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雪珍，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路**第**。负责人：赵忠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雪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苏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雪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江苏分公司支付薛雪珍理赔款130960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江苏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江苏分公司未履行催告缴费义务即单方中止保险合同，中止后亦未履行通知义务。2017年12月保费划扣未成功的情况下，人保江苏分公司未及时调取投保单中薛雪珍的正确联系方式（投保单中已勾选接受手机短信服务），从而通知薛雪珍缴纳保险费，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催告缴费。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0年第4号《人身保险业务基本服务规定》第21条规定：对于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确认是否需要缴费提示。投保人需要缴费提示的，保险公司应当在当期保费缴纳日前向投保人发出缴费提示。保险合同效力中止的，保险公司应当自中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向投保人发出效力中止通知，并告知合同效力中止的后果以及合同效力恢复的方式。二、保险公司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实为单方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费。本案薛雪珍于2019年8月31日补交保险费12351.6元，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复效行为，而是双方对保险合同非正常中止的补救措施。人保江苏分公司辩称：一、薛雪珍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人保江苏分公司在当期保费到期后，持续不断地进行扣款，但没有办法扣款成功。三、虽然薛雪珍带病复效保险合同，但考虑到其曾为人保江苏分公司员工，没有按照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来解除合同，最终的理赔结论是给付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保险批改单上载明保险复效，薛雪珍对此明知，其二审再行推翻该认定，不能成立。薛雪珍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人保江苏分公司支付理赔款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薛雪珍向人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人保寿险无忧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6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20年，保费5808元/年，保险合同自2014年12月19日0时0分生效。该保单第3年末现金价值4800元。保险条款2.4保险责任“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一种或多种)，我们按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或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后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一种或多种)，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特定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或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后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合同约定的特定疾病(一种或多种)，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特定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继续有效。特定疾病保险金的给付以1次为限，给付金额最高为人民币10万元。…本合同所列重大疾病保险金、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给付以1种和1次为限，我们只对本合同有效期内首先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2保险费的交纳“…若您选择分期交纳保险费，在交纳首期保险费后，您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向我们交纳续期保险费。”4.3宽限期“分期交纳保险费的，您交纳首期保险费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若您到期未交纳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交纳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仍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减您欠交的保险费。若您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交纳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4.4保险费的自动垫交“您在宽限期结束时仍未交纳保险费，且您在投保时对保险费逾期未交的处理方式选择了自动垫交，我们将以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之后的余额自动垫交到期应交保险费及其利息，本合同继续有效。当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后的余额不足以垫交本合同到期应交保费及其利息时，我们按该余额折算成承保日数，自动垫交其应交的保险费及利息，当该余额不足以垫交1日的保险费时，本合同效力中止。”4.6合同效力恢复“本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您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我们与您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您补交保险费、利息及其他各项欠款的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自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2年您和我们未达成协议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我们解除合同的，向您退还合同效力中止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保险条款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在人身保险投保单中，对于有自动垫交保险费权益的条款中保险费过期未交的选择有“合同中止”和“自动垫交保险费”两种选择，但均未勾选，该栏下方载明“本栏如未勾选，视为同意首选”。双方约定薛雪珍以其建设银行43×××93账户作为自动划转保险费账户。薛雪珍共交纳了2014、2015、2016年3期保险费，因其未于2017年12月按期交纳当年保费，保险合同中止。2019年8月9日薛雪珍向人保苏州分公司申请复效，补交保险费11616元、利息735.60元，合计12351.60元，保险合同自2019年8月10日0时复效。2019年9月25日，薛雪珍经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穿刺”检查，该院细胞学检查报告显示细胞学诊断为乳头状癌，后于2019年10月5日入院治疗，10月8日行甲状腺根治术，出院记录记载“因体检发现甲状腺结节十年余”入院。2019年12月25日，人保江苏分公司向薛雪珍支付保险金29040元。一审审理中，薛雪珍称，人保江苏分公司员工将薛雪珍电话录入错误，导致无法通知其交纳保险费，存在过错，且投保单对保险费过期未交时是合同中止还是自动垫交保险费未作勾选，应做有利于其的解读，而“本栏如未勾选，视为同意首选”是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人保江苏分公司称，其对薛雪珍保单进行托收，但均因后者账户余额不足而扣款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但是，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薛雪珍2017年12月未按期交纳当年保险费，且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仍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故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人按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本案中，薛雪珍于2019年8月9日申请复效，于2019年9月25日即被诊断为乳头状癌，在复效后180天内，故人保苏州分公司依约支付薛雪珍5期保险费共29040元的保险金符合合同约定。关于薛雪珍提出的人保苏州分公司将其电话录入错误致未能通知其交费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合同未约定人保苏州分公司有通知其交费的义务，且人保苏州分公司委托扣款未成，故未按期交纳保费是其自身过错所致。关于薛雪珍提出的自动垫交保险费条款，经查，合同中并未勾选该条款，且截止2017年12月原告保单现金价值4800元并不足以垫交当年保险费，即使进行按日折算垫交则垫交相应期限后合同仍会中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薛雪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薛雪珍负担。二审中，薛雪珍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人身保险业务基本服务规定》，证明保险公司应提示投保人缴费，合同效力中止后应告知投保人。证据2.银行流水，证明薛雪珍账户中并非长期无款项，保险公司是可以扣除保险费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人保江苏分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履行了提示缴费义务并进行了扣款，而薛雪珍的账户在宽限期内没有足够的金额。二审中，薛雪珍明确2017年12月保险费到期时，其扣费账户余额为2376.06元，至2018年5月8日余额变为51112.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首先，根据保险合同第4.3条约定，分期交纳保险费的，交纳首期保险费后，若到期未交纳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交纳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若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交纳保险费，则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本案中，薛雪珍在当期保险费到期后至宽限期届满未交纳保险费，人保江苏分公司按约中止合同，并无不当。薛雪珍的扣费账户中的余额至宽限期届满仍不足支付保险费，其认为人保江苏分公司可在其账户中扣除相应保险费，与事实不符。其次，保险合同中止后，薛雪珍按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根据保险合同第4.6条约定，薛雪珍补交保险费、利息及其他欠款的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薛雪珍现否认其补交相应费用为恢复合同效力行为，不能成立。最后，保险合同第2.4条约定，被保险人自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按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合同终止。薛雪珍在恢复合同效力之日起180日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江苏分公司按照薛雪珍所交保险费给付保险金，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综上所述，薛雪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薛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