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刚，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辩护人方某，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春，女，1966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辩护人王某1，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淑莲，女，1958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辩护人张某1，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振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吉0283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于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振刚于2010年11月27日18时许，在舒兰市××街口，与出租车司机李某1因打车一事发生口角并用拳脚互相殴打，被告人刘振刚用拳头击打李某1头部、腹部，用脚踢李某1腹部，致李某1受伤。2015年11月6日，经舒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1腹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振刚已赔偿李某1因伤害造成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办案说明，户卡信息，协议书及收条，工作说明等书证；证人许某、曹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刘振刚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分析意见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等相关证据证实。关于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振刚明知其父亲刘某3不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采取瞒报赡养收入的方式，为刘某3申请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4867.5元。被告人刘振刚明知其姐刘桂春于1996年承包到舒兰市天德乡宝川村土地，于2013年11月30日授意村会计孙某2制作虚假证明，虚构刘桂春未分到土地的事实，伪造天德乡副乡长张某2签字，骗取村民及财政所所长张某3签字，将宝川村33亩机动地的粮食综合补贴拨发给刘桂春，至2018年，被告人刘振刚、刘桂春骗领国家粮食综合补贴人民币22995.32元。被告人刘振刚为其父亲刘某3、姐姐刘桂春、外甥马天宇提供虚假材料、虚构信息，向其帮扶单位舒兰市广播电视台扶贫工作人员隐瞒刘桂春不在宝川村居住、在舒兰市铁东街有商品房的真相，将此户确立为天德乡精准扶贫对象，并在舒兰市广播电视台扶贫人员下乡核查时，指使刘桂春到自己家中接受核查，以欺骗扶贫工作人员。自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振刚、刘桂春骗领舒兰市广播电视台财物价值人民币3019元；骗领天德乡人民政府“光伏电站”收益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振刚为刘振仁、孙淑莲虚构信息，瞒报土地面积及收入，欺骗扶贫工作人员，将此户确立为天德乡精准扶贫对象。自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孙淑莲骗领舒兰市广播电视台财物价值人民币2719元；骗领天德乡人民政府“光伏电站”收益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户卡信息，舒兰市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等相关文件，承包方代表推选书、承包方调查表，舒兰市宝川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及宝川村一社分地记录等材料，张来及妻子刘桂杰户籍及分地相关文件，涉案机动地历年补贴明细表等，吉林省扶贫开发建档立卡“回头看”工作方案及宝川村“一户一册”档案，扶贫资金发放及领取证明等书证；证人马某、张某2、王某2、张某4、李某2、李某3、李某4、王某3、李某5、孙某3、杨某、张某3、刘某3、李某6、刘某4、孙某2、李某7、武某、熊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振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振刚得到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案件的发生，被害人亦存在过错，酌定对被告人刘振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张殿彪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撤销案件、不起诉或定罪免处的意见，根据故意伤害案件的证据来看，公安机关立案后，虽然对被告人刘振刚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但是并未中止案件的侦查、审查起诉，因其涉嫌犯后罪的案件发生于其伤害案件的追诉期间，故该故意伤害案件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从诈骗罪的犯罪之日起计算，但诈骗罪的犯罪行为是一种连续且继续的状态，故追诉时效的期限从诈骗罪的终了之日起计算，因此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振刚故意伤害罪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精准扶贫款项及粮食直补款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刘振刚在本案中积极为刘桂春及孙淑莲出谋划策、伪造资料，并积极帮助他人应付检查验收并通过自己在岗位中的优势骗取相关款项，且刘桂春、孙淑莲积极参与，提供材料，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刘振刚、刘桂春系共同犯罪；刘振刚、孙淑莲系共同犯罪。本案诈骗款项包含扶贫资金，酌定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张殿彪、王某1、张某1均对诈骗罪提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桂春一户及孙淑莲一户在案发时间段内均符合精准扶贫条件，与证据、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因本案中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项目包含低保户款项、精准扶贫户款项以及机动地直补款项，但本案中，结合在案的证据，刘桂春及孙淑莲在申报低保过程中虽出现了隐瞒条件的行为，但是未有证据表明其二人现在客观条件是否不符合低保救助条件，亦未有证据证明其二人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目的，且低保救助部门仍继续、持续的发放救助金，故对二人所得低保金款项予以扣除。故三被告人犯罪所得款项合计金额综合评判认定刘振刚诈骗金额为39600.82元、刘桂春诈骗金额为29014.32元，孙淑莲诈骗金额为5719元。关于对三辩护人以此为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人身权益及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综合考虑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振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桂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孙淑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振刚、被告人刘桂春违法所得二万九千零一十四元三角二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振刚、被告人孙淑莲违法所得五千七百一十九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振刚的违法所得四千八百六十七元五角，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振刚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故意伤害案中，刘振刚与被害人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刘桂春常年患病、住院，无劳动能力亦无工资收入；孙淑莲丈夫患脑血栓多年，无劳动能力，每年治病需要大量费用，二人家庭情况均符合救济条件。刘振刚作为村主任经请示乡领导后，召开一社村民会议，又经乡领导批准，将33亩机动地粮食直补款拨付给刘桂春。刘桂春和孙淑莲二户均符合国家规定的精准扶贫户条件，刘振刚作为村主任仅将符合条件的村民上报，其他环节无权决定。故刘振刚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桂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桂春患重病且其儿子马天宇未分到土地，一社村民开会同意用涉案33亩机动地粮食直补款救助刘桂春及其儿子，刘桂春没有和任何人共谋骗取机动地粮食直补款；刘桂春常年卧病在床，根本不知道国家精准扶贫这项政策，是政府主动对其救助，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和任何人共谋。故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淑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淑莲领取的精准扶贫款是政府相关部门经核实并确认其为扶贫对象后发放的，在此过程中，孙淑莲未实施任何诈骗行为，其只是领取了政府及帮扶单位发放的扶贫款，和刘振刚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即使其不符合精准扶贫条件，按政策要求也是清退而不是构成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刘振刚、刘桂春的辩护人提交土地承包及转包合同书各一份，因此份证据与案件审理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粮食直补款及精准扶贫款，数额较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诈骗款项包含扶贫资金，应酌情从严惩处。关于上诉人刘振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对刘振刚故意伤害罪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被刘振刚殴打致轻伤二级，后二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处刘振刚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三人均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振刚明知其父刘某3不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其采取瞒报赡养费收入的方式，为刘某3申请了农村低保金。上诉人刘振刚和上诉人刘桂春明知刘桂春于1996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已分到相应承包土地，仍虚构刘桂春未分到土地的事实，刘振刚采取一系列虚假手段，骗取村民及相关领导签字，将涉案村集体机动地的粮食补贴款拨付给刘桂春。上诉人刘振刚为上诉人刘桂春提供虚假材料、虚构信息，向扶贫工作人员隐瞒刘桂春不在宝川村居住、在舒兰市有商品房的真相，将刘桂春确立为精准扶贫对象，并在扶贫人员下乡核查时，指使刘桂春到自己家中接受核查。上诉人刘振刚为上诉人孙淑莲虚构信息，瞒报土地面积及收入，将孙淑莲确立为精准扶贫对象，在扶贫人员核查财产收入情况时，孙淑莲没有如实上报家庭收入和存款。上诉人刘振刚、刘桂春、孙淑莲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诈骗罪，本院对其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刘桂春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孙淑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刑初4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至第六项，即被告人刘振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振刚、被告人刘桂春违法所得二万九千零一十四元三角二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振刚、被告人孙淑莲违法所得五千七百一十九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振刚的违法所得四千八百六十七元五角，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刑初449号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桂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孙淑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淑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迪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