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炯，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陈泽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星，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裘炯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裘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红星向裘炯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72万元（暂计至2019年7月9日，此后按照400万的基数，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裘炯对案涉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张红星名下玛莎拉蒂小型轿车依法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红星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23日裘炯通过银行转账打款200万元至张红星银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裘炯通过银行转账打款55万元至张红星银行账户，张红星于同日出具《借条》称“今借到裘炯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钱款以转账形式全部收到，借用时间为一年（2018.1.31-2019.1.30）”；2018年4月17日，裘炯通过银行转账打款35万元至张红星银行账户，张红星于同日出具《借条》称“今借到裘炯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于一年内还清，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钱款已全部收到”；2018年6月13日，裘炯通过银行转账打款110万元至张红星银行账户。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张红星向裘炯借款壹佰壹拾万元，利息每月16500元，张红星愿意用汽车作为抵押物（车牌号浙Ａ7××××、车架号054100、发动机号162757）；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钱款以转账形式全部收到；等等。同日，该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庭审时裘炯自认：⑴55万元及35万元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其起诉要求张红星按照月利率1.5%支付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并无证据。⑵案外人郑伟于2018年的2月9日支付的3万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的2750元、2018年3月9日支付的3825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的38250元、2018年5月9日支付的42275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的43500元、2018年7月9日支付的57800元，均系郑伟替张红星支付的案涉款项利息。其本人不认识郑伟，其认为郑伟是替张红星支付利息的证据是《董监高对外投资及任职报告》的复印件，说明张红星与郑伟是合作关系，且郑伟支付的金额系按照月息一分五利率计息的。⑶原告主张的400万元借款中，除了有《借条》、《借款抵押合同》记载的200万元之外，还有200万元是2018年1月23日从裘炯账户转账至张红星账户。当天，案外人王洪亮代张红星先归还了之前被告欠裘炯的200万元，之后裘炯又将该200万元借给被告。⑷裘炯主张在本案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就抵押登记车辆依法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车辆抵押登记针对的借款金额为1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依据裘炯提交的《借条》、《借款抵押合同》、《账户历史明细》，可以确认张红星尚欠裘炯借款本金200万元。裘炯提交200万元转账凭证以证明向张红星出借200万元，张红星未提出异议。故该院对裘炯要求张红星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裘炯依据《借款抵押合同》，主张就110万元借款对张红星抵押的玛莎拉蒂小型轿车（车牌号浙Ａ7××××）依法拍卖、变卖后的所得款优先受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亦予以支持。但裘炯主张就剩余290万元借款对张红星抵押的玛莎拉蒂小型轿车（车牌号浙Ａ7××××）依法拍卖、变卖后的所得款优先受偿，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裘炯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双方约定11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每月16500元，故裘炯按照月利率1.5%主张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又因裘炯自认张红星已付26天利息14300元，故该院确定张红星应自2018年7月10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裘炯主张200万元、55万元、35万元借款的利息也为月利率1.5%，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对该290万元借款均未约定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故该院确认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该院确定按照起诉书副本送达之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计息。张红星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该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利息14575元（暂计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9日，之后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4841.67元（暂计自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7月9日，之后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四、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200元（暂计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五、若张红星未履行上述第四项给付义务，裘炯有权对张红星抵押的玛莎ＧＴＳ跑车（车牌号浙Ａ7××××）通过拍卖、变卖方式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裘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560元，由裘炯负担4003元、张红星负担45557元。 上诉人裘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变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07月10日起至2019年07月09日的利息360000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变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07月10日起至2019年07月09日的利息99000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依法变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红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裘炯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07月10日起至2019年07月09日的利息63000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4.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5.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判决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40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裘炯没有异议。但裘炯对其中200万元、55万元、35万元借款的利息认定存在异议。裘炯基于对张红星的信任，虽在前三次出借款项时未以书面形式明确借款利率，但双方就借款每月利息1.5%的相关事宜曾以口头约定形式达成合意，并且张红星存在事实上按照月利率1.5%的付息行为：(1)2018年02月09日支付200万元借款利息3万元；(2)2018年02月11日支付55万元借款利息2750元（10天）；(3)2018年03月09日支付255万元借款利息38250元；(4)2018年04月09日支付255万元借款利息38250元；(5)2018年05月09日支付255万元借款利息38250元+支付35万元借款利息4025元（23天），合计42275元；(6)2018年06月11日支付290万元借款利息43500元；(7)2018年07月09日支付290万元借款利息43500元+支付110万元借款利息14300元（26天），合计57800元。虽上述利息均由案外人郑伟支付，但郑伟系张红星的朋友及合作伙伴，且郑伟向裘炯的银行账户归还多笔利息，每一笔均与1.5%月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完全一致，在多次按零散天数计息的周期，郑伟支付的款项也没有产生任何偏差，如果郑伟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利息无关，则无法解释郑伟作为案外人为何向裘炯多次周期性的付款，且每笔款项均与1.5%月利率计算结果完全一致。同时，张红星未提交任何证据且缺席原审庭审过程，应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裘炯与张红星约定张红星以月利率1.5%计息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张红星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裘炯、张红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张红星向裘炯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故裘炯主张张红星按照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缺乏依据。至于案外人向裘炯支付的款项，未经张红星和案外人确认，也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亦无法认定系支付裘炯与张红星为本案借款所约定的利息。综上，裘炯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6元，由上诉人裘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