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岭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695881245E。 法定代表人：杨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卫，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彩桥，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802407777Q。 负责人：朱凤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宝，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1024139658。 法定代表人：王宗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 —1— （以下简称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恒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理由是基本事实不清。重审后的判决依然没有查明（2019）冀01民终10532号裁定中载明的需要查明的有关事实。一、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争议很大，各执其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在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二被上诉人均没有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上诉人收取了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3353998.5元的增值税发票，就判定上诉人欠付鸿恒基公司工程款2181998.5元，这样推理不符合事实，且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上工程完工后，双方只就55、56、57、58、35、51、52、53#八栋完成了结算，该八栋结算金额为4318778.4元，而双方之间没有就剩余工程范围、已完工程量、工程价款、应扣费用等进行结算定价，故一审在没有任何结算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工程造价及结算金额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业管理及结算约定，没有足够 —2— 证据支撑。望二审法院依法释明被上诉人证实工程款金额真实性、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二、关于上诉人对鸿恒基公司施工过程中因不规范施工产生的罚款、质保期内未能及时修缮产生的费用以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能耗费用等各项费用，与本案有密切关系，为避免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根据上诉人与鸿恒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鸿恒基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能耗费用、违约处罚、结算审减率大于10%的审计费用、维修费用等上诉人有权从应付工程价款中直接扣除。上诉人提供的各项应扣除费用暂计81735元，需从应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39条规定，关于维修费用，可以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三、关于江波公司收到的来自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为江波公司至今未收到法院解除协助执行的通知，故仍然有义务配合上述法院的执行通知，不能向鸿恒基公司付款。即使如一审判决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并不影响江波公司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属于本案生效后执行的问题。但是非因江波公司原因导致付款不能，江波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内容。故一审判定江波公司自2019年4月17日承担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四、鉴于涉案工程验收未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不应予以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二审 —3— 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工程开始于2013年开始，直到2017年签了三方协议，三方分别是本案三方，三方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事项，紧接着2018年1月23日及按照三方结算金额开具了发票，之前有两次结算以及三方协议出现了开票金额，对方收到发票认可并入账进行财务抵扣，2018年2月收到票之后付款1172000元，剩下的余款对方没有支付，提出的理由是曾经有人借过30万元，我们认为2017年结算十分明确，对方不付款是怠惰，侵犯我方合法权益。本案我开了发票，对方认可，完全符合交易惯例，而且充分反向印证前面的两个对账单是有效的，一审判决在数额确认是没有疑问的。 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81998.5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鸿恒基公司为被告的位于石家庄山前大道西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进行外墙装饰装修，该合同约定了暂定20栋，第一批暂定为楼号48号、49号、50号三栋，工程款计价支付方法：工程验收合格后，鸿恒基公司 —4— 向被告提报工程结算书等结算资料，江波公司、鸿恒基公司双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核对完毕，鸿恒基公司向江波公司提出付款申请，江波公司确认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从外墙装修工程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按照国家保修规定执行。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后2年支付，最终结算审减率不得大于10%，超出部分鸿恒基公司承担审计费用。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为二年。后被告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签订五份补充协议，其中4份补充协议约定了楼号，月份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材料变更。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对西山一号55-58号楼、35号楼、51-53号楼、16号楼、17号楼、20号楼、41号楼、42号楼、43号楼、45号楼、46号楼、47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25号楼、26号楼、27号楼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 2018年春节前后，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江波公司和鸿恒基公司三方就石家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签订三方协议：第一、鸿恒基公司与江波公司签订的石家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现授权鸿恒基公司下属企业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代表鸿恒基公司对此工程进行设计、施工、付款、结算等相关事宜。此工程款全部结算到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账户，发票由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开具。第二、鸿恒基公司有权监督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完成与江波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江波公司、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两方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江波公 —5— 司与鸿恒基公司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被告江波公司称，第三人从被告处承包的工程为总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5月）约定的48号楼、49号楼、50号楼；补充协议1（签订时间2013年8月）约定的35号楼、58号楼；补充协议2（签订时间2013年11月、2013年12月12日两个时间）约定的51-53号楼、21-23号楼、25号楼、26号楼、41-43号楼、45-47号楼；补充协议3（签订时间2017年7月21日、2014年8月2日两个时间）约定的16号楼、17号楼、20号楼；补充协议4（签订时间2014年9月1日）约定的27号楼；2013年8月补充协议，涉及工程材料变更内容。 原告向法院提交石家庄市平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出具的一份基建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单，定案单载明，施工单位鸿恒基公司施工55-58号楼、35号楼、51-53号楼（其中55号-57号楼没有在约定的范围内），送审金额减去审减金额等于审计金额4318778.4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一份2016年12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载明了工程名称：石家庄西山一号SA2、SB2、SB3户型外墙装饰装修工程，16号楼、17号楼、20号楼、41号楼、42号楼、43号楼、45号楼、46号楼、47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25号楼、26号楼、27号楼的金额，以及SA2变更签证、SB2、SB3变更签证、27号楼变更签证，工程总价合计5911333.17元，后又通过手写字体工程总价合计5895220.10元。 原告称，最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在签订三方 —6— 协议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为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合计为3353998.5元的增值税发票四张，被告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向原告支付1172000元，被告尚拖欠2181998.5元工程款未支付。 被告江波公司在庭审中称23栋楼中有部分投入使用，以及被告江波公司称被告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多项款项（水电能耗费用、违约处罚、结算审减率大于10%的审计费用、维修费用，以上暂计81735元，其它应扣除开的款项尚未整理），以及在庭审中江波公司不认可原告提出的2016年12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5895220.10元工程总价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波公司已收取了原告开具的工程款合计为3353998.5元的增值税发票四张，并且在之后江波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2000元，现江波公司提出江波公司应支付扣除多项款项（水电能耗费用、违约处罚、结算审减率大于10%的审计费用、维修费用，以上暂计81735元，其它应扣除开的款项尚未整理）后的工程款，对于被告江波公司主张的以上款项，鸿恒基公司以及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予以否认，对于是否应扣除多项款项，被告江波公司在搜集证据充足后可另行起诉，故对于被告江波公司主张应扣除多项款项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波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181998.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止。原告鸿恒基公司与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一是不是合同相对人，二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不适格，并且 —7— 在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江波公司、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两方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由此原告起诉应予驳回。第三人鸿恒基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涉案工程款应由第三人鸿恒基公司收取。至于被告江波公司辩称不认可2016年12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5895220.10元工程总价，其与江波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载明工程款数额）的行为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于三方协议后江波公司收取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工程款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山东省莱州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主张因莱州法院冻结了第三人的到期债务，故不具备付款条件。但现在莱州法院的判决书并没有判决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且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内容并不影响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属于本案生效后执行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18199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81998.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止。案件受理费24256元(原告已预交12128元），由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8—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波公司与被上诉人鸿恒基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鸿恒基公司授权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设计、施工、付款、结算等相关事宜，工程款全部结算到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账户，发票由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开具。上诉人在收取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工程款合计3353998.5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数额应为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且上诉人收取发票后又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72000元。现上诉人又主张应扣除水电能耗费用、违约处罚、维修费用等多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义务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数额的认定，不能剥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权利。 综上所述，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6元由上诉人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 —9— 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