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联合新村泉塘路**。法定代表人：唐崇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序，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溪县建安建筑材料设备出租行。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泸溪县武溪镇工业园内。经营者：邓德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湖南省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奉家，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泸溪衡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泸溪县武溪镇白沙社区建设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2MA4M2DL129。法定代表人：吕亚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衡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溪县建安建筑材料设备出租行（以下简称泸溪建安出租行）及原审被告泸溪衡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溪衡洲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阅卷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衡洲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滕吕廷与被上诉人泸溪建安出租行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从建设方泸溪县第一中学承包涉案项目后，于2018年8月30日与滕吕延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将涉案项目发包给滕吕延实际施工。根据该合同书第7条的约定，上诉人发包给滕吕廷的工程范围是建设方发包给上诉人的全部施工范围。合同书第10条约定，工程的盈亏后果均由腾吕延承担。腾吕廷还要承担工程的成本和税费，而上诉人仅收取管理费。由此可见，腾吕廷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项目最终利益的获取者，并非上诉人派驻在项目上的现场代表。否则，腾吕延是不能够享受项目的最终利润的，更不可能独自承担项目的盈亏。滕吕延与上诉人之间是违法的承发包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职权上的隶属关系。其次，根据上诉人与滕吕廷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第10条的约定，如滕吕延以上诉人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事务或举债，均需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否则其行为系滕吕延的个人行为，一切后果由滕吕延承担。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从来没有出具书面授权委托滕吕延向被上诉人租赁设施设备。滕吕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均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也从未予以追认。所以，滕吕延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行为是未经上诉人同意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滕吕延与被上诉人发生租赁关系，是事先取得上诉人的同意”严重违反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系认定错误。最后，滕吕延作为实际施工人，从上诉人手中承包涉案项目后依照《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自行负责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承担成本和盈亏。在施工过程中，滕吕延对外租赁器材并不是在完成上诉人交付的工作任务，而是在完成其以个人名义承包的工程内容。因工程的盈亏与上诉人无关，工程已经全部分包给滕吕延，滕吕廷不需要根据上诉人的指令完成施工内容，也不需要经上诉人同意对外进行租赁。二、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权责划分。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涉及到两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滕吕廷个人签订的合同；一份是泸溪衡洲公司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滕吕延作为该公司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不论是哪一份合同，均没有上诉人的公章或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上诉人显然不是合同的当事方，不受任何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束。其次，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被上诉人多次主张，是与泸溪衡洲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泸溪公司欠付其租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滕吕延借用泸溪衡洲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是知晓的，与被上诉人自己在起诉状中的主张相互矛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十分清楚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是上诉人，而是泸溪衡洲公司，且被上诉人已收到的26万元租金亦是泸溪衡洲公司支付，开具发票的对象也是泸溪衡洲公司。因此，即使本案需要向被上诉人付款，亦应由泸溪衡洲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最后，即便泸溪衡洲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盖公章仅是为了开票走账、税务的需要，也是为了满足滕吕延个人对外租赁的需要，而不是为了满足上诉人的需要。上诉人并没有租赁被上诉人设备的意思表示，而且上诉人作为合法成立的公司法人，根本不需要为了走账开票、税务等原因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泸溪衡洲公司的名义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也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此外，泸溪衡洲公司是有独立财产、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滕吕廷借用其名义对外租赁、使用该公司的自有资金付款是基于滕吕延和泸溪衡洲公司共同决定的结果，与上诉人无关。在本案中，与被上诉人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滕吕廷、泸溪衡洲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欠付的租金、丢失租赁物赔偿金、其他费用共计436529.32元，缺乏证据支持。首先，除了被上诉人自认的26万元，泸溪衡洲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交了另外支付的3万元租金证据，即转账凭证和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其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转账凭证的三性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对收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但前述证据对应的3万元并未予以核减，判决支付的金额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泸溪建安出租行出具的收货单，结算单上既没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实际施工人滕吕廷的签字确认，所以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价值40万余元的设备用于涉案项目上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和涉案工程工地相关经办人员进行了两次结算，并以该结算为依据认定了欠付436529.32元。但是，根据杨波即一审法院认定的经办人员的证人证言其2018年之前是项目部李江聘请、发放工资，主要工作是看图和划线。2019年开始，杨波转为由彭涛聘请、发放工资，上诉人自始至终与杨波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所谓的经办人员杨波不是上诉人派遣到项目上的员工，也不是滕吕延聘请的员工。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则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的结算也应当由上诉人或上诉人的授权代表办理，杨波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欠付金额。最后，杨波的结算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百二十余张送货单确认的，但杨波当庭陈述，在这一百二十余张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大部分都不是项目上的人，他们有的是送货工人、有的是运输司机，根本无权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杨波所述送货单签字的相关事实和杨波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根据两次结算单认定欠款金额，缺乏法律依据。四、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滕吕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如前所述，滕吕廷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泸溪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且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是实际履行租赁事宜的合同相对人。滕吕廷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参与案件审理，并依法承担付款义务。泸溪衡洲公司在一审庭前申请追加滕吕廷为被告，但在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各方当事人签收一审裁定材料时得知，一审法院认为滕吕廷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予追加。此外，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在一个小时内做出本案长达18页的一审判决，并且加盖院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先判后审的事实，难以保证本案的公正审理。被上诉人泸溪建安出租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泸溪建安出租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费用、运送、维修费用、丢失赔偿费用、税金等共计446276.32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48197.84元（自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止，36天×446276.32元×3‰），后续滞纳金计算至缴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湖南衡洲公司作为发包方（简称甲方），滕吕廷作为承包方（简称乙方）双方订立了《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被告湖南衡洲公司根据公司制定的《项目法施工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将其从泸溪县第一中学承包的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委托给滕吕廷承建施工，实行经济责任承包。《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甲方是唯一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实体，对外实行统筹管理。工程成立项目部，该项目部是经甲方批准成立的为施工需要临时组建的组织机构，受甲方领导、管理和监督。由甲方委派项目部关键岗位技术管理人员、财务主管，人员工资待遇由乙方与管理人员协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发放；乙方无条件接受本工程项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条款、文件（包括招、投标文件和甲方对建设方的承诺）中规定的本合同中甲方各项责任义务，并保证全面履行；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一切管理制度的约束，服从甲方的领导、管理和检查、监督，并严格按照国家、省、市行业颁布的建筑施工有效法律、法规、规范、规定标准和甲方管理制度进行施工组织，实施管理。本工程项目由乙方实行工程总承包，不肢解工程，不转包或分包。针对甲方管理制度上的调整乙方予以认可，并遵照执行；如本项目按国家政策计取了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中20%用于项目部购买社会保险使用，其余部分归公司自由支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承包，乙方承担履行工程施工合同应交的所有税金，工程盈亏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按工程实际总造价的2%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双方还在合同中对项目施工管理、违约责任、拨款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湖南衡洲公司于签订合同的当天向滕吕廷颁发了任命书，任命滕吕廷为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尔后，滕吕廷负责组织工程的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滕吕廷于2018年9月25日与彭涛、田方胜签订了《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完成施工任务。2018年10月11日，为了开票走账和税务的需要，滕吕廷经湖南衡州公司的同意以被告泸溪衡洲公司（乙方）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甲方）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由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打印提供。合同中约定主要内容为，数量：乙方预计租用甲方钢架管80000米、扣件40000套，顶托4000套，实际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租期：租赁期间自2018年10月11日开始，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提、送货地点：乙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为甲方仓库,仓库所在地为泸溪县武溪镇工业园内，装卸费用由乙方负责；租赁物价值与租金：钢架管成本价值为16元／米，租金0.012元/天·米，扣件6元/套，租金0.008元/天·套，顶托18元/套，0.07元/天·套，架管加刷油漆0.6元/米；上述租金标准为含3%普通专票；租金计算与支付：租金计算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收货之日止，送货当天不计算，算头不算尾。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依据。乙方应于每月的十五号提请甲方结算租金，乙方未按时结算，甲方有权按照合同和已发货情况计算租金作为当月度乙方应付租金。乙方退还甲方租赁物后十五天内须一次性付清租金及相关费用；乙方需另外交纳的下列费用：扣件螺丝丢失损耗按所发扣件3%计算，扣件洗油费按0.2元/套收取（乙方不得自行洗油），若钢管折弯，按1元/米收取校直费用，顶托按0.5元/套收取洗油费，若超长超短钢架管改制，按5元/米计收费用（钢架管长度最大正负误差3ｍ以上为5ｍ，3ｍ以下或特殊规格允许误差不得超过3㎝）。顶托丝杆与底板脱焊接3元/套计收焊接维修费；争议解决方式：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泸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滕吕廷在被告泸溪衡洲公司负责人栏签名。次日，原告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2020年6月13日和同年7月3日，经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与涉案工程工地相关经办人员进行两次结算，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经结算，承租方应支付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租金519110.07元、丢失租赁物赔偿金额130859元、其他费用46560.25元、总计696529.32元。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以纳税人为被告泸溪衡州公司的名义给被告开具发票3张，发票总金额为424900元。被告方已支付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260000元，尚欠436529.32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滕吕廷与湖南衡州公司签订的《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和滕吕廷以被告泸溪衡州公司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滕吕廷以被告泸溪衡州公司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发生的租赁行为对二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二被告应否承担向原告支付租金等义务。1、根据滕吕廷与被告湖南衡州公司签订的《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性质来看，该合同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被告湖南衡洲公司已任命滕吕廷为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将其从泸溪县第一中学承接的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委托给滕吕廷承建施工，实行经济责任承包，由甲方委派项目部关键岗位技术管理人员、财务主管，人员工资待遇、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因而滕吕廷对外以被告湖南衡州公司名义施工是基于被告湖南衡州公司的委托授权行为；2、滕吕廷以被告泸溪衡州公司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发生建筑设备租赁关系，是事先取得湖南衡州公司的同意，其目的是为了开票走账和税务的需要，其租赁物亦用于湖南衡洲公司承接的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3、从《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拨款方式来看，建设方拨工程款到公司账户时，除双休日外，甲方在到账并扣除相关费用后三个工作日内划拨给公司为本项目开设的子账户内，甲乙双方对本项目子账户进行双控管理。综上，足以认定滕吕廷在从事泸溪县××宿舍楼工程建设施工中的施工行为包括因工程建设需要与原告泸溪建建安出租行发生建筑设备租赁的行为，均属代为被告湖南衡洲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湖南衡洲公司承担。因此，滕吕廷作为项目承包责任人以被告泸溪衡洲公司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发生的租赁行为对被告湖南衡洲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被告湖南衡洲公司也以被告泸溪衡洲公司的名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被告湖南衡洲公司辩解没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成立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等理由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鉴于滕吕廷属代为被告湖南衡洲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湖南衡洲公司承担。滕吕廷以被告泸溪衡州公司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发生建筑设备租赁关系，是事先取得湖南衡州公司的同意，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对滕吕廷借用被告泸溪衡洲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是知晓的，被告泸溪衡洲公司并非实际承租人，滕吕廷作为项目承包责任人以泸溪衡洲公司名义与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发生的租赁行为对被告泸溪衡洲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泸溪衡洲公司在本案中可不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提出要求被告湖南衡洲公司支付尚欠原告租金费用、运送、维修费用、丢失器材赔偿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该院认定数额为准，对原告要求被告泸溪衡洲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提出的要求被告湖南衡洲公司支付税金、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租赁合同中没有记载有该方面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衡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支付尚欠租金、丢失租赁物赔偿金、其他费用共计436529.32元；二、驳回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7元，减半收取4358.50元，由原告泸溪建安出租行负担511.50元，被告湖南衡洲公司负担3847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单位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1份，拟证明工程综合脚手架造价只有224564元。但实际支付29万。被上诉人主张欠款43万，加起来将近70多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实，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泸溪衡洲公司是湖南衡洲公司投资和控股的子公司。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湖南衡洲公司是否应向泸溪建安出租行承担支付租金等义务。根据滕吕廷与湖南衡州公司签订的《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湖南衡洲公司将其从泸溪县第一中学承包的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委托给滕吕廷承建施工，实行经济责任承包。滕吕廷认同并接受湖南衡洲公司一切管理制度的约束，服从湖南衡洲公司的领导、管理和检查、监督。湖南衡洲公司于签订合同的当天向滕吕廷颁发了任命书，任命滕吕廷为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作，滕吕廷对外以被告湖南衡州公司名义施工是基于被告湖南衡州公司的委托授权行为。同时根据湖南衡州公司项目部工程款管理制度第二条规定：所有工程项目必须以公司或公司项目部名义就建筑工程施工中相应的人、材、机、材料供应商、租赁公司等签订相应的合同。2018年10月11日，为了开票走账和税务的需要，滕吕廷经湖南衡州公司的同意以泸溪衡洲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泸溪建安出租行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从《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拨款方式来看，建设方拨工程款到公司账户时，除双休日外，甲方在到账并扣除相关费用后三个工作日内划拨给公司为本项目开设的子账户内，甲乙双方对本项目子账户进行双控管理。故一审认定滕吕廷在从事泸溪县××宿舍楼工程建设施工中的施工行为包括因工程建设需要与泸溪建建安出租行发生建筑设备租赁的行为，对外均属代为湖南衡洲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滕吕廷接收湖南衡洲公司委托进行施工，以泸溪衡洲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泸溪建安出租行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对湖南衡洲公司具有约束力，其租赁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湖南衡洲公司承担。泸溪建安出租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湖南衡洲公司也应以泸溪衡洲公司的名义开票走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泸溪衡洲公司系湖南衡洲公司的子公司，仅为了工程项目开票走账和税务的需要，并非实际承租人，一审判决泸溪衡洲公司在本案中可不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至于湖南衡洲公司认为应当追加滕吕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应当由滕吕廷依法承担付款义务，但是《湖南衡洲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是湖南衡洲公司与滕吕廷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湖南衡洲公司可通过内部经济责任承包的约定予以结算抵扣或诉讼解决，因此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衡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7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彭继武书记员吴锦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