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张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张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张某5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放，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张某5次子。诉讼代理人杨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丕林，男，1941年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投案，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文昊，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4日以鞍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1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以被告人张某11的行为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10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彬、王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4，诉讼代理人杨文，被告人张某11及其辩护人赵文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11因琐事对张某5产生怨恨，2020年4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11携带一把水果刀到海城市牌楼镇安保小区36号楼欲寻找张某5泄愤，恰逢张某5回家，二人在楼道内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张某11持水果刀将张某5的面部及左肩部刺伤，被他人拉开后，张某11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断昉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生心肌缺血而死亡，其左面颊及左肩胛部锐器损伤可以作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及被告人张某11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1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被告人张某11赔偿丧葬费37632元、抢救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3268元、死亡赔偿金159100元，总计人民币30万元。诉讼代理人杨文认为，被告人张某1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认罪态度差，不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重处罚，并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1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其辩护人赵文昊认为，本案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介入了被害人心脏病突发的情况，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因拖欠被告人的工钱，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张某11已近80岁高龄，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1于2020年4月10日16时许，以张某5（被害人，男，77岁）曾欠其工钱为由，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海城市牌楼镇安保小区36号4单元张某5住处，在单元门楼梯口处遇见张某5，二人在楼道内发生争吵并厮打至单元门楼梯口处，张某11持水果刀将张某5的面部及左肩部刺伤，被他人拉开后，张某11逃离现场。张某5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断昉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生心肌缺血而死亡，其左面颊及左肩胛部锐器损伤可以作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当日17时，张某11在其亲属陪同下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我住在牌楼镇安保小区，是张某5的邻居，2020年4月10日16时左右，我走到张某5家楼门口看见张断昉坐在椅子上，张某11站着，张某11对张某5说：你欠我钱。张某5说：我欠你什么钱。两人说着就推搡起来了，他们两个在楼门口的缓步台上抱了一阵，我看见张某5脸上有血受伤了，之后两人抱在一起滚下了缓步台，张某5就倒在地上摸着脸上的伤口，张某11起来就走了。在他俩推搡时我没看见刀，我最后在台阶上看见了一个绿色刀把，交给公安机关了。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16时许，我下楼取快递，到楼门口时看见张某5浑身是血半躺在4单元楼门口那，他躺在那手一直划拉，也说不出来话，我赶紧走过去拽他胳膊想把他抬起来，当时我身边还有个邻居叫吴某的也看见了，他帮着打的120，还有一个叫曲阳的邻居也在旁边，他正好开车，我和邻居明某1一起抬张某5到曲阳车的后座，曲阳媳妇就把车开走了，当时车上有张某5妻子、明某1。我看见张某5左侧腮帮子那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刀口。3、证人张某7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16时左右，我在安保小区36号楼4单元1层西户我爷爷张某5家，我爷爷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不知道，当时有人到我家敲门，说我爷爷在门口让人扎了，我跑出去看见我爷爷用手捂着左脸，他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我跑回屋喊我奶奶张某1，我奶奶让我去二楼喊我姑姑张某2，我姑和我下楼，我姑打的报警电话，我们和邻居一起将我爷爷送到医院，我爷爷当时还能说话，说什么听不清。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下午，我在家做饭，快16点的时候，我侄子到我家喊我，说他爷爷在楼下被人扎了，我就跑下楼，在我家单元门楼口外台阶上，我看见我父亲平躺在台阶上，脸上和身上全是血，脸上有个大口子，嘴里喊疼的声音，我要打120，周围邻居说已经打完电话了，之后我给牌楼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因为医院的车没有到，是邻居曲某和他媳妇开车拉着我、我母亲还有明某2把我父亲送到牌楼医院，到医院后，警察来找我，我交给警察一个黄绿色刀把，这个刀把当时在楼口外台阶上的平台上。在医院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就确诊我父亲死亡。我父亲和张某11没什么矛盾，平时我们两家也不走动。5、证人张某8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下午，我在牌楼小学附近一个广场带孙子学自行车，16时40分左右，有一名警察给打电话，说我父亲张某11伤人了，问我知不知道我父亲在哪，我说不知道，接着我给我对象杨某1打电话，告诉这个事，让他赶紧回家来找我爸，我又给我妹妹张某10打电话，让她赶紧下楼，跟她说父亲杀人了，我还给我儿子杨某2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找他姥爷，之后我就直接奔我父亲家去了，警察也在，告诉我们家人都出去找一找，我们就都出门找我父亲去了，没过一阵，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找着他姥爷了，他带着他姥爷去派出所自首，我们家人知道后就都奔牌楼派出所来了，在那门前见我父亲一面。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杀张某5，也不清楚他二人有什么矛盾。6、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张某11是我岳父，2020年4月10日16点多钟，我接我媳妇张某8电话说我老岳父和某打起来，让我回来，我回到我岳父家时，我儿子杨某2也到了，我就让杨某2开车去找他姥爷张某11，我和警察到山上去找张某11，过了二十分钟，我儿子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人找到了，我就告诉我儿子把人拉家里来，我告诉和我在一起的警察，说张某11找到了，正往这来，过了一会，我儿子就开车拉着张某11到了，被警察带走了。我看见他脸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身上穿的黑裤子、黑棉袄。7、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下午4点50分左右，我在上班的时候，接到我母亲张某8电话，和我说我姥爷和别人打仗了，让我赶紧回家，我开车到我姥爷家，当时已经有警察到了，我姥爷没在家，我就一个人开车出来到马路上找我姥爷，到镇政府门口时，我看见我姥爷张某11在镇政府门前路南向西行走，我停车下车将我姥爷扶上车了，之后我给我爸杨某1发微信说找到我姥爷了，在我车里，我爸让我把我姥爷拉我姥爷家里，我开车到我姥爷家门口，在场的警察上我车把我姥爷带到公安机关。在车上时，我问我姥爷为什么和某打起来，他说别人欠他钱，他给别人脸上划拉一下，我说把他拉到牌楼派出所自首，因为我爸在微信上说家里也有警察，我就把他拉回家了。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16时7分，我打的120电话，37分又打了一次120，当时张某5在他家的楼梯口坐着，脸上有个大口子，身上全是血，我帮他打的120，救护车在16时40分左右来的，在此之前，张某5坐曲某的车去的医院。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张某11是我老伴，他牙口不好，就剩三、四颗牙了，吃苹果就得削成小薄片，他平时将水果刀放在兜里，他的水果刀是黄色胶皮刀把，单刃带尖的刀，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刀把和刀片是张某11的。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辽宁省海城市口。中心现场可见一个八层台阶的楼梯，楼两侧可见白钢扶手，第八层台阶上可见单元门，单元门东侧和西侧均可见一把凳子。距第一层台阶北侧约91厘米地面可见血迹一(已提取)，距第一层台阶北侧约50厘米地面可见血迹二(已提取)，距第一层台阶北侧约51厘米地面可见血迹三(已提取)，第二层台阶上可见一个带有血迹的白色毛巾(已提取)，第二层台阶上距楼梯西侧扶手约80厘米地面可见血迹四(已提取)，楼梯西侧扶手上可见血迹五(已提取)。第五层台阶上距楼梯西侧扶手约60厘米可见一个拉锁(已提取)，第六层台阶上距楼梯东侧扶手约50厘米可见血迹六(已提取)，第八层台阶上距楼梯西侧扶手约60厘米可见血迹七(已提取)，第八层台阶上距单元门约64厘米可见血迹八(已提取)，第八层台阶上单元门扇正下面可见色金属刀片一(已提取)，第八层台阶上西侧椅子下面可见一个塑料制品(已提取)，第八层台阶上西侧椅子下面可见血迹九(已提取)，第八层台阶上西侧椅子上面可见白色金属刀片二(已提取)，第八层阶上可见一只白色线手套(已提取)。其他地方未见异常。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某11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11、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现场提取的金属刀片一、金属刀片二和刑警大队送检的刀把对比，三者断端材质、厚度、宽度和断端相吻合，断端均呈不规则形状，三者断端完好对接；当庭经公诉人出示尖刀对接照片，被告人张某11供认系其作案工具。12、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接受张某2提交的刀把一个；扣押被告人张某11棉外套、棉马夹及长裤各一件、运动鞋一双；提取张某11右手虎口、左眼、额头血迹各一处。13、鉴定书证明：据海城市公安局技术大队提供的“海城市牌楼医院门诊病志”、“尸检记录”，通过观察委托单位送检的尸检照片、尸检记录及对送检标本进行病理学检查、毒、药物分析，主要所见和诊断如下:左面颊及左肩胛部锐器损伤，创口深达皮下及肌肉；心脏重量增加，体积增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肺淤血、水肿;多器官淤血、小动脉硬化;局灶性支气管肺炎；心血、尿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乙醇及其他常见毒物。通过观察委托单位提供的尸检照片、解剖记录发现，本例左面颊及左肩胛部各可见一处锐器损伤，其创口深达皮下及肌肉，但均未检见上述部位的动脉损伤，且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査也未发现体内各器官存在失血性改变的病理形态学所见。因此本例左面颊左肩胛部锐器损伤的程度尚不足以说明本例死因。此外，病理组织学检査还发现，本例患有局灶性支气管肺炎，就其病变程度也不能说明本例死因。经对送检器官标本进行宏观及病理组织学检査，并结合尸检照片及解剖记录，发现本例心脏重量增加，体积增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冠状动脉前降支中上段、对角支及右冠状动脉起始段管腔Ⅳ级狭窄;上述血管内膜显著增厚，内膜下可见较多脂质，管腔高度狭窄。局部心肌纤维排列紊乱;左心室及室中隔灶状心肌纤维变性;左、右心室心内膜侧心肌纤维散在心肌纤维波浪变伴嗜伊红染色增强，局部心肌纤维横纹不清，局部心肌呈颗粒状等，表现为冠状动脉硬化及急性心肌缺血的病理形态学所见。此外，病理组织学检查还发现肺淤血、水肿及多器官淤血等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所见。经检验，在送检的心血尿液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乙醇及其他常见毒物。因此，综合尸体检验宏观及微观病理学及毒物分析检验结果并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相关案情资料，分析认为本例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的心源性猝死常伴有许多诱发因素，如情绪激动、外伤、过度劳累等。本例左面频及左肩胛部锐器损伤可以作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为，本例张某5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肌缺血而死亡。本例左面颊及左肩胛部锐器损伤可以作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14、鉴定书证明：所送的被害人张某5心血、尿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乙醇。所送的心血、尿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合成药毒物(苯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仓、阿普唑仓、氯丙嗪、氯氮平、卡马西平)；未检出杀虫剂(敌敌畏、乐某、氧乐某、克百威);未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未检出杀鼠剂(毒鼠强)。15、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为“距第一层台阶北侧约91厘米处地面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距第一层台阶北侧约50厘米处地面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距第一层台阶北侧约51厘米处地面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白色毛巾”的毛巾上斑迹、标记为“第二层台阶上距楼梯西侧扶手约80厘米处地面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楼梯西侧扶手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挂锁”的挂锁上斑迹、标记为“第六层台阶上距楼梯东侧扶手约50厘米处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第八层合阶上距楼梯西侧扶手约60厘米处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第八层台阶上距单元门约64厘米处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白色金属刀片一”的刀片表面斑迹、标记为“第八层台阶上西侧椅子下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白色金属刀片二”的刀片表面斑迹、标记为“白色线手套”的线手套外表面斑迹、标记为“白色线手套”的线手套内表面粘取物、标记为“深绿色棉外套”的棉外套左衣袖斑迹、标记为“黑色运动鞋”的运动鞋右鞋鞋边斑迹、标记为“张某11右手虎口处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张某11左眼处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张某11额头处暗红斑迹”的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刀把”的刀把前端斑迹、标记为“刀把”的刀把顶端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张某5样本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1×1033。送检的标记为“深绿色棉外套”的棉外套右衣襟斑迹、标记为“深蓝色棉马甲”的棉马甲内侧衣襟斑迹、标记为“黑色长裤”的长裤右大腿前侧斑迹、标记为“刀把”的刀把中部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张某11样本在D89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9×1031。送检的标记为“黑色运动鞋”的运动鞋左鞋鞋边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5、张某11的DNA分型。16、被告人张某11供述证明：2020年4月10日下午，我睡觉醒后，嗓子干老有火，我就喝口水，然后嗓子就起来了，我越想越来气，我就寻思我有病吃药都是儿女给钱，张某5欠我钱凭什么不给我，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张某5当包工头，我给张某5打工，我给他干活他不给我工钱，能有十来多个工，多少钱我说不上，反正我一分钱都没拿到，我一直想张某5家有大拍子（大货车），还当过包工头，政府还给他开钱，他有钱，凭啥不给我钱。我越想越生气，就去找张某5要钱，我也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但是我经常去老王家，我知道他在老王家前楼住，我就去那打听，刚到那看见一个人，我一看就是张某5，他往楼里走，我就在后面跟着他，他进了楼的单元门，我跟进去了，然后他看见我想跟着进屋，就不让，就推我，我跟他说还我钱，他还挺横，说：“我不认得你。”就一门往外推我，还怼我，这时候就到外面台阶那地方了，我就拿出刀想“蟹理蟹理”（吓唬）他，我就划他左脸一下，还往他身上扎了一下，刀就折了，他也打我，我俩就轱辘一起去了，就从楼梯上掉下去了，我把他压在身下，旁边就有两个老太太拉架，拽着我，我起来看他脸上出血我就害怕了，就跑了。我跑到牌楼镇变电所附近的一个山上待一会，我觉得我得投案，我就去派出所了，我坐在派出所大门边，我外孙子看见我了，就和我说：到派出所去和到家里不是一样吗，派出所的人在家里呢，我就上车，到家门口看见警察在那等着，就给我带派出所来了。我扎张某5的刀不是我特意拿去的，我牙口不好，我一直在兜里用来削苹果的，是普通的水果刀，黄绿色塑料把、单面刃，扎张某5时折了。1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张某5投案经过。18、户籍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张某11及被害人张某5的自然情况。另查，被害人张某5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支付了丧葬费用，依法可获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丧葬费票据、户籍证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等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1因琐事持械刺扎被害人身体后，诱发其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杨文所提被告人张某1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代理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所提张某11认罪态度差，不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经审，张某11案后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点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赵文昊所提本案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介入了被害人心脏病突发的情况，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因拖欠被告人的工钱，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告人张某11持械刺扎被害人，诱发被害人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其危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构成故意伤害罪，除被告人张某11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二人有债务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所提张某11已近80岁高龄，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被告人张某11赔偿丧葬费3763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判令被告人张某11予以赔偿。所提要求赔偿抢救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3268元、死亡赔偿金159100元的诉讼请求，或未提供相关票据，或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起至2030年4月9日止。）二、被告人张某1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元。三、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折断为三截）、棉外套、棉马夹及长裤各一件、运动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文娜审  判  员  侯新刚审  判  员  王 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迪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