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晓鲁，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云，山东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群，山东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潘南东路****。 诉讼代表人：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主要负责人：徐常同，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梓，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晓鲁因与被上诉人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翔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晓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云、郭亚群，被上诉人乾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杨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晓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伊晓鲁对乾翔公司享有3692453.54元债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乾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鲁仲泰会师审字（2020）第74号《审计报告》所确认原告享有548,325.91元债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一，还款数额认定错误。其二，伊晓鲁对乾翔公司借款数额认定错误，认定涉案借款无利息错误。二、原审判决驳回伊晓鲁关于调取有关审计数据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乾翔公司管理人不履行勤勉尽责义务，未能公平公正确认债权。 乾翔公司辩称：一、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事实正确，乾翔公司与案外人苏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审计部门对乾翔公司截止2018年10月24日的资产负债进行了全面审计，该审计依据并不仅凭伊晓鲁申报材料。三、上诉人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管理人认定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差错。 伊晓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管理人未予确认的3693953.54元亦为伊晓鲁对乾翔公司享有的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乾翔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伊晓鲁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的数额减少为3692453.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晓鲁与乾翔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乾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伊晓鲁向管理人申报借款债权5,970,053元。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在对乾翔公司审计后出具的鲁仲泰会师审字（2020）第74号《审计报告》中认定，伊晓鲁借款债权为548325.91元。故管理人最终确认伊晓鲁债权数额为548325.91元。乾翔公司解释称审计机构系全面对账审计，并不是针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审计。案涉审计结果显示案涉借款本金为2,611,680元，还款金额为2063354.09元。虽原告未有直接与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但经审计最终进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的，被告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伊晓鲁主张对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另享有3692453.53元债权，故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原告应当对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进行举证。原告主张自己与陈珍芝系夫妻关系，并将陈珍芝的相关转账记录计入诉讼请求，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并提交的借款支付证据系进入伊红、伊斌等人的个人账户，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向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并且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数额也与审计结果并不一致。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经过审计认可用于公司的款项并确认为公司债务，但不能因此认定所有向伊红等个人支付的款项均系公司借款或用于公司经营。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第二，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借款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三位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并不能充分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原告据此主张利息，依据不足。综上，原告所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调取现存在审计机构的所有账册，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伊晓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52元、减半收取计18,176元，由原告伊晓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伊晓鲁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案外人苏娟2012年5月22日转入乾翔公司出纳伊红建行账户13万元银行流水1份、伊红收取13万元笔记本照片打印件1份、伊红2014年3月26日通过伊晓鲁账户还款13万元本金及利息57550元笔记本照片打印件1份、伊晓鲁银行流水1份、伊红银行流水1份、苏娟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材料1份。证明2014年3月26日转给伊晓鲁账户的187550元为归还苏娟2012年5月22日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57550元，案外人苏娟为证明该借款本息已清，已向管理人进行债权零申报，该款不应确认为对伊晓鲁还款,应从已还款金额2063354.09元中扣除，2063354.09元-187550元=1875804.09元。 证据2、案外人陈珍芝2015年5月14日转入伊红工行卡20万元电子回单1份。证明2015年5月14日陈珍芝向伊红转账20万元，因该款项伊红同日将20万元转入伊晓鲁账户，该笔借款当日结清，伊晓鲁未申报该笔借款本金，还款20万元不应确认为还款，应从上述已还款金额1875804.09元中扣除，1875804.09元-200000元=1675804.09元；如确认为还款，借款本金应相应增加20万元。 证据3、审计报告信用卡还款明细统计错误明细表1份、伊红银行流水1份、伊晓鲁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4月份电子账单1份、尾号5067信用卡照片1份。证明2016年4月28日11950元为信用卡还款；2017年5月23日1800元为信用卡还款；2014年1月22日20000元为信用卡还款；2015年3月28日34000元系2015年3月27日还伊晓鲁信用卡34000元，因账号错误被退回后28号重新还款；2015年4月21日20000元系信用卡还款；2015年4月28日15000元系还2015年3月31日所刷伊晓鲁招商银行尾号8718信用卡；2015年9月15日10000元系信用卡还款；2017年12月23日1651元系信用卡还款；2014年6月20日14500元、2014年6月23日5000元、2014年7月21日20000元、2015年8月20日20000元、2014年6月23日1500元银行流水卡号应为40×××67，审计报告所载信用卡卡号有误；加上审计报告汇总时遗漏的信用卡金额16700元，审计报告中信用卡还款统计错误金额共计192101元，应从前述已还款数额1675804.09元中扣除，1675804.09元-192101元=1483703.09元。 证据4、通过伊晓鲁账户偿还信用卡明细1份、伊红笔记本1份、伊晓鲁银行流水1份、信用卡电子账单等证据； 4-1、2013年3月2日转账19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伊晓鲁建”，为偿还2013年2月7日在张店圣奥电脑工作（伊红pos机）刷卡19000元，该19000元系淄博乾翔使用款项，伊晓鲁收款后，信用卡预约还款从伊晓鲁账户中扣款。信用卡电子账单、伊晓鲁银行流水可佐证。 4-2、2013年3月19日转账10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还伊善云贷”，为偿还2013年2月7日在张店圣奥电脑工作（伊红pos机）刷卡的10000元，系通过伊晓鲁账户偿还，伊晓鲁收款后，同时给伊善云转账10000元。伊善云尾号8317信用卡账单、伊晓鲁银行流水可佐证。 4-3、2013年3月22日转账30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珍芝建卡”，为偿还2013年2月7日在张店圣奥电脑工作（伊红pos机）刷卡的10000元、2013年2月18日在淄博乾翔置业刷卡的20000元，该款项由乾翔置业使用，通过伊晓鲁账户偿还陈珍芝0056建行信用卡，陈珍芝0056信用卡账单、伊晓鲁银行流水可佐证。 4-4、2013年3月25日转账10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小鲁中行信”，为偿还2013年2月7日在张店圣奥电脑工作（伊红pos机）刷卡10000元。信用卡电子账单、银行流水可佐证。 4-5、2013年4月12日转账10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伊善云建卡”，为偿还伊善云尾号8317建行信用卡2013年3月21日刷卡到乾翔置业账户的款项，通过伊晓鲁账户还款。伊善云尾号8317信用卡账单、伊晓鲁银行流水可佐证。 4-6、2013年5月30日转账29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伊晓鲁建信”，为偿还伊晓鲁建行4156信用卡2013年4月26日刷卡到乾翔置业账户款项28965元。提供伊晓鲁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可佐证。 4-7、2013年10月8日转账47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小鲁建”，为2013年10月1日预约还款扣款4747.18，该4156信用卡一直由伊红使用，后伊红转账4700元。建行银行流水可佐证。 4-8、2013年11月25日转账10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小鲁”，伊晓鲁收款后支付中行6715信用卡。 4-9、2013年12月3日转账6522.09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小鲁”，为2013年12月1日预约还款扣款6522.09元，预约扣款后伊红转账6522.09元。提供建行银行流水可佐证。 4-10、2013年6月30日转账28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小鲁建卡”，为伊晓鲁91**账户收伊斌款后，同日转至8067银行卡，通过该卡网银转账功能给尾号4156信用卡还款29173.89元。伊晓鲁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可佐证。 4-11、2015年3月27日7420元,从总额中调整，申报的时候已申报为收到的利息。 4-12、2013年3月26日转账30000元，伊红笔记本记录为伊晓鲁建行信用卡29980元，为伊晓鲁收款后转账到支付宝，2013年3月27日支付宝预约还款29937元。伊晓鲁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可佐证。 4-13、伊红笔记本流水账1份、2014年电子版收支表1份、苏娟明细1份。证明2014年3月29日转账给伊晓鲁的61900元，为通过伊晓鲁账户偿还案外人苏娟的款项，该款不应确认为对伊晓鲁还款。 上述通过储蓄卡偿还信用卡金额共计194642.09元、通过伊晓鲁账户偿还案外人苏娟金额61900元，该数额应从前述已还款数额1483703.09元中扣除，1483703.09元-194642.09元-61900元=1227161元。经核对明细，其中2015年3月27日7420元在申报时为偿还的利息，伊晓鲁不再要求从还款数额中扣除，1227161元+7420元=1234581元，乾翔置业实际对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为1234581元。 证据5、利息计算明细表1份、伊红笔记本1份，《伊晓鲁实收款项明细》统计表1份、对审计机构还款银行流水统计表1份。证明在已还款金额中，768450元为归还的利息，利息数额经过原经办人员乾翔置业出纳伊红确认；伊红为乾翔置业出纳，是涉案款项经办人员，也是破产清算工作留守人员，其对利息及资金往来的记录，是职务行为，伊红在工作过程中履行工作职责对往来款项记录形成的笔记本，客观、真实、有效，应作为案件事实证据使用；伊红3号笔记本89页明确记载涉案借款利息为2分，从还款记录来看，乾翔置业也一直按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且在上诉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申报利息明细、银行流水等材料，能够证实部分涉案借款系伊晓鲁向亲戚、同学借款并按2分的标准付息，上诉人不可能付息向他人借款再无息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予以认定涉案借款利率为2分；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留守人员伊红逐笔核对每笔收款，将已还本金、利息逐一从出借本金、应付本金扣除后，截至2018年10月24日，计算被上诉人欠付利息金额为1906826元（详见计算明细）。 证据6、申报债权本金未确认明细1份、伊晓鲁建行4156信用卡刷卡记录、伊晓鲁招商银行8718信用卡刷卡记录、伊晓鲁中国银行6715信用卡、陈珍芝建设银行0056信用卡刷卡记录各1份。证明该四张信用卡由乾翔置业作为资金周转使用，乾翔置业刷卡后最后还款由伊晓鲁自行还款，应依法确认借款本金共103980元。 审计报告已确认借款金额为2611680元，未确认数额为103980元、130000元、微信转账金额4700元，应依法确认借款本金为2850360元，减去已还本金653107元后，乾翔置业欠付借款本金2197253元，欠付利息金额为1906826元，共计4104079元，减去已确认债权548325.91元，剩余3555753.09元应予以确认。 乾翔公司质证认为，对伊晓鲁以上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以上证据无法反映出伊晓鲁与乾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系伊晓鲁及案外人伊红、苏娟、陈珍芝等人之间的财务往来记录，且以上财款往来，审计部门审计期间均已纳入审计范围，经审计部门审计，最终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548325.91元，该审计结果合法有效。 对伊晓鲁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1、4-2、4-3、4-4、4-5、4-6、4-7、4-9、4-10、4-11、4-12、4-13能够互相印证、符合逻辑关系，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审计报告相关审计结果确有错误，乾翔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8，因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乾翔公司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既有证据仅能证明归还利息数额为581474元，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6,既有证据仅能证明审计报告未确认本金数额为103980元，伊晓鲁主张的另外130000元、4700元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乾翔公司提交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证明伊晓鲁应付款审定数为548325.91元，苏娟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伊晓鲁质证认为，该审计报告内容及数额存在严重错误，且无审计数值组成明细，仅是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作为确认债权的依据使用。本院认为，对于乾翔公司提供的该份审计报告，伊晓鲁所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审计报告在本案既有审计标准下对伊晓鲁债权认定确有错误，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规则，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伊晓鲁与乾翔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鲁仲泰会师审字（2020）第74号《审计报告》审计标准计算，借款本金总计2715660元（审计报告已确认借款金额2611680元+证据6所证应确认借款本金103980元=2715660元），乾翔公司偿还款项为1244581元（审计报告确认还款金额2063354.09元-证据1所证187550元-证据2所证200000元-证据3所证192101元-证据4所证239122.09元），其中偿还借款利息581474元，偿还借款本金653107元。在乾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伊晓鲁向管理人申报借款债权5,970,053元。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鲁仲泰会师审字（2020）第74号《审计报告》中显示审定伊晓鲁借款债权548325.91元。对于伊晓鲁的债权申报，管理人最终确认原告548325.91元的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伊晓鲁借款本金数额、乾翔公司已还款数额以及伊晓鲁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数额问题。关于借款本金，伊晓鲁所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按照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鲁仲泰会师审字（2020）第74号《审计报告》审计标准，所审计本金总额少计算103980元，本金总额应调整为2715660元。关于还款数额，伊晓鲁所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按照山东仲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事务所鲁仲泰会师审字（2020）第74号《审计报告》审计标准，所审计还款总额多计算818773.09元，还款总额应调整为1244581元，其中偿还借款利息581474元，偿还借款本金653107元，尚欠借款本金2062553.00元。关于伊晓鲁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乾翔公司会计笔记本原始记录、一审中乾翔公司职工证人证言、乾翔公司银行流水还款记录能够证明乾翔公司所偿还借款中，581474元为按月息2分归还的利息，对该部分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伊晓鲁所主张的另外1906826元利息，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伊晓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伊晓鲁对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债权总额为2062553.00元。 三、驳回伊晓鲁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6元，由伊晓鲁负担8034元，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39元，由伊晓鲁负担16026元，淄博乾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3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欣欣 审 判 员 郑 炬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淇铄 书 记 员 李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