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9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大元，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安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公民身份号码512************273。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4月7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1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乔沁洲，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陶文博，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横检一部刑检刑诉﹝2020﹞Z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大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房莹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人贺大元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乔沁洲、陶文博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6日晚21时许，被告人贺大元怀疑其妻子叶亚林外遇，尾随其来到横琴新区金融岛海贝桥东北侧桥底附近，因疑心其与被害人黄永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尖刀捅了黄永光的腰部一刀，并致其滑倒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永光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贺大元被当场抓获，次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因疫情原因暂不予执行。同年5月9日，经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贺大元拒不到案，同日被上网追逃。同年6月6日，被告人贺大元被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贺大元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折叠弹簧尖刀；书证身份材料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管制刀具认定书，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人叶亚林、魏同生、夏力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永光的陈述；被告人贺大元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手机通话录音；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大元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致其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大元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贺大元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诉称，因被告人贺大元故意伤害其身体致重伤二级，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贺大元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贺大元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65164.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入院记录；2.手术记录；3.出院记录；4.诊断证明书；5.SPECT检查报告单；6.CT检查报告；7.检验结果报告单；8.检验报告单；9.门诊病历（复诊）；10.诊断证明书（复诊）；11.CT检查报告（复诊）；12.检验报告单（复诊）；13.医疗收费票据；14.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15.劳动合同书。16.管理人员考勤汇总表；17.光大银行帐户对账单；18.贺大元与黄永光的手机通话录音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贺大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1.其亲眼看到妻子叶亚林和黄永光手牵手在桥下走，其出于气愤才持刀捅了黄永光；2.其持刀捅了黄永光后，黄永光摔倒在地，其并未继续持刀捅他，属于犯罪中止；3.其犯罪以后立即使用自己手机136*****189拨打110报警，在电话中告知了警察其所处的位置，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属于自首；4.叶亚林和黄永光的证词不属实，黄永光说没有叶亚林的联系方式，但叶亚林说她有黄永光的联系方式；5.魏同生和夏力是黄永光找的证人，该二人的证言不属实；6.公诉机关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是其与黄永光通话时其录制在自己手机里的，该手机由叶亚林保管，是叶亚林将录音发给了黄永光，该二人互相串通共同陷害其，其兄弟贺大洪已经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了叶亚林和黄永光。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大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害人黄永光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2.被告人贺大元的行为系无预谋的激情犯罪；3.被告人贺大元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中还有老母亲需要照顾。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贺大元从宽处理。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贺大元认为，1.其只捅了黄永光一刀，黄永光提交的检查报告中包括有一些其他与此损伤无关的费用，这部分费用不应由其承担；2.根据黄永光提交的劳动合同，黄永光的月工资为1800元，其误工费应当按18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3.黄永光出院以后的休养时间就以出院小结为准。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大元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永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贺大元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黄永光于2019年8月28日与用人单位广东建星建造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黄永光的工作岗位为生产经理，试用期后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1800元/月，其他工资内容包括加班工资6800元/月，津贴150元/月，绩效奖金3750元/月。珠海市富山建星建设有限公司横琴共同沟项目部2020年5月管理人员考勤汇总表显示，黄永光为生产经理。黄永光名下的光大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广东建星建造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黄永光代发工资12270.39元，于2019年12月2日向黄永光代发工资12082.78元，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30日代发工资11966.28元、11968.85元。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光大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管理人员考勤汇总表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贺大元提出其亲眼看到妻子叶亚林和黄永光手牵手在桥下走其出于气愤才持刀捅了黄永光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永光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意义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由于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进而从事了某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从而直接或间接地诱发了犯罪人的犯意，或者强化了犯罪人实施进一步犯罪行为的过错。本案中，被告人贺大元在侦查阶段确实多次稳定供述，其看到妻子叶亚林和黄永光手牵手在桥下走，但证人叶亚林和被害人黄永光均称二人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日二人并未手牵手。为进一步查明案情，公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后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1.行动轨迹：现有侦查手段无法调取双方的行动轨迹；微信记录：我队侦查人员将受害人黄永光的手机进行查看未发现叶亚林的微信，用叶亚林的手机号码进行好友检索未发现有微信；现场监控录像由于时间久远无法调取。2.民警询问黄永光的两位同事，没有发现黄永光和叶亚林有特殊关系。3.叶亚林的电话多次拨打均无法连接，最后在2020年10月16日才拨打成功，经过沟通，2020年10月21日民警对叶亚林进行了询问，叶亚林否认其与黄永光有不轨行为，只是认识而已。二、证人魏同生、夏力的询问笔录，二人均称没有见过黄永光和工地对面泵站的女人在一起，黄永光基本都是在工地住。三、证人叶亚林的询问笔录，叶亚林称其与黄永光没有不正当关系，二人仅是认识而已，案发当晚是黄永光拿资料给其。四、《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回复函》，内容是：民警使用贺大元的手机136*****189检索珠海市公安局报警平台和警综系统，未发现贺大元有报警记录；黄永光提交了近三个月的通话清单，未发现有和叶亚林手机182*****233的记录；黄永光之前提供的微信记录也未发现和叶亚林有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黄永光和叶亚林有手牵手走路的行为，在此情况下，不能仅凭被告人贺大元的供述就认定被害人黄永光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故被告人贺大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贺大元提出其有自首和犯罪中止情节的辩解理由。经查，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上述回复函，珠海市公安局报警平台和警综系统未发现被告人贺大元的报警记录，而且，被害人黄永光的人体损害程序司法鉴定意见出具以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贺大元到案，被告人贺大元拒不到案，且在被四川省江安县公安局抓获后又脱逃，在此情况下，即便被告人贺大元明知叶亚林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后因其拒不到案且有脱逃行为，其行为亦不构成自首。经查，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被告人贺大元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永光后，其犯罪行为已发生了致黄永光重伤二级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属于犯罪既遂。被告人贺大元提出的自首和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贺大元提出证人叶亚林和被害人黄永光的证词不属实，二人共同陷害其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叶亚林和被害人黄永光在第一次被侦查人员询问时，二人对当晚在案发见面的原因确实有不同说法，但被害人黄永光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已当庭经控辩双方核对确认无误，被告人贺大元认为该录音是叶亚林发给黄永光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人贺大元在与被害人黄永光的通话中多次提及“误会了”黄永光，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二人当晚有手牵手的行为或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另外，被告人贺大元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永光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贺大元仅以证人叶亚林和被害人黄永光第一次的询问笔录存在不同的说法便指控二人共同陷害其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辩护人此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至于证人叶亚林在补充侦查中提及的其他涉嫌犯罪的线索，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对黄永光的各项诉讼请求分别评判如下： 1.医疗费。根据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黄永光因“右侧腰背部刀刺伤致疼痛流血2小时”受伤住院治疗共43天（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4月18日），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患者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载明黄永光住院期间的总花费为36895.48元，且有相应票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确认。因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中载明有“开放性右肾损伤”等西医诊断结果，“出院医嘱”部分也载明有“建议至肾内科定期复查”的内容，黄永光认为其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的医疗收费票据共计9908.24元是后续治疗费用，在被告人贺大元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该部分费用系黄永光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部分费用系黄永光因本案受伤的后续治疗费。该项共计46803.72元，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黄永光主张，其月工资12500元，因本案共误工80天，误工费共计33333.26元。被告人贺大元不予认可，认为黄永光的月工资为1800元，或者按照黄永光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黄永光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其“试用期后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1800元/月，其他工资内容包括加班工资6800元/月，津贴150元/月，绩效奖金3750元/月”，以上共计12500元/月，黄永光提交的光大银行流水亦证实广东建星建造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其代发工资12270.39元、于2019年12月2日向黄永光代发工资12082.78元、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30日代发工资11966.28元、11968.85元，在被告人贺大元未能提交足反驳的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黄永光案发前的月工资为12500元。根据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书，黄永光住院43天，出院后全休两周，故应认定黄永光误工共计57天，按照黄永光月工资125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共计23749.99元。黄永光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黄永光主张，其住院治疗由二人护理，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78931元/年的标准计算43天，护理费共计18597.44元。被告人贺大元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并未载明黄永光需要二人护理，黄永光亦未提供其支付护理费的相关票据，本院考虑到黄永光的伤情程度，酌情确定由1人护理43天，按照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年的标准计算43天，共计9298.72元。黄永光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费。黄永光主张，其住院期间三人的伙食费共计12900元。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伙食费是指受害人本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并不包括护理人员的伙食开支，且原告已经在本案中主张了护理费，故按照按照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伙食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43天，共计4300元。黄永光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营养费。黄永光因本案受伤住院43天，其所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亦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黄永光因本案受伤住院43天，其家属往返医院、黄永光本人前往医院复查确会产生交通费用，黄永光主张的交通费标准30元/天亦未明显过高，黄永光要求被告人贺大元支付其住院及复查期间共计51天的交通费153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支持。 7.后续治疗费。黄永光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能提相应的医疗票据及具体的计算标准，其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可获得的赔偿金额共计87682.43元（包括：医疗费46803.72元、误工费23749.99元、护理费929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53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大元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永光身体，致被害人黄永光重伤二级，被告人贺大元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大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贺大元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实施本案犯罪，本院在对其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大元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黄永光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大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贺大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682.43元（包括：医疗费46803.72元、误工费23749.99元、护理费929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53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席 锐 人民陪审员  祝德洋 人民陪审员  余 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志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