏区镇北堡镇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征迁补偿意向性协议》，对拆迁原告的补偿事宜进行了意向性约定。2018年1月18日至20日，被告委托银川市西夏区镇北堡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于2018年7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对其实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违法并向原告赔偿42299719元。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宁01行初909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8日至20日强制拆除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损失作出赔偿决定；三、驳回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不服，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宁行终133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2018）宁01行初909号行政判决书第一、二项；撤销（2018）宁01行初909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为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作出了《赔偿决定书》，该《赔偿决定书》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行政赔偿资料》，以及被告调查核实的具体结果，均无法证实因被告2018年1月18日至20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直接损失的具体数额。无论是强拆期间低价销售的鸡，还是死亡的鸡，数量及单价被告均无法确定。对于原告在行政诉讼中所主张的可搬迁设备毁损的价值，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无关，已经在《西夏区镇北堡镇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征迁补偿意向性协议》第四条第1项中进行补偿，以协议约定的评估结果为准，且该部分财产价值原告已经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最终以法院裁决的结果为准。该《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西夏区镇北堡镇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征迁补偿意向性协议》，向原告支付补偿款5972114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其不依法履行征收补偿协议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678804.43元【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4月30日】。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宁01行初228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述协议对双方并无确定的拘束力,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告知原告就其被拆迁建筑物、构筑物等损失可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不服，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宁行终20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西夏区政府于2018年1月18日至20日强制拆除原告恒泰元种禽公司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被告应对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害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时未对拆除现场的资产进行清点及登记造册，导致原告无法举证，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养殖鸡的损失。被告为查明事实，对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申请部分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无事实根据。但根据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所述的内容，拆除现场确实有养殖鸡死亡。被告应结合证人证言及实际情况，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详尽核实，不能仅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而直接决定不予赔偿。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可搬迁设备的损失。被告认为该部分损失已经在《西夏区镇北堡镇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征迁补偿意向性协议》第四条第1项中进行补偿，以协议约定的评估结果为准，且该部分财产价值原告已经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最终以法院裁决的结果为准，故决定不予赔偿。但原告关于该协议的行政诉讼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予以驳回。故被告对原告可搬迁设备的赔偿申请应予处理。综上，被告作出案涉《赔偿决定书》的依据不足，应予撤销。被告应就其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养殖鸡及可搬迁设备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核实，并重新作出赔偿决定。被告为履行生效判决作出案涉《赔偿决定书》，原告针对该《赔偿决定书》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宁夏恒泰元种禽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重新作出赔偿决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煜姗 审 判 员  马建菲 人民陪审员  刘明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段思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 第八十五条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逾期不提起上诉的，人民法院的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发生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