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杰。 原审第三人：何跃南。 上诉人李强良因与被上诉人谢志刚及原审第三人何跃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强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强良不应退还谢志刚投资本金884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李强良、谢志刚及何跃南、案外人张日清是朋友关系。2010年3月份左右，何跃南召集其他三人在东江秀流居给私人建房，但在开工不久，张日清退出合伙；后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继续合伙，并推举由何跃南负责合伙事务。2011年5月份，涉案项目中的5栋自住房主体工程完工，何跃南认为工程无利可图，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退出了合伙。因合伙人意见无法统一，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通过抓阄的方式，确认内部承包人，开始确定是何跃南，但何跃南不愿意，之后再次抓阄，确认的是谢志刚，因而三人在2011年6月27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谢志刚经营了一个月左右，估计工程会亏本，便自动退出合伙。由于该工程是李强良以湖南长信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李强良无奈接下扫尾工程，但三人并未进行合伙清算。事后，李强良发现三人合伙期间及扫尾工程期间，欠外债及工程开支共计46万余元，但三人合伙的5栋工程仅能收到20.8万元的工程款，总共亏空25万余元。2012年7月15日前，李强良多次通知谢志刚前来对账，但谢志刚均以各种理由推拒。2.如前所述，李强良无奈之下，协助承包人谢志刚对工程进行扫尾及验收，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上“承包者李强良”系何跃南所写，另，2012年1月16日的收据显示，谢志刚的投资款系长信公司东江秀流名居项目部收到的投资款，李强良只是经手人。涉案项目财务是谢志刚，出纳是何跃南，在何跃南退出合伙后，财务、出纳均是谢志刚，而李强良只是以长信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行使审批权，协助谢志刚进行扫尾工程，并在代管期间做了水沟和一些修复工程，开支2万元，涉案工程其他开支均为谢志刚、何跃南负责的，且李强良只是长信公司的代表，不能作为本案被告。现涉案工程尚未进行合伙清算，故谢志刚主张李强良归还投资本金88497元无依据。综上，请求公正判决。 谢志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2.李强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011年6月17日，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约定终止合伙关系，并制作了《会议纪要》，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该纪要明确约定，所涉工程由一人承包，每人承担一万元的亏损，少退本金一万元；无论任何人承包，其他两人均应配合结账，但非承包人不承担经济风险。2011年6月27日，三人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书面确认了三人合伙总开支及每人垫资金额；三人还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一人内部承包涉案工程，每人承担10万元的债务或成本，非承包人每人承担贰万元的亏损，承包人在10栋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无条件归还非承包人的投资本金等。之后，三人采用抓阄的方式，确定李强良为承包者，何跃南当场在《内部承包协议》上注明“承包者李强良”，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在“通过三人认可”一行字后面签名确认。2012年1月16日，李强良向谢志刚出具了收据，注明收到谢志刚的投资款108497元，并注明于2012年7月15日退款。但李强良至今未向谢志刚退款，期间，谢志刚申请资兴市司法局东江司法所进行调解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3.李强良认为其只是长信公司的代表，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三人合伙期间，长信公司均未参与。长信公司秀流名居项目部的公章是李强良单独承包后刻的，三人合伙期间不存在前述公章，而且，前述会议纪要、三人清账资料及《内部承包协议》上均未加盖长信公司秀流名居项目部公章。故李强良将退款责任推给长信公司，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跃南未作陈述。 谢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强良返还谢志刚投资本金88497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强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谢志刚、李强良与何跃南约定合伙承包李良等10户共10栋自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工程，并约定以李强良的名义与李良等10户建设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4月20日，李强良以郴州市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李良等10户签订《东江秀流居22、20、65、19、64、50、23、13、15、14号自住房施工合同》。签订上述自住房施工合同后，谢志刚、李强良、何跃南三人共同出资，共同履行施工合同所确定的建房义务。当建至5栋自住房主体完工后，三人协商退伙事宜，于2011年6月17日达成《会议纪要》，约定三合伙人中的一人独自承包建设工程，其他两人退出合伙经营，施工中大小安全质量事故、工程有关欠款由独自承包经营者承担，退出合伙经营者自愿承担亏损1万元，不承担建设工程的经济风险等事项。由于达成上述《会议纪要》后，仍无法协商确定独自承包经营者，三人又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确定独自承包经营者自负盈亏，退出合伙经营者自愿承担亏损2万元，独自承包者在10栋工程主体完工后退还退出合伙经营者投资本金等事项。2011年7月4日，三人最终确定按照2011年6月27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李强良独自承包经营案涉工程，谢志刚与何跃南退出合伙经营，并在《内部承包协议》上签字确定。2012年1月16日，经谢志刚、李强良结算，李强良在经手人处签名，向谢志刚出具收据一张，确认共收到谢志刚投资款108497元，承诺于2012年7月15日前退款，并加盖郴州长信建筑公司东江秀流居项目经理部公章。由于谢志刚未收回项目投资款，经资兴市司法局东江司法所调解未果，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谢志刚、李强良、何跃南约定共同出资、共同承包案涉自住房施工工程，三人间形成合伙关系。在合伙过程中，三人于2011年6月27日达成《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一人继续承包案涉工程，由承包者自负盈亏，非承包者自愿亏本2万元给承包者，承包者在10栋工程主体完工后，无条件退还非承包者投资本金，实际是对退伙事项的约定，该约定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因案涉项目工程最终确定由李强良继续承包经营，故李强良应按照上述《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退还投资款项。2012年1月16日，经谢志刚、李强良结算，李强良向谢志刚出具收据一张，确认共收到谢志刚工地投资款108497元，并约定于2012年7月15日前退款，在该收据上李强良虽系在经手人处签名，但由于谢志刚及何跃南退伙之后，案涉工程确系由李强良独自承包经营，谢志刚的出资亦作为工程投资由李强良实际受益，故不能因李强良在经手人处签名而免除其作为合伙人的退款责任。现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李强良承诺的退款期限亦已届满，李强良未按约定退还谢志刚投资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在案涉工程中，谢志刚共投资108497元，根据2011年6月27日《内部承包协议》，谢志刚自愿承担20000元亏损，故谢志刚诉请李强良退还投资本金88497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李强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谢志刚投资本金884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元，减半收取1006元，由被告李强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李强良提交的总分类账，谢志刚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强良是否应退还谢志刚投资本金884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三人合伙承包工程，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三人中的一人继续承包涉案工程，承包者自负盈亏，非承包者自愿承担亏损20000元，承包者在10栋工程主体完工后无条件退还非承包者投资本金。该《内部承包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李强良上诉称其与谢志刚、何跃南需共同承担合伙风险，且三人尚未进行结算，主张不归还谢志刚88497元投资本金，但根据上述《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实际已对退伙事项进行了约定，且李强良也于2012年1月16日向谢志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谢志刚工地投资款108497元，并在收据上注明于2012年7月15日前退款。现涉案10栋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但李强良一直未退还谢志刚投资款，故一审法院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及收据，判决李强良退还谢志刚投资款88497元，并无不当。李强良上诉还提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谢志刚，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谢志刚对此予以否认，且根据已查明事实，李强良、谢志刚、何跃南三人在《内部承包协议》上均已签名确认李强良系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者，故李强良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李强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末钢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晓宇 书 记 员 陈 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