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苏漫，女，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夫兵，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福品，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夫凯，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献，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强，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上诉人刘苏漫与被上诉人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何强关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苏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5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枉顾事实，对证据的采用和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第三页7、8、9行表述：“2018年10月1日后，留下的成都一度中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员工与何强建立了劳动关系，刘苏漫对此清楚知晓。”第12行表述“刘苏漫与何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8年10月1日后，刘苏漫知晓其与何强建立了劳动关系，何强也认可刘苏漫系其员工。”第六页第3行表述：“现有证据显示，何强于2018年10月1日起从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处承包了刘苏漫所在店面独立运营，刘苏漫对此予以知晓；刘苏漫本人也认可受雇于何强，工作接受何强管理，工资实际由何强发放。”以及双方提供的离职证明、微信聊天文字截图。上述证据均显示，刘苏漫与何强劳动关系的变更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此日期是承担法律责任的截止日期，并非2018年10月1日，请求作出正确日期认定。同时，刘苏漫对于与何强之间的劳动关系变更并不知晓。综上，一审法官对关键证据的认定和采纳失误导致事实判定错误。从证据的数量和可信度的来看，都应确定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何强承担法律责任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3月19日，请求法院对一审的庭审证据和事实做出依法、客观的认定，撤回一审判决。 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辩称，1.一度健康管理公司与刘苏漫的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到2018年9月30日，在此期间该支付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款项已经向刘苏漫进行了支付；2.2018年9月29日，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将整个店铺全部承包给何强，并与何强约定在承包期间的用工劳务、经营销售、债权债务等情况由何强自行承担。第一点刘苏漫与何强的微信记录明确表示其劳动关系工资由谁发放等，第二点通过递交的聊天记录可认定刘苏漫对于工资发放和离职手续交接均应向何强主张，对此知晓；3.2018年10月12日何强成立了名为金牛区一度之家贸易商行，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实际经营承包了店铺，故刘苏漫从2018年10月1日起应与何强或金牛区一度之家贸易商行建立劳动关系；4.何强作为实际承包经营者，向法院出具了书面说明，证明从2018年10月1日起何强与其新成立的经营部与刘苏漫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并有人承接，何强予以书面认可；5.刘苏漫递交的离职证明是有所预备，且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员工未向公司汇报情况下私自盖章，对此向法院申请了证人作证。该离职证明由刘苏漫拿到公司盖章，另外开出离职证明的第二天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开具离职证明的员工曾勇向刘苏漫发送微信，让其说明离职原因以及不要乱用的情况。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表明劳动关系的本质是一种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其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雇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有报酬的劳动。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于刘苏漫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主体是何强及其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刘苏漫与何强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解除，从劳动关系的本质上来看，刘苏漫与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后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7、关于工资发放问题，一度健康管理公司的股东依据与何强的承包协议以及何强的指示，代何强以及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给承包经营者自己的员工发放工资，此结论由递交的聊天记录可以体现。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并不是与刘苏漫建立劳动关系而发放工资，为了证明此项内容，何强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财务凭证，一度健康管理公司这样发放工资是因为一开始一度健康管理公司门面众多，有很多经营客户，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将门面承包出去以后，如果客户的前直接是由承包经营者管控，那么一度健康管理公司会担心在其品牌下的很多客户会找麻烦，故采取的方式是每个月对某一个承包的门店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把剩余的钱在每月交给实际的承包经营者，这也是在统一的经营品牌前提下为了自己风险的一个把控。 何强述称，其与刘苏曼在2018年9月30日前是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员工，2018年10月1日，其与一度健康管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门店所有权、费用、员工、经营权转为自己所有。其与员工沟通过承包问题，刘苏漫明知其系老板，并愿意继续工作，由于法律意识不强，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刘苏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支付因未签劳动合同的相应法律赔偿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2.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支付刘苏漫因未购买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000元（3000元/月×1个月） 一审法院判决：一、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苏漫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66.50元；二、驳回刘苏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褚福品、褚夫凯、褚夫兵负担。 二审中，褚福品、褚夫兵、褚夫凯向法院提供两组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工资发放主体是何强。离职交接手续是向何强提出，并非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刘苏漫对用工主体变为何强知晓。刘苏漫质证称，其作为员工与直接上级何强作离职交接和询问发放工资询问刘强属于正常行为；2.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利润结算表，辅助拟证明褚福品与何强之间承包关系的真实性。刘苏漫质证称，一度健康管理公司与何强是利益关系与本案无关，对离职交接手续需与何强接洽并不知情，与何强没有办理过正式的劳动合同交接。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在后文中一并阐述。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除刘苏漫知晓2018年10月1日何强承包门店以及工资由何强发放这个事实有异议外，对无其他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8年10月1日后，刘苏漫与一度健康管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2019年3月19日刘苏漫与何强的聊天记录看，刘苏漫将何强称为老板，也称系何强在支付工资，还称“道义上与一度健康管理公司无关”，这一表述显示了刘苏漫陈述与何强之间的老板与员工关系定位较为熟悉。虽然刘苏漫称系在2019年3月19日才知道何强是其老板，但一般情况下如果员工不知晓老板变更，应当有询问该事实的过程，而不是直接作出微信记录上作出毫无意外感的表述。结合在2019年2月刘苏漫在向何强询问其工资的情况，以及何强在注册金牛区一度之家贸易商行，相关营业执照必然在营业场所悬挂、以及一度健康管理公司与何强签订的承包协议等事实综合分析，本院确信2018年10月1日以后刘苏漫知晓其并没有与一度健康管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一度健康管理公司无须再另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此外，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补偿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苏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苏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许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