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7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跃鹏，自报姓名方清镇，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龙景弘，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路路，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梁珍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蓝彩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毫华，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茂名市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华平，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茹体同，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5月8日、同年7月1日及2020年1月15日分别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慧嫦，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远见，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燕安、梁桂芝，均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番，男，1973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月30日、同年7月1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俊斌，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8日提交新检民公[2019]440705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以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的行为危及公共卫生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雅琴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文小燕、熊艳华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汤跃鹏及其辩护人龙景弘，被告人张路路及其辩护人梁珍屏、蓝彩虹，被告人陈毫华及其辩护人曾华平，被告人杨远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桂芝，被告人茹体同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慧嫦，被告人王番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俊斌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张路路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在江门市新会区一厂房、广东省中山市简易厂房处，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被告人茹体同、王番、杨远见等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使用具有过滤功能的抽油管、油泵对废机油进行装卸、过滤等处置后，向他人转售牟利。其中，被告人张路路以每吨人民币2700元至2990元不等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汤跃鹏，共计1548.12吨，得款人民币4430433元。期间，被告人张路路明知其雇佣人员将油罐中的废料倾倒于上述会城都会回收点大仓库门口附近后，使用泥土对废料进行填埋。2019年3月12日，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述坦洲镇回收点进行检查，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渗漏到地面，并现场缴获废油储蓄罐、废机油桶、移动式电泵等物品一批，共转移废矿物油0.85吨。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会城都会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渗漏到地面，并现场缴获大油罐、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加热仪器等物品一批，共转运废矿物油21.43吨、污泥55.05吨。经鉴别，该回收点大仓库门口约20米处开挖土坑采集的固体废物渗滤液属于危险废物。经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该回收点的非法倾倒填埋固体废物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844418元。2.被告人陈毫华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明知被告人张路路在上述会城都会回收点采取上述手段非法处置废机油，仍接受其雇佣，负责废机油装卸、过滤、称重等工作。被告人陈毫华、张路路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以每吨约人民币2985元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汤跃鹏等人，共计98.03吨，得款人民币244590元。2019年3月23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该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残留废机油的水泥池一个、埋于地下的油罐2个，油罐口旁边附近有滴落的黑色废机油。经鉴别，在该回收点采集的不明废液及其周边固体废物（受污染土壤）样品4个均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3.被告人汤跃鹏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人民币2700元至2990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经营的上述回收点大量回收废机油，共计1580.97吨，后使用不符合危险废物运输要求的油罐车将上述废机油运输到安徽省六安市销售给润滑油有限公司。被告人汤跃鹏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一厂房内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回收废机油共计333.75吨，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向他人转售牟利。2019年3月9日，该回收点因储油罐破损导致大量废机油泄漏至场内一鱼塘处。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该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油罐3个、废机油桶、抽油泵、带过滤孔的PVC胶管、水份测试器等物品一批，地面有滴落的黑色废机油。经鉴别，在该回收点采集的疑似油类不明固废样品5个均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废物类型为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4.被告人杨远见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废机油转售给张，共计约10吨，得款人民币约30000元。期间，被告人杨远见将部分废机油存放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天禄上西二龙围一仓库内，并将3个残留有废机油的铁油桶放置在仓库门口，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仓库进行查处，发现仓库内有废机油污染墙面，门外东南方3米处有3个铁油桶被沙子掩埋，并现场缴获铁油桶、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等物品一批。5.被告人茹体同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江门市蓬江区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约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张，共计约20吨，得款人民币约52000元。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污染地面，并现场缴获大油罐、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收油车辆等物品一批，共转运废矿物油19.2吨。6.被告人王番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江门市蓬江区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人民币2100元至2250元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张，共计约5.4吨，得款人民币11340多元。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污染地面，并现场缴获储油罐、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收油车辆等物品一批，共转运废矿物油3.69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汤跃鹏、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高某、崔某、茹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对被告人汤跃鹏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路路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毫华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茹体同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远见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汤跃鹏判处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路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毫华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茹体同判处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远见判处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番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等环境侵权民事责任。被告人汤跃鹏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龙景弘辩护称，对公诉机关对汤跃鹏犯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过重，汤跃鹏存在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一、汤跃鹏部分的《环境事故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的结论只是显示汤跃鹏经营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和堆桶区中的油桶里5个样本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没有显示其对该车场周边的土地、水塘的水体造成污染。二、与张路路相比较，汤跃鹏没有倾倒、填埋过废机油。且汤跃鹏的主业是做油类运输的，一般而言，包括从张路路处将废机油运输到润滑油有限公司是不需要经过佛山市三水区的车场的，该部分废机油数量虽大，但是无须经过处置的。仅仅是从张路路处装车直接运往润滑油有限公司，仅存在空间的变换，而且润滑油有限公司是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汤跃鹏的这些情节都比张路路的社会危害性轻。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采用列举的形式做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二）点的规定是“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这里的“处置”行为是与“排放”、“倾倒”的行为并列的，应该是与主动“排放”、“倾倒”污染物危害程度相对等的方式。被告人汤跃鹏对废机油并没有实施排放、倾倒到环境中的行为，并没有对废机油采取具体的处置行为。装卸、运输未改变废机油的物理、化学、生物特性，不具有刑法意义上“处置”的行为特性。另外，即使汤跃鹏有对自己向张路路、陈毫华以外的他人收购的废机油采取测试水份的行为，也比排放、倾倒、填埋等情节要轻得多，所以被告人汤跃鹏显然不具有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前十二种情形。第十三种“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貌似兜底条款，但是刑法的基本原则是“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更何况被告人汤跃鹏并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罪中所明确的排放、倾倒和处置行为。因此，被告人汤跃鹏无证处理危险废物的行为不存在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汤跃鹏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主动缴纳罚金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汤跃鹏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此前亦未有因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行为遭受行政、刑事处罚。我国刑法虽未对初犯有从轻处罚的规定，但汤跃鹏是第一次犯罪，且有悔罪表现，并愿意痛改前非，没有再犯的危险，且对社会的危害性较低，故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汤跃鹏有诸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并且被告人对环境未造成实质性污染，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汤跃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路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梁珍屏辩护称，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无异议。二、在事实方面有如下意见，希合议庭予以考虑：1.从案件材料可以看出，本案的被告人从事经营非法废机油回收点的行为只有半年多（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时间很短，扣除成本后所得收益不多。2.有关违法所得与货值金额的界定问题。首先，“违法所得”是否包括成本，法律规范尚没有明确统一的规定。第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不扣除成本，被告人收购废机油的涉案金额就明显虚大，而其实际的收益又很少，这样就显然失衡，不公平。另一方面，被告人投入的成本本身是合法财产，不是违法财产或违法所得，因此，计算“违法收入”时，应扣除有关的成本。3.被告人及其家属在案发后，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对废机油回收点的危险废物进行清理、处置；承担了全部的清理费用，总额达人民币75万多元，也交纳有关的行政罚款。三、被告人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在被追诉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的，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被告人在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2.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接受罚金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一向社会表现良好，遵纪守法。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初犯和偶犯，系其没有法律常识和对自己要求不严所犯下的错误，对社会而言，被告人不具有主观上的恶性，被告人张路路对其行为的危害性已经充分认识，并且悔罪、认罪。因此，希望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教育与惩罚出发，给予被告人张路路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蓝彩虹辩护称，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路路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二、酌情从轻、减轻情节。（一）从公诉机关指控的张路路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从事本案犯罪活动，可见张路路从事该犯罪活动时间跨度不长。（二）被告人张路路的父亲张某协助张路路清运了会城都会村一厂房的55.05吨污泥，消除了污染环境的现实危险。（三）被告人张路路是初犯、偶犯，本案发生前是遵纪守法的公民，辩护人认为其人身危险性小。（四）被告人张路路归案后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已经认识到整个犯罪行为的危害性。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良好。三、关于量刑适用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三、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5.对于坦白情节，综合考虑如实供述罪行的阶段、程度、罪行轻重以及悔罪程度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1）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2）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一30%，（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一50%）；6.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根据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依法认定自首、坦白的除外。本案中张路路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的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应可以折中减少基准刑的30%。四、结合法律的规定以及家庭因素对张路路量刑的建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16、对于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张路路父母年迈，其是家中的经济支柱，张路路被关押至今已一年半，家中失去了经济支柱，家中依靠借钱度日。其两个孩子年幼，还在上小学。望法院站在人文关怀角度出发，考虑被告人张路路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年老的父母亲需要照顾，结合张路路的认罪态度，给予张路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综上，辩护人认为，张路路当庭自愿认罪。恳请法院从人文关怀角度出发综合考虑，建议对被告人张路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于张路路被扣押的物品与本案犯罪活动无关，请法院依法发还给张路路。被告人陈毫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曾华平辩护称，一、被告人陈毫华符合从轻、从宽处理的情形。1.被告人陈毫华的犯罪情节轻微，危害后果较小，其回收处置废机油的行为并没有对环境造成严重的实际的危害。依据15卷宗94页侦查人员对岳邦峰的询问笔录显示，被告人陈毫华在广州市白云区回收处置废机油的场地经专业机构人员现场查看，无需专业资质机构进行处置，同意由场地出租人自行处置，由此可知被告人陈毫华处置废机油的行为并未造成周边环境实际的危害，土壤并未造成实际污染。2.被告人陈毫华主观恶性小，场地内处置废机油的设备都是他人处置废机油留下的。依据正二卷5卷宗第99页证人岳邦峰的陈述可得知，广州市白云区涉案场地在被告人陈毫华租用之前已经用于处置废机油，且遗留有处置废机油的设备。其承租曾用于处置废机油的场地继续进行废机油处置，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应当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毫华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毫华此前从未受过刑事处罚，此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陈毫华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定，“特别是对其中社会危害不大的初犯、偶犯、过失犯、未成年犯，一般应当体现从宽”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陈毫华从宽处理。二、被告人陈毫华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政府或他人产生修复环境的损失，应当免除缴纳罚金。1.依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陈毫华收购处置废机油的行为没有造成环境的实质损害，政府部门或场地产权人等并未因被告人陈毫华的收购处置废机油的场地而产生修复环境的经济损失，不存在经济损失赔偿事实和赔偿对象。2.依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陈毫华处置的废机油为98吨，所得差价收入不足万元，鉴于其已经受到法律制裁，迄今已经被剥夺了超过1年半的人身自由，其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恳请法院能免除其罚金，以使被告人陈毫华在恢复人身自由后能更快速融入社会，开始新的人生。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毫华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坦白承认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陈毫华在量刑方面能从轻处罚，并免除其罚金。以体现罪刑法定、罪责统一的法律精神。被告人茹体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指定辩护人吴慧嫦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茹体同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茹体同有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情节。1.被告人茹体同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茹体同在案发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属于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恳请法院能考虑这一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2.被告人茹体同是初犯，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被告人茹体同是党员，思想正派，本身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人，收破烂就是为了赚点治病钱，因法律水平较低，不懂回收废机油犯法，其主观恶性低，是初犯，涉嫌处置废机油的数量不大，犯罪时间不长，其行为也没有造成周边地区重大环境污染事故，也没有产生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3.被告人茹体同自身患有重大疾病，有心脏病、脑溢血、高度糖尿病、高血压等严重疾病，家庭条件差，经济拮据，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茹体同的大女儿刚去世花费了大笔丧葬费，自身也需要治病钱，家里的积蓄并不多，是家中的主要收入来源。被告人茹体同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庭从宽处理。综上，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茹体同确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希望法庭秉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更有利于被告人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被告人杨远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指定辩护人李燕安、梁桂芝辩护称，对指控被告人杨远见犯污染环境罪的定性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在本案中具备以下从轻情节，辩护人恳望法庭能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远见在归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悔罪和认罪态度较好，庭前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远见愿意缴纳罚金，请法庭量刑时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远见是初中文化，其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的认识和自己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的文化程度和对法律知识的认识程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杨远见具有以上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法庭对其给予从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王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指定辩护人赵俊斌辩护称，指控被告人王番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番在审理本案时主动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番归案后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王番案发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感到非常的悔疚。被告人王番也尽能力交纳相应的罚金。由于被告人王番家庭情况困难，全家仅靠其一人提供生活来源并且还要照顾身患重病的弟弟，辩护人恳请法院可以轻判被告人王番有期徒刑一年并且适用缓刑，罚金适当予以减免，给被告人王番一个机会，以实际行动，改过自新。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汤跃鹏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明知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人民币2700元至299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大量收购废机油，共计1580.97吨，后将上述废机油转售给润滑油有限公司牟利，违法所得人民币474291元。被告人汤跃鹏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一厂房内，向他人回收废机油共计333.75吨，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向他人转售牟利，违法所得人民币100125元。2019年3月9日，该回收点因储油罐破损导致大量废机油泄漏至场内一鱼塘处。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该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油罐3个、废机油桶、抽油泵、带过滤孔的PVC胶管、水份测试器等物品一批，地面有滴落的黑色废机油。经鉴别，在该回收点采集的疑似油类不明固废样品5个均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废物类型为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案发后，被告人汤跃鹏在其亲属的协助下委托有资质的企业清理了上述危险废物。计被告人汤跃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914.72吨（1580.97吨+333.75吨），违法所得人民币574416元（474291元+100125元）。2.被告人张路路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一厂房以及与证人张某在中山市简易厂房处，非法设置无环保设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被告人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等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使用具有过滤功能的抽油管、油泵对废机油进行装卸、过滤等处置后，向他人转售牟利。其中，被告人张路路以每吨人民币2700元至2990元不等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汤跃鹏，共计1548.12吨，得款人民币4430433元。期间，被告人张路路明知其雇佣人员将油罐中的废料倾倒于上述会城都会回收点大仓库门口附近后，使用泥土对废料进行填埋。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会城都会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渗漏到地面，并现场缴获大油罐、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加热仪器等物品一批，共转运废矿物油21.43吨、污泥55.05吨。经鉴别，该回收点大仓库门口约20米处开挖土坑采集的固体废物渗滤液属于危险废物。经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该回收点的非法倾倒填埋固体废物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人民币844418元。案发后，该回收点的废机油、废机油桶、含油废泥已由有资质的企业进行处置，被告人张路路在其家属的协助下承担了清理现场废物的费用，以及支付了环境污染损害评估费用。2019年3月12日，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述回收点进行检查，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渗漏到地面，并现场缴获废油储蓄罐、废机油桶、移动式电泵等物品一批，共转移废矿物油0.85吨。2019年6月5日，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对证人张某作出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处罚，证人张某已缴纳罚款。案发后，证人张某i已清理现场的危险废物，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计被告人张路路违法处置危险废物1570.4吨，实际违法所得人民币4337093元（4430433元-52000元-30000元-11340元）。3.被告人陈毫华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明知被告人张路路在上述会城都会回收点采取上述手段非法处置废机油，仍接受雇佣，从事废机油装卸、过滤、称重等工作。后被告人陈毫华、张路路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以每吨约人民币2985元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汤跃鹏等人，共计98.03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44590元。2019年3月23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该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残留废机油的水泥池一个、埋于地下的油罐2个，油罐口旁边附近有滴落的黑色废机油。经鉴别，在该回收点采集的不明废液及其周边固体废物（受污染土壤）样品均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案发后，该回收点的危险废物已由权属人清理，并承担费用。4.被告人茹体同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江门市蓬江区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进行非法处置后，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张路路，共计20吨，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0元。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污染地面，并现场缴获大油罐、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收油车辆等物品一批，共转运废矿物油19.2吨。案发后，上述地点的危险废物已清理完毕，被告人茹体同承担了相应的费用。目前已无需要继续清理的危险废物。计被告人茹体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9.2吨，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0元。5.被告人杨远见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进行非法处置后，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张路路，共计10吨，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期间，被告人杨远见将部分废机油存放在江门市新会区一仓库内，并将3个残留有废机油的铁油桶放置在仓库门口，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仓库进行查处，发现仓库内有废机油污染墙面，门外东南方3米处有3个铁油桶被沙子掩埋，并现场缴获铁油桶、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等物品一批。案发后，上述地点的废机油、废机油桶已由有资质的企业进行处置，被告人杨远见承担了相应的费用。目前已无需要继续清理的危险废物。6.被告人王番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江门市蓬江区非法设置无环保措施的废机油回收点，向他人大量回收废机油，并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对回收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后，明知被告人张路路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人民币2100元至2250元不等的价格将废机油转售给被告人张路路，共计5.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1340元。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部门对上述回收点进行查处，发现现场有废机油污染地面，并现场缴获储油罐、抽油泵、带过滤孔的抽油管、收油车辆等物品一批，共转运废矿物油3.69吨。案发后，上述地点的危险废物已清理完毕，被告人王番承担了相应的费用。目前已无需要继续清理的危险废物。计被告人王番非法处置危险废物9.09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1340元。另查明，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在检察日报公告了本案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庭审中，被告人张路路提出以其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用于预缴罚金及退缴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环境保护行政部门作出的检查（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环境检查工作记录表、查封（扣押）现场笔录、环境违法行为立案登记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应急情况说明，称量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理合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过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电子数据复制（印）件制作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详情，微信交易记录统计表，被告人张路路与敬春秋、曾丽芳银行流水及磅单统计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租赁合同，清理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临时停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江门市******站原始记录表移交登记，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用地情况说明，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新会分局复函，缴纳罚款凭证，关于检察建议书办理情况的报告，户口簿，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人高某、钟某、崔某、茹某、陈某、马某、高某1、韩某、高某2、高某1、黎某、岳某、潘某、潘某1、潘某2、铁某、叶某、徐某、陈某1、施某、欧阳某、何某、何某1、李某、张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鉴定聘请书，检测报告，环境事故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非法倾倒填埋固体废物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图及照片，辨认现场视频，电子勘查工作记录及手机数据，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公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的事实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路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路路向被告人汤跃鹏转售的废机油共1548.12吨，得款4430433元。经审查，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均供认使用敬某、曾某的银行进行废机油款给付。经统计，被告人张路路收取被告人汤跃鹏的废机油款为4430433元，其中有磅单记录的废机油重量为697.76吨，其余按照“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最高销售单价推算的废机油数量为850.36吨，两部分共计1548.12吨。此外，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张路路回收废机油地点转运了废矿物油21.43吨及0.85吨。综上，被告人张路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为1570.4吨（697.76吨+850.36吨+21.43吨+0.85吨）。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人陈毫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毫华向被告人汤跃鹏等人转售的废机油共98.03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44590元。经审查，被告人陈毫华于2019年3月1日向张广德转售的废机油净重32.57吨，价款为97240元，折合单价为2985.57元/吨。其于2019年3月11日收取蒋某的废机油款97350元，按上述单价，推算出重量为32.61吨。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陈毫华向被告人汤跃鹏转售废机油32.85吨，同日收到以敬某名义转账的此前交易的废机油款50000元。为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毫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是98.03吨（32.57吨+32.61吨+32.85吨），违法所得244590元（97240元+97350元+50000元）。上述事实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过磅单，被告人陈毫华、汤跃鹏当庭的供述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人汤跃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跃鹏向润滑油有限公司转售废机油1580.97吨，回收废机油333.75吨，进行非法处置后向他人转售。经审查，1.被告人汤跃鹏供认其向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收购的废机油是转售给润滑油有限公司1580.97吨的废机油，该部分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人潘某1、潘某、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的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汤跃鹏回收废机油333.75吨后转售，有微信聊天记录中财务人员向其发送的“B账-小磅单收油流水-2月”“B账-小磅单收油流水-3月”，即2019年2月、3月的现场收油记录。其中2月扣除“大水油”后为186.86吨，3月扣除“大水油”后为146.89吨，共计333.75吨。该部分事实有上述表格、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视频、被告人汤跃鹏的供述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汤跃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为1914.72吨（1580.97吨+333.75吨）。四、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明知对方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对方提供或者委托收集、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应以共同犯罪论处。五、关于被告人张路路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被告人张路路向被告人汤跃鹏转售的废机油共1548.12吨，得款4430433元，鉴于被告人张路路向被告人茹体同、杨远见、王番收集废机油时，向被告人茹体同支付52000元，向被告人杨远见支付30000元，向被告人王番支付11340元，彼此之间属共同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的规定，被告人张路路的违法所得为其得款扣除支付给被告人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的价款，即4337093元（4430433元-52000-30000-11340元）。六、关于被告人汤跃鹏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经审查，1.证人潘某的证言反映其向被告人汤跃鹏收购的废机油均价为3200元/吨。2.被告人张路路向被告人汤跃鹏转售的废机油价格为2700元至2990元不等。3.侦查阶段，被告人汤跃鹏供认其转售给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差价为300元/吨。4.被告人汤跃鹏曾向润滑油有限公司发送过佛山市三水区回收点的相关视频，可证实该回收点收集的333.75吨废机油有转售给润滑油有限公司。鉴于在案证据中没有被告人汤跃鹏收款的证据，故采信上述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汤跃鹏转售废机油的差价为300元/吨。5.被告人汤跃鹏与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彼此间属于共同犯罪，其违法所得为其得款扣除支付给被告人张路路、陈毫华的价款。综上，被告人汤跃鹏的违法所得为574416元（1914.72吨×300元/吨）。七、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的行为污染环境，属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上述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别处于转售危险废物的上下家，在相应的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杨远见、茹体同、王番在案发后清理被污染地点，承担相应的费用，被告人杨远见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被告人王番积极预缴罚金，被告人张路路自愿以其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用于缴纳罚金及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虽然本案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数量多，但上述被告人将危险废物用于转售，并非用于非法排放和倾倒，涉案的危险废物与外环境接触少，案发后各地点的危害后果均被消除，故此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汤跃鹏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最多，如实供述最迟，故对其从宽的幅度要小于其他被告人，对辩护人龙景弘提出对被告人汤跃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毫华在案发后没有主动清理危险废物，亦无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故对其从宽的幅度要小于其他被告人。公诉机关上述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张路路、茹体同、杨远见、王番均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本院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跃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6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路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被告人张路路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中扣划）三、被告人陈毫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茹体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杨远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汤跃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七万四千四百一十六元，被告人张路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三十三万七千零九十三元，被告人陈毫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四千五百九十元，被告人茹体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二千元，被告人王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杨远见已预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违法所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退缴。被告人张路路的违法所得在其被冻结银行存款中扣划，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八、扣押被告人汤跃鹏的作案工具蓝色外壳苹果牌手机一台，被告人张路路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台、铁丝网一张、类似单车兜一个，被告人陈毫华的作案工具黑色VIVO牌手机一台、手套四十二只，被告人茹体同的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一台、电风扇网一个、抽油管二条、铁丝网一张，被告人杨远见的作案工具粤J*****号牌小型汽车、抽油管一条，被告人王番的作案工具粤G*****号牌小型汽车、抽油管一条、碗兜一个予以没收。扣押各被告人的过磅单、笔记本、纸片等属书证，应存案保存。其他物品与本案无关，应予发还。上述物品均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由扣押机关执行。九、被告人汤跃鹏、张路路、陈毫华、茹体同、杨远见、王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相关费用由上述被告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人民陪审员  梁琼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