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昌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义强。原审第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094460932。负责人：覃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炳，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昌琴因与被上诉人邓义强、原审第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6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昌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原审第三人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李阳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邓义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昌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邓义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是本案的当事人；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新的出租汽车管理经营权制度事实认定不清；其次，第三人是否取得涉案出租汽车经营许可事实认定不清；第三，涉案承包合同相对人未查明，承包合同并非邓义强与第三人，而是与案外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且该合同的效力未查明和确认；第四，邓义强与第三人的关系或者第三人与案外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是车辆挂靠还是承包，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邓义强书面答辩：认可安昌琴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中，安昌琴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安昌琴为渝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8日，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向原璧山县政府上报《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实施璧山县现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续期使用办法的请示》，其第四条为：对现有131辆出租汽车经营权续期使用到期后，按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管理制度进行投放新一轮出租汽车运力。2012年6月4日，安昌琴与邓义强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约定：邓义强不能自行经营出租车（车牌号：渝Ｃ×××**，自编号：212038号），自愿将该车转让给安昌琴；转让总金额262800元；邓义强将该车辆转让给安昌琴后，安昌琴享有邓义强与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邓义强不再享有。此后安昌琴陆续支付了邓义强262800元，邓义强也向安昌琴出具了收条。2012年6月8日，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璧山县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约定：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以1.5万元/辆.年的有偿使用费用授予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51个，经营区域在原璧山县行政辖区范围内，特许经营权的编号由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统一编制；特许经营权实行有期限使用，从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限届满时由县政府无偿收回，再按照有关规定重新投放；特许经营权在三年内不允许转让，三年后经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或其授权机构批准可将转让给第三方。在前述协议的附件中，列明了51个特许经营权的编号，其中包括案涉特许经营权编号212038。2012年7月1日，第三人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与邓义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属企业对出租汽车营运及管理方式与乙方（即邓义强）的约定，即实行车辆承包人每月固定上交承包费用，自主经营，费用自理，超收全留，亏损自负，风险自担的承包营运管理办法；本承包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若合同期满政府将出租汽车经营权许可给甲方（即第三人），则邓义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参与出租汽车承包的权利，届时按相应政策规定另行签订合同或协议；本承包合同期内，配置出租汽车两辆，每辆使用期限最长为4年，第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渝Ｃ×××**，自编号212038）折旧费92902.83元（含车辆购置及附属设施、上户杂费等），第二辆出租车（车牌号渝Ａ×××**，自编号212038）按当时的投入成本总额据实缴纳；有偿使用费15000元／年，邓义强在2012年至2019年每年的6月10日前一次性向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缴纳；承包费标准为每月940元，邓义强于每月25日前向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交纳；为加强安全风险防范，邓义强在签订合同时向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一次性交纳安全风险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期间，发生的ＧＰＳ服务费、座套清洗费、驾驶员的相关待遇等由邓义强承担。此后，安昌琴缴纳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邓义强，在2012年6月4日就与安昌琴签订了《出租车转让协议》，但又在2012年7月1日和第三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那么《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属于你还是安昌琴？邓义强回答：从本质上说是属于安昌琴，因为当时与安昌琴已签订了转让协议。安昌琴对邓义强的回答无异议。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以85800元的价格从重庆交汇汇达实业有限公司购得长安牌SC7161UY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S5A2AB8XJB315740。2018年6月19日，安昌琴又交纳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第二辆出租汽车的折旧费85800元。同年7月10日，上述车辆办理了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第三人，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经营客运出租车是否应取得行政许可？安昌琴和第三人均回答，需要。一审法院又询问安昌琴，是否以自己的名义取得经营客运出租车的行政许可？安昌琴回答，没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安昌琴是否对渝Ａ×××**号车享有所有权；（二）安昌琴是否享有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关于安昌琴是否对渝Ａ×××**号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安昌琴主张案涉车辆由安昌琴实际出资购买，故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安昌琴；第三人主张其享有渝Ａ×××**号车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知，现行物权法对物权的变动采取了债权形式主义的立法模式，即动产物权的变动需债权合同和交付两个要件，车辆属特殊动产，仍遵循此物权变动模式。本案中，第三人从重庆交汇汇达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渝Ａ×××**号车且该车已登记为第三人所有，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系代安昌琴或邓义强购买，故在此环节，安昌琴未取得所有权；其后，第三人依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将渝Ａ×××**号车交与该车的承包人，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第三人并非向其转移所有权，故安昌琴仍未取得所有权。客观上，安昌琴以折旧费名义支付了购车款，基于朴素的正义，似可认定安昌琴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但将交付折旧费置于《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下理解，此为承包出租汽车的对价之一，而并非购买车辆的对价，故安昌琴以实际出资购买而享有车辆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安昌琴未取得渝Ａ×××**号车的所有权。关于安昌琴是否享有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安昌琴主张其为渝Ａ×××**号车的经营者，其实质是主张其取得了自编号为212038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行政许可的范畴，其取得、变更均须取得行政机关许可。2005年9月28日的《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实施璧山县现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续期使用办法的请示》载明“对现有131辆出租汽车经营权续期使用到期后，按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产权管理制度进行投放新一轮出租汽车运力”，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所签订的《璧山县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明确授予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51个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含编号为212038的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可见，无论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如何管理2012年6月8日之前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或将其授予何人，至迟于2012年6月8日开始，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已将本案所涉特许经营权授予给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邓义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是承包经营出租汽车，承包方并未取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安昌琴从邓义强处受让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因邓义强无权处分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而导致其流转不能，故安昌琴未取得该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综上，安昌琴不享有车牌号为渝Ａ×××**号的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编号为212038号的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昌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安昌琴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安昌琴是否系渝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安昌琴是否享有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现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安昌琴是否系渝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问题。首先，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从重庆交汇汇达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渝Ａ×××**号车且该车已登记为其所有，并未变更登记实际所有人。其次，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与邓义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属企业对出租汽车营运及管理方式与乙方（即邓义强）的约定，即实行车辆承包人每月固定上交承包费用，自主经营，费用自理......若合同期满政府将出租汽车经营权许可给甲方（即第三人），则邓义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参与出租汽车承包的权利，届时按相应政策规定另行签订合同或协议......承包费标准为每月940元，邓义强于每月25日前向璧山平安出租汽车分公司交纳。即合同明确约定系将案涉车辆交给邓义强承包经营，并非转让所有权，邓义强仅系基于该合同取得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其三，邓义强与安昌琴签署的《出租车转让协议》，基于前述邓义强仅取得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权，故安昌琴根据转让协议取得的也仅系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而非所有权。现安昌琴主张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安昌琴是否享有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的问题。安昌琴诉称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承包合同系邓义强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本院认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系与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签订《璧山县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明确授予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51个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含编号为212038的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原璧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自2012年6月8日开始将本案所涉特许经营权授予给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且一审中安昌琴以及邓义强均认可经营客运出租车需要取得行政许可，安昌琴也明确未以自己的名义取得经营客运出租车的行政许可。故案涉车辆所涉特许经营权系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安昌琴基于与邓义强的协议取得的是案涉车辆承包经营权。综上，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昌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安昌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