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4943号原告：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美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娇，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素燕，女，系该司员工。被告：吴正锋，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李艳环，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胜，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冬，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来公司”）与被告吴正锋、李艳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娇、祁素燕，被告吴正锋、李艳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胜、徐启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偿还欠款6196860.89元，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暂计500000元，合计6696860.89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正锋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两份经销合同书，合同约定吴正锋在天津区域内经营“大洋洲袋鼠”鞋，吴正锋所经销之品牌产品必须是在原告处购进，双方这种模式多年，截止至2019年5月24日，吴正锋陆续在原告处购买袋鼠品牌鞋类，已尚欠原告货款6196860.89元。吴正锋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了欠款确认单、货款对账确认函、对账单共三份，最后2019年5月24日吴正锋与原告进行了统一对账，双方共同确认累计总欠款的金额为6196860.89元。原告多次索要，吴正锋没有偿还。另，吴正锋与李艳环系夫妻关系，夫妻又共同经营天津区域的上述业务，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庭审中，原告明确开庭前两被告陆续有返款，遂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两被告偿还欠款5984426.62元，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暂计500000元，合计6484426.62元。吴正锋、李艳环辩称，不同意大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李艳环从未与原告签署过合作协议，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合作，无义务承担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全部费用。二、原告与被告吴正锋之间为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吴正锋未欠付原告货款。被告吴正锋并非从原告处购买货物后再进行出售，在合作区域内的销售行为都是原告直接完成的，被告吴正锋仅从中起到了在原告授权范围内与商场签订合同、代为办理具体事务的作用。原告在合作过程中有权对被告吴正锋进行实质管理，被告吴正锋应服从管理，甚至原告还可视情况对被告吴正锋团队进行直营化管理，很明显被告吴正锋属于代理人。原告与被告吴正锋双方自2010年即开始以上述方式合作，原告从未向被告吴正锋开具过货物销售的发票，如真如原告所说双方属于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三、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诉请金额即包括原告售出货物的金额，也包括另一家公司浙江袋鼠鞋业有限公司的售出货物金额，原告无权代浙江袋鼠鞋业公司主张货款。四、原告与被告吴正锋未约定违约金，被告吴正锋无义务向原告支付所谓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李艳环与原告无任何合作关系，被告吴正锋与原告间为代理关系，不存在货物销售合同关系，不欠付原告任何货款；此外，被告吴正锋就代理销售袋鼠鞋一事，同时与原告及浙江袋鼠公司进行合作，原告所主张的所谓货款中，大部分为浙江袋鼠公司与合作商场之间产生的，两家公司的货款均由原告一家公司主张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吴正锋签署的协议中，也未约定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于法无据。据此，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5日，大来公司（甲方）与吴正锋（乙方）签订《“大洋洲·袋鼠”品牌一级代理合约经销合同书》，约定：特许人为大来公司；受许人为吴正锋，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北辰区瑞景国际鞋城****。甲方授予乙方在树立统一的“大洋洲·袋鼠”品牌形象，并不断提高其知名度的基础上，在双方约定区域内享有特许经销品牌的权利。乙方为甲方在授权区域的唯一授权一级代理商，享有一级代理价格进货的权利。甲方授予乙方在天津市、河北省××、××、××、××、××、山西阳泉市为“大洋洲·袋鼠”品牌在以上区域的特许经销商。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随意变更其店面/专柜面积、地址及装修格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统一格调，为确保装修形象统一，乙方不得擅自修改施工图。甲方授予乙方在受许区域使用注册商标的权利，但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添附任何其他标志、颜色、图样等，以免损坏甲方品牌形象，否则甲方有权撤销乙方特许经销权并追究乙方相应法律责任。乙方所经销之品牌产品必须是在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内购进。乙方有义务承担维护“大洋洲·袋鼠”品牌商标在受许区域内的品牌声誉和形象，并在特许店面或专柜内不得经营其他品牌的产品。甲方将不定期举行重点客户座谈会和店长培训，协助乙方提高管理和销售水平，甲方派市场部工作人员对乙方销售区域进行不定期的业务检查、指导和监督。为协助乙方进行营运和管理，甲方有权对乙方团队进行直营化管理，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并认真落实到位。乙方订货须以书面订货单或传真为准，双方的账务往来，以甲方每月出具的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准。甲方按乙方指定地点代为发货，由此产生运费、保险费、货品丢失等一切运输费用及风险由乙方负责。本合约有效期为1年，即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合约终止或期满，如不再续约，乙方所存全部货品应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负责收回，等等。2018年12月18日，大来公司（甲方）与吴正锋（乙方）签订《“OCEANIAROO”皮鞋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树立统一的“大洋洲·袋鼠”品牌形象，并不断提高其知名度的基础上，在双方约定区域内享有特许经销该品牌皮鞋产品的权利。乙方为甲方在授权区域的唯一授权一级代理商，享有一级经销价格进货的权利（甲方一级经销价格低于二级经销）。甲方授予乙方在天津市行政区域内，为“大洋洲·袋鼠”品牌经销商。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随意变更其店面/专柜面积、地址及装修格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统一格调，为确保装修形象统一，乙方不得擅自修改施工图。甲方授予乙方在受许区域的经营场所、乙方广告及装潢、甲方供应的产品及包装上使用注册商标的权利，但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添附任何其他标志、颜色、图样等，以免损坏甲方品牌形象，否则甲方有权撤销乙方特许经销权并追究乙方相应法律责任。乙方所经销之品牌产品必须是在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内购进。乙方有义务承担维护“大洋洲·袋鼠”品牌商标在受许区域内的品牌声誉和形象，并在特许店面或专柜内不得经营其他品牌的产品。甲方将不定期举行重点客户座谈会和店长培训，协助乙方提高管理和销售水平，甲方派市场部工作人员对乙方销售区域进行不定期的业务检查、指导和监督。为协助乙方进行营运和管理，甲方有权对乙方团队进行直营化管理，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并认真落实到位。甲方收到乙方订单及货款后应尽快发货，具体货期由双方临时协定。甲方按乙方指定地点代为发货，由此产生运费、保险费、货品丢失等一切运输费用及风险由乙方负责。甲方向任一承运机构交付托运后视为甲方已向乙方履行交货义务。双方的实际交易品名、数量、价格、付款时间以双方确认的订单为准。本合约有效期为1年，即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约终止或期满，如不再续约，乙方所存全部货品应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负责收回，等等。大来公司主张吴正锋自2005年起就向其采购皮鞋，对其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其与吴正锋分别于2015年、2018年签订上述两份经销合同书，约定吴正锋在天津区域内经营“大洋洲·袋鼠”品牌皮鞋。截止至2019年5月24日吴正锋拖欠大来公司货款共计6196860.89元。对此，大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订单、运单，显示2017年至2019年间，大来公司通过物流向吴正锋发送货物；2.协议书，显示2016年9月1日，大来公司与吴正锋约定给予返利支持，按每年结算一次从吴正锋所欠大来公司的贷款中扣除，此返利期为叁年。大来公司承诺对吴正锋的欠款只限于650万元整以内，超出范围的一律现金结算，原所欠大来公司的货款根据返利结算后金额作为第二年度的欠款额度以此类推等；3.天津欠款确认单及所附对账明细表，显示吴正锋确认双方账务已核对无误，2018年8月末吴正锋欠款金额为6193581.21元；4.货款对账确认函，显示2018年12月18日，吴正锋确认其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结欠大来公司欠款6538613.72元，其将按如下计划还款：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45万元；5.对账单，大来公司提交2016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多份对账单，其中2019年3月对账单显示截止2019年3月31日，吴正锋欠大来公司货款6196860.89元，落款处有吴正锋签名确认；2020年对账单显示截止2020年8月31日，吴正锋共欠大来公司货款5984426.62元，无吴正锋签名确认；6.律师函，显示2020年7月20日，吴正锋委托律师向大来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自2005年起，大来公司与吴正锋建立“大洋洲·袋鼠”品牌皮鞋的经销合作关系，大来公司指定的丽晶营销管理系统显示吴正锋进货采购价格均是含税价格，自2005年起至今吴正锋共计采购额约6000万元，但大来公司就上述售货所得未向吴正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7.大来公司工作人员与吴正锋会计的聊天记录、发票，显示吴正锋会计指示大来公司为吴正锋的经销店开具发票；8.银行支付回单、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吴正锋、李艳环均使用个人账户向大来公司工作人员多次支付款项；9.浙江袋鼠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公司证明其与大来公司系关联公司，大来公司委托该公司为天津区域经销商吴正锋、李艳环在其经营的商场开具大洋洲·袋鼠皮鞋的增值税发票，并应吴正锋、李艳环的要求与该商场签订联营合同，该商场的销售款也汇到该公司账户，该公司认可此到账销售款为吴正锋欠大来公司之欠款，上述款项已经经过吴正锋与大来公司进行对账签字确认；10.天津宥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吴正锋与李艳环，吴正锋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李艳环担任监事。经营范围包括鞋帽、服装等批发兼零售，经营地址位于天津市北辰区××王庄××号瑞景国际鞋城****。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中的运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所确认的款项均非被告的欠款。吴正锋为证明其与大来公司之间仅为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提交如下证据：1.大来公司与北国人百集团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书，大来公司向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乐宾百货（天津）有限公司、中原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2.浙江袋鼠鞋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天津滨江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国际商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3.大来公司出具给任丘信誉楼的授权书及出具给乐宾百货有限公司的商标广告使用同意书；4.大来公司与乐宾百货（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铺位租赁合同、大来公司与阳泉北国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品牌专柜经营合同书。经质证，大来公司对吴正锋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吴正锋将经销店开设在哪个商场，就指令大来公司代其为那个商场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同时提供商标使用权的授权许可，上述商场的回款可以在吴正锋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一一对应。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就以下问题作出陈述：（一）关于大来公司与吴正锋的合作模式，大来公司陈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大来公司根据两被告所要型号向其指定的仓库进行发货，收货单位均是吴正锋的办公地址。吴正锋有多个销售渠道，一部分其让联营商场去代卖，一部分其在个体批发市场进行批发售卖给散客，李艳环经营的鞋城有部分也是售卖大来公司的鞋子，售卖给散客的部分是两被告现金收款，两被告再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货款返还给大来公司。由于吴正锋早期与大来公司合作时没有成立公司，吴正锋就委托大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商场，商场扣取商场费用后汇款给大来公司，由于吴正锋一直是欠款状态，故大来公司将上述汇款冲抵吴正锋的欠款，并由吴正锋进行对账，所有有了对账单，形成最后的欠款。两被告陈述：吴正锋是负责推广涉案鞋子拓展市场的，跟商场联系确定之后，由大来公司与商场直接签订合同，鞋子卖出之后的货款由商场直接支付给大来公司，吴正锋中间未参与；关于盈利模式，大来公司与商场签订合同之后，吴正锋的盈利模式是将鞋子的成本价归还大来公司后，剩下的差价归吴正锋；关于销售渠道，吴正锋售卖鞋子渠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商场，一部分是散客，吴正锋代大来公司进行出售，出售之后所得价款以成本价形式归还给大来公司；关于李艳环经营鞋城的问题，李艳环系独自经营，与大来公司没有任何买卖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关于李艳环打款的问题，她仅是作为被委托人向大来公司打款。（二）关于涉案品牌各商场经营门店的经营模式。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大来公司对吴正锋经营的门店的装修样式均有严格的要求，及统一的销售价格，门头标识均为“大洋洲·袋鼠”品牌，该门店也仅能销售大来公司提供的货物，即大来公司有要求吴正锋适用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以上事实，有《“大洋洲·袋鼠”品牌一级代理合约经销合同书》《“OCEANIAROO”皮鞋经销合同书》、订单、运单、协议书、天津欠款确认单、对账明细表、货款对账确认函、对账单、律师函、聊天记录、发票、银行支付回单、情况说明、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合作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大来公司与吴正锋签订有《“大洋洲·袋鼠”品牌一级代理合约经销合同书》《“OCEANIAROO”皮鞋经销合同书》合同，该两合同均约定大来公司为吴正锋提供“大洋洲·袋鼠”品牌的注册商标许可、产品供应、店长培训、业务检查、指导监督等服务，吴正锋所经销之品牌产品必须是在大来公司内购进，吴正锋有义务承担维护“大洋洲·袋鼠”品牌商标在受许区域内的品牌声誉和形象，并在特许店面或专柜内不得经营其他品牌的产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亦确认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大来公司有要求吴正锋适用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上述合同条款及合同履行过程均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据此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综上，本院对大来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为买卖货物合同，及两被告主张涉案合同为代理销售合同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大来公司与吴正锋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大来公司依约向吴正锋提供了品牌授权及发货等义务，吴正锋应按涉案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大来公司主张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吴正锋尚欠大来公司货款6196860.89元，并提交了欠款确认单、货款对账确认函、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材料落款处有吴正锋签名确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现大来公司自认诉讼过程中吴正锋有还款，目前尚欠5984426.62元。对此，吴正锋未能提出相应反证，本院对大来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现涉案合同期限已届满，大来公司要求吴正锋支付未还货款5984426.62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未做出明确约定，故应以5984426.6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李艳环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李艳环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在欠款确认单等材料上签名，且李艳环与天津宥信商贸有限公司属于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李艳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曾向大来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但仅通过几笔银行转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李艳环也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或李艳环有对涉案债务追认的意思表示。大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亦无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产生，故大来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李艳环应对涉案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正锋向原告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84426.62元及利息（利息以5984426.6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191元，由原告广州大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吴正锋负担53691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正锋负担（原告已预交受理费58630元及保全费5000元，本院退回原告多缴纳的受理费1439元，被告吴正锋将其应负担受理费、保全费的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邹宇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