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39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会馆路**。 法定代表人：王军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建，河北基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石家庄康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中路**金石大厦**** 法定代表人：闫允璋，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闫允璋，男，1963年7月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执行人：王彩芳，女，1964年5月7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允璋，男，1963年7月5日生，汉族，系王彩芳丈夫。 复议申请人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泉农商行）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鹿泉农商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石家庄康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贸易公司）、闫允璋、王彩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认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公证处2017年9月15日出具（2017）冀石鹿证执字第8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2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01执监460号执行裁定，指定该院代为执行。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通过石家庄市康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该850万元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所设立的抵押权亦同时归于消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执行申请。 复议申请人鹿泉农商行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2017）冀石鹿证执字第8号执行证书；3、判令复议申请人对抵押资产（即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名下位于鹿泉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鹿国用（2014）字第02-××号））拍卖价款依法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 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1、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首先，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闫允璋、王彩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2017）冀石鹿证执字第8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被执行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本案由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执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7日做出（2018）冀01执监460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移交由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故本案由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其次，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未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金及利息，被执行人闫允璋、王彩芳未对康源贸易公司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被执行人未就抵押资产拍卖价款优先偿还借款本息，至今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尚欠复议申请人借款本金850万元，利息3839068.06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本息合计：12339068.06元。 再次，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应当依法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金及利息，被执行人闫允璋、王彩芳应当依法对康源贸易公司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被执行人以其名下位于鹿泉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鹿国用（2014）字第02-××号）为鹿泉联社农信字2016第14702016292205号《企业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执行人应当依法就抵押资产拍卖价款优先偿还借款本息，复议申请人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资产拍卖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由此，复议申请人认为，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被执行人未偿还借款本息，新乐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其作出（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应依法撤销该执行裁定书。 二、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首先，本案事实是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未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息，也没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息，故复议申请人与康源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效存在，不可能消灭，抵押权依法存在，亦不可能归于消灭。 其次，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850万元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复议申请人已经向贵院长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提起再审，纠正错误的裁判。 （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石家庄鹿泉农村联社（现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通过康源贸易公司账户偿还借款850万元，该850万元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设立的抵押权亦同时归于消灭。该认定实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依法对该错误的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及时纠正，以免造成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 有关购买不良资产的事实是：根据2018年9月28日，复议申请人与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买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鹿泉信用社享有对康源贸易公司的债权，是债权人，是不良资产的转让方，债权本金金额850万元；债权的受让方是宇军房地产公司，即不良资产的购买方，是鹿泉信用社将其享有的对康源贸易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宇军房地产公司，宇军房地产公司购买了鹿泉信用社的债权。根本不会是鹿泉信用社购买不良资产，鹿泉信用社作为债权人，怎么可能向其债务人偿还借款？复议申请人从其应付款账户转入贷款账户款项是完成己方账务处理，是复议申请人内部账务处理行为，案涉（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是鹿泉信用社以购买不良资产的形式通过康源贸易公司账户偿还借款，此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至今未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新乐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其做出（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于法无据，应当依法撤销；（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贵院给予极其高度重视，及时讨论决定再审，纠正错误的裁判。 复议申请人鹿泉农村商业银行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文件冀银保监复【2019】1485号，证明鹿泉农商行承接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变更为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 证据二、企业借款合同（编号为：鹿泉联社农信借字2016第14702016230872号）、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康源贸易公司向鹿泉信用联社借款，借款本金850万元，康源公司已实际收到鹿泉信用联社的借款本金850万元借贷事实存在。 证据三、抵押合同（编号为：鹿泉联社农信抵字2016第1470201699470号）、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为：石鹿他项（2016）第××号），证明债务人康源公司以其位于鹿泉市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鹿国用（2014）字第02-××号），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事实存在，并合法有效，鹿泉信用联社对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四、执行证书（2017）冀鹿证执字第8号，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 证据五、（2019）冀0184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书，康源公司自认其欠信用联社的借款合同已经公证，其没有偿还贷款，信用社没有用康源贸易公司的账户还过款，即康源公司尚欠复议申请人借款本息事实真实，一审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严重错误的。 证据六、石家庄鹿泉农商银行发起人购买不良资产协议书、法人股认购不良贷款明细表、通知书，证明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河北宇军房地产公司。 证据七、进账单（两份：2018年8月27日一份、2018年8月28日一份）、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012951183号），证明宇军房地产公司按购买不良资产协议书约定向复议申请人支付债权转让款，复议申请人做了内部账务处理，还款账户名是复议申请人，还款账号是复议申请人的收款账号，不是债务人的还款。 被执行人康源公司、闫允璋、王彩芳对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查明，2016年3月29日，石家庄市康源贸易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石家庄市康源贸易有限向乙方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借款人民币850万元；借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即从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并约定利率为月息6.38‰。 同日，康源贸易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签订《抵押合同》，约定：1．双方同意本合同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如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抵押权人可向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抵押人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放弃抗辩权。2．抵押人：康源贸易有限公司，宗地位置：鹿泉市，土地使用权证：鹿国用（2014）字第0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234.12平方米，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 2017年9月15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鹿证执字第8号执行证书，被申请人康源贸易公司、闫允璋、王彩芳，向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支付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和相应利息、罚息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申请执行人向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执行立案。 因执行案件长期未能执结，查封的被执行人财产新乐市人民法院为首封，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执行法院，为便于执行，本院2018年10月27日作出（2018）冀01执监460号执行裁定，裁定：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鹿证执字第8号执行证书由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 执行法院在另案执行过程中，作出（2016）冀0184执1256-2／1257-2号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石家庄市康源贸易有限公司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土地证号为（2014）字第02--&ti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冀018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018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涉案土地拍卖款中1992536.56元（借款850万元的利息）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后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 执行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石家庄鹿泉信用联社的执行申请。复议申请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2016年3月30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显示：借款人康源贸易公司，贷款账号14×××15，借款人存款账号14×××23，借款利率（月利率）6.38‰，借款日期2016年3月30日，到期日期2017年3月28日，担保方式抵押贷款，还款登记情况：2016.4.21.利息39768.67元、2016.5.21.利息54230元、2016.6.21.利息56037.67元、2016.7.21.利息4933.4元、2016.9.21.利息1.73元。 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甲方：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三方签订《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购买不良资产协议书》，乙方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出资购买甲方不良资产。协议约定：一、根据《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要求：符合条件的新征集发起人需按照每股另行出资1.00元价格购买鹿泉农村信用联社不良资产。乙方作为鹿泉农商银行发起人，拟认购鹿泉农商银行8000万股股份，并自愿购买甲方不良资产（大写）捌仟万元（￥80000000.00元）。二、本协议所指不良资产是指甲方账面中所列示的不良贷款以及超过两年为处置的抵债资产等。乙方购买的不良资产，采用买断方式。乙方自签订本协议并实际付款后，即时对其购买的不良资产享有所有权，自行处置该不良资产，享有收益和承担损失…… 宇军房地产公司所购买的8000万股不良资产，包含本案康源贸易公司在内的850万元的不良资产。2019年5月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向康源贸易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康源贸易公司，该单位于2016年3月29日在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贷款850万元，抵押物为石家庄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鹿国用（2014）第02-&tim**;×号），该笔借款本息及抵押物已于2018年9月28日转让给宇军房地产公司，请你接到该通知，向新的债权人宇军房地产公司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 2018年9月29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贷款户名康源贸易公司，贷款账号14×××15，还款账号14×××36，还款账户名鹿泉联社其他应付款-购买不良资产，交易类型对公／内部账，还款合计850万元，结欠利息1992536.56元。 宇军房地产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执行法院中止对鹿国用（2014）第02-××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确认宇军房地产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和拍卖款优先受偿权。执行法院作出（2019）冀0184执异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宇军房地产公司的异议。宇军房地产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案件涉及的执行标的拍卖成交后，鹿泉信用联社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期间原告宇军房地产公司与鹿泉信用联社签订了《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购买不良资产协议书》，鹿泉信用联社就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已经本院审理终结，作出（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认定鹿泉信用联社与康源贸易公司850万元本金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所设立的抵押权亦同时归于消灭。 现原告宇军房地产公司以签订购买鹿泉信用联社不良资产协议，债权已转让给自己为由，要求终止对鹿国用（2014）第02-××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确认宇军房地产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和拍卖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执行法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原告河北宇军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宇军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冀01民终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原告王红彩与被告康源贸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冀018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康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红彩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 原告河北给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康源贸易公司、闫允璋、王彩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冀0184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康源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河北给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保证金4523876元，并给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被告闫允璋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北给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彩芳的诉讼请求。 执行法院作出的（2016）冀0184民初2134号、（2016）冀018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康源贸易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河北给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王红彩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冀0184执1256-2／125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康源贸易公司名下位于（土地证号：鹿国用（2014）第02-&tim**;×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即本案的案涉土地。 2017年11月10日，执行法院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人邵学哲以10073800元的成交价格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 2017年12月21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冀0184执1256-2／1257-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鹿泉区（土地证号：鹿国用（2014）第02-&tim**;×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买受人邵学哲所有。鹿泉区（土地证号：鹿国用（2014）第02-&tim**;×号）的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邵学哲时起转移。二、买受人邵学哲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18年2月6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执行法院出具案涉土地查封登记信息与抵押登记信息情况表，案涉土地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其中执行法院为首封法院；查封期限为：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经查询，案涉土地在石家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有两位抵押权人，分别为河北华控担保有限公司抵押金额480万元，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石鹿他项（2016）第××号，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石家庄市鹿泉信用联社，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石鹿他项（2016）第××号，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止，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登记原因为抵押补录。 执行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向鹿泉信用联社作出（2016）冀0184执字1256/1257号通知，告知鹿泉信用联社，经执行法院研究，对其单位提出的是本案第一抵押权人应优先受偿的申请不予支持，如对本通知有异议应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按执行异议程序提出。 此外，河北银保监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冀银保监复【2019】1485号文件，河北银保监局关于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第四、载明鹿泉农商行承接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变更为石家庄鹿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 本院在执行复议审查中，针对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涉及本案的执行内容存在不明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审判部门发出征询意见函。审判部门复函称，上诉人鹿泉信用联社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通过原审第三人康源贸易公司账户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该850万元本金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所设立的抵押权亦同时归于消灭，上诉人鹿泉信用联社对执行标的并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鹿泉信用联社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应为债权人，鹿泉信用联社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原告鹿泉信用联社的起诉。裁定书中“除欠付利息外”，该欠付利息是指鹿泉信用联社与康源贸易公司形成的850万元债权债务的时间至2018年9月29日鹿泉信用联社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通过康源贸易公司账户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这一时间段的利息。 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依据（2017）冀石鹿证执字第8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有明确的给付内容，且义务人并未全部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其次，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执行法院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850万元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系认定事实错误，以及本院（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鹿泉信用联社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通过康源贸易公司账户偿还借款850万元，该850万元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设立的抵押权亦同时归于消灭。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依法对该错误的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的问题，其请求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 再次，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驳回执行申请的问题。一是根据本院（2019）冀01民终4033号民事裁定以及审判部门的复函，能够认定鹿泉信用联社通过购买不良资产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康源贸易公司账户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时，本案尚有欠付利息，因此，被执行人仍然负有偿还义务。至于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在其已经提出主张处置拍卖标的物价款优先受偿的案外人异议及异议之诉案件处理程序中解决。二是康源贸易公司、闫允璋、王彩芳作为被执行人并未完全履行本案的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本案仍然应当依法继续执行。 综上，执行法院所作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执188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贾胜杰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