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光荣，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路**。法定代表人：刘事青，该市市长。上诉人伍光荣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邵阳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5行初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伍光荣未经审批在邵阳市双清区××乡××村××组××栋建筑面积为292.5平方米的房屋。2018年1月10日，邵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邵阳市城管局经开区分局）拆除了该房屋。同年3月23日，伍光荣向邵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政府、邵阳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邵阳市××区分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邵阳市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邵府复不受字（2018）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伍光荣在2018年1月10日知道其房屋被拆除，同年3月28日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二个月的复议申请期限为由，对其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该不予受理决定书于同年4月4日邮寄送达伍光荣，未告知伍光荣起诉期限。伍光荣于2018年4月16日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邵阳市城管局经开区分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湘05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以《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尚未经过六个月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邵阳市城管局经开区分局即拆除涉案房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为由，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伍光荣以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认定违法拆除属于轻微违法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湘05行终2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4日，伍光荣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邵阳市政府作出的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湘05行初33号行政判决，认定伍光荣提出复议申请超过了60日的法定期限，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伍光荣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湘行终1134号行政判决认为：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未告知伍光荣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伍光荣提出复议申请没有超过一年的申请期限。遂判决：撤销（2019）湘05行初33号行政判决和邵阳市政府作出的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责令邵阳市政府受理伍光荣的行政复议申请。邵阳市政府遂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邵政复决字（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8号复议决定）。以伍光荣所申请复议的标的已为生效的（2018）湘05行终223号行政判决所羁束，再行作出复议决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已无实际意义为由驳回了伍光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伍光荣认为，邵阳市政府没有进行实体审查，即分别以超过复议期限、复议标的已被生效裁决所羁束为由两次作出结论相同的复议决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8号复议决定，并责令邵阳市政府对其复议请求进行审查。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伍光荣向邵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其复议请求为要求确认行政机关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邵阳市政府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未予受理伍光荣的复议申请，伍光荣随即就同一请求即确认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湘05行终223号行政判决，确认邵阳市城管局经开区分局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邵阳市政府因履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终1134号行政判决确定的义务，受理了伍光荣的复议申请，但在审查过程中发现伍光荣已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也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符合受理条件的复议申请是：“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邵阳市政府根据伍光荣申请复议的事项以及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作出28号复议决定，驳回伍光荣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拆除涉案房屋的实施主体为邵阳市城管局经开区分局，邵阳市政府以主体不当为由，驳回伍光荣对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政府、邵阳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复议申请，理由正当。该院遂判决驳回伍光荣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由伍光荣负担。伍光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邵阳市经济开发区系邵阳市政府批准成立，并非省级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批准成立，其下属职能部门邵阳市城管局经开区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以其为复议被申请人。故邵阳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系适格的复议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5、46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推定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上诉人所列复议被申请人并无不当。3.邵阳市政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69条系适用法律错误；邵阳市政府未进行调查就认定被拆房屋的性质，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邵阳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在非复议前置情形下,当事人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服的，既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但是上述两种救济途径不能同时行使。也就是说，如果当事人先行申请行政复议的,则在复议期间内不能再行使诉权；反之，如果当事人先行选择诉讼途径，经人民法院受理后，则无论是否超过复议期限，均不能对同一行为再行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伍光荣于2018年3月23日向邵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强制拆除其涉诉房屋的行为违法，邵阳市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伍光荣遂于2018年4月16日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强拆行为违法，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上述强拆行为违法。但伍光荣又于2019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伍光荣试图就其涉诉房屋被强制拆除且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同一事实再次启动行政复议程序，既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也违背了司法终局裁判原则。邵阳市政府因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义务，受理了伍光荣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作出28号复议决定，以复议标的受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羁束为由驳回伍光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未损害伍光荣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伍光荣请求撤销28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伍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赵 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威书记员刘威（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