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再5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潍坊市园林环卫服务中心（原潍坊市园林管理处），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法定代表人：戴善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守刚，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铸剑，山东德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潍坊市园林环卫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园林服务中心）因与被申请人赵守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终20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鲁民申66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园林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杰，被申请人赵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铸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林服务中心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园林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园林服务中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适格的主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园林服务中心原审中提交的相关政府文件证明潍坊市人民公园的管理权属于园林服务中心，涉案经营权出让的范围在园林服务中心管理权范围之内，园林服务中心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全面审查事实，片面认为园林服务中心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适格主体错误。虽然《人民公园咖啡屋及附属物经营权出让合同书》由潍坊宏大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与赵守刚签订，但合同期内园林服务中心已告知赵守刚出让金由园林服务中心收取，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园林服务中心，出让金全部由园林服务中心开具收据全额收取，与宏大公司无关，赵守刚也认可并实际向园林服务中心缴纳出让金。合同履行中由于白浪河改造及国家、省、市关于公园内不准经营会所的要求，在与赵守刚就有关损失充分协商的情况下，2016年3月8日园林服务中心授权其下属单位潍坊市人民公园管理处与赵守刚达成《关于听香屋经营问题谅解备忘录》。以上事实已具备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条件。综上，无论是依据政府授权的地域管理人还是已经变更合同的一方，园林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二审中园林服务中心提交了新证据，即部分政府文件及收取租赁费收据等，以证实赵守刚已知和同意向园林服务中心支付租赁费，园林服务中心为适格当事人，二审法院在未组织当事人对园林服务中心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直接裁定维持一审裁定，程序违法。赵守刚辩称，一、本案所涉公园所有权、管理权、经营权相互分离，所有权归国家，管理权归园林服务中心，经营权归案外人宏大公司，三者相互分离，不存在隶属及管理关系。二、就园林服务中心主张的内容其可将宏大公司列入诉讼作为共同原告，且宏大公司加入诉讼更有利于查清事实及案件真实情况。三、园林服务中心所称涉案权利义务发生转移不成立，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有明确法律规定及程序要求，不能仅以表面现象认定本案所涉系列合同发生权利义务转移。请求驳回园林服务中心的再审申请。潍坊市园林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守刚退出在人民公园的所有经营项目和经营摊点，完好返还租用的听香屋地下一层房屋，并赔偿潍坊市园林管理处经济损失，按合同约定1000元/日计算，直至搬出为止。赵守刚反诉请求判令继续保留并经营潍坊市人民公园枫林广场里的广场鸽、吃奶鱼和冷饮摊，判令潍坊市园林管理处赔偿赵守刚损失87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10日，宏大公司（甲方）与赵守刚（乙方）签订人民公园咖啡屋及附属物经营权出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潍坊市人民公园东南角咖啡屋及房东附属物廊架出让给乙方经营咖啡、酒吧、茶艺、冷饮、食品、婚庆服务；同意乙方在枫林广场放养和平鸽，鸽舍设在鸭岛，可经营鸽子饮料；同意乙方在枫林广场进行冷饮经营（设点不得超过二个，按甲方指定地点设摊）。经营期限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考虑到乙方前期投入较大，租金收取日期为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前期为装修和试营业期。合同期内乙方缴甲方出让金47.5万元，按季度交纳，每季度缴款12500元。”另，2006年11月10日潍坊市园林管理处（甲方）、宏大公司（乙方）、山东潍坊拍卖行（丙方）签订人民公园咖啡屋经营权出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人民公园东南角咖啡屋10年的经营权于2006年5月18日公开拍卖，由宏大公司中标，出让时间为10年（2007年1月1日至1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内乙方交甲方房屋使用及经营权出让金50万元，按年度分期交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园林管理处提供宏大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称“宏大公司于2006年11月通过政府拍卖取得人民公园咖啡屋经营权，经潍坊市园林管理处同意，将该经营权转让给赵守刚经营，但收入实际归潍坊市园林管理处所有，与赵守刚合同的权利、义务属潍坊市园林管理处，与宏大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鲁0702民初1331号民事裁定：一、驳回潍坊市园林管理处的起诉。二、驳回赵守刚的反诉。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宏大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以50万元中标，取得人民公园咖啡屋10年的经营权。拍卖成功后，潍坊市园林管理处、宏大公司、山东潍坊拍卖行于2006年11月10日签订咖啡屋经营权出让合同书。后宏大公司与赵守刚签订人民公园咖啡屋及附属物经营权出让合同书，将涉案经营权出让给赵守刚。潍坊市园林管理处主张根据有关规定，其对潍坊市人民公园依法享有管理养护权,涉案经营权出让的范围在其管理权的范围之内。该院认为，潍坊市园林管理处、宏大公司、山东潍坊拍卖行于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咖啡屋经营权出让合同表明潍坊市园林管理处已将人民公园咖啡屋的经营权出让给宏大公司，在合同期内其不再享有咖啡屋的经营权，更无权再对外出让，其虽依照有关规定依法享有管理养护权，但管理权和经营权不能混淆，因此潍坊市园林管理处关于宏大公司与赵守刚签订出让合同是根据其授权及该合同与宏大公司无关的主张，于法无据。宏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潍坊市园林管理处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裁定：驳加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期间，园林服务中心提交收款收据存根联三份，以证实合同期内园林服务中心已经告知了赵守刚租金向园林服务中心缴纳，赵守刚缴纳租金证实其已经知道园林服务中心为合同甲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园林服务中心。赵守刚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园林服务中心。本院认为，赵守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收据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中共潍坊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潍编办【2019】47号《关于调整市城管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撤销原潍坊市园林管理处的事业单位建制，整合原潍坊市园林管理处、潍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事业职能，组建潍坊市园林环卫服务中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园林服务中心诉请赵守刚退出在人民公园的所有经营项目和经营摊点、返还租用的房屋并赔偿损失，赵守刚亦向园林服务中心提出反诉，请求保留其经营摊点、判令园林服务中心赔偿其损失。诉讼中园林服务中心向法院提交了宏大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宏大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鉴于本案双方各以对方为相对方提出了自己的诉讼请求，双方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结合相关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终2018号民事裁定及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133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闫爱云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