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爱素，女，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涛，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上诉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庆昌，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清，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金房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金柱月亮湾****。 法定代表人：郭士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清，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郑爱素因与被上诉人邓庆昌、聊城市金房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金房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爱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在电视台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面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诚心悔过，诚心接受社会各界人士的监督；2.赔偿精神、侵权等损失50,000元；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4日，经金房子公司中介，上诉人的儿子郑海涛与案外人白某珍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项下的房屋及房款已经交付完毕，但因对地上车位的改名费用及取暖开口费用的承担问题，买卖双方发生争议，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作为购买房屋的参与者，要求金房子公司给予政策及法律法规的免费咨询，但是其工作人员态度恶劣，推诿扯皮。2020年2月13日下午，上诉人以电话方式与金房子公司的工作人员邓庆昌再次沟通免费政策及法规咨询问题，邓庆昌先是对上诉人恶语相向，指桑骂槐，随后，在电话里对上诉人破口大骂不止，恶意侮辱上诉人的人格和名誉，时间长达7分钟左右。被上诉人肆意辱骂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几乎精神失常。购房合同约定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房地产买卖相关政策、法律咨询。疫情期间，金房子公司同意提供律师，但是不能让上诉人和律师见面，让律师给上诉人打电话，无论打电话还是亲自面见律师，上诉人要求知道律师的执业证号是没有错的，因为律师的执业证号是公开的、透明的，没有执业证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律师，但是始终没能等到律师的电话。疫情好转后，上诉人多次电话要求与律师坐下来面对面咨询，邓庆昌明明知道天色已晚，但是还是开汽车带着上诉人找律师，律师关门下班了，白跑一趟。邓庆昌说明天下午再找律师。到了第二天下午，邓庆昌用手机短信息发来一个孙某蕾律师的电话，让上诉人去找孙某蕾律师，当天发生邓庆昌骂上诉人一事。见到孙某蕾律师，上诉人让其给解释一下两个问题，然后起草个诉讼草稿起诉卖房人白某珍。上诉人不是要求起草诉状起诉金房子公司，金房子公司辩称上诉人找律师起草诉状是为了起诉金房子公司是无理编造。邓庆昌骂上诉人之后，当天上诉人拨打了市长热线进行了投诉。被上诉人却说是“寻衅滋事，扰乱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影响了其社会信誉，对被上诉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害”。这完全又是无理编造。金房子公司和邓庆昌那么猖狂，开口骂人，就得承担违法的后果，得让他们赔偿一切损失，不能让上诉人拿475元的冤枉钱!金房子公司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邓庆昌是金房子公司员工，代表的是金房子公司，因为工作的事情骂了上诉人，金房子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开庭时，两个被上诉人都没有到场，上诉人有很大的意见，上诉人强烈要求这次开庭的时候让两个被上诉人出庭。因买房子用的是公积金按揭贷款，按揭贷款必须走资金担保监管，金房子公司的人员没有介绍这个情况，就收了3000元的贷款服务费。上诉人走了资金担保监管，资金担保监管费用是2000元，后来把金房子公司收的3000元贷款服务费要回来了，过程非常曲折，因为金房子公司很不情愿把这3000元贷款服务费退还，所以对上诉人心怀记恨，后续服务很没耐心，退还3000元贷款服务费在先，骂上诉人在后。金房子公司作为房产中介，应本着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约定，为客户提供热情、高效优质的服务，金房子公司欺骗客户，辱骂老人，需要从严从重处理。 邓庆昌、金房子房地产辩称，第一，上诉人提到的邓庆昌谩骂郑爱素的事情，谩骂起因是上诉人没有表述清楚起诉谁所引起的。第二，郑爱素和邓庆昌在电话中双方都有对骂。第三，二人在电话中的对骂并未在社会上造成影响。第四，上诉人提到的原判决由郑爱素承担475元，邓庆昌承担50元，是由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大造成的。第五，上诉人提到的在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明确说明为郑爱素免费提供法律政策咨询，仅仅是咨询，没有其他服务。 郑爱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精神等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庆昌系金房子公司的员工。2019年12月14日，白某珍（甲方）与原告之子郑海涛（乙方）及金房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载明，郑海涛购买白某珍房屋一套，金房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合同7.2条约定，丙方免费为甲乙双方提供房地产买卖相关政策法规咨询。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对地上车位的改名及取暖开口费的承担问题产生争议。郑爱素、郑海涛要求被告公司提供律师为其免费进行法律咨询服务。郑爱素因律师收费问题与邓庆昌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争执中，邓庆昌先爆粗口，后双方对骂。后郑爱素通过市民热线对金房子公司及邓庆昌进行了投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邓庆昌作为中介服务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客户及客户亲属就履行合同问题进行沟通时，应耐心细致，文明用语。邓庆昌与郑爱素发生争执，先爆粗口，违反了行业规则和职业道德，使原告的身心受到一定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行为造成被告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房子公司对事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庆昌向原告郑爱素公开赔礼道歉；二、驳回原告郑爱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郑爱素负担475元。被告邓庆昌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邓庆昌与上诉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邓庆昌先对上诉人爆粗口，损害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原审判决邓庆昌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于法有据。由于邓庆昌对上诉人人格尊严的侵害发生在电话通话中，并未在公开场合进行，因此，上诉人要求在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接受各界人士监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庆昌虽是金房子公司的职工，但其骂人行为系个人行为，原审认定金房子公司没有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金房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邓庆昌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原审未支持其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被全部支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上诉人关于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本案系侵犯人格权纠纷，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第二目的规定，案件受理费应为5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因此，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交纳250元，上诉人要求50000元赔偿的请求没有得到支持，因此，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郑爱素承担200元，被上诉人邓庆昌承担50元。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亦应按照500元交纳。综上所述，郑爱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确定的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上诉人郑爱素负担200元，被上诉人邓庆昌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郑爱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