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新海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莲城社区深南大道**南山软件园B22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834101N。法定代表人：刘恩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千红色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三路******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68844U。法定代表人：康玉民。上诉人深圳新海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千红色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红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千红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千红色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被上诉人千红色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千红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海公司向千红色公司支付土耳其视频、图片拍摄剪辑等工作所有费用10万元整；2、新海公司补偿千红色公司因催款、沟通等耽误的时间成本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千红色公司主张新海公司委托刘恩云与其商谈由千红色公司为新海公司拍摄土耳其宣传片事项，千红色公司派出其员工蔡创、周华与刘恩云实际前往土耳其拍摄了视频，千红色公司已实际制作了视频，并向刘恩云予以交付，新海公司应向千红色公司支付相关工作费用，千红色公司对此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相关报价单、土耳其拍摄视频及素材予以证明。其中，劳动合同为两份，均为复印件，分别显示系千红色公司与蔡创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及千红色公司与周华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两份合同均约定均合同期限为试用期1个月（1个月内完成客户“新海假期”视频内容工作），工作内容为影视宣传制作，工作地点为深圳、土耳其，试用期每月工资1万元，以银行卡转账确定蔡创、周华工资，合同另注明土耳其出差吃住行费用由客户承担，其他自购行为费用由蔡创、周华承担，合同后方附周华的身份证及护照复印件；有蔡创于2019年5月16日签名的员工发放工资财务登记表为原件，内容为蔡创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就职千红色公司处编导一职，工作内容全部为为新海公司的土耳其拍摄及前期脚本创作、出境土耳及拍摄、拍摄后制作剪辑的工作，在职1个月零2天，领取千红色公司工资11200元（含社保）；转账截图均为复印件，其中，李淑琴于2019年5月26日向周华微信转账17726.5元，另一微信转账截图显示相关人员于2019年5月16日向蔡创转账11200元，另部分转账截图显示购买索尼a6500电池手柄（260元）、智云WeebillLab微单相机手持云台稳定器（268.21元）等；增值税发票为原件，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22日，内容为千红色公司购买照相器材，包括相机电池、机器视觉配件合计加税为1355元；微信聊天记录的第2、4、5、7、8页有手机中微信原件予以核对，其中5人微信群名为“qhs千红色土耳其拍摄”，群聊人员包括备注为刘恩云、周华、康玉民、刘国峰等用户，各方在4月15日讨论行程，由备注名为刘恩云的用户发送行程截图及链接，另康玉华与备注名为刘恩云的两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恩云”于4月8日向康玉华发送形成截图并要求建群将摄影师拉进来，其后又表示“周华没有给我拷贝素材，只是两个视频，我也没有拷贝，视频也没有办法重新编辑，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这周，我也没有和你们前述任何合作文件，突然签一份这样的东西，我认为没有必要”，康玉华回应称你已拿走文件这么久了，谁也不知道拷贝与否，这个是确保你未来不会用；报价单均为复印件。千红色公司另在庭后提交李淑琴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声明、李淑琴身份信息及相关转账记录，声明显示李淑琴就职于千红色公司处，于2019年5月16日向蔡创微信转账11200元，及于2019年5月26日通过交通银向周华转账17726.5元；转账记录系李淑琴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新海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并确认备注名为刘恩云的微信用户系刘恩云本人，新海公司表示刘恩云的确与周华、蔡创一起去土耳其拍摄了新海公司的宣传视频，但新海公司承担了三人的机票住宿等所有费用，且新海公司当庭核对千红色公司手机发现千红色公司仅提交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刘恩云在千红色公司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于2019年6月24日向千红色公司明确表示“我这边出的钱我就不提了”的内容，该内容可说明双方并未就拍摄费用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千红色公司确认相关机票住所费用系已由新海公司承担。新海公司在庭后提交蔡创、周华签证信息复印件、机票及订车等费用表格，并表示其实际为两名摄影师的土耳其支出包括机票、签证、交通等费用合计48900.68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在前往土耳其拍摄前并未约定过费用承担。千红色公司表示千红色公司、新海公司以口头形式达成服务合同，新海公司委托其去土耳其拍摄宣传片，其系因前述拍摄聘请周华、蔡创两名摄影师，前述人员已于2019年6月自千红色公司处离职，千红色公司明确其诉请第1项费用10万元为周华工资17726.5元、蔡创工资11200元、摄影器材费3800余元（增值税发票显示金额为1355元），剩余的69718.5元（10万元-17726.5元-11200元-1355元）系千红色公司应收取的服务费用，包括策划办公经费用。新海公司表示其的确委托千红色公司拍摄其公司土耳其宣传片，但其认为双方系以口头形式，基于商业目的，达成由新海公司承担摄影师的住宿、差旅费，千红色公司承担拍摄费用的双务合同，相关摄影师的劳务费用应由千红色公司承担。新海公司表示共同拍摄视频有助于双方获取市场能力，共同拍片亦系对千红色公司处摄影师的一种培训，且相关摄影器材费用作为固定资产投入，并非一次性使用，新海公司无需对此予以承担。千红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仅为新海公司提供服务，视频中并未出现千红色公司公司的宣传。千红色公司另明确其于2019年5月26日以硬盘形式向刘恩云交付宣传视频成品及部分土耳其拍摄素材，硬盘后于1个月后被其员工取回，其曾于2019年5月向刘恩云提及38000元的报价，但前述报价系其基于校友关系报的成本价。新海公司在庭后表示刘恩云确认其自千红色公司处收到一个硬盘，内容为一个视频短片，但该短片未达新海公司基本验收要求，故其已退还千红色公司，新海公司并未将视频短片用于公司宣传经营，短片未让新海公司获益，且新海公司其后另与案外摄影师签订合作合同，并再次前往土耳其拍摄，另外，新海公司称千红色公司的确曾与刘恩云协商要求新海公司承担蔡创、周华二人的工资3万余元。双方均在庭审中表示曾口头协商过验收条件，并表示将在庭后核实后发表意见。新海公司庭后表示验收需达到三点要求，即素材应能吸引观看者前往土耳其，视频素材应突出新海公司产品核心卖点，视频素材制作者应对每位参团顾客进行视频回访，并将回访采集视频加入素材，新海公司称千红色公司向其交付的视频未达该要求。截至本判决出具前，千红色公司未提交其庭审关于视频验收条件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千红色公司、新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双方对于新海公司委托千红色公司拍摄土耳其宣传片一事均未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于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新海公司是否应向千红色公司支付相应工作费用。千红色公司主张新海公司应向其支付千红色公司为本次拍摄聘请的两位摄影的工资费用、摄影器材费用及相关服务费用合计工作费用10万元，新海公司则抗辩双方系基于商业目的进行合作，前述费用均应由千红色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双方虽在合作前并未就视频拍摄费用予以任何约定，但新海公司委托千红色公司拍摄的视频系为新海公司相关旅游产品宣传所做，千红色公司制作的视频并未出现对自身公司进行推广宣传的内容，根据一般商业活动中的交易习惯，在未有证据显示千红色公司曾向新海公司明确作出其系免费帮忙拍摄视频的情况下，千红色公司为涉案拍摄亦专门聘请摄影师并支出相应劳务费用，新海公司仅以千红色公司未向其报价为由主张由千红色公司自行承担所有拍摄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对于工作费用，双方在拍摄前并未就具体拍摄费用标准进行过约定，且新海公司亦实际支出了千红色公司为涉案拍摄聘请两名摄影师前往土耳其的相关机票等旅途费用，千红色公司虽通过硬盘方式向新海公司交付视频，但相关硬盘已于1个月后被千红色公司取回，新海公司亦表示其并未拷贝视频并又另行聘请案外人前往土耳其拍摄，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新海公司向千红色公司支付千红色公司因拍摄及制作涉案视频支出的必要费用。综合考虑千红色公司聘请两位摄影师实际支付的劳务费用及相应照相器材配件支出，再结合千红色公司、新海公司相关法定代表人的校友关系及千红色公司曾于2019年5月向新海公司作出的报价，一审法院酌定由新海公司向千红色公司支付工作费用合计33000元，对于千红色公司高于前述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千红色公司主张的其因催款沟通耽误时间的成本1万元，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就该费用承担作出过约定，千红色公司亦未对此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千红色公司的前述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新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红色公司支付拍摄费用33000元；二、驳回千红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千红色公司负担1750元，由新海公司负担7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海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千红色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合同对于服务事项、服务费用予以约定，但是双方确认千红色公司的摄影师为新海公司拍摄土耳其宣传片，新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或已协议一致其无需支付费用，因此，应推定双方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现拍摄行为已经完成，新海公司应向千红色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对于具体的费用，新海公司主张千红色公司交付的土耳其视频素材不符合要求。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交付的宣传片应达到的要求事先未作明确约定，千红色公司也已实际交付了宣传片，在新海公司表示不使用该宣传片情况下，一审判令新海公司向千红色公司支付因委托服务产生的必要费用，已考虑到了上述因素。新海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费用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深圳新海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