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负责人：魏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井英，女，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糊涂，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东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州区板浦镇永平村204国道东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世华，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连云港市海州云台林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负责人：骆公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井英、连云港市东康物流有限公司、瞿世华、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被上诉人汤井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糊涂，被上诉人瞿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东康物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二）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己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的申领包含“增驾”，“增驾”也是领取驾驶证的一种方式，并非“增加”不是初次领取新的驾驶证。故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仅仅只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上述规定并未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上述规定相矛盾。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的法律性文件，并未与宪法、法律和行政法规相抵触，是对其管理和调整国家工作的进一步细化。就此，位阶高的法律文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谈不上否决该规定（公安部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驾驶人对其准驾的车型都处于陌生状态，因此就有了实习期的存在。为了驾驶人能够更好、更熟悉操控准驾车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要求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样式的实习标志，上高速也有相关规定及要求。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证的申领管理有明确法律规定，事发时，驾驶证是否属于实习期应以交警队颁发的驾驶证记载为准，原审法院不能以任何理由否定驾驶证登记信息的合法性。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持”。《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第七条中己明确规定上诉人的免责情形，且在一审中已确认上诉人已尽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也已盖章确认，上诉人己充分举证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免赔合法有据。二、被上诉人汤井英已超退休年龄且无相应误工材料与收入减少证明，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汤井英在事故发生时己超退休年龄，且在庭审时未提供任何误工材料，也无任何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仅在判决书中写明：据查被上诉人汤井英在市场从事家禽宰杀生意，但并未见该菜市场或被上诉人汤井英出具的任何证明，也无被上诉人从事该生意所需的其他相关证明材料，故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汤井英的误工主张。三、原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一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请原审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在原审判决书中的第8页第二段中载明：“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可另行主张，本案暂不做处理”，而判决书中下一段中关于原审原告的假肢安装费用，该费用应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而在原审判决书上一段中已经载明后续治疗费暂不作处理，二者相互矛盾，且原审原告未主张该费用，法院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有违处分原则。被上诉人汤井英答辩认为：一、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并不影响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驾驶员王某是在增驾A2证实习期发生的交通事故，该增驾实习期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其应当理解为不具有驾驶技能的自然在依据相关程序初次获得驾驶资格并领取该证的行为，该行为不应扩大为增加领证范围。不应视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范围；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汤井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汤井英受伤前，一直在灌云县万友商业城菜市场从事家禽宰杀生意是事实，且以该劳动报酬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期间答辩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是因为当时杨集镇万友商业城菜市场的负责人外出，而未能向法院提交，现将该证明提交法庭。汤井英受伤前虽已超过60周岁，但并未享受退休待遇且有劳动能力并从事有偿劳动，其因遭受损害而误工导致收入减少，应当获得误工赔偿；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的观点错误，且其认为汤井英在原审时未主张假肢安装费用，不是事实。原审中，汤井英主张的赔偿费用总额中包含了假肢安装费用。至于后续治疗费20000元，是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意见，其与假肢安装费用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混为一谈。被上诉人瞿世华答辩认为：对于上诉人认为在A2证增驾实习期，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详细阐明了观点，并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同。在一审审理中，汤井英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59760.2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9日12时00分许，王某驾驶苏Ｇ×××**/苏Ｇ×××**号重型普通货车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烟沪线（204国道）487K+400M处时，遇胡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载汤井英沿204国道由南向北左转弯，两车发生刮碰，致胡某、汤井英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汤井英无责任。王某驾驶的苏Ｇ×××**/苏Ｇ×××**号重型普通货车的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连云港市康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瞿世华，其与连云港市东康物流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瞿世华一审辩称：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我认为应为同等责任比较合理。我是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我向汤井英垫付医疗费120000元，请求在本案判决中予以返还。对汤井英的赔偿诉求应由保险公司赔付。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瞿世华在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是事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的挂车如有保险，则赔偿应按责任比例分担。我公司前期为汤井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汤井英主张诉求中予以扣减。我司要求对胡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进行鉴定，依据我公司对事故现场的勘察，其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已不属于非机动车范畴。王心详属于实习期间，按照法律规定实习人不得驾驶营运车辆，王心详明知存在法律风险，依然驾驶车辆，该情形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事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连云港市东康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我公司系苏Ｇ×××**/苏Ｇ×××**车辆登记车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瞿世华，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经营，所有运营支出、受益均由瞿世华承担、享有，该车辆保险也是由瞿世华以公司名义购买的。王某系瞿世华雇佣的驾驶员，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一审述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汤井英的诉求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汤井英垫付医疗费30149.44元，现要求优先返还我公司。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9日12时00分许，王某驾驶苏Ｇ×××**/苏Ｇ×××**号重型普通货车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烟沪线（204国道）487K+400M处时，遇案外人胡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载汤井英沿204国道由南向北左转弯，两车发生刮碰，致胡某、汤井英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汤井英无责任。王某驾驶的苏Ｇ×××**/苏Ｇ×××**号重型普通货车的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连云港市康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瞿世华，其与连云港市东康物流有限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王某系瞿世华雇佣的驾驶员。王某驾驶的苏Ｇ×××**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汤井英受伤后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28日），花医疗费166316.97元（含第三人支付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款30149.45元，瞿世华垫付救护车费500元），外购药品9255.5元（含人血白蛋白等）。汤井英因伤情需要购买医疗辅助器械1890元（含轮椅、左侧椅）。瞿世华垫付医疗费120000元。2020年1月20日，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汤井英因交通事故致1.右侧锁骨骨折；2.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双侧尺骨茎突骨折；3.右小腿毁损伤。其一下肢踝关节以上（膝关节以下）缺失及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十级残疾。其本次伤后及取内固定物期间所需休息（误工）期限拟定为21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需后续医疗费（包括取内固定物）约为贰万元人民币。汤井英为此花鉴定费3140.3元（含检查费用）。2020年1月4日，徐州市同济残疾人辅具服务中心出具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意见书：根据患者情况其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组件式小腿假肢，该款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7000元/具，硅胶套为6000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硅胶套适用寿命为1年无维修费。安装期间，功能训练为期30天，期间需有陪护一名，食宿费用每人每天90元。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另查，汤井英受伤前一直在灌云县菜市场从事家禽宰杀生意。一审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胡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汤井英无责任，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在本次事故中，瞿世华作为雇主根据事故责任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苏Ｇ×××**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汤井英在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8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徐州市同济残疾人辅具服务中心对汤井英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依法予以采信、认定。汤井英主张的涉及安装小腿假肢的相关费用，按照该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辩称胡某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属于非机动车范畴驾驶，要求对电动三轮车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其还辩称王心详属于实习期间，不得驾驶营运车辆，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驾驶员为增驾A2证实习期发生事故，该增驾实习期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实习期的规定，其应当理解为不具备驾驶技能的自然人在依据相关程序初次获得驾驶证资格并领取该证的行为，该行为不应扩大为增驾领证范围，本案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不应视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范围，对于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此辩解意见，一审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汤井英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一审作以下认定：医疗费175072.47元（含外购人血白蛋白等），救护车费500元（瞿世华支付），医疗辅助器械费1890元（含轮椅、坐厕椅），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元/天×50天），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258103.99元[（23836元+5636元）×1.78×12年×0.41]，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50000元×0.41），鉴定费3140.3元，交通费（含更换假肢交通费），结合汤井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地点、住院时间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因汤井英受伤前一直在灌云县菜市场做家禽宰杀生意，故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7136.61元（51056元/年÷365×194天）。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汤井英可另行主张，本案暂不作处理。关于汤井英的假肢安装费用，考虑汤井英的伤情，并减轻当事人诉累，酌情按照安装、更换假肢二次计算相关费用，如安装、更换假肢二次后再发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汤进中英安装假肢费用：假肢54000元（27000元×2）,硅胶套42000元（6000元×7年），假肢维修费用为9450元（27000元×5%×7年）。综上，一审确认汤井英因交通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12393.37元，由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80%比例计算393914.70元[（612393.37-120000）×8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里赔付，扣除已支付10000元，应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连云港支公司30149.45元，返还瞿世华已垫付120500元，还应赔偿汤井英353265.25元。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井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3265.2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款人民币30149.45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瞿世华垫付款人民币120500元。四、驳回原告汤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汤井英提交一份加盖有“杨集镇万有农贸市场”印章的证明，证明汤井英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市场内杨树春杀鸡店做生意。对于该证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单位证明，但缺乏该证明的人签名确认，违反民事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也以判例的形式，确认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确认的证明无效。被上诉人瞿世华质证认可该证明。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主要体现为三个方面：1、投保车辆被增驾实习期内的驾驶人员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汤井英已届满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明汤井英存在误工损失，不应赔偿误工损失；3、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得到赔偿。对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上路行驶，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不应得到赔偿的理由是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中的免责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具体判断。本案中双方对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中的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具体含义产生不同的理解，上诉人援引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认为其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为初领证和增驾实习期，而投保人瞿世华一方认为该“实习期”在合同中没有明确范围，应当依据保险法规定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本院认为，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为部门规章，对于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产生效力性的约束，因此，援引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保险合同的相关语句的概念或范围进行解释，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由于“实习期”本身存在初领证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因此，单纯依据“实习期”这一词句按照法律的各种解释方法均不能作出明确的权威性判断结论，在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各持一辞的情况下，该情形属于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同条款有争议“的情形，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对于汤井英是否存在误工损失的问题。汤井英虽然年龄超过退休年龄，但其没有退休保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一审认定汤井英存在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在二审中汤井英提交了其所在劳动单位的相关证明，虽然该证明没有出具证明的相关人员签名，但能够进一步证明汤井英存在务工并存在误工的事实。对于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在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中，对于必要的明确的后续治疗费用，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在审判中一并予以处理，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至于在一个案件中如果存在两处后续治疗费用，法官对该两处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适用同一标准予以处理，是法官根据案情具体裁量的行为，其在具体案件中处理或者不处理，均不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不当。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本案的上诉认为本案中两处后续治疗费，一处在本案中一并判决，而另一处没有得到处理，违反处分原则的观点，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已预交），由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