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9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钊，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艺怡，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及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9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1月9日，被告人霍钊与张某1签订合作开发“福地•磁湖壹号公馆”项目，约定由被告人霍钊预投入项目资金约1500万元，并约定被告人霍钊占合作项目盈亏的30%。2009年10月9日，该项目变更为“磁湖•福地豪庭”。2008年12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霍钊通过自己及霍某1（被告人霍钊的女儿）、佛山市禅城区尼林五金配件经营部、佛山市禅城区尼明五金经营部（经营者均系霍某1）向上述项目部汇款人民币共1300万元。2014年1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胡某1诉被告人霍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22号民事判决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被告人霍钊归还债权人胡某1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2014年2月20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依胡某1申请对该民事判决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在执行过程中，因被告人霍钊有履行能力但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对其司法拘留十五日。受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执行，2015年7月9日，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石中执字第17-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了被告人霍钊持有上述“磁湖•福地豪庭”项目股权，在清偿完相关债权后有余款人民币6770676.7元，被告人霍钊于2017年1月25日委托妻子麦某1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了该退款。2017年1月25日至2月4日，被告人霍钊分多次将该款项提现。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霍钊假冒李某1的名义向佛山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2018年2月22日，佛山仲裁委（2017）佛仲字第350号仲裁裁决上述项目中被告人霍钊名下利润分红90%的股份归李某1所有。被告人霍钊以收到的执行余款均已还给李某1为由，将上述款项转移、隐藏，致使上述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016年11月，被告人霍钊以其通过霍某1、佛山市禅城区尼林五金配件经营部、佛山市禅城区尼明五金经营部转账到“磁湖•福地豪庭”为由，捏造霍某1对其享有11200000元债权的事实，并借霍某1名义签订《债务确认书》，后又捏造将该虚构债权无偿转让给霍某2（被告人霍钊的妹妹）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霍某2向佛山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确认霍某2无偿受让上述虚构的《债务确认书》中霍某1对被告人霍钊享有的债权，同年6月6日，佛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佛仲字第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人霍钊向霍某2偿还人民币1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月，霍某2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将该案移交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参与（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的财产分配。2018年5月2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基于该捏造的事实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其中，申请执行人霍某2分得人民币1986201.3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霍钊的身份情况;霍某1系被告人霍钊的女儿。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8日18时许，民警在禅城区绿岛湖侦查大楼门口抓获被告人霍钊。3.（2017）粤532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霍钊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4.（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2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关于胡某1诉被告人霍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佛山市禅城法院一审后，2014年1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被告人霍钊归还债权人胡某1借款本金99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2月8日生效。5.立案审批表、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2014年3月6日，经胡某1申请，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胡某1申请执行被告人霍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同年10月23日，该院依法向被告人霍钊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并要求被告人霍钊报告财产。6.（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移送侦查函。证实因被执行人霍钊和麦某1转移财产抗拒执行，情节严重，涉嫌犯罪，2018年9月4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移送给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立案侦查。7.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被告人霍钊名下有两处房产，分别是禅城区澜石河宕永星村一巷15号、禅城区澜石河宕永星村一巷2号。8.（2014）佛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4）佛城法民一执异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4）佛中法民一执复字第40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4年3月1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追加麦某1为（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的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霍钊在（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22号案件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麦某1对上述裁定提出异议，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驳回，麦某1对上述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9.（2014）佛城法执变申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4年8月1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熊某1受让胡某1的债权，变更禅城法院（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熊某1。10.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申报财产表。证实2014年11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人霍钊具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霍钊向该院申报名下无财产，同日被拘留十五日。11.（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4、542号-5、542号-6、542号-7执行裁定书。证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过程中，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霍钊名下的两处房产，拍卖成交价共计人民币6615250元。12.（2018）粤0604执异80号、8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证实2018年2月3日，麦某1、霍钊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请求监督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的执行工作，并撤销禅城法院（2014）佛城法民一执异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月10日，麦某1、霍某3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执行（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的执行工作。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麦某1、霍某3的异议请求。13.财产分配方案。证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被告人霍钊名下两处房产后，2018年5月23日制作分配方案，被告人霍钊尚有26819228元执行款（含利息）未能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熊某1。14.申请书、收条复印件、人民法院退费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24日，麦某1向湖北省黄石中院申请，接受霍钊委托代为收取执行剩余款项6770676.70元。1月24日，麦某1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湖北省黄石市中院（2014）鄂黄石中执字第17号案件（被执行人霍钊在黄石福地置业有限公司的24%股权）执行余款共计6770676.70元。15.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纪要、公司章程、聘任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租房协议、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2006年6月8日，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佛山市设立分公司，任命霍钊为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办公地点禅城区季华五路****某房。2009年，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16.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任免变更通知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非税收入票据复印件。证实2011年6月20日，海南军海建设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陈某1。同年7月22日，陈某1领取佛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17.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投资协议、项目投资确认书复印件。证实2008年11月9日，被告人霍钊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人霍钊预计投入福地•磁湖壹号公馆项目资金约1500万元，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霍钊与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由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投入1350万元，占有项目利润分红的90%；被告人霍钊投入150万元，占有项目利润分红的10%。2009年10月9日，黄石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磁湖•福地豪庭项目部称项目名称变更为磁湖•福地豪庭，并确认该项目实际投资人为张某1和霍钊，该项目所得利润按两人实际投资比例分成。18.汇款情况说明、银行进帐单、客户回单、电汇凭证复印件。证实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佛山市禅城区尼林五金配件经营部受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委托向上述项目部汇款共计220万元；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佛山市禅城区尼明五金经营部受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委托向上述项目部汇款共计230万元；2010年3月至4月，霍某1受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委托向黄石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磁湖·福地豪庭项目部汇款共计650万元；2010年1月29日、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霍钊受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委托向上述项目部汇款共计200万元。19.债权转让请示、债权转让同意书。证实2017年9月10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向总公司请示将分公司对被告人霍钊享有的福地磁湖壹号公馆项目投入1350万元，拥有该项目利润分红股份90%的债权转让给李某1。同年9月13日，总公司回复同意。20.（2017）佛仲字第350号仲裁裁决书及相关仲裁材料。证实2017年10月25日，李某1向佛山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2月22日，佛山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人霍钊于2008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与李某1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湖北黄石磁湖·福地豪庭项目中被告人霍钊名下利润分红90%的股份由李某1所有。21.情况说明、走访视频。证实2019年3月8日，民警到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注册地址禅城区季华五路16号某房走访，未发现该处房屋有人居住、生活或办公。民警致电房主是否出租给被告人霍钊，其表示该人是十多年前向其承租，但租赁一年后已经没有续约。仲裁决定书申请人李某1的联系电话139*****381，为被告人霍钊本人使用，见被告人霍钊讯问笔录。22.银行流水清单、取款凭条。证实麦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转账，金额6770676元，备注为“退标的款”。同年1月25日至2月4日，上述款项分40多次被全部提现。23.手机号码开户资料。证实手机号码139*****381的用户名为李某1。24.调取录像通知书、回复。证实因建设银行营业网点录像保存期限为60天，故未能调取到麦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6日至2月4日的交易录像。2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沈某1、邱某1、田某1。26.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暂未联系到李某1。后李某1户籍地派出所回复情况说明，称李某1没有参与2017年10月25日向佛山市仲裁委申请仲裁其与霍钊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其没有去过佛山市。其不配合制作询问笔录。27.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实受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执行，2015年7月9日，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石中执字第17-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了被告人霍钊持有的上述“磁湖•福地豪庭”项目股权。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集成公司与被执行人霍某4、霍某1、湖北荆门登喜来酒店、霍钊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其是福地•磁湖壹号公馆项目实际投资人，对法院认定被执行人霍钊名下24%股权存在异议，请求停止对霍钊名下的该股权的评估拍卖。2015年12月21日该院认为异议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虽提供了其与被执行人霍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系其与被执行人霍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且被执行人霍钊向案外人黄石市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亦称该项目实际投资人为其和案外人张某1，故异议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为该项目实际投资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异议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28.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聘任书。证实2006年6月8日，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决定聘任被告人霍钊为佛山分公司的全权负责人（佛山分公司所签订合同必须上交总公司审定并备案）。29.证明、报案书。证实李某1报案称其在2019年6月21日前从未来过佛山，没有在佛山参与过仲裁，也没有收到过霍钊任何款项。30.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佛山市禅城区尼林五金配件经营部、佛山市禅城区尼明五金经营部的经营者均为霍某1。31.（2017）佛仲字第063号仲裁裁决书及相关仲裁材料。证实2016年11月5日，霍某1与被告人霍钊签订《债务确认书》确认被告人霍钊欠霍某111200000元。2017年3月23日，佛山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霍某2提交的其与霍钊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申请。霍某2申请称霍钊欠霍某1借贷本金11200000元，后霍某1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霍某2。霍某2请求裁决霍钊向霍某2偿还借款本金11200000元及相关利息。佛山市仲裁委裁决霍钊向霍某2偿还借款本金1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32.参与分配函、强制执行申请书、参与执行分配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霍某2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佛仲字第063号仲裁，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霍钊在（2014）佛城法执字第542号案中拟被禅城区人民法院拍卖的禅城区澜石河宕永星村一巷2、15号两处房产。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并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发出参与分配函，将霍某2的参与分配申请转交该院处理。3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熊某1关于063号仲裁案件系霍钊与霍某1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熊某1所称虚假仲裁的事实成立。裁定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执异68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佛山仲裁委（2017）佛仲字第063号仲裁裁决。34.关于执行霍钊案件财产分配方案。证实2018年5月2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制作的关于执行霍钊案件财产分配方案中，申请执行人霍某2分得人民币1986201.34元。35.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靳某于2008年3月12日将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6号2座某房租赁给范某1，租期两年。3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06年6月9日成立，后登记状态显示为迁出。该公司于2015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37.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税款缴纳明细。证实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从2009年开始纳税不正常，基本未缴税。（二）证人证言1.证人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我老公霍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2014年1月，我老公经禅城区法院判决要求偿还胡某1900多万元，但我听我老公说只欠了500多万元。我没见过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我不清楚我老公在判决后有无还钱给胡某1。我不清楚我被法院追加为我老公霍钊所欠债务的被执行人，这些都是我老公霍钊在处理。2017年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我老公在黄石福地置业有限公司24%的股权进行了拍卖，被法院执行完毕后剩下670多万元，这笔钱是我老公委托我过去领回来的。当时我老公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羁押在看守所，没办法亲自过去领钱，湖北法院催促我们过去领钱，不及时的话可能被充公了，所以我老公就委托我过去把670万元领回来。法院将钱转到我银行卡的。后来我和我老公一起到银行分了很多次将这670万元全部提现了。为什么提现我不清楚。当时我老公说这笔钱是别人的，之后他就将这笔钱交给别人了。我与霍钊现在没有其他资产。我提交给黄石中级法院的账户有两个，是去领取拍卖款前临时开设的，分别是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交通银行。我自己只有一个农业银行账户，为何临时开两个账户我忘记了。我是2017年1月底差不多过年的时候收到法院转账的。我老公说这些钱有百分之十是我们的，其余百分之九十是霍钊的公司的，这些钱要给回公司。我们提现回来是放在位于石湾河宕住处里，至于霍钊后来有无把钱还给公司我不清楚。我在银行取款完后将账户注销了。2.证人霍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经作为尼林五金、尼明五金两个个体户的代表。这两家公司是我父亲霍钊拿我的身份证去工商部门登记的，实际我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因为我当时是有单位的。这两家公司是我父亲霍钊出资设立的，我当时刚参加工作不久，没有存款。两家公司登记成立之后，相关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都在我父亲霍钊的手上，实际控制人就是他本人，公司账号是他在操作的。我父亲手上有我的相关身份证件，很多时候都是我父亲私自拿着我自己的证件去诉讼，我都是事后才知道的。我个人名义是没有借过钱给我父亲霍钊，而且这两家公司是我父亲管控的，我也不知道公司的转账情况。我没有收到该案的法院传票，也没有上过庭。我父亲经常拿了我们几姐妹的身份证去起诉的，他的事情我们很多其实是不清楚的，我没有参与出庭。霍某2是我姑姑，我和她没有经济往来或者经济纠纷。我没有向她出具过一份将霍钊的债务转让给霍某2的文件。我不知道（2017）佛仲字第063号仲裁及（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的情况。我没有虚假诉讼，很多诉讼都是我父亲霍钊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去操作的，我也没有出庭，完全不知道情况。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3月至2016年9月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打工，期间没有来过佛山市这边工作。我在肇庆打工期间，曾经将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借给一个闺蜜的亲戚去租赁房子，过了一二天闺蜜就将身份证还给我。我没有来过佛山，没有委托律师做（2017）佛仲字第350号仲裁，仲裁文书里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应该是我之前出借给我闺蜜的身份证复印件，而且上面也没有我的签名。我的签名跟仲裁文书里的签名不一样，里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没有使用过仲裁文书中的电话139*****381。我印象中是闺蜜男朋友的亲戚带着我去肇庆的移动公司开过一张电话号码卡，但是号码卡是什么我不清楚，就交给闺蜜男朋友的亲戚了。我不认识一名叫霍钊的男子，我在广东没有去过建筑、建材公司工作。我不知道（2017）佛仲字第350号仲裁，没向该男子收取过仲裁涉及的一笔670万元的诉讼标的。4.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代表一名叫李某1的女子参与到（2017）佛仲字第350号仲裁案中，是我的一个叫霍钊的朋友拿过来的。我和霍钊一起到佛山市仲裁委那边，当场受理、当场立案的。我没有见过李某1这个人，也不认识她，我无法确定委托书上的签字是李某1本人的签名。当时霍钊已准备好相关资料，直接交给仲裁委，具体什么材料我不是很清楚，我在案件中负责开庭。我没有见过相关文书手续，是霍钊提前准备好的，我只是作为李某1的代理律师去做一个提交手续。仲裁委受理案件后，霍钊现场自己刷卡缴纳诉讼费用。仲裁员不是我选的，我去到的时候已经选好了。在仲裁过程中，我代理李某1一方，霍钊及其带来的一名自称代表军海公司的男子也参加，整个仲裁过程相当平淡，我只是提供证据，然后霍钊和军海的代表没有反驳，都很平静，双方都没有意见。在整个仲裁过程中，我都没有见过李某1本人。2018年2月26日一份有我签名的仲裁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上面的签名是有人冒充我签的，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书有没有执行。我参与霍钊及其家属的案子大概七八起左右，都是霍钊找到我，让我帮忙去参与的。我在承接这些案件的时候，材料都是霍钊在开庭之前提前准备，在开庭前三十分钟左右、在法院大厅给我看并用于开庭，开完庭之后就马上要还给他的。所以我能接触看到这些诉讼文件的时间是很短的，霍钊也没有给我留底。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代表一名叫霍某2的女子参与到（2017）佛仲字第63号仲裁案件中。当时我接到一名年轻女子电话，说是我朋友介绍的，有一个仲裁的案子需要我去代理。于是我就约她来到我们事务所谈。后来该年轻女子就带着霍某2和一名男子来到我们事务所。我向她们了解案子的基本情况，霍某2就说有一个仲裁案子需要我帮忙出庭，并商定出庭费用是2000元。后霍某2方就交给我一份证据材料及证据列表，然后我就审核案件的内容，并要求她们去补充了一个“尼林、尼明经营的工商登记”资料。案子的委托内容就是霍某2委托我代为处理霍某2与霍钊之间的借贷合同纠纷。我在审核材料中，见到霍某1出具给霍某2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面有霍钊的签字确认材料，而且关于《债权转让协定书》我也当面向霍某2再三询问上面的是否她自己的签字，霍某2表示是其本人的签名。我不清楚霍某1和霍钊是什么关系。当时陪霍某2来的年轻女子说霍某1和霍某2是朋友关系。据该年轻女子说霍某2和霍某1有生意往来，霍某1多年以来欠下了这些款项，所以就以这个债务来转让抵债。在仲裁过程中，我是代理霍某2，我记忆中霍某1和霍钊是没有出庭的。6.证人欧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霍钊是2015年左右认识的。2017年，霍钊说他牵涉一些经济上的纠纷，现在他的住宅被人查封了要拍卖，希望能够借助我的身份证去办理一些假诉讼，阻止法院拍卖他的财产。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霍钊。后来我和霍钊到禅城区法院领取过一些法律文书，但具体是什么法律文书我不清楚。《开庭签到表》（2017）佛仲字第350号是我本人的签名。是霍钊让我去的，当时霍钊交待我法官问我什么，我答应说是就可以了。我大概了解这个仲裁是工程项目款的问题。我没有在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就职过，而且我都不知道该公司在哪里。霍钊也没有带我去过律所。7.证人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6号2座某房是于2006年5月左右购入的，我主要是用来投资，租给他人的。2007年，我将该房子租给两名男子，一名叫霍钊，一名姓朱。当时他们说要租赁来开设建设公司的，签了一年的合同，然后一年后搬走了。租赁期间霍钊都是给现金缴纳租金的。我上去检查过房子，大概有三四个人在房子里办公，好像是做建设工程、画图什么的。接着我就将房子租赁给一名叫范某1的男子居住至今。2009年的时候，禅城区石湾税务部门曾经找上门说要找这个公司，我跟他们说该公司已经搬走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霍钊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月份，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判决书，要求我偿还胡某1990万元，我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2014年1月至今，我一分钱都没有还过，我已经破产，没有收入。我经商欠下别人的钱，分别欠熊某1九百多万元，吴某1二百多万元，汇江混凝土公司一百多万元，何某1二十多万元，麦某2一千万元，霍某2一千万元，以上欠款都是经过法院判决、裁定，已经终审判决了的，我都有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我均一分未还。我曾经在禅城区石湾河宕有两处物业，后经法院判决、拍卖得600多万元，我无其他资产了。我曾经于2008年以我的名义出资1500万元（我出资150万元，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出资1350万元）和湖北商人张某1投资地产项目。后该项目于2017年经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我在黄石福地置业有限公司24%的股权进行拍卖得1900万元。实际扣除我欠朱某1（霍钊女婿）、佛山集成贷款有限公司的1200多万元债务后，返还我剩下的670多万元。当时我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羁押在广东新兴看守所，所以我就委托我老婆麦某1去了湖北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相关手续，后法院将670多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到我老婆的银行卡里。等我从看守所释放出来后，就让我儿子霍某3开车载我和麦某1一起到银行，分很多次将这670万元全部提现了，并放在了我自己位于世博嘉园的住处柜子里。我们怕债权人知道我们有钱了，会通知法院将我们的钱冻结。我们夫妻在2018年3月份就把这670万元钱还给了军海公司的债权人李某1，我是一次性给现金的。交款时就我和李某1两人在场，后来有人帮她一起搬钱。我跟李某1是不认识的，之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李某1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有什么债务纠纷。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应该是2017年把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李某1给我写了收据，该收据在我家里。其实670万元都是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钱，该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李某1，李某1就是该公司的债权人。我老婆麦某1是2014年3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麦某1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她不清楚我欠别人多少钱。海南军海建设有限佛山分公司公司将黄石福地置业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李某1的时候，我在股权转让书上确认了，后来也去参与了仲裁。黄石福地置业项目被拍卖是因为我和佛山集成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问题。佛山集成公司知道黄石福置业中有以我名义参股的股份，所以就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拍卖该项目中以我名义参股的股份，当时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还提出了异议，因为实际是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出资的。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是裁定拍卖，同时驳回了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异议，让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自行起诉我。后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起诉了我，找我确认股份，后该案子已经仲裁完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霍钊无视国家法律，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霍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霍钊在缓刑期间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且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霍钊宣告的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霍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钊上诉提出，涉案拍卖余款6770676.7元的权属属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他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不是有能力执行却拒不执行，他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霍某1对其享有的1120万元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综上，他没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上诉人霍钊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拍卖余款6770676.7元的权属属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上诉人霍钊欠胡某1的借款本金没有990万元那么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霍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等罪的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且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霍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及虚假诉讼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霍钊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霍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民事裁判文书、执行案件文书、收取涉案拍卖余款6770676.7元的书证、虚假仲裁书证、证人李某1、徐某1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霍钊明知其欠胡某1（后转让给熊某1）的借款债务经法院判决并生效之后已经进入法院执行阶段，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对上诉人霍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霍钊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虚假仲裁书证、执行案件文书、证人霍某1、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霍钊以捏造的其欠霍某1（后转让给霍某2）的借款债务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故对上诉人霍钊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霍钊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霍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霍钊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且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霍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霍钊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