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颖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晓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良、被上诉人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颖退还占有张某1承租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部分土地并且腾退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事实和理由：1.2019年10月29日张某1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从合同的角度看，张某1对其承租的土地享有使用、收益以及排除他人侵害等权利。《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项乙方的权利义务中，明确约定在承租期内张某1享有土地及所属物的使用权、收益权；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但是李颖以其父亲李某1曾承租该片土地为由，多次阻扰张某1生产经营。张某1享有对其承租土地的生产经营自主权，排除李颖占用张某1土地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2019年4月24日张某1与李颖签订《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但是该协议无法对抗2019年10月29日《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赋予张某1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一审法院依据《X小区分配使用》认定李颖享有从东边第一间临建房屋合法使用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张某1认为《X小区分配使用》系无效协议，涉案土地原系李某1承租，2003年12月23日李某1与张某1协议离婚，2017年李某1过世，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与张某1无关，张某1无权于2019年4月24日与李颖达成约定处分李某1的土地使用权，李颖也无权分得从东边第一间临建房屋（因为李某1还有两名子女），而一审法院依据《X小区分配使用》认定李颖享有从东边第一间临建房屋合法使用权系认定事实错误。3.现在张某1对涉案土地享有完整的承租权，虽然该土地上曾经建设7间房屋，但是该7间房屋均系违章建筑，无任何审批手续，张某1在2019年10月29日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后，为了享有完整的生产经营自主权，要求李颖退还占有张某1的土地，腾退所占土地上建设的临时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明确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综上所述，鉴于2019年10月29日张某1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赋予张某1的权利，其要求李颖退还土地以及腾退所占土地上建设的临时房屋合法有据。李颖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1.张某1认为其与李颖签订的《X小区分配使用》无效，但是该协议是张某1找大队的调解委员让李颖和张某1签订的。2.从李某1去世到张某1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一直是张某1收取租金，没有给过李颖。3.张某1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中写着张某1是李某1之妻，但是他们早就离婚了，张某1根本就没有权利承租。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颖退还占有张某1承租X村X河西上坎部分土地并且腾退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李颖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颖退还占有张某1承租X村X河西上坎部分土地并且腾退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2.李颖支付张某1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的电费2062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15日，发租方X村经济合作社与承租方李某1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约定承租项目为养殖用地，承租期限为30年，自2002年6月15日起至2032年6月15日止。2003年12月23日，李某1与张某1登记结婚。2006年8月21日，李某1与张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怀柔区北房镇X村X小区1.4亩地，房屋共计7间，其中东三间归男方所有，西四间归女方所有。2019年4月24日，李颖与张某1签订《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载明：“因李某1已去世，去世前和前妻张某1已离婚，离婚前小区承租费二人已一次性交清30年，小区使用西面四间及前面院落归张某1使用所有，剩下三间及前面院落归李某1使用所有，李某1去世三子女使用所有，每人一间，挨着张某1房屋东边两间归张某2、李某2一人一间，最东边一间归李颖使用所有，挨着李颖东边门道厕所厨房和客厅都是李颖入住前自己装修建造，遇拆迁与张某1、李某2、张某2无关。整院地面及两个车库及院墙是张某1所建，拆迁补偿归张某1所有，李颖房屋前面院落，无偿给张某1使用到拆迁前。电费1.1元一度，一月一交给张某1。如拆迁李颖有权提前半个月让张某1归还属于自己的院落。”2019年10月29日，出租方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与承租方：（李某1于2017年去世）之妻为张某1签订《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32年6月15日止，租期共壹拾叁年零五个月。租赁用途为农业种植，租赁费用已一次性交齐。2020年7月17日，张某1将房屋转租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赁物用途为居住及存放东西，租赁期限为2020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租金为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张某1与李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分配，李某1死亡后，张某1与李颖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中最东边一间归李颖使用所有，挨着李颖东边的门道、厕所、厨房、客厅都是李颖入住之前自己装修建造，故张某1请求判令李颖退还X村X河西上坎部分土地并腾退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费一项，李颖及张某1约定电费为1.1元一度，经计算电费为189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1电费1895.3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李颖系李某1之女。2003年12月23日李某1与张某1结婚，2006年8月21日李某1与张某1协议离婚，2017年4月1日李某1去世。张某1和李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张某2、李某2，张某2于2000年1月7日出生，李某2于2001年2月4日出生，李某1去世后，张某2和李某2都由张某1抚养。李颖和张某1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中分配的小区房屋即是张某1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所涉租赁土地和房屋，该《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范围与李某1和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所涉土地范围一致、房屋为李某1生前与张某1共建且至今未发生改变。李颖与张某1认可《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已经履行完毕，但二审中张某1称其签订《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时已经与李某1离婚，无权处分东三间的房屋，也无权代表二人子女张某2和李某2处分其父李某1的财产，故《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应属无效。庭审中，张某1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李颖退还占有的X村X河西上坎部分土地并且腾退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具体为李颖现占用的涉案7间房屋中东属第一间房屋及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二审期间，张某1与李颖均表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李颖向张某1支付电费的判项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1与李颖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是二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其中关于涉案土地上的7间房屋分配约定如下：“小区使用西面四间及前面院落归张某1使用所有，剩下三间及前面院落归李某1使用所有，李某1去世三子女使用所有，每人一间，挨着张某1房屋东边两间归张某2、李某2一人一间，最东边一间归李颖使用所有，挨着李颖东边门道厕所厨房和客厅都是李颖入住前自己装修建造，遇拆迁与张某1、李某2、张某2无关。”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李某1与张某1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土地上7间房屋的分割约定，故张某1主张的其属于无权处理李某1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针对东三间房屋的具体分配的内容仅属于对李某1三子女分得房屋的具体位置的处置，亦不属于无权处置除李颖之外二子女的财产的情况。因此，张某1主张《X小区分配使用》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某1已经与李颖约定将涉案土地上7间房屋中最东边一间归李颖使用所有、挨着李颖东边门道厕所厨房和客厅都是李颖入住前自己装修建造，其应当遵守约定。因此，李颖对于其占有的部分房屋属于有权占有。张某1于2019年10月29日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怀柔区北房镇X村X河西上坎地块3.68亩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其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X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关于租赁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利义务，张某1不能以该合同推翻其与李颖就涉案土地上原有房屋的分配约定。因此，张某1要求李颖腾退其占有的东属第一间房屋及相应土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晓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晨法官助理  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