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松，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宁芝，女，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峰，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1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刘某1之母），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201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刘某2之母），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奇，男，汉族，1973年10月12日生，系朱某之兄，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刘金松、孙宁芝、刘某1、刘某2、朱某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松、孙宁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峰、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朱某、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松、孙宁芝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32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向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2086000元。该赔偿金额的确定，系基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协商制定的赔偿明细（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二）。该赔偿明细一一列明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在第3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栏中，又明确了各亲属应得金额，分别为：①大儿子：145,200元；②小儿子：224,400元；③父亲：396,000元；④母亲：396,000元。赔偿明细下方，有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监事尹作鹏及工作人员卢浩、刘华云签字确认，且加盖了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并注明“以上费用须以上人员直系人员5人同时签字方可领取!”该赔偿明细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制定，系支付涉案赔偿款的依据，更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赔偿款进行分配的直接依据。事发时，刘金松虽不满六十周岁，但考虑其已年近六十周岁，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向刘金松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396,000元，是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同时该赔偿明细中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外，还有交通费误工费、特困补助金这些是工伤条例中法定项目以外的内容，也是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自愿给予的赔偿，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而在该赔偿明细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前提下，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赔偿明细不足以证明宝力公司赔付的208.6万元的具体分配数额依据以及宝力公司赔付的208.6万元应视为对刘文献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混合赔偿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月平均工资5500元的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既然依据法定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混合赔偿，也否认赔偿明细，那么计算依据是如何得出。三、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赔付的208.6万元应视为对刘文献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混合赔偿，那么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在三项赔偿之外，为什么有结余313,017.5元，也是自相矛盾。这也说明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是在法定赔偿外，多给予受害人家属的赔偿，恰恰证实了宝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愿意超出法定赔偿的项目和金额给予受害人家属赔偿，是意思自治的表现。一审法院以混合赔偿明显错误。四、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丧葬费支出明细内容真实，系上诉人实际支出。误工人员名单与赔偿明细第4项交通误工费5000元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支出交通误工费5000元。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对涉案赔偿款进行重新分配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 刘某1、刘某2、朱某辩称，协议不是三方共同协商的分配方案，只是朱庆奇写的一个草稿，不是最终的分配方案。协议是上诉人刘金松签完协议之后的若干天又去公司补盖的章，并且协议是拍照的照片打印出来的。并且在一审中刘金松明确承认是事后去补的章。 刘某1、刘某2、朱某上诉请求：1.依法公平公正调高三上诉人刘文献工亡赔付金分配数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因刘文献工亡赔付的208.6万元，判决分配给刘金松147366.25元（含丧葬费37562.5元）、孙宁芝505803.75元、朱某219607.5元、刘某1547211.25元、刘某2666011.25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刘金松、孙宁芝分得数额过高，三上诉人分得数额偏低。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国家有关法律和条例，依法公平公正分割上述208.6万元。在分配过程中，请求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三人的实际生活，尽量给予照顾。一、工亡者刘文献生前与三上诉人是一家人，生活最为紧密，朱某在家专职看养时为1岁的次子刘某2，看护时为7岁的长子刘某1上小学，无生活收入来源，三上诉人完全依赖工亡者刘文献生前打工供养，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朱某无法正常工作，经济来源受限。刘某1，刘某2都是未成年幼儿，是社会弱者，今后十几年需上学和生活，朱某作为两个幼儿的母亲，今后十几年还需继续看护培养两个孩子上学生活，期间也不能工作取得经济收入，生活来源没有保障。而被告刘金检、孙宁芝均59岁，且健康有劳动能力，现在还能够通过劳务等取得一定收入，并尚有成年长子及女儿照顾赡养。二、目前三上诉人租房居住沂南县城，生活十分窘迫。从去年9月在县城租房居住，租房费、刘某1学费、三人日常生活费基本靠借款维持。三上诉人原在青驼村的家已被两被上诉人断电、封门，家具及日常生活物品也被强行搬出置放在主房后的车棚里，家里一片狼藉和凄凉，三上诉人被强行驱逐已无法在青驼村老家居住。三、根据国务院《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工亡职工父母申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男需年满60周岁，女需年满55周岁。上诉人、被上诉人五人与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赔付《和解协议》时，被上诉人刘金松是59岁（1959年9月18日生），不具备申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资格。四、被上诉人孙宁芝享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年限为16年，不应为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8条规定：享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但从申领资格年限开始每增加一岁，就减少一年。与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赔付《和解协议》时孙宁芝当时为59岁，应减去4年，因此孙宁芝申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6年。五、一审判决中孙宁芝、刘某1、刘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分配不合理。孙宁芝分得396000元（5500元／月Ｘ12月／年Ｘ30%Ｘ20年）数额过高，计算年限和比例过高。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孤儿每人每月在原30%的基础上增加10%，说明《工伤保险条例》对未成年孩子还是予以照顾的。两个孩子刘某1、刘某2分别为1岁和7岁，和其母朱某三人完全依靠刘文献生前的工资供养。刘文献工亡后，朱某看护两个孩子不能取得任何收入，三上诉人未来十几年需靠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维持生活，理应给予刘某1、刘某2两个孩子照顾。刘某1、刘某2两个孩子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比例为40%较为合理。综上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应计算为：刘某1290400元（5500元／月Ｘ12月／年Ｘ40%Ｘ11年），刘某2448800元（5500元／月Ｘ12月／年Ｘ40%Ｘ17年，孙宁芝211200元（5500元／月Ｘ12月／年Ｘ20%Ｘ16年）。六、一审判决书中将丧葬费37562.5元全部分配给刘金松是不合理的。因为刘文献虽已工亡，但刘文献生前与上诉人朱某及两个孩子是一家人，刘文献工亡丧事纯属朱某和两个孩子家庭的内事。上诉人朱某作为刘文献生前的妻子，是家庭户主，是刘文献丧事的主办者，被上诉人刘金松是帮助操办，丧事办完后理应告知朱某相关事宜并向朱某家庭移交有关丧事账务，不能借机索要和侵占有关丧事的钱款。在丧事办理期间，刘文献生前家庭的亲朋好友、未晓芳的亲朋好友以及朱某娘家的亲朋好友都参加了丧事，并按亲朋礼节赞助了礼金，这些礼金都是由刘金松帮助操办丧事时代为收取的。另外刘文献的丧事是按照当地农村风俗从简办理的，实际花费不足15000元，扣除当时收取的丧事礼金剩余花费支出已不是很多，远没有花费一审判决给刘金松的37562.5元之多。但被上诉人刘金忪却在一审举证时私自列出高达47040元丧事支出费用，所列丧事费用的明细没有经丧事主办者朱某共同认可，也没有法律意义的相关证明，存在明显伪造丧事支出费用现象。因此一审判决中将37562.5丧葬费全部分配给刘金松是不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分给朱某丧葬费赔付款20000元（一审判决丧葬费37562.5元，扣除刘文献丧事实际支出费用后的余款加刘文献生前亲朋好友及朱某亲朋好友支付的丧事礼金）。综上所述，三上诉人应当更多分得赔付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依法裁决。 刘金松、孙宁芝辩称，1、朱某称在相当一段时间无法正常工作，说明其具备劳动能力，仅仅是暂时性无法正常工作，同时两个孩子，其爷爷、奶奶也可以帮助其照顾，是朱某不愿意让答辩人照顾。同时，答辩人现均已经年满60岁，已达退休年龄，其已经无法通过劳动获取收入，且答辩人并不享受社会养老保障待遇，其生活对刘文献有很大的依赖。2、上诉人人之所以租住在县城，并非是答辩人封门断电，不让其居住，自始至终答辩人均未阻止其居住，相反答辩人希望两个孙子有良好的居住环境，希望见到孙子的强烈愿望，是因朱某一直不愿与答辩人相见，将两名孩子带走。并且上诉人一边说生活窘迫，却又在有住房的情况下，选择租房居住，也是自相矛盾。3、刘金松虽说在刘文献工亡时没有年满60周岁，但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对已经即将年满60周岁（差不足4个月）的刘金松给予抚恤金，这是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刘金松获得抚恤金应该支持。4、孙宁芝计算年限问题，上诉人人理解有误，依据的法律错误。抚恤金的计算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女年满55周岁即享有，并无申领年限增加一岁，就减少一年，如果依据上诉人的理解和说法，孙宁芝应计算年龄至80周岁，即孙宁芝领取抚恤金的年限应为21年。5、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孤儿每人每月在原30%基础上增加10%，针对的是孤儿，并不是对未成年人的照顾，刘某1、刘某2现有母亲朱某，不是孤儿。上诉人的理由是对法律曲解。且抚恤金的计算，并不是提高上诉人比例，就要降低答辩人的比例，答辩人对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6、丧葬费事宜，刘文献的丧事主办者是答辩人，实际花费比一审中支持的还要多，上诉人声称不足15000元无证据，要求分配丧葬费也无事实和依据。 刘金松、孙宁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金松、孙宁芝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14008元（785020元×40%）、丧葬费35000元、供养亲属补助金792000元（5500元／月×12月／年×20年×30%×2）、误工费5000元、家庭特困补助金40000元，共计1186008元；2.诉讼费用由刘某1、刘某2、朱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献生前系宝力公司职工，月工资5500元，后于2019年5月21日因工死亡。刘金松、孙宁芝系刘文献父母，朱某系刘文献之妻，刘某1、刘某2分别系刘文献与朱某之长子、次子。刘金松、孙宁芝共生育三子女，长子刘文龙、次子刘文献、长女刘彩云，事故发生时刘金松、孙宁芝均59岁，刘某1、刘某2分别7岁、1岁，现由其母亲朱某在县城租房照看。2019年5月23日，原、被告与宝力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宝力公司一次性支付原、被告亲属刘文献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补助金等共计208.6万元，原、被告放弃对宝力公司的其他任何要求，同时约定将上述款项打款至朱某尾号为9865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2019年5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款项付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账号为8000××××0232的临商银行账户，宝力公司于同日分三笔将上述款项付至一审法院上述账户。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具体丧葬事宜由刘金松、孙宁芝操办，相关费用亦由其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刘金松、孙宁芝、刘某1、刘某2、朱某均系刘文献生前亲属，因刘文献工亡与宝力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宝力公司一次性支付刘文献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补助金等共计208.6万元，但并未明确各亲属间具体分配数额，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因证据资格部分缺失致使一审法院未能予以采纳，故均不能作为具体分配数额依据。宝力公司赔付的208.6万元应视为对刘文献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混合赔偿，在扣除丧葬费后依法予以分割。 对于丧葬费数额的确定。刘金松、孙宁芝称其为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实际支出丧葬费47,040元、误工费5000元，但未举出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019年度山东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125元，丧葬费应为37,562.5元（75,125元/年÷12月/年×6月），对刘金松、孙宁芝主张的多支出丧葬费和误工费，不予采信。 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的分配。《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五）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其祖父、外祖父年满60周岁，祖母、外祖母年满55周岁的；（六）工亡职工子女已经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孙子女、外孙子女未满18周岁的；（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8周岁的。第四条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事故发生时，刘金松、孙宁芝、朱某、刘某1、刘某2分别59岁、59岁、33岁、7岁、1岁，根据上述规定刘文献生前需供养的亲属为孙宁芝、刘某1、刘某2，刘某1、刘某2可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年限分别为11年、17年。因与宝力公司达成的系一次性赔偿协议，对于孙宁芝可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年限，可参照上年度山东省人均寿命为限计算20年。《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孙宁芝、刘某1、刘某2抚恤金标准为刘文献生前工资的30%，由此可得孙宁芝、刘某1、刘某2应得抚恤金分别为396000元（5500元／月×12月／年×20年×30%）、217800元（5500元／月×12月／年×11年×30%）、336600元（5500元／月×12月／年×17年×30%）。 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第三款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8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251元，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85020元（39251元／年×20年）。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的范畴，是依法对因工死亡的劳动者近亲属给予赔偿性物质帮助的社会保险金，并非遗产。从其设立目的、补偿项目、数额标准等方面分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可确定为基于工亡职工“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家庭预期收入损失”减少而产生的填补性质的物质损失赔偿。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如何分配，现行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根据其性质在分配时应充分考虑因职工工亡造成家庭预期收入损失及与工亡职工生活紧密程度。朱某、刘某1、刘某2分别系刘文献妻子、长子、次子，系与刘文献生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刘某1、刘某2尚年幼，而朱某需照看此二子无法外出务工获得收入，其整个家庭收入来源主要为刘文献的劳动所得，此三人系与刘文献生活密切相关者，系因刘文献死亡造成收入减少的主要承受者，应分得较多份额。刘金松、孙宁芝系刘文献父母，亦需依靠刘文献扶养，但除刘文献之外两位老人还育有刘文龙、刘彩云两子女，对刘文献经济依赖程度相对三被告较低，应分得较少份额。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刘金松、孙宁芝、朱某、刘某1、刘某2分配比例分别为10%、10%、20%、30%、30%，最终各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8502元、78502元、157004元、235506元、235506元。 对于未归入丧葬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剩余款项的分配。除上述三项补助费用后，尚有313017.5元剩余款项，对于此可参照上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配比例予以分割，故刘金松、孙宁芝、朱某、刘某1、刘某2各分得31301.75元、31301.75元、62603.5元、93905.25元、93905.25元。 综上所述，对刘金松、孙宁芝主张的对因其亲属刘文献工亡所得赔偿款208.6万元作如下分配：刘金松147366.25元（含丧葬费37562.5元）、孙宁芝505803.75元、朱某219607.5元、刘某1547211.25元、刘某2666011.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对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因刘文献工亡赔付的208.6万元，原告刘金松分得147366.25元、孙宁芝分得505803.75元、朱某分得219607.5元、刘某1分得547211.25元、刘某2分得666011.25元；二、驳回原告刘金松、孙宁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4元，减半收取计7737元，由原告刘金松、孙宁芝负担2572元，被告刘某1、刘某2、朱某负担51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文献生前系山东宝力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于2019年5月21日因工死亡，公司由此一次性支付刘文献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补助金等共计208.6万元。对于该补偿款的分配，上诉人刘金松、孙宁芝、刘某1、刘某2、朱某均主张自己应该多分补偿款，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判决刘金松分得147366.25元、孙宁芝分得505803.75元、朱某分得219607.5元、刘某1分得547211.25元、刘某2分得666011.25元正确。 综上所述，刘金松、孙宁芝、刘某1、刘某2、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4元，由上诉人刘金松、孙宁芝负担7737元，上诉人刘某1、刘某2、朱某负担77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