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刑初5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启棻，男，200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伟红，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亮，男，200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诈骗罪、偷越国（边）境于2020年1月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9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田贵灏，男，200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涂胜培，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2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启棻及其辩护人周伟红，被告人黄亮、田贵灏、涂胜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偷越国（边）境事实 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陈启棻、田贵灏伙同田贵钐、田富溪、乐光典等人在晋江集合后，途经云南景洪，再偷渡至缅甸。同年12月2日，陈启棻、田贵灏伙同田贵钐、田富薪、乐光典、刘瑞欣从缅甸偷渡回国。 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黄亮伙同陈荣煊、黄文聪等人在厦门集合后，途经云南景洪，再偷渡至缅甸。同年12月6日，黄亮伙同池承彬从缅甸偷渡回国。 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涂胜培伙同张兆吉、翁章承、黄国霖等人在厦门集合后，途经云南景洪，再偷渡至缅甸。2020年1月16日，涂胜培伙同黄国霖从缅甸偷渡回国。 二、诈骗事实 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底，李烨（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组织人员在缅甸勐波成立“万盛集团”诈骗集团，通过网络针对不特定人员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以李烨等人为首，下设业务员、小组长、大组长、管理、总监，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相对封闭的窝点内工作、生活，诈骗金额统一汇入诈骗集团指定账户再分配。该诈骗集团以大组为诈骗单位，共有“利刃”等13个大组，并有后台客服人员，负责对接相应的大组。该诈骗集团业务员通过在“陌陌”、“soul”等社交软件添加好友，按照诈骗集团提供的话术、剧本和被害人聊天，培养感情，逐步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在“京东蚂蚁财富”等受诈骗集团控制的平台上进行充值、押注、赚取彩金，实际上被害人在平台上充值后，款项即进入诈骗团伙指定账户，不能提现。业务员通过与后台客户人员相互配合，不断诱使被害人往平台上充值，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该诈骗集团诈骗金额大部分由李烨等人分得，业务员每月底薪5000元再根据诈骗金额按不同比例取得提成，小组长、大组长、管理、总监分得组员诈骗金额的提成。被告人田贵灏、陈启棻、黄亮、涂胜培均为“利刃”组的业务员。 2019年10月上旬至2019年11月底期间，“利刃”组诈骗金额至少580000余元（该指控金额为当庭变更，起诉书指控金额为590000余元），其中“利刃”组成员陈荣煊于2019年11月份诈骗被害人周某135000余元。 被告人陈启棻于2019年10月上旬至12月1日在缅甸“万盛集团”诈骗集团里任职业务员，2019年11月，陈启棻骗取被害人李某230000余元，陈启棻从中获利20000多元，在其任职业务员期间，个人共获利22000余元。 被告人田贵灏于2019年10月上旬至12月1日在缅甸“万盛集团”诈骗集团里任职业务员，2019年11月，田贵灏骗取一广东女子“陈晓”26000余元，田贵灏在其任职业务员期间共获利3800余元。 被告人黄亮于2019年8月20日至12月5日在缅甸“万盛集团”诈骗集团里任职业务员，2019年10月，黄亮骗取被害人陈某190000余元，黄亮在诈骗集团任职业务员期间共获利20000余元。 被告人涂胜培于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缅甸“万盛集团”诈骗集团里任职业务员，2019年10月，涂胜培骗取一山东女子1000余元，涂胜培在诈骗集团任职业务员期间共获利15000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结伙偷越国（边）境，在境外受雇参与诈骗集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亮、涂胜培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启棻、田贵灏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陈启棻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对被告人黄亮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当庭变更）；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对被告人田贵灏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被告人涂胜培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当庭变更）；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若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的供述，同案犯黄国霖、陈荣煊、林起迪、张兆吉、刘瑞欣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周某、陈某的陈述，航班信息表，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辨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归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启棻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陈启棻为业务员，应以其诈骗金额230000余元作为量刑依据。2、被告人陈启棻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贵灏、黄亮、涂胜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3日，被告人黄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同年5月27日，被告人涂胜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同年5月28日，被告人陈启棻、田贵灏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田贵灏、涂胜培分别退出违法所得3800元、1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及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欺诈，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结伙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启棻、黄亮、田贵灏、涂胜培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亮、涂胜培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启棻、田贵灏有坦白情节，且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贵灏、涂胜培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启棻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启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黄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 三、被告人田贵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四、被告人涂胜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陈启棻、黄亮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20000元，返还被害人；被告人田贵灏、涂胜培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元、15000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美蓉 审 判 员  黄 朝 人民陪审员  周艳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至臻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