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安新，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雪萍，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锐，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陶安新、陶雪萍因与被上诉人聂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安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陶安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聂锐向陶安新归还借款本金38.9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息6％的标准，自借款出借之日至还清之日);2.支付违约金2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聂锐负担。事实与理由:陶安新没有诉请陶雪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陶雪萍承担责任超出陶安新诉请范围。聂锐在向出借人蔡锦桃、陶建萍和陶安新出具借条时，都表明借款用于生意周转，非家庭生活。聂锐同时还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属于其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归还。基于本案借款系聂锐个人债务陶安新并没有向陶雪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无权追加陶雪萍为被告，更无权判决陶雪萍与聂锐共同偿还，这明显超出了陶安新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是超越职权行为。退一步讲，即便本案债务真的是聂锐、陶雪萍夫妻共同债务，在陶安新没有主张的情况下，也只能是聂锐承担了责任后，再向陶雪萍主张一半的份额。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一审判决对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认定完全错误，二审应当纠错。1.关于借款利息。第一、聂锐出具的借条上只是说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并没有说从出具借条之日才开始计算利息。虽然聂锐在借款之后补出的借条，仍然是对借款行为的确认，理所当然也是对借款利息的确认。事后补的借条承认了借款利息，只要没有新的计息时间从款项出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更加符合本意。第二、陶安新这一笔15万元借款，借条也是事后补的，在借条之前也没有利息的书面约定，聂锐却在出具借条之前就每月按照本金+利息的方式归还。这充分说明，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是有利息的口头约定的。况且，6％的年利息仅仅是资金占用的最基本的成本，一审判决应支持。2.关于违约金。聂锐存在违约行为，才会判决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既然聂锐违约了，就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陶安新支付违约金2000元。综上，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越职权，导致作出非常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陶安新的上诉请求。陶雪萍辩称，认可陶安新的上诉。陶雪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聂锐承担偿还陶安新借款本息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聂锐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三种情形:(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2)夫妻一方事后追认;(3)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本案事实与上述三种情形完全不同。陶雪萍没有在借条或者其他任何债权凭证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更为关键的是，作为债权人的陶安新持有聂锐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属于其个人债务，因而并没有向陶雪萍主张任何权利。本案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谓“规避夫妻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形。2.聂锐借款的对象是陶雪萍的母亲、姐姐和弟弟，陶雪萍了解借款情况是很正常的，但这却被一审判决错误地解读为“陶雪萍出面借款”。实际上，出面借款的根本就是聂锐本人，所有的借条、承诺书都是其一人所出具，并且均明确表明系个人债务，与家庭生活无关。本案还有一个细节，聂锐向陶建萍借款39000元，陶建萍转到陶雪萍银行账户，陶雪萍立即转给了聂锐，其他借款都是直接转给了聂锐，这些事实都充分表明聂锐借款没有分文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试想，如果本案陶雪萍与出借人之间没有亲属关系，即使陶安新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大概率是不会判决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仅仅因为出借人是陶雪萍的母亲、姐姐、弟弟，一审法院判决共同承担不当。3.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十分清楚，债权人陶安新认为属于聂锐个人债务，债务人本人亲笔书写的借条、承诺书也都承认属于个人债务，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如此清晰明了的事实，一审判决仅凭聂锐的一面之词(并且还是与其自己的书面承诺完全背离的)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违背了法律的规定。如果聂锐在出具借条、承诺书的时候，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完全可以不签字不认可，没有人胁迫他签字。当初几十万块钱借给他的时候，都没有让他打一张借条，事后补一张借条难道不是天经地义。聂锐是成年人，还是一个多年经商的人，完全明白自己作出承诺应当承担责任。综上，由于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陶雪萍的上诉请求。陶安新辩称，认可陶雪萍的上诉与事实和理由。聂锐针对陶安新和陶雪萍的上诉一并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已经查明，本案的借款均是属于陶雪萍亲自实施且完全知晓的事实，虽然借款行为发生之后，基于出借人按照事先打印的借据要求聂锐在2019年10月9日补签借条并承诺欠款为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发生时实际的借款主体是陶雪萍，且属于夫妻合意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2.审理相关案件当事人对借款用途属于生意经营均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符合本案客观事实。3.陶雪萍与聂锐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陶雪萍与聂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正确。4.聂锐承诺书中向债权人承诺为个人债务，与陶雪萍无关的内容规避了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显然损害了债权人利益。5.聂锐与陶雪萍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有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也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有明确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借款属于用于生意经营，而聂锐生意经营与家庭生活一直是在一起且无法分开的，本案的借款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判决聂锐、陶雪萍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由于聂锐与陶雪萍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有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也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有明确约定，即使债权人向个人主张权利，也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债务人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打印好的条据要聂锐签字承诺属于生意周转，说明案件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是用于生产经营，陶雪萍经手借款，说明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陶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锐向陶安新归还借款本金389000元，利息33673元（2020年1月2日以后利息，本金389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聂锐向陶安新支付违约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锐与陶雪萍系夫妻关系，陶雪萍与陶安新系兄妹关系，陶安新与聂锐系郎舅关系，蔡锦桃与陶雪萍系母女关系。2017年2月24日，陶雪萍出面向案外人陶建萍（系陶雪萍姐姐）借款20万元，陶建萍通过银行转账向聂锐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后聂锐返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2019年6月28日，聂锐次向陶建萍借款3.9万元。2019年10月9日，聂锐向陶建萍补签借条，载明：借款人聂锐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2月24日）借到陶建萍（身份证号：）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非家庭生活，已还款100000元（大写：拾万元），2019年6月28日借39000元（叁万玖仟元）。现共欠款139000元（大写拾叁万玖仟元）约定全部还清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年利息为6%。注：借款人已收到全部借款，收款方式转账。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聂锐,身份证号,2019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4日，陶雪萍出面向案外人蔡锦桃（系陶雪萍母亲）借款10万元。2019年2月10日，聂锐向蔡锦桃借款3万元。2019年10月9日，聂锐向蔡锦桃补签借条，载明：借款人聂锐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10月14日）借到蔡锦桃（身份证号：）100000元（大写：拾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非家庭生活，2019年2月10日借现金30000元（叁万元），共计借款130000元（拾叁万元），年利息为6%。约定全部还清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注：借款人已收到全部借款，收款方式现金。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聂锐，身份证号,2019年10月9日。2018年11月28日，陶雪萍出面向陶安新借款15万元。2019年10月9日，聂锐向陶安新补签借条，载明：借款人聂锐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11月28日）借到陶安新（身份证号：）150000元（大写：拾伍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非家庭生活，借款期限为60个月，月息0.5%，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8日止，每个月的3日前还款3250元。注：借款人已收到全部借款，收款方式为POS机刷走。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每违约一次一次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聂锐，身份证号,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9日，聂锐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陶建萍13.9万元、欠蔡锦桃13万元、欠陶安新16.9万元（分期）债务与陶雪萍无关，均为承诺人个人债务，用途均为生意周转，非家庭生活。2019年12月16日，案外人陶建萍与陶安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聂锐欠陶建萍共计13.9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陶安新。同日，案外人蔡锦桃与陶安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聂锐欠陶安新欠款13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陶安新。后因聂锐未能按承诺偿还上述借款，陶安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上之所请，而聂锐认为该38.9万元借款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陶雪萍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聂锐因生意周转需要由陶雪萍出面分别向陶安新借款15万元，向案外人陶建萍借款23.9万元，向案外人蔡锦桃借款13万元，陶安新、陶建萍及蔡锦桃已实际履行给付出借款的义务。借款后聂锐偿还了陶安新3万元，偿还了陶建萍10万元。后陶建萍将其对聂锐享有的13.9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陶安新。蔡锦桃将其对聂锐享有的13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陶安新。至起诉之日聂锐个人名义共计欠陶安新38.9万元，有聂锐出具的借条、陶安新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陶建萍浦发银行交易流水及陶安新出具的承诺书为据，且聂锐对欠款38.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该38.9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关于陶安新主张聂锐偿还利息3367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聂锐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陶安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故对给付借款之日至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不予认可。而聂锐在2019年10月9日补签三份借条时，均约定了年利率6%计息，且该约定的利率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故对陶安新以欠款38.9万元为基数，自补签借条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利息计算方式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陶安新主张违约金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陶安新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足以证实聂锐存在违约情形，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聂锐追加陶雪萍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聂锐向陶建萍、蔡锦桃、陶安新的三笔借款中均由陶雪萍出面借款，充分说明该借款属陶雪萍与聂锐夫妻的合意，至于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的义务。2019年10月9日聂锐所作的“系其一人债务”的承诺系规避夫妻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聂锐要求陶雪萍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聂锐、陶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陶安新偿还借款本金38.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8.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陶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0元，减半收取计3820元，由聂锐、陶雪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聂锐提交证据二组：证据一银行转账回单47份，拟证明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证据二聂锐与陶雪萍微信截图三份，拟证明陶雪萍亲自参与借款和还款，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当庭质证，陶安新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聂锐的证明目的。陶雪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明了20万元是直接转给聂锐。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我姐姐陶建萍找聂锐还款无人接听电话，所以找我，我再找聂锐。本院认为，聂锐提供的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明目的后续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二点：一、关于陶雪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陶安新上诉主张陶雪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陶雪萍上诉主张该债务系聂锐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陶安新作为原告只起诉聂锐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38.9万元及利息，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判决陶雪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陶安新与聂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陶雪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不予处理。二、关于聂锐应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和违约金问题。陶安新上诉主张应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承担违约金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聂锐向陶建萍、蔡锦桃借款后出具借条均约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双方亲戚关系，是先借款后补打借条，在借条上均明确记载聂锐每笔借款的具体时间，根据双方借条约定，本院认定应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根据陶安新关于利息的诉请：利息33673元（2020年1月2日以后利息，本金389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聂锐应支付利息（以下5项相加）：1.本金10万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金3.9万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金10万元自2017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金3万元自2019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本金12万元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陶安新在一审以聂锐在2019年9月、11月、12月三次未能按期还款为由主张违约金2000元。本案中，聂锐已在2019年12月4日前均已按约每月还款3250元，故陶安新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安新、陶雪萍的上诉请求均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二、限聂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安新偿还借款本金38.9万元及利息（以下5项相加：1.本金10万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金3.9万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金10万元自2017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金3万元自2019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本金12万元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陶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聂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聂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