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红，女，1978年12月17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省五建四工区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勤，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汝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代新，男，1951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卓越雅苑商住小区第6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卓越雅苑商住小区第6幢。法定代表人：周代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兰，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卓越雅苑商住小区第6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红与上诉人周代新、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周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原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令周代新向陈丽红增加清偿借款本金5142.72元及利息634491.02元(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967576.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请求二审法院在原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判令周春兰对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判令陈丽红委托处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诉讼标的款的5%，189000元)由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承担；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款明细表》已经载明周代新在2016年2月4日借款60万元，月利息3%，在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产生利息64.14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0万元借款利息应按3%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周代新不需要支付60万元在2016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的利息认定有误。一审判决第十三页“属双方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利息条款，第二行认为：故涉案借款600000元的借款利息也应按3%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故意忽视双方当事人截止在2019年9月21日时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径直认为双方是在2019年9月21日之后才约定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明显违背事实，违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年息36%，未违反该规定，此约定系合法有效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已经在2019年9月25日明确约定涉案60万元应该按照月息3%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也应该认定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即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月息3%计算至周代新清偿之日止。周代新出具的《借款明细表》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表格中已经明确注明在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6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64.14万元。一审法院无视周代新出具的《借款明细表》，违背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强行认定双方之间没有对陈丽红出借的60万元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利息条款为由，将涉案的60万元借款利息按3%自2019年9月21日起算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周代新在2019年9月21日出具《借条》，确认截止2019年9月21日止，其尚欠陈丽红借款本金2100000元，利息3787700元。其中利息3787700元便包含出借的60万元在2016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对于这一点，通过计算可知悉这一事实。若是认为双方对于2016年2月4日出借的60万元未约定利息，则《借条》中截止2019年9月21日产生的利息3787700是如何计算得来的呢。难道又是周代新在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写上去的吗?因此，该笔6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是有约定利息的。二、周春兰应对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周春兰系周代新之女，其也是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涉案60万元系周春兰与其父亲周代新共同向陈丽红借款，并由卓越公司做担保。借款的时候双方是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且之前借款一样按照月息3%计算。其次，周春兰亦出具借条给陈丽红表明其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尽管2019年9月21日和2019年9月25日的借条和借款明细表上没有周春兰的签字，但周代新在出具上述借条和借款明细表时已经表明其可代表卓越公司和其女周春兰。况且，通过后续周春兰和周代新向陈丽红借款可知，在2015年10月9日，陈丽红将99800元转到周春兰的账户中；在2016年2月4日，陈丽红将60万元借款转到周春兰账户中；在2016年3月2日，陈丽红将3万元借款转到周春兰的账户中；在2018年12月25日，周春兰向陈丽红归还借款5万元。有鉴于此，陈丽红有理由相信周代新有权代表其女周春兰签字。因此，周春兰对涉案60万元借款本金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也应该对涉案6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周春兰在2016年2月4日支付的353710元，系其清偿此前拖欠的货款23710元和归还到期的借款99800元，剩余部分才是清偿拖欠150万元的借款利息。陈丽红与周代新之间不仅有借款关系，也存在买卖关系，在借款关系上，周代新除了向陈丽红大额借款210万元外，仍有零星的借款，周代新拿此前清偿借款和货款的转账记录作为本案抗辩不足为信。周代新因资金周转不灵在2015年10月9日向陈丽红借款99800元，并承诺会在下次付款时一并支付，于是陈丽红在2015年10月9日向周春兰转账99800元。双方第一次货款结算是在2015年2月9日，因周代新尚欠陈丽红货款75691元，因此双方协商一致将该笔尚欠的货款转为周代新的借款。2015年2月之后，周代新继续在陈丽红处购买瓷砖货物，期间共产生二笔货款合计23710元。2016年2月4日，周代新又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再次向陈丽红借款60万元，陈丽红要求其先清偿此前拖欠的货款23710元和到期的借款99800元，于是才有了后来周春兰向陈丽红支付的353710元还款。在2016年3月2日，周代新又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再次向陈丽红借款3万元，并承诺会在下次还款时一并支付，于是陈丽红便将3万元借款转到周春兰的账户。周春兰在2018年12月25日还款5万元，应该先行清偿已到期的借款3万元，剩余部分再清偿其拖欠的利息。四、双方已经在借条中明确写明周代新自愿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乎法律，应予以支持。至于陈丽红是否实际向代理人支付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第十六页倒数第三行认为：“原告该项损失的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依照陈丽红与代理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丽红需要按照本案诉讼标的的5%支付代理费。代理费用已经十分明确，但一审法院却认为陈丽红该项损失无法确定，须知道陈丽红与周代新之间约定的是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而不是陈丽红因此损失的费用，一审法院故意混淆这两个概念，是否已经把律师费归类到违约金中，使得本案周代新需要支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陈丽红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不等于陈丽红的损失，也不等同于周代新需要支付的违约金。关于律师费的合意与数额及支付问题，陈丽红认为：1.双方已将律师费明确列入借条的内容中，周代新对此也作出承诺，其应诚信履行。2.至于陈丽红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以及是否开具发票，不属于案件审查的范围。陈丽红提供了其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陈丽红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且实际上，律师事务所也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至于陈丽红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以及是否开具发票，是陈丽红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案件审查的范围。因此，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以及付款条件成就与否，均不影响周代新、周春兰、卓越公司承担涉案借条约定的律师费。3.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律师费的计付标准合法合理。首先，《委托代理合同》所涉代理事项并不属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的不得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律师服务项目，故双方之间约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案件中，双方约定风险代理收费比例为5%，未超出最高比例，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基础上，改判支持陈丽红的上诉请求。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一并辩称：1.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问题：本案中的借款约定月利率3%，在周代新已偿还的利息部分是可以按照月利率3%计算，但是在未偿还支付的部分只能按照月利率2%计算，到2020年8月21日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关于2016年2月4日周代新的借款60万元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在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是空白的本金和利息，是由陈丽红事先制作，事后填写，周代新在借条的下方明确注明：借款属实，利息在还款时双方协商进行处理。陈丽红出示的《关于卓越公司（周代新）的借款明细表》同样不能作为其中6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的证据使用，周代新在明细表中签署的意见：以上借款计算利息在还款时双方协商进行处理。由此可以明确涉案的60万元，陈丽红与周代新并未约定利息。3.2016年2月4日，周代新向陈丽红借款60万元是借用周春兰的账户，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都是周代新而并非周春兰。一审判决中周春兰认为自己并非是涉案60万元借款人，所以才会陈述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转出353710元到陈丽红账户以清偿周代新的前债，但周春兰提交的补充答辩状，如果认定周春兰是60万元的借款人，那么周春兰所转出的353710元就没有理由是去清偿周代新的债务。周春兰实际借款金额应当是246290元。周春兰在2018年12月25日转账5万元，周春兰欠陈丽红的借款应为196290元。要特别强调的是，周春兰在认为自己不是借款人的情况下所陈述的转出353710元为清偿周代新债务不能构成所谓的自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丽红的上诉请求。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周代新向陈丽红偿还借款本金1610599元及利息；3.依法改判驳回陈丽红对周春兰的诉讼请求。4.依法改判驳回陈丽红对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5.判令陈丽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周春兰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周春兰并非2016年2月4日涉案借条600000元的借款人。周春兰为周代新的女儿，同时，又是周代新作为控股大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卓越公司的财务，周代新与陈丽红于2015年2月9日向陈丽红实际借款894309元，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2015年2月13日，周代新向陈丽红实际借款470000元(陈丽红按周代新的指令转账给周春兰的账户470000元)，2016年2月4日，周代新向陈丽红借款600000元，同样指令陈丽红转账给周春兰账户，2016年2月4日，陈丽红转账给周春兰账户600000元，随即又从周春兰账户转账353710元给陈丽红。陈丽红基于当时转账给周春兰账户的事实，要求周春兰先行出具一个借条，并声称等其父亲周代新补签借条后，将周春兰的借条归还给周春兰。同日，周代新后补了一张借条给陈丽红。但后来，陈丽红一直未将周春兰的借条归还给周春兰。2016年2月4日，涉案的600000元借款，周春兰当日转回陈丽红353710元，以为是偿还周代新先前对陈丽红的借款本息，剩余的246290元周春兰又按照周代新的指令转给了周代新的债权人彭健200000元，45000元是取现用于支付卓越公司的费用。周春兰并非实际使用过涉案的600000元借款，仅是作为周代新代收代付的账户使用。根据周春兰与陈丽红的通话录音，也可以明确，陈丽红声称将周春兰作为本案的被告，仅是因为当时2016年2月4日，周代新的600000元借款是按周代新指令转至周春兰账户，为了说明对周代新的借款事实所需。同时，从2016年2月此笔借款始，陈丽红从未向周春兰主张过债权。本案并非一张借款有两个借款人签名，而是一笔借款，有两张借条，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就是周代新而并非周代新与周春兰两人。从周春兰在2016年2月4日又转账353710元给陈丽红，周春兰以为是按照周代新与陈丽红的商议，用于偿还周代新与陈丽红以前的借款本息，都可以判断周春兰并非涉案600000元的借款人。二、退一步言，如果认定周春兰是涉案600000元的共同借款人，则周春兰当日转账给陈丽红的353710元，以及2018年12月25日由周春兰转款给陈丽红的50000元，则应当认定为周春兰实际收到陈丽红的借款仅246290元，同时又偿还了陈丽红50000元，周春兰实际欠付陈丽红的金额仅是196290元。基于周春兰认为自己并非涉案600000元的借款人，周春兰在一审答辩，自认2016年2月4日转回给陈丽红的353710元以及2018年12月25日转账给陈丽红的50000元是用于偿还周代新欠陈丽红以前借款的本息，鉴于陈丽红在庭审时，坚持认为涉案的2016年2月4日的600000元借款人是周春兰，周春兰特对原提交法院的答辩状，补充变更：原提交的答辩状以及庭审中陈述，对涉案的2016年2月4日600000元借条的事宜以及清偿款项的陈述，是基于认为涉案的2016年2月4日的600000元借条的借款人是周代新，而并非周春兰的前提下所做陈述，如果周春兰是作为2016年2月4日的借条之中的借款人，则其在原答辩状中，庭审中所陈述的，就明显与事实不符，特予以补充变更，如果认定周春兰是涉案2016年2月4日的借款人，而实际的款项也是从陈丽红的账户转款至周春兰账户，则从周春兰账户又即时转回至陈丽红的账户的款项，就没有任何理由在未偿还自己债务的前提下，去用于偿还其父亲与陈丽红的以前借款，所以当天即时从周春兰账户转回至陈丽红353710元，陈丽红实际借款给周春兰的金额为246290元，同时，从周春兰账户转去陈丽红账户的金额，全部是周春兰自行偿还对陈丽红的欠款。2018年12月25日，周春兰对陈丽红转款还款50000元。所以，周春兰欠陈丽红的借款为196290元。而一审法院却置周春兰的补充答辩于不顾，而是将周春兰原答辩内容视为周春兰的自认，显然是错误的。三、虽然2016年2月4日，周代新又补了一份600000元借条给陈丽红，但基于认定了周春兰是此笔借款的借款人，实际转账又是到周春兰的账户则周代新补的600000元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如果根据周代新补的借条，而认定是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达，周代新也是共同承担246290元的实际借款。四、对周代新出具的2016年2月4日的借条600000元，周代新与陈丽红是未确定利息，借条未约定利息，陈丽红出示的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中空白的本金以及利息，是陈丽红事前制作，事后填写，周代新在《借条》下方明确注明“以上借款属实，利息待还款时，双方协商进行处理”，陈丽红出示的《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同样不能作为周代新与陈丽红就涉案的2016年2月4日的6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周代新在明细表中签署的意见是：“以上借款计算利息，待双方协商在还款时利息再双方协商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周代新对涉案的600000元借款，按24%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五、周代新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卓越名义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显然因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卓越公司不需为周代新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陈丽红辩称，1.关于对方主张的利率应当变更，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的问题，新司法解释最后一条规定，在该司法解释生效之后提起一审的才适用，本案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已经宣判，应当适用旧的司法解释，对于未支付的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双方就2016年2月4日60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的问题，尽管没有在借条中注明，只是口头约定。这也是双方一贯的做法，事后双方进行了确认。在2019年9月25日《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该笔60万元是按照3分息进行计算。因此周代新、周春兰所主张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2019年9月21日，周代新与卓越公司出具的借条，手写部分是利息待还款时双方协商进行处理，也从侧面反映借款是有利息的问题。4.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是有特殊的关系，周春兰是周代新的女儿也是卓越公司的财务，涉案的60万元是周春兰与周代新共同向陈丽红借款，卓越公司作担保。4.双方除了涉案100万元、50万元、6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小额借款和其他关系，周春兰与周代新及担保人在还款时候是先对于在2015年10月9月、2016年3月2日的借款进行清偿。因为陈丽红与周代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周代新尚欠陈丽红货款第一笔75691元、第二笔23710元，周春兰在2016年2月4日支付的353710元应先冲抵其先拖欠的货款23710元及到期的99800元。本案借贷关系双方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周春兰是不是涉案60万元的借款人和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而周春兰是写了欠条的，双方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周春兰与周代新是父女关系，陈丽红认为周代新对于利息的计算确认是表见代理行为。卓越公司向外借款都是计算利息的，怎么可能这笔60万元不计算利息，且《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中周代新有签字确认计算利息。陈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代新偿还陈丽红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借款利息3787700元(截止至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合计金额5887700元；2.判令周春兰以60万元本金及期间产生的利息为限，和周代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卓越公司对周代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丽红委托处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诉讼标的款的5%)由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承担；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陈丽红向周代新转账支付894309元，周代新于当天向陈丽红出具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丽红女士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因本公司经济周转困难，该借款借期三个月内偿还，按月息叁分计息。担保贷款单位：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周代新。”的借条，卓越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对于上述借款，陈丽红主张月利率为3%，出借时已扣除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30000元，还扣除了欠陈丽红的瓷砖货款75691元。周代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未支付的105691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但未能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2015年2月13日，周代新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陈丽红女士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借款时间贰个月付还《￥500000元》，按月息叁分，两个月利息一次性付清叁万元整。担保单位：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周代新。”的借条给陈丽红收执，卓越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同日，陈丽红按周代新的指示将470000元转入周春兰账户。2016年2月4日，周代新再次向陈丽红借款，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陈丽红女士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此款存入周春兰卡号（622*************738）。借款人：周代新，担保单位：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期间为借款人还清此款为止。”的借条给陈丽红收执，卓越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陈丽红向周春兰账户转账支付600000元后，周春兰也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陈丽红女士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借款人周春兰。”的借条给陈丽红收执。另外，周春兰主张其收取该笔款项后立即转出353710元到陈丽红账户以清偿前债，陈丽红对此虽予以否认，但经查，陈丽红于2016年2月4日17：14：09将600000元转入周春兰账户，周春兰账户于2016年2月4日17：17：45支出353710元，2016年2月4日17：20：06陈丽红账户收入353710元。2016年3月9日，周代新向陈丽红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陈丽红女士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其中2015年2月9日借款壹佰万元整；2015年2月13日借款伍拾万元整。现因本公司经济周转困难，需要续借此款。借款人：周代新，担保单位：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期间为借款人还清此款为止。”的借条，卓越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2018年12月23日，周代新在该借条下方写上“本人周代新借到陈丽红一共贰佰壹拾万元整。还款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付还该借款给陈丽红本人。（借款借据两张合计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周代新。”2019年9月21日，周代新再次出具内容为：“从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周代新、周春兰、多次向陈丽红借款，并由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保证担保。现经双方核对，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周代新尚欠借款人民币本金贰佰壹拾万元正（￥2100000.00元），利息叁佰柒拾捌万柒仟柒佰元正（￥3787700.00元）。周代新承诺及时向陈丽红归还借款（2019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同时周代新自愿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人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继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二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注明：以上借款属实，利息待还款时双方协商进行处理。”的借条给陈丽红收执，卓越公司未对该借条进行盖章确认。2019年9月25日，周代新在陈丽红出具的《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中注明“注：从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9月21日，本金2100000元，利息3787700元，合计人民币￥5887700元，此处核对无误；《以上借款计算利息。待双方协商在还款时利息再双方协商处理》”并签名确认。该表显示：2015年2月9日的借款1000000元为“建行转周代新89.43**万+利息3万+瓷砖货款7.5691万，一共借款100万”；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500000元为“中行转账周春兰卡借款47万，利息3万元，本次借款50万元”；2016年2月4日的借款60万元为“工商银行转账周春兰借款60万元”。陈丽红主张剩余借款本息经其多次催收未果，遂向该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查明，周代新、周春兰为证明其还款情况，向该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18日向陈丽红转账100000元、于2015年4月13日向陈丽红转账60000元、于2015年6月12日向陈丽红转账5000元、于2018年12月25日向陈丽红转账50000元，合共215000元的凭证，陈丽红虽认为其中的100000元及50000元为支付货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周代新主张其向陈丽红信用卡刷了一笔90000元及一笔45000元用于还款，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丽红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陈丽红按本案诉讼标的款的5%计付代理费给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但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该笔费用仍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丽红出借的本金数额；二、债务人尚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三、周春兰、卓越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四、律师费的负担。关于焦点一，陈丽红出借的本金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金。本案中，陈丽红明确2015年2月4日向周代新出借1000000元时已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0000元，于2015年2月13日向周代新出借500000元时也预先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30000元。周代新虽认为陈丽红于2015年2月4日出借1000000元实际只支付894309元，未付的105691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但未能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且在陈丽红出具的《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中亦签名确认该1000000元中含“瓷砖货款7.5691万”，对周代新关于以894309元计算借款本金的主张，该院不予以采纳，陈丽红关于该笔借款中有75691元抵扣了周代新拖欠的瓷砖款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陈丽红于2016年2月4日出借给周代新的600000元，陈丽红在本案中出借给周代新的借款本金该院确认应为2040000元。关于焦点二，债务人尚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本案陈丽红分三次出借970000元、470000元、600000元，其中970000元及470000元的借款涉及的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600000元的借条上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周代新在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上明确全部借款“2019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属双方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利息条款，故案涉借款600000元的借款利息也应按3%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于还款情况，陈丽红对周代新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12月25日分四笔向其转账的215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105000元系货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陈丽红对周春兰主张于2016年2月4日转入的353710元提出异议，不承认收到该笔款项，经查，周春兰账户支出353710元后未满3分钟，陈丽红的账户即收入353710元，陈丽红虽提出该笔款项与周春兰无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陈丽红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另外，周春兰、周代新、卓越公司在答辩状中均明确该353710元系“借新账还旧账”，周春兰在对该院调取的转账记录进行质证时提出的该353710元应视为周春兰对陈丽红的还款，并予以抵扣陈丽红当天出借的600000元的主张，与其答辩意见相矛盾，也与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即该院确认周春兰账户于2016年2月4日支出的353710元系用于偿还周代新之前欠陈丽红的债务。至于周代新主张向陈丽红刷卡偿还的135000元，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鉴于周代新、周春兰所还上述款项在双方没有约定是还本还是付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周代新、周春兰需向陈丽红还本付息，但其每次给付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周代新、周春兰所返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因此，依照该院确认的还款情况，对债务人所欠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借出天数还款发生利息还本剩余本金欠息2015-2-9970000月息3%970000.002015-2-13470000月息3%43826.851440000.002015-3-183310000046869.0453130.961386869.042015-4-13266000035564.6424435.361362433.682015-6-1260500080626.211362433.6875626.212016-2-4600000无息237353710318473.541362433.68月息3%600000无息40389.752018-12-251055500001417677.571362433.68月息3%600000无息1408067.32（按月利率3%计算）即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债务人尚欠陈丽红借款本金1962433.68元（1362433.68元+600000元）。鉴于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债务人尚欠陈丽红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1408067.32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付利息不得超出年利率36%，未付利息不得超出年利率24%，故债务人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未付的利息应折算为938711.55元（1408067.32元÷36%×24%）。综上，债务人尚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款项如下：1.借款本金1962433.68元；2.借款本金1362433.68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938711.55元；3.借款本金1362433.68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借款600000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点三，周春兰、卓越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的问题。2016年2月4日，陈丽红转账600000元至周春兰账户后，周春兰向陈丽红出具借条，明确借到陈丽红600000元，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等同承认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周春兰关于其仅代为收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周春兰应与周代新共同承担向陈丽红偿还借款600000元的责任。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款项出借时，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周代新于2019年9月21日出具借条同意该笔借款从即日起按月息3%向陈丽红支付借款利息，属周代新的个人行为，未征得周春兰的同意，对周春兰不发生法律效力，周春兰对陈丽红主张的该笔600000元借款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部分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周春兰应自陈丽红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2020年3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卓越公司的责任，卓越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代新超越法律、公司章程规定实施了越权的担保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丽红知道或应当知道周代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公司担保行为违反了卓越公司的章程，故周代新作为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上代表卓越公司签名确认，法律效力及于卓越公司。对卓越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担保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依照2019年9月21日借条的内容，担保期限约定为二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现陈丽红在担保期限内要求卓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律师费负担的问题，陈丽红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双方约定陈丽红按本案诉讼标的款的5%计付代理费给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虽已指派律师参加一审诉讼活动，但陈丽红并未向其支付律师费，且按双方约定，目前阶段陈丽红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尚不确定，即陈丽红该项损失的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陈丽红可待律师费损失实际发生之后再另行向周代新、周春兰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周代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丽红偿还借款本金1962433.68元及利息（1.借款本金1362433.68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938711.55元；2.以借款本金1362433.68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3.以借款600000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周春兰对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该笔借款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该责任后，有权向周代新、周春兰在判决确定的责任范围内追偿；四、驳回陈丽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1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8013.9元，由陈丽红负担17000元，周代新负担41013.9元。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陈丽红无异议，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第9页第4-6行有异议。认为周春兰并非涉案60万元的借款人，周代新是借款人和使用人。陈丽红在转账60万元时是与周春兰在银行一起办理的，转账后要求周春兰先出具一张借条，等周代新补借条后再将借条还给周春兰，周春兰在补充答辩状中对此予以明确，如果认定周春兰是属于借款人的话，353710元不属于为周代新清偿债务。其余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陈丽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计算表，拟证明未支付的按照2分息计算，已支付的按照3分息计算；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陈丽红转给周代新、周春兰的3万元和99800元；证据3对账单，拟证明周代新欠陈丽红货款23710元。周代新、卓越公司、周春兰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为陈丽红单方制作，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所涉及的99800元转账至周春兰，是属于周代新的套现，周代新还向陈丽红支付了200元的手续费；对于证据3没有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对于涉案借款的用途，周代新在二审询问笔录中陈述：“搞房地产开发资金周转困难，一部分买了陈丽红的瓷砖，用于所开发小区门口停车场铺地砖，一部分用于偿还别人借款。”再查明，周春兰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给陈丽红50000元的交易明细附言注明“周代新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6年2月4日的借款600000元的利息认定；2.周春兰的责任承担；3.卓越公司的责任承担；4.律师费的负担。关于2016年2月4日的借款600000元的利息认定问题。虽然双方在2016年2月4日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且周代新在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上明确全部借款“2019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但同时在陈丽红出具的《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中载明该笔6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3%、从2016年2月4日开始计息，并计算出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全部借款的利息为3787700元，与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利息金额相吻合，应视为双方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利息条款，故该笔6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按月息3%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因月息3%的标准超出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月息2%。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周代新抗辩其在《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代新）借款明细表》中注明“以上借款计算利息，待双方协商在还款时利息再双方协商处理”，故而涉案600000元借款属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周代新在该表中还注明“从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9月21日，本金2100000元，利息3787700元，合计人民币￥5887700元，此数核对无误”，故根据文义解释，利息待双方协商还款时再协商处理应理解为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数额双方可协商处理，但利息标准应为确定，即月利率3%，因此，本院对周代新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春兰的责任承担问题。2016年2月4日，陈丽红转账600000元至周春兰账户后，周春兰向陈丽红出具借条，明确借到600000元，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周春兰辩称其并非借款人，仅是为周代新代收代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春兰收到转账600000元后，随即向陈丽红出具借条，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等同承认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在周代新亦向陈丽红出具借条后，周春兰并未将其出具的借条收回，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向陈丽红要求拿回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次，根据周代新于2019年9月21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从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周代新、周春兰多次向陈丽红借款……”可以看出，周春兰存在向陈丽红借款的事实，周代新作为周春兰的父亲在该借条上签名时并未否认。故本院对于周春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周春兰与周代新对该笔600000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周春兰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利息问题，款项出借时，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周代新之后同意按月息3%向陈丽红支付借款利息，属周代新的个人行为，未征得周春兰的同意，对周春兰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周春兰应自陈丽红主张权利之日起（2020年3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另外，对于周春兰主张如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则周春兰借款当日转账给陈丽红的353710元及2018年12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应为周春兰的还款。对此，首先，周春兰借到600000元后旋即又还款353710元，显然与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也与其最初明确该353710元为“借新账还旧账”的答辩意见相矛盾；其次，周春兰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给陈丽红50000元的交易明细附言注明“周代新还款”，显然并非偿还周春兰的款项。故周春兰该上诉意见不成立。关于卓越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的规定，周代新作为卓越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卓越公司为周代新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周代新代表卓越公司在2019年9月21日的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经过了股东大会决议，但据周代新陈述，涉案借款有用于卓越公司开发经营需要，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9条第2项“【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规定，卓越公司的担保行为应属有效，一审认定卓越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周代新自愿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但本案中陈丽红尚未支付律师费，该费用目前还不确定，一审法院认定陈丽红可待律师费损失实际发生之后再另行向周代新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陈丽红主张周春兰于2016年支付的353710元系清偿此前拖欠的货款23710元及归还到期借款99800元，剩余部分才为清偿涉案借款利息，因陈丽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其主张的货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而对于周代新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和2015年9月10日在武江区金旭饰材生活馆刷卡交易共计135000元为还款，因周代新与陈丽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丽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周代新、周春兰和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代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丽红偿还借款本金1962433.68元及利息（1.借款本金1362433.68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938711.55元；2.以借款本金1362433.68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3.以借款本金600000元自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韶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该责任后，有权向周代新、周春兰在本判决确定的责任范围内追偿；五、驳回陈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1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8013.9元，由陈丽红负担17000元，周代新负担41013.9元，陈丽红向一审法院预缴案件受理费58013.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41013.9元；周代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10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3.86元，由陈丽红负担1941.34元，由周代新负担16722.52元。陈丽红向本院预缴案件受理费12086.34元，由本院退回10145元，周代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