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8行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沿江路**。法定代表人吕文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亮，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有成，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长安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刚，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维东，该局综合执法队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长安路**iv>法定代表人秦世海，区长。委托代理人高胜民，副区长。上诉人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物价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政府物价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隆志达公司系“书香名苑”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该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取得黑龙江省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证，于2014年12月12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在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授权委托佳木斯隆志达物业有限公司收取“书香名苑项目”燃气管道安装费及报警器费用，即每户收取燃气管道安装费3000元、报警器270元，原告共收取“书香名苑”小区127户业主燃气管道安装费（不含报警器）38.1万元。2016年8月8日，“书香名苑”小区多名业主向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反映原告不合理收费。2016年8月15日被告接到佳木斯市物价局佳价举（2016）第5号《价格举报投诉移交函》，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调查。被告在调查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在“书香名苑”项目安置入户时，违反《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降低流通费用提高流通效率综合工作方案的通知》（黑政办发〔2013〕40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佳价发〔2014〕42号）及《关于进一步明确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通知》（佳价发〔2015〕45号）文件的规定，强制另行向住户收取燃气管道安装费。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了佳前市监行处字（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内容如下：“罚款15万元，上缴国库”。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前进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9日，被告前进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佳前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前进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佳前市监行处字（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的决定。另查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降低流通费用提高流通效率综合工作方案的通知》（黑政办发[2013]40号）于2013年7月24日颁布。《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佳价发[2014]42号）由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15日下发，该文件明确规定从2014年6月1日起，凡是安装燃气管道（含燃气报警器）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含回迁安置房），其燃气管道工程建设（含燃气报警器）安装费一律纳入开发建设成本，按户（房屋建筑面积）均摊计入到开发建设成本，开发建设单位不得在房价之外向用户单独收取燃气管道工程建设安装费。2015年7月17日，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进一步明确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通知》（佳价发[2015]45号），将佳价发[2014]42号文件规定的2014年6月1日起开发建设单位要将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进一步予以明确。原审判决认为，黑政办发〔2013〕40号及佳价发〔2015〕45号文件对原告的收费行为是否具有约束力。2013年7月24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落实国发〔2012〕39号及国办发〔2013〕5号两个文件的精神，下发黑政办发〔2013〕40号通知，该通知第五条规定“规范清理供气等行业经营者在设施建设、运行、维护，使用过程中收取初装费、维修费、设备（线路）使用费等费用，禁止有关部门和物业公司在政府规定的价格之外加价或者加收其他费用”。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根据黑政办发〔2013〕40号通知要求，下发《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佳价发〔2014〕42号），该通知规定“凡是安装燃气管道及燃气报警器的新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回迁安置房）及未销售的存量房，其燃气管道安装费和燃气报警器安装费应纳入开发建设成本，按户（房屋建筑面积）均摊计入到开发建设成本，开发建设单位不得在房价之外向用户单独收取燃气管道安装费和燃气报警器安装费。2014年6月1日前，销(预)售的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燃气报警器安装费没有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开发建设单位应按原规定代收代缴方式，按本通知规定的标准向购房者收取，并与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得留存、挪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黑政办发〔2013〕40号通知于2013年7月25日正式发文，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下发的佳价发〔2014〕42号通知中的精神，已通过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向各开发建设单位进行了宣传,原告理应知晓。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下发的佳价发〔2015〕45号通知，仅是对〔2014〕42号通知中的相关事宜进一步明确。〔2014〕42号、〔2015〕45号两个通知中虽未规定开发建设单位代收代缴燃气管道安装费、燃气报警器具体的截止时间，但表述的内容确已十分明确，即“2014年6月1日前，销(预)售的商品房，安装费没有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开发建设单位应按原规定代收代缴”，按通常文字理解，2014年6月1日之后，销(预)售的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和燃气报警器安装费应纳入开发建设成本，开发建设单位不得在房价之外向用户单独收取燃气管道安装费和燃气报警器安装费。案涉原告违法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份至2016年9月份期间，因此，黑政办发〔2013〕40号及佳价发〔2015〕45号文件对原告的违法收费行为具有约束力。原告以其不知晓两个文件内容和文件内容未明确截止时间为由，抗辩该两份文件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佳价发[2014]42号及佳价发[2015]45号是政府物价主管部门制定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是行政机关具体贯彻执行法律、强化行政管理的依据。其不与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地方性法规，应对佳木斯市地区范围内进行开发建设的房地产单位具有普遍的约束力。原告作为房地产开发建设企业，应按其规定予以遵守和执行。被告前进区市场监督局、前进区政府在行政执法及行政复议过程中，程序严谨、合法、合规，事实认定正确、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度，故被告前进区市场监督局以原告违反行政机关规范性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前进区政府作出的佳前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8行终8号行政裁判书明确指出原审法院法院针对（佳价发[2014]42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佳价发[2015]4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通知》两市级规范性文件是否履行了公开发布等程序，能否作为行政管理的依据进行审查。但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并未对这一问题进行详细调查，更未在一审判决文书中对这一问题进行论证，原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中论述佳价发（2014）42号通知的精神已经通过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向各单位进行了宣传，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属于企业，不属于行政机关，没有权利公示政府文件。况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出具了加盖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说明（系复印件），既没有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人员出庭说明，也没有针对何时、以何种方式向上诉人传达该份文件的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这一书面证明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一、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佳前市监行处字（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三、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政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复议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9日对被上诉人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文军的询问笔录中，其自认在2015年5月看到将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文件。再查明，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政策宣传情况说明》证实，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15日下发佳价发〔2014〕42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该公司自发文起，在办理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合同签订时，向开发建设单位宣传该文件精神。该公司自2014年4月下旬起，凡是办理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合同签订的开发建设单位，都将该文件精神进行了宣传，同时将文件发给开发建设单位经办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人有关的价格工作。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对价格违法行为有权作出行政处罚，是其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七）项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0万以上200万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对政府明令取消的收费项目继续收费的；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书香名苑”项目，其于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委托佳木斯隆志达物业有限公司代其向购房户及回迁户收取燃气管道安装费38.1万元，违反黑政办发〔2013〕40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降低流通费用提高流通效率综合工作方案的通知》、佳价发〔2014〕42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佳价发〔2015〕4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通知》的规定，将应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燃气管道工程建设安装费，另行向住户收取，属于对政府明令取消的收费项目继续收费的行为。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上诉人的违法收费行为，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陈述、申辩和听证、送达执行等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罚款15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不服，向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政府认为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判决认为，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及程序上均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称，佳木斯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下发的佳价发〔2014〕42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佳价发〔2015〕4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通知》没有履行公开发布等程序，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因上诉人在2015年5月就知晓将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文件，也就是知道佳价发〔2014〕42号《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的内容，即知道“2014年6月1日之后，销(预)售的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和燃气报警器安装费应纳入开发建设成本，开发建设单位不得在房价之外向用户单独收取燃气管道安装费和燃气报警器安装费。”的事实。佳价发〔2015〕4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收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的通知》是对〔2014〕42号通知中的相关事宜进一步明确。上诉人违法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份至2016年9月份期间，因此，以上两文件对上诉人的违法收费行为具有约束力，不影响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违法收费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佳木斯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关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安装费纳入开发建设成本政策宣传情况说明》系佳木斯市前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诉行政行为之后收集的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费50.0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隆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广玉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肖宇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覃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