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7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德明，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德金，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DWPB1B。 法定代表人：王敏佳，总经理。 上诉人蔡德明、林德金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渊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德明、林德金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2020)桂09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嘉渊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仅委托蔡德明办理其公司的事务，所有的款项均是由蔡德明收取使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也仅是蔡 -2- 德明一人，办理上诉人的事务也仅是蔡德明。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受托办理被上诉人的事务错误。2.蔡德明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均是被上诉人以借款等形式支付办理委托事务的预付款，一审判决认定其中49万元为借款错误。3.蔡德明收到上诉人的款项，属于蔡德明和嘉渊博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委托更改协议书》第一条“乙方之前已收取甲方万元人民币（¥ )，并作为甲方办理到甲方缴交地下矿物质阶段勘测费用止”约定的已收费用，根据 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如甲方有损害乙方工作进展的，甲方的损失自己负责，与乙方无关。甲方在办理手续时在半途中乙方不协助甲方办理手续的，甲方有权不支付乙方股权资金或者减半支付。”的规定，该款项是不需要返还的款项，一审法院未认定蔡德明收到上诉人的款项属于不需要返还的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同时处理了民间借贷纠纷和委托合同纠纷，导致法律适用混乱。2.林德金仅在其中一张10万元借条签名，并且该10万元是由蔡德明使用。对其他款项，林德金不知情也不得收取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其他款项也由林德金共同承担明显错误，应予纠正。3.土地测量款是用于上诉人事务的必要开支，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二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嘉渊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蔡德明不是我公司的股东，委托其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借款条也明确双方约定的内容，所以事情办不下去钱款应予退还。 嘉渊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德明、林德金归还借款本金78万元给嘉渊博公司；2、判令蔡德明、林德金支付资金占用费92000元（资金占用费计算：以7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20年3月11日止，应支付资金占用费92000元，此后新发生的资金占用费续计）给嘉渊博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蔡德明、林德金承 -3- 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蔡德明、林德金声称能为嘉渊博公司在玉林市玉东新区办理物流中心建设用地。于2017年1月17日以嘉渊博公司的名义，向玉州区发展和改革局申请，拟在玉林市环东路边征地新建现代物流中心项目。2017年5月26日蔡德明、林德金向嘉渊博公司借款1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当日蔡德明、林德金出具《借款条》内容为：“根据与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我俩为该公司办理物流中心用地的挂牌、中标和最终购地价格事宜，现向公司预借活动经费壹拾万元人民币（小写：100000元），如不在借款期办事完毕，当全额退还借款。借款人：蔡德明，身份证号码：4525011964××××××××。借款人：林德金，身份证号码：4525011952××××××××。2017年5月26日。该款由蔡德明负责保管。林17、26／5。”的借款条给嘉渊博公司收执。2017年10月8日，蔡德明拿着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登记备案号：玉区发改备字（2017）7号；项目名称：现代物流中心；项目业主：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嘉渊博公司支付土地测量款29万元，嘉渊博公司转款给广西指南针测绘有限公司29万元，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交来土地测量款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290000）（转建行帐户）。此据，经办人：蔡德明，2017年10月8日”及收条下方由王敏佳写的“同意转款。王敏佳，2017年10月12日”和“此土地测量款，经负责人王敏佳、林德金同意，先从公司借支，请财务转付”的字样。2017年11月9日，以蔡德明名义向嘉渊博公司借款15万元，出具借条内容为“为继续跟进玉林市现代物流中心项目工作，现向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敏佳预借办理土地覆盖矿产收费事宜钻探费壹拾伍万元（150000元），此款在乙方肆拾陆万／亩单价中扣除。此据，借款人：蔡德明，2017年11月9日”的借条给嘉渊博公司收执。2018年1月2日，以蔡德明名义向嘉渊博公司借款9万元，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敏佳现金玖万元正。借款人：蔡德明，2018年1月2日”的借条给嘉渊博公司收执。2018 -4- 年2月8日，以蔡德明名义向嘉渊博公司借款5万元，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嘉渊博公司王敏佳现金交来办事经费伍万元正（50000元）。借款人：蔡德明，2018年2月8日”的借条给嘉渊博公司收执。2018年2月12日，以蔡德明名义向嘉渊博公司借款10万元，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嘉渊博物流公司王敏佳经费现金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人：蔡德明，2018年2月12日”的借条给嘉渊博公司收执。上述借款，但借款至今未归还分文。为此，嘉渊博公司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蔡德明和林德金承诺能为嘉渊博公司办理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常乐社区的现代物流中心的挂牌、中标和最终购地价格事宜，办完成受托事项。2017年5月26日起，蔡德明、林德金多次向嘉渊博公司借款，其中以蔡德明、林德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条给嘉渊博公司的一次，以蔡德明名义出具《借条》的共四次，五次借款共计49万元，蔡德明、林德金应负有共同偿还借款给嘉渊博公司的责任。林德金辩称，其仅在2017年5月26日的《借款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字，其仅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责任，在其他四张《借条》上没有签名，其不应对其他四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该院认为，林德金和蔡德明在2017年5月26日出具的《借款条》中已明确蔡德明、林德金是共同接受嘉渊博公司的委托办理现代物流中心用地的相关事宜，蔡德明、林德金为办理该项事务而向嘉渊博公司所借的款项，该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蔡德明、林德金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对林德金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蔡德明辩称，其所向嘉渊博公司借的款项事实属实，该款项均是用于办理现代物流中心用地的相关事宜，根据《委托更改协议书》的约定，其无需归还所借支的款项给嘉渊博公司，该院认为，《委托更改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蔡德明借嘉渊博公司的款项不用归还的条款，且蔡德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借嘉渊博公司的款项是用于办理现代物流中心用地的相关事宜，因此，蔡德明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也不予采纳。至于嘉渊博公司主张2017年10月8日蔡德明出具的《收条》收到嘉渊博公司交来土地测量款29万元，也应当由蔡德明、林德金负责偿还。该院认为，虽然蔡德明、林德 -5- 金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现代物流中心用地给嘉渊博公司，但该用地29万元确是用于土地测量的费用，且款项是由嘉渊博公司直接转给测量单位的，蔡德明、林德金没有收到该29万元，由于蔡德明、林德金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结委托事项，造成了嘉渊博公司损失，蔡德明、林德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对嘉渊博公司承担三分之一责任，即嘉渊博公司承担9.7万元的损失，蔡德明、林德金承担19.3万元的损失责任，即蔡德明、林德金应赔偿19.3万元给嘉渊博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林德金和蔡德明借款后，应当及时履行向嘉渊博公司偿还49万元借款及承担赔偿19.3万元的义务，但林德金、蔡德明至今没有归还。因此，对嘉渊博公司要求林德金、蔡德明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借款及承担赔偿19.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嘉渊博公司与林德金、蔡德明之间所借的49万元及承担赔偿19.3万元，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嘉渊博公司要求从2018年2月12日最后一次借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该院认为，嘉渊博公司借款给蔡德明、林德金的目的，是为了便于蔡德明、林德金尽快办理现代物流中心用地的手续，但蔡德明、林德金不能完成委托事务，导致嘉渊博公司不能实现借款给蔡德明、林德金的目的，造成嘉渊博公司损失，对嘉渊博公司起诉要求蔡德明、林德金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蔡德明、林德金 -6- 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确认谁应承担不利后果。蔡德明、林德金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的抗辩，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故蔡德明、林德金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德明、林德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9万元给嘉渊博公司；二、蔡德明、林德金共同赔偿土地测量损失费19.3万元给嘉渊博公司；三、蔡德明、林德金共同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嘉渊博公司（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为：以68.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嘉渊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20元，由嘉渊博公司负担2224元；由蔡德明、林德金共同负担102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蔡德明及嘉渊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林德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协议》；证据2.《委托更改协议书》；证据1.2证明2017年7月28日嘉渊博公司以书面协议的形式确定仅委托蔡德明办理其事务，此后林德金没有参与办理涉案项目的事务，也没有收到过该公司的任何款项。证据3.《委托书》；证据4.《关于建设现代物流中心项目备案登记的请示》；证据5.《委托书》；证据6.《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情况调查表》；证据7《关于审理广西嘉渊博现代物流中心项目是否压覆矿产资源的申请函》；证据4—7均证明：1.嘉渊博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林德金办理过其公司的任何事务；2.嘉渊博公司除了曾经委托过陈富能、蔡德明办理过广西嘉渊博物流仓储中心项目用地立项有关事项之外，该项目的其他事宜均是委托蔡德明办理；证据8.《建设工程设计 -7- 合同》，证明嘉渊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导致项目无法进行；证据9.《仓储物流项目申请报告》；证据10.《现代物流中心项目申请备案报告》；证据11.《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证据12.《现代物流中心范围图》；证据13.《关于审查广西嘉渊博现代物流中心项目是否压覆矿产资源情况的函》，证据9—13均证明：1.蔡德明办理广西嘉渊博现代物流中心项目的工作进展及效果。2.蔡德明从嘉渊博公司取得的款项均是用于办理广西嘉渊博现代物流中心项目，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3.无论项目最终是否成功，项目前期工作费（约30万元）、勘察设计费、环境影响咨询费等费用均是前期必须支出的费用。 经本院组织质证，对上述证据，蔡德明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嘉渊博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虽然没有书面委托过林德金，但有口头委托，在借款条上有林德金的签字，事实上其已收取了我公司的相应款项。2.对证据3—7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委托不仅仅是蔡德明还包括了林德金。3.对证据8因我公司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所以双方之间的约定是不明确的。4.对证据9—13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费用都是支出在项目上，对工作费用30万元是前期费用双方是没有约定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除证据2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嘉渊博公司与蔡德明签订《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因嘉渊博公司（甲方）位于玉林市现代物流中心项目需购置仓储物流用地500亩，特委托蔡德明（乙方）代为办理政府部门的相关事宜：一、委托办理流程：1.报玉州区发改委备案报告批文；2.预选址；3.红线图、环评、可研报告撰写和出 -8- 稿；4.土地利用批复；5.土地规划、利用批复；6.年报市规划土地委员会过会费用。二、上述每项批文的费用，从项目备案和地块的测量两项的费用，提前简易预付外，其他各项根据政府的通知函，乙方和甲方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时间内逐项跟进完成。三、乙方通知甲方资费时间为五个工作日内交清（办一项交一项转账支付），若甲方逾期不能完成的，已交款项乙方不负责能否前交款，反之如在办理过程中，政府某部门有阻力办不通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全部退还给甲方。最终各部门的批文以全部行政手续交款后，土地批文落到嘉渊博公司名下为准。四、以上办理事项费用由甲方支付，按双方约定的土地单价中结算扣除以上支付款，并开具正式税后发票给甲方等条款。2018年6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委托更改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敏佳（甲方）委托蔡德明（乙方）代办理申请玉林市玉州区上乐村二环南路边的500亩土地作为物流园，后因双方原因，所以进行委托更改，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之前已收取甲方（此处空白）万元人民币（¥此处空白），并作为甲方办理到甲方缴交地下矿物质阶段勘测费用止。后乙方应以力所能及的方法协助甲方办理该地块的手续。现经嘉渊博公司召开股东股权会议并与乙方一致通过，由甲方负责支付在办理过程中的一切需要开支此地块的费用；乙方享受股权购置该地块的投资款的6%股权。按以前双方协议商定的每亩四十六万元的款项计算，计两点叁亿元支付给乙方股权6%。二、乙方享受的股权，代办理该地块的款项交土地局时嘉渊博公司按交土地款的进度支付乙方退股的款数。在三天内退还清。如逾期的按乙方的总款每天3%的补偿给乙方。三、以上协议甲乙方共同遵守，如甲方有损害乙方工作进展的，甲方的损失自己负责，与乙方无关。甲方在办理手续时在半途中乙方不协助甲方办理手续的，甲有权不支付乙方股权资金或减半支付。但属政府的问题，甲乙双方应共同协商处理，甲方应尽一切责任帮助解决。四、如该协议签订后更改法人代表的，嘉渊博公司应负有法律效力。支付乙方6%的劳务费用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截至目前，以上委托代办位于玉林市现代物流中心项目需购置仓储物流用地500亩未能完成征地规划，仅完成项目备案登记请示、审查压 -9- 覆矿产资源申请函建设工程设计等报批工作。 还查明，2017年7月6日，嘉渊博公司向广西指南针测绘有限公司出具《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测绘申请》，申请对玉林市玉州区常乐社区占在面积500亩的土地进行测绘。同年7月9日，广西指南针测绘有限公司答复嘉渊博公司可以对项目地块进行测绘，测绘服务价格为580元／亩。同年10月13日，嘉渊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西指南针测绘有限公司支付测绘费290000元，但截至目前，尚未出具测绘报告。蔡德明、林德金对其以借条方式从嘉渊博公司、王敏佳处取得的经费共计49万元无法说明或证明具体开支明细及用途。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从蔡德明、林德金二人最初于2017年5月26日立写《借款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蔡德明、林德金与嘉渊博公司之间存在代为办理物流中心用地的挂牌、中标和最终购地价格事宜，蔡德明、林德金向嘉渊博公司预借活动经费100000元，如不能在借款期办事完毕，当全额退还借款。结合同年7月28日嘉渊博公司与蔡德明签订的《委托协议》，嘉渊博公司因现代物流中心项目需购置仓储物流用地500亩，委托蔡德明代为办理政府部门的相关事宜及蔡德明之后以借条方式向嘉渊博公司、王敏佳预借活动经费的事实，双方之间已达成委托合意，故应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即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应否归还预借款项的问题。嘉渊博公司与蔡德明在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基础上又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一份《委托更改协议书》，协议约定蔡德明之前已收取嘉渊博公司款项作为办理到嘉渊博公司缴交地下矿物质阶段勘测费用止，但未明确具体收取的款项数额。协议同时约定由嘉渊博公司负责支付在办理过程中的一切需要开支此地块的费用，蔡德明享受股权购置该地块的投资款6%股权，按以前双方协议商定的每亩46万元的款项计算，计2.3亿元支付给蔡德明股权6%等条款。从以上协议内容来看，如本案征地项目按照双方计划完成， -10- 蔡德明享受购置该地块投资款的6%股权作为劳务费。合同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对等，在未能达到合同目的之后，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各自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述2017年7月28日《委托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如在办理过程中，政府某部门有阻力办不通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蔡德明）负责全部退还给甲方（嘉渊博公司）。本案中，蔡德明、林德金在接受委托后已完成了一定量的工作，推进了部分购置工作，但因种种原因未能达到合同目的，嘉渊博公司对此也未要求继续办理。故造成本案未能达到合同目的的责任并非在具体哪一方，对此，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因蔡德明、林德金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预借款项的具体开支明细及用途，即其不能说明预借款项的具体开支情况，致使本院无法认定涉案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委托事宜，故蔡德明、林德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涉案预借款项应承担返还义务。 关于预借款项如何返还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款项包括1.蔡德明、林德金从嘉渊博公司、王敏佳处预借款项490000元，其中：以蔡德明、林德金名义预借款项为100000元，以蔡德明个人名义预借款项390000元；2.由嘉渊博公司转账支付给广西指南针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费29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780000元。根据《委托更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嘉渊博公司负责支付在办理过程中的一切需要开支此地块的费用的条款，上述290000元测绘费应属办理征地过程中的开支，故应由嘉渊博公司负责支付，不需由蔡德明、林德金负责返还或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笔款项蔡德明、林德金应承担三分之一责任，赔偿19.3万元损失给嘉渊博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地块因种种原因未能达到合同目的，根据《委托协议》第三条如在办理过程中，政府某部门有阻力办不通的，所有费用由蔡德明负责全部退还给嘉渊博公司的约定，且蔡德明又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490000元全部投入委托征地之用，故蔡德明应承担返还义务。另，鉴于林德金仅参与100000元的预借款项事宜，且蔡德明对此亦也认可，故林德金在本案中应承担100000元的返还义务。据此，林德金的该部分 -11- 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德明，林德金上诉主张无需返还涉案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蔡德明、林德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90000元给嘉渊博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德明、林德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蔡德明、林德金共同返还预借款项10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被上诉人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 四、上诉人蔡德明返还预借款项39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3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被上诉人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 上述债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上诉人蔡德明、林德金负担7865.06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65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蔡德明、林德金负担3828.05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嘉渊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67.95元。 -12-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