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住所地：惠州市*******。经营者：张扬华，男，汉族，1977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丽、魏安迪，均系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易丰达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丰达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粤13**民初7863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进行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万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有异议。1、在上诉人销售商品均能提供小票清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提供店内当天购买商品物件的销售小票或收据，仅凭支付记录及店铺、商品、定位等照片就草率认定该玩具由上诉人方店铺售出，证据欠缺。2、上诉人不否认与被上诉人有过交易，但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所谓证据就认定交易的一定是一审中的商品，因为易丰达商行有其他同等价位的商品和服务，如确属上诉人店铺售出，被上诉人是否能提供交易场景的视屏或录音予确系当时交易之商品。3、被上诉人所带的公证人员异地执业（厦门公司）有失公正。既然是履行公证手续为何在事件发生时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商品性质不明确予以进行认定而是在事情发生（9.10-6.22）9个月后在店内监控器不能还原图像（一般正常容量监控内容保存1个月）的情况下再认定？惠州本地有公证事务机构为何要厦门公证员进行异地职业？二、对判决依据有异议：1、疫情后消费低迷、复工复产从零开始、生产经营举步维艰，特别是小微个体工商企业，在国家倡议减租免租、倡导地摊经济等相关扶持政策的背景下，一个在不确定的、销售22元的商品的案件赔付4000元的判决显然过重。2、按照《产品质量法》四十九条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按照《商标法》六十条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如按《产品质量法》的释义，本案当事人易丰达贸易商行在确认销售原告方的物件的情形下，处罚不会超过66元。况且还没确认。如按《商标法》的释义，本案当事人易丰达贸易商行本身不具备玩具生产能力而且能提供类似商品的进货清单等合规经营手续的情形下可由工商部门介入处理，不至于上升走法律程序的层面。综合以上两方面的异议结合目前发生在近期惠州、深圳、广州的同类案件（据不完全统计200多起），新闻卫视、华南早报均有报导此案例有碰瓷嫌疑和不良现象。本人恳请中级人民法院本着情、理、法并进的原则进行重审并作出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万达公司在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万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涉案以下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1.《呱唧》，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2.《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3.《巴克队长》，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4.《皮医生》，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受让取得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9月7日，厦门道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晓光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申请对存有商家涉嫌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情形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10日，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卢顺镇、工作人员谢志勇随同崔晓光到惠州市惠城区*******旁的“大爱婴童母婴用品商行”商铺，该商铺内有名称为“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的证照，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该商铺及周边环境等进行拍照，共拍取照片五张，公证员使用手机高德地图对商铺位置进行定位并截图，崔晓光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商家购买玩具一盒。离开上述商铺后，崔晓光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将上述微信支付的凭证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拍取照片三张，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封存后拍照，拍取照片三张。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崔晓光保管。该公证处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2019）厦海证民字第415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后附打印件6页，包含11张相片、2张截图：其中5张照片显示拍摄地点为被告商铺及周边环境；6张照片显示上述公证物品；1张截图显示被告商铺的地址定位；1张截图显示手机消费凭证。经庭审拆封，公证封存实物是一盒玩具，该玩具内含多个卡通玩具及餐具玩具，其中2个卡通玩具分别为橘色卡通猫形象、北极熊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该玩具外包装盒的正面、背面分别印有橘色卡通猫形象、北极熊卡通形象、黑色企鹅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在头部标识、服装搭配、整体形象方面高度一致。一审另查明，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系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婴幼儿配方奶粉、辅食、婴幼儿用品、服装、玩具、日用百货、游乐项目、保健食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明复印件、公证书、封存实物及庭审笔录等为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及玩具形象尽管在细节的处理上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基本相同，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形象，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合理使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著作权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判令停止侵权已经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在其店铺购买，也未证明有过交易，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提供（2019）厦海证民字第4150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在被告商铺购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涉案公证书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对被告该项辩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侵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原审法院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方式、地区及原告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3元，由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负担4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易丰达百货商行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万达公司已经授权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上诉人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被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合理使用，其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著作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通过公证取证证实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侵权事实有误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原审酌定本案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侵权赔偿数额为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原审判令赔付4000元的判决过重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惠州市惠城区易丰达百货贸易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