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团结新村**。法定代表人：周恒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宗琴，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住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家具市场**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甘肃金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煤公司）与上诉人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以下简称三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前的房屋租金392991元、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192586元，并按照每月38517.2元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三凌公司实际腾交涉案场地及房屋时止。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530.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兰煤公司承担30%的过错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兰煤公司向三凌公司转达政府拆迁通知的行为与三凌公司据此自行停产长达14年并拒付租金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兰煤公司所称上述场地沙及拆迁只是拆迁公告及拆迁调研工作至今并未实际进行拆迁及安置，另兰煤公司注销和变更等工商变化并不影响三凌公司缴纳租金的义务，三凌公司在兰煤公司变更结束后和催缴通知后仍六履行，故三凌公司的辩述本院不予采信”，也就是说兰煤公司只是向三凌公司代为转达政府拆迁事宜，并不影响三凌公司承租使用租赁场地、房屋并按时支付租金，故一审法院本应依据查明的此项事实判决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前房屋租金392991元,但一审判决却又认定“但本院认为酿成双方纠纷的主要原因系兰煤公司于2006年6月27日向三凌公司发出拆迁通知后，基于对拆近通知的信赖三凌公司进行了限产及停产，但至今涉案房屋及场地并未被拆迁，给三凌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兰煤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酌定三凌公司按照拖欠租金的70%向兰煤公司支付”，明显前后矛盾。二、兰煤公司向三凌公司转达政府拆迁通知的行为无过错。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是否征收及征收时间等依法由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决定，兰煤公司是法律上适格的被征收人，在收到政府部门的拆迁通知后有义务通知承租人三凌公司做好相关准备，否则会侵犯承租人对不可抗力的知情权和判断决策权。一审判决将兰煤公司转达政府拆迁通知的行为认定为导致三凌公司限产、停产长达14年并拒付租金的原因，显然是将政府变更拆迁范围的责任、三凌公司的风险判断承担责任、三凌公司明知政府绕道修路后仍故意放任损失扩大的责任，三者叠加后将30%的责任强加给兰煤公司，将三凌公司应付租金392991元减少为275094元明显错误，客观上导致三凌公司损害了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三、三凌公司迄今既不支付租金及房屋占用费，又拒不腾还国有场地、房屋的行为十分恶劣，导致国有资产持续损失，依法必须全额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租期届满前，三凌公司长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场地却不支付租金。租期届满后，三凌公司依然非法占有使用租赁场地及全部地上房屋，拒绝腾交场地及房屋。三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兰煤公司既无法获取合同约定的租金，也无法收回并使用房屋、场地，致使兰煤公司的国有资产长期闲置、持续损失、资源浪费。因此，兰煤公司主张违约金合法合理。三凌公司至今拒不腾交租赁场地及地上房屋，应向兰煤公司全额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192586元，并按照每月38517.2元标准支付至实际腾还房屋之日。三凌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纠纷，但实质是联营关系，应当尊重基本的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兰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兰煤公司返还三凌公司2003年7月31日至2006年8月4日期间的已付款110000元。3.兰煤公司因其过错导致三凌公司长期无法实现租赁合同目的向三凌公司支付违约金263995.5元(按合同约定的15年期间房屋及场地租金527991元的5%计算)。4.一、二审诉讼费由兰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应为联营合同关系。《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三、四条明确约定，联营期间三凌公司按照东岗镇经营部职工工资标准为其经营部的职工支付工资，且每三年进行8%的递增。可以看出东岗镇经营部未收取三凌公司租金，而是直接参与联营的利益分配，该联营直接承担东港镇经营部的职工工资。合同第九条双方约定三凌公司“在经营期间，必须注意安全生产，对防火、防盗、门前三包综合治理等安全工作应执行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服从甲方监督检查”，由此可见，东港镇经营部直接参与该联营的安全生产活动，对此承担风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所建厂房、车间等地面建筑物，在合同期内因政府有关部门征用拆除，按当年政府规定的赔偿金额，赔偿金由占用土地方赔偿甲方45%、乙方55%，合同期满乙方所建地面建筑物全部归乙方所有”，可见双方的法律关系为联营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二、因兰煤公司的过错导致三凌公司长期无法正常经营，兰煤公司应退还三凌公司已支付的110000元。在与东岗镇经营部签订《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三凌公司经兰煤公司同意后为该联营积极建设钢混结构、生产车间、新的办公房、锅炉房等生产必备建筑物，并对厂区混凝土地面进行硬化处理，购买了各种机械设备、新装和安装动力用电线路及设备投资，经三凌公司估算总投资达数百万元。正当生产步入正轨时，2006年6月27日，兰煤公司下属单位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书面通知三凌公司该场地要被政府拆迁征用，随后三凌公司开始限产并做拆迁准备。至2008年下半年，东岗镇经营部注销，由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恒源商贸分公司又书面通知拆迁。2009年7月31日，兰煤公司又向兰州市国资委出具东岗镇门点拆迁情况说明等等事实，直接导致三凌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场地会拆迁，在前期已经投资数百万元的前提下，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三凌公司开始减产限产，自2009年停产，造成《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履行。随后几年，兰煤公司频繁进行机构及隶属关系的变更，三凌公司反复提出妥善解决问题的要求，均因无人管理而搁置。上述事实均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已认定。由此可见，三凌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由于兰煤公司的过错，频繁通知即将拆迁，致使三凌公司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一直未能正常经营，造成合同不能实质履行，因此兰煤公司应返还三凌公司支付的110000元。三、一审判决三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兰煤公司腾交长城村6号的土地45024平方米及全部地上房屋无事实根据。《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及《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三凌公司经兰煤公司同意按当时最高端先进的防火门设计进行厂房建设，购置机械设备进行生产，其投资已达近千万元。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认定本案合同性质是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判令三凌公司腾交场地及全部地上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前的房屋租金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是双方在联营合同期间发生的争执，应适用联营纠纷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对三凌公司停产造成的收入损失、遣散技术人员、留守员工的工资及费用和技术的引进、生产车间机械设备、动力用电配电工程、房屋建筑等进行了评估，损失数百万元，但由于三凌公司当前经济能力有限，暂未能对该损失的赔偿提出诉请，可仍保留向兰煤公司另行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驳回三凌公司要求兰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凌公司长期不能正常经营导致《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正常履行是兰煤公司的过错导致的。三凌公司长期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但由于兰煤公司无人负责导致问题长期搁置。六、三凌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一审判决后，按照上诉期十五日的规定，截止时间是1月30日。在春节休息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按照党和政府的安排，停止一切工作，全力进行防疫抗疫，至2月中旬与一审法院联系未果，故三凌公司才提交上诉状。兰煤公司辩称，案涉《房屋（场地）联营合同》是典型的“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腾交土地及地上房屋、支付拖欠的房屋及场地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驳回三凌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但判决兰煤公司承担30%的责任错误。三凌公司提及的损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三凌公司提起上诉的时间本应为2020年1月30日，但截至2月中旬三凌公司都未提交上诉状，故其上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兰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凌公司立即向兰煤公司腾还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镇街道××村××号的土地4502.4㎡及全部地上房屋。2.、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支付拖欠的房屋及场地租金392991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3.三凌公司按照同地段市场租金标准向兰煤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暂计算为68886.72元，最终以司法评估为准），并按照同地段市场租金标准向兰煤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还之日的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4.三凌公司向兰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530.41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凌公司承担。三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兰煤公司返还三凌公司2003年7月31日至2006年8月4日期间的房屋及场地租金110000元。2.判令因兰煤公司给三凌公司发出拆迁通知造成三凌公司根本无法实现长达十五年租赁合同之目的，按十五年房屋及场地租金527991元的5%违约金计算，兰煤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为263995.5元。3.反诉费由兰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6日，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东岗镇经营部（甲方）与被告三凌公司（乙方）签订了《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场地约4500平方米左右，正规房屋11间（154平方米）简易房屋7间（70平方米），仓棚180平方米，供乙方经营，乙方根据生产需要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建新房、车间，投资及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手续；合同期限为15年（200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前三年（2006年7月31日前）每年乙方向甲方支付职工工资叁万元（现金支付），一次性首付三年职工工资玖万元整；职工工资每满叁年在前叁年数额基础上递增8%，从第四年起顺应为每年32400元整，从第七年起为每年34992元，从第十年起每年37791元，从第十三年起每年为40814元。另因乙方管理使用不善造成房屋及其设备的损失和维修，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损失和赔偿。合同期满终止时，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搬出，乙方在一个月内未找到合适的地方，按超过合同时间，按月支付房租每月4000元。合同期内，乙方独立经营，其产生的债权、债务、产品质量、环境保护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同日，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东岗镇经营部（甲方）与被告三凌公司（乙方）又签订《联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原甲方修建的生产的煤仓棚180平方米和七间70平方米简易平房，根据乙方新建场地规划，现甲方同意拆除。2、拆除后由乙方在新建厂房面积中新增甲方补偿面积180平方米（即新增180平方米）。3、水电从2003年9月1日甲乙双方正式交接，交接后由乙方直接向供电局缴纳电费，水费由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4、甲方于2003年8月23日正式交乙方砖房11间，由乙方使用，管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以上几点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6、…7、…8、…”。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东岗镇经营部将场地约4500平方米左右，正规房屋11间（154平方米）简易房屋7间（70平方米），仓棚180平方米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于2004年4月18日在上述场地建设了被告公司车间、库房、会议室、门房工程。2006年6月27日，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向被告发出通知，称“根据兰州市城市建设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2006）第012号房屋拆迁公告内容我公司长城村61号系拆迁范围。现通知你公司做好拆迁前准备工作”。2009年7月31日，原告向兰州市国资委出具东岗镇门点拆迁情况说明，其中被告的拆迁补偿总额为1160.1万元。随后，被告开始减产、限产进而停工停产，但至今因涉案房屋及场地未被拆迁，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房屋租金392991元未付，自2007年起原告曾通过通知、律师函等方式督促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但被告至今未付，双方酿成纠纷，故诉至法院。另查，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东岗镇经营部于1989年11月18日由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第二经销公司设立，后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东岗镇经营部名称变更为兰州东岗镇煤炭经营部，2008年4月15日，经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后经企业改制更名变更为兰煤公司）兰煤总企字（2008）第23号文件，决定注销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第二经销公司、兰州东岗镇煤炭经营部，注销后的人、财、物归并兰煤公司恒源商贸分公司，兰煤公司恒源商贸分公司系兰煤公司（本案原告）下属分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镇街道××村××号4502.40平方米土地及全部地上房屋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地段市场租金标准进行了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甘天评报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前述同地段市场租金评估值为192586元，该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为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29日。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其在《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停产造成的收入损失，遣散技术员工、留守员工的工资及费用和技术的引进、生产车间里安装的机械设备、动力用电配电工程等投入、场地上承建的生产车间、办公房、库房以及地面硬化、围墙等进行了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甘金工鉴字（2018）第3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场地上承建的生产车间、办公室库房以及地面硬化、围墙等工程总造价为:1911810.93元。有争议项为373565.11元，其中门卫旁四间工棚7283.28元，护坡路面为5380.19元，库房及车间桩基为360901.64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提出对上述328号鉴定意见书漏项申请补充鉴定，2019年1月3日，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关于对甘金工鉴字（2018）第32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漏项申请补充鉴定申请书的回复》：一、申请人在2004年建设生产车间、办公室、库房的地基工程、分部时，土石方工程主要有:人工挖地槽深度6米，25米宽＊50米长，3452立方米。夯填土3033.51立方米，平整场地1642.84平方米。土方运输距离2000米至2500米，倾倒废土和回填拉运素土达6946.08立方米，购置土3033.51立方米及货车拉用费用。回复:我公司无此项目的施工图纸及地勘报告。我公司所出的鉴定报告中只考虑了正常开挖土方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应属地基处理增加部分工程量由审判庭核实若确定发生该工作量该工程量造价为225890.44元。二、申请人在厂区内平方南侧修筑锅炉房一间，置有四川省乐山市福山锅炉有限公司造峨山牌汽水两用锅炉一台，主要用于生产。另外在办公室安装小型生活锅炉一台，在办公室和员工宿舍安装管道和暖气包，主要用于生活取暖。报告中未对进行价格鉴定。回复:我公司在现场勘验时申请方未对锅炉进行质证。现申请方对该部分提出申请该部分造价为24141.78元。三、库房材料半成品未做鉴定。回复:库房材料半成品属资产鉴定范围。后原告对上述回复提出了异议，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异议于2019年2月1日进行了答复：一、关于异议人提出的《漏项补充鉴定申请的回复》新增“工程量造价225890.44元”异议的回复:关于新增“工程量造价225890.44元”系我方在出具甘金工鉴字（2018）第32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由申请人三凌公司提出的补充鉴定，且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委托我公司要求对意见书中存在的漏项进行造价补充鉴定。关于对该部分价款的认定所依据的数据为三凌公司提供事宜。因该部分工程已隐蔽，三凌公司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我们无法核实审查，故我们只对工程造价的技术性负责，而不对该结论依据的数据的真实性负责。二、《漏项补充鉴定申请的回复》中关于锅炉的内容造价内容的事宜，属申请人三凌公司提出，且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委托后我公司才做出的补充鉴定结论。关于锅炉项目鉴定资质的范围的问题我公司工程造价甲级。锅炉安装在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有相关定额标准，宜可列入造价范围进行鉴定不存在超资质范围鉴定的问题。所以我公司认为该项内容在本案鉴定中由资产评估鉴定还是工程造价鉴定不应重复计取费用即可。至于该内容是否双方认可由法庭裁定。被告为此次鉴定支出了鉴定费25000元。因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说明，称申请方三凌公司申请内容中关于机械设备的评估因不在我公司资质范围内该部分内容我公司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特向贵院说明本项委托情况请贵院委托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甘肃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了甘天评报字［2019］第03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申请人三凌公司在《房屋（场地）联营合同》生产车间里安装的机械设备动力用电配电工程等评估值为1854717.00元，其中存货评估值892057.00元，机械设备评估值为962660.00元。未考虑将来处置资产过程可能发生的税费。本报告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一年即自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被告为此次鉴定支出了鉴定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兰州市煤炭工业总公司城关二公司东岗镇经营部与被告签订了《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合同甲方系东岗镇经营部，只向被告提供了场地及房屋，并不负责被告公司经营盈亏，被告也只是每年度向东岗镇经营部缴纳租金（合同约定为职工工资金额），故双方的关系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同关系，上述合同中的租赁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上述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原、被告就续租事宜未达成一致协议，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租赁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现被告对扩建造价费用并未提出主张，其可另案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腾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镇街道××村××号的土地4502.4㎡及全部地上房屋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房屋及场地租金392991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东岗镇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租赁场地及房屋，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但被告却拖欠大部分租金未缴纳，被告辩称由于涉及拆迁和原告下属公司变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称上述场地涉及拆迁只是拆迁公告及拆迁调研工作，至今并未实际进行拆迁及安置，另原告公司注销和变更等工商变化，并不影响被告缴纳租金的义务，被告在原告公司变更结束后和催缴通知后仍未履行，故被告的辩述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被告2003年7月31日至2006年8月4日期间的房屋及场地租金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双方签订的《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被告应向原告缴纳拖欠的场地及房屋租金。2006年8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按年租金32400元，被告缴纳45000元，尚欠52200元；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按年租金34992元，被告尚欠34992×3＝104976元；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年租金37791元，被告尚欠37791×3＝113373元；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年租金40814元，被告尚欠40814×3＝122442元；故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尚欠租金392991元。但一审法院认为酿成双方纠纷的主要原因系原告于2006年6月27日向被告发出的拆迁通知后，基于对拆迁通知的信赖被告进行了限产及停产，但至今涉案房屋及场地并未被拆迁，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全面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等因素，为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275094元（392991元×70%）。现因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原告亦要求被告予以腾退，但此后被告未实际腾退案涉房屋用地，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对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以原告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土地评估所得同地段市场租金192586元计算较为合理，同前述因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134810元（192586×70%），并按照每月26962元（192586÷5×70%＝26962）标准支付至被告实际腾交涉案场地及房屋时止。关于原告诉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530.41元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要求因原告给被告发出拆迁通知造成被告根本无法实现长达十五年租赁合同之目的，按十五年房屋及场地租金527991元的5%违约金计算承担违约金为263995.5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对违约金无约定，且至今涉案房屋及场地并未被拆迁，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作为被告在收到上述通知后也未尽到合理的预见及注意义务，并应及时防止损失的扩大，其对损失的产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被告要求因原告给被告发出拆迁通知造成被告根本无法实现长达十五年租赁合同之目的，按十五年房屋及场地租金527991元的5%违约金计算承担违约金为26399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对其在《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停产造成的收入损失，遣散技术员工、留守员工的工资及费用和技术的引进、生产车间里安装的机械设备、动力用电配电工程等投入、场地上承建的生产车间、办公房、库房以及地面硬化、围墙等申请进行了评估，但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可另行起诉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腾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镇街道××村××号的土地4502.4㎡及全部地上房屋；二、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前的房屋租金275094元；三、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134810元，并按照每月26962元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实际腾交涉案场地及房屋时止；四、驳回原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5元，原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75元，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承担7000元。反诉费3523元，由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承担。鉴定费12000元，原告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00元，被告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承担84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场地）联营合同》的性质认定。2、三凌公司是否应当向兰煤公司腾交场地及房屋、支付租金及占用使用费。3、兰煤公司以及三凌公司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案涉《房屋（场地）联营合同》名为“联营”。联营合同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协议,联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是联营各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审查案涉合同约定内容，兰煤公司不承担参与三凌公司的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亦不收取经营利润，兰煤公司职工亦未参与三凌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联营合同关系。兰煤公司交付三凌公司土地及地上房屋供三凌公司经营使用，三凌公司因使用兰煤公司土地房屋而向兰煤公司按约定给付职工工资，从上述事实分析，三凌公司支付兰煤公司职工工资的形式实质上是其占有使用兰煤公司土地房屋的对等条件，即为支付场地房屋的租金，故双方符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三凌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性质为联营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三凌公司至合同期满后未向兰煤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对此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鉴于案涉场地曾被列入拆迁范围，三凌公司收到兰煤公司拆迁通知后减产、限产至停工，生产经营受到影响，兰煤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之后案涉场地因故未能实际被拆迁，三凌公司在此情形下继续占有案涉场地，未继续恢复生产经营、及时防止损失扩大，亦未与兰煤公司进行协商解决终止合同腾交场地，故应当承担合同期内合同约定的租金。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酌定三凌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的70%支付租金适当。兰煤公司关于全额交纳租金的上诉理由以及三凌公司关于要求兰煤公司退还已交纳租金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期满后，兰煤公司要求三凌公司腾退房屋，兰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还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腾退义务并承担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2018年8月1日合同期满至2018年12月31日，因合同终止腾退房屋尚需准备时间，一审判决三凌公司按照70%支付占有使用费适当。此后三凌公司仍未腾退，则应当承担全额占有使用费。三凌公司关于腾退房屋、不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本案已就租金及部分占有使用费分别认定兰煤公司自负30%、三凌公司承担70%，且综合全案案情，双方当事人均负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未予支持正确，本院意见相同。另，关于兰煤公司主张三凌公司超过上诉期限的主张。因本案上诉期正处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三凌公司未按时提交上诉状系客观原因造成，兰煤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凌公司上诉要求兰煤公司腾交土地后地上附着物的投资及损失等问题。因在一审中未能就此提出反诉，本案二审不予处理，三凌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43元；上诉人兰州三凌建筑装饰材料公司自行负担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