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中山西路滨河雅园小区103-303。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妍妍，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紫某，女，200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77年3月6日生，汉族，住平山县，系被上诉人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平山县柏坡东路157。 法定代表人：王祝军，该学校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震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紫某、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被上诉人张紫某在学校组织的考试活动中，听从老师安排将书本放于桌子下面，在考试结束，起立时绊倒受伤，学校此次组织考试是针对全校学生，被上诉人已经年满17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如其有收入的话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明知道书放在桌子下面，起立时应该有一个判断和谨慎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由于自己的不小心导致的受伤，自己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现一审拋开公平原则，让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是存在只要学生在学校受伤，学校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原则，这等于是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不利于学校日后开展任何活动。故一审法院划分责任存在不公。二、一审法院违背上诉人与学校的保险合同约定，其判令被上诉人按照工伤的定残标准确定伤残赔偿金，违背了合同自制原则的约定，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赔偿金计算方法”，“保险赔偿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定残等级评定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执行。”该协议中保险公司以及投保人均盖章予以确认，保险约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所持有的《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并非是学校提供且该手册上诉人也早已不适用，虽然手册上载明非道路交通事故参考工伤标准定残，但该内容乃是上诉人与学校签订校方责任保险合同之前的旧条款，法律、法规都会修改变化，上诉人保险条款变化也是很正常，上诉人虽然在本案中是被告，但是上诉人是基于与学校的保险合同关系而参加诉讼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不能脱离上诉人与学校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强行改变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此判令一形成，后续效仿案例接踵而来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另外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存在错误，根据《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条款是针对的是同一保险合同中存在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内容存在两种解释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与学校签订的保险合同对于评定标准，双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该条款不是格式条款，是双方针对定残标准所做的合同约定，且该条款约定明确不存在歧义，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合同法》双方在盖章后即产生了法律效力的规定，认定双方盖章的保险合同约定有效，适用不利解释存在错误。三、本案中，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申请了伤残鉴定，在被上诉人做鉴定时，上诉人被评残机构告知如果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评定是评不上伤残的，之后，评残机构将钱退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既然上诉人与学校合同作出了明确的评残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执行，除非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手册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仍然适用或者已经加盖保险公司印章被保险公司认可，保险公司一直在使用着，否则，被上诉人既然评不上伤残，就不应当支付伤残赔偿金。四、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令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属于农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指出：“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首先该复函针对的是交通事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其次按此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被上诉人虽然在县城学校上学，但是不等于其经常居住地就是学校，其父亲在北京打工，其打工时间未提供证据，其没有提供在当地居住的居住证明，无法证实其在城市经常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故一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利，随意改变城镇认定标准，存在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紫某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二、本案并不存在责任划分问题，被答辩人与学校之间的2018年——2019年校方责任险保险协议中规定:“在保险期限和保险区域范围内，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以及在学校负有管理责任的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内，由于学校或者教职工的过错造成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补充责任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由此可见，只要学校有责任，保险公司就应当全额赔付。在本案中学校明显是存在过错的，答辩人在学校考试中受伤时，学校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对考试现场布置明显存在不当。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与学校之间的保险约定答辩人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其约定对答辩人并不产生效力。答辩人主张理赔的依据是保险公司公开发放的保险手册，手册首页即注明2018——2019年度，致客户等，因此并不存在规定过期一说。同时在一审庭审中焦点之一就是采用何种方式定残，根据保险协议、保险手册的内容，完全是属于对合同理赔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30条裁判至允至当。四、答辩人并非构不成伤残，而是一审法院采纳了答辩人的鉴定申请，因此对于被答辩人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如构不成伤残应当出具意见书，而非以退费方式直接告知。五、答辩人所在学校属于寄宿学校，该校处在平山县城，因此答辩人生活学习花销均是城镇水准，同时答辩人父亲在北京工作，有其公司出具的停工证明和工资表，足以证实答辩人收入来源自城市，所以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 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上诉意见。 张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438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原告张紫某在被告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上学期间参加学校组织的考试，听从老师安排将书本放于桌子下面，在考试结束、起立时绊倒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张紫某到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1天，医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出院医嘱为：建议手术植骨内固定。次日，原告转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河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医院诊断：左锁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再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伤口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12-14天根据伤口愈合情况给予拆线；3、出院后患肢免持重，适当功能锻炼；4、术后6-8周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指导下一步治疗及功能锻炼；5、术后8-12月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拆除内固定；6、出现不适情况请及时门诊复查。原告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37274.96元。原告父亲张某在北京格林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另查明，2018年8月河北省教育厅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经纪人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铁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共同签订《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与本案相关的协议主要内容为：保险对象为河北省行政区域内国家或社会力量依法举办的全日制普通中小学校在校学生、中等职业学校在校学生、幼儿园在园幼儿。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1日0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24时止，赔偿限额为每生每次50万元。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限和保险区域范围内，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以及在学校负有管理责任的教育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内，由于学校或者教职员工的过错造成的在校学生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等依法应由学校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其中“赔偿金计算方法”约定，保险赔偿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定残等级评定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执行。但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印发的《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原告称该手册系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去教育局协商理赔时，由教育局交给原告）中，第一页即为“致客户书”，主要内容包括中国人保财险公司简介、河北省教育厅关于做好2018-2019学年度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2018-2019年度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摘要、理赔注意事项、学生安全事故防范、保险条款六个部分，其中第四部分“理赔注意事项”中“温馨提示”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后，学校应该”后的第9项内容为“在进行残疾评定时，非道路交通事故参考工伤标准定残”，但在第三部分“2018-2019年度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摘要”第三条“服务性规范要求”第（四）项第4款“赔偿金计算”中却又写有“定残等级评定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执行”的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和被告人保平山支公司分别要求依照工伤标准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向本院提出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原告同时要求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本院委托平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6月18日，该中心出具平山县司法鉴定中心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被告人保平山支公司要求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进行伤残评定的申请，认为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作出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6月24日该中心出具平山司鉴【2020】临残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规定，鉴定张紫某左锁骨骨折术后属十级伤残，建议张紫某护理期为50日，营养期70日。原告支付检查费80元、鉴定费22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户口本、亲属证明、学校证明、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及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紫某作为被告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的在校学生，不管是由于地滑，还是由于在学校组织的考试期间听从老师安排将书本放于桌子低下、考试结束被摞起的书本绊倒受伤，均属于在学校生活期间被学校负责管理的生活设施内，或学校或者教职员工的过错造成的在校学生人身伤害，均符合河北省教育厅为在校方组织活动、在校方负有管理责任的教学设施内及由于学校或教职员工过错而受到伤害的在校学生统一投保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约定的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要求，被告平山县职业教育中心作为河北省行政区域内全日制普通中学或中等职业学校，被告人保平山支公司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支公司，均应按保险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原告在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紫某提供的《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虽然来源于事故发生后协商过程中，但其第1页即为“致客户书”，故该《校方责任保险手册》并非被告人保平山支公司辩称的只是工作人员理赔时内部掌握使用，而是公开发行的针对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所涉及到的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的所有具有保险利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原告作为被保险人有权依照该保险手册主张自己的权利。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虽然明确约定了定残等级评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执行，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针对所有客户公开发行的《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不但写有上述标准，还明确载有“在进行残疾评定时，非道路交通事故参考工伤标准定残”的内容，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身在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与《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就同一事故列出了不同理赔标准、导致原被告就伤残评定的标准适用各持己见的责任不应由原告方承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定残等级评定标准应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即原告一方进行适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按工伤标准定残并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保平山支公司主张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定残并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求不予支持。原告张紫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7274.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700元。3、原告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营养期评定为70天，故营养费为70天×20元/天=1400元。4、原告护理期评定50天，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15元的标准，护理费为50天×115元/天=5750元。5、原告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其虽是农村居民，但就学的学校位于城镇，父亲又在北京市打工，故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为35738元×20年×10%=71476元。6、原告不满20岁，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使其精神和心理上受到一定损害符合常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7、原告住院、出院来往于平山和石家庄之间，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主张交通费5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280元。上述损失共计122380.96元，未超保险理赔限额，由被告人保平山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紫某经济损失122380.96元；二、驳回原告张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7元，减半收取为139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紫某在事故发生时作为未成年人在职教中心学习与生活，在校期间不管是由于地滑，还是由于在学校组织的考试期间听从老师安排将书本放于桌子低下、考试结束被摞起的书本绊倒受伤，均属于在学校生活期间被学校负责管理的生活设施内，或学校或者教职员工的过错造成的在校学生人身伤害。职业中心作为河北省行政区域内全日制普通中学或中等职业学校，符合河北省教育厅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经纪人世纪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铁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共同签订《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中所规范的教育机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协议约定的内容对被上诉人张紫某在校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张紫某提供的《校方责任保险服务手册》中约定了关于保险协议以及理赔相关事项，与《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协议》就同一事故出现了两种解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定残等级评定标准应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张紫某一方进行适用，故一审法院按工伤标准定残并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属于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张紫某在城镇就读，其父亲在北京工作，并有工作单位出具的停工证明以及工资表为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