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91民初1739号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749933996Y。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同，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信菲博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河流镇河流商业街代码：91371622MA3PDELWXY。法定代表人：王海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建，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声公司）与被告阳信菲博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博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同、被告菲博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朗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盗版《飞狐外传》图书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盗版图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166.67元、公证书打印及胶装费23.5元、购书费13.41元、律师费2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依法享有《金庸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2020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拼多多购物APP上设立名为“翰林轩精品书店”的店铺，并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2020年7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在上述店铺购买盗版《金庸作品集》一套36册图书，支出购书费245元。公证页面显示被告销售的“金庸全集套装36册金庸武侠小说作品集全套经典朗声旧版三联”“已拼38件”，而且被告在该店铺内存在大量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的行为，被告所售盗版图书与正版有显著区别。原告为本案调查取证及诉讼，支出公证费166.67元（2000元/12种）、公证书打印及胶装费23.5元（282元/12种）、律师费（24000元/12种）。原告认为涉案作品是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品，被告大量销售盗版图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被告菲博尔公司辩称，被告存在非主观故意、情节轻微、影响不大的情形。被告销售涉案图书并不知道是盗版，没有销售盗版的主观故意。被告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恶意销售者，没有扩大侵权行为。这套图书在起诉前已经下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被告收到起诉书后，主动沟通，积极赔偿，愿意在力所能及地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涉案图书在拼多多平台上进行销售，销售平台从中提成，被告实际获得利润较小，一套书仅有十几元利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数额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日，原告（乙方）与星勤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星勤公司）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载明：金庸作品集包含《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十二种作品，鉴于甲方于2012年3月2日与查良镛（笔名：金庸，英文名LouisCha）订立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查良镛授予甲方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或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并授权甲方将该权利再许可及授予乙方；甲方授予乙方在许可期限内，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或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甲方同意乙方可与广州出版社订立协议出版金庸作品集并共同履行乙方于该合同下的责任和职责或其部分；除该合同第十八条另有规定外，期限为期5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上述合同由甲方星勤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金庸签名。2016年2月20日，原告（乙方）与星勤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变更为期限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补充协议由甲方星勤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林乐怡签名。2016年9月28日，查良镛授权林乐怡以法律行为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使用和强制执行其任何有效存续的文学作品之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或其他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之作品；以法律行为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修改、修订、终止及强制执行任何其与第三方之间就其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的任何文学作品或其他作品所订立的任何合约、契约、许可书、买卖或交易。2016年9月28日，林乐怡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代表查良镛确认星勤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2月20日签署的《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将授权期限变更为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被告在拼多多购物平台上设立并经营名为“翰林轩精品书店”的店铺，2020年7月17日，经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以下简称齐鲁公证处）公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吉仁同在该店铺花费245元购买“金庸全集套装36册金庸武侠小说作品集全套经典朗声旧版三联”商品一套，其中本案图书折合购书费13.41元。2020年7月20日，吉仁同在齐鲁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收取了被告邮寄的其所购买的上述商品，齐鲁公证处公证人员对该商品进行封存并交由吉仁同保管。原告提交的上述封存商品外观完好，封条完整，经拆封，内存《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十二种作品，共计36册。经与原告提交的金庸作品集正版图书相比较，被告所售图书在图书版式、纸张质量、印刷质量、防伪标识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2020年9月1日，济南市历城区快印客图文制作中心为原告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为照片打印胶装，价税为282元。2020年9月7日，齐鲁公证处为原告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项目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金额为2000元。2020年9月8日，原告（甲方）与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对被告侵犯原告金庸作品集专有使用权事项提起民事诉讼并代理该系列案件，律师费为单一作品案件2000元，合计24000元。2020年11月18日，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代理费，价税为2000元。经折合，原告因本案支出购书费13.41元、公证费166.67元、打印胶装费23.5元、律师费2000元，共计2203.5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及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原告与星勤公司基于星勤公司与查良镛(金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授予星勤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飞狐外传》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同意星勤公司将该权利再许可和授予给原告，双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星勤公司授予原告在再许可期限内享有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飞狐外传》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因此原告通过《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获得的对《飞狐外传》作品以图书形式(简体中文版)发行的发行权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涉案正版图书区别明显，系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图书。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关于以图书形式(简体中文版)出版发行《飞狐外传》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关于侵权责任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危害后果、被告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因维权支出购书费13.41元、公证费166.67元、打印胶装费23.5元、律师费2000元，共计2203.58元，该费用系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还库存有侵权书籍，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信菲博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著作权的《飞狐外传》图书；二、被告阳信菲博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三、被告阳信菲博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维权费用2203.58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3元，由被告阳信菲博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2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志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董英杰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