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科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118887313L。法定代表人：余文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名六安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551844541P。法定代表人：孙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旺安，河北凌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网荣信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矿大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皖152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梦网荣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5民终286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2020）皖15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梦网荣信公司、首矿大昌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网荣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707号判决，改判首矿大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接收剩余货物并支付采购合同货款1805000元或发回重审；二、判令首矿大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7月23日至24日，双方协商变更合同供货期后，不是梦网荣信公司未能继续供货，而是首矿大昌公司方面有设计变更，并以此邀梦网荣信公司对变更改造进行报价。梦网荣信公司的子公司与首矿大昌公司就变更改造进行磋商，后首矿大昌公司未与梦网荣信公司及其子公司签订变更改造的协议，导致原合同未能如期履行。原审对这一事实未予查明认定是错误的。梦网荣信公司已经将约定货物的主体部分交货，剩余部分仅是滤波电容器，并且接到首矿大昌公司要求2018年10月1日交货的通知后也立即与滤波电容器的供货商西安ABB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并与西安ABB公司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交货。梦网荣信公司积极履行合同，是首矿大昌公司于8月中旬开始交涉其设计变更改造事宜，且向梦网荣信公司发出变更改造的报价邀请，而后在2018年9月18日，首矿大昌公司的员工朱军与梦网荣信公司的员工王晓敏联系，要求梦网荣信公司方提供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书、业绩表、付款方式等信息，并就首矿大昌公司的霍邱300万吨/年钢铁项目110kV总降站供配电工程改造进行报价。2018年9月19日，梦网荣信公司将报价、SVC业绩标准版（2018版）、委托书等电子文件发送给朱军。2018年9月18日、9月19日，首矿大昌公司还在就霍邱300万吨/年钢铁项目110kV总降站供配电工程改造进行询价，说明同年10月1日未交货根本不是梦网荣信公司不能交货，而是首矿大昌公司的设计改变，就变更改造与梦网荣信公司进行磋商，要求梦网荣信公司暂停交货，之后首矿大昌公司未选择梦网荣信公司进行变更改造，所以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不是梦网荣信公司的责任。首矿大昌公司在约定供货期限即将到达之际，假借与梦网荣信公司订立改造合同为由进行磋商，并以此暂停了原合同的履行，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关于“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的情形，属于恶意磋商的行为，造成梦网荣信公司一方未能如期收回货款，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证据采信错误。原审对梦网荣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3-17以均系复印件且王晓敏与朱军的陈述不能互相认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下列因素综合判断，其中第（四）项规定，电子数据是否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提取的方法是否可靠；第（五）项规定，电子数据是否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本案中，梦网荣信公司的员工王晓敏已经当庭展示手机中的聊天记录，且该记录是其与首矿大昌公司员工朱军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电子数据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其中第三项的规定即是“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因首矿大昌公司并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因此，该组证据应得以采信。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的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通过鉴定或者勘验等方法，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而梦网荣信公司也于原二审和发回重审中向人民法院提出通过腾讯公司调取聊天记录以证明该事实的真伪，但原审既未依职权核实也未依申请核实，仅以与首矿大昌公司的员工不能互相认证为由而不予采信，显然是错误的。第三，原审判决并不是在对全案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和判断的结果。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信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这一法律规定说明任何客观事实发生后，都无法通过证据来完全还原，所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信性，就应当认定事实存在。梦网荣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论是从时间脉络还是从事件的合理性上都具有高度的可信性，所证明的事实是最符合客观常理的事实。首矿大昌公司单方变更设计的行为是导致合同停滞履行的根本原因，其以此为由与梦网荣信公司进行变更改造合同的磋商是造成合同停滞的直接原因，而不是梦网荣信公司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审法院未查明首矿大昌公司是否有过设计变更、时间及变更改造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反应。首矿大昌公司从未对法庭披露以上事实，原审也并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原审并没有对全案的证据进行综合的分析和认定，而仅是以其中的几个证据认定了几段孤立的事实，并在对梦网荣信公司的证据错误采信的基础上做出错误的结论。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梦网荣信公司已交付了货物的主体部分，剩余未交付货物的价值仅有人民币48万元，仅占合同标的的15.34%。即使存在违约行为也不是根本性违约，首矿大昌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梦网荣信公司根本违约，所以本案应适用继续履行的法律规定，以维护交易安全，市场稳定性。首矿大昌公司辩称，一、梦网荣信公司以我司设计变更为由认为这是导致其未按期履行义务的原因，我们认为这些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我司是否存在设计变更与梦网荣信公司是否应当或者能够按期履行合同义务在逻辑上不存在关联关系。假设即使我司设计变更计划属实，但只要我司与梦网荣信公司没有达成合同暂时停止履行或改变合同交货期约定，那么梦网荣信公司就仍然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向我司交货的合同义务。梦网荣信公司在双方未达成合同变更协议，且我司也没有明确提出要求梦网荣信公司中止或停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二、我司主张梦网荣信公司违约还有一个重要理由，梦网荣信公司曾给我司发催款函，明确表示如我司不按照其要求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梦网荣信公司就不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该行为已构成梦网荣信公司明示毁约，但其对该事实却避而不谈。三、梦网荣信公司称我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有关证据，但是却没有明确提出要求我公司提供的具体是什么证据材料。原一审开庭后，一审法院曾专门到我司进行调查，我司全程陪同，全力配合，法院也找我公司的很多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原审判决是在充分调查取证，事实清楚的基础上所作，对于主要和基本事实认定清楚。梦网荣信公司未按期交货，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构成违约，不容狡辩。四、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个成套的设备，剩余未交付部分，即使从制造成本上说，所占整个设备的制造成本比例不高，但却是该套设备的核心组件，如果没有该剩余未交付部分组件，该套设备就无法正常组装使用。已交付部分组件，即使再多，如不能组装成套，和废铁没有差别。所以，梦网荣信公司据不交付剩余货物，以使我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然构成根本违约。首矿大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梦网荣信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本诉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梦网荣信公司支付以132.5万元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四、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梦网荣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首矿大昌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已履行部分互相返还对方。但是合同当事人交纳履约保证金虽然从广义上说也是合同履行的内容之一，但并不是一般的合同履行内容，而是为担保合同当事人履行主合同义务而实施的担保行为。作为履约担保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应当视提供该担保一方履行主合同义务的情况而定，如果其遵守合同履行了约定义务，则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反之，则履约保证金不返还。因此，是否返还履约保证金，从性质上说属于对合同履行的结算和清理范畴。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6.3条约定，如卖方原因中止合同，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赔偿买方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赔偿。《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据此，双方采购合同虽然已经解除、终止，但该合同第6.3条关于扣留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仍然有效。本案正是由于对方未按期交货且又明示毁约才导致合同依法解除，这一点原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认定，完全符合因卖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首矿大昌公司有权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第6.3条约定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所以，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和双方采购合同第6.3条约定，依法判决驳回对方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首矿大昌公司返还已交付的设备，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已交付的设备，首矿大昌公司同意返还，即使没有法院判决，只要合同解除的效力被人民法院确认，也会主动返还这些设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原审判决返还已交付的设备就是正确的。恰恰相反，在对方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要求返还已交付的设备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直接径行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最基本原则，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因此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驳回首矿大昌公司对于货款占用期间利息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已经认定，由于对方未按期交货且又向首矿大昌公司提出违反合同约定的不合理要求，明示毁约才导致首矿大昌公司解除合同，而且原审判决也认定首矿大昌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确认了其效力。由此可以看出，合同解除完全是由于梦网荣信公司违约导致，应当由梦网荣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首矿大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以所谓“双方均有责任”为由，判决驳回首矿大昌公司对于货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无法令人信服。梦网荣信公司辩称，一、首矿大昌公司在约定履行期间到达前，假借订立改造合同进行恶意磋商，是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我司没有违约行为，所以保证金应当返还。二、关于返还应交付的设备，如果原审作出解除合同判决合法，那么标的物当然应当相互返还，但我们认为，原审认定的首矿大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三、关于利息问题，我司没有违约行为，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应返还合同款，更不用支付利息。梦网荣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接收剩余货物并向原告支付采购合同货款人民币1805000元整。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3000元整。两项合计为人民币18686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首矿大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35kV静止型动态无功补偿（SVC）成套装置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csbb2013-007）解除。二、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325000元，并支付反诉原告该货款自2015年4月29日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7月29日暂计算为1325000×5.75%×（4＋3/12）=323796.88元，该项本息合计暂为1648796.8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梦网荣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首矿大昌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35KV静止型动态无功补偿（SVC）成套装置设备采购合同，首矿大昌公司向梦网荣信公司订购静止型动态无功补偿（SVC）成套装置一套，梦网荣信公司负责所供设备的具体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联调，总价款3130000元。梦网荣信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向首矿大昌公司交纳合同价格2%的履约保证金即62600元，履约保证金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在LF炉投产运行测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2013年7月22日，梦网荣信公司向首矿大昌公司支付200000元投标保证金，首矿大昌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退还投标保证金137400元，未退还62600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全部设备送至现场，进场验收合格后开具全额发票挂账，次月付总货款5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投产运行测试设备达到性能保证值后，次月付总货款40%，余款10%作为保证金，于24个月保质期满后次月无异议付清。合同第4条约定，交货日期以买方通知为准。合同第13第3款约定，逾期交货20天以上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赔偿。合同签订后，梦网荣信公司向首矿大昌公司交付了木箱18件（箱内配件见清单），保护器1件，互感器6件，开关4件，水煤气管8根，空调12件，穿墙套管6件，绝缘子1托盘，铝排1根，管母线3根，阀组支架3个，框架9件，扁钢78米，设备支架40件及出厂支料1套，价值约2650000元，首矿大昌公司向梦网荣信公司支付货款1325000元。2018年7月23日，首矿大昌公司向梦网荣信公司发函要求电容设备在2018年10月1日前全部送到首矿大昌公司施工现场。2018年7月24日，梦网荣信公司回函，电容器可在2018年10月1日到达现场，后梦网荣信公司未能按时交付设备。2018年9月10日，梦网荣信公司向首矿大昌公司发函催要下欠货款1868600元，要求2018年9月20日前付款，否则将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也不再向首矿大昌公司出售与该设备相关的备品备件。2019年7月17日，梦网荣信公司起诉至该院要求首矿大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下欠货款并返还履约保证金。2019年8月3日，首矿大昌公司向梦网荣信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梦网荣信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梦网荣信公司称因首矿大昌公司设计变更导致其拒收货物，进而导致梦网荣信公司无法履行交付义务，并举出首矿大昌公司内部三份请求文件复印件，2018年8月27日梦网荣信公司给首矿大昌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复印件及原告子公司辽宁荣信兴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王晓敏与被告首矿大昌公司员工朱军微信记录予以证明，首矿大昌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1、首矿大昌公司解除合同是否有效。2、梦网荣信公司是否应支付首矿大昌公司占有货款期间利息损失。梦网荣信公司称设备无法交付系因首矿大昌公司设计变更导致，首矿大昌公司违约在先，且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2013年11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梦网荣信公司（原名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首矿大昌公司签订的35KV静止型动态无功补偿（SVC）成套装置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梦网荣信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交付日交付电容设备且至今仍未交付，并在履行期间内向首矿大昌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下余货款及退还保证金，否则不履行合同义务，梦网荣信公司行与双方合同中关于全部设备送至现场并安装试运行后付款及退还保证金的约定不符，故首矿大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梦网荣信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梦网荣信公司称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首矿大昌公司设计变更，但梦网荣信公司向该院所举示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不能证明首矿大昌公司向梦网公司提出过设计变更要求，因此，梦网荣信公司关于合同未能履行责任在首矿大昌公司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因首矿大昌公司解除通知发出后，双方对是否解除合同存有异议，从审理查明看，双方均有责任和损失，故合同解除后损失各自承担，首矿大昌公司要求梦网公司支付货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已履行部分互相返还对方。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35KV静止型动态无功补偿（SVC）成套装置设备采购合同；二、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3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返还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2600元及交付的设备（返还设备名称及数量以双方签字认可的产品包装总箱清单列明的设备为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诉部分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反诉部分其他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617元，由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设备采购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二、首矿大昌公司是否有权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并要求梦网荣信公司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设备制造工期后，买方指定的日期，具体以买方通知为准，双方往来函对2018年10月1日交付电容器予以确认，但至诉讼时该货物仍未实际送达，双方对未交付原因各执一词。民事诉讼活动中，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梦网荣信公司称系首矿大昌公司单方变更设计所致，但其所提供的内部请示函及王晓敏与朱军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首矿大昌公司存在设计变更的行为，亦无法证实与其未按时供货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梦网荣信公司2018年9月10日所发催款函内容，可以认定未按期供货原因在于双方对应否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产生分歧所致，而梦网荣信公司的催款又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明显相悖，故其无正当理由未按时交付电容器，属于违约行为。因电容器未交付将影响合同所涉设备的整体安装使用，足以导致首矿大昌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合同也明确约定“逾期交货20天以上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首矿大昌公司以梦网荣信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应自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梦网荣信公司时解除。梦网荣信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其据此提出首矿大昌公司接收剩余货物并支付1805000元采购合同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既已解除，梦网荣信公司理应将已收取的1325000元货款全额返还，首矿大昌公司此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合同约定“如卖方原因中止合同，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赔偿买方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赔偿”，再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过错程度及损失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该62600元履约保证金可直接抵付首矿大昌公司损失，故对首矿大昌公司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令首矿大昌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设备返还问题，案涉合同解除后，首矿大昌公司无权再行占有已接收的设备，在设备具备返还条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一次性化解纠纷，主动对设备返还问题一并处理，此举亦可减少当事人讼累，并无不妥。综上，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35KV静止型动态无功补偿（SVC）成套装置设备采购合同；二、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3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返还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2600元及交付的设备（返还设备名称及数量以双方签字认可的产品包装总箱清单列明的设备为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诉部分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反诉部分其他请求；三、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自上述款项付清之日返还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返还设备名称及数量以双方签字认可的产品包装总箱清单列明的设备为准）；四、驳回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诉部分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反诉部分其他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617元，由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5元，由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丁志欢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芦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