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高少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杭万汽车零部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佳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雨晞，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轴承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杭万汽车零部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万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智造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轴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杭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杭万公司在未行使付款请求权和未取得拒付证明的情况下，无权直接行使追索权。即使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未兑付票据金额的实际行为构成拒绝付款，但持票人杭万公司未取得承兑人或付款人出具的拒付证明，依法已丧失对襄阳轴承公司的追索权，无权要求襄阳轴承公司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杭万公司辩称，1.力帆财务公司在票据到期后长期不予兑付票据金额，已构成拒绝付款。持票人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从票据到期日起4次发起提示付款申请，但力帆财务公司既不签收付款，也不进行拒绝付款操作，使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在票据到期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无法实现票据权利。2.襄阳轴承公司主张杭万公司未取得拒付证明不属实。由于力帆财务公司事实上拒绝付款，但又不进行拒绝付款的相应操作，导致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只能以“非拒付追索”的形式向杭万公司进行追索，但这并不代表其未取得拒付证明。3.杭万公司已向持票人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清偿票据债务，有权行使再追索权。力帆财务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理想制造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杭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连带向杭万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连带支付杭万公司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5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8月29日，时名为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的理想智造公司（出票人）向襄阳轴承公司（收票人）开具了一张票据号码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5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2月28日，系可转让票据，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承兑信息”处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8月29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情况为：2018年9月6日，襄阳轴承公司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杭万公司；杭万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2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在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4日和2019年3月27日共计四次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企业网银端交易详细信息的处理结果一栏均显示为“处理失败”。一审庭审中，力帆财务公司认可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未实际兑付，截止当前亦未实际履行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2019年3月29日，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对该汇票发起追索程序退回给杭万公司，追索类型显示为“非拒付追索”，现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后杭万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对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签收清偿，并采取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另行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清偿了案涉汇票票款，具体清偿情况如下：1.杭万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433391.36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杭万公司于2019年7月5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杭万公司于2019年7月5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杭万公司于2019年7月5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杭万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杭万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4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7.杭万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8.杭万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转让背书的方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背书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述八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共计1533391.36元。一审庭审中，杭万公司陈述超出案涉票面金额150万元的部分系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称收到杭万公司用于清偿案涉汇票票款和利息的上述八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5月5日，杭万公司因与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的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与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分别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28日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5万元，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亦开具了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持有的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于票据到期日后多次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未予兑付票据金额，该行为构成拒绝付款，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有权向杭万公司进行追索。现杭万公司已经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清偿了案涉票据债务，依法取得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可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因此，出票人理想智造公司、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背书人襄阳轴承公司应当向杭万公司支付杭万公司已清偿的案涉票据金额150万元及利息。由于在向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清偿案涉票款时采取的是分期支付的方式，故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且基数应以150万元为限。关于杭万公司要求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万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1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33391.3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以本金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杭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杭万公司负担590.32元，由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襄阳轴承公司负担17709.68元。本院二审期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线工贸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杭万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再追索权。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为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持票人，其于票据到期日当日和到期后多次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发起提示付款申请，力帆财务公司始终不予回应，应视为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不同意持票人的提示付款申请，属于以实际行为表明拒绝支付票据款项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提示付款被拒绝的，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未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存在过错，但不应就此苛责持票人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和再追索权人杭万公司。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有权向其前手杭万公司进行追索。《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杭万公司已清偿杭州万隆轴承附件有限公司票据金额，有权向襄阳轴承公司、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本案已经查明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故杭万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时无需另行提供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襄阳轴承公司关于杭万公司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力帆财务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杭万公司不能依据本案判决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对其进行个别清偿。如杭万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破产债权的金额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审查确定。综上所述，襄阳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谭 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