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8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敏杰，男，1981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捕前住唐县。2019年12月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鹿泉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经我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云奇，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轮，男，1999年4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现住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鹿泉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9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秋法，河北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盼，女，1996年9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岢岚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现住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鹿泉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3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0日经我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华，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进行审判。深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冀深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敏杰、李世轮、李盼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邸丽琴、张永计、代检察员王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敏杰及其辩护人左云奇、被告人李世轮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秋法、被告人李盼及其辩护人郝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成长经历 为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经被告人李敏杰与周培胜（已判决）合谋后，周培胜于2018年7月份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家名为“金祥”的小额贷款公司，并负责公司全部业务；被告人李敏杰于2018年10月份在财富大厦十六楼开设一家名为“万通”的小额贷款公司，并负责公司全部业务；两家公司有分工有合作，同时进行违法放贷活动。周培胜的金祥公司由被告人李世轮负责联系客户和讨债、徐飞（已判决）和孙月月（另案处理）等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李敏杰的万通公司由李志民（已判决）和臧涛（已判决）负责讨债、李达（已判决）和被告人李盼等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两家公司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一般情况下实际借款金额为协议金额的一半，甚至更少）。签订协议后，被告人李世轮、徐飞、李志民、臧涛等人负责家访，并向被害人索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家访费”。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李世轮、李志民、臧涛等人负责讨债，通过言语威胁、上门喷字、威胁恐吓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进行骚扰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取“债务”。 李志民系被告人李敏杰的弟弟，臧涛系李敏杰表弟，该二人于2018年10月到万通公司上班后，听从李敏杰、周培胜安排，主要负责上门讨要金祥和万通两家公司放出去的欠款，被告人李盼和李达则在万通公司负责发放广告和联系客户等；被告人李世轮系周培胜的表弟，徐飞系周培胜的姐夫，2018年8月开始在金祥公司上班，听从周培胜安排，主要负责盯着借款人填写个人信息、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家访，有时被告人李世轮也去家访和讨要欠款；李达于2018年11月开始在万通公司上班后，听从被告人李敏杰安排，主要负责联系贷款、签订借款合同及家访。至此，标志着李敏杰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形成。 （二）成员梯次 被告人李敏杰为恶势力犯罪纠集者，在套路贷、软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 被告人李盼、李世轮为恶势力犯罪一般成员，负责联系“贷款”、签合同、催收等。 （三）具体犯罪行为 1、2018年11月份，被害人张某1从被告人李敏杰手中借用高利贷9800元人民币之后，李达到张某1家中进行家访并收取家访费。后因张某1无法按期还款，李志民、李达在李敏杰的授意下于2019年1月29日到石家庄市鹿泉区张某1家喷字，李志民、臧涛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14日两次到张某1家中喷字，严重扰乱张某1家的正常生活和当地社会秩序。 2、2018年11月6日，被害人张某2从石家庄市金祥公司向周培胜手中借款9000元，从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手中借款9250元，公司业务员孙月月进行家访并收取家访费。因无法按期还款，被告人李敏杰、周培胜指使李志民、臧涛、被告人李世轮等人多次到张某2家中索要钱财，张某2累计向万通公司还款15850元，向金祥公司还款14100元，扣除本金之后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6600元、被周培胜等人敲诈勒索5100元。 3、被害人张某3于2018年10月份、2019年3月份从石家庄市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处分两次借了9700元、14500元，因未按期还款，张某3被李敏杰威胁之后继续还款，共计向万通公司还款34500元，扣除本金之后，张某3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10300元。 4、2018年10月25日，被害人张某4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款10000元，在被告人李盼的接待下张某4签写了一份20000元的欠条、合同，扣除500元家访费之后，实际到手9500元。后因无法按期还款，2019年1月29日，李志民、臧涛到石家庄市正定县张某4家喷字一次，张某4共计还款10600元，扣除本金，张某4被李敏杰等人敲诈1100元。 5、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刘某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7000元高利贷，因未按期还款，李志民对刘某打电话威胁，刘某害怕之后继续向万通公司还款，刘某共计向万通公司还款12300元，扣除本金之后，刘某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5300元。 6、2018年10月22日，被害人尹某在被告人李盼介绍下，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处借用10000元高利贷，因无法按期还款，被告人李世轮到正定县尹某家中以言语威胁、踹门等形式向尹某索要钱财。 7、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田某在被告人李盼介绍下，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用6000元高利贷并签订了12000元的欠条、合同，扣除1200元资料费、手续费之后，实际到手4800元。后田某累计还款5900元，扣除本金之后，田某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1100元。 （四）涉案财产处置情况 李敏杰的冀Ｆ×××××号汽车已查封；张海燕（李敏杰妻子）的北京农商行卡实际冻结金额6835.68元；张海燕的建行卡单项冻结金额为392.12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敏杰、李世轮、李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软暴力威胁、要挟的方式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敏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李敏杰辩称，李世轮等人在要账过程中采取的暴力行为我不知情。其辩护人左云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敏杰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扣押的李敏杰的冀Ｆ×××××号汽车于2018年2月1日购买，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开业，购车时间早于公司开业时间，该车与本案犯罪无关；被告人李敏杰具有投案自首、认罪认罚、赔偿谅解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世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王秋法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世轮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犯罪前科，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盼辩称，被害人张某4不是其负责接待的客户。其辩护人郝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盼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的一般成员；仅有被害人张某4的指证，指控其接待被害人张某4证据不足；被告人李盼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盼犯罪情节较轻，其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成长经历 为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经被告人李敏杰与周培胜（已判决）合谋后，周培胜于2018年7月份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家名为“金祥”的小额贷款公司，并负责公司全部业务；被告人李敏杰于2018年10月份在财富大厦十六楼开设一家名为“万通”的小额贷款公司，并负责公司全部业务；两家公司有分工有合作，同时进行违法放贷活动。周培胜的金祥公司由被告人李世轮负责联系客户和讨债、徐飞（已判决）和孙月月（另案处理）等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李敏杰的万通公司由李志民（已判决）和臧涛（已判决）负责讨债、李达（已判决）和被告人李盼等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两家公司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一般情况下实际借款金额为协议金额的一半，甚至更少）。签订协议后，被告人李世轮、徐飞、李志民、臧涛等人负责家访，并向被害人索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家访费”。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李世轮、李志民、臧涛等人负责讨债，通过言语威胁、上门喷字、威胁恐吓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进行骚扰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取“债务”。 李志民系被告人李敏杰的弟弟，臧涛系李敏杰表弟，该二人于2018年10月到万通公司上班后，听从李敏杰、周培胜安排，主要负责上门讨要金祥和万通两家公司放出去的欠款，被告人李盼和李达则在万通公司负责发放广告和联系客户等；被告人李世轮系周培胜的表弟，徐飞系周培胜的姐夫，2018年8月开始在金祥公司上班，听从周培胜安排，主要负责盯着借款人填写个人信息、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家访，有时被告人李世轮也去家访和讨要欠款；李达于2018年11月开始在万通公司上班后，听从被告人李敏杰安排，主要负责联系贷款、签订借款合同及家访。至此，标志着李敏杰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形成。 （二）成员梯次 被告人李敏杰为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在套路贷、软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 被告人李世轮、李盼为恶势力犯罪的一般成员，其中被告人李世轮负责讨债；被告人李盼负责联系客户。 （三）具体犯罪行为 1、2018年11月份，被害人张某1从被告人李敏杰手中借用高利贷9800元人民币之后，李达到张某1家中进行家访并收取家访费。后因张某1无法按期还款，李志民、李达在李敏杰的授意下于2019年1月29日到石家庄市鹿泉区张某1家喷字，李志民、臧涛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14日两次到张某1家中喷字，严重扰乱张某1家的正常生活和当地社会秩序。 2、2018年11月6日，被害人张某2从石家庄市金祥公司向周培胜手中借款9000元，从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手中借款9250元，公司业务员孙月月进行家访并收取家访费。因无法按期还款，被告人李敏杰、周培胜指使李志民、臧涛、被告人李世轮等人多次到张某2家中索要钱财，张某2累计向万通公司还款15850元，向金祥公司还款14100元，扣除本金之后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6600元、被周培胜等人敲诈勒索5100元。 3、被害人张某3于2018年10月份、2019年3月份从石家庄市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处分两次借了9700元、14500元，因未按期还款，张某3被李敏杰威胁之后继续还款，共计向万通公司还款34500元，扣除本金之后，张某3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10300元。 4、2018年10月25日，被害人张某4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款10000元，在被告人李盼的接待下张某4签写了一份20000元的欠条、合同，扣除500元家访费之后，实际到手9500元。后因无法按期还款，2019年1月29日，李志民、臧涛到石家庄市正定县张某4家喷字一次，张某4共计还款10600元，扣除本金，张某4被李敏杰等人敲诈1100元。 5、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刘某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7000元高利贷，因未按期还款，李志民对刘某打电话威胁，刘某害怕之后继续向万通公司还款，刘某共计向万通公司还款12300元，扣除本金之后，刘某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5300元。 6、2018年10月22日，被害人尹某在被告人李盼介绍下，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处借10000元高利贷，因无法按期还款，被告人李世轮到正定县尹某家中以言语威胁、踹门等形式向尹某索要钱财。 7、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田某在被告人李盼介绍下，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6000元高利贷并签订了12000元的欠条、合同，扣除1200元资料费、手续费之后，实际到手4800元。后田某累计还款5900元，扣除本金之后，田某被李敏杰等人敲诈勒索1100元。 （四）涉案财产处置情况 扣押被告人李敏杰的冀Ｆ×××××号汽车一辆； 冻结被告人李敏杰之妻张海燕的在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账户（账号62×××01）内存款6835.68元； 冻结被告人李敏杰之妻张海燕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永安里支行账户（账号62×××66）内存款392.12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敏杰赔偿了被害人张某3、刘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张某3、刘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敏杰的供述：2018年10月底，我和李志民、臧涛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开始经营万通零用贷业务。我是公司的总负责人，负责风控、签合同、放款及账目；周培胜帮我找来李达、朱华梦、李盼三个业务员，业务员负责拉客户，通过其发布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吸引客户贷款，口号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李志民、臧涛负责家访、催收。业务员将客户领到我这里，我负责了解客户的征信和基本情况，李志民和臧涛前期负责家访，后期负责催款，李达和李盼、朱华梦负责拉客户。家访费用通常是100元到300元不等，业务员按照一个客户借款总金额的2%提成。客户会通过微信转账到我的微信上进行还款，借款合同上填写的借款金额是借款金额和利息的总和，如果逾期，每天扣除借款的5%的逾期费用。我们一般是先用电话进行催款，如果客户不还或联系不上，我会让李志民和臧涛到客户家里去催款。李志民和臧涛催款时在客户家喷字，我会让他们从要到的金额中抽取提成，一般是要账金额的20%。向客户转账时通过我的建行卡转账，这张卡是用我媳妇张海燕的名办的，但一直由我们万通公司使用，平时的支出都是从这张卡上出，收的钱也都转到这张卡上。张某1签订了26000元的借款协议，他实际到手金额为10000多元，张某1逾期还款后，我让李志民、臧涛、李达去催款，他们在张某1家喷字喷了好几次。张某2在万通公司贷款10000多元，我让张某2签订了20000元的借款协议，扣除保证金后张某2实际到手9000多元。张某2逾期还款后，我让李志民、臧涛多次到张某2家中催收，最后张某2共还款15000多元。后来我听李志民说他拿了张某2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刘某借款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总共还了12000多元。张某3借款两次，第一次借给他9000多元，第二次借给他不到15000元。张某3共还款不到35000元。张某4借款10000元，签订了一份20000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家访”费后，张某4实际到手金额为9500元，最后张某4共还款10600元。尹某的贷款逾期后，我让李志民和臧涛去催款。田某贷款6000元，我让田某签订了12000元的借款协议，扣除保证金1000元及“家访”费200元，其实际到手4800元。田某共还款5900元。我听李志民、臧涛说他们给张某4家、尹某家喷字了。 2、被告人李世轮的供述：金祥公司的老板是我表哥周培胜和我表姐夫徐飞，地址在石家庄市，公司的业务就是放高利贷。2018年10月份我开始跟着周培胜干，周培胜负责金祥公司的实际运营和风控；徐飞负责风控和上门催收；业务员史志强、小高、孙月月负责拉客户和家访;我最开始负责签合同，后来也开始家访和催收。放款的流程是，业务员拉来客户后，把客户介绍给周培胜和徐飞，周培胜或徐飞在家访合格后会立刻通过微信转账放款，利息翻倍，借10000元打20000元的借条，分十周或二十周还清，到期不还款就会有逾期费，如果一直不还就上门催收有催收费，通过微信还款。双方谈好之后，客户到我这签合同，我指导客户在合同上签字、摁手印，然后我让客户加两个微信号“金祥”、“巨力”，我告诉客户每周还的钱要分两份还到这两个微信上，之后业务员会对客户进行家访，家访合格之后周培胜或徐飞会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客户，客户再给业务员200元到500元的家访费。“金祥”是周培胜对外收款的微信，“巨力”是徐飞对外收款的微信。我签订的合同有30多份。周培胜要求我们去要账的时候先正常要账，如果客户不还再说些威胁性的话语，客户仍然不还钱的话就给客户家门上喷字，因为有些客户怕我们找到他们家里去吓唬他，如果不还钱就到他家里闹腾；如果客户不害怕，我们就直接给他家里打电话，通过这种方式来向客户要钱。李志民是万通公司负责催收的，万通公司的老板是李敏杰，李敏杰和周培胜的关系很好，如果周培胜上门催收的话，会让李志民帮我和徐飞一块去催收，周培胜会给我们20%的提成。2019年3、4月份，我和徐飞去梁光月家四、五次去催收；2018年年底，我和徐飞去张某2的门店催收；2019年3月份，我和徐飞去李卓家催收；2019年4月份，我自己去王熹家催收，我用喷漆在她家门口喷字，喷字内容是“王喜还钱”；2019年2、3月份，我和李志民去马冬梅家催收，我用喷漆在她家门口喷上“马冬梅还钱、凶宅”几个字；2019年3月份，我和李志民多次去新乐找一个女的催收，我在她家门上喷了“ＸＸ还钱、凶宅”（ＸＸ是这女的名字）。 3、被告人李盼的供述：2018年10月底（公司开业）至2019年1月初，我在万通公司做业务员。万通公司的李敏杰负责全面工作以及审核客户（即风控工作）；会计是李敏杰的妻子张海燕，负责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放款、管理财务；业务员有我和李达、朱华梦，负责宣传，并把客户带到公司填写借款申请表；李敏杰的亲弟弟李志民、李达负责家访和催收。首先由业务员做一些宣传，如贷款无担保、无抵押、下款快等信息，目的是把客户引到公司来，再由李敏杰具体商谈借款的情况，对于审核通过的借款客户，由张海燕负责签订借款合同、打借条，接着由李志民、李达等人去家访，然后张海燕或者李敏杰对客户进行放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打到客户银行卡里），放款之后由张海燕加客户的微信要求客户通过微信转账分期还款，并且会扣除客户一些费用，这些费用包括保证金、服务费、家访费等，逾期之后，李敏杰、李志民、李达等人会通过打电话或者上门的方式催收直至收回借款。我的工作就是想方设法把客户引到我们公司，我的客户来源一方面是同行业的业务员互相介绍，另一方面是中介介绍给我，还有一方面就是我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发一些放款的信息，信息的内容是“0311地区（意思是石家庄地区），一张身份证贷款，不看征信，当天下款或者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信息，客户看到信息后主动联系我。李敏杰给我们业务员说过，要尽量把客户约到公司，能不说的就别说，扣除保证金等费用的这些情况，一般不要说。为了尽量把客户约到公司借上款，我还会向客户了解一下借款用途等情况，如果客户是为了看病借款，我就会让客户编个理由，因为客户如果是为了看病借款、公司就不会把款借给客户，这样我就挣不上提成了。每单业务提成250元或者300元、客户借款金额的2%的提成。我介绍的客户有尹某、田某等人。 4、同案犯周培胜的供述：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和李敏杰在石家庄市租了写字楼办公，我们对外称万通公司做贷款生意，他找了他的两个弟弟李志民、臧涛负责家访和催收。我和李敏杰平时就是在微信群、朋友圈还有ＱＱ群里发广告，还找专门的中介给介绍客源，我们会给中介一定的费用，联系较多的业务员有李达、史志强等。后来我找我姐夫徐飞、表弟李世轮来公司工作。我和李志民出面跟客户谈，主要就是了解收入、工作、债务和家庭情况，感觉能还钱的才放款，有拿不准的会派人去家访，觉得合适再放款，不管给谁放款都是我和李敏杰每人出一半。利息一般都是按10000元每天50元左右的利息，我们会让客户把本金加上这一段时间的利息给我们打借条，再约定分期还款，一般都是按周还，逾期的话我们会收取每天10%的滞纳金，有的我们会让客户打翻倍条，之后会让客户留自己和亲属的联系方式。我们一般都是给本人和亲属打电话催收，然后上门去催收。我们公司的李志民、臧涛、徐飞、李世轮是负责上门催收的，业务员史同喜、史志强负责找客户。我于2018年7月23日或24日开始放贷，李敏杰、李志民、臧涛、李达、李盼、朱华梦是万通公司的人。我一般安排李志民、臧涛去上门要账，有时徐飞和李世轮也会去。若上门要账时借款人不在家，我们会让其家属代替借款人还款，如借款人的家属态度不好，我就安排催收人员会对其家属进行一些言语上的威胁、恐吓，如在其大门口或墙壁上用喷漆喷一些“某某是骗子”“某某欠债还钱”等恶语，必要时，我们会大量联系借款人的亲戚、朋友同学询问借款人的下落，給借款人造成负面影响逼迫借款人尽快还钱。我们常用的催收手段有使用电话联系骚扰对方、砸门、喷字、言语威胁、发短信威胁。我派李志民和臧涛去家访，每去一次100元，客户通过微信（两个微信号金祥和巨力）向我还款。 5、同案犯李志民的供述：2018年10月底，我去万通公司工作。万通公司老板是李敏杰和周培胜，周培胜和李敏杰是合作关系，该公司主要是放高利贷，我是负责要账的。我们平时要账主要是给他们的家里人以及朋友打电话，辱骂对方，还去他们家里喷字。我们去张某1家、吴春风家、张某4家喷过字。喷字的内容就是“谁谁还钱、不还钱死全家、阴宅”这些类似的话。李达、朱梦华、李盼是业务员，负责联系借款人员，我和臧涛、徐飞、李世轮负责在外面要账。要账后每1000元中提成200元。我到尹某家做过家访，要账时我和徐飞将张某2的笔记本电脑拿走。只要借款人不还钱或者拖欠贷款的，我们就在借款人家门口及楼道喷字，给借款人造成影响，逼迫借款人还钱。借款人贷10000元，我们只支付给他8000元，并要求借款人写20000元的欠条。为了确定借款人的实际居住地和催债方便，李敏杰和周培胜让我们去家访，告诉我们不要与借款人打架，使用喷字、辱骂、踹门等方式催款。合同到期后借款人不还或者拖延还款日期，我和臧涛就以短信、打电话喷字等方式催款，扰乱借款人的正常生活，逼迫其进行还款。我们拷贝过贷款人通讯录，如果贷款人不还钱我们就给贷款人的亲戚朋友打电话，以此逼迫贷款人还款。 6、同案犯李达的供述：我于2019年1月底到恒生公司工作，老板是李敏杰、周培胜，该公司是放高利贷的。我是业务员，主要负责家访，每户收取100元的家访费。之前该公司是李敏杰负责，杨红霞是我的直属领导。催收部由徐飞、臧涛、李志民、李世轮组成。我们公司的借款流程是，借款人到公司之后，我让借款人签写一份人员信息借款登记表，再由借款人与李敏杰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由李志民或者是徐飞带着借款人进行家访，然后通知李敏杰向借款人放款。我们第一次到借款人家中催款，如果借款人不还的话，第二次他们就会到借款人家中进行喷字、辱骂、恐吓等行为进行恶意催款。我同李志民一起到张某1家催过款。 7、同案犯徐飞的供述：我是周培胜的姐夫。我于2018年8月初来到万通公司，干了十几天我就回老家了。周培胜是负责人，我主要是盯着借款人填写个人基本信息以及让借款人签借款合同和打借条。李志民、“涛子”跟着李敏杰放款。我和“涛子”、李世轮去要过帐，我一共去过两、三次。我听说他们在要账的过程中言语威胁借款人、到借款人家中或是单位闹事、给借款人家里喷字。我与李志民、臧涛、李世轮一起到借款人家中催要两家公司的贷款。我和李志民找张某2催收过，我和李世轮找梁光月催过款。催款时周培胜下载了一个ＡＰＰ，名叫呼死你，对借款人进行电话轰炸催款。我在签订借贷合同时，我翻过借贷人的通讯录，一方面核对借贷人填写的家属信息是否属实，方便借贷人逃跑后，我们找借贷人亲戚要钱。我进行过家访，家访一方面是确定借贷人的具体住址，为以后的催款做铺垫，为李志民和臧涛喷字、闹腾讨贷做准备，另一方面是查看一下借贷人家中是否有贵重物品可以做抵押。李敏杰和周培胜让我们去催款的，告诉我们不要与借款人发生打架，可以采取喷字、辱骂、踹门等行为催款。 8、同案犯臧涛的供述：周培胜和李敏杰是合作关系，周培胜和李敏杰让我们去暴力讨要账款。2019年3月份左右，周培胜让我和李志民催收，我们就和欠债人电话联系，如果对方联系不上，我们就上门去要账。如果对方不理睬我们，我们就在欠债人的家门或墙壁上用买来的自喷漆喷字,一般都是喷“某某欠债还钱”“某某骗子”等污蔑性的语言。一共帮周培胜要过三、四次账，给欠债人的门上及墙壁上喷过两次字。如果要账成功，提成10%-20%。周培胜是金祥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负责人，李敏杰是万通公司的负责人。我去过张某1家催收过两次，往张某1家门口及楼道内喷字“张某1还钱”“阴宅、”“张某1不还钱死全家”等字样，以此逼迫张某1还钱。我和李志民找到张某4家，李志民在张某4家门口喷几个字“1302张某4还钱”。我和李志民去找张某2要账，我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和她嚷了两句，张某2就把我给轰出来了，李志民就又进去和张某2谈起要钱的事，随后我们离开了。我去尹某家催收，我用脚对着大门端了几脚，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二次去催收，见到了尹某的父亲，让他转告尹某尽快还钱。李志民和李世轮也一起催收过。 9、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2018年10月25日我在万通公司借了10000元的高利贷，在一个女业务员的接待下去我签了一份20000元的合同，他们派人到我家家访后扣了我500元的家访费，我实际到手9500元。后来在我无法按期还款的时候，2019年1月29日他们派人到我家喷字，喷字内容是“1302张某4还钱”。我一共还款10600元。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份，我在万通公司借了9800元的高利贷，他们派人到我家进行家访并收取家访费。后来我无法按期还款时候，他们多次到我家喷字，内容是“阴宅，凶宅，张某1还钱，不还钱死全家”。 （3）被害人田某的陈述：2018年11月28日，我在李盼的介绍下在万通公司借了6000元高利贷，并签订了一份12000元的合同，扣了我1200元资料费和手续费，我实际到手4800元。我一共还款5900元。 （4）被害人尹某的陈述：2018年10月22日，我在万通公司的业务员李盼的介绍下，在万通公司借了10000元的高利贷。在我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他们派人到我家中威胁我还款，并在我家门外踹门。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我于2018年10月份、2019年3月份在万通公司分两次借了9700元、14500元的高利贷。在我没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他们他过电话威胁让我继续还款，也向我父母催款。我一共向万通公司还款34500元。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8年11月6日，我在金祥公司向周培胜手中借款9000元，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手中借款9250元，业务员孙月月进行家访并收取我家访费。在我没有按时还款的情况下，他们多次到我家催款，我一共向万通公司还款15850元，向金祥公司还款14100元。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8年12月3日，我在万通公司向被告人李敏杰借7000元高利贷，在我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他们打电话威胁我，我一共向万通公司还款12300元。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通过张某4辨认，指认被告人李盼系和她签订合同的女业务员。（2）通过张某1辨认，指认被告人李敏杰系向其放款的男子。（3）通过田某辨认，指认被告人李盼系接待他的女子。（4）通过尹某辨认，指认被告人李盼系介绍她去贷款的万通公司的业务员；指认被告人李世轮系带着其去哥哥家进行讨债的男子。（5）通过张某3辨认，指认被告人李敏杰系询问笔录中万通公司的通过打电话对其辱骂的男子。（6）通过张某2辨认，指认被告人李敏杰系第一次同李志民上门讨债的男子。 11、借条、收条、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须知、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实：李敏杰的万通公司、周培胜的金祥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一般情况下实际借款金额为协议金额的一半，甚至更少。 12、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张某1、张某2等六人向万通公司和金祥公司的转款金额进行鉴定，证实被害人张某2被敲诈勒索6600元；张某3被敲诈勒索10300元；张某4被敲诈勒索1100元；刘某被敲诈勒索5300元；田某被敲诈勒索1100元。 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敏杰名下车牌号为冀Ｆ×××××的汽车一辆予以扣押。 1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敏杰的妻子张海燕的在建设银行的存款392.12元被冻结（卡号62×××66）；张海燕的在北京农商银行存款6835.68元（卡号62×××01）被冻结。 15、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李敏杰赔偿了被害人刘某、张某3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刘某、张某3的谅解。 16、身份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17、前科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 1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世轮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将被告人李盼抓获归案；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敏杰投案自首。 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敏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世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八千元；建议对被告人李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八千元。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敏杰、李世轮、李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软暴力以威胁、要挟的方式强行索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李敏杰伙同同案犯李志民、臧涛等人在套路贷过程中对多名被害人采用软暴力等方式讨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敏杰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世轮负责讨债，被告人李盼负责联系客户，被告人李世轮、李盼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李敏杰等人的领导、管理、指挥，为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对辩护人的“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敏杰辩称“其对要账过程中李志民等人采取的暴力催账行为不知情”。经查，被告人李敏杰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我知道他们曾经往客户家喷字、上门威胁”，同案犯李志民供述“李敏杰和周培胜让我们去催款的，告诉我们不要与借款人发生打架，使用喷字、辱骂、踹门等方式就逼迫贷款人还款”；同案犯徐飞供述“催款是李敏杰和周培胜授意我们去的，告诉我们不要与借款人发生打架，可以使用喷字、辱骂、踹门等行为逼迫借款人还款”；同案犯臧涛供述“暴力讨要账款是周培胜和李敏杰让我们去的”。综上，可证实被告人李敏杰授意李志民等人暴力催账，对李志民等人在要账过程中采取的暴力催账行为知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敏杰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被告人李盼辩称“被害人张某4不是其负责接待的客户”，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和辨认，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盼接待客户张某4证据不足。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盼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将被告人李盼抓获归案。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世轮、李盼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敏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敏杰主动退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已冻结的被告人李敏杰的妻子张海燕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永安里支行账户（账号62×××66）内的存款392.12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第（4）项的规定，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获取的财产或者组织成员个人、家庭合法财产中，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应当依法追缴、没收。本案中，被告人李敏杰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过程中，使用其妻子张海燕的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后，如有剩余予以追缴、没收。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扣押的被告人李敏杰的冀Ｆ×××××号汽车一辆及冻结的张海燕的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账户（账号62×××01）内存款6835.68元，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犯罪有关，在被告人李敏杰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后，如有剩余予以返还。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10条、第11条、第13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第（4）项、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敏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每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5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5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世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每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7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每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5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46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敏杰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66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4经济损失110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1100元。 五、将冻结的被告人李敏杰之妻张海燕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永安里支行账户内的存款392.12元及孳息予以没收。 六、将扣押的被告人李敏杰的冀Ｆ×××××号汽车及冻结的被告人李敏杰之妻张海燕的在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账户存款6835.68元，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后的剩余部分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袁 伟 审 判 员  康晓燕 人民陪审员  翟玉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