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军，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习水县东皇办事处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775314590J。法定代表人：陈利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钟志亮，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茂杰，贵州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西城区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66295900X9。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委托代理人：陈艳。上诉人袁军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查明2019年10月30日10时10分许，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在江习古高速公路习水东下道口开展执法检查时，发现贵Ｃ×××**号车行驶异常，执法人员随即示意该车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并当即向当事人出示了执法证件。经查，驾驶人袁军驾驶非营运贵Ｃ×××**号车辆载客三人从寨坝到习水，与其中一名乘客约定到达目的地习水县人民医院后收取40元车费，另两名乘客袁军用微信与之串供，导致两乘客不承认到达目的地后要支付车费给袁军。认为袁军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驾驶贵Ｃ×××**号车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给袁军罚款人民币肆万元的行政处罚。袁军不服，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习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30日9时00分左右，案外人缪婷在名称为“江-习-寨资源共享群”微信群里发布一条需在九点半之前出发到习水的信息，并附其联系电话。随之缪婷接到原告袁军电话，称其在九点半之前拉两个人后去接缪婷。9时22分，原告袁军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到寨坝停车场搭载乘客缪婷后，又在寨坝桥上搭载了乘客袁中祥、丁兴书向习水县城行驶。2019年10月30日10时10分许，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江习古高速公路习水东下道口开展执法检查时，发现袁军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行驶异常，便示意袁军停车接受检查。后在调查中发现袁军长期用不同的微信名在不同的微信群里招揽乘客。其间，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接到寨坝、泥坝等多条线路客车经营业主的举报信，举报贵Ｃ×××**号等车每天来回发车，且多数时间在寨坝街上公开招揽乘客。2019年12月24日，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袁军邮寄送达了（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了袁军违法事实、处罚依据、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项及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后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认为涉案处罚总额未超过百分之五十，不属于较大数额的罚款，不符合听证条件遂于2019年12月2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补正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但不符合听证条件。后因原告申请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进行听证，2020年1月13日，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针对袁军“非法营运”案件进行了听证，在听证中袁军辩称其未收取乘客车费，不存在非法营运。2020年1月19日，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如前所述。袁军不服，向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17日，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习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袁军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诉请。另查明，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对原告进行执法调查过程中，原告向其所载乘客袁中祥发信息，让袁中祥不要在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询问笔录上签字。还要求乘客缪婷为其证明双方系朋友关系，并未谈及车费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告袁军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长期违法搭载乘客从事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县级行政区域内客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的规定，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袁军4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当。另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充分保障了原告袁军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故其程序亦合法。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对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袁军负担。一审宣判后，袁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袁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存在非法营运，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第一，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第10组、11组证据现场记录和现场检査图片，未经过上诉人的质证，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2019年10月30日9时现场执法视频，但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仅凭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现场检查图片是根本无法完整证明现场执法情况。第二，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第16组、第17组证据微信联系图片及微信揽客照片，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曾在名为“江-习-寨资源共享群”发布过从寨坝前往习水的信息，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第19组证明并不具有真实性，因为在2019年10月30日9时，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执法局在对上诉人进行检查时刘强并非当时的执法人员，且当时仅有执法人员钟志亮一人向上诉人出示了执法证件，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存在程序违法。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数额较大的罚款，应当告知当事人具有申请听证的权利。但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向上诉人告知听证权利后又补正通知上诉人无听证权。因此，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存在执法程序违法，且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现场执法视频证明其程序合法。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光盘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载客，恰好能够证明上诉人有杜绝非法营运的行为，其不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且该证据与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该组证据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后收集形成的，该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缪婷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被上诉人的询问方式存在诱导性，且案外人缪婷的回答属于缪婷的主观猜测，并不具有客观性。且该通话录音形成于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组证据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被上诉人习水县行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最后，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根据上诉人来往习水的高速公路通行记录就认为上诉人存在非法营运，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上诉人经常来往习水是因为上诉人孩子在习水就读，上诉人在寨坝老家建房，所以才会经常来往于习水与寨坝之间。不能因上诉人人来往次数多就存在非法营运。因此，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并未向乘客袁忠祥、丁兴书、缪婷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执法局向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一审判决对该案事实认定清楚，审理证据确凿。一、该案的证人证言是被答辩人拒绝配合调査取证的情况下，执法人员通过走访摸排后询问的证人证言，并有证明人的身份信息和签字捺印，微信图片是在证人证言的手机上调取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在微信上一直有揽客行为，长期揽客后从事非法营运，并有在习水县桥头有揽客讲价视频;现场检查记录是执法人员经过执法检查后制作的违法记载。被答辩人在执法人员办理该案件过程中一直拒绝配合调查，应当签字确认的文书只有《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19）习综执解封／扣决03字217号签字确认，公然对抗、藐视执法人员执法办案，因此被答辩人提出的第10组、第11组证据未经过上诉人质证，是子虚乌有。上述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二、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16组、17组证据与被答辩人从事非法营运的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明被答辩人在微信上招揽乘客，在微信上发布出行的时间、目的地，得到乘客的信息后为乘客提供非法运输服务;高速公路的通行记录显示被答辩人驾驶的贵Ｃ×××**号车辆长期行驶在江习古高速公路习水东站到古习国站，并且往返营运;被答辩人诉称办案人员程序违法:是执法人员发现违法行为后立即请求刘强、涂成林支援，并且刘强和涂成林已在扣车现场，执法视频记载钟志亮、刘强均出示执法证件，亮明执法身份。上述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三、答辩人提交的执法视频是对被答辩人违法事实的锁定，执法现场的控制，并不是被答辩人的一面之词。执法人员通过对乘客的询问、班线客车经营业主的证言、曾经经营“黑车”的驾驶员和乘坐贵Ｃ×××**号车辆的乘客的证言以及被答辩人用袁中六的手机在微信上给乘客袁中祥发送信息“问他自己家人坐车都不可以是不是”“别签字”等上述证据证明被答辩人违法事实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阻碍、干扰执法人员执法办案，并且是在公安民警介入后才停止阻碍干扰执法人员执法办案。四、该案充分尊重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在不符合听证的条件下，仍然举行了听证。因此，程序是合法的。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习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县级行政区域内客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本案中，袁军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长期违法搭载乘客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该事实有现场检查记录、现场检查图片、乘客证人证言3份及微信联系图片、群众询问笔录五份、举报信一封、微信揽客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在习水与寨坝高速公路上有高频率出入记录，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根据前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处以4万元罚款，有其事实和法律依据，量罚适当。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前，充分保障了原告袁军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在作出行政处罚后，依法进行了送达，故其程序亦合法。因此，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依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复议程序，依法进行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故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习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合法。对于上诉人称现场记录和现场检查照片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看一审庭审笔录，该证据已在庭审中出示并要求上诉人质证。对于上诉人称经常来往习水和寨坝之间是因为上诉人孩子在习水就读，上诉人在寨坝老家建房，但是从上诉人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的高速出入记录来看，有的一天两次，有的一天五次，频率明显偏高。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告知听证权利后又补正通知无听证权利程序违法的问题，按照《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行政处罚较大数额罚款标准的规定》（贵州省人民政府令第87号）第二条关于“法律、法规、规章对某类违法行为罚款有最高限额规定（含具体罚款金额和违法所得百分比、倍数规定）的，罚款数额超过最高限额百分之五十（含百分之五十）的为‘较大数额罚款’”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罚款最高限额为1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4万元罚款而不举行听证不违反前述规定，并且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已举行了听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