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91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朗，男，1988年3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路**弘宗花园**。因本案于2019年7月1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开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朗及其辩护人何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11月4日与被告人李朗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朗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审理程序。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李朗加入1个名叫“阳光希望工程”的传销组织，同年被告人李朗将李某1、罗某1、罗余及桂林等人发展成为自己的下线，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宣传“投资69800元可以赚取1040万元”的理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拉人头、人传人的方式不断吸收新人加入并发展壮大，在长沙市雨花区××道××带大肆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内无任何实物产品，却要求参加者以缴纳金钱投资申购份额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采取“五级三晋制”的传销模式，要求不断发展下线并申购份额以获取晋升。被告人李朗在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共计15层、60余人，在该传销组织内已晋升至“老总”级别。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罗某1、汪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朗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经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具帮教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朗所拉入传销组织的下线均为被告人亲属。2、被告人李朗的违法所得应当以其得手的数额为准。3、被告人李朗并非有控制管理权，都是接受他人安排，听从他人指令，系从犯。4、被告人李朗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5、被告人李朗的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李朗系初犯，认罪认罚。7、被告人李朗家庭情况较差。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朗自2012年至2018年在长沙市加入1个名叫“阳光希望工程”的传销组织，期间将李某1、罗某1、李某2、陈文亮等多人发展成为自己的下线。该传销组织实行“纯资本运作”，宣传“投资69800元可以赚取1040万元”的理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拉人头、人传人的方式不断吸收新人加入并发展壮大，在长沙市雨花区××道××带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内无任何实物产品，要求参加者以缴纳金钱投资申购份额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相应份额获取相应层级，即采取“五级三阶晋升制”这一典型的传销模式，“五级”分别是：申购1—2份为实习业务员；申购3—9份为组长；申购10—64份为主任；申购65—599份为经理；申购600份以上为高级经理，即“老总”。被告人李朗在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共计15层、60余人，在该传销组织内已晋升至“老总”级别。2020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朗主动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4300元。2020年11月11日，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司法局已具函，同意对被告人李朗实施社区矫正。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说明，证明2018年2月3日1时许，因不满汪某1将传销组织人员带离窝点，被告人李朗纠集多人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将汪某1等人打伤。2019年7月12日21时许，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李朗到贵州省毕节市××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朗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自己参与传销犯罪的事实。2、传销组织体系职务的具体事项，任命书、市场总监晋升制度，高级经理的职务与职责，老总工资表，传销组织架构图，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基本构架以及被告人李朗的违法所得数额。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李朗辨认出发展自己进入传销组织的范霞；辨认出自己发展的下线陈文亮；辨认出传销组织成员罗耀。（2）传销组织成员汪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朗是传销组织上线；辨认出传销组织“老总”黄某1、刘勇、罗进菊；辨认出传销组织上线李某1、陈文亮、李某2、罗耀、范霞。（3）传销组织成员汪某2辨认出传销组织“老总”范霞、罗耀、被告人李朗；辨认出上线陈文亮。（4）传销组织成员曾某辨认出传销组织“老总”李某1、罗耀、李某2、被告人李朗。（5）传销组织成员张某1辨认出传销组织“老总”李某2、李某1、罗耀、被告人李朗。（6）传销组织成员王某1辨认出传销组织“老总”李某1、被告人李朗。4、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19］79号《鉴定书》，赔偿协议，汪某1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据，证明汪某1被被告人李朗等人打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8月4日，被告人李朗赔偿了汪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了汪某1的谅解。5、本院案款专用收据，证明2020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朗主动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4300元。6、证人汪某1、蒋某、罗某2、李某2、郭某、何某、黄某1、罗某1、李某1、汪某2、王某1、张某1、曾某、朱某、蒙某、冉某、黄某2、黄某3、潘某、黄某4、刘某1、席某、冯某、刘某2、张某2、刘某3、王某2、徐某、刘某2芹、叶某1、林某、叶某2、叶某3、李某3、余某、申某、苏某、陈某1、邱某、陈某2、张某3、郑某、严某、叶某4、刘某4、沙云伟等多名传销组织成员的证言及成员提供的涉案传销组织架构图，同案人黄某1、王妹吾的供述，本院所作（2018）湘0111刑初6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传销组织的构架及运营情况，被告人李朗在传销组织内属于“老总”级别。7、被告人李朗的供述,证明李朗是2012年被范霞带到长沙市参加“希望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一直做到2018年3、4月左右。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所只要投资69800就有1040万元的回报，组织分业务员、组长、经理、老总、老爸级别，自己先购买69800元成为业务员，再通过发展下线，下线购买产品，达到足够的份额晋级。业务员和新人都是3-4个人组成一个家庭租住，李朗后来晋升为“老总”，李朗发展了父亲李某1、母亲罗某1，父亲又发展了叔叔李某2，李某2又发展了陈文亮等人，李朗的线下应该有40人-50人左右。2018年2月，传销人员汪某1要带人离开传销组织，李朗和李某2、郭林、姚栋梁等人找到汪某1，不准其带人走，并发生了斗殴。8、本院所作（2018）湘0111刑初6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某1、王妹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9、被告人李朗的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朗的基本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朗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朗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朗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被告人李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朗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昊人民陪审员  杨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