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全，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仲，四川合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亮，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楠，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伦，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召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女，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曹江涛，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梁志全因与被上诉人朱宗亮、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羊公司）、原审第三人曹江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曹江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志全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梁志全的诉讼请求，即君羊公司与朱宗亮支付剩余劳务费5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庭后，梁志全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说明，明确对一审判定的利息起算点无异议，即认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0日起算，并表示对一审判决曹江涛共同收取案涉工程款无异议；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羊公司及朱宗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在签订合同时，朱宗亮系代表四川君羊建设集团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案涉协议签订地点在项目部；协议首尾部均为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朱宗亮作为甲方代表人，项目部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从事包括签订合同在内的工程管理事宜。从民事主体来说，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芙蓉印象项目部系不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机构，朱宗亮为自然人，二者不能等同。因此，朱宗亮并非合同相对方，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在一审中，君羊公司提交了朱宗亮和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假设两者之间存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梁志全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也构成表见代理。在签订协议后，朱宗亮未披露过企业内部承包的事实。朱宗亮以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案涉协议，梁志全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是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设立。该内部承包合同第5页第二条也能证明该事实。朱宗亮持有项目部印章。企业内部承包对外的债权债务仍由企业承担。综上，梁志全有理由相信朱宗亮代表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签订合同。至于款项实际由谁支付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君羊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错误。签订合同时梁志全信赖的合同主体是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且该分公司是君羊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要求君羊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朱宗亮辩称，1.朱宗亮认可梁志全欠款的事实情况，但对欠款的金额存在异议。2.案涉合同实际是朱宗亮、梁志全进行的，至于朱宗亮与君羊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以参照项目承包合同合同书，朱宗亮是从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转包的案涉项目。随后以自己作为民事主体，将项目分包给了梁志全和曹江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例如发出施工指令、工程结算、资金支付，也是朱宗亮和梁志全、曹江涛进行的，故与朱宗亮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梁志全、曹江涛。 君羊公司辩称，1.君羊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履行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由于梁志全及曹江涛是与朱宗亮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与君羊公司无合同关系，故由劳务施工协议所引起的责任应当由朱宗亮承担，与君羊公司无关。2.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根本没有设立堰上芙蓉印象项目，该项目部印章是朱宗亮私刻的，所以本案责任不应当由君羊公司承担；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梁志全所主张的案涉工程于2011年完工并办理了相关结算，2011年到2014年梁志全均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从未向君羊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向君羊公司主张权利的部分已经超过时效。 曹江涛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梁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羊公司、朱宗亮向梁志全连带支付剩余劳务费人民币5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君羊公司、朱宗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羊公司承建四川置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堰上·芙蓉印象项目。2009年3月15日，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印象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梁志全、曹江涛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郫县堰上·芙蓉印象项目土建工程人工费及所有周转材料单包给乙方；2、承包方式：315元每平方米，土建人工费，所有周转材料（不包括塔机、龙门吊、水电安装），如遇设计变更则按增、减工程量计算。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劳务保证金100000元，不计利息；3、结算方式：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地下室算**楼建筑面积（斜坡屋面不另计算面积）；4、甲方付款时间：基础一主体断水后，甲方在5日内按所承包的面积总价支付40%工程款，并同时退一半劳务保证金；基础一主体到做砖、内抹灰完工后支付总价的30%，并同时退完劳务保证金；外墙抹灰和外墙砖、屋面完工合格后，付总价的1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工程总价的15%工程款（同时按建委规定扣除3%的保证金，期限二年半）。协议还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四川君羊建设集团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印象项目部”印章，朱宗亮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梁志全、曹江涛在乙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梁志全、曹江涛按约进行了施工。2011年12月22日，梁志全、朱宗亮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堰上·芙蓉印象项目一标段劳务结算清单》一份，载明结算价为6242597.5元。案涉项目现已入住。现梁志全以君羊公司、朱宗亮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2009年2月19日，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与朱宗亮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朱宗亮承包堰上·芙蓉印象项目；朱宗亮交纳管理费的标准是按土建总造价的1%收取；项目公章只能用于公司内部承包负责人向公司申报有关事项或者用于监理公司、设计单位或业主单位的技术资料函件及供货商签订使用。该合同书乙方处加盖了“四川君羊建设集团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印象项目部”印章，朱宗亮在乙方处签字。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现已注销。 一审当庭，梁志全陈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从未直接付过款，但让朱宗亮代付过。2014年10月10日，梁志全、曹江涛曾就本案争议诉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后又撤诉。此后，梁志全又就本案争议曾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川0124民初3030号】，后又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君羊公司、朱宗亮是否应当连带向梁志全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三、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关于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问题。梁志全认为合同相对方为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君羊公司、朱宗亮认为合同相对方是朱宗亮。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首先，《劳务施工协议》上加盖的“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印象项目部”印章，而非君羊公司或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印象项目部”印章系朱宗亮持有，而朱宗亮并非君羊公司或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员工，故其在《劳务施工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次，梁志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宗亮受君羊公司或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委托与其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再次，朱宗亮签字、盖章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一审当庭，梁志全陈述《劳务施工协议》系在施工工地签订，其因君羊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即认为朱宗亮的行为可以代表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但梁志全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朱宗亮与君羊公司或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又未审查相应证据，其并未尽到审慎义务。且本案中，项目施工及多达几百万的付款等行为均是由朱宗亮实施；工程完工后，梁志全也是与朱宗亮进行结算。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朱宗亮存在使梁志全信赖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者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存在使梁志全误以为授予朱宗亮代理权的意思表示或行为，朱宗亮盖章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朱宗亮并不具备代理权，其盖章及签字的行为也并非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劳务施工协议》系梁志全、曹江涛与朱宗亮签订。 关于君羊公司、朱宗亮是否应当连带向梁志全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劳务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朱宗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付款责任应由朱宗亮承担。梁志全提出的由君羊公司、朱宗亮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务施工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梁志全、曹江涛系个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梁志全与朱宗亮虽未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但案涉工程已经实际入住，梁志全与朱宗亮也进行了结算。故朱宗亮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梁志全及曹江涛付款。对朱宗亮提出的因未验收，付款期限未届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君羊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朱宗亮，而朱宗亮并未就其付款责任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再审查。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朱宗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数额，而仅提供两份转账凭证证明其向曹江涛转款共计150000元，且主张上述150000元应从梁志全主张的520000元中扣除。但朱宗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150000元未包含在梁志全自认的已付款中，故朱宗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朱宗亮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宗亮主张扣除总价款3%的质保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发生了需要扣除质保金的事由，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已付款的举证责任归责于朱宗亮，朱宗亮怠于举证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欠付工程款按照梁志全主张金额520000元计算。梁志全提出曹江涛仅系介绍人，工程款不应向其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志全与曹江涛之间就工程款发生争议，可另案解决。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梁志全与朱宗亮在2011年12月22日即进行了结算，但朱宗亮至今未能付清款项，给梁志全、曹江涛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利息应从梁志全、曹江涛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宗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志全及曹江涛支付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梁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朱宗亮负担（此款已由梁志全垫付）。 二审中，梁志全向本院举示（2014）青羊民初字第5528号、（2015）青羊民初字第703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君羊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受理通知书予以采信。 君羊公司、朱宗亮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梁志全对一审已查明的“协议签订后，梁志全、曹江涛按约进行了施工”及《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君羊公司将《堰上.芙蓉印象项目承包合同书》作为证据提交，该合同甲方为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乙方为朱宗亮，第2.2.2条约定“（1）代表甲方实施项目管理，全面履行施工合同，……（2）根据甲方的授权，组建项目经理部，主持项目经理部全面工作，……”，第3.2条约定“本项目部的公章、财务章由乙方的现场监督管理代表保管和使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除朱宗亮签字外还加盖有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印象项目部印章。 2014年10月10日，梁志全、曹江涛曾以君羊公司为被告向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28日，梁志全又以君羊公司为被告向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朱宗亮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1.朱宗亮在与梁志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梁志全说明自己和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关系，当时是向梁志全告知自己这里有项目，询问梁志全其是否愿意做，然后商讨价格、施工范围、工期等商务条款；2.朱宗亮在与梁志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梁志全出具自己与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签订的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是否为案涉《劳务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2.梁志全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堰上.芙蓉印象项目承包合同书》第2.2.2条“（1）代表甲方实施项目管理，全面履行施工合同，……（2）根据甲方的授权，组建项目经理部，主持项目经理部全面工作，……”第3.2条“本项目部的公章、财务章由乙方的现场监督管理代表保管和使用。”可以证明，朱宗亮成立堰上.芙蓉项目部系获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的授权，且对于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及使用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是明确知晓并予以认可，从君羊公司一审提交的上述合同中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亦能进一步证明。虽然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及朱宗亮在该协议中约定项目部公章只能用于公司内部承包负责人向公司申报有关事项或者用于监理公司、设计单位或业主单位的技术资料函件及供货商签订使用，但双方对该项目部印章用途的限制性约定并不当然及于合同外第三人的梁志全，且朱宗亮亦陈述在签订案涉《劳务施工协议》时未曾将《堰上.芙蓉印象项目承包合同书》及其与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向梁志全进行过披露，现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告知过梁志全项目部印章限制性使用的事实。故，基于堰上.芙蓉项目部系由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授权组建，项目部印章亦经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同意使用，现梁志全依据《劳务施工协议》中发包方处加盖有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堰上.芙蓉项目部印章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君羊公司第八分公司已注销，君羊公司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一审关于君羊公司责任承担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中，君羊公司主张梁志全2011年已完成结算，2011-2014年梁志全向法院起诉但从未向君羊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已过。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劳务协议》因梁志全无施工资质而属无效，故双方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亦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梁志全可随时主张君羊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梁志全于2014年起诉要求其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君羊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至于朱宗亮向曹江涛支付150000元的问题，双方可另案解决。 综上，梁志全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宗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志全及曹江涛支付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宗亮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公告费560元，由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宗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