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危耀敏，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保，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冈县*****唇大窝冚。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杏珍，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奕源，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危耀敏、上诉人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荣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陆奕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危耀敏上诉请求：1.国荣公司向危耀敏支付违约金50万元；2.由国荣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国荣公司擅自将案涉矿石开采项目发包给陆奕源，为达到迫使危耀敏退出案涉矿石开采项目之目的，无故刁难危耀敏，使危耀敏无法开展矿石开采，导致《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根本无法履行，造成危耀敏经济损失，国荣公司的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危耀敏可以根据《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国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上诉人国荣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国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危耀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国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具体改判内容为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危耀敏与国荣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在2017年8月18日已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4.判决危耀敏向国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5.判决危耀敏向国荣公司支付承包款及其利息438413.68元（按银行贷款利息）；6.判决危耀敏向国荣公司支付国土局罚款9万。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危耀敏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早已解除，原审不顾客观事实，仍判决解除上述合同是错误的。1、危耀敏在2017年8月18日后就已经擅自停止开采并撤离矿山。其后危耀敏明确表示不继续承包，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并进行承包款项清算的口头协议。国荣公司提交的相关录音就能够证实。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早于2017年8月18日已解除。2、因危耀敏提出无理的结算要求，扬言强行进入矿山开采，国荣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危耀敏在收到通知书的三个月内并未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请。二、国荣公司不应向危耀敏返还安全保证金50万元。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危耀敏存在违约行为，未尽到作为开采者应有的安全义务。安全保证金的本意在于担保危耀敏依约依法履行义务，尤其是有关安全生产、安全开采方面的相关义务。危耀敏不仅未依约依法进行安全生产、安全开采，甚至还致使国荣公司受到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处罚，其严重的违约行为已触发安全保证金的担保效力，国荣公司依法可以对该保证金予以没收，根本不应向危耀敏返还。三、国荣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危耀敏存在明显违约，依法应向国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1、《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早已解除，国荣公司将矿山承包给他人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另外，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款，国荣公司保证危耀敏开采的是《安全生产许可证》或安监局的批复文件，有两者之一皆可。国荣公司已具备安监局的批复文件，对危耀敏的开采也无产生任何的影响。对此危耀敏早已知情，还在2017年5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国荣公司在合同期内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事宜。故国荣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查明危耀敏违约的情况，国荣公司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双方关于“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款的，均视为违约，违约金50万人民币”的约定，现危耀敏确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依约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国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国荣公司及危耀敏均有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也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各自违约行为的程度、预期利益的损害程度等等综合认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而不是机械地认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双方均对实际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就双双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原审以“难以认定”为由，不予支持国荣公司要求危耀敏支付承包款及利息的诉请，明显有违审判应当查明事实的基本要旨，应当予以纠正。危耀敏未依约向国荣公司支付承包款是不争的事实，法院应当予以查明，并支持国荣公司的诉请。五、国土局的9万元罚款是因危耀敏违规开采导致的，依约应当由危耀敏承担。国荣公司与危耀敏虽于2017年4月才签订承包合同，但危耀敏在2017年3月就已经开始在国荣公司的矿山进行开采。在国土部门现场执法时所扣的三台钩机中，有一台是危耀敏用于开采的钩机。另外，因省国土部门的卫星照片是按每季度下发给下属部门的，故佛冈县国土局的处罚决定书所写的3月，指的是从3月份开始的第二季度期间发现危耀敏有越界开采行为。上诉人危耀敏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陆奕源未作陈述。上诉人危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危耀敏、国荣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2.国荣公司向危耀敏退回50万元安全保证金；3.国荣公司向危耀敏支付违约金50万元；4.由国荣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国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危耀敏的诉讼请求；2.危耀敏向国荣公司支付承包款及其利息438413.68元（按银行贷款利息）；3.危耀敏向国荣公司支付安监局罚款12210元及国土局罚款9万元；4.危耀敏向国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5.案件诉讼费由危耀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开采、销售：石英岩。2017年4月23日，甲方即国荣公司与乙方即危耀敏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郭志锋受危耀敏的委托代其向国荣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安全保证金，此款由郭志锋的银行账户转账至陈炽强的银行账户622*************270，其中2017年4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7年4月27日转账250000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危耀敏、国荣公司重新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2017年6月9日，甲方（国荣公司）代表陈炽强、徐智强等人与乙方代表（危耀敏）危耀敏进行协商，达成会议纪要，其中第四条约定：“废止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23日签署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按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署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执行，但被执行的该合同签署日期由2017年5月16日变更为2017年4月23日。”《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部分内容摘录如下：“一、甲方自愿将位于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所在的矿山的矿石开采项目发包给乙方，并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开采。甲方提供相关手续及证件且保证矿山开采的合法性。二、承包期限：2017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3日，合同期满后甲方如需发包开采，乙方享有优先承包开采权。三、承包款的约定和支付方式：1、乙方支付甲方安全保证金50万（本合同签署后五天内先支付30万元，其余20万元在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2、双方约定承包款以以下的方式支付：在2017年当乙方出售的原矿价格低于￥70元/吨时，则乙方支付甲方￥15元/吨作为承包款；当乙方出售的原矿价格高于￥70元/吨，则乙方将扣除开采费和缴交税点等费用后的所得利润进行与甲方分成，甲方占50%，乙方占50%。2018年后当乙方出售的原矿价格低于￥60元/吨时，则乙方支付甲方￥15元/吨作为承包款；当乙方出售的原矿价格高于￥60元/吨，则乙方将扣除开采费和缴交税点等费用后的所得利润进行与甲方分成，甲方占50%，乙方占50%。3、清理泥皮与矿石表皮、废矿石，由甲乙双方各付50%的费用。由乙方先垫付结算时从甲方扣回。4、每月5日前结清上月的承包款。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乙方开采需用的各项开采证件（包括但不限于《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或安监局批复文件》、《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林地使用权证》）等证件的合法有效。2、……在乙方承包开采期限内，乙方享有甲方所在矿山的独家开采权和独家销售权，甲方不得擅自开采和独自销售。……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承包开采期限内，做好防止水土流失工作和环保治理工作，不得影响周边村民正常生产和生活。2、开采过程中，乙方应依法依规进行开采和经营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六、违约责任及处理：1、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均视为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和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款的，均视为违约，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八、甲乙双方所形成的《会议纪要》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九、甲乙双方签署的其它合同和经济文件，或甲方向乙方发出的文件，须有甲方的盖章及代表陈炽强签字才能生效。……”合同签订后，危耀敏进场开采矿石，开采时间为2017年5月18至2017年8月18日。后来双方因履行合同出现意见分岐，2017年9月，危耀敏撤场，停止开采矿石。2017年9月，危耀敏、国荣公司双方就合同解除及承包款结算问题进行协商，但一直没有达成书面协议。2017年10月20日，国荣公司与陆奕源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及销售合同》。2017年11月30日，国荣公司向危耀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7月25日，危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国荣公司[案号：（2018）粤1821民初1381号]，后来危耀敏撤回起诉。2018年12月25日，国荣公司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21年12月24日。2019年11月15日，危耀敏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4月18日，佛冈县国土资源局向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内容为：“我局联合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四〇队于2月23日前往你处检查时，发现你矿山存在以下安全隐患：1.沿路边坡存在较多弃渣，无排水措施；2.矿山70°方向堆放较多临时矿渣，易阻塞沟谷。现提出以下要求：1.做好场地排水通道；2.及时清理临时矿渣及路边弃渣；3.对沟谷边缘进行加固或围壁，防止矿渣冲入沟谷，阻塞沟谷形成泥石流地质灾害隐患。请务必按照要求整改好，消除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上记载有“2017年5月12日会议纪要附件”内容，并有陈炽强、危耀敏签名，签名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5日，国荣公司向危耀敏发出《通知》，内容为：“按2017年5月12日《会议纪要》关于在矿山北面水沟建造两道坝以形成两座沉砂池的事宜，经我方核定并无对村民造成影响，您方在接到本通知3天内可进行施工，并请在10天内完成。”又查，2017年5月12日，甲方（国荣公司）代表陈炽强、徐智强等4人与乙方代表（危耀敏）危耀敏进行协商，达成会议纪要，约定：“一、乙方应按国土局2017年4月18日的《整改通知书》（附件）做好边坡修整，清理场地，并在矿山北面水沟用砂袋建造两道坝，以形成两座沉砂池。乙方的上述工作在接到甲方的通知后3天内施工，工期为10天内完成。二、乙方的开采施工应从矿山顶部开始，自上而下逐级开采。……五、……矿山的出矿数量确认事宜，甲方指派谭有常、徐海华代表负责；乙方指派邹创明代表负责。以上一方代表有变更，应及时通知另一方。……”2017年6月9日，甲方（国荣公司）代表陈炽强、徐智强等4人与乙方代表（危耀敏）危耀敏进行协商，达成会议纪要，约定：“一、乙方已按2017年5月12日的《会议纪要》第一条于2017年5月12日及2017年5月15日分别收到甲方《整改通知书》及《通知》，除已运出品质较差的矿石（22车）外，其余尚未动工。由于现在适逢雨季，乙方应按上述通知施工好。二、乙方除一台钩机进场外，其余工人尚未进场施工……三、……2017年5月12日的《会议纪要》第五条矿山的出矿数量确认事宜，甲方指派谭有常、徐海华代表负责变更为：矿山的出矿数量确认事宜，甲方指派谭有常、徐海玲代表负责……”2017年6月22日，清远市安全生产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到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进行检查，检查情况部分内容摘录如下：“5、作业面乱开乱捲，台阶边坡不符合安全规程。6、排土场未进行安全防护造成水土流失，并有山泥倾泻发生。”2017年8月8日，佛冈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的违法事实及证据为：露天开采矿石时未遵循自上而下的开采顺序，分台阶开采，并坚持“采剥并举，剥离先行”的原则。主要证据有现场照片、现场检查记录、陈炽强询问笔录。以上事实违反了《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规程》5.1.2的规定，依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四章第四十五第第一款的规定，对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作出（佛）安监罚[20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并罚款11000元；对陈炽强作出（佛）安监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并罚款1100元。上述罚款已经缴纳。2017年9月22日，佛冈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佛国土资执听告矿字[2017]8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处罚90000元，认定其违法事实：你单位于2017年3月，未经批准，擅自在佛冈县***********民小组“大窝琴”地段开采建筑石，开采面积为6384.8平方米，地类为林地及采矿用地。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属无证采矿行为。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图片等证据证实，当事人亦承认了以上无证开采事实。上述罚款已经缴纳。再查，郭志锋受危耀敏委托，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和2017年7月31日转账14565元（此款注明为货款）、50000元（此款未注明用途）至国荣公司的代表人徐智强的银行账户622*************976。危耀敏认为上述货款为支付给国荣公司的承包款，且已付清；对于第二笔款项，危耀敏解释上述第二笔款项由于国荣公司向危耀敏借款50000元用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来此款用于抵扣承包款。国荣公司承认上述第一款项是承包款，但认为第二笔款项是属于徐智强与危耀敏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国荣公司无关。危耀敏提供的出矿车数记录本上记载了运矿时间、运矿车牌号码、运矿车数、精矿重量（部分记载重量、部分未记载重量）、其他矿石品质（废矿、差矿、差、普矿等均未记载重量）。危耀敏认为应以精矿计算承包款，国荣公司则认为不是只以精矿计算承包款，精矿的价格为60多元一吨，差矿、普矿的价格为42元一吨，并不存在废矿，废矿是危耀敏私自加上去的。国荣公司提供的两本出矿车数记录本上记载了运矿时间、运矿车牌号码、运矿车数、精矿重量（部分记载重量、部分未记载重量），其中一本未记载其他矿石品质（差矿、差、普矿等均未记载重量），另一本记载了其他矿石品质（差矿、差、普矿等均未记载重量）。经审核，危耀敏于2017年5月18日至8月18日开采的有记载重量的精矿为2772.655吨（6月精矿重量为970.970吨、7月精矿重量为1801.685吨）。国荣公司提供的承包费结算表由国荣公司自行制作，记载有车牌号码、载重量、车数（5月至8月）、出矿重量（吨）、合计（吨）、单价（元/吨）、承包费（元），承包款合共376483.95元（15元/吨×24761.73吨）；危耀敏对国荣公司主张的承包款不予认可，认为已付清承包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危耀敏与国荣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行为的认定问题；二、关于本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三、关于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危耀敏开采矿石时，未做好水土流失工作，违反了合同第五条第1点约定，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危耀敏在露天开采矿石时，违反了《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规程》5.1.2的规定，导致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陈炽强分别被佛冈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罚款11000元和1100元。危耀敏违规开采矿石的行为违反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履行合同过程中，国荣公司未按约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违反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而且国荣公司在未与危耀敏达成书面解除合同时，擅自将矿石开采项目转包给陆奕源以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合同第四条第2点及第六条第1点、第2点约定，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危耀敏主张解除与国荣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国荣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国荣公司理应返还安全保证金500000元给危耀敏。由于危耀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对其实际损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危耀敏主张国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对于承包款问题，按合同第三条第2点、第3点约定，以危耀敏销售矿石后应支付国荣公司的承包款再扣除危耀敏清理泥皮与矿石表皮、废矿石垫付的费用进行结算。现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危耀敏销售矿石重量、价格及危耀敏清理泥皮与矿石表皮、废矿石垫付的费用，双方结算的依据不充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国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危耀敏欠其承包款376483.95元及利息合共438413.68元，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陈炽强被罚款11000元和1100元是因危耀敏违规开采矿石的行为造成的，因此，国荣公司主张危耀敏支付款项12100元的请求，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3月，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无证采矿，被佛冈县国土资源局罚款90000元，其违法行为发生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与危耀敏无关，因此，国荣公司主张危耀敏支付款项9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国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对其实际损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国荣公司主张危耀敏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奕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危耀敏与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二、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安全保证金500000元给危耀敏；三、驳回危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危耀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款项12100元给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五、驳回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危耀敏与国荣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危耀敏在承包开采期间未做好水土流失工作，在露天开采矿石时违反有关规定，而国荣公司未能依约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在双方未达成书面解除合同时将矿石开采项目另行发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危耀敏、国荣公司均以对方违约为由请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国荣公司通过举证证明因危耀敏违规开采矿石的行为被罚款12100元，该罚款系危耀敏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危耀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国荣公司未经批准无证采矿被罚款90000元，发生于本案合同签订之前，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与危耀敏存在关联，危耀敏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危耀敏、国荣公司均系违约方，但均有解除合同的行为及意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危耀敏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国荣公司应当向危耀敏返还安全保证金500000元。至于承包款问题，按合同第三条第2点、第3点约定，向国荣公司支付的承包费需以危耀敏销售矿石的价格区分计算，而清理泥皮与矿石表皮、废矿石垫付各自负担50%，由危耀敏先行垫付后结算。国荣公司提交承包费结算表、出矿车数确认表予以证实危耀敏须支付的承包款，但是承包费结算表系国荣公司单方制作的，出矿车数确认表有部分没有危耀敏方人员签字，也无法反映危耀敏销售矿石重量、价格及危耀敏清理泥皮与矿石表皮、废矿石垫付的费用，加上双方对于以精矿总重计算承包款或以全部矿种计算持有不同意见，故而无法进行结算认定。国荣公司要求危耀敏支付承包款及利息合共438413.6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危耀敏、国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6元，由上诉人危耀敏负担8800元，上诉人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负担14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