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友，男，汉族，1972年7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华，男，汉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进，女，汉族，1967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义琪，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友、唐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兴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唐友、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远，被上诉人杨兴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廖义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友、唐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事实错误，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将案外人金狼支付的35000元及案外人候继祥经手的21万元认定为上诉人在本案支付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前述245000元实为返还另案的款项；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高利贷，系金渝公司通过上诉人非法发放高利贷的职业放贷行为，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银行流水的资金来源是金渝公司，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评判。被上诉人杨兴进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唐友、唐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友、唐华立即偿还杨兴进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710794.52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从2016年9月4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万元以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支出由唐友、唐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1日，唐友、唐华因南川工业园区安置还房项目一期工程Ｂ标段项目需要向杨兴进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杨兴进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月利息3.5%，还款期限届满未还清本息的，本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因本借条产生的纠纷同意向借条签署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此借款委托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南川工业园区安置还房项目一期工程Ｂ标段下次工程来款代为扣除；请将此借款打入以下账户：户名：唐华；账号62×××50，金额100万元”。当日，杨兴进向唐华的上述账户转款100万元。为证明杨兴进向唐友、唐华催收的事实，杨兴进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日的《借款及利息支付通知》，该通知载明：“唐友、金浪、候继祥：本人杨兴进，你们于2016年3月1日向我借款100万元，现通知你们按照借条约定及时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请你们将借款本金支付至我的账户，将利息支付至以下账户：账户名：王正辉；账号55×××3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渝北财信支行。”2016年9月14日，金渝公司向王正辉的上述账户转款31.5万元。杨兴进称上述转款系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偿还本案借款及另一案件中50万元（案号：2019渝01**民初22422号，出借人杨兴进，借款人唐友、金浪、候继祥）借款的利息，其中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为21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杨兴进举示了另一案件的庭审笔录，在另案庭审中，唐友、金浪、候继祥在回答法庭询问时，先是均认可31.5万元系偿还另案借款。后金浪、候继祥又称：“唐华、唐友系老板，安排金浪、候继祥去找金渝公司借款，所以二人出具了借条。当时二人找到杨兴进，杨兴进自己算账说我们一共差他们31.5万元的利息，没有区分是哪一笔借款。”唐友、唐华称上述转款均为偿还另案借款，与本案无关。为此，唐友、唐华举示了金渝公司项目款项审批表一份，审批表申请人为另案被告候继祥，以此来证明该31.5万元均为偿还另案借款。对于还款杨兴进还称：除上述还款外，2016年4月26日，唐友、唐华员工金浪支付两案利息（月利率3.5%计算）52501元，其中包括本案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杨兴进多次催收欠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杨兴进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活动，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华、唐友向杨兴进出具了《借条》，杨兴进向唐华、唐友发放了借款，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发放后，杨兴进自认唐友、唐华于2016年4月26日按照月利率3.5%支付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按照月利率3%支付七个月的利息21万元。双方对于21万元的还款到底是不是本案的还款存在争议。对此，首先从另一案件的笔录中可以看出金浪、候继祥虽然先称31.5万均是偿还另案借款，但是之后又称二人作为唐友、唐华的员工，根据唐友、唐华的要求在另案中出具借条。金渝公司转款31.5万元也是因为询问杨兴进确认后共欠31.5万元。由此可知，金浪、候继祥二人参与办理相关还款并不仅限于另案的借款，不能以二人并非系本案借款人就认定还款与本案无关，而应该综合判断；其次，金浪、候继祥的陈述与杨兴进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以此也可以认定31.5万元的还款中包括本案的还款；最后，根据两笔借款的借款时间、还款的时间以及还款金额结合先息后本的原则判断，也可以与杨兴进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于杨兴进陈述的31.5万元中偿还本案借款2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杨兴进支付的未超出3%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抵扣本金。截至2016年9月14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97000元（100万元*3%/30天*197天），唐友、唐华实际支付了245000元，应当抵扣本金48000元，抵扣之后尚欠的本金金额为95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主张的未付利息不得超出月利率2%。故对杨兴进要求唐友、唐华按照月利率2%支付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从2016年9月15日起开始计算。杨兴进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华、唐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兴进借款本金952000元及利息（以本金95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9月15日计算至本清之日止）；二、唐华、唐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进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杨兴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197元，由杨兴进负担1000元，由唐华、唐友负担1919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候继祥、金浪为唐华员工，根据候继祥、金浪在另案中的陈述，该二人称被上诉人杨兴进自行计算差欠利息后要求还款，并未区分所还款项为本案借款还是另案借款。同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借条中明确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月息为3.5%，上诉人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9月14日的还款均已届还款期，按一般常理，上诉人此时的还款应当包括本案还款。且被上诉人陈述的于2016年4月26日按月利率3.5%支付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按月利率3%支付七个月的利息21万元，与本案借款情况大致相符。根据前述内容，在上诉人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借款金额、借款时长以及一般交易习惯等因素，可以确信被上诉人杨兴进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支付的245000元予以抵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唐友、唐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上诉人唐友、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