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明千，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宋义凯，北京市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自强，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06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8月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远，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吉祥，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明键，曾用名何海，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铁力市，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民，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明晓，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11月19日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王明晓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8）鲁0211刑初1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储存运输进口玉米酒糟，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该批进口玉米酒糟进行存储。2015年3月，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储存运输进口玉米酒糟，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委托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公司对该批进口玉米酒糟进行存储，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公司与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该批进口玉米酒糟进行存储。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理的进口玉米酒糟存储在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办事处海尔大道99号诚通仓储5号库内，将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理的进口玉米酒糟存储在诚通仓储2号库内。 2015年10月，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与被告人赵吉祥、何明键预谋将存储在诚通仓储的进口玉米酒糟卖掉，掺入较便宜的国产酒糟，以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赵吉祥负责联系买家，赵吉祥、何明键将进口玉米酒糟的样品带给买家验货，冯明千、邹自强安排被告人王明晓等人将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及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委托存储的进口玉米酒糟从诚通仓储拉出来，赵吉祥将进口玉米酒糟以每吨12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赵某2、宋某、马某1等人，从收取的赃款中扣除每吨10元的好处费与何明键平分，后转账给冯明千，冯明千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5209942元。冯明千又将部分进口玉米酒糟以每吨17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马某1，获取赃款人民币3871314元。冯明千、邹自强销售进口酒糟所得赃款共计9081256元。 冯明千、邹自强在出售进口玉米酒糟过程中，由赵吉祥、邹自强分别联系吴某2、马某3、周某等人以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购入国产玉米酒糟3000余吨。冯明千安排王明晓等人将购买的国产玉米酒糟掺入到进口玉米酒糟内，其中有300余吨国产酒糟掺入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诚通仓储5号库内的进口酒糟内，其余全部掺入诚通仓储2号库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理的进口玉米酒糟内。 2016年8月，怡金公司从2号库卖出5000吨，买家反映掺假不达标。面对检测结果，冯明千赔偿30万元，由怡金公司、联合码头、鑫润源公司三家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并加盖公章，该赔偿款已履行。 2016年年底，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提货清库，冯明千、邹自强等人发现库存不够，商议掺入细沙以填补缺口，由被告人邹自强联系购买海沙及筛沙机，冯明千安排王明晓等人将细沙掺入正在出库的玉米酒糟内，共掺入细沙200吨左右。2016年年底，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在出货时发现库存不足，冯明千谎称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存储的进口玉米酒糟被干活工人盗走，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要求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进口玉米酒糟补齐，并向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介绍青岛锦禾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购买进口玉米酒糟。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青岛锦禾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2300元每吨的价格分三次购买进口玉米酒糟共计2200吨，将部分酒糟补入诚通仓储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理的进口玉米酒糟内。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货完毕之后，发现仍然缺900余吨玉米酒糟，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称从锦禾公司所购入的进口玉米酒糟还剩下1000余吨放在其租赁的“惠佳仓库”内，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认为该批酒糟质量太差，拒绝提货。经鉴定，涉案进口玉米酒糟价值共计人民币4075366.5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报案称其仓储在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诚通仓储”仓库内的玉米酒糟被盗约1000吨。2017年4月25日，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报案称其从“诚通仓储”运出的进口玉米酒糟被掺入砂石，并且发现约有300吨酒糟被盗。2017年11月28日，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报警称其存储于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诚通仓储”的930.67吨进口玉米酒糟被盗。2018年1月4日，公安民警经工作在青岛市黄岛区抓获，后邹自强联系冯明千见面，民警将在该处与冯明千见面的邹自强查获。冯明千在询问期间供述了其伙同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王明晓等人将其存储在“诚通仓储”的进口玉米酒糟盗窃出去卖掉后掺入玉米皮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9日上午，民警经工作在青岛市黄岛区竹苞小区88号楼2单元202户查获赵吉祥，赵吉祥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2018年1月10日，民警电话通知何明键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何明键主动到案，并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王明晓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何明键、赵吉祥、王明晓的身份情况。 2、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邹自强的前科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财物情况。 5、饲料生产许可证、证明、产品出厂检验报告证实，所掺入的玉米酒糟情况。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银行转账记录情况。 7、玉米酒糟购销合同证实，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玉米酒糟补货的情况。 8、进口货物口岸代理协议、货物仓储总协议书、控货协议、进口货物港口中转合同等证实本案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1、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田某的陈述证实，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存储在诚通仓储502和503号仓库的进口玉米酒糟11061.6吨。2017年4月21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同事去诚通仓储发现正门锁着，但是仓库里面有人作业。其从后面进去后发现人跑了，作业机器还是热的，酒糟少了。其怀疑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偷了公司的货物，随后其报警。2016年11月份的时候，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给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另一批酒糟掺过砂石。经清查，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共损失酒糟946.43吨。 2、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黄某的陈述证实，青岛怡金国际货运公司代理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玉米酒糟货物进口通关手续。为储存玉米酒糟，其公司从鑫润源仓储租了个仓库，鑫润源仓储又租了诚通仓储的仓库。2016年8月开始陆续卖出了5000吨玉米酒糟，到8月6日左右，买家反映酒糟掺假了，之后就停止发货。2016年12月份开始清库装船。2017年1月1日在广东卸货的时候发现酒糟里有大量砂石，总共损失了1000多吨玉米酒糟，随后报警。 3、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公司存放在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玉米酒糟货物被人以次充好掺假了，后来其公司找了相关公司协商后，由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赔偿30万元，赔偿款从货物仓储费用里扣除了。 4、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经理陈某2的陈述证实，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理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玉米酒糟仓储业务，并将玉米酒糟存储在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租用的诚通仓库。2016年6月份，其公司从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诚通仓库提出的71.5吨玉米酒糟出现质量问题，被客户退货。2017年9月，又有客户向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反应酒糟质量不好，有掺假情况。随后其公司派人到诚通仓库24小时看守，并对剩余酒糟进行检测，发现有700吨至800吨货物有掺假情况。2016年11月30日开始到12月12日期间清理出库玉米酒糟10787.54吨，其后提取玉米酒糟10512.68吨后发现274.86吨货物丢失，去掉合理损耗，依然有253.28吨玉米酒糟丢失了。从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诚通仓库提出的玉米酒糟被运到南沙港口称重是10360.83吨，并且发现玉米酒糟里存有大量的沙石，造成该10360.83吨玉米酒糟无法销售，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玉米酒糟进行了封存。其公司与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无经济纠纷，仓储费用已结清。 5、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某2的陈述证实，青岛宏运国际物流公司代理北京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玉米酒糟货物运输仓储。为储存玉米酒糟，其公司从鑫润源仓储租了个仓库。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其公司共提取了8批玉米酒糟，按照单号的数量扣除合同约定的合理损耗后第九批酒糟入库总量为2810.23吨，但其公司提走了1879.56吨酒糟后酒糟就被提空了，剩余930.67吨酒糟丢失。其怀疑是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偷走了酒糟。2016年底，鑫润源公司的冯明千说少了货是被下面的工人给偷了，冯明千让其帮忙介绍购买玉米酒糟。其后李某2联系了锦禾公司，鑫润源公司从锦禾公司购买了2000多吨的进口玉米酒糟。 6、青岛宏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9、10月份至2017年4、5月份期间，为防止其公司存放在诚通仓库的玉米酒糟被盗，其在诚通仓库看仓库，期间有出货质量不合格的玉米酒糟被退回来入库。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明千的供述证实，其与邹自强共同经营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利润均分。2015年10月前后，其找到宏运公司李某2经理和西联公司董经理，表示要合作代为存储酒糟。后来其与两家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合理损耗，宏运公司是千分之二，西联公司是千分之三。后来西联公司在诚通仓库2号库存了18000吨玉米酒糟，宏运公司在5号库存了10000多吨玉米酒糟。实际上这些玉米酒糟都是恒天公司的，其中宏运直接给恒天公司代理，西联公司与怡金公司签的合同，怡金公司也是恒天代理。2015年10月份，其和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四人商议将进口玉米酒糟卖出去一部分，然后进点便宜的国产酒糟掺在里面赚点差价。赵吉祥、何明键负责往外卖。其通过赵吉祥和何明键卖给了马某1和冯继群500多万元的酒糟，又单独卖给马某1三、四百万元的进口酒糟，卖酒糟的钱其与邹自强平分了。2016年7、8月份，西联公司零星往外卖酒糟，其担心偷卖酒糟的事被发现，与邹自强商量着进一些国产便宜酒糟掺进去。之后其联系了赵吉祥，从河北一个叫马某2的销售员处购买了100多吨便宜酒糟，每吨价格800元左右。当天晚上其安排王明晓用装载机往里掺。之后西联公司又出了一部分酒糟，其客户反映酒糟质量有问题，经协商从仓储费中扣除了30万元作为赔偿。2016年8、9月份，其又联系马某2进了一批稍微好点的酒糟往里掺。2016年11月份前后，西联公司要在月底前将酒糟全部出库，其担心掺假的数量不够，就安排王明晓从5号库里倒出来300吨左右放到2号库。发货过程中，其感觉2号库的酒糟数量还不够，担心被发现就安排赵吉祥去双林仓库，往酒糟里掺点沙子，充充重量。一共在3000吨左右的酒糟里掺了500吨沙。最后诚通那边没掺沙的酒糟都运完了双林那边还剩下大约400吨，西联公司过磅后还差200多吨酒糟，但是这批掺了沙的酒糟继续往青岛港运的话就要放在最上面，其担心被发现就没敢运，让赵吉祥在大窑找了个仓库存起来了。2016年12月，宏运公司听说西联那边的酒糟出了问题，就对5号库进行检查，发现也少货了。其承认偷卖了一千多吨。宏运公司经理孙兆元介绍其从锦禾公司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00吨左右的酒糟补充偷的酒糟。在其往5号库运了大约5、6百吨锦禾公司的酒糟后，恒天公司的人就来看仓库门了，后期从锦禾进的货其存放在了惠佳仓储。后其又安排王明晓从后门开一条道继续往里运，但到2017年4月21日凌晨在干活的时候被恒天公司的人发现了，其后就再没有往里运。 2、被告人邹自强的供述证实，其系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其与被告人冯明千合伙成立了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资和利润均分。2015年冯明千承揽了酒糟仓储业务，因冯明千自己的公司注册资本低，因此与其商议用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2015年底酒糟进来以后，冯明千将酒糟存储在诚通仓库。当时酒糟是两个公司的，一个是招商局的，一个是宏运的。大约存满半年以后，冯明千主动提出说用国产酒糟替换其代为仓储的进口酒糟，把进口酒糟卖掉赚取差价，当时在鑫润源公司一楼接待室，冯明千把其与赵吉祥、何某（何明键）、王明晓几个人叫到接待室商量怎么把进口玉米酒糟弄出去卖，然后掺国产的玉米酒糟补上。具体怎么操作是赵吉祥、何某说的，具体怎么掺，什么比例其记不清楚了，他们有经验，其和冯明千当时也就同意了。商量好后，其与冯明千商议卖掉玉米酒糟的钱必须平分，需要购买国产玉米酒糟的钱也一起出。其后冯明千就让赵吉祥、何某帮忙从诚通仓库里往外卖酒糟，在诚通仓库具体干活的是王明晓。在2015年年底那段时间，一直持续偷着，期间也一边往里补掺国产玉米酒糟，一直持续到2016年下半年。2016年11月底12月初这段时间往酒糟里掺沙了。卖酒糟的钱分别打到了冯明千的账户和邹自强妻子肖某的青岛银行账户上。其中肖某账户是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用于不开发票走账的卡，平时都在公司出纳和财务处。冯明千给肖某账户一共打了6笔钱，一共3032967元，其中的270万元都是卖玉米酒糟的钱。这个过程中，其怀疑冯明千自己偷卖玉米酒糟，就派其公司的孙忠振去诚通仓库看着。这个过程中购买的国产玉米酒糟基本上都是通过赵吉祥介绍从河北买的散货。后2016年底宏运公司发现其卖了进口酒糟后指定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锦禾公司将近3000吨的进口玉米酒糟补到宏运的5号仓库里。后来其中的1000多吨玉米酒糟存放过程中出现了质量问题。2016年11月底的时候，怡金公司通知要清库出货，其与冯明千等担心诚通仓库的玉米酒糟不够数，买国产的也来不及了。冯明千找了赵吉祥、何某商量出去买沙子掺到酒糟里顶数。一共买了700多吨沙运到双林仓库，买了筛沙机，将筛出来的细沙掺到酒糟里，大约掺了一百七八十吨，然后再把掺沙的酒糟过磅运到青岛港。赵吉祥、何某参与了整个过程，掺沙子的人员也是他们找的。 3、被告人赵吉祥的供述证实，其与何某（何明键）一起合伙经营运输公司，2015年10月前后，冯明千找其与何某谈过两、三次卖酒糟的事情，每次邹自强和王明晓都在。之后其帮忙联系了赵某2以每吨1250元的价格卖了80吨左右。其后，其继续给冯明千卖酒糟并赚取差价，一共卖给赵某2约1000吨左右，卖给一个姓马的400吨左右，还卖给姓宋的一部分，其一共给冯明千卖了4000吨左右的玉米酒糟，货款一共是500多万。其中十万元是现金付给冯明千的，其余款项直接转给冯明千的有大约50万元，剩下的是通过何某（或者朱某）账号转给冯明千的。其还给冯明千联系购买了一些国产酒糟，冯明千将诚通仓库的进库酒糟拉到双林仓库掺沙后，安排其联系货车将掺沙的酒糟拉到港务局装船外运卖出，最后将剩余的640吨左右的掺沙酒糟拉到大窑姓程的仓库存放。通过卖酒糟，其与何某一共挣了十万多元钱，被其与何某平分了。 4、被告人何明键的供述证实，其与赵吉祥合伙经营运输公司。2015年10月份，冯明千联系其找车从前湾港往冯明千公司的诚通仓库运输酒糟。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其与赵吉祥去冯明千公司要运输费，冯明千与其及赵吉祥说有酒糟需要他们帮忙往外卖。之后其帮冯明千卖了70吨左右的酒糟给赵某2，酒糟款10万元以现金付给了冯明千。其后冯明千又找其与赵吉祥商量卖酒糟，并商议用便宜的国产酒糟补仓。商量好后，其与赵吉祥先后帮冯明千卖给了赵某2、马某1、宋某共计4000吨左右，每吨1250元至1500元不等。出售玉米酒糟的钱，其通过朱某的账户给冯明千的账户转账共计490余万元，赵吉祥转给冯明千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因冯明千往外卖了很多客户的玉米酒糟，为补仓冯明千通过其与赵吉祥购买了河北的国产玉米酒糟。 5、被告人王明晓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初的时候，其到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干调度员。宏运公司和西联公司在诚通仓库分别存储了大约1万吨和2万吨的玉米酒糟。2015年底或者2016年初的一天，冯明千打电话通知其出货，让其安排叉车。这次一共运了三个晚上，期间冯明千让其把过磅单直接给他不给财务，并且让其想办法恢复恢复，其意识到是冯明千偷着往外拉货。其后，冯明千持续让其往外出货，一共出了有五千吨左右。2016年8、9月左右的一天，冯明千说货主要出货了，他要进点酒糟把以前的补补，让我联系进货的司机。其后20天内，陆续拉来了20多吨河北产的便宜酒糟，并根据冯明千的指示掺到了进口酒糟中。2016年11月，怡金公司提货的第二天，冯明千让其给双林仓库那边送饭，其看到库里西侧有大约20米长、20米某、七八米高的一堆沙子，里面有邹自强沙场的筛沙机，其明白他们是往酒糟里掺沙子。平时偷酒糟都是冯明千给其打电话，让其联系好叉车、过磅的人和看着的人，冯明千联系车辆去拉的，拉到哪儿其不知道。其就是赚工资，每月4500元，没有别的好处，当时说要给其奖金，但没有给其发。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保管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7日，王明晓安排其到诚通仓储值夜班，并让其在门口看着，谁都不让进，一直到次日凌晨。三天左右的一个晚上10点左右，王明晓又安排其到诚通仓储值夜班。连续值班了两天后的一天晚上12点钟左右，货主那边来了四个男的，其拦着不让进，但对方硬闯进去了。从那以后，货主晚上也派人来看着货。期间，其看到一辆河北牌照的大货车过来送过货，王明晓说这辆车是来送劣质酒糟的。一天下午，其看到有一辆小货车从小铁皮库里拉劣质酒糟往501或502号库里运。其还听说王明晓和张某1往酒糟里掺沙子。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其开着大货车帮冯明千从诚通仓库拉酒糟及掺了砂子的酒糟。期间，其看到冯明千、王明晓及他们公司的大货车司机、叉车司机在双林仓库往酒糟里掺沙子，其怀疑是冯明千等人偷酒糟往外卖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冯明千让人拉了一些沙土放在公司仓库里，其后冯明千又进了一批酒糟。冯明千和邹自强两个人找了一帮人在仓库里面筛沙并将砂石掺杂在酒糟里。 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7、8月份期间，其从赵吉祥和冯明千处购买了一千五六百吨的玉米酒糟。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其多次从赵吉祥和何某处购买玉米酒糟，共收购3000多吨，给赵吉祥和何某打款5213302元，其中给何某对象朱某转账10万元，给朱某转款3488343元，给赵吉祥转款1624959元。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或12月份的时候，赵吉祥在其公司存储了玉米酒糟共640吨左右，这些玉米酒糟里掺着砂子。刚开始运来的时候是黄色的，后来慢慢变黑了。因为没有支付仓储费用，赵吉祥让其联系人卖掉了这批玉米酒糟。 7、证人徐某、郝某（青岛鑫润源物流有限公司叉车司机）的证言证实，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叉车司机情况及鑫润源公司人员情况。 8、证人吴某1（石家庄金牧饲料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6年年底，赵吉祥与冯明千从其公司购买了玉米皮，价格800多元到1100多元不等，冯明千与赵吉祥共支付给其1145906元。 9、证人马某2（石家庄金牧饲料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青岛市黄岛区一个姓邹的购买了其公司100多吨的喷浆玉米皮，价格是1000元钱左右一吨。 10、证人孙某1（青岛锦禾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2（青岛锦禾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从其公司进了2000多吨美国进口玉米酒糟，价格是每吨2000多元。 11、证人肖某（邹自强妻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张青岛银行的银行卡，邹自强拿着在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使用，用于处理其公司不能开发票的资金。另外其看到过有铲车往库里运酒糟。 12、证人朱某（何明键妻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由何明键使用，用于何明键和赵吉祥合伙经营的青岛吉祥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业务。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购买了8175750元的玉米酒糟，主要是从河北和锦禾世纪公司购买的，购买酒糟的钱用的是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公户和肖某的账户转的账。另证明在诚通仓库理货的主要是王明晓。 14、证人赵某1（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双林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前后，邹自强与其说有一批沙要进库，其后共进库存储了大约5、6百吨的沙子，其后又进了酒糟。其看到货车卸货后，有人筛沙，然后把沙子掺进酒糟里，再装车拉走。最后5、6百吨的沙子都没了。 15、证人高某（吉祥伟业有限公司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王明晓让其从诚通仓库和双林仓库各拉了5、6次酒糟到前湾港码头。 16、证人孙某3（原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天下午，邹自强打电话让其晚上去诚通仓库出货，并让其去了找王明晓，负责过磅，并嘱咐其统计好出库数量，给其200元加班费。到现场后其发现王明晓在现场指挥，其未看到酒糟客户的人在场，也没有酒糟客户的出货单。到2016年开春期间又出了几次酒糟，其听王明晓说一共出了有1500吨酒糟，但拉去哪儿了其不清楚。2016年3、4月份，冯明千和邹自强分别给其打电话说诚通仓库有一批散货酒糟要拉进来，让其去负责卸货过磅，对干活的说明白把货卸到2号仓库指定的地方，然后再让干活的用仓库的进口酒糟将散货酒糟覆盖，别让人看出来。到2016年6月份，怡金公司开始在公司人员的监督下出货，其意识到之前出的酒糟是偷出来的，期间王明晓负责晚上往库里拉散货酒糟，一个月后对方客户反映酒糟有问题，怡金公司停止了出货。2017年9、10月份，冯明千又安排其出了500吨酒糟。2016年11月30日，冯明千拉着其与赵吉祥、张某2到双林仓库出货，期间其听王明晓说双林库的货掺上沙子了。另外2016年10月份，冯明千安排车从胶南一个公司拉回来约1000吨酒糟放在5号仓库卸货时有宏运公司的人监督。 17、证人赵某2（个体从事回收酒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秋天以1300元每吨的价格收购了赵吉祥200、300吨的进口玉米酒糟，款项转账到了赵吉祥的农业银行账户。 五、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涉案玉米酒糟的价格情况。 六、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 七、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王明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何明键自行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晓自行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明晓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邹自强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刑罚，在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冯明千、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王明晓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冯明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邹自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吉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何明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明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冯明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冯明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以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决。 上诉人邹自强的上诉理由是，冯明千系犯罪的发起组织者，邹自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且上诉人有积极购买进口、国产玉米酒糟的补货行为，并赔偿损失30万元，依法应当按照从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邹自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为弥补损失而积极联系买入进口、国产酒糟共计8175750元，该817575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邹自强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吉祥的上诉理由是，其与冯明千、邹自强系承运关系，仅获利10万元，并未参与冯明千、邹自强的分赃。其介绍的卖家出售的酒糟系合格产品，在后期掺假中未参与，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何明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何明键仅实施了部分运输行为，对其他酒糟相关事宜未参与其中，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还系自首，请求依法改判。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不开庭审理建议是，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对各上诉人的量刑没有体现罪责相适应原则，建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冯明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冯明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以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邹自强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邹自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其为弥补损失而积极联系买入进口、国产酒糟共计8175750元，该817575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明千、邹自强在履行仓储合同义务中，伙同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将保管的他人财物盗运变卖谋取私利，后为隐瞒真相，又伙同他人购买国产玉米酒糟及细沙对真实货物掺假掺杂，意图蒙混过关，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目的是骗取仓储合同相对方的财物而非本单位财物，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当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合理核算及抵减认定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冯明千的该上诉理由及冯明千、邹自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自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冯明千系犯罪的发起组织者，邹自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且上诉人有积极购买进口、国产玉米酒糟的补货行为，并赔偿损失30万元，依法应当按照从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青岛鑫润源公司是上诉人冯明千和邹自强共同成立，出资及利润均分，邹自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次合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冯明千首先提出犯意，上诉人邹自强亦附和同意，并参与了整个盗卖货物、掺假掺杂的犯罪过程，且所获巨额赃款亦由二人均分，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其赔偿行为，原审法院也已从犯罪数额中抵减，故对上诉人邹自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邹自强辩护人所提“邹自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邹自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邹自强为谋取私利结伙他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数额特别巨大，本院认为其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对其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对邹自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吉祥所提“其与冯明千、邹自强系承运关系，仅获利10万元，并未参与冯明千、邹自强的分赃，其介绍的卖家出售的酒糟系合格产品，其在后期掺假中未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吉祥不仅为冯明千、邹自强介绍联系买家运输、盗卖进口玉米酒糟，后期还帮助联系购买国产玉米酒糟及细沙进行掺假掺杂，积极参与了共同犯罪，并起主要作用，故对赵吉祥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明键及其辩护人所提“何明键仅实施了部分运输行为，对其他酒糟相关事宜未参与其中，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何明键不仅帮助运输盗卖涉案玉米酒糟，还跟随赵吉祥积极参与了整个合同诈骗的过程，且与赵吉祥均分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亦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何明键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以冯明千为主策划实施的犯罪，邹自强的主犯作用亦低于冯明千，依法可比照冯明千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吉祥、何明键虽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但其所获利益较少，且非主谋，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参与程度、分赃情况，在量刑上应与冯明千、邹自强有所区别，且何明键还有自首情节，所判罪刑亦不相适应，依法可对赵吉祥从轻处罚，对何明键减轻处罚。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的量刑没有体现罪责相适应原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明千、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及原审被告人王明晓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刑初1426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冯明千、原审被告人王明晓的定罪量刑和对上诉人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的定罪。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刑初1426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邹自强、赵吉祥、何明键的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自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9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吉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8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明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春雷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