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乡**市场。法定代表人：熊传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善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莲、杜孝会（实习），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赵根成，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董祥，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金兴公司）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车站办事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车站办事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15民终451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金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善锋、陈贤莲、被上诉人车站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赵根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50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定金及租赁费2700000元，赔偿物业费、装修损失共计2205143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被法律明文禁止投入使用，且被上诉人构成无权处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被禁止投入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房屋投入经营的前提条件为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规定应当申请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建设单位应当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请消防验收。……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十四条规定，对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消防监督检查规定》第八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并提交下列材料：（一）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二）营业执照复印件或者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三）依法取得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或者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法律文件复印件……。案涉房屋因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法律文件无法通过消防验收，被法律明文禁止投入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2、案涉房屋产权不明，被上诉人构成无权处分。第一、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应为商铺。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无法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亦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用途为商业。上诉人于2012年12月30日提前支付押金及租金270万元，此时案涉房屋才完成交接，而且交接手续亦非由被上诉人完成，能够印证其对案涉房屋并没有完全的处分权。第二、被上诉人虽提供了万家灯火城市广场返迁户结算单，但房屋面积为一至三层，并未包含第四层。据了解，案涉部分房屋使用主体为其他单位，被上诉人擅自将他人名下房屋出租，构成无权处分，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二、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用途为开设宾馆，且故意隐瞒未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第一、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前，双方就租赁房屋用途进行了约定，即用于开设宾馆。被上诉人收取租金亦是按经营场所的标准，且明显高于同地段其他房屋。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未通过消防验收是明知的，但在租赁合同签订时隐瞒了这一关键因素，存在重大过错，足以影响上诉人作出是否租赁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上诉人造成信赖利益损失，故其对该法律后果的形成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据了解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规定，面临随时可能被拆除的风险，该租赁标的物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租金应予以调低。三、案涉房屋租赁处于纠纷状态，闲置期间无法产生任何收益，且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接收房屋，不应对扩大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承担给付责任。1、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禁止转租，且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转租事宜是知情的、同意的，上诉人对转租行为并无过错。案涉房屋转租前，上诉人已就转租事宜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且依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在合法条件下的各种经营行为甲方不得干涉”，并未约定案涉房屋禁止转租，故上诉人对转租行为并无过错。2、案涉房屋在纠纷状态下无法产生任何收益，且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接收房屋。案外人杨超、胡志坤在2017年就租赁纠纷提起诉讼前，曾多次就赔偿事宜找到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协商，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处理。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收回房屋，但其拒不办理。案涉房屋在纠纷处理期间处于闲置状态，无法产生任何收益，故扩大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返还上诉人提前支付的四年租金及押金81万元，并赔偿出租人、次承租人款项共计391万余元，严重超出了合同订立的初衷和上诉人可预见合理范围，违反了公平原则。（2018）豫15民终3642号民事判决将案涉房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主要责任归于上诉人，判决确定上诉人返还案外人杨超、胡志坤租赁费、押金110万元，并赔偿物业费3万元及装修损失1986039元。如按照一审法院裁判结果，上诉人需再支付租赁费1901755.48元，并扣除189万元押金及租赁费。上述费用合计580余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不仅未从案涉房屋中获得任何收益，还要支付闲置期间巨额租金，并赔偿其他损失，这严重超出了合理预期，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因此，在上诉人租赁标的物存在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无权处分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租赁物全部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是完全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车站办事处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认定《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商铺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7月20日，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从2012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案涉房屋是拆迁返迁房，房屋于2012年12月28日由开发商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合同签订于房屋交付前，合同签订时并未约定以消防验收合格为生效条件，合同也未约定租赁房屋用于开设宾馆。因此，上诉人以未经消防验收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案涉合同是可解除合同，即有效合同。二、案涉房屋是拆迁返迁房，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三份《万家灯火城市广场返迁户结算单》，包含了第四层在内，结算单上都有开发商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签字和盖章确认。2012年12月28日，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又向答辩人出具了三份《知会函》，给答辩人办理了案涉全部房屋的交付和物业管理手续。所以，答辩人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有权处分房屋。三、原审判决对《商铺租赁合同》被解除的责任划分，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租赁给上诉人的房屋确实存在瑕疵，限制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因此，根据诚实信用以及公平原则，原审判决酌定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答辩人没有异议。四、案涉房屋位于信阳市火车站对面，是市中心黄金地带，面积有2700多平方，具有极高使用价值。上诉人主张未经消防验收无法投入使用，但又占用答辨人房屋长达7年多之久一直不予返还，直到目前为止，上诉人还未向答辩人交付房屋钥匙返还房屋。上诉人占用答辩人的房屋后，是赢利还是亏损，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占用答辩人房屋后，经营管理不善或怠于经营管理造成的亏损，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但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占用了客择人房屋，上诉人或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上诉人没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就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至于上诉人与次承租人杨超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2.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及租赁费2700000元；3.赔偿原告缴纳的物业费、装修费用损失共计2205143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车站办事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立即腾退返还房屋；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2944015元（注：租金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之后的租金按月租金66757元计算至房屋交付给反诉原告之日止）；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利息439452.4元（注：逾期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欠付的租金和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4.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0日原告金兴公司（合同中承租方、乙方）与被告车站办事处（合同中出租方、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包括：租期为十年，从2012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年租金约62万元。甲方商铺交付给乙方时应保证水通、电通、排污管道完善且具备经营条件。合同签订时，乙方先付给甲方定金500000元。2012年9月26日，原告金兴公司向被告车站办事处提交了一份申请，主要内容为：为了提高该商铺的使用价值，现决定对商铺进行重新改造。由于改造工程使商铺的投资成本增加，延长了投资成本的回收时间，因此请求在原定租赁期的基础上再增加十年，被告车站办事处同意了原告金兴公司的申请。2011年7月19日，原告金兴公司通过穆沼伊向被告车站办事处支付了500000元定金。2012年12月30日，原告金兴公司向被告支付租金2200000元。2013年8月28日，原告金兴公司分三笔向信阳万家灯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物业费93174元。2014年7月9日，熊全刚与穆沼伊以个人名义与杨超、胡志刚签订一份房地产租赁合同，将原、被告签订合同项下的万家灯火九号楼101号、201号、301号、102号、202号、302号、401号至415号、424号至439号房地产出租给杨超、胡志坤，转租时未告知被告。转租后，杨超、胡志坤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因房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杨超、胡志坤以熊全刚、穆沼伊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返还租金、押金、物业费113000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共计4448340元及利息。审理后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7）豫150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返还租金、押金1100000元、赔偿物业费30000元。杨超、胡志坤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8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民终36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租赁合同的房屋没有经消防验收，依据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的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双方的过错，判决熊全刚、穆沼伊向杨超、胡志坤返还租金、赔偿物业费共计1130000元；赔偿二人房屋改造、装修损失共计1986039元。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正在执行过程中。另查明，根据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提供的万家灯火城市广场返迁户结算单，案涉租赁房屋九号楼的一层建筑面积为：274.59㎡，二层的建筑面积：440.16㎡，三层的建筑面积：2058.30㎡，房租年租金为：7633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的，承租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该司法解释确立了认定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效力的基本原则，限定了无效合同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的消防验收，即属于对房屋使用条件的规定。因此，本案即使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出租的房屋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形，也不必然导致租赁合同无效。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以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原告也实际使用了被告的房屋，双方均在依约履行，因此，案涉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被告以原告未缴纳房屋租赁费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房屋未经消防验收为由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依法解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其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解除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在2011年7月20日签订，此时，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租赁房屋尚未交付使用，被告既非该租赁房屋的实际开发商，对该房屋是否能通过消防验收并不知情也并不能预见，故其主观上不存在主观故意，但是，因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房屋因未经消防验收且存在其他交付瑕疵，造成原告所承租的房屋在使用性质、经营范围及使用收益上存在过多限制，进而对原告所承租的房屋预期利益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未完全履行适租义务存在过错，从而导致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情形，该院酌定按照30%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3、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拖欠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房屋租赁费及拖欠租赁费期间的利息问题。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没有争议，区别在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提供符合使用条件的房屋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被告主张因原告违约未及时交付相关租金而导致合同解除，但双方均认为合同已经解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房屋租赁合同为双务、继续性合同，在合同解除之后，租金虽有返还可能，但承租人的使用收益却不可能返还，因此租赁合同的解除只能向将来发生，而不能溯及既往。换言之，对于租赁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已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双方当事人负有对待给付义务，承租人使用了租赁物，自然负有支付相应租金的义务，其支付义务并不因合同解除而消灭。据此，因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那么原告应当支付其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的租金，但是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原告按照责任比例70%的标准支付拖欠的租赁费，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年度租金为763380元，月租金为：63615元/月。原告于2011年7月19日支付了500000元定金，2012年12月30日支付租金2200000元，上述租赁费共计2700000元，原、被告双方诉争的租赁房屋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房屋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根据原告已经支付的租赁费计算得知，原告支付租赁的期限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16年7月11日，从2016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31日，原告尚欠被告房屋租赁费2716793.55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原告应支付被告房屋租赁费1901755.48元（2716793.55元×70%）。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租赁费期间的利息439452.1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诉争的房屋租赁合同被解除均存在过错，且原告拖欠租赁费的原因系被告交付的房屋存在交付瑕疵，而非原告主观恶意进行拖欠，故被告诉请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租赁费利息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应否应当返还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房屋租金2200000元及定金500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在诉讼期间仍然在使用案涉房屋，该种使用是持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在原告持续使用租赁物的前提下，其以案涉房屋未通过消防验收不具备正常使用条件为由要求全部返还已经支付的房屋租金和定金缺乏法律依据，但是考虑到因被告交房存在一定的瑕疵，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存在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按照30%的责任比例，由被告返还原告已经缴纳的房屋租金及定金共计810000元（2700000元×30%）。5、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物业费146199元及赔偿第三人装修损失1986039元的问题。原告所缴纳物业管理费，系其接受物业服务过程中应当缴纳的必要费用，且该笔费用的缴纳与否不因诉争租赁房屋是否存在交付瑕疵作为必要条件，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其缴纳物业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装修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在明知租赁房屋不能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在未经过被告同意擅自将房屋转租他人用作酒店经营，进而给他人造成损失，依法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因转租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因被告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二、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位于万家灯火九号楼101号、201号、301号、102号、202号、302号、401号至415号、424号至439号的房屋。三、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房屋租赁费1901755.48元。四、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缴纳的房屋租金及定金810000元。五、驳回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6041元，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负担32228元，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负担13813元；反诉费33868元，原告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负担23708元，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负担10160元。二审中，上诉人金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新证据：1、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结算领款单、信阳市火车站广场区域拆迁房屋现场情况验收单、房屋产权证明、返迁房分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车站办事处车站居委会，该房产因其名下位于菜市街××层砖混楼（建筑面积为144.69平方米）被拆迁而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取得，被上诉人车站办事处对外出租涉案房产，构成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并非是车站办事处所有，2、金兴公司员工陈诗胜和车站办事处党委副书记陈建平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明知该房产租赁用途为开设宾馆，且消防一直未通过验收，其存在重大过错。车站办事处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车站居委会是车站街道办事处的下属单位。对第二组证据，不认识陈建平，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上诉人金兴公司的主要观点认为，案涉租赁房产交付时存在消防手续不合格的情况，致使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的，承租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按照租赁物当时的状况自愿建立租赁关系，金兴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租赁房产多年的行为说明其认可案涉租赁物的实际状况，如发现租赁房屋无法使用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因此，金兴公司关于案涉租赁房产因存在消防不合格问题应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在签订、履行案涉合同中，对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金兴公司在知晓该房产未通过消防验收时，有条件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未行使仍继续使用，而车站办事处对案涉房产未达到充分的适租条件亦有明显过错，原审认定金兴公司与车站办事处分别承担70%、30%的过错责任欠妥，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金兴公司与车站办事处在导致案涉合同最终解除中分别承担60%、40%的责任更为适宜。据此，车站办事处应返还金兴公司已支付的房屋租金及定金1080000元（2700000元×40%），金兴公司应支付至2020年1月31日欠付车站办事处的房屋租赁费1630076.13元（2716793.55元×60%），二者相抵，金兴公司仍需向车站办事处支付房屋租赁费550076.13元。关于金兴公司要求车站办事处赔偿物业费、装修损失等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的认定理由阐述全面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为：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房屋租赁费550076.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041元，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负担27625元，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负担18416元；一审反诉案件费33868元，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负担20321元，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负担13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9元，信阳金兴林业有限公司负担71918元，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负担7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