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52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捕前住科左后旗甘旗卡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8日被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8日经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科左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左后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沈光，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后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沈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秀某相识，不久后共同生活，2019年6月28日两人登记结婚。秀某在与李某相识之前在中国建设银行、华夏银行存款近百万元。2019年3月，李某发现秀某的尾号为430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7823的华夏银行卡内有存款，便秘密使用秀某手机号码分别注册昵称为“地方”、“木木”的两个微信号，将两个微信号绑定在秀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华夏银行卡后多次将秀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华夏银行卡内余额充值在昵称为“地方”、“木木”的微信账户内，再用二维码付款方式由昵称为“地方”、“木木”的微信账户向自己注册并实际使用的昵称为“随心飃”的微信账户转账，供其购买彩票、赌博等支出。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11月期间，李某采取上述方式秘密窃取秀某银行卡内款项共计349038.86元。2019年11月12日，秀某发现自己银行卡内余额不足百元便于12月13日同李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接处警系统接警单，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科左后旗公安局受案回执；2.被害人秀某陈述；3.证人梁某证言；4.被告人李某供述与辩解；5.科左后旗公安局扣押清单，科左后旗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科左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个人信息；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短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7.结婚证复印件；8.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9.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乐亭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10.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1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信息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钱款，共计349038.8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以被害人秀某注册昵称为“地方”、“木木”的微信号后给其本人的昵称为“随心飃”的手机微信转账。其将被害人秀某转账给其的款项用于其本人和被害人秀某的共同生活支出。其原先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为检验司法机关的公正而所为，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为由进行辩解。其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的罪证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有罪，应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秀某相识。秀某在与李某相识之前在中国建设银行、华夏银行存款近百万元。李某与秀某相识不久共同生活，并于2019年6月28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李某发现秀某卡号为62366807300********（以下简称尾号为430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302101********（以下简称尾号为7823）的华夏银行华夏银行卡内有存款，便秘密使用秀某手机号码分别注册昵称为“地方”、“木木”的两个微信号，并将两个微信号绑定在秀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华夏银行卡。继而，李某多次将秀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华夏银行卡内钱款充值至昵称为“地方”、“木木”的微信账户，再用二维码付款方式向自己注册并实际使用的昵称为“随心飃”的微信账户转账、通过二维码付款方式直接向昵称为“随心飃”的微信账户转账或通过手Q支付平台转账等方式支出钱款，供其购买彩票、赌博等。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李某采取上述方式秘密窃取秀某银行卡内款项共计338397.36元。2019年11月12日，秀某发现自己银行卡内余额不足百元便于12月13日同李某一起到科左后旗公安局报案。即日，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将李某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13日15时0分，秀某向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称，其丈夫李某盗窃其本人建设银行卡内30余万元。 二、被害人秀某陈述，2018年3月11日，其在科左后旗甘旗卡镇德丰商场对面经营大理过桥米线店。2019年3月17日，其同李某相识，约过半个月后二人建立恋人关系。即月，其将大理米线店重新装修后更名为云理米线店并由其本人经营，李某对云理米线店未投入资金。其同李某建立恋人关系之前攒下30余万元存入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卡，并将建设银行卡绑定在自己的号码为1504038****的手机微信，微信昵称为“荣荣”。其还有一张与李某相识之前办理的尾号为7823的华夏银行卡，卡内有60余万元。3月28日，其建设银行卡内尚有余额为366030.81元。4月22日，其将华夏银行卡内的款项60万元从活期变更为死期，存款变成死期后华夏银行卡内可用的活期余额为五千余元，其一次亦未使用过华夏银行卡内的款项。5月28日，其用微信给父亲转账建设银行卡内的1000.00元时发现银行卡内尚有300920.81元，其支出1000.00元后将微信解绑。6月28日，其同李某登记结婚，婚房、室内物品均由其本人准备，李某未准备。其同李某一共使用过四个手机号码，分别为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0****9326，米线店订餐手机号码为187****5297，其女儿学讯通手机号码为150****3112，还有一个中国移动的手机号码其现已记不清。除了号码为150****9326的手机注册过微信，其余三个手机号码其本人均未注册过微信。案发后，其方得知其余三个手机号码均注册过微信，号码为187****5297的手机微信昵称为“地方”，号码为150****3112的手机微信昵称为“木木”。11月12日，其同李某来到沈阳市购买房屋欲交纳定金时发现银行卡余额为148.89元。案发后，其通过银行账目流水与自己微信账单核对后发现从2019年3月28日始反映手Q支付平台商户号的消费，故李某应该从2019年3月28日始绑定其建设银行卡使用。 三、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6月28日，其同秀某登记结婚，秀某在科左后旗甘旗卡镇出资经营云理米线店。其在秀某不知晓的情况下将秀某与其结婚之前存入的银行卡内的款项使用。自2019年6月至9月期间，其在秀某不知晓的情况下，用秀某手机号码分别注册昵称为“木木”、“地方”、还有一个微信号自己现已注销，已忘记微信昵称。随后，其将三个微信号绑定在秀某的银行卡。继而，其将秀某的银行卡内余额充值在昵称为“地方”、“木木”的微信账户内，再用二维码付款方式由昵称为“地方”、“木木”的微信账户向自己注册并实际使用的昵称为“随心飃”的微信账户转账共计25、26万元，供其购买彩票、赌博等支出。为防止秀某发现转账，其将银行卡转账短信屏蔽，故秀某始终不知晓其使用银行卡事情。11月上旬，为防止秀某知晓自己使用银行卡，其将昵称为“木木”的微信号予以注销。11月12日，秀某使用银行卡时发现银行卡内钱款缺少。11月13日，秀某打出银行卡交易流水后其向秀某承认自己使用银行卡内钱款的事情，并在秀某的要求下一同前来科左后旗公安局。 四、结婚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6月28日，秀某、李某登记结婚。 五、科左后旗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13日，科左后旗公安局从李某处扣押一部手机、一张金牛借记卡、一张中国石油加油卡、三张中天电玩城会员卡。 六、科左后旗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2月，秀某通过微信支付装修费情况。 七、科左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1月14日17时58分，科左后旗公安局从李某手机内提取微信号码截图及聊天记录等相关电子信息。 八、微信截图证实，李某微信号为liyanming8882005的昵称为“随心飃”；秀某微信号为re48855441的昵称为“荣荣”；李某使用秀某手机注册的微信号为wxid-c4wvqhcyfdz622的昵称为“地方”；李某使用秀某手机注册的微信号为wxid-c9wdtdrdzapd22的昵称为“木木”。 九、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11月3日，李某通过手Q支付平台商户号从秀某名下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卡支出2715.00元；通过微信转账、微信零钱充值方式从秀某名下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卡支出332648.00元；通过微信零钱充值后又提现使秀某名下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卡支出手续费34.36元。 十、尾号为7823的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证实，2019年7月4日，李某通过E商宝系统从秀某名下尾号为7823的华夏银行卡支出3000.00元。 十一、秀某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9年3月31日至5月28日，秀某使用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卡消费支出情况及2019年11月12日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卡余额为148.89元。 十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23日，李某使用昵称为“木木”的微信账户从秀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支出共计278748.00元；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3日，李某使用昵称为“地方”的微信账户从秀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支出共计50900.00元；2019年6月12日，李某使用昵称为“随心飃”的微信账户用二维码付款方式从秀某名下的银行卡支出3000.00元。2019年7月4日，李某使用昵称为“木木”的微信账户从秀某名下的华夏银行卡支出3000.00元。另证实，李某使用昵称为“木木”、“地方”的微信账户从秀某名下的银行卡支出的钱款多数均随即用二维码付款方式转账至自己注册并实际使用的昵称为“随心飃”的微信账户。 十三、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1）乐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乐亭县看守所乐看释字（2010）144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10月9日，李某被释放。乐亭县看守所乐看释字（2011）06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9月21日，李某被释放。 十五、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3日14时许，李某陪同秀某来到科左后旗公安局后被抓获归案。 十六、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某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备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被害人秀某财物，共计338397.3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盗窃数额为349038.86元的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所提辩解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审查：一、从供述材料的来源上，审查其讯问的程序是否合法。审查有无刑讯逼供、诱供、骗供、指名问供等情况。结合本案，科左后旗公安局讯问被告人李某的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骗供、指名问供等情形，并被告人李某在被害人秀某的要求下来到科左后旗公安局后主动将其多次盗窃被害人秀某财物的犯罪事实向科左后旗公安局作有罪陈述，其供述来源合法。二、要进行情理推断，审查被告人供述是否合情合理。结合本案，被告人李某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29日共三次作有罪陈述，其三次供述之间无矛盾，并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秀某系夫妻，案发前无矛盾，被告人李某供述符合情理。三、审查被告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有无矛盾。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秀某陈述，科左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个人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采取秘密窃取的方法，多次窃取被害人秀某银行卡内余额，且数额特别巨大。即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在本质上相互一致，并具有客观联系。四、翻供的审查。一般来说，被告人翻供的情况大都具有两重性，即有的翻供具有对抗性，是为了逃避或减轻罪责而狡辩，干扰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有的翻供具有抗辩性，是行使辩护权的具体表现。结合本案，被告人李某翻供的真实原因在于对抗诉讼、为了逃避罪责，而非行使辩护权。综上，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合法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在本质上相互一致，而非表象上的一致，可以采信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从而对被告人李某科处刑罚。故被告人李某所提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有罪，应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因证明被告人李某盗窃被害人秀某财物犯罪事实的每一个证据经查证属实、核对无误，并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科左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个人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某实施盗窃被害人秀某财物的行为，且可以排除合理怀疑。本案相关证据达到了证明被告人李某实施盗窃犯罪行为的证明标准。故辩护人提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多次盗窃被害人秀某财物，增加不法程度的事实，对其酌定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偷拿家庭成员或者近亲属的财物，获得谅解的，一般可以不认为是犯罪；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酌情从宽。”结合本案，虽然被告人李某盗窃的财物属于被害人秀某婚前财产，但实质上被告人李某盗窃其近亲属财物，对其酌情从宽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30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退赔被害人秀某人民币338397.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玉华 审 判 员  包迎春 人民陪审员  王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