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6607号 原告：钱汉林，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钱柯桥，男，199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汉林，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钱柯桥的父亲，一般代理。 被告：项显清，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刘洁，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章微微，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告：上官岳欧，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告钱汉林、钱柯桥与被告项显清、刘洁、章微微、上官岳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原告钱柯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汉林，被告项显清与刘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告项显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王华娥因死亡撤回起诉，被告章微微、上官岳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汉林、钱柯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映红与章微微、项显清签订《协议书》；2.判令章微微、项显清立即退还李映红入股资金61万元，并支付2012年5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76900元）；3.判令上官欧岳对章微微向李映红的退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刘洁对项显清向李映红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章微微、项显清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1日，李映红与章微微、项显清签订《协议书》约定，（1）章微微、项显清以章微微在广州市投资设立盈昊印刷厂的机器设备作价分别80万元、40万元，并分别以现金90万元、45万元入股，李映红现金85万元入股，投资注册广州市翔弘印刷有限公司，公司资产总值340万元；（2）章微微占50%股份、项显清和李映红各占25%股份，新公司注册资金150万元；（3）项显清和李映红股金交章微微作为入股资金，三方共同享受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责任；（3）三方投入资金分3次进行等权利义务内容。但协议签订后，项显清、章微微并未实际出资，仅李映红按要求打款61万元给他们个人账户或指定的收款单位，但至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成立广州市翔弘印刷有限公司。李映红通过公安报案索要投资款未果后于2017年3月13日向章微微、项显清发出《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未有回复。而章微微与上官欧岳系夫妻关系，项显清与刘洁系夫妻关系，李映红的投资款系用于成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故章微微及上官欧岳、项显清及刘洁应当分别共同承担责任。因李映红去世，钱汉林、钱柯桥、王华娥作为继承人起诉来院。在案件发回重审过程中王华娥去世，且王华娥的继承人李映辉放弃继承权利，故撤回王华娥的起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钱汉林、钱柯桥起诉来院。 项显清、刘洁辩称，章微微系项显清的侄女，因章微微投资设立的盈昊印刷厂经营良好，2012年3月项显清投资了40万元。后因李映红与项显清是邻居，李映红也想投资，便与项显清、章微微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在盈昊印刷厂基础上重新注册新公司“广州市翔弘印刷有限公司”，原厂的资产设备折合105万元、丰田车辆折合15万元，合计120万元，其中章微微占80万元、项显清占40万元；章微微占股50%，除去实物出资还需货币出资90万元；项显清占股25%，除去实物出资还需货币出资45万元；李映红货币出资，占股25%，出资85万元；金额和期限：项显清和李映红股金均交给章微微，三方投资资金分3次进行，第一次在申办新公司注册时投入，新公司验资需现金30%，暂需现金45万元投资，按三方占股，章微微需投入22.5万元、项显清和李映红各投资11.25万元。第二次投入资金在购置新设备交定金时投入，第3次投入资金是在新设备验收合格交设备余款时投入。协议签订后，由章微微负责承接业务，项显清管理生产，李映红管理财务。2012年5月16日，新公司申请取得核准通知书后因场地不合格未取得经营许可证。2012年9月，三人共同选定了新场地进行了装修，但在后续的经营中章微微、李映红发生重大矛盾，经营困难且无经营许可，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2012年6月，在新公司筹备期间，李映红自愿为公司注册前期垫付费用，基于对项显清的信任，要求项显清办理两张银行卡交给李映红使用。李映红向上述账户共计转入25万元，虽是项显清的名义账户，但系李映红持有使用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其中10万元用于承接业务，另外15万元用于装修。该25万元不应因协议的解除而由项显清偿还，而应按个股东按约定比例分摊。另外，李映红转给章微微31万元，案外人马杰、张康作为李映红的全权代理人与章微微对该款项进行了结算，章微微同意退还29万元，故该31万元不应由项显清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在合伙中清算。若按合伙协议清算，李映红已经收回的资产价值应当在清算金额中扣除。根据公安笔录记载，李映红委托马杰找章微微退还投资款，马杰、张康将公司的轿车开走抵债，在三方的协议中该轿车作价15万元，该金额以及章微微、项显清投资的120万元损失均应由各方按比例分担，在李映红的金额中予以扣减。且退还投资款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刘洁不应承担责任。 章微微、上官岳欧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11日，章微微（甲方）、项显清（乙方）及李映红（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0年3月28日在广州市投资成立盈昊印刷厂，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同意乙、丙方参股共同办厂，在盈昊印刷厂基础上从新注册新公司“广州市翔弘印刷有限公司”，甲方以现有机器设备及现金入股，乙、丙方以现金入股；盈昊印刷厂资产设备折合105万元、丰田车辆折合15万元，合计120万元，其中甲方占总资产80万元，乙方占总资产40万元，由甲方提供资产购置证明材料；丙方参股后三方商定将购置一台PS版自动印刷机，价值217万元，并将注册新公司：广州市翔弘印刷有限公司（简称翔弘公司），申请工商营业执照需交代办费用3万元，故总资产将增值为340万元。甲方占总资产50%股份，任公司法人，乙、丙方各占总资产25%股份（未包括租新厂房费用），新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50万元，甲方除现有资产参股还需投入90万元，乙方除现有资产参股还需投入45万元，丙方参股需投入85万元；甲、乙、丙三方的投入资金分3次进行，第1次在申办新公司注册时投入：甲方应投入22.5万元，乙丙各需投入11.25万元；第2次投入资金在购置新设备交定金时，甲方需投入21.7万元，乙丙各需投入10.85万元；第3次投入资金为新设备验收合格后交设备余款时，甲方需投入45.8万元，乙方需投入22.9万元，丙方需投入62.9万元；甲、乙、丙三方投入资金全部到位后每月总收益扣出当月生产成本和相关费用后按月分利；合作期限不限，在合作期限内不允许转让股份，如其中某一方因特殊原因要退出，经其他两方同意后才可退出等。 2012年5月13日、7月9日，李映红分别向章微微转账20万元、10万元；6月14日，李映红向项显清转账支付10万元；李映红转给项显清15万元。 2012年10月22日，李映红以章微微、项显清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海珠分局报案。当日，海珠分局经侦大队对李映红进行询问，其中李映红称“其投入资金61万元，除了用于装修的18万元外，其它资金去向不明”“章微微负责销售、项显清和我负责生产经营和管理”“新公司已经装修完毕”“新购设备的公司只给了5万元定金，并不像章微微所称的给了86万的预付款”。 2012年10月26日，海珠分局经侦大队对项显清进行询问。项显清称“李映红先后合计汇款57万元，其中20万作为入股资金给了章微微，另外17万元是用于装修新厂房的，另外20万元是借了两张分别为10万元的货单购买原料使用的”。 2012年11月5日，海珠分局经侦大队再次对李映红进行询问，李映红称“我到广州之后，我们三人就管理实施分工，章微微负责订单业务，项显清负责生产，我本人负责财务管理，之后产生矛盾，在搬进厂房后，项和章因没有资金装修，当时我就汇款15万元到项显清账户上作为装修资金，另外3万元通过现金的，共计装修费18万元”“2012年7月份，汇了10万元给章微微，章微微说是去做外单用的，我认为是去购买机器设备的”“我前后共投入了61万元，具体流向：18万装修费用，缴纳旧厂租金及水电费2万元，另外20万给章微微用于验资，另外20万分别给项显清10万和章微微10万元、用于他们所称的接单所用，另外1万元所要租房子给我带来的代理人住的”。 2012年11月6日，海珠分局经侦大队对章微微进行了询问。章微微称“我与项显清、李映红合作期间，李映红共投入61万元进行投资，其中18万元是李映红支付的新厂房的装修费用，单据在其处保管，有2万元是支付旧厂的租金及水电，李映红代我支付”。 2012年11月19日，海珠分局,立案后展开调查，分别对李映红、章微微、项显清等人进行了询问和调取证据。 2012年11月25日，李映红向马杰、张康出具收款委托书，载明：李映红现委托朋友张康和马杰代其向项显清、章微微收应还李映红的投资款61万。在收款期间，由张康、马杰代李映红全权处理首款中的一切事宜。 2012年12月15日，章微微与李映红的委托代理人马杰达成协议：本人章微微于2012年5月11日与李映红签订翔弘印刷的合作协议，现因工厂运作问题解除合同，正式与李映红终止合作关系，退回李映红合作资金290000元，于2013年1月25日前归还大约15万至20万元，其余款等本人翔弘印刷工厂的设备转卖出去后一次性还清，此还款过程是无任何利息，除此之外，本人与李映红无任何工厂纠纷和债务纠纷，此协议是本人章微微与李映红的全权委托人马杰共同协商后签订的。同日，马杰提走了车牌号粤ＡＳ××××丰田车，并出具书面说明载明，首次还款金额达到5万元可将车辆提回，日起不限，车牌粤ＡＳ××××丰田车型。 2014年9月29日，海珠分局经侦大队对章微微再次进行询问。章微微称“2012年12月15日，李映红委托一名叫马杰的向我要回投资共计29万元终止合作协议，我们签订了协议……同时，马杰将车开走抵押，后来车辆因违章被交警扣了，我联系李映红让他来处理扣车一事，处理好就把钱给她，但她一直未去处理”。 2014年11月25日，海珠分局作出公海撤案字（2014）0047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其办理的章微微涉嫌挪用资金案，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故决定撤销此案。李映红不服，遂向广州区海珠区检察院（以下简称海珠区检察院）申诉。 2015年4月23日，海珠区检察院经审查，作出海检信访受[2015]055号《答复信访人通知书》，认为公安机关的撤销案件决定正确，程序合法。2016年11月7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李映红出具检申控复字【2016】56号《答复函》，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项显清、章微微有涉嫌合同诈骗罪或挪用资金罪的行为，海珠区分局的撤案决定理由成立，同意海珠区检察院不予进行侦查活动监督的决定。 2017年3月13日，李映红向章微微、项显清邮寄《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 2017年3月30日，李映红以章微微、上官岳欧、项显清、刘洁未向其退还投资款为由向本院起诉。原审案件审理中，李映红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向海珠分局报案的等证据材料。其中包括询问笔录以及章微微与李映红的委托代理人马杰于2012年12月15日所签协议、以马杰名义出具的说明、购买设备、租赁新厂房并进行装修等进行经营的证据材料，并表示愿意与李映红协商解决合作事宜。李映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最终章微微没有实际履行。项显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一审中，项显清还提交装修证明、经营证明、财务工作交接表、通知书、事实证明、电汇凭证，拟证明李映红参与公司经营，其所投入款项均用于公司前期经营使用，银行卡由李映红掌管以及项显清本人也投资到位之证明目的。李映红质证称经营证明、财务工作交接表、资金使用明细、事实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章微微生孩，自己是帮其管理原来企业的经营，三人合伙企业未开展实质经营活动；资金使用明细、装修证明、通知书、电汇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10万元用于章微微之前公司所接外单，与李映红无关；电汇凭证系项显清在三方协议前的投入，不应视为三方合作后的投入。原审对证据认定如下：经营证明、资金使用明细、事实证明系证人证言，但未到庭进行质证，不能佐证拟建公司进行了前期经营之证明目的，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财务工作交接表因各方均未签字，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通知书能佐证李映红曾向章微微主张权利，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电汇凭证仅能证明项显清在三方协议前投入30万元，而不能证明其在三方合作后的投入，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2018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7）川0150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李映红与章微微、项显清签订的《协议书》；章微微、项显清向李映红退还款项6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上官岳欧、刘洁分别对章微微、项显清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项显清、刘洁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李映红于2019年3月24日去世去世，故追加李映红的继承人钱汉林、王华娥、钱柯桥作为被上诉人。2019年8月2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98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明，1.李汉林与王华娥育有李映红、李映辉子女二人，李汉林于2018年10月7日去世，李映红于2019年3月24日去世，王华娥于2020年8月5日去世，李映辉自愿放弃对王华娥应继承李映红的相应份额；2.上官岳欧与章微微系夫妻。刘洁与项显清于1992年3月18日登记结婚；3.翔弘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取得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核准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保留期限至2012年11月12日。后该公司因故未成立；4.李映红、章微微和项显清未对因设立翔弘公司所产生的费用进行清算。 上述事实，有李映红、项显清、刘洁、章微微、上官岳欧身份信息、婚姻状况证明、《协议书》、工商银行转款凭证、《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撤销案件决定书》、《答复信访人通知书》、《答复函》、《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亲属关系证明、放弃继承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钱汉林称其无法提供印刷厂的财务账目，并认为李映红仅是负责印刷厂的财务管理，不包括财务账目，并且李映红离开广州的时候未带走账目，印刷厂实际在章微微控制中，也不存在李映红对财务账目进行交接的情况。钱汉林又称因李映红去世，关于李映红之前认可“其出资用于支付盈昊印刷厂外单的原料费和工本费，且用盈昊印刷厂收回的货款支付了工人工资以及装修费用”的事实无从查实，也没有账目可以印证。同时钱汉林称，扣留车辆并非在李映红的控制之下，具体去向不清楚，根据常理及车辆登记在张微微名下的事实，推定该车辆由张微微持有，且该车辆之前系用于抵押，并非项显清称的用于抵债，故该车辆的价值不能在应退还投资款中予以扣除。 项显清认可李映红向其转账25万元，但其称该收款账户一直由李映红持有并使用，用于合伙经营及公司设立开销，认可25万元全部用于装修和合伙外单，应当由各方进行清算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同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同，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包含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关于协议的解除及合伙清算范围的确定。本案中，经章微微、李映红、项显清三方约定拟合伙出资设立翔弘公司，但项显清及章微微除以盈昊印刷厂进行实物出资外，未按照协议履行其现金出资义务，李映红仅按约定履行了部分现金出资义务，因翔弘公司并未成功设立和经营，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且李映红已经向章微微、项显清发送了解除协议的通知，故本院确认三方协议于2017年3月13日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解除，同时上述李映红的现金出资以及作为实物出资的盈昊印刷厂在合伙期间的对外经营收入均应纳入结算范围。根据庭审情况，现各方均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故无法通过账目进行结算。同时合伙的实物资产即盈昊印刷厂的原有机器设备和新设立翔弘公司过程中购买的新的机器设备无法确定现有状态，故现有实物出资也无法进行估价结算。本案中可以作为结算依据的仅有李映红、章微微、项显清在询问笔录中确定的李映红投资款在合伙期间的用款情况以及李映红在原审中认可的其委托马杰与章微微签订的投资款退还协议。 因李映红在原审案件上诉期间死亡，故应以李映红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以及在原审中认可的证据、事实作为认定李映红主张的依据，同时结合项显清在原审以及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李映红共投资61万元，其中56万元转账，分别转给章微微31万元、项显清25万元，另外有5万元现金支付。其中18万元用于翔弘公司装修，2万元用于支付盈昊印刷厂的租金，10万元用于合伙购买机器设备；李映红投资款中共计有30万元用于合伙开销，该合伙开销款项应当按照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摊，本案中，章微微实际以实物出资80万元、项显清以实物出资40万元，李映红现金出资61万元，经核算出资比例后李映红应承担10万的开销、章微微负担13.3万元、项显清承担6.7万元。章微微、项显清应当共计向李映红退还扣除李映红应当承担开销外的投资款共计51万元。根据投资比例，章微微应退还34万元，项显清应当退还17万元。 关于章微微应当退还给李映红的34万元，因章微微通过与李映红的委托收款人马杰协商，达成了归还投资款29万元的协议，故视为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章微微只需向李映红退还29万元投资款。关于李映红的委托收款人马杰将合伙的车辆开走作为还款的抵押，承诺在首次还款达5万元后再退还车辆，但由于马杰违章，车辆被扣押，现车辆情况不明的事实，钱汉林称该车辆系在章微微名下李映红无权领取车辆，故推定车辆现由章微微实际控制，不能在应退还投资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车辆应否返还可另案处理，本案仅处理投资款退还事宜。综上所述，章微微应当向李映红继承人钱汉林、钱柯桥退还投资款29万元，项显清退还17万元，并各自支付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各自应退还金额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3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钱汉林、钱柯桥称根据公安调查资料及询问笔录显示，上官欧岳作为章微微的配偶实际参与了部分新公司的设立工作，而项显清以盈昊印刷厂实物出资新公司设立的前期投资系通过其配偶刘洁的公司出资转账至章微微处实现的，故新公司的出资设立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求刘洁、上官欧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坚持“共债共签”的原则，本案中刘洁、上官岳欧并未在合伙协议中签字，且即使上官欧岳参与了部分设立事务但其并未在新设立公司中担任重要经营身份，无法证明其从该投资经营中共同收取收益，而即使项显清的投资款项系从刘洁公司走账也无法证明刘洁参与了新公司的经营收益，故关于钱汉林、钱柯桥要求刘洁、上官岳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确认李映红、章微微、项显清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3月13日解除； 二、章微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汉林、钱柯桥退还投资款2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项显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汉林、钱柯桥退还投资款1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钱汉林、钱柯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69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4420元，共计16689元，由钱汉林、钱柯桥负担5236元，章微微、负担6574元，项显清负担48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白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