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昶林粮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872800，住所地西宁市城**南山路**。法定代表人：丛培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徽，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贵，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1月20日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段义君，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贵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昶林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昶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培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徽，被上诉人霍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昶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霍贵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霍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已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情况及给付价款的情况进行了查实,但在一审判决中仅以霍贵否认就判决让昶林公司承担,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已查实双方一共有三个工程,第一个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双方对此均无争议，第二个工程即本案的案涉工程,该工程的给付方式在工程的履行过程中按进度分批分次进行支付,工程结束双方进行了结算,后昶林公司又进行了尾款的支付,故不应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第三个工程即乐都工程,因该工程的工程量被扩大数倍,霍贵漫天要价,未按国家相关规定结算上报,导致该工程无法结算,故没有支付工程款,昶林公司已支付的工程系第二个工程的工程款。昶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已查清双方之间发生了三个工程的事实,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第一个工程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持异议,第二个工程尾款支付的时间是2017年3月,而霍贵认可第三个工程开始的时间系2017年10月1日以后,不可能存在工程未干就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霍贵所述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有失公正。被上诉人霍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霍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昶林公司支付霍贵劳务费346000元整（双寨养殖场改造修建费148000元，西堡屠宰场沼气修建款198000元）；2、昶林公司承担劳务款占用费共计4152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息，按2年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昶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14年至2016年,霍贵为昶林公司在湟中县多巴镇双寨村、湟中县西堡镇、乐都区的工地施工。2016年3月,霍贵从昶林公司处承揽了位于湟中县多巴镇双寨村和西堡镇羊圈村的工程,2017年2月18日,霍贵和昶林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结算价为3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霍贵和昶林公司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霍贵与昶林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在结算表中签名盖章予以了确认，昶林公司应按照结算的数额支付工程款，故对霍贵要求昶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346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霍贵要求昶林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2年的利息4152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昶林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抗辩理由，霍贵予以否认，且双方均认可在此之前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昶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就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并且霍贵所持有的结算单中也未明确予以注明，故对昶林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昶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霍贵工程款346000元；二、昶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霍贵欠付工程款2年的利息41520元；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昶林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昶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昶林食品加工厂的发货通知单5张，予以证明霍贵从昶林公司拿走仔猪40头，折合价值30170元，拿走猪肉14次（头），折合价值25818元，拿的仔猪和猪肉价值总计55988元，应予折抵涉案工程款。2.2016年10月31日海东市乐都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同意昶林公司设施农用地备案的意见》和2016年9月30日照片一张，予以证明昶林公司在海东市乐都区建设的养殖场在2016年9月才完成征地补偿工作，10月才经国土资源局审批备案，2016年9月6日只是象征性做了一些前期基础项目，不存在2016年6月施工的情况。3.2016年6月乐都养殖场的工程量计算表，予以证明霍贵的预算员王永魁对乐都养殖场的工程量做了预算，并没有经过决算，也没有经过昶林公司确认。经质证，霍贵对发货通知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发货通知单中没有其签字且内容均为手工填写，和霍贵无关。霍贵对乐都国土资源局《关于同意昶林公司设施农用地备案的意见》和2016年9月30日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予以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工程存在未批待建的情况。对乐都养殖场的工程量预算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未进行书面结算。霍贵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1日昶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霍贵工程款1万元，4月11日转账支付霍贵工程款3万元，5月16日转账支付霍贵工程款6万元，6月8日转账支付霍贵工程款5万元，10月18日转账支付霍贵工程款1万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支付霍贵工程款7万元，5月26日转账支付霍贵工程款1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4万元。2016年6月6日霍贵向昶林公司借款1.2万元。2016年9月霍贵还承建了昶林公司在乐都县承建的乐都养殖场的部分工程，对霍贵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双方未作书面结算。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昶林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5.2万元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否予以扣减？2.昶林公司主张霍贵拿走公司仔猪40头、猪肉14次（头），折合价值总计55988元应否折抵工程款？1.关于昶林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5.2万元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霍贵对昶林公司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霍贵共计24万元的事实认可，也认可2016年6月6日霍贵向昶林公司借款1.2万元及此款折抵工程款的事实，即昶林公司已支付霍贵工程款合计25.2万元。但霍贵认为已付款属于昶林公司在乐都县承建的乐都养殖场的部分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减。首先，本案诉争工程的建设时间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霍贵在庭审中陈述“工程进行期间，上诉人给我进度款246000元，这些进度款后来口头协商全部抵掉乐都的工程款……”，霍贵陈述昶林公司在涉案项目建设施工期间支付了进度款，按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昶林公司从2016年4月1日分次转给霍贵的工程款应为本案涉案工程的进度款，霍贵辩称“进度款后来口头协商全部抵掉乐都的工程款了”，但昶林公司对此辩称不予认可，霍贵也没有提交双方协商将涉案工程款抵掉乐都养殖场项目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因此已付款为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其次，霍贵和昶林公司均陈述昶林公司承建的乐都养殖场工程在2016年9月6日正式开工，而昶林公司给霍贵转账的最早时间为2016年4月1日，依据昶林公司的转账记录，其公司在2016年9月6日之前已支付约15万元，在工程未开工之前支付工程款与常理不符，此辩称也与霍贵认为已支付款项为进度款的陈述相矛盾。第三，霍贵陈述乐都养殖场工程已经结算了，工程款是21万元左右。而霍贵已经收到昶林公司的转账24万，超出霍贵陈述的乐都养殖场工程的总工程款，对此霍贵解释多出的4.2万元是其在2014年施工项目中未支付的钱，而庭审中霍贵陈述其与昶林公司所涉2014年的工程双方的账务已结清，该陈述与霍贵所持超付4.2万元系2014年工程款的辩称相互矛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昶林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5.2万元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昶林公司上诉所持其已付清本案涉诉工程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已付的工程款25.2万元应从应付总工程款中扣除，即346000元-252000元=94000元，昶林公司还应支付霍贵工程款94000元。2.关于昶林公司主张霍贵从昶林公司拿走仔猪40头、猪肉14次（头）价值总计55988元应折抵工程款的问题。昶林公司提交了昶林食品加工厂的发货通知单5张，予以证明霍贵从昶林公司拿走仔猪40头，折合价值是30170元，拿走猪肉14次（头），折合价值25818元，仔猪和猪肉价值总计55988元应折抵工程款。经质证，昶林公司提交的发货通知单中“霍贵”的名字并不是霍贵本人签名，不能证明霍贵拉走了猪肉的事实。另外昶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和记录霍贵拉走了仔猪的便签记录上并没有“霍贵”的签名，昶林公司陈述“霍贵”是其厂长魏俊红写的，因欠条和便签记录内容是昶林公司人员单方书写的，霍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昶林公司上诉所持霍贵拿走仔猪40头，拿走猪肉14次（头），价值总计55988元应折抵工程款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霍贵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双方进行结算的事实认定有误，对昶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霍贵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欠付款项数额发生变化，则由此相应的利息也应予以核减，双方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不持异议，应对双方均认可的利率标准应予确认，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实际欠付数额的利息为11280元，予以核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湟中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昶林粮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霍贵工程款94000元；二、变更湟中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昶林粮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霍贵欠付工程款两年的利息11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青海昶林粮贸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霍贵负担4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青海昶林粮贸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霍贵负担4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李英华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