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附**臣功新天地**（现地址为贵阳市乌当区火炬大道臣功新天地169号）。 法定代表人：韩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祖芳，女，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尚明宇，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美婷，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祥领，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定菊，女，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 原审第三人：黄才明，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友，贵阳市乌当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何慧，女，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乌当农商行）与被上诉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张祥领、王定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272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乌当农商行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9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5日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发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黄才明、何慧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2019年12月16日依法追加黄才明、何慧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3月26日，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乌当农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当农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黔27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位于贵州省修文县（产权证号xxx，面积945.06平方米）的房屋已抵债给上诉人，并撤销（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停止对该财产执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充分证明案涉房屋已以物抵债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诉请理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本案中，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祥领之间物权变更法定文件，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因以物抵债而产生的物权变动情况。因此，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已抵债给上诉人理应得到支持，且案涉房屋正在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在后续过程中已作为受让方缴纳了全部税费，剩余手续正在办理中，上诉人并未放弃自身合法权益。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以物抵债行为发生在先，理应保护在先的以物抵债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停止对该财产执行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一方面，根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案涉房屋已于2010年以物抵债给上诉人，而根据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案涉房屋于2017年才以物抵债给被上诉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前述三被上诉人以物抵债时间明显晚于上诉人。同时，针对（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中表述的“交付……抵偿”系法律意义上“用……以抵偿”的意思，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实物上的移交。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情况不一致时，应保护的是真实权利人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通过生效法律文书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是事实，即使尚未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其权利亦应得到保护。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特殊物权取得、变更方式，上诉人在以物抵债裁定生效之日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重复对他人享有所有权的房屋进行执行，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 针对上诉人乌当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非确权之诉，其成立的范围应限定为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案外人请求排除执行理由是否成立等，对于上诉人主张依据（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是真实的权利人，请求确认物权，这并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应另行诉讼解决。二、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撤销的条件。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与张祥领、王定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财产保全中，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查封时，案涉房屋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张祥领名下，且无抵押和查封登记。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执行是依据向修文县房地产管理站查询的结果，采取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作出的（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撤销的理由。三、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未被其他生效裁判认定为无效或者撤销，被上诉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依据该裁定取得了相应的物权，且房屋已实际交付，物权发生了事实变动，上诉人主张中止该标的物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首先，（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2010年11月8日作出，自2010年11月8日起到2016年2月2日，即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时，上诉人手持前述执行裁定已达近6年之久。根据（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上诉人除本息外需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支付房屋抵偿差价35.69万，但上诉人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同时，上诉人持裁定书即可到有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这期间上诉人既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登记，也没有要求登记的权利人张祥领将案涉房屋交于上诉人，该事实行为已充分说明案涉房屋被其放弃。其次，（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已明确案涉房屋所有权自交付起转移给上诉人，但该房产至今未交付上诉人，上诉人自始没有取得物权。至于上诉人认为“交付……抵偿”系法律意义上“用……以抵偿”的意思，这完全是上诉人主观想象，没有法律依据，而实践中交付的形式有现实交付、简易交付、占有改定、指示交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或者票证，由执行员传唤双方当事人当面交付或者由执行员转交，并由被交付人签收，有关单位持有该项财务或者票证，应当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转交，并由被交付人签收。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最后，上诉人并未在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合法占有房屋，至今未向执行法院支付房屋抵偿差价，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故而，上诉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乌当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张祥领、王定菊、原审第三人黄才明、何慧未进行答辩和陈述。 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贵州省修文县（产权证号xxx，面积945.06平方米）的房屋为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将该诉请中的“房屋为原告所有”变更为“房屋已抵债给原告”，同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亦对此做相应变更），并撤销（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5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乌当农商行（原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9月23日经核准更名为乌当农商行）与被告张祥领及案外人魏远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乌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魏远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30万元，利息5100元；二、张祥领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原告与张祥领、魏远事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2006）乌执字第281号查封、扣押、冻结的裁定，查封了张祥领所有的坐落于贵阳市修文县（产权证号xxx，面积945.06平方米）；2010年11月8日，该院作出（2006）乌执字第281-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张祥领所有的坐落于贵阳市修文县建筑面积945.06平方米的四层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产权证号为修房权证扎佐镇字第××号）的查封，同日该院作出（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张祥领所有的坐落于贵阳市修文县（产权证号xxx，面积945.06平方米）作价66.2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偿所欠贷款及利息。该房屋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申请执行人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0年11月9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向张祥领、魏远事公告送达（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书。之后，原告乌当农商行与案外人贵州乾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进行拍卖。2011年5月5日，第三人黄才明以成交价68万元竞拍到涉案房屋后，依约支付了52万元（其中2万元为佣金）。2013年8月22日，黄才明到修文县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向修文县地方税务局交纳各种税费共计100345.96元。2013年9月13日，贵州日报刊登了一则内容为“根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裁定书：（2006）乌执字第281-2号，将被执行人张祥领所有的坐落于贵阳市修文县作价以物抵债给债权人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因被执行人失踪，无法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现公告声明该房屋的原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修房权证扎佐镇字第××号）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修土国用（2004）字第2606号）作废。特此公告。”的公告（该公告上未注明委托刊登公告的主体名称）。 2016年1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与张祥领、王定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黔2722民初100号］，该案在诉讼过程中，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张祥领坐落于贵州省修文县的房屋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黔2722民初100-1号民事裁定，对张祥领所有的坐落于贵州省修文县的房屋予以查封。在查封上述涉案房屋时，该房屋仍登记在张祥领名下，且无抵押登记和查封登记。2016年2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代为送达及办理查封事宜，该院已于2016年2月16日将一审法院（2016）黔2722民初100-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函送达修文县房地产管理站。2016年3月28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与张祥领、王定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张祥领、王定菊于2016年9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尚明宇、王祖芳、李美婷欠款壹佰万元；二、欠款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370元，减半收取101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85元，由被告张祥领、王定菊负担。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2722民初10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与被执行人张祥领、王定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6）黔2722执231号］，在执行过程中，已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的房屋，第一次拍卖流拍后，双方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张祥领所有的位于贵州省修文县的房屋以及被执行人王定菊所有的位于贵州省的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抵偿欠款一百万元债务及利息。该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已向张祥领、王定菊、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送达该裁定书。2017年4月20日，该执行案件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 2018年8月14日，原告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8日作出（2018）黔2722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黔27执复31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272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再次驳回其异议。之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272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原告对判决不服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9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给被告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后，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于2017年7月15日与第三人何慧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以122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何慧，现何慧已向王祖芳支付购房款15万元。2、到目前为止，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祥领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原告与被告张祥领、案外人魏远事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张祥领所有位于贵阳市修文县的涉案房屋一栋作价抵偿所欠原告贷款及利息，但该裁定书同时明确涉房屋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原告，而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原告并导致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的证据，并且从2010年11月8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到2016年2月2日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原告亦未能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仍然登记在张祥领名下，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后一审法院在立案受理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与张祥领、王定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第一次拍卖流拍后，双方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涉案房屋抵偿所欠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的债务及利息，并明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时起转移。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已向张祥领、王定菊、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送达该裁定书，该执行案件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据此，在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执行完毕后，由于原告乌当农商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请求确认涉案诉争房屋已抵债给原告并撤销一审法院（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原告乌当农商行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乌当农商行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 黔27**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失效。乌当农商行主张要求撤销（2016）黔2722执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二审辩称乌当农商行未支付房屋抵偿差价35.69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乌当农商行是否支付房屋抵偿差价35.69万元，这并不能对抗案涉房屋依据（2006）乌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已被抵债给乌当农商行的事实，因支付房屋抵偿差价引发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 关于王祖芳、尚明宇、李美婷二审辩称乌当农商行怠于行使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的意见。就本案而言，乌当农商行依据（2006）乌执字第281-2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因张祥领失踪，已早于2013年9月13日在贵州日报刊登公告声明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废，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况且，乌当农商行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因此，乌当农商行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并不影响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 综上所述，乌当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不得执行坐落于贵阳市修文县的房屋（产权证号xxx、面积945.06平方米）； 三、确认位于贵阳市修文县的房屋（产权证号xxx、面积945.06平方米）已抵债给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四、驳回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请。 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上诉人张祥领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亦由被上诉人张祥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石明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吴美岭 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