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祥超，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王杉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云，女，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国，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冬，女，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王杉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闵祥超因与被上诉人王思云、原审被告韩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闵祥超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通过案外人王某向王思云及案外人卢某1、卢某2、曹某借款。2018年8月1日，王思云分三次共向闵祥超转账500万元。王思云作为出借人、闵祥超及韩冬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条》一份，就民间借贷事宜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约定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出借人于签订本协议同时将上述借款款项交付借款人，借款人确认签订本协议之时已同时收到上述借款款项，不再另行向出借人出具收据确认收款之事实；如因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还款付息义务的，则出借人可通过诉讼方法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届时借款人不仅要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还应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等各种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8月2日到2019年5月28日期间，闵祥超分二十九次共向王思云转721.389万元，闵祥超据此主张其已清偿案涉借款。对此，原告反驳其中十六笔款项系归还双方间其余短期借款，与本案无关；剩余十三笔共计9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每月利息11.25万元，被告已付息至2019年3月，包括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21日分别付息11.25万元，2018年12月12日分别付息1.25万元、5万元，2018年12月13日付息5万元，2019年1月15日付息4.5万元，2019年1月17日付息6.75万元，2019年2月21日两笔各付息4.95万元、一笔付息1.35万元，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8日分别付息11.25万元。 原判审理认为，案涉借条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已依约交付500万元借款，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已经清偿案涉借款。对此，被告辩称其在收到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后，截至2019年5月28日，被告闵祥超已经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先后支付了721.389万元，其支付款项已完全覆盖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已得清偿。而原告反驳自2018年6月26日起，原告以自行转账或他人代付的方式向二被告出借本金合计1824万元，被告自2018年8月1日起归还的款项中，除按月支付的90万元利息之外，其余款项均系归还其他短期借款。原告提交相关银行流水，证人卢某1、卢某2、曹某、王某的证言与原告陈述的原被告双方间的资金流向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原告及证人王某陈述其余短期借款的借条已在清偿后归还被告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原告所述已归还利息亦有一定的规律性；而在部分旧债仍未归还且案涉借款合同借期约定长达十七个月的情况下，被告抗辩其于收到借款次日即开始归还案涉借款不符合常理。综上，认定就案涉借款，被告已归还90万元，其余还款与本案无涉，就双方已清债务中超出法定利率标准部分，被告可另行主张。 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被告所付利息中超出该标准的款项，原告同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月利率1.45%的标准，未超出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707071.71元以及自2019年4月19日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本息主张，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闵祥超、韩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王思云借款本金4707071.7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的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闵祥超、韩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思云律师费160000元；三、被告闵祥超、韩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思云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闵祥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思云系职业放贷人，原告向被告闵祥超出借资金的行为属于非法放贷行为，案涉借款协议无效。王思云的出借资金行为系非法放贷行为：第一、王思云的放贷行为具有违法性。第二、王思云的行为具有职业性。第三、放贷对象具有不特定性。此外，从王思云提交的还款流水来看，超过年利率36%放贷的款项远超过200万元。二、王思云主张的代收代付关系并不存在。至2019年5月28日，闵祥超已经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先后支付了721.389万元，其支付款项已完全覆盖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346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思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闵祥超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闵祥超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多次向王思云借款。2018年8月1日，王思云分三次共向闵祥超转账500万元。王思云作为出借人、闵祥超及韩冬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约定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如因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还款付息义务的，则出借人可通过诉讼方法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届时借款人不仅要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还应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等各种实现债权的费用。王思云确认闵祥超已归还案款90万元。由此确定：闵祥超及韩冬尚欠王思云借款本金4707071.71元以及自2019年4月19日的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闵祥超及韩冬向王思云借款500万元，王思云已经完成了款项的交付义务。关于上诉理由评析如下：一、闵祥超向王思云汇款721.389万元，是否属于归还本案的借款，经审查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提前还款事宜进行过约定及对该款项性质进行过确认。（2）本案借款借期约定长达十七个月，而闵祥超提出其在收到借款次日起即开始归还本案的借款，不符合民间借、还款习惯，有悖常理。（3）王思云与闵祥超在本案借款之前还存在其他大量的经济往来，这些经济往来不仅有2人间的直接转款，还可能涉及王思云通过其他案外人员向闵祥超转款，涉及其他案外人对闵祥超的借款诉讼。故目前证据尚不足以将闵祥超向王思云支付的721.389万元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至于双方当事人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包括该721.389万元），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可另行解决。二、王思云是否系职业放贷人问题，经查，现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院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8元，由上诉人闵祥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内容）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丁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