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民初1897号原告：林保仲，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权，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晴，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焯成，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林如玉，女，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妍，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保仲诉被告林焯成、林如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保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权，被告林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峰（同时为被告林如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保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权、张晓晴，被告林焯成、林如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峰、刘晓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保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林焯成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人民币41000元以及利息7123.89元（以41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按6%/年计算，计至被告清偿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为7123.89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生意周转的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3%/月。原告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被告提供了41000元借款。后经双方对账，被告于2017年5月24日向原告写下了借条，约定了2019年5月23日为还款期限。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归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追加林如玉作为本案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407000元及利息90354元（以407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上述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为90354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同时增加事实和理由如下：原、被告为同村村民。2015年开始，被告因生意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并承诺短期偿还，同时计付利息。借款初期，原告以现金出借给被告，由于双方是邻里，因此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到2017年时，原告感觉借款时间跨度长，现金出借还是要求被告出具借据为宜。2017年5月24日被告需要现金周转，原告出借了41000元给被告林焯成，并由林焯成写下借条给原告。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林焯成对账，被告林焯成确认欠原告借款432500元（含2017年5月24日的借款41000元）。2018年4月10日后，原告有出借款项给被告，被告也有还款。但从2019年3月原告最后一次借款给被告后，被告再也没有偿还款项给原告。经双方2019年5月16日再次对账，被告写下借款确认累计借取原告407000元。上述借款，有107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由被告林如玉收取，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林保仲围绕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了被告林焯成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5月24日《借条》、2018年4月10日《还款计划》、2019年5月16日《借条》、《还款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历史（广发银行江门新会江会支行）、原告与被告林焯成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莫健超与被告林焯成微信转账截图、原告与被告林如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被告婚姻登记表等作为证据。被告林焯成答辩称：1.被告林焯成于2017年及2019年签订两份《借条》后，原告没有将相应借款交付给被告林焯成，原告的出借义务并未完成，被告林焯成并未欠原告相应的款项。2.被告林焯成欠原告的借款已还清。被告林焯成自2015年起陆续向原告提出无息借款请求，原告分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林焯成出借款项。截至2017年5月24日，原告共向被告林焯成出借599590元。截至2017年5月24日，被告林焯成共向原告还款608608元。3.2018年所签的还款协议是在威逼之下所签的，反映的并非客观事实。被告林焯成2015年至2019年期间在原告丈夫莫健超姐姐莫佩英经营的江门市熹茂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任职，因采购需要，莫佩英、莫健超及原告经常委托被告林焯成进行采购，并将相应款项以银行卡、微信转账等方式转给被告林焯成，因此，四人之间常有多笔款项往来。因原告在2018年前多次向被告林焯成无息借款，后原告觉得吃亏，便提出借款利息为5分至6分的请求。被告林焯成拒绝后，原告对被告林焯成进行威逼，被告林焯成于2018年被迫签下《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总金额实际上是原告以其所出借款项总金额加上其所认为的5分至6分利息所构成。但被告林焯成实际已还清借款本金。被告林如玉答辩称：1.涉案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如玉不知悉被告林焯成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林焯成欠原告的款项已还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部分借款已转给被告林如玉或被告林如玉对被告林焯成的借款行为知情。因此，被告林如玉无需承担相应责任。2.原告向林如玉转账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有款项往来，不能认为是借款。原告每一笔借款均有备注为借款，但该笔没有备注为借款，原告支付的10000元，被告林焯成已代被告林如玉偿还。3.原告向被告林如玉信用卡所支付的款项为过桥款项，原告每次于款项汇入次日均用该信用卡在其开具的刷卡机上刷卡，因此被告林如玉并没有欠原告相应的款项。原告在转账时并没有将款项备注为借款，将款项汇入被告林如玉的信用卡账户，也侧面反映了该事实。被告林焯成、林如玉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门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告及莫健超微信个人信息、点刷机构交易流水、广发银行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等作为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被告林焯成身份证、两被告婚姻登记表、原告及莫健超微信个人信息）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24日《借条》、2018年4月10日《还款计划》、2019年5月16日《借条》、《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历史、原告与被告林焯成微信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原告与被告林如玉微信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莫健超与被告林焯成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门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两被告提交的点刷机构交易流水截图、广发银行对账单能与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相互印证，故对点刷机构交易流水截图、广发银行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10日开始，原告林保仲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林焯成出借多笔款项，被告林焯成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从2016年10月开始，原告还直接向被告林如玉出借款项，多次将借款划入林如玉的银行账户；从2017年2月开始，原告除了其本人向被告林焯成出借款项外，还通过原告的丈夫莫健超向被告林焯成转账款项。2017年5月24日，被告林焯成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林焯成因生意周转，需向林保仲借取人民币41000元，期限两年，即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2018年4月10日，被告林焯成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林焯成欠林保仲总数432500元，现还款计划如下：①2018年5月份开始，每个月还款10000元，每个月还款日为28日；②2018年6月份内还本金100000元正。③到2019年由原来的每个月10000元增加到11000元。④到2020年由原来的每个月11000元增加到12000元，直至还完为止。⑤如果累计三个月都不能还款给林保仲，林焯成要无条件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汇桥花园2号19座1301变卖还款，还要在三个月内变卖。⑥在未还清欠款前林焯成的名下房产不得转让变卖，租赁或者二次抵押。”。2018年6月23日，被告林焯成再出具书面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林焯成……位于会城镇汇桥花园三期……房产证号2050581号及车位号3190（摩托车位），本人如果将此房出售，除还清房屋抵押贷款外，剩余出售房屋款首先还清向林保仲的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在被告林焯成向原告出具上述《借条》、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后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原告及其丈夫莫健超与两被告之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产生多笔的借款和还款。2019年5月16日，被告林焯成出具《借条》，载明“现林焯成借取林保仲人民币407000元”。原告认为2019年5月16日《借条》为对账单，被告林焯成确认累计借原告407000元，且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债务，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林焯成与被告林如玉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在2019年7月2日，原告的丈夫莫健超再向林焯成微信转账500元，被告林焯成于2019年10月14日转账1000元给莫健超。在庭审中，为了核对原、被告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原告制作了《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两被告对原告制作的《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显示的原告和两被告的款项往来记录予以确认，认为原告向被告转账记录中注明是“借款”的才确认是借款，其他转账的款项只是往来款，对于原告主张偿还利息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往来款项的性质是什么？2.两被告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3.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两被告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是否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407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以407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被告林焯成收到的款项。被告林焯成主张除备注为“借款”的款项，其他均属往来款。原告认为涉案全部款项均属借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焯成之间多年来有大量来往款项，虽然只有部分明确注明是“借款”，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林焯成书写的《借条》、还款计划，当中显示有“借条”、“借款”等字眼，而被告在2019年5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表示“还你10万先”，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告向被告林焯成交付的款项属于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林焯成对原告主张的部分款项性质属于“借款”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并确认本案原告向被告林焯成交付的款项均属于借款。其次，对被告林如玉收到的款项。被告林如玉在庭审中表示除2018年12月13日微信支付的款项不是借款外，其他均为借款。原告认为涉案全部款项均属借款。本院认为，因被告林如玉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不属于借款或双方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且原告与被告林如玉此前亦曾通过微信支付方式交付借款，2018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交付借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本院确认本案原告向被告林如玉交付的款项均属于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林焯成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双方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林如玉是否为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以借贷事实及借贷合意为基础。本案中，首先，原告与被告林焯成的款项往来发生于2015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时间跨度长、借款金额不等，被告林焯成也持续还款。虽然总体借款金额巨大，但从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况来看，实际收支余额并不巨大。其次，2018年10月18日，从被告林如玉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牛成说想问你们借一万，找找装修的钱，月尾还给你们”、“好彩你肯帮忙”、“麻烦晒你了”可知，被告林如玉曾存在基于被告林焯成需要资金周转，故其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因原告与被告林焯成持续有借款关系，并未对每次的借款单独约定，被告林如玉对被告林焯成向原告借款的事宜应是知悉的。再次，结合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原告多笔款项直接汇入被告林如玉银行账户或微信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系被告林焯成、林如玉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应为夫妻共同借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2017年5月24日的《借条》，被告林焯成认为当中记载的41000元借款未实际交付，原告认为41000元为原告多次向被告林焯成现金出借借款后汇总的金额。本院认为，被告虽认为41000元借款未实际出借，但该《借条》签订后，原、被告之间还有大量的款项往来，被告却并未举证其曾就该41000元未实际交付向原告提出异议。其次，对于2018年4月10日被告林焯成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被告林焯成认为签订过程存在胁迫行为。本院认为，《还款计划》全部内容由被告林焯成亲手书写，书写内容较多，与一般的受胁迫而签订的文书有所区别，且被告林焯成在2018年4月10日书写《还款计划》后，不仅于2018年6月23日书写了《还款承诺书》，承诺“首先还清向林保仲的借款”，此后还继续与原告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若存在原告胁迫被告林焯成签订数额达432500元的《还款计划》后，被告林焯成仍继续、长期、多次要求原告借款，明显违背常理。最后，关于2019年5月16日《借条》的性质，原告主张该《借条》实际为对账条，并作出了如何计算得出对账金额为407000元的合理解释。两被告仅主张该《借条》反映的借款未实际交付，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407000元《借条》并非对账条。综上，结合2017年5月24日的《借条》、2018年4月10日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以及2019年5月16日《借条》来看，四份证据的内容具备一定关联性及连贯性，能基本反映原告向两被告借款以及两被告向原告还款的事实。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明确载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但一方面，因双方借款关系由来已久，资金往来次数频繁，基于身份信赖和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双方在借条中不对利息作出约定，不无可能。另一方面，结合原告借款的出借记录、两被告的还款记录以及被告林焯成签订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2019年5月16日《借条》中确认的借款金额来看，能够印证原、被告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有借款利息。原告林保仲与被告林焯成、林如玉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借贷行为，并签订了《借条》、《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等，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两被告已还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还款金额。结合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来看，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2018年4月10日前按月利率3%，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对两被告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经扣减后，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被告林焯成才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还款计划》、最终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原告借款407000元。对账的金额基本吻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经本院核对原、被告双方之间多年来的借款、还款情况和金额，结合原告主张的利率计算，计至2018年4月10日和2019年5月16日两被告所欠的款项，基本与被告林焯成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的欠款432500元、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借条》确认的欠款407000元金额一致，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能够认定双方关于涉案借款自2018年4月10日前按月利率3%，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这一基本事实。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16日，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已超出407000元。原、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被告欠款407000元，结合两被告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500元，2019年10月14日两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元的事实，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本金应为406500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认为已向原告还清借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并非固定的，且双方在2019年5月16日出具《借条》中也未明确约定利息，因此，本院酌定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应为：自2019年5月23日起，以尚欠借款40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2019年10月14日为9701.1元；自2019年10月14日起，以尚欠借款40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焯成、林如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保仲偿还借款本金4065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为9701.1元；自2019年10月14日起，以尚欠借款40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保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60.31元、财产保全费3006.77元，合计11767.08元（原告林保仲已预交），由原告林保仲负担1920.39元，被告林焯成、林如玉共同负担9846.69元。原告林保仲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9846.6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林焯成、林如玉应共同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984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松坚审 判 员 林家荣审 判 员 李惠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许慧敏书 记 员 黄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