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宁路******。法定代表人：戴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燕，女，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良，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59479（集中办公区）iv>法定代表人：刘星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波，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光明顶）因与上诉人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空间印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光明顶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甘01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设计费384000元，支付违约金300672元、赔偿损失14616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已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设计，涉案合同己经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明涉案合同解除前的实际履行情况。《设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书中对合同履行内容、方式、付款条件等均作出了有效的约定，双方当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微信聊天记录中“做好数字版发过来我们在兰州可以直接打印”的表述，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设计方案的提交方式的变更。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并未考虑这其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迟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无奈之举，更是对被上诉人的诚信的质疑。概念设计阶段一直处于双方协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实质上并未交付成果给上诉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概念设计阶段应当提交的内容包括封面、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片，完成内容后，除应提交JPG电子版还应向上诉人提交A3彩色图册2份。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微信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数字版，实质上未变更合同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数字版内容也不是双方约定的概念设计方案，不存在变更“提交方式”的说法。因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解除通知》中“贵公司只是前来我公司做了一次概念设计工作汇报，就相关事宜双方进行了有效的沟通，贵公司当场承诺尽快完善概念设计方案并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经我公司人员多次催促至今仍未提交”的内容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只是与上诉人就概念设计工作进行汇报，并未向上诉人提交成果。汇报是被上诉人对工作进展情况和期间出现的问题与上诉人进行的交涉，也是合同5.2.6条约定被上诉人的配合义务，不代表完成并向上诉人交付设计成果。一审判决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概念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没有事实依据，是对核心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是否依约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对本案的核心事实进行准确认定。另，根据合同书第四条设计面积及费用支付方式4.2约定，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是附条件的付款，概念设计方案提交同时需要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从未表示认可被上诉人的设计理念和结论，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未提交满足约定的设计成果，双方一直处于一种磋商，修改设计理念的初步阶段，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的成果根本没有形成。后期因被上诉人不接听电话，无法联系等因素，导致双方约定的内容均未实际履行。在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任何成果，涉案合同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384000元预付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双方《设计合同书》第五条双方责任5.1.2、5.2.3的约定，上诉人有权针对没有确认的方案进行修改，被上诉人应当配合。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提交设计成果的全部责任都归责于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逾期交付设计成果有因果关系，但也不是全部责任，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核心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三、被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就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完成约定内容的工作能力，其设计理念无法满足上诉人的要求，最终约定的合同内容事实上并未履行。上诉人认为造成该结果的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能按照约定提交设计成果，而上诉人却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人力，因此发生的必要费用就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该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变更了合同内容，也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依约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对本案的核心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判彰显法治。广东空间印象辩称，1、甘肃光明顶不尊重客观事实，主观提出上诉意见，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甘肃光明顶有权提出自己对设计方案的调整意见，供广东空间印象设计参考，但不得与以前阶段的确认意见相矛盾，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段作出了认定；3、在合同中，双方约定甘肃光明顶委托广东空间印象承担的设计任务是特色中国甘肃馆的装修装饰设计，其实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概念的主体就是特色中国甘肃馆；4、在方案设计过程中，甘肃光明顶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12日，共8次向广东空间印象提出概念的颠覆性的变更，每一次变更主体都不一样，而且并不是在概念设计的过程中来讨论概念设计，而是在方案设计的过程中，对概念设计进行变更；5、关于成果的提交，在一审法院也做了事实上的认定，广东空间印象分别在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11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11日向甘肃光明顶提交了不同结点以及根据甘肃光明顶的要求提供的结点的设计成果，而且从一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的第7-9页，也可以看出当时甘肃光明顶是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在某个时段对某个空间进行加急的处理，在设计过程中，又要求暂时停止某一部分的设计，有时候要求对某一部分的设计不要做得太深，有可能会变更，从双方的交流可以看出，甘肃光明顶是知道广东空间印象在进行第二阶段的工作，并对第二阶段的工作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以交流；6、一审法院根据甘肃光明顶发给广东空间印象的解除设计合同书通知的单方陈述，而认定广东空间印象仅仅完成了概念设计方案不当，而不是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基本事实，判定广东空间印象实际完成了设计任务而做出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10页认定的事实，应当认定广东空间印象完成了第一、第二阶段的设计任务，甘肃光明顶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广东空间印象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书》；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设计费共人民币768000元；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构成违约。1、被上诉人未按照《设计合同书》第2之约定向上诉人提交原建筑物资料及营销策划案、设计任务书。2、被上诉人未按照《设计合同书》第5.1.2之约定对上诉人提供的进度、图纸、草图、说明及其他资料及时反馈意见，作出认可或提出修改，而且被上诉人提出的修改意见与前一阶段确认的意见互相矛盾。3、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第一、二阶段的设计费。（二）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工作，并且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第一、二阶段的设计成果，第三阶段的工作正在开展中。1、为了顺利完成设计任务，在履行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在兰州市××珠海市召开了五次会议双方对设计任务进行交流、沟通。2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珠海本部夜以继日地工作。3上诉人分五次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设计成果:（1）、2016年4月10日在兰州被上诉人处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设计说明。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了确认。（2）、2016年4月29日、5月6日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第二次深化设计方案。（3）、2016年6月4日、6月10日、6月13日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第三次深化设计方案。（4）、2016年7月14日、7月21日、8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第四次深化设计方案。（三）、被上诉人除已从上诉人处获取概念设计方案、深化设计方案外，还获取了部分设计效果图，并且己使用上述成果。1、被上诉人己使用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效果图进行施工。2、被上诉人已使用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成果向有关行政部门做学习宣传、向金融机构融资。二、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缺失诚实信用，故意不断改变方案、颠覆原定方案，以达到窃取上诉人设计成果、知识产权的目的。1、一直不提供书面的设计任务书。2、收到设计成果后故意不予确认。3、不断地改变方案、颠覆方案。4、不断地变更人员变更收件邮箱。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资料，提交书面的设计任务书，但却不停地要求上诉人提交设计成果，方案一改再改，上诉人一次一次地提交成果，被上诉人用不同人员收取设计成果，当成果被被上诉人使用于政府部门宣传、向金融机构融资满足其需求后，向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设计费其用心险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不具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2、设计合同不同于其他合同，设计工作具连续性、整体性不适宜随意解除。（1）、设计任务具独立创作性，是作品，是知识产权。所以，前期的概念、方案是整个设计的命脉，概念、方案的确定等于为此了设计任务的一半有多。（2）、设计任务具连续性、整体性整个任务是连续、难以分割的，前一阶段的工作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亦相应进行，甚至呼之欲出。本合同履行中，为了更好地与被上诉人沟通，上诉人总是将工作往前做，将后阶段的成果展现出来，以使被上诉人更能理解上诉人的设计思路、设计方案。所以，本合同在没有法定解除的事由的情况下，不应解除合同。除非，被上诉人仅仅需要上诉人的设计成果达到其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本再无需继续设计任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甘肃光明顶辩称，驳回上诉，支持甘肃光明顶的上诉请求。甘肃光明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签订的《设计合同书》；2、判令广东空间印象向甘肃光明顶退还设计费384000元；3、判令广东空间印象向甘肃光明顶支付违约金300672元；4、判令广东空间印象赔偿因其违约给甘肃光明顶造成的损失14616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空间印象承担。广东空间印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甘肃光明顶继续履行与广东空间印象签订的《设计合同书》；2、判令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第一阶段(概念设计方案阶段)设计费用384000元；3、判令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第二阶段(深化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384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空间印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3日，甘肃光明顶（甲方）与珠海横琴新区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珠海空间印象）签订《设计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特色中国甘肃馆”装修、装饰的设计工作。双方约定：设计区域为“森地大厦”一层（不包括飞天剧场，数字兰州体验馆）、二层、三层、四层、五层、三十层、三十一层室内空间及三十二层观景平台。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一日内向乙方提供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其他有关档案，如建筑效果图、营销策划方案、设计任务书等；设计分四个阶段，即概念设计（主要包括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片）、方案设计（主要包括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优化平面布置图、部分主要空间效果图约10张、主要立面图）、施工图设计及陈设建议四个阶段；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ＪＰＧ电子版Ａ3彩色图册2份；在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提交ＪＰＧ电子版Ａ3彩色图册2份，含所有内容的电子光盘一张；方案设计确定后按甲方要求按楼层分阶段提交，各阶段20个工作日，提交Ａ3图纸一份，审核通过后另行提供6份施工蓝图及ＣＡＤ电子版、ＥＸＣＥＬ图表电子版Ａ4彩图册2份；施工图提交后14个工作日内（不影响施工进度），提交ＥＸＣＥＬ图表电子版Ａ4彩图册2份。合同约定总设计费为1920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预付设计费20%即384000元；于概念设计方案提交，甲方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付20%即384000元；于深化方案设计提交，甲方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付20%即384000元；于纸质版施工图提交，甲方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付30%即576000元；于施工监造完成经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10%即192000元。关于双方的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应按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交资料及文档，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如甲方提交上述资料及文档不及时，乙方按合同约定交付设计资料时间顺延；如甲方提交上述资料不准确导致乙方返工，乙方有权按增加的工作量另行增收设计费并顺延设计资料交付时间。甲方有权提出自己对设计方案的调整意见，供乙方设计参考，但不得与前阶段的确认意见相矛盾。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设计资料，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在设计方案过程中，甲方没有确认的方案要求修改，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进行修改，并于3个工作日内完成并向甲方提交。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向乙方支付当阶段应付设计费的千分之三违约金。乙方应按合同要求的数量、质量、按时提交设计成果或修改资料，每逾期一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当阶段设计费的千分之三违约金。该合同同时约定所有文件均以书面签字（或盖章）后传达，任何口头协议均不认可且无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定作为附件，双方认可的设计任务书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报、传真、会议纪要及电子邮件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甘肃光明顶公司董事长组建了“特色甘肃馆设计沟通群”（以下简称微信群），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的项目主要负责人均在该微信群内交流讨论。2016年4月9日，在与甘肃光明顶协商确定时间后，广东空间印象设计团队一行6人前来兰州与甘肃光明顶进行交流，其中广东空间印象设计团队方案组成员吕道伟、赖科、李平、傅强就整体项目设计风格、各层平面功能规划、各层运营方式沟通、各层平面细化需求进行沟通、讨论工作；广东空间印象设计团队深化组成员王贯、陈昭俊在现场进行图纸核尺、现状问题复查、重点空间现状记录等工作。2016年4月10日,甘肃光明顶工作人员在广东空间印象方吕道伟的要求下将一楼平面布局图及会所平面图通过微信发给吕道伟。2016年4月11日，甘肃光明顶提供的业态规划为“负一层：青年创业咖啡馆；一层：珠宝馆、飞天剧院、营销中心；二层：特色馆；三层：牛肉面传奇；四层：特色烤全羊体验馆、自助餐、特色小吃；五层：电影院、电玩城、游客服务中心；三十层：主题客栈；三十一层：婚庆婚纱摄影；三十二层：观景观礼”。2016年4月13日，甘肃光明顶工作人员潘辉将特色甘肃馆各楼层最新业态布局要求发送至微信群，具体为，一楼：特色中国馆；二楼：特色中国馆（中国百合馆、中国玫瑰馆、中国药材馆、……）；三楼：牛肉面主题体验餐厅；四楼：烤全羊主题体验馆；五楼：家庭私人影院，电子游戏厅，游客服务中心；三十、三十一楼：玫瑰情缘主题酒吧，主题客栈，体验中心；三十二楼：360度全景黄河风情台景台等。2016年4月15日，甘肃光明顶公司董事长在微信群发送了“数字兰州馆敦煌影院方案汇报”，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在设计时予以参考结合。同日，广东空间印象向甘肃光明顶发送了“特色甘肃馆各层问题沟通”的ＰＤＦ件，要求甘肃光明顶以电子邮件模式予以回复。甘肃光明顶回复称该方案不是太理想，要求对兰州名小吃体现本土化特色。后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对部分设计方案进行讨论，2016年4月18日，广东空间印象方吕道伟发微信“能不能把上次我们给的沟通函回复一下，我们好进行工作啊？”，但甘肃光明顶实际并未进行确认。2016年4月25日，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发信息称“目前已经明确：一楼设计旅客服务中心，二楼设计成特色馆超市、游客购物超市，三楼设计成牛肉面、小吃城。具体事项再行沟通”。广东空间印象方吕道伟提出“一，游客服务中心的五楼是否不做了？二，一楼的面积不够用怎么处理。三，其他楼层都做什么有想法没？”，甘肃光明顶方回复“目前先确定这三层的设计”。2016年4月27日，广东空间印象就一、二、三层设计中出现的问题要求甘肃光明顶予以回复，甘肃光明顶回复称一层只保留游客服务中心；二层在原有基础上重新布局，要求实现街区化购物，馆内产品超市化；暂时停止三楼设计，转化为三十二楼360度观景台设计、通往三十二楼楼梯设计。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尽快把一楼、二楼、三十二楼要统一的规划设计出来，这是目前的重中之重。2016年4月30日，甘肃光明顶单位一行4人到珠海广东××路，对已设计完成部分进行讨论，双方于2016年5月2日进行了沟通。2016年5月26日，广东空间印象工作人员来兰州与甘肃光明顶进行了沟通，甘肃光明顶董事长提出了“九色鹿提案”，并要求对该项目四楼、五楼予以完善。甘肃光明顶提供了四楼的方案，称该方案有改变的可能性，要求广东空间印象不要做得太深。广东空间印象要求甘肃光明顶提供邮寄地址，甘肃光明顶告知广东空间印象“做好了数字版发过来，我们在兰州可以直接打印”。2016年6月3日，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询问设计的进度，并要求在一楼一定要把敦煌的美学发挥到极致，要求震憾的感觉，双方为此开展激烈的讨论。2016年6月11日，广东空间印象向甘肃光明顶提供了三十层通往三十二层楼梯设计效果图。甘肃光明顶对广东空间印象设计的颜色不予确认，广东空间印象称该方案主要看材料感觉和空间方案，下一阶段会提交材料样板。2016年6月12日，甘肃光明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提供设计主创人员名单，邀请两位或者主创人员到敦煌实地考察一下，彻底了解敦煌莫高窟文化，认为甘肃光明顶所需和广东空间印象的思路存在一定的差异，并要求把原来说过的设计图里的森地大厦、森地国际等内容全部变更为“黄河风情线大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当天，甘肃光明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将五楼的黄河风情线游客服务中心的牌子马上设计出来，要急着做。广东空间印象称其出的是方案图，而不是施工图。同时，甘肃光明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将负一层7、8、10、15图片的“创客办公区”更改为“游客活动中心”；一层29张图片“商业入口”改为“游客入口”。2016年7月14日，广东空间印象向甘肃光明顶发信息称一层调整已经完成，平面方案已发送至甘肃光明顶对接人员邮箱。2016年7月22日，甘肃光明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出一层的效果图，并表示二层方案尽快予以确定。2016年8月11日，广东空间印象将第一层的全套图发送至甘肃光明顶指定人员的邮箱，甘肃光明顶对广东空间印象设计的颜色仍不予以确认。双方为此发生争议。2016年9月26日，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发出解除《设计合同书》通知书，以广东空间印象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完成设计工作，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图纸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计费并支付违约金。广东空间印象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该通知，并于同年10月9日给甘肃光明顶复函称，甘肃光明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资料，甘肃光明顶公司人员对广东空间印象的设计方案提出不同的想法，导致广东空间印象不停地在修改，广东空间印象已实际完成第二阶段的任务，并开展第三阶段的工作。甘肃光明顶执意要求解除合同，则须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用。双方产生纠纷。另查，珠海横琴新区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为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审理中，甘肃光明顶陈述已将涉案项目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设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甘肃光明顶已向广东空间印象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双方在设计上存在较大分歧，甘肃光明顶已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设计，双方的合同已经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甘肃光明顶要求解除《设计合同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广东空间印象要求继续履行《设计合同书》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约定，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间的所有文件均以书面签字（或盖章）后传达，任何口头协议均不认可且无效，但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以发微信的方式对设计的内容进行了大量沟通，且甘肃光明顶董事长在微信中曾要求广东空间印象“做好了数字版发过来，我们在兰州可以直接打印”，可认定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设计方案的提交方式进行了变更。根据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微信往来记录及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发出的《解除〈设计合同书〉通知书》中“贵公司只是前来我公司做了一次概念设计工作汇报，就相关事宜双方进行了有效的沟通，贵公司当场承诺尽快完善概念设计方案并按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经我公司人员多次催促至今仍未提交”的内容，可以认定广东空间印象已完成了概念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甘肃光明顶应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该部分设计费，即384000元。对甘肃光明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退回已付设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甘肃光明顶已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了384000元，广东空间印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第二阶段的设计任务，广东空间印象要求甘肃光明顶再向其支付两笔384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甘肃光明顶主张广东空间印象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广东空间印象承担违约金30067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甘肃光明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广东空间印象提供建筑效果图、营销策划方案、设计任务书等材料，对森地大厦业态规划的变更，使广东空间印象屡次变更设计方案，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甘肃光明顶提交设计方案，故对甘肃光明顶认为广东空间印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甘肃光明顶要求广东空间印象赔偿损失14616元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费用为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员工因该项目设计工作往来沟通产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因广东空间印象已实际开展了设计工作，并付出了劳动，故广东空间印象无需向甘肃光明顶赔偿该部分损失，对甘肃光明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设计合同书》；二、驳回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690元，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00元。反诉费5740元，由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甘肃光明顶已向广东空间印象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双方在设计上存在较大分歧，甘肃光明顶也已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设计，双方的合同已经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认定解除甘肃光明顶与广东空间印象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设计合同书》并无不当，应予以认定，对广东空间印象要求继续履行《设计合同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甘肃光明顶主张由广东空间印象退还设计费384000元，及广东空间印象主张由甘肃光明顶支付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设计费768000元的问题，结合本案案件事实，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约定，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间的所有文件均以书面签字（或盖章）后传达，任何口头协议均不认可且无效，同时在《设计合同书》第3条中约定概念设计阶段，广东空间印象应提交JPG电子版，A3彩色图册2份。虽在其后的设计沟通中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以发微信的方式对设计的内容进行了大量沟通，系对设计内容双方进行的磋商，但甘肃光明顶却未提出广东空间印象概念设计阶段不依合同约定提交JPG电子版，A3彩色图册2份，同时甘肃光明顶在大量的微信沟通中以及向广东空间印象发出的《解除〈设计合同书〉通知书》中均显示甘肃光明顶公司对广东空间印象提交的概念设计方案并未确认，广东空间印象也未向甘肃光明顶公司提交依合同约定的JPG电子版，A3彩色图册2份，广东空间印象并未依合同约定完成概念设计阶段。故原审判决认定甘肃光明顶、广东空间印象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设计方案的提交方式进行了变更，并认定广东空间印象已完成了概念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甘肃光明顶应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该部分设计费，即384000元欠妥，应予以纠正。但通过双方大量的微信沟通显示，广东空间印象依据甘肃光明顶要求多次提交设计方案并修改，已付出了劳动成果，应酌定由甘肃光明顶向广东空间印象支付预付设计费384000元的50%,即192000元，广东空间印象应退回甘肃光明顶已收取的预付设计费384000元的50%,即192000元。对甘肃光明顶主张由广东空间印象退还设计费384000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支持。广东空间印象主张由甘肃光明顶支付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设计费768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甘肃光明顶主张广东空间印象支付违约金300672元及赔偿损失14616元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对甘肃光明顶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同时原审判决也已做了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由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退还设计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上诉人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设计费19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290元，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500元。一审反诉费5740元，由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上诉人甘肃光明顶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92元，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500元；上诉人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上诉人广东空间印象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云和审判员  冯 诚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