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鲁惠中（曾用名：鲁磊），男，汉族，1979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喻红玮，女，汉族，1987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敏，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鲁惠中因与被申请人喻红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5民终47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豫15民申7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鲁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扬帆、被申请人喻红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惠中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15民终4799号以及（2017）豫1527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喻红玮给付人民币475200元；2、由被申请人喻红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已经向再审申请人提供30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1、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向法院提供其曾经向申请人支付过300万元借款中的分文款项的合法有效证据；2、被申请人在案件的第一次二审中，曾经向二审法院陈述该300万元是由其本人和其娘家提供的款项组成，但是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其又向一审法院陈述说300万元是由其公爹王剑辉与申请人之间的借款、欠款以及工程款所组成，这两种陈述显然是矛盾的，而且也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的说法；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根本不存在300万元借款的关系，该借条是虚拟的债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公爹王剑辉曾经合伙挂靠在淮滨县恒威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名下，并于2014年9月9日以恒威公司名义，中标“淮滨县走读淮河项目二期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剑辉提出将全部工程交由申请人单独施工，但要求申请人向其支付合伙利润400万元，申请人在2014年10月份（工程开工前）支付给王剑辉100万元，剩余300万元未付。2016年4月14日，王剑辉要求申请人将300万元利润款写成借款，并要求申请人将出借人写成“喻红玮”，申请人就在2016年4月14日，向王剑辉出具了一张借“喻红玮”300万元的借条。双方的工程经2017年1月10日结算，王剑辉还应再向申请人支付4149338元，双方签订了《协议》，如果申请人欠被申请人300万元借款，而且该借款是由借款、欠款以及工程款组成，被申请人或者王剑辉应该从申请人应得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减。显然，被申请人所称该300万元借款是由其公爹王剑辉与申请人之间借款、欠款及工程款所组成，不符合常理。喻红玮辩称：1、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原二审判决合法，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借款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这300万元的借款是答辩人及其家人借给被答辩人或者被答辩人欠别人的款由答辩人代还后经与被告结算后形成的。为了证明该说法的合理与合法，答辩人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收条、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在二审答辩状中也对这300万元借款的构成进行了明确具体的说明。2、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300万元确实是答辩人及家人提供的款项组成，至于陈述其中的部分借款与答辩人公爹王剑辉有关主要是指，当时在“淮滨县走读淮河项目二期土方工程”施工时被答辩人拖欠农民工工资以及工程的名义私自在外多次借款，后来大部分款项都是答辩人公爹代为偿还，其中的部分借款也是这30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答辩人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说法和主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申请人所谓无效的主张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喻红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鲁惠中与原告公爹王剑辉此前关系密切，经济交往多。2015年3月12日，原告婆母毛新侠给鲁惠中转款20万，约定利息每月2万元，至2016年4月12日被告鲁惠中给喻红玮出具46万元的借条；2015年3月29日，被告鲁惠中收到转款18万元，2016年3月29日，被告鲁惠中给原告喻红玮出具44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14日，被告鲁惠中与原告喻红玮的公爹就之前的部分经济往来进行结算，由被告出具今借到喻红玮现金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一张。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鲁惠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喻红玮人民币3475200元。二、驳回原告喻红玮其他诉求。受理费38000元，由被告鲁惠中负担35000元，原告喻红玮负担3000元。鲁惠中不服一审判决，鲁惠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法院依职权收集了案外人王剑辉在上诉人鲁惠中刑事案件中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本院对该笔录的相关内容向案外人王剑辉本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上诉人鲁惠中质证称，对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王剑辉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王剑辉在法院的笔录和2017年12月11日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自相矛盾，王剑辉在法院笔录中以不认识字为由否认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不合常理的，以后也有可能再次以其不认识字为由否认此次中院的询问笔录；其次，与喻红玮在原二审庭审中自认的借款的款项来源，系来源于其本人和娘家，其称其在信阳有房产，所以具有出借能力，相矛盾；再次，与王剑辉、鲁惠中、扈淮波三人2017年1月10日的结算协议相矛盾，协议表明王剑辉和鲁惠中在走读淮河土方工程中的款项全部结清，而王剑辉在本次笔录中陈述，300万的借款中有部分来源于该土方工程，存在重复计算。二审其他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4月14日的300万借款是否属实。《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鲁惠中于2016年4月14日向被上诉人喻红玮出具收到现金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一张。关于该300万元，上诉人鲁惠中抗辩称300万元未实际支付，系许诺给王剑辉的好处费。被上诉人喻红玮一审提交其本人及其家人的银行帐户明细，证人王某、毛某的证言等证明该300万元是被上诉人喻红玮及其家人借给上诉人鲁惠中或上诉人鲁惠中欠别人款由被上诉人喻红玮家人代还后经与上诉人鲁惠中结算后形成的。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喻红玮及其家人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喻红玮具有出借300万元的经济能力，300万系双方结算形成，应予支付，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上诉人鲁惠中主张300万元的借款中有部分来源于走读淮河土方工程，存在重复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鲁惠中负担。再审期间上诉人鲁惠中提交以下新证据：1、上诉人鲁惠中因走读淮河土方工程款向喻红玮的公爹王剑辉出具的收条或者欠条十六张，合计538余万元；2、2017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公爹王剑辉向上诉人鲁惠中出具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走读淮河土方工程款共计人民币肆佰壹拾肆万玖仟叁佰叁拾捌元（￥4149338），其中已扣除所有税收和管理费”，同时上诉人鲁惠中在该欠条下方注明：“此欠条更改2017年1月10日协议上剩余款项变更”；3、2015年4月2日案外人崔磊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走读西湖土方工程王剑辉打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上诉人提供了该收条的原件，该收条的复印件由被上诉人提供作为本案300万元欠款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双方之间就工程款已经于2017年1月10日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提供的300万元欠款中有关工程的条据已在2017年1月10日结算过，被上诉人现将其计算在300万元欠款内属于重复计算，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300万元欠款，否则王剑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就扣除该欠款。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可，与本案无关。崔磊收到的20万元工程款与本案300万元欠款并不冲突，喻红玮的公爹王剑辉替鲁惠中还过工程中的欠款。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4月14日鲁惠中向喻红玮借款300万是否属实。喻红玮提供了再审申请人鲁惠中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鲁惠中出具的欠条以及其家人替鲁惠中偿还案外人欠款后案外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明300万借款是经双方结算后出具，鲁惠中认可300万借条的真实性，但是称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双方的工程款项已于2017年1月10签署《协议》时结算完毕，其不欠被申请人及其家人工程款，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条等证据中有关工程款的项目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300万借款系双方结算而来，对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申请人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剑辉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300万元借款中有关工程款的项目多为其公爹王剑辉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现申请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结算中是否包含王剑辉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案外人崔磊的收条已在2017年1月10日签署协议时结算，因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鲁惠中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请求不应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5民终47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芦 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晓梅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