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向明，男，汉族，1979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鑫，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鑫志，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原审被告：孙星晨，女，汉族，1983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曾向明因与被上诉人屈鑫志及原审被告孙星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向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3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曾向明与屈鑫志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3、依法改判曾向明无须向屈鑫志退还款项129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屈鑫志承担。被上诉人屈鑫志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孙星晨无意见。屈鑫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屈鑫志与曾向明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曾向明向屈鑫志退还款项129000元；3、判令孙星晨将从屈鑫志手中强行开走的车牌号为粤Ｂ×××**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一辆退还给曾向明；4、判令曾向明与孙星晨共同赔偿屈鑫志经济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曾向明、孙星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屈鑫志与曾向明系经朋友介绍认识，2018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协议约定：曾向明将其与孙星晨的债权债务关系附带质押物车辆粤Ｂ×××**的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转押给屈鑫志，屈鑫志向曾向明支付车辆转押款129000元，如该质押物车主需赎回车辆，双方应积极配合完成赎车事宜，该质押物车辆为不能过户的债权车，屈鑫志和曾向明交接时意味着双方都已了解该车的法律属性，自交接时起，屈鑫志可自由支配该质押物的所有权、使用权，自行保管该质押物，双方验收完毕，交接后曾向明只是中间人角色，需要时屈鑫志可要求曾向明配合，但不承担法律责任，等等。签订协议当日，屈鑫志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向曾向明的186××××****支付宝账户转账129000元。屈鑫志主张，协议签订后，屈鑫志将车进行了保养、维修，并购置了车强险和商业险，并使用了该车一段时间，后被孙星晨将该车偷偷开走，并将屈鑫志放在车里的钱包、行驶证、驾驶证一并带走。经多方查找，于2019年8月30日，在深圳市盐田区梅沙街道办梅盐路52号深圳四季海景酒店公寓地下停车场内找到该涉案车辆。屈鑫志当即报警，孙星晨承认该涉案车辆是她开走，并强调车主是她，她有权开走。现屈鑫志认为其与曾向明之间的质押物转押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属无效，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曾向明为证明其受让涉案车辆的来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马运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该协议约定：案外人马运洪将其与孙星晨的债权债务关系附带质押物粤Ｂ×××**号牌车辆转押交付给了曾向明，曾向明向案外人马运洪支付了债权转押款100000元。屈鑫志对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屈鑫志与曾向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是否有效及曾向明是否应向屈鑫志返还转让款项。屈鑫志与曾向明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实际上是车辆买卖合同，屈鑫志与曾向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车辆买卖关系。从形式上看，曾向明向屈鑫志转让了对案外人马运洪的债权，粤Ｂ×××**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是作为质押物交给屈鑫志的，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屈鑫志主张系通过朋友介绍知道曾向明处有二手车买卖，屈鑫志想从曾向明处购买涉案车辆，曾向明遂将从案外人处受让的车辆再转让给了屈鑫志，并从中获取了一定的差价。屈鑫志与曾向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真是目的是想购得车辆，而不是取得能向素不相识的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债权，因此，屈鑫志与曾向明实际上是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掩盖车辆买卖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车辆买卖关系。本案中曾向明转让给屈鑫志的涉案车辆，曾向明对该涉案车辆并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属于无权处分。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涉案车辆当时的所有权人为孙星晨，曾向明的处分行为未得到孙星晨的追认，故屈鑫志与曾向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曾向明应当返还屈鑫志购车款129000元，对曾向明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屈鑫志主张曾向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屈鑫志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曾向明不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协议的签订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屈鑫志要求曾向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屈鑫志主张孙星晨应将从屈鑫志手中强行开走的车牌号为粤Ｂ×××**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客车退还给曾向明的诉求，屈鑫志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屈鑫志与曾向明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曾向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鑫志退还款项129000元；三、驳回屈鑫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元（已由屈鑫志预交），由屈鑫志负担1083.8元，曾向明负担279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向明上诉主张其与屈鑫志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性质并非车辆买卖合同，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中约定曾向明将其与孙星晨的债权债务关系及附带质押物转让给屈鑫志，但是曾向明在本案中提交的《汽车抵押合同》，孙星晨并不确认，且即使真实，《汽车抵押合同》中的乙方为空白，亦无法证实债权人的身份，曾向明转让的债权不明。曾向明与屈鑫志之间未发生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在此情况下，屈鑫志向曾向明支付的款项、曾向明向屈鑫志交付车辆，双方之间形成的实际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曾向明虽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且属无权处分，但其与屈鑫志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附带质押物转押交接）》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合同属有效合同，一审判决对于合同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车辆被孙星晨取走，屈鑫志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有权要求曾向明向其退还购车款，曾向明上诉认为无需退还款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向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合同效力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3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屈鑫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屈鑫志已预交），由屈鑫志负担1083.8元，曾向明负担2796.2元，曾向明负担的部分由其迳付屈鑫志；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曾向明已预交），由曾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