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周，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文，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娟，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东华镇清远华侨工业园**S252线月亮湾变电站南50米。法定代表人：冯用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才，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璇，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周因与被上诉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在未结算情况下可以返还投资款及利润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国周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合伙期限结束于2016年5月31日，目前并非还在合伙期限内，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利润的款项，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单方撤回合作期间要求清算的请求，损害了陈国周的利益，法院应对双方的合作体一并进行清算。二、本案pvc原料合作公司（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陈国周实际收取的款项是否是利润是不既定的事实，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作为pvc车间唯一的买受人，是巨额债务人，在未进行公司清算情况下，无权要求分配利润。三、陈国周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从未签订或口头达成协议，更未约定股东优先收回投资成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答辩称：虽然联营合伙体没有全部清算，是否能分配利润的理由，但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在合作期间进行了阶段性的结算，上诉人应将该结算的利润款支付给答辩人，而不应该单方占有，因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作期间经过结算的部分应由上诉人按比例支付给答辩人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无不妥。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撤回清算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关于投资款是否先收回的问题，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是基于上诉人先收回了成本的情况下提出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一审法院也是减除双方确认上诉人的投资款后才算出的利润的，并不由答辩人先收回投资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周返还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投资款及支付利润款项共1246600.50元给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2.诉讼费由陈国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用祺，经营范围为制造业、批发和零售业、房地产租赁经营、租赁业。2013年3月29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用祺与陈国周签署《股东协议》，约定由陈国周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租用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成立PVC车间，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出资51万元占股51%，陈国周出资49万元占股49%，运营期间由陈国周实施全面管理，公司财务方面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管理，在管理完善和数据清楚的情况下，经营期间如出现亏损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10月25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与PVC车间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向PVC车间采购PVC颗粒，其中2014年10月20日前所供材料按照不含税5.3元/公斤、2014年10月20日后所供材料按照不含税5.7元/公斤价格执行，由PVC车间用吨桶运输到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指定位置，费用由PVC车间承担。技术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执行，协议约定的技术材料、标准及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认可的样件等作为PVC车间交付产品的验收依据。按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规定的时间对账和结转发票，到货后合格入库后，60天内结算。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5年10月15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与PVC车间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向PVC车间采购PVC颗粒，其中PVC颗粒70度按照不含税4.2元/公斤、PVC颗粒65度按照不含税4.2元/公斤、PVC颗粒90度按照不含税3.75元/公斤、PVC颗粒95度按照不含税3.75元/公斤、PVC颗粒60度按照不含税4.2元/公斤价格执行，由PVC车间用吨桶运输到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指定位置，费用由PVC车间承担。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5年10月9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用祺向陈国周账户汇入36500元、67445.84元。2015年8月26日，由案外人伍*春制做了《清远腾飞PVC分厂现金明细一栏表》，载明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止陈国周投资款总额为1262752.30元，支付陈国周期间部分货款638080元。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期间投资1625679.25元，其中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垫付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部分货款81万元、垫付中树2015年7月份货款10万元，陈国周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8月1日，PVC车间财务人员彭*向陈国周发送了《清远腾飞已付款给PVC分厂货款》，载明：2015年5月11日，借款10万元用于发工资；2015年9月支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付PVC车间货款（陈国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货款）陈国周收回的投资款538080元；2015年10月，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支PVC车间2015年4月份货款217445.84元；2015年12月18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支PVC车间14年8月至15年11月款150万元；2016年2月5日、2月3日、4月12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支PVC车间的2015年10月款、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款及2015年11月的货款分别为205747.21元、8434.73元和245800元。以上款项合计：2815507.78元。2016年4月，PVC车间未实际经营。2019年1月，陈国周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李*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9）粤18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国周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可以通过合伙清算等法律途径解决，虽驳回陈国周的诉讼请求和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在经营期间，PVC车间的工人工资是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予以支付，且PVC车间在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原材料亦是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对外采购并付款，PVC车间所生产的产品仅销售给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属于何种案由的问题。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与陈国周作为自然人签订的股东协议，因陈国周作为自然人不符合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应属于双方共同投资，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的合作纠纷，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2.关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在未结算情况下能否请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资料由谁保管存在争议，虽然《股东协议》中约定财务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管理，但在实际中双方存在核算完成后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收取对账资料的情况，双方均有对账资料。本案中，因陈国周提供的《材料入库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为田浪，而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提供的PVC车间员工工资表上有田*的姓名，导致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对有田*签名的《材料入库单》不予认可。而在（2019）粤1881民初73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认为2016年2月、3月、4月的PVC车间应收款统计表中，制表人陈*华、审核人阮*妹系PVC车间的仓库统计和会计统计，不属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员工，而且对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未进行确认，导致双方未对2016年2月至4月间的应收款进行结算。现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仅要求对已结算部分进行分配，在目前无法对整个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利润的，应当对该部分合作利润按照协议进行分配。就本案而言，PVC车间产品大部分生产成本均是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先行承担，且产品仅销售给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陈国周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PVC车间尚有原材料等款项需支付，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已付款给PVC车间2815507.78元（包含陈国周回收的投资款、借款和支付至2015年11月的货款），扣除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715679.25元、624672.30元外，对于已结算的部分存在利润。同时，对于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间账目，根据（2019）粤1881民初732号案中陈国周、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在此期间PVC车间有债权。退一步来说，即使PVC车间存在亏损，因其工人工资、原材料均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先行承担，在管理完善和数据清晰下，出现亏损也应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承担，不影响已结算部分利润及投资款的处理。故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要求对已结算部分进行资金返还及利润分配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陈国周应返还的数额问题。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付给PVC车间的款项为2815507.78元，另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法人冯用祺向陈国周账户转账36500元、67445.84元，故PVC收到的款项为2919453.62元，扣除陈国周投资款1262752.3元、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投资款715679.25元，至2015年12月前合作的利润为941022.07元。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为479921.26元（941022.07元×51%）。因此，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应收回的投资款及利润为1195600.51元，陈国周作为PVC车间的经营管理者应将款项返还给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为合同关系。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与陈国周签订的《股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与陈国周虽对合作期间部分账目进行了结算，对于尚未结算的部分存在利润的可以另行结算，故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要求对已结算部门进行利润分配并返还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限陈国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及利润1195600.51元。案件受理费8009.7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国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陈国周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国周是否应向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返还已结算部分投资款及利润。关于焦点问题。本案中，陈国周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未配合其对整个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利润款项为由，主张不应向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润。鉴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与陈国周签订的《股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仅要求对双方已结算部分利润及投资款进行分配，并表示对于未结算部分可另行通过公司结算或其他途径解决，该主张并未违反《股东协议》的约定，亦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此节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陈国周以双方未最终进行结算为由主张其无需向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支付已经阶段性结算的利润及投资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结合已生效的另案（2019）粤18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书中双方陈述，确定对于已结算的部分存在利润，并核算计得截至2015年12月，陈国周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合作的利润为941022.07元，按出资比例计得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为479921.26元，且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投资款为715679.25元。并据此判令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应收回的投资款及利润为1195600.51元，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陈国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9.40元，由上诉人陈国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