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霞，无为县石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业柱，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军，被上诉人儿子，（到庭）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谢业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2020）皖0225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一项,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租金按亩计算,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原审认定每年10万元无任何根据,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在这三年内每亩农田每年500元”,原告诉状也明确认可“每亩租金500元/年”。原审法院判决每年租金1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没有任何证据,纯属臆断和推理。其一,原审法院引用合同第一条“租金为收割完水稻后一次性付清下年农田承包费用”进行判决,这是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给付承包金的履行方式和时间,而不是租金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明确约定每年500元/亩;其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没有约定承租田亩多少,但谢业柱每年及时给付了租金10万元,陈勇也予以接受,符合交易习惯的及时结清,没有约定承租田亩多少,是因为每年面积不一致,有少部分增减。”而实际是每年增加,原审连各年度实际承包多少亩都未查清,如何能判决?属案件事实未查清,判一个糊涂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按被上诉人实际耕种的田亩丈量,据实付承包金,多退少补,如果不按实际面积结算,上诉人怎么可能逐年增加田亩给被上诉人耕种。原审认为被上诉人每年给付10万元租金,上诉人接受了,不能认定符合交易中及时结清,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2016年2月3日、12月20日收条,没有一张能证明付清下年的承包款,而被上诉人举出2018年2月7日的收条,该收条明确载明“此款是2018年预付款”,三份收条都是暂收条,详细承包款待结,这才符合交易习惯。而原审认定的交易习惯不合常理,而此后2018年双方决算时发生冲突,继而引发刑事案件,如果是及时清结就不产生后面的冲突了。综上,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明确写明每年按500元结算,原审通过一系列的演变,变成了10万元每年。收条上明确写明是暂收款,原审也能通过一系列说辞变成及时结清,如按一审判决,合同约定500元/亩如何解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根据,纯属臆断和推理。二、原审认为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相应减少承包金,原审认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双方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时间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而实际履行时间从2015年9月20日开始,2018年12月被上诉人交还。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承包田耕种时间为三年零三个月,也就是被上诉人实际耕种满三年的耕种周期。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完全实现,由此发生合同签订前被诉人提前耕种8个月,2018年12月交还土地提前5个月,被上诉人称提前交还土地系被迫所为,以此为借口诉讼退还4.5万元承包金,而事实是被上诉人只在合同签订前种了一年午季(小麦),2017年和2018年将从上诉人承租来的田转包给他人,实际耕种权利已不在被上诉人手中,2016年和2017年也未种午季(小麦)。2018年12月交还土地,如果种小麦,应在九月份种麦,时至12月还田给上诉人时耕田也是空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没有实施任何阻止被上诉人耕种行为,何谈被上诉人是被迫,既然被迫就有逼迫行为,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事实根据,不应减少承包金,判决错误。三、举证责任和适用法律。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举证的合同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合同内容有争议,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不存在举证责任转移,而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没有任何法律根据。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该规定适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面积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承包费63395元,此款上诉人另行主张。谢业柱答辩称：一、农田租金是每年10万元计算，第一年我们付款100000元，第二年付款100000元，被告收了，也开了收据。第三年付款90000元是因为他答应第三年租金下降70元/亩，加上还有挖机工资当时是没有结清，所以当时就先付90000元，合同结束之后多退少补。第一年付款10万元的日期是2016年2月3日，第二年付款10万元是2017年3月17日，第三年付款90000元是2018年2月7日。这三年租金是290000元都付齐了。二、被告说合同实际的履行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我们合同签订的是2016年2月，2015年9月2日合同都没签，是不可能履行的。而且挖机师傅在一审也作证说他说是2016年的正月底2月初，阳历是2016年3月8日受我家雇佣在农田里面工作，这是陈勇委托我家请挖机帮他在农田里进行整修，为5月30日正式签订合同是做准备的。被告说在原告合同签订之前我种了一季小麦，在无为市红庙镇政府三农管理办公室的档案里面清楚地记录了2016年的小麦种植登记在陈勇名下是108亩。是2015年9月20日是根本不可能种植小麦的，那个时候农田里全部是半熟的水稻。三、陈勇在2018年10月21日正式通知我合同要解除，他在诽谤案的刑事自诉状里面也写了，2018年11月20日我水稻收割完毕之后，才把农田归还了给被告。距离合同约定的结束日期2019年5月30日，提前了100多天。陈勇说自己没有阻止或逼迫原告提前归还农田，在2018年10月21日晚上八点，被告因逼迫原告提前归还农田与原告的儿子谢君君无为市城北派派出所内发生过拉扯打架行为，双方之间因农田纠纷导致多起行政案件和刑事案件。陈勇还说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复印件不认可，但是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人工手写的部分全部是陈勇自己写的，在一审的时候他自己也承认了，他现在又说这个合同是假的，自相矛盾。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全部请求。谢业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陈勇退还其承包租金4.5万元；2.退还其承包保证金2万元；3.请求判决陈勇承担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0日，陈勇收到谢业柱给付的2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发条，收到谢业柱种田保证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是实，收款人：陈勇，15年9.20日”。谢业柱随即于2015年9月底、10月初耕种了农田，种植了小麦。2016年2月3日，陈勇作为流出方（甲方）与谢业柱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现乙方承包无为县红庙乡油坊行政村，陈管自然村水稻农田--亩面积，经甲乙双方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将上述土地经营使用权承包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5月30至2019年期满。（5月30号期满）。在这三年内每亩农田每年500元。乙方每年在收割完水稻后一次性付清下年农田承包费用。三年期满后按市场价标准，同等价格乙方优先续约。2.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保证金贰万元整。合同期满后，甲方如数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3.上述土地的国家政策。小麦补贴归乙方所得。其他任何补贴归甲方所有。如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所得到的国家农业保险归乙方所得，如遇政策变动，城建规划等不可抗因素，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可另行议定。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有关部门，单位，个人按规定补偿外，甲方退还未到期承包费用，并解除合同，如数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4.位于南边岗上方所有田地，甲方承诺扩大原有的用水面积。5.乙方在承包期间，要与本村村民和睦共处，不要给本村及村民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更不要给本村及村民带来任何危害。如乙方在承包期期内与本村村民发生矛盾而造成的任何影响和损失，由乙方全权承担。6.甲乙双方若有一方违约本合同,违约方承担对方违约金十万元整。7.此合同一式两份，甲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即生效,具有同解法律效力。桔杆焚烧两季归乙方所得，小麦补贴包括种子一切归贴归乙方所得。”。同日，陈勇收到谢业柱给付的1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谢业柱租田亩款人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是实，收到人陈勇，2016.2月3日”。2016年12月20日，陈勇收到谢业柱给付的1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谢业柱田租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7年）。是实，陈勇，2016.12月20日”。2017年冬，谢业柱未种植冬小麦。2018年2月7日，陈勇收到谢业柱给付的9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收到谢业柱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此款是18年预付款。陈勇，2018.2.7日”。2018年冬，谢业柱未种植冬小麦。2018年12月，谢业柱将承包的农田交还给陈勇。另查明，陈勇认可谢业柱用挖机整理农田，用去4480元，此款由陈勇负担。谢业柱、陈勇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业柱诉请归还租金4.5万元、保证金2万元及承担违约金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厘清上述争议焦点，要围绕以下两个方面来陈述，一租金计算标准；二是否违约。一、关于租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庭审中，陈勇提出租金是按田亩数据实结算的异议，并向该院提供了证据一《无为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据二《合同》、证据三三张姓名及田亩数表格。而谢业柱则认为每年实际给付租金为100000元，且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中有约定，为“乙方每年在收割完水稻后一次性付清下年农田承包费用”，对方已接受每年给付的租金，自己才有可能继续耕种下一年的农田。该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陈勇与红庙镇油坊行政村陈大村民组签订的合同，陈勇承包的面积为386.82亩，与本案谢业柱承包的合同的关联性，不能确认。证据二系复印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确认。证据三系一份表格，未任何人签名、盖章，或相关部门确认，对数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另陈勇在2016年2月3日、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中，只是陈述有收到田租、租田亩款，且有注明为“2017年”；而陈勇在2018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中，有注明为“此款是18年预付款”；可见，陈勇在出具收条时，有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根据租金的总额，认识到租金是否已足额给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租金为收割完水稻后一次性付清下年农田承包费用，虽然没有约定承租田亩多少，但谢业柱于每年即时给付了租金100000元，陈勇也予以接受，符合交易习惯中的即时结清。故对陈勇的异议，该院不予支持。租金标准应为每年100000元。二、关于是否违约的问题庭审中，谢业柱认为陈勇于2018年10月份要求提前解除合同，与合同载明的到期时间2019年5月30日提前，属违反合同的行为，应承担返还租金4.5万元、违约金10万元，并提供了证据一刑事自诉状、证据二庭审视频。而陈勇则认为，承包期限为三年后面的“5月30号期满”非其所写，谢业柱于2017年、2018年冬季均未种植农作物小麦，未有损失，且谢业柱自2015年10月份即开始实际耕作，实际耕种期间三年有余，故没有违约。该院经审查认为，对陈勇辩称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5月30号期满”非其所写，但又提供不了检材进行鉴定。又陈勇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土地承包合同》的影印本、副本，或其他能证明与该《土地承包合同》不一致的证据。故对陈勇的异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条款，应予以遵守、履行。合同签订的承包期间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而庭审中，谢业柱、陈勇均认可自2015年9月底耕种承包的农田，2018年12月份将承包的农田交还。陈勇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对于承包费用，也应该相应地予以减少。故对陈勇于2018年收的预付款9万元，应部分予以返还。现谢业柱主张返还45000元，予以部分支持，为41667元｛100000元÷12月×5（2019年1月-5月）｝。关于违约金。判断是否违约，应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一方的违反，而给予另一方造成的损失作为依据。在本案中，谢业柱实际耕作承包的农田已三年有余，与《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期限三年相符，未有违反。又结合本地农耕作物种植习惯，一般农田一年种植两期，一期为种植冬小麦，第二期为水稻，也可种植一期水稻；谢业柱在2016年度中即是如此操作，而在2017年、2018年度中，只种植了一期水稻。另结合冬小麦的生长、种植周期，一般为上一年度的9-10月到下一年度的6-7月期间，而本地2018年的冬小麦收割期间为2019年6月底，7月初。在本案中，谢业柱未在2018年种植冬小麦，如种植了，即不能按合同约定的“5月30号期满”如期归还承包的农田，谢业柱是事实种植不能。谢业柱于2015年9月20日交纳保证金，2015年10月耕种农田，2016年2月3日签订合同，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6年5月30日到2019年，2018年12月交还农田，故对谢业柱与陈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约定的三年期限，应作合同实际履行意义、签订合同的初衷、合同履行的目的、合同是否已实现意义上来理解，不能机械地对照时间点。双方虽然在《土地承包合同》中有约定，违反则承担10万元违约金损失，但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未有证据证明有损失存在，且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合同目的已实现。故对谢业柱诉称陈勇违约，请求承担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谢业柱在履行合同中，给付了20000元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应予以返还。另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有4480元在此案中一并处理。该院予以认可。综上，陈勇应给付谢业柱66147元（41667元+20000元+4480元）。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谢业柱陆万陆仟壹佰肆拾柒圆整（66147.00元）。二、驳回谢业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可汇入（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无为县支行开户单位：无为县人民法院帐号：10×××99）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由谢业柱负担1000元、陈勇负担800元。陈勇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一、油坊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陈勇承包陈管自然村田亩转包给谢业柱承包核实证明，证明三年期间共计754.475亩。二、陈勇转包陈一组土地与谢业柱登记确认表，证明具体每户的田亩数。三、陈勇转包陈二组土地与谢业柱登记确认表，证明具体每户的田亩数。四、无为市红庙镇油坊村民委员会说明一份，证明谢业柱承包的实际田亩数，并且双方按照实际承包的田亩数来结算租金的。五、公证书一份，证明谢业柱的儿子在2018年报案时承认，2017年交的是12万元租金，田亩是240亩，2018年交了9万元租金，尚欠7000元。谢业柱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10月28日，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他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也不认可。因为农田秸秆禁烧的补助，谢业柱曾经上访到省政府、乡政府，村里说不知道谢业柱和陈勇之间有过任何的农田转包协议，这个钱全部转给了陈勇。村里不知道谢业柱与陈勇的协议，出具的证明是没有效力。证据五，当时谢业柱的儿子因为说的是假话，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对方没有证据可证明谢业柱转账2万元给对方儿子。谢业柱提交以下证据：一、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和2018年4月23日18点55分谢业柱和陈勇的电话录音，证明三年农田租金已经交完了，陈勇说查账少一万，后来这一万元的证据找出来了。二、陈勇与谢业柱的电话录音，证明双方约定最后一年的租金下降70元一亩。陈勇质证意见：1.2万元刷卡到哪里我不知道，从2016年到现在我们没有结过账。关于2018年4月23日的录音，是谢业柱有个案件让我帮他请人吃饭，与本案无关。后面一份录音是2015年关于塘口扩大的对话，我没有同意降租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租金计算标准及是否足额支付的问题，陈勇提出案涉租金是按田亩数据实结算，而谢业柱则认为每年实际给付租金为100000元。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虽约定租金按每亩500元计算，但该合同并没有约定谢业柱承包的田亩数，陈勇在一、二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只能证明其从红庙镇油坊行政村陈大村民组承包的田亩数，并不能直接证明谢业柱承包的田亩数。而陈勇出具的2016年、2017年租金收条均未注明是暂收，2018年租金收条上写的是预付，而也非暂付，该三份收条上均未注明当年租金未足额支付，且双方合同中约定“乙方每年在收割完水稻后一次性付清下年农田承包费用”，陈勇在出具收条时应当知道根据谢业柱承包的田亩数租金是否已足额给付，其未在收条中注明当年租金未足额支付，应当视为谢业柱已“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租金标准为每年100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承包期与违约的问题，陈勇虽主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中的“5月30号期满”非其所写，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内容是其在合同上签字后为他人所添加，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到期日应认定为2019年5月30日。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租期自2016年5月30至2019年期（5月30号期满），谢业柱在一审虽认可其于2015年9月20日交纳保证金，2015年10月耕种案涉农田，但该行为不在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内，谢业柱在二审也陈述其10月份修整农田是为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做准备，且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3日。陈勇主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早于合同签订之日，不符合情理，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勇于2018年10月份要求提前解除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谢业柱主张还租金4.5万元，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米天戈书记员 丁 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