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淦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蔡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凌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三围社区宝安机场**茶树工业区楼房4石街**201。法定代表人：开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广东一律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莹，广东一律美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淦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淦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凌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创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淦泽公司上诉请求：1.创凌公司CKD1902126送货单的备注条款淦泽公司事先不知道，且收货人非淦泽公司人员签名，属于伪造签名，请求法院核实；2.请求法院委托对产品进行司法鉴定；3.核对淦泽公司退回创凌公司的PCBA主板数量及成品数量；4.产品规格书是由创凌公司提供。事实与理由：一、CKD1902126送货单中备注的条款淦泽公司不知情，创凌公司伪造淦泽公司签名。二、TWS耳机中PCBA主板行业标准连续听通话时长与连续播放听音乐时长在2小时，创凌公司PCBA主板播放时长只有1小时多点，请求法院委托对产品进行司法鉴定。三、2019年3月4日淦泽公司因主板不良退货成品420套，有创凌公司辛华签名，可以做笔迹鉴定。四、产品规格书播放时长与通话时长达4小时，由辛华通过微信发过来，有微信聊天记录，请求法院将此记录作为证据之一。五、由于创凌公司主板不良，多次通过电话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方式与淦泽公司协商，并非是创凌公司有渠道处理成品，请求法院重新裁定。被上诉人创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淦泽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创凌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的范围，且上诉请求不明确，属于为拖延履行法律义务恶意进行上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创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淦泽公司向创凌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685元）；2.案件律师费6000元由淦泽公司承担；3.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淦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创凌公司与淦泽公司通过电子数据方式形成了一份采购单，内容主要是：淦泽公司向创凌公司采购19s耳机主板1500套，单价为42元，总金额为63000元；付款方式为交货后七天内付清全部款项；货物送达后，需方按验收标准对货物进行检测验收，如有质量问题或者数量短缺问题，供方应在得到需方通知后三天内派人到需方处理相关问题。采购单加盖了淦泽公司的印章，没有加盖创凌公司的印章，创凌公司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对采购单是认可的。2019年2月21日、22日，创凌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淦泽公司邮寄了1500套耳机主板（合计3002个，其中2个为备品），淦泽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23日收到上述货物。淦泽公司未向创凌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创凌公司于2019年6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因本案诉讼，创凌公司与广东一律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创凌公司向广东一律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淦泽公司主张创凌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与产品规格书不相符合，导致所生产的产品播放不了3小时淦泽公司已经向创凌公司退货176个。淦泽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加盖了淦泽公司的印章并有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1的签名，但没有加盖创凌公司的印章或者经手人员的签名，其中详细性能参数中注明耳机连续听通话时长4小时，耳机连续听音乐时长4小时。淦泽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701333的退货单显示，退货时间为2019年3月9日，退货数量合计176个，该退货单注明“快递退回”，收货单位处没有任何人签名或者盖章。淦泽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快递单据。淦泽公司提供的《来料品质异常处理报告》没有创凌公司的盖章或者经手人员的签名。淦泽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淦泽公司称：“第一，我们的板子做的1500套成品，按照你92元我们买断，其他无关我们事，第二，法律途径解决本次事故。”“做事的底线，我们把你用我们板子做出来的成品买了，够负责了，自忍（忍应为认）倒霉，其它无底线要求做法，谁也不会接受，只有法律途径。”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淦泽公司明确表示其自己找第三方进行鉴定，不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创凌公司否认产品有质量问题创凌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始终未承认是创凌公司的原因引起的播放续航问题，同意以92元的价格收成品，只是因创凌公司有渠道卖出，卖出成品耳机后可以收取耳机主板的钱。创凌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没有双方的盖章或者经手人员的签名，其中详细性能参数没有注明耳机连续听通话时长、耳机连续听音乐时长。以上事实，有创凌公司提供的采购单、送货单、名片、电子表单、《产品规格书》、微信转账记录、快递发货单、快递运单费用、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淦泽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来料品质异常处理报告》、《产品规格书》、微信聊天记录、客户采购单、淦泽采购单、淦泽送货单，以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淦泽公司主张创凌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2.淦泽公司应否向创凌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及利息、律师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上述规定，淦泽公司主张创凌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淦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看，并不足以证明淦泽公司的主张，具体分析如下：1.淦泽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没有加盖创凌公司的印章或者经手人员的签名，创凌公司也提供了不同的《产品规格书》，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如淦泽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规格书》显示的质量标准。2.淦泽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701333的退货单收货单位处没有任何人签名或者盖章，淦泽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应的快递单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创凌公司收到了该退货，也不足以证明创凌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被退货。3.淦泽公司提供的《来料品质异常处理报告》没有创凌公司的盖章或者经手人员的签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足以证明淦泽公司的主张。4.淦泽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显示创凌公司有回购耳机的意思表示，但是没有显示创凌公司有承认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足以证明创凌公司自认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5.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淦泽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故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创凌公司所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淦泽公司关于创凌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创凌公司提供的采购单、送货单等证据看，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据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以及履行各自的义务。创凌公司已经向淦泽公司交付了1500套的货物，淦泽公司应当向创凌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63000元。淦泽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的事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创凌公司的主张，认定淦泽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货款的事实。因此，创凌公司要求淦泽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采购单确定的付款方式为“交货后7天内付清全部款项”，淦泽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创凌公司造成了资金利用方面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创凌公司要求淦泽公司支付利息，合法有据。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故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另，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由于采购单所确定的付款期限为“交货后7天内付清全部款项”，创凌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22日交货，利息应当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结合创凌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从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当以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创凌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创凌公司要求淦泽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淦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创凌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创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13元，由创凌智公司负担139元，由淦泽公司负担1403.13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针对淦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编号为051731号退货单，创凌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反映，称420个中有258个的耳机主板不是创凌公司的，已经退还给淦泽公司；中途升级快递过20个，留下142个含创凌公司耳机主板的没有退还；创凌公司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同意将所涉货物退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淦泽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淦泽公司以货物质量作为抗辩理由能否成立。淦泽公司主张创凌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淦泽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淦泽公司提交的《产品规格书》、《来料品质异常处理报告》未载有创凌公司的签章确认，不足以证明创凌公司已确认淦泽公司所主张的质量标准或质量问题。第二，淦泽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701333的退货单未载有签收人员，且淦泽公司亦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对编号为051731号退货单进行了初步的解释。考虑到该退货单并未记载退货原因，且创凌公司在聊天记录中作出回购表示时并未明确承认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淦泽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创凌公司主张所涉420套货物是为查明瑕疵原因而交付的成品，有部分不是创凌公司产品已退回且创凌公司亦同意退回余下成品，即创凌公司并未否认曾收到2019年3月4日编号为051731号退货单所涉货物，故本院对淦泽公司在二审期间针对该份退货单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亦不予同意。第三，淦泽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自己找第三方鉴定，不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考虑到双方对于货物所适用的产品质量标准存在争议，本院对淦泽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本案中，淦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创凌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淦泽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淦泽公司未能以质量问题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债务应当清偿，一审判决认定淦泽公司应向创凌公司清偿货款63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淦泽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淦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东莞市淦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