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上蒜国林选矿厂，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县上蒜镇宝兴村委会三多村。法定代表人：鲁国林，系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非男，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鹏，男，1976年8月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兴华，男，1964年10月1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男，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建水县。上诉人晋宁上蒜国林选矿厂因与被上诉人孔祥鹏、李旭、常兴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宁上蒜国林选矿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审各被告在其所负责的选矿点的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主要理由为：1、采石厂内1号点由常兴华、李满柏负责，2号点由李旭负责，3号点由上诉人负责。三方主体及合伙比例不同，故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应由各采矿点负责人按合伙比例支付。2、上诉人没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上诉人不应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还款协议书》约定发生纠纷先仲裁，本案未经仲裁就进入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孔祥鹏辩称：1、分三个点采石是上诉方合伙内部分工，对我方没约束力。2、我方为上诉方合伙体提供劳务，上诉人没有在《还款协议书》签名不影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我方起诉支付劳务费，不是劳动争议，支付劳务费不需再仲裁。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常兴华、李旭未答辩。孔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1000元，违约金4100元，共计45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被告李旭、常兴华与国林选矿厂的法定代表人鲁国林三人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经营被告的石料加工厂，李旭、常兴华、国林选矿厂分别占股份20%、35%、45%，同日，石塔公司（甲方）与被告国林选矿厂（乙方）签订《租赁合同》，李旭、常兴华、鲁国林在合同乙方落款处共同签名并加盖了国林选矿厂的印章，内容为：甲方将其位于建水县石灰石矿山出租给乙方全权经营管理；租赁期限为八年，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等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对矿山进行生产经营。原告自2015年开始到三被告租赁的采石厂工作，因发生拖欠劳务费的情况，经原、被告双方2020年1月13日对账，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名工人（白建光、孔祥鹏、刘继承、吴红光）作为甲方与被告国林选矿厂（乙方）的代表李旭、常兴华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乙方欠甲方劳务工时款232000元，其中刘继承70000元、吴红光70000元、白建光51000元、孔祥鹏41000元；乙方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所欠乙方劳务工时款232000元；乙方承诺于还清甲方所有劳务工时款项后方可拆除现有资产及设备；如果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欠款申请法律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款10%的违约金；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可以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请建水县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等内容。因至今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欠款41000元，故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孔祥鹏自2015年开始到三被告租赁的采石厂工作，因被告发生拖欠劳务费的情况，经原、被告双方2020年1月13日对账并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孔祥鹏41000元劳务工时款，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约定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劳务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41000元及违约金41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国林选矿厂和常兴华提出的三被告各自负责支付各自采矿点的欠款的辩解，因不符合合伙人对外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国林选矿厂和常兴华提出的需要追加李满柏为被告的辩解，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常兴华提出的应当先进行仲裁的辩解意见，因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必须先经过仲裁，而是“协商不成的，可提请建水县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有选择诉讼的权利，故该辩解也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晋宁上蒜国林选矿厂、李旭、常兴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孔祥鹏劳务款41000元及违约金4100元，共计45100元。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计590元，由被告晋宁上蒜国林选矿厂、李旭、常兴华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1、漏认三合伙人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可证明三合伙人各自负责一个矿点，自负盈亏。所欠劳务费应由各点采矿的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偿还。为此，当庭提供《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2、原判认定常兴华、李旭代表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错误，没有合同约定或授权委托常兴华、李旭可代表上诉人签名。此外，上诉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孔祥鹏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孔祥鹏质证认为：1、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合伙人内部分工约定只在合伙内部有约束力，对合伙外无约束力，故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2、三合伙人经常是常兴华和李旭在厂上班，上诉人不来，两人在《还款协议书》的签名，代表的就是三合伙人，原判的认定正确。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1、上诉从与常兴华、李旭签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虽真实，但只能证明三合伙人在采石厂内部采矿分工，且上诉人二审认可孔祥鹏等四人的工作主要在三合伙人共同的加工厂工作，本案诉请支付尚欠的劳务费是三合伙人共同的劳务欠款，故二审补充认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二审不予补充认定该事实。2、虽无合同约定或上诉人授权委托，但二审中上诉人认可采石厂基本是常兴华负责，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又经常不在采石厂，原判据此认定常兴华、李旭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代表三合伙人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孔祥鹏等四人为上诉人、常兴华、李旭三人合伙的合伙体提供劳务无异议，对上诉人等三合伙人尚欠孔祥鹏等四人劳务费数额也无异议。争议在应否按上诉人、常兴华、李旭各自采矿和合伙比例支付尚欠孔祥鹏等劳务费；上诉人应否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承担10%违约金；本案应否依《还款协议书》约定先予仲裁。孔祥鹏等四人是为上诉人等三合伙人提供劳务，虽上诉人等三合伙人合伙内部有分工，但在孔祥鹏等合伙外权利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原判判决上诉人等三合伙人连带支付尚欠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认可合伙日常事务是常兴华负责，上诉人经常不在采石厂，原判认定常兴华、李旭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代表上诉人等三合伙人符合实际，二审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对尚欠劳务费承担10%违约金；对应先仲裁，再审判的程序异议，原判针对常兴华就此问题所提异议的判定正确，二审予以支持。即便约定先仲裁，在认定《还款协议书》对上诉人具法律约束力的情况下，本案的诉请是履行合同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的，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未提出先仲裁，再审判的异议，视为放弃仲裁程序。二审提出此程序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