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祥，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海林市海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山市镇青岭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 法定代表人：平玉琢，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李焕祥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山市镇青岭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8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焕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被上诉人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平玉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焕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焕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认定李焕祥领取补贴的土地并非本案诉争土地，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并没有为李焕祥申报2018年诉争土地的种植补贴，且没有申报种植补贴的过错是青岭子村民委员会造成的；2.李焕祥承包面积是303.3亩是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测量确认的面积，双方纠纷的产生是因为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认为李焕祥承包面积中的217.8亩是青岭子林场的林地，并拒绝向李焕祥发放该部分大豆种植补贴，并不是因为承包面积争议引发本案；3.原审程序违法。李焕祥在原审开庭后五日内提交了法庭要求提交的相关证据，但原审并未再次开庭审理而是直接判决，程序违法；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辩称，请求驳回李焕祥的上诉请求。 李焕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赔偿李焕祥2018年大豆种植补贴资金损失76111.55元，水稻种植补贴资金损失3390元；2.请求判令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向李焕祥发放2019年大豆种植补贴资金46498.89元，合计126000.44元；3.案件受理费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5日，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将青岭子村石峰屯的撂荒地、荒草地承包给李焕祥，面积为40公顷，承包期间为50年。2018年李焕祥申报种植的大豆142亩补贴45440元、水稻26亩的补贴3436.68元，山市镇财政所已将补贴支付到李焕祥的银行账号。2019年海林市人民法院受理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以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对判决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1997年4月15日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其中原告耕种的35.4514亩林地部分无效。李焕祥在（2019）黑1083民初1318号案件起诉状中陈述，……2019年8月5日，李焕祥去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处申报土地种植补贴，青岭子村民委员会以不能确认《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为由，不接受李焕祥的申报，故诉至法院。2019年3月19日，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盖有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及原村委会主任的签字，其中记载：2016年开始土地确权登记，测量登记面积是303亩。2020年3月26日，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关于李焕祥承包费和种植补贴问题的答复意见》，明确答复，李焕祥申报种植补贴大豆291.47亩（大甸子地273.3亩、火道外18.17亩），273.3亩中有青岭子村集体的土地55.5亩、青岭子林场土地217.8亩。2020年4月1日，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向山市镇人民政府提请了《关于李焕祥种植补贴资金返还的报告》。主要报告将森工部门的土地217.8亩的大豆补贴资金55539元应返还给市财政部门。2020年4月1日，海林市山市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青岭子村李焕祥种植补贴资金返还报告的批复》，同意了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将55539元返还给市财政部门。2019年李焕祥申报了291.47亩大豆补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其中李焕祥耕种的35.4514亩林地部分无效。2018年大豆、玉米、水稻生产者补贴是一项新的政策，补贴对象是实际种植玉米的生产者。而该补贴需要生产者申报，经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审核后上报，经有关部门确认后予以发放到生产者账户中。李焕祥在（2019）黑1083民初1318号案件起诉状中陈述：……2019年8月5日，李焕祥去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处申报土地种植补贴，青岭子村民委员会以不能确认《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为由，不接受李焕祥的申报，故诉至法院。由此可以认定，2018年李焕祥未得到《承包合同》中土地种植的补贴，是因为自己未申报该土地数量，并非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的责任。一审庭审中，李焕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上报2018年种植补贴是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的过错导致的，故对李焕祥主张赔偿2018年大豆、水稻种植补贴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997年4月15日，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将青岭子村石峰屯的撂荒地、荒草地承包给李焕祥，面积为40公顷。该面积只是一个笼统的数字，不确定。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对合同效力的确认，不涉及李焕祥实际承包土地的面积。正是合同没有明确的承包面积，才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如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可另行到相关部门予以确认，化解双方的矛盾。2019年李焕祥虽然申报了291.47亩大豆补贴，但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认为，其中217.8亩是青岭子林场的林地。因此，2020年4月1日，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向山市镇人民政府提请了《报告》，2020年4月1日，海林市山市镇人民政府作出了《批复》，同意了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将55539元返还给市财政部门。故李焕祥主张发放2019年大豆种植补贴资金46498.8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确认种植面积后，报请相关部门予以发放补贴，如不能发放可向过错方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李焕祥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焕祥提交新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亚布力法院执行通知书一份，欲证明牡丹江市中级法院（2019）黑10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承包合同，即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在1997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中李焕祥耕种的35.4514亩林地部分已经被亚布力人民法院执行退还。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对此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对其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两份，欲证明李焕祥在2018年所得到的大豆补贴是依据该两份合同产生的与本案的案涉1997年承包合同没有关系。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对此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被上诉人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法院依李焕祥申请调取的土地台账一页，欲证明本案案涉的1997年4月15日的承包合同，合同体现的面积是40公顷，但李焕祥实际开垦的面积是303.2小亩，该亩数经过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公示，本案案涉的217.8亩在该面积内。双方不存在种植面积的争议。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但测土地丈量的时候李焕祥不在家，村民把工作人员领到地里去测量，村民不了解土地权属一事。这些地是林业部门的地，不允许测量，但村民不知道，登记的303亩只有55小亩左右的地是村集体的。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证明问题是结合原一审提交复印件的补充，结合庭审及其他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证据四，1998年6月份海林市国土资源局绘图一份、1989年11月海林国土资源局绘图一份、划拨的荒山荒地疏林地、有林地、非林业用地调查卡片两张、争议原由书一份（1988年9月9日）、海林市退耕还林承包经营合同书22份。欲证明1998年6月份国土资源局绘图显示案涉土地归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所有，22份合同证明案涉土地为村里的地。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认为22份退耕合同与本案无关，争议原由书体现的不是诉争土地。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李焕祥申请证人孙成岭出庭作证，孙成岭欲证明2019年其为李焕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无效。 李焕祥认为孙成岭所证实的所谓证明在本案中不存在，且其证人证词在本案中没有牵连。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未对该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人当庭否认其出具过该证明，无法证明李焕祥欲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海林林业公安局调取证据牡恒林调[2019]植司鉴字第13号、牡恒林调[2019]植司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李焕祥对两份鉴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鉴定应由两名具有资质的人进行，可在场的仅有一名有鉴定资质，另一名为辅助人员。出席鉴定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2.出席鉴定的人员只有一名有鉴定资质，但是在13号鉴定书中，却体现另一名鉴定专家叫张艳丽参与鉴定，所以鉴定意见书不真实，张艳丽没有出席现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员出席程序上违法的问题；3.19号鉴定书也存在跟13号鉴定书同样的问题，出席鉴定人不合法，另一个辅助工作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19号鉴定没有尾页，需要鉴定机构在结论后面盖章，相关人员要签字，缺少出席鉴定人的签字和鉴定单位的公章。所以该两份鉴定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的瑕疵，所以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在异议。 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认为此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案涉部分土地不属于青岭子村。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条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李焕祥主张142亩土地及26亩土地不在本案诉争范围内的上诉理由，庭审中，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认为属于本村土地的仅为55.5亩，对于上述142亩及26亩土地不属于本村，仅是由李焕祥耕种，青岭子村无权为李焕祥申报该土地种植补贴。现双方对种植面积没有争议，但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故应由李焕祥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其种植的地块权属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由李焕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焕祥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未上报2018年种植补贴是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的过错导致。因此，本院对于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焕祥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引用条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第八项的规定，虽适用法律条文不当，但不影响案件裁判结果。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01元，由上诉人李焕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刚 审 判 员 杨耀然 审 判 员 杨弘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 萱 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