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斌，男，1978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赖古，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斌因与被上诉人吴赖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付斌不承担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赖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付斌与吴赖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付斌从未向吴赖古借过钱，而吴赖古提交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其向新余市良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鑫公司）转入投资入股金。虽然付斌书写了借条，但实际上付斌与吴赖古之间并未产生借贷关系。二、付斌与吴赖古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2013年良鑫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吴赖古作为良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出资高达80万元，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在良鑫公司未取得环保许可等情形下，吴赖古从始至终均积极参与良鑫公司的经营。依照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现有证据证明良鑫公司成立后，付斌与吴赖古从事的是违法犯罪活动。现吴赖古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入股良鑫公司的80万元入股金作价20万元转让给付斌，因吴赖古的投资本身是违法犯罪，其转让的基础不合法，故付斌出具的借条也因无合法基础而归于无效。吴赖古作为良鑫公司的股东，其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其以股权转让形式将其用于犯罪的股权转让给付斌，显然无合法的基础，股权转让应归于无效。吴赖古辩称，1．双方之间存在因股权转让价款未及时支付而形成的借贷关系，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吴赖古的投资并不是违法的，只是因为吴赖古在经营过程中个人实施了违法行为，而导致个人被法律制裁，公司被行政处罚，并不是吴赖古投资行为违法，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合法的，不存在无效情况。吴赖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付斌支付吴赖古股份转让金145,000元及利息14,5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以及以未归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股份转让金本息全部归还止；2．判令付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吴赖古于2013年12月4日向良鑫公司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1月16日向公司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2月21日向公司转账100,000元，共计转账800,000元。吴赖古自认其中600,000元为其投资良鑫公司的入股款，其余200,000元为按案外人何晓陶指示转款。2017年12月25日，付斌与吴赖古就吴赖古所持有的良鑫公司股份转让给付斌达成合意并由付斌出具借条一份，将该股份转让款转为借款，借条载明：“今借到吴赖古股份转让金壹拾伍万元。还款期限为壹年。2017年农历过年前还伍万元（其余部分于2018年分季度分期还款）”后吴赖古通过微信向付斌催要还款，付斌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微信向吴赖古支付5,000元。另查明，良鑫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成立，付斌系良鑫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另于2017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起诉时，吴赖古不是良鑫公司登记股东。吴赖古为主张本案债权支付案件受理费1,475元，保全费1,3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12月25日付斌向吴赖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付斌借吴赖古股份转让金15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款实为股份转让款，经双方合意转为借款，因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付斌应当根据借条约定向吴赖古支付款项。对付斌提出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无法实际履行，且良鑫公司经营行为违法，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合法基础的抗辩意见，因相关法律并未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公司不能进行股权变更，且股权转让行为亦不属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禁止从事的经营活动，加之付斌对吴赖古的股东身份并无异议，且吴赖古并非良鑫公司的登记股东，故本案双方股权转让行为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便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仍然可以实际履行；另付斌因违法经营良鑫公司行为被判处刑罚与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并无关联，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现还款期限已过，付斌仅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5,000元，余款未付，对吴赖古主张付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吴赖古提出的付斌应支付利息14,5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以及以未归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股份转让金本息全部归还止的诉请，因付斌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了吴赖古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付斌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又因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7年，参照吴赖古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利息为9,444元（145,000元×3.85%/年÷360天/年×609天），对吴赖古该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吴赖古提出的案件受理费1,475元，保全费1,3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应由付斌负担的诉请，因该费用系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付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赖古支付145,000元、利息9,444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154,944元，并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19年1月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吴赖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元，减半收取1,745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3,065元，由付斌负担2,968元，吴赖古负担97元。二审期间，付斌向本院提交费用报销单三份、2015年3月30日库存盘点表一份。拟证明吴赖古积极参与良鑫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吴赖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无效。1．吴赖古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财务监督权，在公司报销费用时进行签字，以及在库存盘点时核对公司的财务，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也是股东合法的权利。2.（2016）赣0505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页认定付斌的违法行为是：让公司员工付桃平配合何成喜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固体废物随意丢弃，而并不是公司的整个生产经营行为的违法。这个责任应由行为人自行负责而不妨碍双方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况且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刑事判决书之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仅凭三份报销单及一份库存盘点表并不能达到付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股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吴赖古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付斌支付股份转让金及利息，吴赖古在提交借条时陈述，付斌以借条方式确认欠吴赖古股权转让款15万元。付斌质证称，借条属实，但股权转让款不合法，股权转让不成立。由此可见，双方对案涉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均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依据借条将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关于焦点二。付斌陈述，良鑫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盈利。因此，付斌关于成立良鑫公司用于实施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付斌在上诉状中陈述，吴赖古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其持有的良鑫公司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付斌。付斌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中5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良鑫公司于201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由此可见，案涉股权转让时，良鑫公司尚未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案涉股权协议有效。付斌应根据借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现付斌迟延履行，一审判决付斌向吴赖古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该款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上诉人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永洪审判员  甘致易审判员  蒋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娜书记员邹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