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城角街**教育大厦**东侧。 负责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巍，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国，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宁，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系被上诉人郝建国外甥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辉，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彬，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红，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建国、马艳辉、何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交通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彬驾驶的冀Ｆ×××××号轿车没有按期年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上路行驶的车辆必须定期年检。该要求属于强制性要求，车辆如果未按期年检则不允许上路行驶。且根据被保险人马艳辉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上诉人向被保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均将“不按期年检项”约定为免赔事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手续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就免赔条款向被保险人做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此案件属于商业险免赔案件。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过高。1、误工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其收入的真实性，村委会仅提供了原告的电工证，未提供工作证及从业资格证，且原告由两份兼职电工工作，相互矛盾，我司建议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2、本案应当扣除无责任方代赔部分。3、伤残赔偿金，原告提供了其女儿的房产证，且原告有儿子， 3 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原告只是偶尔在其女儿家居住，因此我司不认可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护理费过高，医嘱未明确护理，我司只认可一人护理，且无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不认可护理人的工资收入。5、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应当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请求：去掉上诉状事实理由第二大点的第二、三小点，增加一条精神抚慰金过高。 郝建国辩称：一、答辩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法规，认定的赔偿数额在法律保护范畴内，虽然一审法院在认定答辩人误工期，给付标准出现误差，采取两种给付标准的同时，本身就侵犯了答辩人切身利益，使答辩人的实际损失扩大，显而易见上诉人因此受益，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误工费。答辩人郝建国多年来一直在本村从事电工主管工作，月薪3500元，本案被上诉人何彬、马艳辉与答辩人系同村居民，均认可事实。答辩人除本职工作外，并在河北天焱电力器材制造有限公司，月薪3100元及河北腾讯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兼职，月薪3200元，答辩人事故前实际月收入9800元，已提交相对证据证实。在一审中主张电力行业标准年103573元，月收入8631元，日287元给付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答辩人误工期为5个月零23天，即173天，在一审时，由于答辩人的代理人对赔偿清单理解有误，自述150天误工期按电力行业标准计算，住院23天误工期按兼职固 4 定收入287元计算。无论住院或出院期间，答辩人的误工损失不会发生改变。因为一审中答辩人的代理人错误陈述，误导了误工费的认定事实，侵害了答辩人的利益，才有了一审两种误工费认定标准。2、伤残赔偿金，答辩人原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给付，但一审法院认定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事实不存在。3、护理费问题，答辩人对其主张提供相对证据，佐证护理标准及二人护理的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未采纳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而认定给付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只认定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明显不符合答辩人的伤情状况，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可依。4、鉴定费是为查清本案事实必须支付的费用，依法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认可上诉人所提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问题，未在上诉期内提出。 何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车辆系2017年8月19日注册，车辆未超出六年免检期，无需年检，答辩人虽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但事后已申领，说明该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及时申领年检标志，并未增加涉案车辆的出险风险率，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首先，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相关规定，非营运轿车六年内免检，每年持交强险保单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领取检验标志，无需要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答辩人驾驶车辆为4座私家车，属于非营运，虽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但在六年免检期内，且六年内的年 5 检属于形式检验，不进行实际车检。涉案车辆事后已申领检验标志，证明了事故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说明该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最后，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并不是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本案涉案车辆在免检期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内容应主要针对机动车保险事故的发生系机动车安全性能未检验存在安全隐患或经检验不合格造成的情形，并非指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的情形，故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并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二、上诉人保单中的免责事由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对格式条款进行了逐条逐字的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未对格式条款内容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不应免除上诉人恒邦保险公司的商业险责任。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郝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等共计36860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何彬驾驶牌号为冀Ｆ×××××的轿车（所有人马艳辉）在保定市满城区内道路行驶时，与行人郝建国发生交通事故，致郝建国受伤、车辆受损，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何彬驾驶未年检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郝建国无责任，原告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马艳辉提供事故车行驶证，恒邦保险公司称事故车未年检，保险公司对商业险免除赔偿，被告马艳辉称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相关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实行非营运轿车六年内免检，每年只需持交强险保单直接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本案事故车虽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事后已经补办，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情形，事故车系2017年8月19日注册；何彬提供自己的驾驶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马艳辉提供事故车在恒邦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保险期间2019年8月8日-2020年8月8日；事故车商业险保险单显示：保险期间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机动车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保定第七医院住院2天（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于1日）、在保定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23日），主要诊断胸7椎体骨折、胸腰椎多附件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创伤性湿肺、加强陪护、加强营养等，原告提供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双方当事人无异议；2020年5月7日，原告行伤残程度、“三期”评定：郝建国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误工 7 期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理由依据、被告方意见：一、医疗费57286元，含医疗器具费。其中住院、门诊收费票据7张54094.47元；挂号费凭条1张30元；医疗器械（胸腰椎固定支具）费518元，票据1张；支具费1200元，收据1张；院外用药处方笺（收据）3张1240元；药店购药小票4张204元。被告方意见认可7张医疗票据费用，其他非正式票据，无医嘱、鉴定依据。二、车辆损失费2000元。原告提供满城县腾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据清单。恒邦保险公司意见保定市安捷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清单和盖章不一致、无维修票据、未通知我公司核损，不予认可。原告郝建国、被告何彬称维修地点是保险公司指定的。何彬称费用是我垫付的，要求返还。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原告主张日100元计算24天。被告方意见应按日50元计算。四、营养费4500元。原告主张日50元计算90天。被告方意见应按日20元计算。五、误工费49772元。原告主张自己在村里当电工从事电工行业，年工资标准103573元，计算150天；有两份兼职电工工作，日入287元，计算23天。提供西辛章村委会证明其从事电工行业；提供河北天焱电力器材公司、河北滕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三个月工资表。被告方意见原告既主张行业收入、又主张兼职收入，互相矛盾，应择一主张；村委会证明不是行业收入情况，而是原告收入3500元以下，两个公司不能证明原告误工和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工作证、从业资格证；原告误工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 8 计算误工费。六、伤残赔偿金171542元。原告提供自己的人大代表证、女儿的房产证称经常开会在女儿家居住，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年35738元、15年、赔偿系数32%计算赔偿。被告方意见原告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七、护理费43347元。原告主张伤情较重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女郝绵绵、子郝冀聪二人护理，护理期90日。护理人收入情况：郝冀聪在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竞秀区一公司工作，与保定市高新区飘之队钓鱼俱乐部有其他业务收入，月工资5415元，护理费30951元；郝绵绵在保定新杰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4132元，护理费4132元；提供了（两个）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三个月工资表、快递协议书、（杰出商贸公司）工资银行流水。被告方意见：原告无明确医嘱依据，护理认可一人，护理人无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不认可其工资收入。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主张两处伤残、伤情较重。被告方意见原告主张数额过高，认可10000元。九、鉴定费3200元。原告提供鉴定费票据。恒邦保险公司意见认可真实性，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马艳辉、何彬意见根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十、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提供票据，主张系实际花费。被告方意见无据证实，不予认可。十一、诉前财产保全费用1170元、担保保险费390元。原告提供裁定书、保全费票据、保险单。保险公司意见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马艳辉、何彬意见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十二、被告其他垫付款情况。马艳辉主张为原告垫付款50000元，原告认可；何彬提供1.中信银行签购单--2019年11月29日支付保定第七医院1000元， 9 2.2019年11月29日支付保定第七医院643元微信支付凭证，3.2019年11月29日16:36支付保定第七医院1000元微信支付凭证，4.2019年11月29日18:21支付保定第七医院1000元微信支付凭证，5.2019年12月1日微信转账郝匆2000元截屏，6.2019年11月29日两张保定第七医院郝建国住院预交金凭据，何彬称上述款垫付维修费、住院押金共4643元，原告不认可称未收到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彬驾驶汽车撞伤原告，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何彬负事故全责，何彬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马艳辉所有、何彬驾驶的事故车在恒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依法应由恒邦保险公司先予赔付。事故车辆新购未逾六年，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相关规定，非营运轿车六年内免检，每年持交强险保单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本案事故车虽未及时申领检验标志，事后已经补办，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情形，恒邦保险公司免赔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告的诸项赔偿主张中：医疗费57286元之票据费用部分无争议，非正式票据花费与原告治疗伤情紧密关联，均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23天、日费100元计算，认定为2300元；营养费（4500元）主张理由充分，予以认定；误工费参照村委会提供的收入标准（月3500元）计算150日为17500元，原告兼职部分收入理据充分，原告主张23日、日287元，可予认定（6601元），综合认定误工费24101元；原告伤情较重，支持原告护理期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 10 未提供护理人劳动合同、护理误工、收入理由不充分，均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宜，认定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费23日、日费115元为2645元，一人全程护理90日为10350元，综合认定护理费12995元；原告提供人大代表证、女儿房产证主张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足，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年15373元）、15年、赔偿指数32%计算，认定为73790元；原告伤情较重，精神抚慰金可认定为30000元；原告车辆受损，经保险公司指定地点维修，实际发生费用2000元，予以认定；原告未提供、收集交通费票据，治疗、护理、复查、鉴定等实际有所花费，酌予认定1000元；鉴定费3200元，系原告为查明确认损失程度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负担；诉前保全费用1560元，依法应由被告负担；原告对马艳辉垫付款50000元、何彬垫付维修费2000元认可，何彬持有郝建国住院押金凭据，对何彬垫付住院押金2000元予以认定，垫付款可由保险公司理赔返还。综上，认定原告损失2127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赔付原告郝建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 11 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交通费、鉴定费211172元。其中给付原告郝建国157172元；返还被告马艳辉款50000元；返还被告何彬款4000元。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何彬给付原告郝建国诉前保全费用156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4元，由原告郝建国负担1000元、被告何彬负担241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恒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涉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恒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对于被上诉人郝建国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恒邦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恒邦保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未按期年检，属于上诉人免赔事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非营运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注册登记未满六年，符合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非营运轿车六年内免检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无需进行实质检验，只需按规定申领检验标志，涉案车辆虽然未及时领取，但事后已经履行有关手续，不属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 12 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误工期为评残前一日，参照一审中被上诉人郝建国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河北天焱电力器材公司、河北滕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等证据，结合受害人郝建国的伤情及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郝建国的误工费，并无不妥。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结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郝建国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的对郝建国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涉案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郝建国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郝建国身体状况，参照一审中被上诉人郝建国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郝建国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为查明案件事实必然发生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恒邦保险公司承担。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 13 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康珍惠 审判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14 法官助理李尧 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