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婷，女，汉族，1986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海，男，汉族，1982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荣联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塘尾社区建安路福盈第二工业区**整套。法定代表人：吴晓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婷因与被上诉人吴晓海、深圳市富荣联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与吴晓海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提供了如银行转账流水、参展合同、利润总结等十一项证据证明与吴晓海系合作关系，合作经营FBA项目，且各占50%比例之事实。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有偏袒两被上诉人的嫌疑。1.原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支持上诉人各项合法、合理的申请。一审期间，上诉人基于自身取证能力所限及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审法院均不予准许或不予回应。2.原审法院消极审理。一审期间，原审法院只是单方面要求上诉人再行提供证据，但对于已提供的证据中能反映案件事实的各项内容却视而不见，消极不查明。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只查明了上诉人曾就职于富荣公司，而对于其他可以证明上诉人诉求，且显而易见的事实，均视而不见。吴晓海、富荣公司辩称，上诉人仅是富荣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富荣公司FBA物流项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72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吴晓海系多年朋友关系。2016年10月，双方达成一致合作意思表示，共同经营FBA物流项目，由原告出资5万元，被告吴晓海提供被告富荣公司作为合作平台，双方各占该项目的50%份额。FBA物流项目独立核算，由被告管理会计及出纳，每月对账。该项目在2017年度的利润678211.82元。2018年度，原告与被告吴晓海发生矛盾，两被告不向原告提供或告知FBA物流项目营收情况，也不向原告支付分红。2019年5月7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银行转账流水（网上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出资5万元，与两被告共同经营ＦＢＡ项目，分成比例是50%、50%；证据二、参展合同（扫描件的打印件），证明原告是ＦＢＡ项目的负责人；证据三、通话录音光盘（3份，第一份是贺瑞军与ＦＢＡ项目业务员张友桥之间，第二、三份是原告与被告财务陆某之间的，刻录件，当庭出示手机载体）及文字整理（打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ＦＢＡ物流项目，原告负责ＦＢＡ物流项目业务，两被告负责财务，双方有分红约定。该项目在2017年的盈利是60多万元，同时证明被告富荣公司拖欠业务员业务提成并推托业务员找原告要业务提成，同时也证明原告是被告富荣公司的合伙人；证据四、转账凭证（网上打印件），证明原告作为ＦＢＡ项目合伙人收到被告支付2017年度利润分红35万元，2018年又预支了10万元；证据五、2017年利润总结（打印件，来源于两被告的财务陆某与原告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合伙经营ＦＢＡ项目，该项目2017年度剔除所有费用后经营利润为67万元，相应的当年度该分红金额为各30万元；证据六、2018年1月至6月份的对账单（打印件，来源于被告富荣公司的财务陆某与原告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ＦＢＡ项目在2018年上半年盈利金额有60多万元，该对账单是ＦＢＡ项目财务陆某向原告发放的2018年1月至6月的对账单，以确认该ＦＢＡ项目的2018上半年度所有支出及收入；证据七、原告与被告吴晓海配偶黄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证明被告拖延不与原告对账，也没有支付2018年的年度分红，其中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2017年利润为67万元及小陆就是财务，还有提到双方无法对账的原因及被告不向原告发放分红的原因；证据八、应收账款明细单（打印件），证明被告的收款账户；证据九、邮件截图（打印件，来源于两被告的财务陆某与原告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两被告的财务陆某将ＦＢＡ项目的2017年利润明细发放给原告核对的情况，其中在该邮件中包含了2017年度所有的收入，支出，及对应各个项目支出的明细及收入明细，具体到年月日、账号、人员、供应商名称、收款时间，同时还证明ＦＢＡ项目在2018年度一些员工的支出，银行的明细流水账及账户余额的变动情况，可以反映两被告将ＦＢＡ项目独立核算部分的人员工资、开支交由原告审核的事实；证据十、证明（原件）、ＦＢＡ项目利润及支出明细表（光盘，刻录件，来源于两被告的财务陆某与原告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被告的供应商出具的关于原告本人的身份证明，其中各经营上都明确知晓原告是ＦＢＡ项目的负责人和老板之一，支出表证明2017年度ＦＢＡ项目独立核算所有的利润及支出情况，2018年部分支出及利润的情况。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收到赵某某转账支付5万元；证据二至九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十、FBA项目利润及支出明细表未发表意见，认为《证明》中的证明人均是被告的供应商，相关单位及个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证据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明：其与原告认识近十年，原告曾告知证人改为做物流业务，投了几万块，与他人重新开启了ＦＢＡ项目，双方五五分配。证人在与被告富荣公司的法人，即被告吴晓海的一次合作中，曾电话问过被告吴晓海是否与原告各自一半，被告吴晓海称是。证人在被告富荣公司曾在公司财务、法人及其他人员在场时免提致电原告咨询合作业务，原告亲口答应款项在分红里面扣。所以证人据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晓海是合伙关系。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原告炒单串单证明材料（原件），证明原告在职期间将被告富荣公司与客户深圳市XX职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订单转移到自己或配偶赵某某名下公司深圳市XX国际供应链有限公司，严重影响被告富荣公司和客户的利益；证据二、深圳市XX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打印件），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成立深圳市XX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的经营范围是“数码产品、电子产品研发、销售”；2018年7月2日，公司改名为深圳市XX国际供应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供应链管理、国际物流等内容；2018年9月3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均由原告变更为赵某某；2019年1月28日，公司名称由深圳市XX国际供应链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XX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证据三、被告富荣公司的员工手册（原件），证明员工手册第5页中说明了公司员工一律实行上下班打卡制度，原告任职期间很少打卡，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第7页有说明公司年终奖是根据公司一年的经济效益而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金额，其对象是为公司服务满一年的员工，辞职或解雇、停薪留职及临时人员一律不发放年终奖。原告2018年没有做满一年，而且离职后不交接工作，任职期间炒单损害公司利益，不符合发放2018年奖金的条件；证据四、原告微信朋友圈离职声明的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离职声明，声明于2018年11月17日从被告富荣公司离职；证据五、原告微信朋友圈离职声明视频光盘（刻录件，内容是截图的过程），证明目的同证据四，同时证明原告离职当时微信名称显示为“某小姐”。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也可以反映原告是负责FBA项目的前任总负责人；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名称显示“某小姐”是由被告备注，原告微信昵称名称是je。原告曾就职于被告富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就本案而言，因原告与被告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合伙协议，故不能从书面协议的内容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有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原告与被告吴晓海双方是否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是否有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有口头合伙协议是本案的焦点。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负有举证证明合伙关系成立的责任。从原告目前的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来看，不足以证明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提供富荣公司FBA物流项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以及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7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500元，由原告贺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十一项证据，除了证人陈某的证言外，其他证据均未直接指向双方的合伙关系，而是显示上诉人在富荣公司的工作情况，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合伙关系证明力不强；其二，证人陈某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主要也是听上诉人所说，和吴晓海的对话指向也不清晰，且证人与上诉人关系较好，与富荣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其所作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陈述证明力不强。综上，因上诉人未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不足以让一审法院得出双方可能存在合伙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调取证据、要求吴晓海本人到庭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出举证期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