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春颖，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媛，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波，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恒科信通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北京东兴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法定代表人：赵景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莹，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东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联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小媛、江春波、原审被告北京东兴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联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63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潘小媛、江春波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潘小媛、江春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主张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号院11号楼9层5-910室房屋（以下简称910号房屋）的鉴定并未明确说明因质量问题导致910号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不适宜居住，一审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973号判决只要求其维修漏水点并未要求其解决保温层问题，亦未认定910号房屋不适宜居住，却支持了潘小媛、江春波关于房屋租金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910号房屋是否适合居住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潘小媛、江春波关于房屋租金损失的证据系在一审两次开庭之间提交，且与其起诉状列明金额的计算方式不符，东兴联房地产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潘小媛、江春波的房屋租金损失与房屋质量无关。潘小媛、江春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潘小媛、江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东兴联物业公司、东兴联房地产公司赔偿自2013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租金损失50130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按每月5200元计算，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按每月6500元计算，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按每月7500元计算）；2.东兴联物业公司、东兴联房地产公司赔偿缴纳的物业费和垃圾清运费（自2005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计20175.48元（物业费每年1464.48元、垃圾清运费每年30元）；3.诉讼费由东兴联物业公司、东兴联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春波、潘小媛系夫妻关系，910号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东兴联物业公司系910号房屋物业服务单位，东兴联房地产公司系910号房屋开发建设单位。2013年，江春波、潘小媛起诉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要求：1.对910号房屋顶部进行维修；2.赔偿装修损失60000元；3.赔偿租房损失220800元（2004年12月至2012年12月搬家费用和房租，每月2300元计算）；4.赔偿自2013年1月至维修完毕后六个月的租房损失，每月5200元计算；5.赔偿误工费5000元；6.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由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负担。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910号房屋的房屋质量进行鉴定，（2013）建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墙体保温预留空气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2.该工程选用内保温板做法依据不足；3.涉屋面防水存在缺陷；4.屋面女儿墙未做保温处理，外墙内保温板板缝未进行隔热断桥处理，导致该房屋外墙内墙表面及与顶板交汇阴角部位结露潮湿发霉、局部涂料脱落；5.餐厅东墙竖向裂缝不影响房屋安全，但影响房屋的使用美观。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29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910号房屋的漏雨部位及对应公共部位的漏水点进行维修，使之停止渗漏；二、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春波、潘小媛装修损失31076元；三、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春波、潘小媛房租损失80000元；四、驳回江春波、潘小媛其他诉讼请求。江春波、潘小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将漏水部位修复，房屋不再漏水，但房屋发霉问题并未解决。2018年，江春波、潘小媛再次起诉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要求：1.按照丰台区丰管路1号院11号楼的建筑设计说明对该楼的910号房屋外墙内保温层进行维修处理；2.按照丰台区丰管路1号院11号楼施工时适用的设计和施工标准对该楼910号房屋的外墙内保温板板缝进行隔热断桥处理；3.诉讼费由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负担。2019年6月4日，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前给付江春波、潘小媛40000元；二、双方关于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3）建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一、二、四项质量问题再无其他争议；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东兴联房地产公司负担（于2019年6月15日前给付江春波、潘小媛）。上述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江春波、潘小媛称上述问题修复后，房屋未再出现漏雨、发霉现象。江春波、潘小媛每年需向东兴联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1464.48元、垃圾清运费30元。东兴联物业公司认可910号房屋物业费、垃圾清运费交纳至2016年6月。一审中，江春波、潘小媛称虽然漏水问题早已解决，但房屋发霉问题并未解决，故其一直在外租房生活，并提交910号房屋用水、用电记录、租赁合同、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明其自2013年1月至2019年7月租金损失501300元。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江春波、潘小媛租房行为是其自主行为，与本案无关，910号房屋发霉问题并不影响正常居住。2019年6月19日，潘小媛与田月珍签订《租房合同》约定，潘小媛将910号房屋出租给田月珍使用，租期自2019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月租金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2015年4月3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2973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东兴联房地公司赔偿江春波、潘小媛租金损失80000元，系综合考虑了房屋受损情况、持续时间长短等因素，即该租金损失并不仅仅是截至2012年12月的租金损失，而是漏水造成的所有租金损失。虽然在判决生效后，漏水问题得以解决，但发霉问题直至2019年6月才予以解决。故对江春波、潘小媛主张房屋的租金损失，法院参照当地房屋租赁价格、房屋受损情况等予以酌定，期限从第一份判决生效之日至2019年6月。江春波、潘小媛向东兴联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垃圾清运费至2016年6月，但因910号房屋存在漏水、发霉问题不能正常使用房屋，对其要求东兴联房地产公司赔偿物业费、垃圾清运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江春波、潘小媛所受损失因910号房屋质量问题所致，与东兴联物业公司无关，故对其要求东兴联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北京东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江春波、潘小媛租金损失200000元；二、北京东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江春波、潘小媛物业费、垃圾清运费损失15000元；三、驳回江春波、潘小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在本次诉讼前，潘小媛、江春波与东兴联房地产公司、东兴联物业公司就910号房屋质量问题已经进行了两次诉讼，在前度诉讼中进行的司法鉴定结论已经确认910号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漏水、发霉且无法正常居住使用的事实，生效判决亦已确认东兴联房地产公司承担维修及赔偿合理损失的义务。本案中，潘小媛、江春波要求东兴联房地产公司赔偿在解决910号房屋因漏水发霉问题过程中导致无法正常居住而产生的租金损失、物业费和垃圾清运费，提供了910号房屋用水、用电记录、租赁合同、收据、银行流水等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并参考在先判决，酌情对潘小媛、江春波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5元，由北京东兴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