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长沙大道**东城港家园****。经营者：湛军，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湖南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以下简称零度沸点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零度沸点歌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3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音集协对零度沸点歌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零度沸点歌厅侵犯音集协放映权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音集协无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零度沸点歌厅未侵犯音集协的放映权，无需支付使用费。音集协未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无权要求零度沸点歌厅支付使用费。2.音集协未举证证明有权对涉案公证作品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第一、音集协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到期，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如无异议，自动续期，但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否提异议。第二、音集协管理作品时，不对作品的权属进行实质审查，只有通过诉讼确定权属，音集协登记管理的权利人才有权委托音集协进行维权。3.音集协未举证证明零度沸点歌厅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曲库的所有作品。第一、音集协的职能包括依法收取使用者缴纳的使用费并发放许可费，并不必然包括维权，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管理的权利人将所有作品均授权音集协维权。第二、零度沸点歌厅使用的VOD系统供应商有6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零度沸点歌厅的服务器曲库也多达18万余首，音集协仅有16万余首音乐电视作品，零度沸点歌厅的服务器曲库并非一定有音集协的电视音乐作品。第三、零度沸点歌厅购买VOD设备时，设备供应商并未获得音集协授权，无法证明零度沸点歌厅使用了音集协管理的所有作品。第四、即使设备供应商获得了音集协的授权，设备供应商也不必然将音集协管理的歌曲拷贝到KTV本地曲库，小权利人的大量起诉可证明存在大量非音集协授权管理的作品。二、零度沸点歌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8日零度沸点歌厅按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韵正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韵公司）签订的《卡拉OK综合服务协议》，取得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授权，并支付了5万元的版权费。零度沸点歌厅在签订此合同时，音集协与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有效期内。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零度沸点歌厅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零度沸点歌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零度沸点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3960元；二、判令零度沸点歌厅承担音集协的维权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1418元、调查取证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12918元；三、判令零度沸点歌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唱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授予音集协管理并维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索尼、滚石、中唱、华谊公司为《倒带》《假面的告白》《好想你》等21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商、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同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天合集团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并告知：凡2018年11月5日（含）前已与我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完成付款的卡拉OK经营场所，所签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约定期届满。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OK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我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凡签订如本函所示版本及编号的合同，未于2018年11月5日前将著作权使用费支付到账至该合同印制账户，均视为未经我会许可，该合同无效。具体作废合同编号在我会官网查询区公示等。音集协向零度沸点歌厅送达音集协《关于卡拉OK营业场所支付版权使用费事宜告知函》，通知零度沸点歌厅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与音集协湖南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关于零度沸点歌厅的侵权事实，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43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飞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向本处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发现国内部分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未经许可授权擅自使用该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为维护该协会的合法权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特委托申请人拟采取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人为调查取证需要,特向本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处受理了申请人的申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飞与公证员刘某、公证员助理陈某一同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长沙某582号（地铁2（地铁**线长沙某站**出入口附近ｆｅｄｏ0°沸点ＫＴＶ量贩”等字样的经营场所,公证员助理陈某使用本处提供的手机（设备名称:Ｈｏｎｏｒｖ20,型号:ＰＣＴ-ＡＬ10）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取得截屏图片一张（见附件二）上述一行人乘坐电梯到达五楼进入该场所。李飞在该场所大厅吧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该场所支付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肆佰壹拾陆元整（小写:416元）,随后在该场所工作人员领引下一行人进入标有“820”的包间,该包间内张贴有“消防疏散图”（见附件二）,在公证员刘某及公证员助理陈某的监督下,李飞在该包间内的页面左上方标有“魔云6”等字样的点歌系统上查找相应的歌手,并对该歌手在该系统内的歌曲页面进行查看,然后在该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播放（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一）。公证员刘某及公证员助理陈某对摄像设备（设备名称:Ｈｏｎｏｒ9ｉ,型号:ＬＬＤ-ＡＬ20）进行检查,确保该设备摄像内没有与本次保全相关的内容后,公证员助理陈某于当日十三时五十七分开始对上述查看部分歌手页面和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整个摄像过程于当日十四时五十二分结束。摄像结束后,李飞在该场所吧台现场取得一张发票号为37446334且盖有“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发票专用章”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在上述保全过程中,公证员助理陈某使用上述手机对该ＫＴＶ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情况、微信账单详情页面及现场取得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了拍照事后,公证员刘某及公证员助理陈某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手机中的截屏图片、现场照片、影像资料导入至本处的电脑中,对上述截屏图片、现场照片进行打印,截屏图片、现场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本处;将上述影像资料刻录至本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中,二份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本处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见附件一）,与保全时现场所点播歌曲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图片、现场照片打印件（见附件二）,为公证员助理陈某现场截屏、拍照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密封袋中的光盘中的影像资料（见附件四）,为公证员助理陈某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照片打印件系李飞在上述保全过程中现场取得，与原件相符，原件由李飞收执。2020年3月31日，音集协派工作人员来到零度沸点歌厅处，进入833包厢点播了《倒带》《假面的告白》等20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对该娱乐场所和点播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进行证据固定，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三份。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以（*.tsa）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申请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31日20时37分05秒、2020年3月31日21时25分06秒、2020年3月31日21时50分54秒；文件名称分别为TSA_VIDEO_2020331194921.mp4、TSA_VIDEO_20200331203716.mp4、TSA_VIDEO_20200331212812.mp4。经播放音集协的取证光盘比对，零度沸点歌厅KTV包厢内放映的作品与音集协主张保护的同名作品画面、演唱、词曲作者及歌词等信息均一致，零度沸点歌厅未提出异议。一审另查明，音集协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发放《授权书》，授权上述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营业性需要（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音集协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湖南地区为8.3元/天/终端。音集协在长沙地区授权费用标准为1500元/间/年。2019年5月24日，零度沸点歌厅在音集协递交的签收回单上确认零度沸点歌厅有包厢数量42个，2019年6月14日，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代表音集协向零度沸点歌厅邮寄律师函，通知零度沸点歌厅停止侵权。另查明，零度沸点成立于2015年10月2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服务。零度沸点歌厅主张其向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018年—2019年的版权服务费，并且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8年9月收据载明兹收到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交来2018年-2019年版权服务费，并加盖了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零度沸点歌厅提交了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有明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另一份未载明签订时间。未载明签订时间的著作权许可合同载明许可使用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零度沸点歌厅支付许可费40000元。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4日的合同载明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零度沸点歌厅支付许可费25000元。2016年12月2日，零度沸点歌厅分别向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及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5000元和40000元。音集协对上述2016年向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版权费表示认可，但是对2018年-2019年的版权费收据及著作权许可合同有异议。一审再查明，音集协为取证花费1418元，公证费1000元。其他合理开支费用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认为，本案系侵犯作品放映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项规定,放映权系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零度沸点歌厅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法取得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倒带》《假面的告白》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相互配合,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创造者独特的个性，均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零度沸点歌厅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点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未支付报酬，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承担赔偿损失、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委托人，其有权解除或终止委托事项，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告知函》，终止天合集团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故从2018年11月6日起，作为涉案音像作品的权利人，其不再委托天合集团及其子公司为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收取版权费，卡拉OK经营者在知晓该通知后，即不应再与被解除授权的天合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相关著作权许可合同。零度沸点歌厅提交了其于2016年-2017年向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许可使用费并提供的付款发票，证明已缴纳2016-2017年的许可费，本案并未涉及零度沸点歌厅2016年-2017年的侵权行为，故零度沸点歌厅所提交的2016年-2017年向案外人缴纳许可费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2018年-2019年的许可费，虽然零度沸点歌厅提交了2019年7月4日其与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和一份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2019年缴纳版权费的收据，但零度沸点歌厅并未提供该版权费用的转款记录，无法认定零度沸点歌厅是否实际转款及转款数额，但是音集协早在2018年11月6日就在网站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零度沸点歌厅仍于2019年7月4日与第三人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其主观恶意明显，损害音集协合法权益，零度沸点歌厅不能以该抗辩理由来对抗音集协要求零度沸点歌厅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此，零度沸点歌厅侵权时间应认定为2018-2019年。《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目的,以及基于KTV经营者的经营安定性考虑,本院认为,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其实就是零度沸点歌厅未缴纳的2018、2019年度版权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以及音集协在长沙地区的收费标准即每间包厢收费1500元,根据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零度沸点歌厅成立时间、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零度沸点歌厅赔偿音集协的标准为1400元每年每包厢,故零度沸点歌厅赔偿音集协为1400*42*2=1176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了律师费、取证费、劳务费、交通费、食宿费票，除取证费外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因音集协确有维权行为及合理开支，故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600元；二、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38元，减半收取2119元，由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负担。零度沸点歌厅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音集协与会员单位的入会合同；2.音集协官网公布的著作权许可协议；3.2018年9月8日零度沸点歌厅与华韵公司签订的《卡拉OK综合服务合同》和转账凭证；4.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和长沙市娱乐休闲协会签订的协议书和卡拉OK版权许可使用费团购协议；5.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回函。音集协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零度沸点歌厅与案外人是双方协议，与音集协无关；证据4、5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认定；对证据4、5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14日，音集协向零度沸点歌厅发送律师函，告知了已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要求零度沸点歌厅停止侵权行为，与音集协取得联系并妥善处理侵权赔偿事宜等。2019年6月15日，零度沸点歌厅签收该律师函邮件。2019年7月4日，零度沸点歌厅与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按照24个包厢每年的标准，向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5000元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零度沸点歌厅是否构成侵权;3.如果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法取得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索尼、滚石、中唱、华谊公司为《倒带》《假面的告白》《好想你》等21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中，音集协以零度沸点歌厅侵犯《倒带》《假面的告白》等20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零度沸点歌厅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零度沸点歌厅在其包厢内通过其点唱机播放了《倒带》《假面的告白》等20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经比对20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所取得的授权同名作品画面、演唱、词曲作者及歌词等信息均一致，故零度沸点歌厅的该行为未经许可，构成对音集协涉案《倒带》《假面的告白》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对于零度沸点歌厅上诉称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适格原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放映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本质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调整的是作品提供端的传播行为，放映权调整的是作品放映端的提供行为。至于放映端的作品存储于本地，抑或来源于局域网、互联网，并不妨碍以放映端的播放、再现行为被认定为放映行为。本案中，零度沸点歌厅未经许可公开再现作品，一审认定零度沸点歌厅侵害案涉作品的放映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零度沸点歌厅上诉称音集协未举证证明零度沸点歌厅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曲库的所有作品，不应当按包厢年费确定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卡拉Ok领域，经营者需要使用海量的作品，就需要获得海量的授权，权利人授权经营者使用，也需要海量的许可。面对海量的授权与许可，只有通过音集协集体管理的方式才能较好的解决。著作权集体管理亦是世界公认的具有高效率、低成本的最佳方式，且音集协管理有海量的音乐电视作品亦是社会共识。零度沸点歌厅上诉称音集协需证明其点播系统所有歌曲均系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并无必要，也不符合设立社会团体法人集体管理音乐电视作品的制度本义。一审法院判令零度沸点歌厅以包厢数计算赔偿数额，避免了以取证歌曲数计算损失的不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零度沸点歌厅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音集协要求零度沸点歌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零度沸点歌厅成立时间、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零度沸点歌厅赔偿音集协的标准为1400元每年每包厢,故零度沸点歌厅赔偿音集协为1400*42*2=117600元，本院认为一审对赔偿数额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零度沸点歌厅上诉称零度沸点歌厅按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华韵公司签订的《卡拉OK综合服务协议》，并支付了5万元的版权费，不应承担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零度沸点歌厅二审提交的零度沸点歌厅与华韵公司签订的《卡拉OK综合服务协议》以及向华韵公司支付5万元汇款凭证，因无证据证明华韵公司收取费用有音集协的授权许可，故上述证据不足视为零度沸点歌厅与音集协达成了许可使用协议,其支付给华韵公司的费用不能被认定为已向音集协缴纳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综上，对零度沸点歌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零度沸点歌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由长沙市雨花区零度沸点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