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峰县杏子加油站，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杏子铺镇亭子村。投资人：王平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美孚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开发区周江管理处。法定代表人：王树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双峰县杏子加油站（以下简称杏子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美孚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孚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杏子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杏子加油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孚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非法承包人谢新辉作为美孚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于代理人的相关规定，请求对其提供虚假证据予以制裁。非法承包人谢新辉，既非美孚伦公司的股东，也非美孚伦公司的职工，也非美孚伦公司所在地社区居委会推荐的人员，且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无权作为美孚伦公司的代理人，故一审存在程序瑕疵。美孚伦公司提供的员工证明、代持股说明等系虚假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制裁。（二）一审判决遗漏了美孚伦公司将杏子加油站违法转包给谢新辉的事实，且错误认定谢新辉为美孚伦公司的股东兼员工、谢新辉的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1.2019年5月9日美孚伦公司发给谢新辉的《告知函》、2019年10月1日美孚伦公司总经理肖英与杏子加油站的投资人王平权以及双峰县杏子派出所张华的通话录音、王平权与美孚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树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以及谢新辉交纳租金的行为均能够证明美孚伦公司将杏子加油站转包给谢新辉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没有授权美孚伦公司可以将加油站转包给他人经营，谢新辉擅自改造加油站，并于2019年使用“中国能源”品牌，美孚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告知杏子加油站，足以说明美孚伦公司早已将加油站转包。2.《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的一切联系和合同变更均以书面通知为准，美孚伦公司从未通知杏子加油站其已聘任谢新辉为加油站负责人，故谢新辉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美孚伦公司经催告后拒不交纳承包费，该行为表明其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严重违约。3.美孚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谢新辉并非美孚伦公司的股东，美孚伦公司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依据或者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谢新辉系公司员工，现有证据无法推翻之前美孚伦公司和谢新辉之间的非法转包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美孚伦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就安排谢新辉全权负责加油站的运营管理、王平权认可加油站由谢新辉经营，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美孚伦公司曾聘任胡红为加油站的负责人，对胡红的任命失效后，一直未委任新的负责人。王平权对于谢新辉经营加油站的情况不知情。（三）一审判决回避了案涉承包合同的特殊性，回避了美孚伦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继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结果错误。1.根据相关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加油站属于危化行业，不能交给个人经营。而且即使是企业经营，也必须获得国家相关部门的特别许可。2.美孚伦公司与谢新辉的转包合同无效。因为我国农业部1990年颁发的《乡镇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规定》第26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下列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四）未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擅自转包或分包的合同……”3.原、被告双方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本质上是两个企业半紧密型联营后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但是承包合同并没有授权美孚伦公司可以转包他人经营，更不能转包给根本不可能具有经营资质的个人经营。美孚伦公司将加油站转包给谢新辉，因谢新辉没有法定资质，是违法的转包行为。王平权不知情，不同意，不认可，亦不担责。一审判决书硬要将杏子加油站与非法承包人谢新辉捆到一起，完全缺乏法律依据。4.美孚伦公司严重违约，拒不按照合同约定预交下年度的租金，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违约行为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四）美孚伦公司擅自改造加油站，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也未经王平权同意，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王平权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王平权不知情也不认可，一直在与美孚伦公司交涉。（五）美孚伦公司自2019年开始在杏子加油站使用“中国能源”品牌，而非自己的“美孚伦”品牌，足以说明美孚伦公司违法违约转包给谢新辉的重要事实。综上所述，美孚伦公司存在诸多严重违法违约情形，严重影响杏子加油站安全运营管理，一审判决认定美孚伦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其违约行为不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继而驳回了杏子加油站的一审全部诉求，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杏子加油站可以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杏子加油站的上诉请求。美孚伦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谢新辉系美孚伦公司的隐名股东兼加油站实际负责人，美孚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等资料，谢新辉作为美孚伦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美孚伦公司从未将案涉加油站非法转包给谢新辉。1.谢新辉系美孚伦公司的隐名股东，美孚伦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谢新辉通过其亲弟弟谢新建在本公司持有1%的股份的事实，谢新辉系美孚伦公司指定的湖南营销中心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杏子加油站的实际负责人，美孚伦公司与谢新辉之间根本不存在转承包关系。2.《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第十二款明确约定，杏子加油站不得干涉美孚伦公司对加油站的具体经营管理模式，美孚伦公司无论指定谢新辉或其他任何人负责加油站的经营管理，均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杏子加油站不能因此要求解除合同。（三）美孚伦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双方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按时交纳承包金，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也只是约定了杏子加油站的收款账户，并未约定美孚伦公司支付承包金的付款账户。谢新辉受美孚伦公司所托向杏子加油站的收款账户支付承包费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亦不属于违约行为。事实上，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也并非通过美孚伦公司的账户直接支付给杏子加油站。杏子加油站在收到承包费后近半年，既未退还给谢新辉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可知，杏子加油站对于美孚伦公司通过其他人支付承包金的事实是明知且予以认可的。（四）美孚伦公司为提升加油站的整体形象于2019年对加油站进行部分改造，已事先与杏子加油站的投资人王平权沟通，王平权对此是完全知情和同意的。（五）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杏子加油站诉称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或其他双方约定情形，杏子加油站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杏子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以及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美孚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移交“双峰县杏子加油站”（含固定资产和相关证照资料）给原告；被告给付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双峰县杏子加油站”（含固定资产和其证照资料）归还原告期间的加油站场地占用损失3.8万元每月；被告承担占用原告的“杏子加油站”期间（至加油站及其证照归还之日）的全部水电费用、税款以及该加油站的经营债务；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2001年11月1日成立的，由王平权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成品油零售”（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取得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被告是2012年12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仓储、批零兼营汽油、柴油……，加油站的租赁、经营管理、设备租赁……”，取得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等。2015年8月4日，以原告为甲方（发包人），以被告为乙方（承包人），双方就双峰县杏子加油站的承包事宜，签订了《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承包期：承包经营期为16年，从2015年9月13日到2031年9月12日止，实际承包经营期从甲方将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手续交付乙方起计算之日起算，截止日期相应顺延。第三条用途：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以及其他在甲方营业执照范围内的合法经营活动和为经营而进行的管理活动。第四条承包金及支付方式：1.承包经营前十年该加油站年承包金为人民币258000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三年的年承包金为人民币283800元，第十四年至第十六年的年承包金为人民币312180元；2.承包金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万元作为定金。在乙方入场后7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一年的承包金共计人民币208000元（不含已向甲方支付的定金5万元）。乙方于每年3月1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当年承包金。乙方接手加油站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待合同期限届满后2个月内无息退还给乙方。3.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甲方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户名王平权，账号为：×××10）。第七条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的修缮：……3.乙方第一期改造工程，甲方给予乙方免承包金经营40天，承包经营时间按整改期后相应顺延。后续因乙方要求需要再次装修、改造的施工期，乙方需正常支付承包经营金。乙方保证改造工程符合相关部门的要求，按其要求施工并验收。……第八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即可对承包经营加油站进行改造、重建、扩建。……8.在承包经营有效期限内，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转让、出售给第三方或收回加油站，不能以任何理由增加承包金额，否则甲方将补偿乙方的实际投入及合同期内的所有经营利润（利润按上一年的年度利润表计算）……。第九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有权对承包加油站进行容貌、设施、环境等进行改造和维修，只要改造和维修是为了使加油站和附属设施适合经营管理的需要。……12.乙方属于整体承包经营，未经乙方允许，甲方不能在站内从事招商及其他经营事宜。在合同期内，加油站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自主用人委托或代管的权利，甲方不得干涉，自交接手续完成后由乙方全权管理加油站……。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下列行为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或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乙方交付加油站；或中途转让加油站，或增加年承包金。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付承包经营金。3.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证照的完整、变更、代办义务，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加油站的。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规定，作出虚假声明或未履行承诺。5.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办理土地合法化手续，影响加油站正常经营的。6.如一方违反合同，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第十八条通知：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合同双方一切联系以书面通知为准，特殊情况可先口头通知并立即补书面通知……。第二十条合同的生效、变更：……4.如本合同需作变更时，必须经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该合同落款处均盖了原、被告的公章，且负责人均签了自己的名字。2015年9月9日，以原告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原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16年，自2015年9月13日到2031年9月12日止。乙方对加油站进行装修改造时，甲方给予乙方免承包金经营40天。乙方于2015年8月20日进场施工，故承包金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该协议落款处均盖了原、被告的公章，且负责人均签了自己的名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相关证件和加油站经营权，被告也接管了加油站，安排人员进行了经营、管理、装修等，并向原告交付了承包款，于2015年9月28日聘任胡红为该加油站负责人，2016年2月1日，被告安排谢新辉（公司股东兼员工）全权负责双峰县杏子加油站的运营管理；2019年10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告知原告胡红的任命己失效，并发出暂停营业的公告（原因是存在合同纠纷）；同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以被告未经原告书面或口头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对加油站进行了重修、改造，并将加油站转让他人经营，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之规定为由，要求被告：1.解除与案外人谢新辉的关于转让该加油站经营权的协议；2.退还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并于30日内办理交接事宜。同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复函，相关内容如下：1.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将加油站给原告，如原告按协议的约定对被告进行赔偿后，被告可以移交离场；2.被告与公司股东谢新辉的合作模式是被告的内部事务，按协议约定，原告无权干涉，也请原告不要干涉，配合被告的经营；3.对于原告强调被告重新装修未告知原告，一则此条未在违约条款范围内，二则我司谢新辉已口头和微信均同原告沟通过，再则原告家就在加油站附近，加油站都装修完毕才提出来也是不合常理的。希望在剩余的12年里更好地合作下去。2020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紧急催告函，认为被告有七个方面的违约违法情形，要求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全部整改到位（七个方面），并书面函复原告。同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复函，从五个方面作了答复。在经营期间，被告对加油站进行了装修，虽然被告没有提交经原告同意的书面协议，但从原告与谢新辉的聊天记录和原告家住加油站附近的情形看，原告是完全知情的（未提出异议），且改造和维修的目的是为了使加油站和附属设施适合经营管理的需要；在经营中，被告使用了美孚伦品牌和中国能源品牌（2019年5月1日经中国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授权使用），被告也按约定通过他人账号向原告指定的账号汇去了承包款，2020年3月10日，被告又通过谢新辉账号分两次向原告指定的账号汇去承包款258000元；至今为止，被告安排谢新辉全权负责双峰县杏子加油站的运营管理。因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均有经营成品油的资格，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加油站的经营权和证照等后，被告也按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承包款，虽然承包款不是从被告的银行账号上汇入原告指定账号，但因合同上对汇入账号未作明确约定，被告的此一行为符合约定，在履约过程中，被告有违约行为，但其违约行为不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双方约定，在承包经营有效期限内，原告不能以任何理由收回加油站；且原告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已将该加油站转包给案外人谢新辉（本案代理人）个人经营，因原告在本案中的讼请求既不符合约定，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双峰县杏子加油站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双峰县杏子加油站负担。二审期间，杏子加油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娄底市湘中公证处（2020）湘娄中证字第1285号公证书（附公证过程光盘1张），双峰县杏子派出所盖章确认的手机通话录音文字版。拟证明：2019年10月7日王平权间接从谢新辉的微信中得知美孚伦公司将案涉加油站违法转包给了谢新辉，王平权向派出所反映情况，派出所工作人员进行调查了解，确定了转包的事实；王平权对美孚伦公司的转包行为不知情，不同意，不认可；结合美孚伦公司拒交承包费的行为，证明美孚伦公司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杏子加油站有权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并要求赔偿。2.特快专递改退批条，拟证明美孚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是虚假的，请求法院对其予以制裁。美孚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公证书不属于新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手机录音文字版，只有第5页有双峰县杏子派出所的盖章，没有加盖杏子派出所的骑缝章，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录音是否征得了肖英及张华的同意无法得知，本案是民事纠纷，派出所民警张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无法区分；从内容看，肖英作为美孚伦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无法明确，肖英对录音不知情，其在录音中也明确表明了对承包费的支付等事项不是很清楚，同时其认可了承包经营合同是美孚伦公司与王平权签的。结合一审中承办法官对美孚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美孚伦公司从未将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第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特快专递的改退批条中仅勾画了“退回”，并没有说原址查无此人，该邮件退回的原因有很多种，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美孚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能源品牌授权的相关文件，杏子加油站对此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经审查，本院对杏子加油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美孚伦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谢新辉是否具备作为美孚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主体资格，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杏子加油站主张谢新辉并非美孚伦公司的员工或股东，亦非当地社区所推荐的代理人，不具备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主体资格；而美孚伦公司主张谢新辉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兼员工，可以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经审查，一审中，美孚伦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股东谢新建出具的《股份代持情况说明》、公司员工肖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其前述主张；一审承办法官亦前往美孚伦公司调查，就相关问题询问了美孚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树望，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树望陈述，谢新辉系美孚伦公司的股东，其股份由谢新建代持，杏子加油站由谢新辉经营，美孚伦公司与谢新辉签订有内部股东协议，盈亏由公司负担，谢新辉按股份分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谢新辉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兼员工的事实，故谢新辉具备作为美孚伦公司诉讼代理人的主体资格。二、美孚伦公司是否将加油站转包给谢新辉，是否存在拒付承包费、擅自改造加油站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杏子加油站主张美孚伦公司将加油站违法转包给谢新辉，并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告知函》能够证明美孚伦公司拟将杏子加油站的名义经营者变更为谢新辉，并愿意配合办理变更事宜。美孚伦公司以“内部股权置换”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加油站交由其股东实际经营，并拟退出承包经营，将《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其内部股东谢新辉，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关于危险化学品的经营管理规定，应予否定性评价。鉴于杏子加油站与王平权之间未就加油站经营权的承包达成新的协议，《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尚未转让，且美孚伦公司明确表示愿意由自己继续履行《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并承担合同约定的安全责任，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角度考虑，不宜以违法转包为由解除该合同。杏子加油站主张美孚伦公司还存在拒付承包费、擅自改造加油站等违法违约行为。经审查，虽然2020年度的承包费并非从美孚伦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但该笔承包费已从谢新辉的银行账户支付，结合《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并未对承包费的付款账户作出明确约定，且往年的承包费亦非从美孚伦公司账户支付等情况，本院认定美孚伦公司不存在拒付承包费的违约行为。2019年，美孚伦公司对杏子加油站进行了装修改造，虽未经王平权书面同意，但该改造行为并不影响加油站的经营、使用，不构成根本违约。杏子加油站主张美孚伦公司擅自将加油站的标志更换为“中国能源”，对此，美孚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文件以证明其获得了使用“中国能源”品牌标志的授权，杏子加油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其亦不能据此主张美孚伦公司根本违约。综上，美孚伦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其违约行为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亦不符合当事人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一审判决驳回杏子加油站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杏子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双峰县杏子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刘黎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