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2刑初4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凯，男，1976年6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曾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5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月6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2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戚兆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红娟，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二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存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凯及其辩护人戚兆岳、徐红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方凯和邹沙（另案处理）向洪某（已判刑）销售明知是来自境外疫区且未经检验检疫，死因不明的牛肉，价值人民币192760元。 2、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方凯和邹沙向洪某销售明知是来自境外疫区且未经检验检疫，死因不明的牛肉，价值人民币15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凯销售明知是来自境外疫区，死因不明，且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禁止销售的肉类，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凯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方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邹沙于2017年12月7日向洪某销售未经检验检疫且死因不明牛肉、牛附件合计价值人民币192760元有异议，该笔钱系邹沙归还方凯的钱，方凯未与邹沙共同销售，该笔数额不应认定被告人方凯犯罪数额。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提交了邹沙书写的内容为“今挪用鸿凯食品资金伍佰万元”证据一份。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方凯自2011年3月3日在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冷链4区35号经营鸿凯冷链食品经营部，邹沙（另案处理）于2014年受方凯雇佣在该处工作。2016年4月21日，邹沙小姨徐红英（即方凯妻子）用邹沙身份证件以上述地点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告人方凯和邹沙明知是未经检验检疫且死因不明牛肉、牛附件的情况下，向洪某（已判决）销售上述来自印度的牛肉、牛附件两次，合计价值人民币342760元。邹沙负责与买家联系、出货、催款等事宜。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7日，由邹沙与洪某联系销售上述牛肉、牛附件合计价值人民币192760元，洪某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将上述货款转入被告人方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其找邹沙购买来自印度未经检验检疫的牛肉，向邹沙要银行卡号，邹沙把方凯的卡号给了其。其将货款转给方凯。其认识方凯，在市场内见过他。其去过邹沙的店里，听见邹沙喊方凯叔。 （2）同案人邹沙供述，证实方凯是其远房姨父，其从2014年跟方凯打工，2014年底不跟方凯干，2017年下半年其又跟方凯打工，2017年一年方凯给其工资二万元，2018年未给其工资。2017年时方凯认为其偷拿他的钱，其和方凯就有矛盾，于2018年9月份不跟方凯干。来自境外未经检验检疫的印度牛肉是方凯从广东进的，其卖给洪某印度冷冻牛肉时，其打电话给方凯，方凯同意后其才卖给洪某。2017年12月份一天，洪某找其买印度牛肉，他叫了一辆货车到方凯的仓库买了四吨多的印度冷冻牛肉，并向其索要卡号，其把方凯的卡号给了洪某，洪某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的，其问方凯钱是否到帐，方凯说到帐了。 （3）被告人方凯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在武汉市白沙洲大市场冷肉批发市场开了一家名叫鸿凯食品的经营部，我国不允许印度牛肉进口卖，其于2015年因销售印度牛肉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邹沙于2014年左右到其店里打工，在其服刑期间由邹沙和其妻子经营食品部，主要是邹沙经营。其刑满后查账发现邹沙挪用资金，其于2016年5月份开除邹沙。邹沙自己办理一个营业执照，自己卖冷冻牛肉，并称会慢慢还钱。其一直向邹沙要钱，邹沙有时候卖货后会把其银行卡给别人，别人向其卡内转钱，算是还账。 （4）洪某中国农业银行卡62×××72交易明细、方凯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洪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汇入方凯账户内192760元。 2、2018年7月19日，由邹沙与洪某联系销售上述牛肉、牛附件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0元，洪某使用胡一的银行卡将上述货款转入被告人方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及照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胡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提取笔录、邹沙手机相册截图，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人洪某的证言，被告人方凯及同案人邹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与指控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方凯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方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该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事实，指控“被告人方凯犯罪数额192760元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方凯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邹沙签名的内容为：“今挪用鸿凯食品资金伍佰万元”证据一份，欲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凯与邹沙于2017年12月7日向洪某销售未经检验检疫且死因不明牛肉、牛附件合计价值人民币192760元系邹沙归还被告人方凯的钱，方凯未与邹沙共同销售，该笔数额不应认定被告人方凯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邹沙被抓获后多次稳定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其是受被告人方凯的雇佣销售来自境外未经检验检疫且死因不明牛肉、牛附件，其每次销售都告知方凯，且每次货款均打入方凯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方凯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稳定供述证实其收到该笔192760元的款项，该笔款项为邹沙“卖货”所得。结合被告人方凯于2015年曾因销售境外未经检验检疫冷冻牛肉被刑事处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仍销售境外未经检验检疫冷冻牛肉的事实，足以证实其明知邹沙所卖的“货”为来自境外未经检验检疫的冷冻牛肉。被告人方凯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今挪用鸿凯食品资金伍佰万元”的证据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系邹沙被抓获前一天书写，该证据上的“万”字存在涂改情形，邹沙当庭对该份证据内容予以否认，亦否认其存在挪用鸿凯食品资金的行为，被告人方凯对该证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方凯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实邹沙欠被告人方凯五百万元，更不能证明邹沙该笔192760元系还款，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方凯与邹沙系共同犯罪，该起事实犯罪数额192760元认定为被告人方凯与邹沙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凯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凯明知是境外未经检验检疫、死因不明的肉类仍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凯、邹沙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凯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重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方凯的犯罪行为，销售数额及其罚金缴纳能力等判处其罚金数额。 根据被告人方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兆霞 审 判 员  李恋恋 人民陪审员  闫美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毛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