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森，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业，X。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华，胶州胶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长林，X。 上诉人李作森因与被上诉人郭佳业、原审被告孙长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作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佳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作森和孙长林是亲戚，但是和徐茂红、徐忠玉、郭佳业不认识。孙长林通过徐茂红揽活，因为李作森以前干过建筑懂技术，就让李作森管技术，说挣了钱给李作森部分。孙长林通过徐忠玉介绍和郭佳业认识并形成合作关系，说好价钱，李作森也是以后知道的，所以起诉主体不正确。二、李作森不知道他们的付款方式及如何进行工程验收、交付。三、双方没有确认工程量，也没有共同测量确认。四、工程质量也没有验收，有地方排水不畅，修了几次也不合格。五、劳务费支付与起诉不一致，因为孙长林已经让李作森用微信给转了一个壹万元，一个玖佰元（有转帐记录，转郭佳业儿子微信了）。 郭佳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孙长林未陈述意见。 郭佳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作森、孙长林偿付郭佳业劳务费35180元，并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5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李作森、孙长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郭佳业为李作森在胶北街道办事处水牛村窑厂打水泥地面，完工后劳务费未付。郭佳业遂找到李作森索要劳务费并录像，录像中双方有如下对话：“郭：你不是当时咱谈的现钱吗，你要是现在这个样的话俺谁敢给你干，怎么办。李：怎么办，过年再说。郭：那你打个条，过年再说。李：打不了。郭：打不了能中。李：承认这个帐，但是这个钱弄不下来没有办法。郭：没办法恁要想办法，恁钱不要了，俺钱也能不要了？李：俺那个钱能不要了？恁这才几个钱，俺那些钱能不要了，那是开玩笑。郭：那么你想怎么办，俺拿钱垫上了，恁分毛不拿，要是这样的话俺能干？咱四个人在那怎么商议的？李：跟长林恁不是早都商议好了，该我什么事？郭：咱一块上工地的吧，工地上你指挥这么弄那么弄。李：他（孙长林）叫我弄的我能不弄。郭：所以找你就对了。李：钱的事是他（孙长林）的事。郭：你是怎么干俺就怎么干，这不都你吗？李：你那意思就不该他事了，成我的了？郭：他让我找你，我意思是你们坐成堆把事说明白。你还该见面见面，他不接电话，到处找不着他。恁俩是连襟？李：是，俺连襟。……我和恁说，恁最好去起诉，到时候问到我这个事，那我就说这个事有。郭：那你打条，我去起诉。李：我打条那不成了起诉我了，你就起诉他（孙长林）就完了。郭：他让我找你，你弄的帐让我起诉他？都是你指挥的，不起诉你？李：你问问老徐，管什么不都他（孙长林）揽的，他揽了这个活我才认识了恁、认识了老徐。郭：那干完活你是要不管了？李：这个事我永远是承认的，不可能不承认恁的钱，不管过多少年我也承认。郭：没个东西你刚说。俺也给恁出力了，恁不给俺钱，工人问俺要俺怎么办，你承认起码给俺弄个东西俺拿着，恁俩刚互相推磨。李：我承认，管什么都承认。……郭：要不咱就打110。李：我也不是不承认，你不用非得要个条。郭：要个条它不是放心。李：真要那个了你拿个条也不好使。郭：拿个条怎么能不好使？李：打不了这个条，真打不了。郭：承认帐，但是不打条？李：昂，俺也不是要瞎了你的钱，俺又不是不承认，俺都承认，但是现在这个事俺还弄不了。……建筑公司俺也起诉了，起诉也没有钱。郭：恁起诉中，俺弄个三万、四万的去起诉，恁两人怎么能凑不出个三万、四万的，一共三万多块钱。…… 一审庭审中，郭佳业申请证人战玉亭、战德强出庭作证。 证人战玉亭作证称：“郭佳业在胶北街道办事处水牛村窑厂给李作森、孙长林打水泥地面，李作森、孙长林是包工头。因为我是瓦工，郭佳业找我放线支钢，如何放线支钢李作森、孙长林都在现场指导。这个工程干完之后我找郭佳业要钱，郭佳业说李作森、孙长林还没给他钱，我和郭佳业去找李作森、孙长林要了好几次钱都没要出来。李作森、孙长林共欠郭佳业三万四五千块钱。我和郭佳业以前不认识，我是干瓦工的，郭佳业上黄埠岭工夫市场找的我，我就跟他干了这一个活。我和李作森、孙长林以前也不认识，就是跟郭佳业在水牛村窑厂给他们干这个活才认识的。” 证人战德强作证称：“我要证明郭佳业给李作森、孙长林干活，他们欠钱没给。在胶北街道办事处水牛村窑厂打水泥地面，李作森、孙长林共欠郭佳业三万五千块钱。我和郭佳业是雇佣关系，我是开三轮车拉混凝土的，郭佳业有活就找我一起干，没活的时候我也给别人干。（我和李作森、孙长林）以前也不认识，就是我和郭佳业在水牛村窖厂给他们干这个活才认识的。郭佳业经常叫着我们跟他一起去找李作森、孙长林要钱就知道了。” 郭佳业主张其人工费是按照是实际打水泥地面的面积5863平方米，按照每平米6元的价格计算的。 后经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苑美伦曾就其与李作森、孙长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诉称其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日给李作森、孙长林送混凝土。苑美伦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送货单中记载施工单位、工程名称均为胶北水牛村，施工部位为地面，工地签收均有李作森或孙长林的签字。该案中李作森、孙长林陈述其二人是连襟，实际是合伙关系。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作森、孙长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另查明，李作森、孙长林作为共同原告曾就其与蔡军芝、青岛方合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徐茂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4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8年，李作森、孙长林与蔡军芝、青岛方合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通过徐茂红联系，由李作森、孙长林在青岛方合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处（住所地胶州市从事地面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拖欠劳务费而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李作森在与郭佳业的谈话录像中始终承认欠款的事实，在郭佳业谈到尚欠劳务费三、四万元未付时，李作森陈述“承认这个帐，但是这个钱弄不下来没有办法”，并让郭佳业去找孙长林。证人战玉亭、战德强作证时陈述了郭佳业受李作森、孙长林雇佣在胶北街道办事处水牛村窑厂打水泥地面，李作森、孙长林欠郭佳业劳务费三万四五千元。（2019）鲁0281民初1259号案卷材料中涉案工程的送货时间2018年11月、施工地点胶北水牛村、施工部位地面均与本案郭佳业提供劳务的时间、地点、项目均一致，在该案中李作森、孙长林自认二人系合伙关系，法院判决李作森、孙长林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李作森、孙长林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蔡军芝、青岛方合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徐茂红，并诉称其2018年通过徐茂红联系，在青岛方合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处（住所地胶州市从事地面施工，时间、地点、施工项目与（2019）鲁0281民初1259号案件涉案送货时间、施工地点、施工部位地面，及郭佳业提供劳务的时间、地点、项目也一致，第三人姓徐，与李作森视频中所述的“老徐”也吻合。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三案涉及的工程是同一工程，李作森、孙长林系合伙关系，其雇佣郭佳业进行地面硬化工程并欠付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佳业向李作森、孙长林主张劳务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欠款本金，郭佳业主张劳务费是按照实际打水泥地面的面积5863平方米，按照每平米6元的价格计算，与其主张35180元一致，且在李作森、战玉亭、战德强陈述的欠款金额区间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郭佳业提出的李作森、孙长林尚欠郭佳业劳务费35180元未付的主张合情合理，予以支持。 关于欠款利息，郭佳业与李作森、孙长林并未约定计算方式及付款期限。郭佳业要求李作森、孙长林支付以本金351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宜。 李作森、孙长林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作森、孙长林向郭佳业给付欠付的劳务费351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作森、孙长林向郭佳业给付以欠款本金35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0元，由李作森、孙长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作森提交其通过微信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1月26日向郭佳业儿子郭强转账支付1万元、9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李作森已经分两次微信转账给郭佳业的儿子郭强，该10900元均应作为劳务费。郭佳业质证称，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1万元，甲方把郭佳业及其子郭强打了，胶州市公安局胶北派出所有纪录，这1万元是作为打架的补偿。其余900元是购买的水泥、沙。郭佳业提交郭强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水泥出售方的转账记录，是购买水泥的款项，用于修补地面，提交出售水泥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其收到了890元。李作森述称其去过派出所，甲方指的是蔡军芝，进行过协商补偿，郭佳业提出要1万元，但最后没有人承诺，即使补偿1万也应由蔡军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曾经发生打架并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李作森主张微信转账1万元系劳务费，但郭佳业不予认可，且李作森在录音证据认可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并未陈述已付1万元劳务费，故，本院对李作森主张已付1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及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李作森、孙长林曾作为共同原告就其与蔡军芝、青岛方合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徐茂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作森、孙长林作为共同支付主体，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务费数额问题，二审审理期间，郭佳业称其施工的面积为5863平方米，每平方6元。李作森称没进行测量，郭佳业没有施工完毕，干了大约5800多平方米。结合一审审理期间郭佳业提交的录像资料、证人战玉亭、战德强的证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作森、孙长林应向郭佳业给付欠付的劳务费3518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作森虽主张工程质量有问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李作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石 晗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