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刑终17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男，1968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滕州公路局副局长，住滕州市。2019年1月1日因本案被枣庄市薛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志刚、王希蕙，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4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强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孙恒、检察员王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国强及其辩护人段志刚、王希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担任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副处长、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滕州公路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与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原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副局长蔡可民、工程处处长常书晔（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便利为蔡可贵谋取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利益，与蔡某、常某共同收受蔡可贵人民币3600000元（包括蔡某1100000元、李国强1150000元、常某1350000元），单独收受蔡可贵现金1200000元，个人实得2350000元。其中：1.2015年2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100000元。2.2015年3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100000元。3.2015年4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200000元。4.2015年7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100000元。5.2015年8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200000元。6.2015年9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300000元。7.2016年1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150000元。8.2018年1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300000元。9.2018年6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400000元。10.2018年8月左右，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350000元。11.2018年11月，李国强收受蔡可贵现金150000元。二、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担任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副处长、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滕州公路局副局长兼应急抢险中心主任并具体负责滕州市远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为赵某举、唐某、满某忠等人谋取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41000元。1.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举谋取利益，三次收受赵某举面值共计16000元茶叶券等物品。2.2016年8月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便利为枣庄市政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股东孙坡现金80000元。3.2016年8月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便利为唐某谋取利益，三次收受唐某现金25000元。4.2017年底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便利为满某忠谋取利益，收受满某忠面值共计10000元茶叶券。5.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刚谋取利益，收受张某刚面值5000元茶叶券。6.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龙谋取利益，三次收受王某龙面值5000元山东一卡通。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41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受贿数额应予调整。被告人李国强、蔡某、常某三人共同商议为蔡可贵承揽工程谋利，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常某虽不是本案的提议者，也未参与利润分配的商议，但其在工程承揽人的确定、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起重要作用，在谋取利益方面作用明显，故本案不能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国强、蔡某参与工程利润具体分配的商议，对于按照商定并由三人收受的数额，应认定为被告人李国强、蔡某共同受贿数额，被告人常某既不知道工程利润的数额，也未参与商议各人分得的数额，应按照其个人实际所得认定受贿所得数额。故在收受蔡可贵财物的指控中，认定被告人李国强、蔡某共同受贿所得数额为3600000元（包括木曲线蔡某1100000元、李国强1150000元、常某350000元和北留线常某1000000元），北留线蔡某收受2132695.91元（从蔡可贵处实际收受的总额扣除木曲线1100000元）、李国强收受1200000元，该数额未共同商议，按照其个人受贿所得数额认定。综上，加之受贿罪第二项指控的数额，被告人李国强受贿数额为4941000元，受贿实际所得数额为2491000元。被告人李国强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追缴赃款人民币2491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抗诉机关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李国强共同受贿数额未认定蔡某收受的2132695.9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与抗诉意见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李国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与蔡某、常某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使构成共同受贿犯罪，应当按照其个人实际所得数额进行量刑，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其受贿4941000元；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国强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上诉人李国强利用担任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副处长、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滕州公路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073695.91元，其中共同受贿数额6932695.91元，个人实际所得2491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至2018年，上诉人李国强与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原副局长蔡可民、原工程处处长常某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蔡可贵谋取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利益，共同收受蔡可贵财物共计6932695.91元，其中蔡某实际所得3232695.91元，李国强实际所得2350000元，常某实际所得1350000元。二、2015年至2018年，上诉人李国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举、唐某、满某忠等人谋取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1000元。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国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及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李国强共同受贿数额未认定蔡某收受的2132695.9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李国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国强与蔡某、常某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使构成共同受贿犯罪，应当按照其个人实际所得数额进行量刑，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其受贿4941000元，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国强与蔡某、常某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蔡可贵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蔡可贵财物，系共同犯罪，均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国强、蔡某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国强所起作用小于蔡某，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该起共同受贿数额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及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李国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国强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国强犯受贿罪；追缴赃款人民币2491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二、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国强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春燕审判员  何 伟审判员  李 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