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5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义洲，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大志，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忠，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义洲因与被上诉人余大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义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被上诉人余大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义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1525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购买的宅基地均为案外人陈振杰购买的土地，并非从上诉人手中购买，且有芦学军与陈振杰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为证，而一审依据2011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买土地款96000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其协议的备注及上诉人的签名，备注每人付款10万元给陈振杰，其张义洲的签名也并非张义洲本人书写，假如为个人书写不可能写错自己的名字，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8月29日其代笔人冯启强，从此足以认定上诉人没有收到此款，而被上诉人提供协议及收款收据相互矛盾，其相互矛盾之处为协议载明收款人为案外人陈振杰并非上诉人，其收条并非上诉人书写，且上诉人作为一审的被告不适格，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参与本案诉讼有哪些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6000元的清偿责任，不能成立。要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余大志答辩称，一、张义洲上诉称，被上诉人购买的宅基地均为案外人陈振杰的。但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张义洲手里买的，双方履行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芦学军与任何人签订的合同，不规范被上诉人，上诉人往其他人身上推诿，于法与理无据。二、上诉人张义洲称不识字，没有书写收条。本案所涉土地2011年就卖给被上诉人等五人，被上诉人房屋也早已建齐并被拆除，被上诉人等五人房款也早已付清。当时就明知张义洲不识字，所以才加盖手指印。综上，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张义洲卖的，该地款是张义洲加盖手指印出具的收条，其辩称不识字属实，但签合同时张义洲已说明白，其加盖手指印认可收据，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张义洲所出售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已被政府及法院所确认，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明知所签合同及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如果上诉人另有隐情，可另案与相关人解决。被上诉人余大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购地款9.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9日，原告与案外四人（陈振杰、许峰、武志峰、冯继祥）联合购买被告张义洲的位于固始县城郊乡岳桥村五棚居民组的土地一处用于建房，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出售方为张义洲，购买方为余大志等五人，以上六人均在协议上签字认可。同日，张义洲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陈振杰等人交来购买张义洲土地款肆拾捌万元正（￥480000）收款人张义洲2011年8月29号代笔人冯启强”。嗣后，购买方五人在所购买土地上建房并居住。2017年9月13日，固始县人民政府对秀水办事处、产业集聚区华阳山路段建设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下达公告，对于余大志等五人的房屋进行征收，并依法对五人发放了房屋征收补偿款。因五人认为征收行为未涉及宅基地的补偿，冯启强向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冯启强本不是秀水街道办事处岳桥社区**居民，其私自购买土地未能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其所建房屋系违章建筑，已经原固始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依照规定其不属于宅基地被征收的安置对象，故辩称宅基地未予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2017年5月25日，国土资源局、秀水街道办事处岳桥社区五里棚组、秀水街道办事处岳桥社区、秀水街道办事处四个单位签订《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确定土地权属：秀水街道办事处岳桥社区五里棚居民组；补偿标准的确认：1、土地补偿费，每亩18000元，计款108.5220万元…。现原告因与被告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其购买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起诉来院，要求被告退还其购地款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告不是秀水街道办事处岳桥社区**居民，为建房自住目的与被告私自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涉及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故原、被告间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辩称未收到款项，但对于收条未能提出合理的解释，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出具收条的后果应当清楚，现辩解其未收到购地款，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其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被告张义洲作为出卖方，收取款项并出具收条，应当依法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义洲收取原告余大志96000元购地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予以返还。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被告张义洲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11）固证民字第5875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出售方为芦学军、购买方为陈振杰，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土地是陈振杰购买的，不是上诉人出售的；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另案判决认定出售涉案土地的是陈振杰，不是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以及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9）豫1526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已查明认定涉案土地属于私自购买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其所建房屋系违章建筑，已经原固始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依照规定其依法不属于宅基地被征收的安置对象。因此基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违反有关土地流转的禁止性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的情形。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土地购地款，应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收到》条据上以案涉土地出售方的名义捺印的行为，表明其完全知晓作为案涉土地交易方协议赋予的所谓权利及义务，据此应当认定为还款责任主体。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不是案涉土地的出售方及收款人的上诉理由，因与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相对性提起的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义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张义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