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9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海洋，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桥**，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丽美，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海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立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海洋及其辩护人牛丽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樊某系巨鹿县翼龙贷工作人员。在巨鹿县翼龙贷所发放的贷款出现逾期时，樊某通知邢台翼龙贷公司，王某2（已判决）、张某1（另案处理）带领孔海洋、孔某（已判决）等人到巨鹿，与樊某一起对贷款户赵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带至县城，对其他贷款户通过喊喇叭、拉条幅等方式实施滋扰、恐吓，扰乱社会秩序，在巨鹿县境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 1、2015年8月12日，通过巨鹿翼龙贷公司平台，巨鹿县赵某1从贷出方民间借贷6万元，期限一年，在借款未到期时，2016年7月21日上午，樊某带领孔海洋、孔某、王某2、张某1等人，来到赵某1家催收贷款，因言语不和,樊某等人对赵某1及其妻子刘华英等人进行殴打，致赵某1轻伤一级、刘某1轻微伤，后强行将赵某1带到巨鹿县翼龙贷公司，直至当晚赵某1家人交纳14700元后，才让赵某1离开。 2、2015年下半年，巨鹿县马某1、朱某、宁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等6人分别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被该村马某5使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因马某1等6人无力偿还借款，樊某带领孔海洋、孔某、王某2、张某1等人多次来到马某1等6人家中，以拉白条幅、喊高音喇叭“欠钱不还、丧尽天良”、贴身跟随、赖家不走、门上喷字等方式催收贷款，马某1的父亲被迫代偿1500元，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劝离，之后两天樊某等人又到该村实施上述行为。 3、2015年，巨鹿县王某1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偿还，樊某多次带领孔海洋、孔某、王某2、张某1等人到王某1家，以恐吓、辱骂、强行带人等手段催收贷款，其中一次王某1报警后，民警将樊某等人劝离，樊某等人在该村用喇叭喊“王某1欠钱不还”直至离开该村。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海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海洋辩称：起诉书指控我参与去赵某1家、去、去王某1家催收贷款属实。当时王某2是邢台冀龙贷公司经理，我在该公司上班，负责核实贷款户提供的材料真实性。巨鹿县有欠款到期不能归还，巨鹿公司的樊某通知王某2，王某2带我和孔某来巨鹿县。去赵某1家催收贷款时，我没有殴打赵某1，樊某和赵某1发生争执，我把他俩劝开。是张某1带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往车上拽赵某1。去催收贷款时，一户有人，一户没人，我在场没有发生恐吓、辱骂、拉条幅、喊喇叭之类的事情，我们只是和在家的客户沟通，没人的那户，谁拿喇叭喊我不清楚。去王某1家是从回来之后下午去的，双方说话声音比较大，但没有发生恐吓、辱骂的事，也没有报警。 辩护人牛丽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海洋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孔海洋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形：被告人孔海洋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获得被害人赵某1、马某1、王某1的谅解，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海洋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海洋系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贷公司）在邢台市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翼龙贷公司在巨鹿县所发放的贷款出现逾期，巨鹿县翼龙贷工作人员樊某（已判决）通知邢台翼龙贷工作人员，孔海洋和张某1（另案处理）、王某2、孔某（二人均已判决）等人来到巨鹿，与樊某一起对贷款户赵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带至县城，对其他贷款户通过喊喇叭、拉条幅等方式实施滋扰、恐吓，扰乱社会秩序，在巨鹿县境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孔海洋于2020年2月27日被抓获到案。 （一）巨鹿县后路寨村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8月12日，巨鹿县赵某1通过翼龙贷公司驻巨鹿县的营业点从贷出方民间借贷6万元，期限一年。2016年7月21日上午，樊某带领被告人孔海洋、王某2、孔某等人，来到赵某1家催收贷款，因言语不和,樊某等人对赵某1及其妻子刘某1进行殴打，致赵某1轻伤一级、刘某1轻微伤，后强行将赵某1带到巨鹿县翼龙贷公司，直至当晚赵某1家人交纳14700元后，才让赵某1离开。2016年8月29日，樊某赔偿了赵某13万元，取得赵某1谅解。 审理过程中，赵某1对被告人孔海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赵某1于2016年7月27日报警，当日巨鹿县公安局王虎寨派出所立为行政案件，2016年8月4日转为刑事案件。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赵某1在翼龙贷公司贷款手续，证明2015年8月12日，赵某1从管理方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得贷出方＊新、＊京玲、＊景明6万元，期限12个月，每月应收利息900元。 （3）调取证据清单、赵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某1账户2015年8月14日收到贷款56246元。 （4）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邢台巨翼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5年5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君平，经营范围为贸易咨询服务）、巨鹿县创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7年7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樊某，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2018年8月27日注销）、巨鹿县慧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8年5月25日成立，法人代表樊某，经营范围为企业信息服务、经济信息服务等）。 （6）收款证明、案件和解书、撤回控告申请书，证明2016年8月29日，樊某赔偿赵某13万元，双方和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被害人赵某1的次女）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大概十来个人来到我家，和我爸爸、妈妈说话，说话不好听，后来在院子里他们要拉我爸爸走，我爸爸不走，他们就往我爸爸身上踹，我就去喊我大伯了，走到门口看见我哥哥回家了。我回来时他们已经把我爸爸拉到了胡同口往车上拉，我爸爸不上车他们就拳打脚踢我爸爸，我和妈妈、姐姐、爷爷和大伯都进行劝阻，他们就对我们推打。 （2）证人赵某3（被害人赵某1的长女）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赵某2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其母亲在阻止其爸爸被拉上车时，有人往其母亲脸上扇了一巴掌、往腿上踹。来的十来个人都是年轻男子，有一个戴眼镜的人往其父亲前胸处踹。 （3）证人赵某4（被害人赵某1儿子）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巨鹿县翼龙贷的樊某带着十来个人、开着三辆车来我家催要贷款，我爸爸说不是还没到期吗，他们就开始骂，说当天必须还钱，后来还强行把我爸爸带到县城他们的门市那里。后来我们按他们要求借了14700元交去后，他们才让爸爸回家。 ｌｏｚ4ｌｏｚ证人赵某5（被害人赵某1哥哥）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左右，我见十多个年轻人在赵某1家说让赵某1还贷款，过了一会儿听见他家吵吵，我出来看见赵某1家大门口有几个男子拉着赵某1上大街走，赵某1不走，他们就往赵某1身上踹。赵某1妻子、孩子和我父亲阻挠时，都受到了推搡、殴打，后来他们把赵某1强行带走了。 ｌｏｚ5ｌｏｚ证人赵某6（被害人赵某1哥哥）的证言,内容与赵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我和赵某1是朋友。2016年7月21日中午，赵某1媳妇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被翼龙贷的人扣住不让走。12点左右，在翼龙贷的门市内我看见赵某1嘴上有血，右膝盖也破了，我就说跟赵某1去医院看看，但是翼龙贷的人不让去，说不还钱赵某1就不能走，后来我就和赵某1的媳妇借14700元钱给了他们，才让赵某1走。 （7）证人孙某的证言,内容：我和赵某1是老亲戚。2016年7月的一天，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被翼龙贷的人打了，断了几根肋骨。我问他欠多少钱，他说贷款6万元，还了1万多，还欠4万多，我拿着5万元去了翼龙贷公司，管事的人说赵某1仍欠四万七千多元，我把钱给了他们，他们把赵某1在翼龙贷的贷款手续给了我，我把手续给了赵某1。 （8）证人樊某的证言，内容：我的朋友或者同学都喊我“老四”或者“小四”。2016年阳历五六月份，我和刘某2接手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把门市搬到清华园小区大门对面路东，巨鹿翼龙贷没有金融放贷的资质，刘某2是翼龙贷门市的负责人，我负责家访和催收。2016年底刘某2走后，邢台翼龙贷总经理让我先管理翼龙贷。大约2017年下半年改成创联信息服务，2018年改成慧捷网络科技，2019年改成晟之恒房产中介牌子。 赵某1是我们接手翼龙贷以前的客户，当时贷款本金是六万元，我负责以前客户的贷款催收。在离赵某1贷款到期快半个多月的时候，我开始打电话给他提醒偿还贷款本金，赵某1始终说没钱还贷款，后来我又提醒过他四五次，赵某1说话不太好听，我当时非常生气，出现拒不还款的情况后我上报邢台公司，我就联系邢台翼龙贷公司催收部的王某2，说了赵某1不还贷款的事。第二天上午，王某2带领三四名男子来到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找我，我就领着王某2、二虎、大牛、洋洋来到巨鹿县赵某1家。我们在北屋里就对赵某1说贷款的事，赵某1说没有能力还，后来就开始互相推搡了，我就对赵某1说去翼龙贷公司说这个事去，赵某1就和我们来到院子里，赵某1的媳妇、两个女儿、还有儿子就挡着不让去，我们都和赵某1的一家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当时赵某1就躺在了地上，我们这些人都是拳打脚踢的打。后来我们把赵某1拽到胡同里，赵某1就闹腾着不愿意上车，我们把他抬上车走了。回到巨鹿县翼龙贷门市后，我们把赵某1带到二楼办公室，赵某1给他媳妇打电话说去借钱还贷款，然后他媳妇和儿子把一万四千多元钱交来，我们就让赵某1走了。过了七天左右，赵某1的亲戚把剩余的四万多元钱还清了。 （9）证人孔某的证言，内容：2016年初，我认识放贷款的“老朴”。2016年7月的一天，“老朴”打电话说巨鹿县有人欠他钱，让我去撑撑场面。第二天我来到巨鹿后，“老朴”他们把我拉到一个村里，看到“老四”和几个人在债务人家门口说话，后来都进了债务人家里。在屋里就发生了争执，后来老朴和老四喊着要把欠债的人带回公司去，那人不去，“老朴”踹他，老四向他胸部打了几下，我们围着打他，我往外走时那人的女儿拉我，我推搡了她几下，后来我们回到翼龙贷公司，那人也被带回来了。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内容：2015年5月份，我应聘到邢台翼龙贷公司，公司安排我把巨鹿振诚国际西侧一个门市装修好后在这里当门店经理招聘员工发展业务。在我以前的经理是杨君平。樊某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他负责介绍他人贷款。 我来后邢台市翼龙贷公司以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名义给巨鹿县翼龙贷办理了营业执照，但是经营范围不包括发放贷款。2016年7月，邢台市公司来巨鹿县后路寨村赵某1家催收过贷款，后来听说樊某参与了，我并没有安排樊某去。上午11点左右他们把赵某1带到门市后，我看见有樊某、王某2、孔某、一个叫什么虎的男子、牛哥。后来赵某1的妻子送钱来才让赵某1走的。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内容：我在邢台市翼龙贷业务部工作，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八点左右，樊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巨鹿县催收一个客户的贷款，我同意后就和孔海洋开着轿车来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找到了樊某。我和孔海洋就坐着樊某的轿车来到巨鹿县西边一个村的赵某1家，樊某就和赵某1谈要收款的事，赵某1说没钱还款，在院子里樊某和赵某1开始争吵起来，我和孔海洋就在旁边吆喊着逼赵某1还贷款，还说不还贷款就在村里和家里闹腾吆喊，让赵某1在村里不能混。过了一会樊某接了一个电话，孔某等几个人来到赵某1家。后来我们和赵某1都进了屋里，后来樊某等人和赵某1推搡吵吵，把赵某1推搡到院子里后，樊某等就开始动手打赵某1，我当时踹了赵某1几脚，赵某1倒地以后我们都围过去拳打脚踢的打，赵某1的媳妇就在一边拉，当时也没看清楚是谁踹了赵某1媳妇几脚，樊某就说要把赵某1拉回巨鹿县翼龙贷公司，我们就抬着赵某1出家门，赵某1就闹腾不走，走到胡同里赵某1就掉地上了，我们就围着他拳打脚踢的打，赵某1的媳妇、儿子过来拉，在拉的同时我们其中有几个人把他俩也给打了。樊某、孔海洋和我把赵某1抬上了樊某的轿车回到了巨鹿县翼龙贷门市。下午两点左右，樊某对我说赵某1的媳妇说一会过来还钱，我和孔海洋就回邢台市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内容：2015年我在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6万元。2016年7月20日左右上午10时许，翼龙贷的几个人来路寨村找我，说让我还贷款，我说现在没钱还。樊某就用拳头打我，我就推搡他，我从屋里来到院里，他们几个人跟着就出来了，这时樊某就推搡打我，旁边一名男子一脚把我踹躺地上，他们几个人围着我边打边骂我，樊某就打电话又喊了六七名男子来我家，和他们几个人一起把我抬出家门要带走我，我反抗就掉在了胡同地上，他们十多名男子就对我拳打脚踢，我的三个孩子就过来拉他们，他们还踹打我的孩子、父亲，我妻子刘某1也过来拉架，樊某就打我妻子。后来我的两个哥哥过来劝说，其中四五名男子拦着我家人不让动，剩下六七个人硬拽我上一辆轿车来到巨鹿翼龙贷公司。下午有四五名男子看守着我，我前胸很疼想要去医院看病，他们也不让去，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刘某1、赵某4、李某拿来14700元钱给了他们，才让我走的。我对当时打我较凶的人能辨认出来。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内容：2015年我丈夫赵某1在巨鹿县翼龙贷办理了6万元贷款。2016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翼龙贷的樊某带了大概十个人来到我家催要贷款，赵某1说不是还没有到期吗，樊某搂住赵某1的脖子把他放倒在地上，其他人拳打脚踢，我上去一拉樊某往我脖子上扇了一巴掌把我踹倒在地，我儿子、女儿、公公也被他们推搡、殴打。后来樊某等人强行把赵某1带走了，后赵某1打电话说他被带到了巨鹿县翼龙贷的门市，让我们准备14700元，后来我们把钱送过去，才把赵某1接回家。 4、被告人孔海洋当庭供述，我参与了樊某带领我们去赵某1家催收贷款的事。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方位及平面示意图，载明：巨鹿县公安局王虎寨派出所对案发现场方位勘查情况。 （2）赵某1辨认笔录，载明：赵某1辨认出孔海洋、樊某、王某2、孔某是2016年7月20日左右对其催债并殴打的人。 （3）刘某1辨认笔录，载明：刘某1辨认出樊某是到其家催债和打人的人。 （4）孔某的辨认笔录，载明：孔某辨认出2017年7月份，去赵某1家参与催债并殴打赵某1的男子有“老四”,即樊某、王某2。 （5）王某2辨认笔录，载明：王某2辨认出樊某就是带领多名男子于2016年7月份一天上午去赵某1家催债并殴打赵某1的人，孔海洋、孔某是一起去的人。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条，载明：公安机关对樊某办公的晟之恒房产门市进行搜查并对有关物品进行了扣押，扣押物品中包括2015年8月13日赵某1和刘某1借款6万元的借条一张。 6、鉴定意见 （1）巨鹿县公安局公（冀巨）鉴（损伤）字［2016］第159号、第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刘某1伤情为轻微伤；赵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巨鹿县医院ＣＴ诊断报告，载明：赵某12016年7月30日、8月2日ＣＴ诊断情况，与其法医鉴定书中载明伤情一致。 （二）巨鹿县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下半年，巨鹿县马某1、朱某、宁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等6人分别经翼龙贷公司在巨鹿县的营业点借款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被该村马某5使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因马某1等6人无力偿还借款，樊某带领孔海洋、王某2、孔某等人多次来到马某1等6人家中，以拉白条幅、喊高音喇叭“欠钱不还、丧尽天良”、贴身跟随、着统一服装等方式催收贷款，马某1的父亲被迫代偿1500元，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劝离，之后两天樊某、孔海洋、王某2、孔某等人又到该村实施上述行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4日马某1报警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樊某带领王某2、老朴、孔某等人多次催收贷款时辱骂其家人，并在其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喊“马某1欠债不还，丧尽天良”，同村很多村民也遭到樊某等人的恐吓辱骂。 （2）巨鹿县公安局西郭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称翼龙贷公司到其家中要账，派出所出警后劝说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的证言，内容：2016年后半年至2017年年初，巨鹿县有几户村民贷款到期未还，我就上报邢台市公司催收部的“老朴”，他带着王某2和两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巨鹿县，我们一起去马某1、朱某、宁某等人家催债。 2016年后半年，我带着他们来到马某1家的超市，他没在，我们让他媳妇还贷款。在马某1家门口拉起了催收部带来的白色条幅，内容是“欠账还钱”之类的话。我们还在他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喊了约二十多分钟“马某1欠钱不还，丧尽天良”。后来马某1的父亲来了，我们给他看了马某1贷款3万元的手续，他给了我们1500元，我写了张收条。 2017年初，朱某贷款逾期好几个月没还，我们到了他家，他说没钱还并且报警了，经西郭城派出所民警教育后，我们就走了。在催收贷款过程中，我们用高音喇叭喊了“朱某不还钱”之类的话，但没有拉条幅。 2017年初，宁某贷款逾期好几个月没还，我们去他家催贷，他没在家，我们在他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喊了一会就走了，喊的内容是宁某欠债还钱之类的话。 ｌｏｚ2ｌｏｚ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2016年，我和老四、王某2、牛哥、还有两名姓孔的男子一起去巨鹿县找贷款客户催收过贷款，连着去了两天，具体去了几户记不清了。我们去了广场胡同里的一个客户家催还翼龙贷贷款，客户说没钱还贷款，“老四”和客户发生争吵，后来这名男子报警了，过了十几分钟民警就过来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做登记并且教育了我们。 我们还去了一个客户家，当时客户家中没人，我们就从轿车内拿出高音喇叭喊客户欠账不还之类的话，用高音喇叭录制语音后不停地循环播放。还有一个客户是开超市的，去了超市催要贷款，客户也说没钱偿还，和客户为了还贷款争吵起来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内容：2016年农历年底，樊某领着老朴（全名张某1）、我、孔某、孔海洋、牛哥、还有两三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一起去巨鹿县催收贷款。当时有六七户在翼龙贷贷有三万或者六万元不等的贷款，他们把贷款贷出来后都让支书使用了，村支书没钱还款，我们才去贷款人家里催要贷款，我们当时只要去了里，都要挨个去找欠贷款的人。 我们先去一个超市催收贷款，当时一个女的不还钱，我们就从车里把写着“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的白条幅挂在了超市门口旁边，在超市门口用高音喇叭喊“欠账还钱”之类的话，后来这家男子的父亲过来了，把樊某几个人喊到他家里，偿还了一些钱我们才走的。到了下午的时候，我们去姓朱的男子家里，他家胡同口是一个小广场，这名姓朱的男子说钱不是他本人使用的，自己没钱还款，我们就一直在家里不走，后来在院子里樊某和他争吵起来，樊某就推了他几下，这名男子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教育了我们。 第二天上午，我们又都去了，来到在大街的一户人家里，家里没人，我们把高音喇叭放在门口循环的喊“欠账还钱”。后来孔某和另两个人从老朴的车里拿出黑色马甲穿在身上，马甲前面写着“翼龙贷”后面写着“催收”，我们就去了其他欠钱的家里找了一遍。我们又去了姓“朱”的男子家里催收贷款，他还是说钱不是本人用的，自己没钱还贷款，我们就从家里把他喊出来，在广场内看着这名男子，让他借钱还贷款，过了很长时间这名男子没有借到钱就走了，我们其中几个人跟着姓朱的男子，剩下几个人继续去其他欠钱的家里找人。 我们在村里挂白条幅、用高音喇叭喊“欠债还钱”之类的话、穿印着翼龙贷催收字样的马甲催收贷款，就是对贷款的村民施加压力，让村民心理产生恐惧，贷款的人心理害怕了，我们也能顺利催收回贷款。 （4）证人孔某的证言，内容：2017年1月份一天下午4点，老朴给我打电话说是去巨鹿县要账。他拉我到了巨鹿县翼龙贷公司门市里，见到了老四、王某2、孔海洋、“牛哥”，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老四带我们开两辆车去了巨鹿县马家营，老朴对一个男的说了还翼龙贷贷款的事，那个人说钱不是他用的，他没钱还，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让我们去了派出所，让我们通过法律途径要账。第二天上午，老四和老朴领着我们开车又来到巨鹿县，老朴把那名男子喊出来，在他家胡同口的广场，老四和老朴让这名男子还款，后来他在前面走，我们就在后边跟着。他进了一个门市，我们在外面等着。和我们一块来的男子从车后备箱里拿出坎肩，前面写着“翼龙贷”，后边写着“催收”。后来老四领我们到一个门市，老四和老朴与一名马姓男子说还贷款的事。第二天上午九点，“老四”领我们又来到巨鹿县的一个超市斜对面，我们下车后，老四从轿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高音喇叭，孔海洋和一名男子打开轿车后备箱拿出带有“翼龙贷催收”字样的坎肩穿上，后来就用高音喇叭喊某某欠钱不还的话，老四和老朴领着他们去了村里其他欠款人的家里。 （5）证人马某5的证言，内容：我用本村村民马某2、马某3、朱某、马某1、宁某、马某4等人的名义，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用来投资种植大棚葡萄,之后近一年的时间，我把贷款利息还了，2016年冬天大棚葡萄都冻死了，我没有能力再偿还贷款。 2016年4、5月份，翼龙贷的人就开始找村民催收贷款，我给翼龙贷的人说钱是我用的，以后我偿还，当时巨鹿翼龙贷换人经营了，翼龙贷的人说谁签的贷款手续就给谁要贷款。2016年农历年底，翼龙贷的催收人员到我村催收贷款，我听儿子马某6说，催收人员在马某1的超市门口拉白条幅，还用喇叭喊“马某1欠账不还”之类的话。朱某曾给我打电话说翼龙贷的人在他家不走，他走到哪儿催收人员跟到哪儿。宁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外门和墙上被喷漆写字。马某2对我说翼龙贷的人来家不走，他去哪儿翼龙贷的人就跟哪儿。村民还对我说翼龙贷的人还去了马某4家。我当时在县城居住，有时候回村见到过翼龙贷的人开着两辆轿车，有的男子身上有纹身，手里拿着喇叭，他们隔三岔五的来村里不停地转悠找人，当时村民都很害怕。 （6）证人马某6（马某5儿子）的证言，内容：我父亲马某5以本村马某4、马某2、马某3、马某1、朱某、宁某的名义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每人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贷款到期后马某5没能力偿还。2016年底，翼龙贷的人就开始每天来催收贷款。他们在宁某家用喇叭喊宁某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还用油漆把宁某家外门和墙上喷字，我和马某7把字迹擦了，宁某重新喷漆。翼龙贷的人在马某1家超市前拉着白条幅，还在门口喊“马某1欠钱不还，丧尽天良”之类的话。翼龙贷的人在马某2家待着不走，后来马某2去了西郭城派出所躲着。翼龙贷的人还跟着朱某，还去了马某4家。 （7）证人马某7（马某5儿子）的证言，内容与马某6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马某8（马某1父亲）的证言，内容：马某1在翼龙贷贷了三万元，贷下来后让马某5使用了，马某5没有把贷款还上，翼龙贷的人到次找马某1催收贷款。第一次催收时，马某1媳妇给我打电话，我到马某1超市时，催收的人已经走了。隔了一个月左右，催收贷款的人又来了，马某1媳妇给我打电话，我去马某1超市，看到超市门口拉着白条幅，还用喇叭喊着“马某1欠钱不还，丧尽天良”，我让他们找马某5要钱，但是他们说就该马某1还钱。第三次2017年年前一个月的时候，马某1媳妇给我打电话说翼龙贷的人又来了催还款，我怕他们在超市闹事影响超市的生意，我就给了他们一千五百元，他们给我写了一个字据就走了。 （9）证人张某2（马某1妻子）的证言，内容与马某8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马某9的证言，内容：马某4是我邻居。2016年农历年底，翼龙贷的人来村里找马某4催收贷款，马某4不敢开家门，他们出门时都是从我家出门。宁某家外门被喷了字。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以我名义在巨鹿翼龙贷贷了3万元，贷款让马某5用了，利息也是他还。2016年冬，我没在家，樊某等十几个人到我家对我媳妇张某2说我贷款该还了，我媳妇知道马某5和翼龙贷公司有联系就去找他，樊某等人就在我家超市门口东侧拉着白条幅写着欠账不还，用高音喇叭喊马某1欠钱不还丧尽天良，喊了两个多小时。还有一次他们催还款，我没在家，他们说话非常难听，我父亲马某8给了他们1500元，樊某写了收条。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贷款6万元，给马某5用了。2017年1月份翼龙贷的八九个人来我家让我还贷款，我说钱是马某5用的，让他们找马某5，他们说手续是我办的就找我，还用高音喇叭在我家附近喊“朱某欠钱不还，是老赖”，我给马某5打电话，马某5给他们说了说，他们就走了。后他们又来了让我还钱，还是用喇叭喊，他们之中一个叫老四的人还推搡我，他们人多我怕自己挨打就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了，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第二天上午，他们几个人又来了，我去哪儿他们就跟着我去哪儿，我到县城找马某5，翼龙贷的人也一直在后边跟着。 （3）被害人宁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钱下来后给马某5用了。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伙人用喇叭喊我的名字要账，喊的内容是“宁某欠账还钱、老赖”之类的话。后有一天早上，我看到家里外门和墙上写着“老赖欠钱不还”和骂人的话，外门口水泥地面上泼着红色的液体。过了几天，马某6、马某7把这些字擦掉了。 （4）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被马某5使用。2016年农历年底的时候，翼龙贷十几个人来村里催收贷款，他们在村里不停的转悠，有的人身上还有纹身，拿着喇叭在村里喊着催债之类的话，把村民吓坏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翼龙贷的人共三次去我家催收贷款，每次都是七八个男子，第一次我说让他们去找马某5要，他们骂了我，还在我家屋里踢桌子砸椅子，我报了警后去派出所，翼龙贷的人就开车在后面跟着。后来的两次只要一见他们，我就躲到西郭城派出所。 （5）被害人马某4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6万元，给马某5使用。2016年腊月，巨鹿翼龙贷公司好多人来到我村催要贷款，一天我的邻居给我说催债的人堵住我家门口了，我下班后不敢回家从西邻居马某9家翻墙回家。翼龙贷的人堵我家门口四五天，我都是翻墙回家。我听说催贷人员差点打朱某，还在宁某家外门喷字、喊喇叭，在马某1超市前拉条幅，喊喇叭。 （6）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给马某5使用。2016年10月，五六个自称是巨鹿翼龙贷公司的男子来到我家催还款，他们在我家附近用喇叭喊：“马某3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十天左右的时间里他们来了两三次，都是这样在村里败坏我的名声。我还听到翼龙贷的人在村里用喇叭喊过马某4、朱某、马某2。 4、被告人孔海洋的供述，内容：2016年年底的时候，攀胜来领我们催要翼龙贷的欠款时，有好几户贷款没有偿还，连着去了两天。我记得有樊某，孔某、王某2、老朴，其他几个我不认识。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方位示意图及制作情况说明、马某1超市现场照片、朱某家现场照片、宁某家现场照片、马某2家现场照片、马某4家现场照片、马某3家现场照片，载明的地理方位，马某1超市、朱某家、宁某家、马某2家、马某4家、马某3家方位及具体状况。 （2）朱某辨认笔录，证明朱某辨认出樊某是到其家参与催收贷款的男子。 （3）张某1对孔某、王某2、樊某、孔海洋的辨认笔录，载明张某1辨认出孔某、王某2、樊某、孔海洋就是与其一起去马家营催收贷款的人。 （4）马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2辨认出樊某是多次来其家中催要贷款的人。 （5）马某7辨认笔录，证明马某7辨认出樊某是2016年农历年底多次带人来催收贷款的人。 6、视听资料视频光盘三张及其制作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11日抓获樊某后在其办公场所搜查发现一部录像机，该录像机内储存有在樊某带领下，孔海洋参与2017年1月16日、17日、18日在催收翼龙贷贷款的过程，其中对朱某催债、朱某报警后派出所出警、经派出所处理后仍对朱某贴身跟随，在宁某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宁某，欠债还钱”，再次去马某1超市催债，催债过程中孔海洋等人曾穿着印有“翼龙贷”“催收”字样的黑色马甲。 （三）巨鹿县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巨鹿县王某1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偿还，樊某多次带人到王某1家，以恐吓、辱骂、强行带人等手段催收贷款，其中一次王某1报警后，民警将樊某等人劝离，樊某等人在该村用喇叭喊“王某1欠钱不还”直至离开该村。2017年1月18日樊某领孔海洋、孔某等人到王某1家发生争吵。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本案2019年2月27日办案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巨鹿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月接到王某1报警后，赶到，发现有人要把王某1带走，经了解，王某1欠对方钱，民警告诉王某1及时还钱，告诉对方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将双方劝离。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的证言，内容：2015年王某1从巨鹿翼龙贷贷款3万元，后来还不了，我去他家催收过3次，第三次是2017年一天，老朴带着几名男子来到巨鹿，我带着他们开着面包车来到王某1家，王某1说没钱还，和老朴吵骂起来，从屋里吵到胡同口，王某1的一个朋友开车过来了，问我们做什么的，老朴说是翼龙贷催收贷款的，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派出所的人来了，我把王某1的贷款手续拿出来，民警说这种要账方式不对，可以去法院起诉，让我们赶快走。王某1家在头居住，我们开车走时，老朴拿着高音喇叭边走边喊王某1欠钱不还，喊到村西出村了就不再喊了。老朴是催收部的负责人。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扣押的记录仪中的视频，其看后表示其中两段视频是在去王某1家催要贷款时录制的。 （2）证人孔某的供述，内容：2017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是我们在最后一天去回来后，老四说：还有一户欠翼龙贷的钱，咱们一会找他去吧，我们同意后，老四领着我们就开着两辆车去了一个村。老四领着牛哥、孔海洋、我、还有一名高个的男子进了一户家门，正好欠翼龙贷钱的男子在家，老四就拿着翼龙贷签的合同让他看，还说合同到期了，赶快还钱之类的话，这名欠钱的男子说:钱别人用了，还不了钱。老四和牛哥就一直说是你自己名义办的贷款，就应该自己偿还。后来他和老四、牛哥吵吵了起来。一块去催收贷款的人有老四、老朴、孔海洋、牛哥和我，还有一个录像的男子。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2016年的时候，老四带领我们去了巨鹿县王某1家催收翼龙贷贷款，正好王某1在家。王某1家院子里养了一条大狗，叫的很凶猛，所以我印象深。我和老四还有其他几个人让王某1偿还贷款，说到以前王某1说好了十天以后偿还贷款，我们和王某1就在屋里吵吵了起来，老四就说把王某1带回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我们就和王某1从家里出来，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王某1就和我、老四吵了起来，我俩就推搡王某1，王某1想跑走，我们把他抓住了，后来王某1躺在了我们的轿车旁边不走报了警。过了会儿公安民警来了，民警了解情况后教育了我们。 （4）证人刘某3的证言，内容：我和王某1是朋友，他在翼龙贷公司贷了3万元，一天我去他家玩时，他院里站着一名男子，屋里坐着六七名男子，把王某1围在中间，王某1说是巨鹿翼龙贷公司的人来家里要账，我见他们吵吵着向王某1要账。 又过了约一个月，我去他家时，看到他胡同口有四五名男子要把他强行拉上一辆面包车带走，我问是怎么回事，一个男的举着几张纸质单子说王某1欠钱不还，这时村民围过来，面包车旁边三四名男子拿着木棒，村民阻挡，喊着不能打人，吵吵了一个小时，他才没有被带走，后来在里听到翼龙贷公司的人用喇叭喊王某1欠钱不还。 （5）证人薄京龙的证言，内容：我和王某1是朋友。他欠巨鹿翼龙贷公司3万元的贷款。我听别人说巨鹿翼龙贷公司的人多次找他要贷款，后来王某1说翼龙贷公司的人来家好几次催要贷款，把他从家里拽出来，在街边殴打他，硬要拽他上车，用喇叭在村里喊王某1欠钱不还。 3、被害人王某1陈述，内容：2015年12月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一年后贷款到期，本金没能还上。后来翼龙贷公司的人开始找我催收贷款，来我家找过3次。有一次，一名体型偏瘦的、叫什么来男子带着七八名男子到我家让我还贷款本金，坐我家不走，让我出去借钱，后来他们把我拉到翼龙贷公司，三个男的围着骂我，中午饭也不让吃。过了一段时间，那个体型偏瘦男子带着七八名男子来到我家，让我还贷款，他打开我家立柜翻找，还向我要银行卡，过了约一小时走了。又过了约一个月，那个叫什么来的男子带着七八名男子来到我家，让我还贷款，我说没钱，他们硬把我从家里拽出来，拉我上车，打我头并踹我，路过的村民拦他们，他们没再拽我，他们上车后边走边用喇叭在村里喊：王某1欠债还钱，喊了有二十分钟才走了。 4、被告人孔海洋的供述，内容：2016年年底的时候，樊某领我们催要翼龙贷欠款时，还领我和孔某、还有两名男子来到巨鹿县，去了一男客户家中，我当时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袖子是白色的。这个男客户说贷款不是他用的，没钱还，我们吵了起来。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王某1家的方位及具体状况。 （2）王某1的辨认笔录，载明：经其辨认，樊某是带领他人到其家中催还贷款的体型偏瘦男子；孔海洋是来其家催债的人之一。 （3）张某1的辨认笔录，载明：张某1辨认出孔海洋是参与2016年年底，在“四哥”带领下，去王某1家催收贷款的人。 另，公诉机关还提交和出示了以下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载明了孔海洋的基本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载明：2020年2月27日12时孔海洋被抓获。 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刑终14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樊某、孔某因在巨鹿县催收贷款时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樊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孔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9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王某2因参与本案指控的第一、二起在巨鹿县催收贷款时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被告人孔海洋供认自己去赵某1家，但没有发生殴打赵某1的情况。在卷证人王某2、樊某的证言和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一致证实被告人孔海洋去赵某1家催贷时，参与了随意殴打被害人赵某1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海洋的犯罪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指控被告人孔海洋参与了去马家村营催收贷款时，伙同樊某、王某2、孔某等人采取了拉挂白条幅、喊高音喇叭、赖家不走、贴身跟随等行为催收贷款的事实，有樊某等人催收贷款时的录像和同案犯王某2、樊某、孔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孔海洋辩解称自己参与的催收贷款没有拉条幅、喊高音喇叭、赖家不走、贴身跟随等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孔海洋与樊某、王某2、孔某等人，在对被害人赵某1催收贷款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在催收贷款时，被告人孔海洋穿戴印有催收贷款的统一服饰，参与通过拉挂条幅、贴身跟随、喊喇叭等方式恐吓贷款户，经派出所批评制止后仍继续采用恐吓方式催收贷款，严重影响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被告人孔海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孔海洋在王某1家催收贷款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孔海洋等人的行为达到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被告人孔海洋等多人在樊某带领下到王某1家，与王某1吵骂的行为属一般违法行为。 同案犯樊某、孔某等人在巨鹿县催收贷款的三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孔海洋参与了该恶势力犯罪的二起犯罪活动，一起违法事实，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员，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海洋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海洋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对指控构成犯罪的事实均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审 判 员  马林立 人民陪审员  赵俊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