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敏，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钰萍，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蓬因与被上诉人石敏、吴钰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石敏、吴钰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第一，被检测的奶茶是由深圳龙华区某加盟店制作的，奶茶的制作涉及多个流程及步骤，奶茶成品被检测出“日落黄”添加剂，不等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违规添加“日落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产品原材料中违规添加“日落黄”添加剂。因此，被检奶茶中含有“日落黄”，过错及责任在该加盟店，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第二，一审法院认为“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但是“新闻报道发酵”与“销售量断崖式下降”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如今是自媒体时代，网络媒体极为重视浏览量，很多媒体人为了获得想要的流量和数据，不惜做文不对题的“标题党”，而在舆情发酵的过程中，有无数双手在刻意推动，包括为了煽动网民来提高人气的网站经营者、为了打击同行的竞争对手等等。黄府臻宴公司作为受害者，除了澄清事实真相，还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措施，以保护加盟商的利益。黄府臻宴公司对所谓的“新闻报道发酵”没有责任和过错。在石敏、吴钰萍提交的一审证据中，加盟店的销售数据是其单方的、片面的证据，黄蓬不予认可，所谓的销售量证据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不当。此外，黄府臻宴公司和加盟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对加盟店的盈亏负有义务，加盟店是否盈利也不属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因此，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被特许人的销售量或盈亏不负有责任。综上，在第一个前提“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和第二个前提“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都与黄府臻宴公司无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期满后不予返还加盟金，但由于“日落黄事件”发生在协议期内，必然波及石敏、吴钰萍的营业额，综合考虑石敏、吴钰萍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比照已生效的系列判决(类案中，加盟金为350000元的判决退回100000元)，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石敏、吴钰萍加盟金71400元是错误的。第一，如上所述，黄府臻宴公司对“日落黄事件”的发生不负有责任，对加盟商的营业收入不负有责任，是否“必然波及石敏、吴钰萍的营业额”与本案无关联，也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石敏、吴钰萍认为黄蓬违约而受到损失，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石敏、吴钰萍一直正常经营加盟店，没有向黄蓬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在石敏、吴钰萍起诉时协议约定期限已经届满，协议已经自然终止。石敏、吴钰萍从2017年8月2日第一次签订加盟协议并在当日支付227000元加盟金，至2020年4月28日起诉，时间已经长达两年零八个月。即便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以及在加盟协议于2019年8月1日期满，双方没有续约、没有支付任何续约费用的情况下，石敏、吴钰萍仍一直持续经营。这足以证明石敏、吴钰萍经营的加盟店没有受到黄府臻宴公司注销的影响，黄蓬已经履行了加盟协议的所有义务，加盟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且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比照已生效的系列判决酌定本案由黄蓬一次性退回石敏、吴钰萍加盟金71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黄蓬共收取了加盟金2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石敏、吴钰萍在2017年8月2日第一次签订加盟协议，并在当日支付合共227000元加盟金，有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黄蓬收取加盟金250000元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涉及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已经期满终止，没有合同解除的事由，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是错误的。因石敏、吴钰萍已经实际利用黄蓬的经营资源，不符合“冷静期”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的情况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二审中，黄蓬变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敏、吴钰萍的诉讼请求；2.石敏、吴钰萍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日落黄事件”对于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人有主要的责任，黄蓬认为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存在明显错误，根据相关的证据可以表明黄府臻宴公司在“日落黄事件”后积极应对，降低影响，石敏、吴钰萍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日落黄事件”发生在协议期内必然波及石敏、吴钰萍的营业额，因此依照已生效的判决酌定黄蓬一次性退回加盟金71400元不当。（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加盟协议期限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日，石敏、吴钰萍起诉时期限已经届满，协议已经自然终止。由此可见，黄蓬与石敏、吴钰萍之间的加盟协议已期满终止，黄蓬履行了加盟协议的所有义务，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且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被特许人是否营业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本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对加盟店的盈亏负有义务，加盟店是否盈利不属于加盟协议的根本目的，在没有任何证据因黄府臻宴公司导致石敏、吴钰萍营业额下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黄蓬要承担责任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石敏、吴钰萍在2017年8月2日第一次签订加盟协议且在当天支付了227000元加盟金至2020年4月起诉，时间长达2年8个月，即使在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以及加盟协议于2019年8月1日期满双方没有续约，石敏、吴钰萍没有另行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其一直经营，足以证明黄府臻宴公司的注销不会对加盟店的经营造成任何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判定黄蓬退回部分加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黄蓬收取加盟金2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2017年签约的多个加盟商黄府臻宴公司都有给予加盟金优惠，石敏在2017年8月2日支付的227000元是优惠价，石敏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所有的加盟金，没有必要另行支付现金，符合思维逻辑。一审法院推论加盟金250000元缺乏证据以及逻辑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与前述意见一致。石敏、吴钰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关于加盟金的问题，根据加盟商共同反映，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交付加盟金时黄蓬均要求各加盟商缴纳现金，并且要求各加盟商将现金带到黄蓬指定的地方进行交付，并且嘱咐各加盟商在支付加盟金时不得采取任何的录音录像措施，黄蓬收取加盟金后也不会向各加盟商出具相关的收据，由此可见，黄蓬的目的是显然易见的，其就是为了规避相关的法律风险，并且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根据市场的一般交易习惯，如此大金额的交付一般应采取银行转账或者收款人收到款项后应当出具相关的收据以及正规发票，并且在双方交易的合同上备注确认案涉的交易金额，但是黄蓬均没有做到上述的义务，所以石敏、吴钰萍认为认定加盟金金额时黄蓬应当有一定的举证义务，并且因为其收取加盟金时存在一定的过错，所以石敏、吴钰萍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加盟金金额符合事实。2.虽然黄蓬多次在“日落黄事件”后采取了一定措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日落黄事件”是因为黄蓬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标准而导致的，即使黄蓬在该事件发生后采取一定措施但不可避免该事件对各加盟商的经营所带来的严重影响，因此黄蓬在履行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在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内黄蓬在没有通知各加盟商的情况下擅自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该公司时也没有对“日落黄事件”进行妥善的处理以及说明，黄蓬的上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各加盟商的知情权，也存在影响交易安全的风险，黄蓬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4.黄蓬在个别案件中提及到的案涉之外的加盟商在合同履行期满后仍存在继续使用黄蓬的商标的情况，石敏、吴钰萍认为上述情况属于个别情况，而且黄蓬所述的个别加盟商与案涉加盟商不存在关联性，另外黄蓬所提及的加盟协议期满石敏、吴钰萍依然可以使用因加盟获得的资源进行经营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各加盟商在加盟协议履行的过程中有权使用黄蓬的商标，并且在加盟协议履行过程中黄蓬是指定石敏、吴钰萍采用其提供的原料，如果协议不再履行，加盟商是无法继续使用黄蓬的商标，而且因为没有得到相应的原料，各加盟商不可能继续制作相关的饮品，所以各加盟商认为在加盟协议解除或者到期之后各加盟商是无法再利用黄蓬所谓的加盟资源进行继续经营的。综上所述，石敏、吴钰萍认为黄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石敏、吴钰萍退还相应的加盟金。石敏、吴钰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石敏、吴钰萍与原“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2.判令黄蓬向石敏、吴钰萍退还加盟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度，一审法院审结多宗以黄蓬为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案件经一审、二审作出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认定黄蓬系“素匠泰茶”系列商标的注册人。黄府臻宴公司是黄蓬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黄蓬作为“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黄府臻宴公司使用。2018年3月21日，石敏（乙方）与黄府臻宴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解除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新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给予乙方使用其开发、完善的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的权利。乙方依据原《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支付的加盟金转为新协议的加盟金，但协议书中没有写明加盟金金额。协议书第九条第4款规定：“不论是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它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第十三条规定：“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协议期限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期满后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为每年10000元。2017年8月2日，石敏、吴钰萍通过转账支付了227000元加盟金给黄蓬。石敏、吴钰萍述称当天还交纳了加盟金现金23000元给黄蓬，但没有为此提供证据。石敏、吴钰萍支付加盟金后，依照《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正常经营。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2018年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第三十期）》通报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餐饮店的奶沫泰味奶茶及泰式珍珠奶茶检测不合格，该两类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2018年8月21日，黄蓬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给加盟商的一封信》，其主要内容是针对深圳龙华加盟店发生奶茶产品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事件”后公司采取的应对工作。2018年11月1日，黄府臻宴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成立新公司作为业务主体：成立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各合作伙伴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素匠泰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接。各合作伙伴可于本通知下发后的15个工作日（即11月21日24点前）内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合作协议，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与公司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黄蓬注销了黄府臻宴公司的工商登记。一审法院判决：一、黄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敏、吴钰萍退回加盟金71400元；二、驳回石敏、吴钰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敏、吴钰萍负担658元，黄蓬负担1642元。二审期间，黄蓬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予以证明（2019）粤07民终3675号当事人王松等人在法院判决2019年12月解除加盟协议后仍继续经营素匠泰加盟店，充分证明作为独立主体的加盟商在签订加盟协议后利用从黄府臻宴公司一次性获得的特许经营资源（包括商标、经营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技术等）可以正常经营，因此黄蓬无须向其返还加盟金；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予以证明店铺的营业额与“日落黄事件”没有直接关联，加盟店营业好与否与加盟店经营者的努力有关，也证明了加盟商在获得黄府臻宴公司的经营资源及商标授权后可以独立经营，黄蓬已经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义务。二审中，石敏、吴钰萍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黄蓬指定要求各加盟商交现金，石敏、吴钰萍只能按照黄蓬的要求带齐加盟费到黄蓬指定地址交付现金；2.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予以证明在“日落黄事件”后，各加盟商积极主动跟黄蓬的负责人洽谈，黄蓬及其员工不但没有积极处理事情，反而私自注销公司，侵害石敏、吴钰萍的权益，并证明各加盟商开始起诉黄蓬之后，黄蓬及其员工以及其代理律师称只要加盟商同意调解，则退100000元的加盟费，故加盟商就积极与黄蓬的代理人联系，但黄蓬的代理人在接收了石敏、吴钰萍的调解意向后又不予处理，无奈之下，石敏、吴钰萍才于2020年4月份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石敏、吴钰萍在二审中称其加盟店从2017年9月25日开始经营，直至2020年1月18日停止营业。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黄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石敏、吴钰萍诉请黄蓬退还部分加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日，虽然由黄蓬个人独资的黄府臻宴公司在协议期间被注销登记,但黄府臻宴公司已按照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约定授权许可石敏、吴钰萍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并履行了提供原料配方、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特许经营义务。结合案涉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九条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特许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不论是协议期满，或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一般而言，特许经营加盟费所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盈利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上述经营技术一旦由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后，一般情况下不存在由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的情形。石敏、吴钰萍虽不同意黄府臻宴公司将加盟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第三方公司，但石敏、吴钰萍在二审中自认其加盟店直至2020年1月18日停止营业，由此可见，在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后，石敏、吴钰萍仍依据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相关内容继续进行经营，直至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确定的主要内容已实际履行至协议约定的期限，相关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石敏、吴钰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未履行完毕或履行不符合约定，并造成其损失，虽然石敏、吴钰萍辩称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继续续约，但黄蓬对此不予认可，石敏、吴钰萍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本案石敏、吴钰萍认为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其他加盟店出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的事件，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额因该事件而急剧下降,黄府臻宴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原材料，导致石敏、吴钰萍无法经营，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对此存在过错，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新闻报道、抽检不合格信息、销售记录等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敏、吴钰萍的加盟店销售骤降而无法继续经营或黄府臻宴公司、黄蓬所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且根据黄蓬所提交的《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重大事项通知》、新闻报道等显示，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能及时予以应对，降低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石敏、吴钰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以及“由于‘日落黄’事件发生在协议期内，必然波及石敏、吴钰萍的营业额”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石敏、吴钰萍诉请黄蓬退还部分加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蓬上诉主张无需向石敏、吴钰萍退还部分加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黄蓬向石敏、吴钰萍退回加盟金714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蓬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敏、吴钰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敏、吴钰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黄蓬已预交1585元），由石敏、吴钰萍负担。黄蓬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本院予以退回。石敏、吴钰萍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