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费文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礼炎，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商厦）因与被上诉人程礼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山商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昆山商厦不承担赔偿金4158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礼炎承担。二审审理中，昆山商厦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程礼炎起诉或判决驳回程礼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程礼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礼炎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商品不属于消费者。1.程礼炎购买商品整个过程存在诸多疑点。程礼炎居住于江西省德兴市，前往异地昆山大批量购买丝巾80条，明显超过一般生活之需要。程礼炎在购买丝巾时柜台仅有4条现货，其仍坚持一次性购买80条，并且全部货款15840元均使用现金交付。在后续与厂家工作人员沟通邮寄送达的76条丝巾时，格外关注丝巾的成分信息，凸显异常。2.程礼炎在购买商品后一个月内即提出换货，存在疑点。程礼炎于2019年2月25日购买丝巾，3月1日签收全部丝巾。其在4月3日提出更换一部分丝巾，称“很多人不喜欢”，一审法院现场清点了程礼炎要求退货的70条丝巾，其中68条均未拆封，仅有两条被拆封且有明显的因送检而产生的缺口。3.程礼炎对于其购买商品用途的陈述前后矛盾。程礼炎购买商品后，尚未签收邮寄送达的76条丝巾时，曾经在微信中要求商家明确丝巾成分，称“你现在明确告诉我是什么成分。我看看老板要不要”。在一审开庭时，程礼炎又表示购买丝巾系结婚回礼使用，寄到后拆了5、6条送人。其本人对于购买丝巾用途前后陈述矛盾不一，且称因丝巾质量问题，至今没有结婚，令人匪夷所思。综上，程礼炎系为牟利购买商品，不符合消费者身份。二、昆山商厦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一审中《鉴定报告》显示，案涉产品纤维含量为绵羊毛73.8%、桑蚕丝26.2%。昆山商厦在与厂家沟通后得知，厂家之所以标注为绵羊毛50%、桑蚕丝50%系因丝巾两端透明部分基布使用了100%的桑蚕丝，故而厂家综合标注为绵羊毛50%、桑蚕丝50%。但《鉴定报告》中对于两端透明部分基布底料并未进行鉴定，故昆山商厦申请了补充鉴定。鉴定机构就该问题在《函》中回复，绣花区域（即透光偏大区域）的基布经、纬向所用材料均为100%桑蚕丝，但生产方需明确标识。故而，本案中案涉丝巾产品的成分确实存在标识不规范之处，但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程礼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购买丝巾确系生活所需。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原告程礼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山商厦退还购物款13860元。2.判令昆山商厦支付程礼炎三倍赔偿金41580元；3.判令昆山商厦支付程礼炎检测费210元；4.判令昆山商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5日，程礼炎在昆山商厦处购买了80条雅丝丽丝巾，单价为198元，金额为15840元。昆山商厦向程礼炎出具发票，当场给付程礼炎4条，剩余76条通过邮寄方式寄给程礼炎。同日，昆山商厦雅丝丽专柜工作人员胡冬梅出具说明，内容为欠顾客76条，柜台拿走4条。程礼炎与昆山商厦均无异议的丝巾标签照片显示，丝巾SJIN1874，价格558元，成份50%桑蚕丝，50%绵羊毛（小饰物除外）。货物寄给程礼炎后，程礼炎要求调换货物，最终程礼炎共购买丝巾（SJIN1874）70条，丝巾（SJIN1974）10条。程礼炎提供杭州江吉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雅丝丽丝巾（SJIN1874）的纤维含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主料81.2绵羊毛，18.8桑蚕丝。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程礼炎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雅丝丽丝巾（SJIN1874）的成分含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内容为：1、整块丝巾有两个组织循环，对整块丝巾依据FZ/T01101-2008《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测定物理法》标准测得除去绣花线后的纤维含量检测结果为：绵羊毛73.8%。桑蚕丝26.2%。标签上的两种纤维含量均大于10%，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7.2条规定：在标签上标明的每种纤维含量允差为5%。受鉴样品的羊毛纤维含量偏差为+23.8%、桑蚕丝纤维含量偏差为-23.8%，大大超过标准规定的±5%的偏差，为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8条的：纤维含量偏差超过规定允许范围，则判定为纤维含量标识不符合。FZ/T43014-2018《丝绸丝巾、披肩》标准规定，纤维含量按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执行，因此纤维含量也不符合FZ/T43014-2018《丝绸丝巾、披肩》标准要求。2、受鉴样品为局部绣花，其绣花面积未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因此按照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6.13条，绣花线成分可以不标，明示的纤维含量标识已经把绣花线标出“小饰物除外”，绣花线纤维含量标识符合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要求。3、存在这种可能的因素有：受鉴样品组织结构、层次复杂，且花纹的循环带较宽，测试部位和取样方法的不同，样品存在的不均匀性和检验的可靠性，纤维含量的检测结果存在一定的差异，企业不能很好掌握复杂组织机构和大循环或无规则的花型结构的纤维含量标注方法；质控不严或标签误贴。鉴定结论：鉴定对象的成份含量(绣花线除外)不符合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和FZ/T43014-2018《丝绸丝巾、披肩》标准要求。程礼炎垫付鉴定费3000元。2019年11月18日，昆山商厦提出补充鉴定，内容为：“……因商家陈述该透明部分底料系100%桑蚕丝，故其整体标注产品成分含量为绵羊毛50%、桑蚕丝50%。故为明确案涉产品是否确系存在质量问题，申请人向贵院申请就案涉丝巾两侧底料(即透明部分)成分含量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向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函，内容为：因昆山商厦对你单位做出的鉴定报告存疑，认为未对丝巾绣花部分的底料进行检测，从而影响对产品整体成分含量的认定。现根据审理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希贵单位在收到本函件后七日内对该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并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回函，内容为：1.检测，绣花区域(即透光偏大区域)的基布经、纬向所用材料均为100%桑蚕丝。2.据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示》的规定，面料以独立单元存在并可脱卸时，才对该部分作单独含量进行测试，且生产方需明确标示。鉴定对象整块丝巾有两个组织循环，按标准要求以组织循环取样进行测试。经检测，除去绣花线后的纤维含量为73.8%绵羊毛和26.2%桑蚕丝。昆山商厦提供有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程礼炎购买丝巾以及后期送货、换货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对程礼炎进行调查谈话，程礼炎陈述其是2019年2月24日从江西出来到常州，2月25日到上海，从上海到昆山后先去朋友家，朋友不在家，其打车去昆山商厦处，看到了该丝巾，标价500多，优惠价198元，就买了4条，具体颜色记不清了。其购买丝巾是为了自己结婚用于回礼。为此至今没有结婚。当天将80条款项都付了，当时说可以将丝巾寄给我。回去拆了5、6条。寄到后就拆了5、6条送人。其有个朋友是卖服装的，说丝巾成色不好，就起诉了。其通过朋友介绍检测的丝巾。程礼炎购买的70条丝巾（SJIN1874），除去审理期间用于鉴定的2件之外，程礼炎自认尚有66条丝巾没有使用。上述事实，有发票、照片、鉴定报告、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质量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函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程礼炎向昆山商厦购买丝巾，程礼炎支付了丝巾的全部货款，昆山商厦向程礼炎开具了发票，程礼炎与昆山商厦之间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程礼炎购买丝巾后，发现丝巾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程礼炎是否是消费者的身份。程礼炎在接受一审法院谈话调查时确认其购买丝巾的目的是为了结婚赠送他人使用，昆山商厦认为程礼炎购买丝巾与正常的消费者不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程礼炎购买丝巾支付了全部货款，昆山商厦亦向程礼炎开具发票，发票的抬头为程礼炎本人，程礼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程礼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消费者，其权益受该法的保护。二、昆山商厦是否实施了欺诈的行为。程礼炎所购买的丝巾标签注明成份为50%桑蚕丝，50%绵羊毛（小饰品除外），而根据程礼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涉案丝巾的实际成份为73.8%绵羊毛和26.2%桑蚕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的规定，程礼炎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昆山商厦所销售商品依据鉴定意见，不符合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和FZ/T43014-2018《丝绸丝巾、披肩》标准要求，已经构成欺诈，程礼炎要求三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礼炎共计购买涉案丝巾70条，价款为13860元，三倍赔偿金额为41580元，昆山商厦应予赔偿。关于程礼炎主张返还货款138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程礼炎、昆山商厦确认，程礼炎申请鉴定使用2条属合理使用，该2条丝巾应由昆山商厦承担费用，程礼炎之前为了检验使用的2条丝巾昆山商厦对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该次检验的2条丝巾费用由程礼炎承担。程礼炎应当将其未曾使用的66条丝巾退还，昆山商厦应当返还程礼炎68条丝巾的货款13464元。关于程礼炎要求昆山商厦返还210元的检测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项检测费用系程礼炎私自委托案外人进行检测，昆山商厦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礼炎68条丝巾货款13464元和赔偿金41580元；二、驳回程礼炎其他诉讼请求。三、程礼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雅丝丽丝巾（SJIN1874）66条。案件受理费1192元，鉴定费3000元，由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昆山商厦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程礼炎与其女友陈女士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8月），证明：程礼炎在与女友陈女士沟通彩礼时向其展示了本案一审判决文书并称“4万5到手”，其有专业打假理赔团队“买手、质检员、检验报告、律师，一条龙”，结婚后带女友及家人一起挣大钱；证据二、百度搜索栏字面联想截图，证明：在百度搜索栏输入程礼炎提交的鉴定报告委托单位“杭州江吉科技有限公司”，字面联想为“是否存在职业打假委托……”；证据三、（2019）苏0591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程礼炎一审代理人曾代理类似案件一起。被上诉人程礼炎质证认为：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系伪造，不予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程礼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程礼炎与昆山商厦雅丝丽负责人张天娇聊天记录，证明：程礼炎当日购买丝巾要求退款退货被拒绝；证据二、危险化学品单位主要负责人证，证明：程礼炎在企业担任高管；证据三、参保证明，证明：程礼炎任职长达16年之久；证据四、工作证明，证明：程礼炎在企业工作长达16年之久。上诉人昆山商厦质证认为：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组聊天记录中程礼炎陈述有关退货意思表示，是因为营业员向其陈述后发货的76条丝巾是新生产的，产品成分上可能会有一些细微差别。正好印证了程礼炎对其所购丝巾成分格外关注这一情况；证据二、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原件，与本案诉争焦点没有关联性，程礼炎有何种职业资格与其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商品获取索赔并无关联性；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原件，与本案诉争焦点没有关联性，程礼炎是否有工作、是否参保与其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商品获取索赔并无关联性。二审调查时，程礼炎陈述，其购买丝巾是准备用于订婚回礼，其于2019年12月16日订婚，因为疫情目前还没结婚。2018年其在浙江法院提起过一起消费者维权的诉讼，也是购买丝巾，当时购买的品牌和交付的品牌不一致，经诉讼调解其获得了两倍赔偿。后程礼炎向本院提交了该案起诉状和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87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昆山商厦申请追加南京宏宏装饰礼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程礼炎向昆山商厦购买丝巾，程礼炎支付了全部货款，昆山商厦向程礼炎开具了发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昆山商厦要求追加南京宏宏装饰礼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程礼炎与昆山商厦之间，南京宏宏装饰礼品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程礼炎是否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案涉丝巾。本院认为，程礼炎的户籍地在江西省，二审中其提供的有关证据显示其长期在江西省工作，而其却至江苏省昆山市购买大量丝巾，明显有悖常理。二审中程礼炎自认，2018年其在浙江法院提起过另一起购买丝巾的消费者维权诉讼，经诉讼调解获得两倍赔偿。根据程礼炎提交的该案起诉状，程礼炎购买丝巾后即委托检测机构对丝巾成分含量进行检测，还向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后起诉至法院要求商家承担三倍赔偿。本案中，程礼炎在收到昆山商厦邮寄的丝巾后也将丝巾送交检测机构进行成分检测，之后起诉至法院要求昆山商厦承担三倍赔偿。结合程礼炎之前的诉讼经历，本院认为，认定程礼炎是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案涉丝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案中，程礼炎向昆山商厦购买的款号为SJIN1874的丝巾（共70条，价款为13860元），标识成分为50%桑蚕丝、50%绵羊毛，但一审中经检测机构检测，实际成分为绵羊毛73.8%、桑蚕丝26.2%，标识成分与实际成分不符的，应视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故程礼炎有权要求昆山商厦退货退款。程礼炎诉讼前单方检测所使用的2条丝巾，应由程礼炎自行承担费用，其余68条丝巾的货款13464元，昆山商厦应退还给程礼炎；同时，程礼炎应将66条丝巾（扣除一审诉讼中检测所用的2条丝巾）返还给昆山商厦。因程礼炎是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案涉丝巾，故对程礼炎主张的三倍赔偿金，本院碍难支持。综上，鉴于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533号民事判决；二、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礼炎68条丝巾货款13464元；三、程礼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雅丝丽丝巾（SJIN1874）66条；四、驳回程礼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192元，由程礼炎负担894元、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程礼炎负担894元、昆山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