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3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兼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1，男，1993年6月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中专文化，务渔，住日照市岚山区，户籍所在地临沂市河**。2017年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3日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潘为朋，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男，1968年10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市岚山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美玲，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8月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2014年1月2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庞立伟，山东世纪星（岚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法某，男，1983年1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牟宗艳，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辛金燕，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崔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张某、法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日岚检二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李某、崔某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庄磊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刘新华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日12时至9月1日12时，北纬35度以北的渤海和黄海海域伏季休渔，严禁在自然海域内采捕天然贝类资源。江瑶贝属底栖贝类，不属于从苗种繁育到养成全部实行人工养殖的渔业资源。被告人李某、崔某、张某、法某均明知关于休渔期的法律规定。 从2019年正月开始，被告人李某、崔某、黄某合伙购买养殖船（套用船号鲁某养XXX号），因最初出海捕捞江瑶贝数量较少，开销大，黄某退出合伙，在船上给李某、崔某干活领工资，主要负责接送潜水人员；李某负责联系潜水人员；崔某负责联系货车司机法某并到江苏赣榆卖货。 2019年7月14日至8月20日，被告人李某、崔某等人使用上述养殖船到秦某非法圈占养殖贻贝的海域非法捕捞江瑶贝。上述养殖船在日照市岚山区某码头等处靠岸后，经崔某电话联系，法某驾驶其货车将江瑶贝运送至张某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的养殖池出售。被告人张某明知其收购江瑶贝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向崔某支付货款共计85000余元。被告人法某明知其所运送江瑶贝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运送，张某向其支付运费共计4300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某、崔某等人使用上述养殖船到秦某非法圈占养殖贻贝的海域非法捕捞江瑶贝2301个，在日照市岚山区某码头靠岸后，经崔某电话联系，法某驾驶其货车运送江瑶贝途中被查获。经价格部门认定，2019年7月份、8月份，江瑶贝价格为大的9元/个，中的7元/个，小的5元/个。李某、崔某非法捕捞江瑶贝认定价格共计122658元，张某收购江瑶贝认定价格共计107921元，法某运送江瑶贝认定价格共计122658元。 被告人法某、崔某于2019年8月2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并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8月27日到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8月2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某、崔某、张某、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邱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崔某在禁渔期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法某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分别予以收购、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张某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投案、张某被电话传唤后到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被当场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崔某拘役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三万元，可适用缓刑；判处法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一万元，可适用缓刑。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李某、崔某于2019年7月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8799个，2019年8月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8887个。经鉴定，李某、崔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价值为119908元。2020年6月18日，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出具关于对李某、崔某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估算意见，认定李某、崔某共同造成渔业资源损失119908元。同日，该局还出具了渔业资源修复方案。 李某、崔某在禁渔期内非法捕捞天然贝类资源江瑶贝的行为，造成海洋渔业资源损失，影响海洋生物多样性，破坏海洋生态系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等规定，李某、崔某应当承担对涉案渔业资源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已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崔某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修复受损害的渔业资源，或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119908元。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李某系自首；2.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3.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崔某系坦白；2.系初犯；3.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张某系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法某并非非法捕捞犯罪的提议者、实施者，系从犯；2.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带办案民警找收购人员张某，主动揭发他人犯罪，为公安提供线索；4.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日12时至9月1日12时，是北纬35度以北渤海和黄海海域的伏季休渔期，上述期间禁止除钓具作业以外的其他海洋捕捞渔船从事捕捞作业，禁止在自然海域内采捕天然贝类。江瑶贝（即栉江珧）尚未实现从苗种繁育到养成全部实行人工养殖，系在日照市附近海域广泛分布的不属于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的天然贝类。 2019年7月至8月休渔期间，被告人李某、崔某明知国家休渔期规定的情况下，利用合伙购买的养殖船（套用船号鲁某XXX号），雇佣黄某等人，多次到秦某非法圈占养殖贻贝的海域非法捕捞江瑶贝。养殖船在日照市岚山区某码头等处靠岸后，被告人崔某联系被告人法某，由被告人法某多次将江瑶贝运送至被告人张某处，法某收取张某支付的运费4300元。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告人李某、崔某出售的江瑶贝系在休渔期间非法捕捞所得仍予以收购并转卖。经鉴定，2019年7月、8月江瑶贝价格分别为大的9元/个、中的7元/个、小的5元/个。李某、崔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价值为119908元，张某收购李某、崔某非法捕捞的江瑶贝价值为105171元，法某运送李某、崔某非法捕捞的江瑶贝价值为119908元。在休渔期间，李某、崔某还通过法某运输江瑶贝卖给张某，收取货款2750元，因无货物清单，未鉴定该部分江瑶贝价值。 另查明，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李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后，于2020年4月30日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有权提起诉讼的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受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李某、崔某非法捕捞江瑶贝价值119908元。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针对李某、崔某非法捕捞造成的渔业资源损失出具了估算意见，认为根据《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计算方法》《山东省渔业资源保护办法》的相关规定，李某、崔某共同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赔偿费按照致死渔获物市场价格的1倍计算，依法确定李某、崔某共同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为119908元。同日，该局还出具了涉案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修复方案，补偿方式为购买鱼虾蟹类苗种进行增殖放流，种类为黑鲷、平鮋、牙鲆、梭子蟹等，鱼苗规格为体长4厘米以上，梭子蟹苗种规格为稚蟹二期以上，增殖放流时间为一年内合理增殖放流期内投放价值约119908元的鱼虾蟹苗。如果李某等人无能力自行修复受损的渔业资源，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可以受委托代为修复，将在判决生效且赔偿义务人缴纳赔偿金后，在一年内合理增殖放流期内开展修复工作。 还查明,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法某驾驶车辆与被告人崔某运输江瑶贝途中被查获，现场查获扣押江瑶贝2300余个。扣押在案的江瑶贝已由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委托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办事处予以变卖12200元，该款项已存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涉案资金账户。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崔某、法某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后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经被告人法某指认，办案民警至收购江瑶贝暂养池，在该处未发现张某，张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被告人李某、张某分别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2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崔某缴纳渔业资源修复费用2万元、被告人法某退缴违法所得4300元。另外,被告人李某、崔某所有的涉案船只在2019年5月曾因非法捕捞水产品被渔政部门查获并罚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崔某、张某、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邱某、黄某、秦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收款记录、收购江瑶贝账本、微信转账记录，山东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印发《2019年山东省海洋伏季休渔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日照市渔政监督管理处关于《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关于系列非法捕捞案中遇到的问题需要明确的函》的复函及日照市海洋与渔业研究所关于对《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系列非法捕捞案中遇到的问题需要明确的函》的复函，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获时江瑶贝及车辆照片，委托变卖江瑶贝的函及复函，交款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李某现金交款单、张某现金交款单，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涉案江瑶贝个数统计、刑事判决书一宗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还有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对李某等人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估算意见、修复方案、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网页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崔某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共同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被告人法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李某、崔某的养殖船靠岸后，崔某联系法某。法某将江瑶贝运送至张某处，收取张某支付的运费，不属从犯。法某带公安民警指认了张某收购江瑶贝的暂养池，但并未找到张某，张某系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法某指认收购江瑶贝暂养池，属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构成立功。辩护人关于法某系从犯、带办案民警找收购人员张某，主动揭发他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崔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某、张某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法某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崔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部分渔业资源修复费用，被告人张某、法某均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崔某所有的船只在禁渔期从事捕捞作业被查获并罚款后，再次实施非法捕捞作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李某、张某的辩护人关于李某、张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李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法某的辩护人关于崔某、法某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崔某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破坏了禁渔区内的海洋生态系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及扣押在案的江瑶贝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赔付渔业资源修复费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结合非法捕捞江瑶贝的价值、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的意见等，确定二被告人应缴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由代为修复单位用于购买鱼苗放流海域。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一、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李某应到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 二、对被告人崔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崔某应到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 三、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张某应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法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法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法某应到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崔某连带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119908元,扣除李某已缴纳的3万元、崔某已缴纳的2万元、扣押在案的江瑶贝变卖所得价款12200元，剩余577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法某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少山 审 判 员  张立新 审 判 员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咸友永 人民陪审员  张宗波 人民陪审员  刘北芹 人民陪审员  张天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淑霞 书记员 葛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