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与乔某系夫妻关系。原审第三人:杨某,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乔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一审被告陈某及一审第三人杨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乔某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梁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乔某烧荒与梁某松树苗地起火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首先，根据现场判断，乔某的烧荒点在梁某松树苗地起火点的东北方向，当天的风向是西北风，而且松树苗地起火点与最靠近烧荒处的距离最起码有50米左右。乔某烧荒与树苗地起火相差2、3个小时。故梁某松树苗地起火不可能是乔某烧荒所致。其次，在大火过后梁某的松树苗地靠近乔某烧荒地的一侧，保留了约2-3米宽度的松树苗未过火，双方交界地垄处也未过火。如果火灾是由乔某烧荒引起，火星不可能绕过两块地的边界，进入松树苗地的腹地引发火灾。还有，根据现场照片显示，当时乔某地里的可燃物只有地膜，且地膜大部分带着土块，地膜在燃烧过程中不会漂浮，只会越烧越缩，最后变为液体燃烧殆尽，所以燃烧的地膜不可能被风刮到松树林腹地。松树苗地着火的当天晚上，在松树苗地的西北方向（乔某烧荒地的西侧）王强的地里着过火，可见事发当日不仅仅是乔某一人在松树苗地附近烧荒。2.根据消防大队认定，排除人为纵火、雷电引发的火灾、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不排除松树苗地周边人为烧荒，遗留火种遇大风气候形成飞火引燃松树林蔓延成灾。且在火灾发生后，公安与消防部门都没有对乔某进行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立案。由上可见，虽然本次火灾不排除人为烧荒引起，但并非是本次火灾唯一、确定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其他未查明的原因，比如春季环境千燥，气温升高，油松含脂易燃等因素导致树木自燃也是有可能的，亦或周边有其他人烧荒但未调查清楚；二、梁某松树苗地的损失无法确定。首先，（2019)第62号《扬（杨）永飞、梁某过火苗木鉴定意见》是由乌拉特前旗森林公安局委托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烧林木损失价格进行的鉴定，其适用的是《刑事诉讼法》关于委托鉴定的相关规定，若该鉴定意见适用本案，严重剥夺了乔某参与鉴定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其次，该鉴定意见中，没有对被烧苗木价值的鉴定结果提供必要的说明，也未明示鉴定依据，比如每平方米有18株油松如何得出，每株油松的价格是2.1元又是怎么来的。对被烧林木的残值也没有进行核减，所以该鉴定意见的内容不客观、程序不科学。另外，鉴定意见最后一页明确“本鉴定意见所附表、图、数据仅供委托方（乌拉特前旗森林公安局）办理杨某、梁某过火苗木案使用”，而一审法院在乔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前提下，仍然使用该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乔某承担责任的依据，显然违反法律，也违背鉴定意见，对乔某显失公平。最后，一审法院以梁某已经处理了过火林木为由拒绝了乔某的重新鉴定申请，梁某作为林木所有人，有义务提供关于苗木受损价值的证据，在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情形下，因过火林木被处分不能再次进行鉴定的责任后果应由梁某承担，而不能转嫁给乔某。梁某辩称，一、乔某在自家地内燃废地膜，未将燃烧后的废地膜做合理处理，导致大风将未充分燃净的废地膜刮到树苗地发生火灾，乔某存在过错。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松树苗地西北角，起火点为松树苗地西北侧农电线路正下方，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雷电引发、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松树苗地周边人为烧荒，遗留火种遇大风气候形成飞火引燃松树林蔓延成灾。乔某在自家地内燃废地膜未充分灭火即离开的事实能够固定，焚烧的地膜还有未充分燃烧冒烟的情况，足以证明乔某在焚烧废地膜后未充分灭火存在过错。本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火灾系由于乔某燃烧废地膜引起，乔某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杨某、梁某过火苗木鉴定意见》，委托程序及鉴定结果均合理合法、真实客观，应作为确定梁某损失的证据。陈某述称，乔某烧薄膜陈某不知情，乔某烧地膜的地点在梁某林地的东北方向，而梁某林地的着火点位于林地的西北角，接近于西北面的中间部位，起火点和乔某烧地膜的地点大约距离80-90米，那天刮的三至四级的西北风，不可能绕过2米高的土坝和空地烧了梁某的林地，并且当时还有2-3米没过火的油松地，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火是绕着弯、逆着风烧了梁某的林地，这不符合事实，乔某是烧的废弃的薄膜，薄膜见火后或者缩成团、或者化成液体，不可能飞起来；梁某称周边无人放火，但王强小陈述当晚10点多他的地头上也着了火，和田大楞的地相交，梁某的油松共计8.3亩，烧毁了7.7亩，梁某和陈某的地交界处还有0.6亩没过火，如果是乔某引发的火灾不可能留下0.6亩的油松。梁某将烧毁的树苗全部毁了后才起诉的。杨某未作陈述。梁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某、乔某赔偿因失火给梁某造成树苗子烧毁的损失129376元；2.诉讼费由陈某、乔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上午，乔某在其家门前的耕地内耧地膜并点火烧地膜，其在该耕地内分五处焚烧了地膜。乔某焚烧完地膜后看到所焚烧的火堆没有明火，但是还冒着些烟的情况下，未对其焚烧的火堆采取掩埋等安全处置措施便离开该耕地回到家中。当日中午13时05分许，位于乔某焚烧地膜的耕地南侧梁某与杨某合伙种植的松树林地内的树木被引燃起火。陈某看到该松树林地着火后，到松树林地灭火，案外人刘某见状赶到现场，但因松树林地火势较大未能熄灭，陈某拨打火警电话报警。此后，乌拉特前旗森林公安局、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处警。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并绘制了《乌拉特前旗先锋镇公庙子村新胜七社松树林火灾平面图》及《乌拉特前旗先锋镇公庙子村新胜七社松树林火灾方位图》。依该两份图所示，乔某焚烧地膜的耕地西侧为王强小家耕地，东侧为苏刚家耕地，南侧为土坝，土坝南侧乔某焚烧地膜的耕地的正南方为梁某与杨某合伙种植被过火的松树苗地，该松树苗地西侧为李云水耕地，东侧为耕地。李云水耕地、过火松树苗地及过火松树地东侧耕地的南侧为杨树林，杨树林南侧为砂石路。乔某焚烧地膜的五处焚烧点在其焚烧地膜的耕地内的位置依次为，1号焚烧点位于该耕地内西北处，1号焚烧点南侧由北向南依次分别为2、3、4号焚烧点，5号焚烧点位于3号焚烧点东侧。《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气象条件（天气、风力、温度）：晴，温度-8℃，西北风3至4级。起火松树苗地位于××旗新胜七社，面积为8.3亩，其中7.7亩过火且大部分烧毁。松树苗地靠边缘附近部分松树树干和树枝未过火，松树苗地北侧树枝上有黑色塑料薄膜缠绕。松树苗地北侧土坝杂草部分过火，其中土坝上靠近王强小家耕地附近杂草未过火，宽度为1米，西侧部分杂草有过火痕迹。土坝未过火杂草东侧杂草全部过火，过火痕迹与松树苗地相连通，土坝北侧陈某家耕地内有5堆焚烧塑料薄膜痕迹。1号堆坐标为（00332912,04500635），距南侧土坝69米；2号堆坐标为（00332903,04500616），距南侧土坝50米；3号堆坐标为（00332899,04500600），距南侧土坝34米；4号堆坐标为（00332897,04500584），距南侧土坝18米；5号堆坐标为（00332913,04500594），距南侧土坝28米。经现场查看发现，3号堆、4号堆、5号堆尚有余温，同时部分过火塑料薄膜仍在冒烟。2019年3月31日，乌拉特前旗森林公安局聘请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被烧林木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巴绿森鉴字（2019）第62号《扬（杨）永飞、梁某过火苗木鉴定意见》，鉴定结果：“1.树种：油松2.株数：7.7亩×666.7㎡﹦5134㎡×18株﹦92412株3.过火苗木面积：7.7亩4.地类：育苗地5.苗木价值：92412株×2.1元/株﹦194065元（大写：拾玖万肆仟零陆拾伍元整）”。2019年4月28日，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作出乌前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13时05分许；起火部位为松树苗地西北角；起火点为松树苗地西北侧农电线路正下方；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排除雷击引发火灾，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松树苗周边人为烧荒，遗留火种遇大风气候形成飞火引燃松树林蔓延成灾。”。庭审中，梁某与杨某均认为本案被烧松树苗系其二人合伙投资种植，其中梁某所占份额为三分之二，杨某所占份额为三分之一。现梁某诉至法院，要求陈某、乔某赔偿其所享有份额松树苗被烧的经济损失。杨某则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松树苗被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乔某于2019年3月30日上午在其家门前的耕地内分五处焚烧地膜，其在焚烧完地膜后看到所焚烧的火堆没有明火，但是还冒着些烟的情况下，未对其焚烧的火堆采取掩埋等安全处置措施便回到家中。当日中午13时05分许，位于乔某焚烧地膜的耕地南侧的梁某与杨某合伙种植的松树苗地中的7.7亩松树苗被引燃起火烧毁。现梁某起诉要求陈某、乔某赔偿因失火造成树苗烧毁的损失129376元。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经过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对火灾现场勘验，当日现场勘验时风向为西北风，风力3至4级，乔某所焚烧的五堆地膜中，3号堆距其耕地南侧的土坝为34米，4号堆距其耕地南侧的土坝为18米，5号堆距其耕地南侧的土坝为28米，且在现场勘验时该三堆焚烧物尚有余温，同时部分过火塑料薄膜仍在冒烟，在松树苗地北侧树枝上有黑色塑料薄膜缠绕。乔某焚烧地膜的耕地与被火烧的松树苗地之间的土坝上靠近王强小家耕地附近的杂草未过火（宽度为1米），土坝上未过火杂草东侧的杂草全部过火，且过火痕迹与松树苗地相连通。巴彦淖尔市公安消防支队乌拉特前旗大队作出的乌前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松树苗地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排除雷击引发火灾，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但不排除松树苗周边人为烧荒，遗留火种遇大风气候形成飞火引燃松树林蔓延成灾。另外，通过对本案证据的分析，本案案发当日（2019年3月30日）在梁某与杨某合伙种植的松树苗地周围除乔某外，再无其他人员燃火烧荒。综合以上情况，乔某焚烧地膜的行为与梁某、杨某合伙种植的松树苗被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梁某与杨某合伙种植的松树苗被烧系因乔某在焚烧地膜后，其在看到焚烧的残留物仍在冒烟的情况下，未对焚烧后的残留物进行掩埋等安全处理，形成隐患，遇大风天气而将松树苗引燃所致，故乔某在本案存在过错，应对本案梁某与杨某合伙种植的松树苗被烧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对于陈某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梁某作为本案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在当日也实施了焚烧地膜的行为，且陈某辩称其当日并未进行烧荒，而是在维修管道，其在看到松树苗地着火后才跑到现场的。故陈某并非本案侵权行为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庭审中，梁某与杨某均认为本案被烧松树苗系其二人合伙投资种植，其中梁某所占份额为三分之二（即66.67%），第三人杨某所占份额为三分之一(即33.33%)，且第三人杨某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松树苗被烧的经济损失。因本案事故发生后，乌拉特前旗森林公安局聘请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被烧林木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鉴定，并作出巴绿森鉴字（2019）第62号《扬（杨）永飞、梁某过火苗木鉴定意见》，鉴定结果：“1、树种：油松2、株数：7.7亩×666.7㎡﹦5134㎡×18株﹦92412株3、过火苗木面积：7.7亩4、地类：育苗地5、苗木价值：92412株×2.1元/株﹦194065元（大写：拾玖万肆仟零陆拾伍元整）”。结合以上情况，梁某所占份额的松树苗被火烧的经济损失应为129383元（194065元×66.67%），而梁某所主张的损失为1293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某、乔某共同提交了要求对梁某被火烧毁的树苗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于该申请，因本案事故发生后森林公安部门已经依法委托巴彦淖尔市绿银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火烧松树苗的价值进行了鉴定，且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又因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法庭询问梁某，梁某称其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将过火松树苗地中的林木全部清理出去了，被火烧的树木因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一棵也没有出售，都被村民拉走当柴禾烧了。结合以上情况，该院不准予陈某、乔某所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乔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梁某被火烧林木的经济损失129376元；二、驳回梁某要求陈某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乔某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乔某提供了王根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事发当天梁某的林地周边还有其他人在烧荒。经质证，梁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确定是王根来本人所写，证人依法应出庭作证，无合法理由又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某对该证明的内容及举证意图均认可。梁某、陈某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乔某主张其烧荒行为与梁某松树苗地起火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乔某于事发当日上午在其耕地内分五处焚烧废弃地膜，在火堆没有明火但还冒着些烟的情况下，乔某未采取安全处置措施对火堆进行掩埋而离开。案涉林地于当日中午13时05分起火。经现场勘验，乔某焚烧地膜的耕地正南方为案涉松树苗地，当日风向为西北风，风力3至4级，乔某所焚烧的五堆地膜中，有三堆焚烧物尚有余温，同时部分过火塑料薄膜仍在冒烟。此外，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排除人为纵火、雷击引发火灾及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松树苗地周边人为烧荒,遗留火种遇到大风气候形成飞火引燃松树林蔓延成灾。乔某在二审中提供的王根来的证明，亦不能佐证其主张。且经审查，在案无充分、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当时林地周边还有其他人进行烧荒。案涉林地的火灾损失系火灾事故发生后，乌前旗森林公安局聘请相关资产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后作出《过火苗木鉴定意见》，明确了被烧苗木损失为194065元。一审中，梁某与杨某均认可案涉松树苗系其二人合伙投资种植，其中梁某所占份额为三分之二，故一审法院依据梁某的主张，认定梁某苗木被毁损失按66.67%计算为129376.66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乔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上诉人乔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