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英，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祥，男，199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燕，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纲，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有春，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英、郑玉祥因与被上诉人黄碧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英、郑玉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郑英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后，郑玉祥见其母亲被扇耳光后才过去的，郑英担心年轻人冲动导致出大事，还抱住郑玉祥，被上诉人随后自行坐在地上。郑玉祥与被上诉人没有身体接触。上诉人申请的三证人是现场目击证人，其证言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并未在现场，其证明力明显小于目击证人。2、上诉人在事发时的行为与本案所谓的伤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先兆性流产的原因很多，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什么原因造成，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先兆性流产的原因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关。 黄碧燕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中郑玉祥承认推了被上诉人，郑英也陈述拉扯了黄碧燕。郑英、郑玉祥对黄碧燕实施了伤害，郑玉祥的行为导致了黄碧燕先兆性流产，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黄碧燕承担责任。 黄碧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郑英、郑玉祥支付医疗费2604.91元、误工费4934.09元、护理费9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20739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英、郑玉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碧燕系城管工作人员，郑英系湖州街云彪废品回收店经营者，郑英、郑玉祥系母子关系。2019年12月5日15时10分许，黄碧燕对湖州街云彪废品回收站进行拍照时，郑英前去制止进而发生推搡，在发生纠纷的过程中，郑玉祥上前帮助郑英拉拽黄碧燕时，导致黄碧燕倒地。黄碧燕随即报警，同日，黄碧燕到南充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G2P110＋5周宫内孕先兆流产；2、妊娠合并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3、剖宫产术后再孕；3、子宫肌瘤。2019年12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6天，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继续口服保胎药物；2、注意休息，避免受凉，保持外阴清洁卫生；3、禁性生活、盆浴；4、出院后门诊健卡，定期门诊孕检；5、若有不适，立即来院就诊。住院产期间产生医疗费以及门诊费用共计费用2604.91元。2019年12月23日，南充东方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七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事发时，黄碧燕与郑英因拍照原因，双方发生推搡，郑玉祥上前帮助郑英拉拽黄碧燕时，导致黄碧燕倒地，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均产生了推搡、拉拽，郑玉祥拉拽黄碧燕时，导致黄碧燕倒地受伤，是造成黄碧燕伤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郑英在此过程中，有推搡行为，黄碧燕倒地受伤属郑英、郑玉祥共同行为所致，其行为与黄碧燕倒地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黄碧燕与郑英、郑玉祥发生纠纷时，在语言和行为上不克制，双方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郑英、郑玉祥应承担主要责任，黄碧燕承担次要责任，认定黄碧燕受伤造成赔偿责任承担比例为黄碧燕承担30%，郑英、郑玉祥承担70%。黄碧燕受伤系郑英、郑玉祥共同侵权行为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郑英、郑玉祥对黄碧燕受伤承担连带责任。对黄碧燕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黄碧燕入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604.91元（包括门诊费用），予以确认。 二、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系城管工作人员，受伤导致原告收入减少，应赔偿误工费，根据医嘱、黄碧燕的伤情、住院天数，酌定误工天数为住院天数6天+医嘱7天，黄碧燕误工费为2019年四川省平均工资69267元÷365×13天＝2467元。 三、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之规定，黄碧燕住院6天，黄碧燕的护理费酌定按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故黄碧燕的护理费为6天×150元=900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黄碧燕受伤后，住院6天，故黄碧燕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6天=300元。 五、交通费：黄碧燕受伤到医院诊断治疗，再加上门诊随访，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必然的，酌定交通费200元。 六、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双方均有过错，且未构成伤残，对黄碧燕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七、营养费：黄碧燕受伤，可给予一定的营养费，酌定500元。 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6971.91元，黄碧燕自行承担2092元（6971.91×30%），郑英、郑玉祥连带赔偿4880元（（6971.91×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郑英、郑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碧燕连带赔付赔偿款4880元；二、驳回黄碧燕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黄碧燕负担45元、郑英、郑玉祥共同负担10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5日15时10分许，黄碧燕对湖州街云彪废品回收站进行拍照时，郑英前去制止双方发生纠纷。根据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东南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以及东南派出所向郑英与郑玉祥的调查笔录记载，郑英与黄碧燕在纠纷发生之初由言语冲突发展到相互推搡，郑玉祥随后用手将黄碧燕推倒在地，导致双方纠纷升级。郑英、郑玉祥上诉称其与黄碧燕没有身体接触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黄碧燕在倒地后立即报警，随后到南充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G2P110＋5周宫内孕先兆流产。郑英、郑玉祥对黄碧燕先兆性流产的事实并未否认，只是称黄碧燕先兆性流产与郑英、郑玉祥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但是，黄碧燕在本次纠纷发生前在正常工作，郑英、郑玉祥没有证据证明黄碧燕的先兆性流产是因为其他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定黄碧燕先兆性流产系与郑英、郑玉祥发生纠纷造成并无不当。郑英、郑玉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英、郑玉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