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亲明，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镇滔，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华因与被上诉人叶亲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从袁华应当归还叶亲明的款项中扣减10,142,300元；2.判令本案上诉费由叶亲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叶亲明主张的借款期限内，袁华实际直接转账给叶亲明的款项中有10142300元没有认定是对叶亲明的还款，是明显错误的。叶亲明向袁华转账的第一笔款项是从2013年10月15日开始。而袁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3年11月19日开始，袁华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叶亲明汇款，截止到2013年12月30日，有6笔共计10,142,300.00元。但在一审期间叶亲明却不承认上述款项是袁华归还其借款，而是主张双方之间另有经济往来。这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如果叶亲明认为这1000多万元不是归还涉案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叶亲明是负有举证义务的，其需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具体是作什么用途。如果叶亲明不能举证证明，则必须认定是袁华向其的还款。在一审期间，叶亲明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其他用途，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一审判决却否认1000多万元的款项是还归还涉案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袁华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按叶亲明的指示支付的,也应当认定为袁华的还款。在双方的钱款往来中，有部分款项是袁华根据叶亲明的要求直接支付给叶亲明的亲属或是案外人，实现向叶亲明还款，涉及的数额近2000万元，分别如下：1.2013年11月12日,转账给陈某120万元、陈某25万元，共25万元，此二人均为叶亲明的亲属；2.转到叶某1名下7笔共计18,975,750.00元，叶某1为叶亲明的女儿。在一审期间叶亲明对以上人员是其亲属的事实没有异议，却不承认上述款项是袁华向其还款，这不合常理。袁华和叶亲明的上述亲属并不熟悉，有的根本不认识，没有理由将近2000万元的巨款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转账给他们。很明显，这属于袁华向叶亲明的还款。3.2015年12月27日，袁华转账给钟某23万元也是根据叶亲明的要求转账的，应当计为袁华向叶亲明的还款。在双方的款项往来中，根据叶亲明的要求，袁华曾经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向钟某2转账60万、于2015年2月12日向钟某2转账20万以及于2015年12月27日向钟某2转账3万元，均是作为向叶亲明的还款。但在一审期间叶亲明只承认前面两笔转账，拒不承认前述3万元是向其的还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如果没有叶亲明的要求，袁华是不会向其他陌生人转款的。以上所涉及的款项高达29,368,050.00元，超过了叶亲明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属于本案的关键事实，在本案中是必须查明的事实。三、一审判决以《结账对账表》中没有体现前述转账流水为由，认为前述的转账不是袁华向叶亲明的还款，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叶亲明在本案中提交的《结账对账表》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对抗银行转账流水的证明力。在一审期间叶亲明提交了共36张《结账对账表》；其中有19张完全就是电脑打印的电子文档，没有任何人签名；剩余15张《结账对账表》已经写明“作废”字样；只有其中的2张是袁华签名确认的，一张是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一份是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由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很多，涉及到多家银行账户，还涉及到将款项转出到案外人银行账户再向袁华交付的情况，加上经历时间段较长，《结账对账表》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过对账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对账的数额一定正确。现在由于涉及诉讼，袁华将双方往来的账户流水完全提取了，发现了双方之间的真实流水情况，这才是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最为客观的证明，最能反映双方之间的真实款项往来的数额，应当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四、一审判决违反了程序正义，有可能直接导致一审判决结果的错误。对于本案中涉及的案外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真相，这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关键事实。但一审对于袁华追加当事人的请求没有同意，程序不公平。袁华认为，在前述款项往来中涉及的陈某1、陈某2和叶某1三人，作为叶亲明的亲属，叶亲明通过他们接受了袁华的还款，如果叶亲明拒不承认，法院应当追加他们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以查明关键事实，作出公平判决，而不应当只偏听叶亲明的一面之词，将前述三人名下的款项让袁华另案处理。首先，叶亲明和此三人并不熟悉，除叶某1外，其他人根本不认识，相互之间事实上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或是其他的法律关系。袁华当初向他们转账的原因就是根据叶亲明的要求向其还款。如果在本案中不能一并处理，袁华是没有任何理由通过另案向他们主张权利的。一审法院让袁华另案处理，实际上就等于让袁华虚构事实，等同于进行虚假诉讼。其次，事实是否如叶亲明所陈述，前述三人到案后便能清楚查明，以确定袁华是否和他们之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在没有查明事实之前，一审法院只凭主观臆断，将本案中最关键的事实遗漏，直接认定此2000多万元的巨款不是还款，对袁华的合法权益无疑是极大的损害。五、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款数额有误，一审附表中在借款项载明的2013年12月30日70万元借款，并没有证据证明，袁华在所有的银行流水中也没有发现该笔借款。综上，袁华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关键事实没有查清，程序错误，导致了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袁华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叶亲明答辩称：一、《结账对账表》记载了叶亲明与袁华之间资金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结账对账表》认定借款和还款情况是正确的。1.《结账对账表》记载了叶亲明与袁华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且相关借款、还款情况叶亲明均提供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结账对账表》真实记载了双方之间的资金借贷情况。2.《结账对账表》签名及所写“作废”等内容均系袁华本人所写。二、叶亲明与袁华之间资金往来比较多，为避免账务混乱，双方通过《结账对账表》的形式就借款和还款情况进行对账。1.叶亲明与袁华自2014年1月开始对账，对双方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确定，借款及还款金额清晰，不存在应计入还款而未计入的情况。2.袁华向案外人陈某1、陈某2等人的转账与叶亲明无关。3.袁华在2015年12月27日向钟某2转账的3万元，与叶亲明无关。4.袁华向叶某1的转账在《结账对账表》之外,且叶亲明和叶某1也有向袁华转账。该部分资金属于其他资金往来，且已经结清，应以袁华在2017年1月签署的《结账对账表》记载内容为准。三、2013年12月30日，叶亲明转给案外人沈显传的70万元是叶亲明出借给袁华的款项，该借款袁华已在2014年1月份的《结账对账表》签名确认了的。四、实际上，2013年12月31日之前，叶亲明还向袁华转账支付了1010万元未在《结账对账表》中体现。正是因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较多，双方才通过《结账对账表》进行对账。《结账对账表》记载了双方资金借贷的真实情况。否则，2017年1月24日，袁华也不可能在2016年12月的《结账对账表》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结账对账表》认定借款和还款情况，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叶亲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袁华偿还叶亲明借款本金2770.593万元；2.判令袁华偿还叶亲明借款利息（以本金2770.59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诉讼费由袁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亲明自2013年10月15日起向袁华出借款项，共15笔，合计4310万元，其中3000万元系向银行抵押贷款后转贷给袁华。袁华陆续归还2934.762万元。另，叶亲明已向银行还清上述3000万元借款，向银行支付利息532.560738万元。叶亲明提交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的月《结账对账表》。从《结账对账表》来看，2015年12月31日前的利率为月1.5%，之后的利率为月1%，计息的方式为：以自然月为计息周期，每一计息周期的利息由本金加上先前周期所积累利息总额来计算利息，即计算复利。袁华在2014年1月、2月的《结账对账表》上签署了“作废”二字，在2014年3月-2015年5月的《结账对账表》上签名或签名加“作废”二字，在2016年12月31日的《结账对账表》上签名，其余《结账对账表》上未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二、袁华还款的金额；三、3000万元转贷合同的效力；四、本息计算方式。分述如下: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叶亲明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结账对账表》予以证明。袁华在新的《结账对账表》上签名确认，同时在上一个月的《结账对账表》上签署“作废”。《结账对账表》系逐月计算复利累积对账，每个月的《结账对账表》具有清晰的连续性，与转款凭证亦具有明确的对应性。袁华虽仅在部分《结账对账表》上签名，但最后一份《结账对账表》上有袁华的签名，故应视为袁华对全部《结账对账表》记载的内容及计算方式予以确认。《结账对账表》上的“效益”均系按固定利率计算，其实质为利息，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袁华辩称涉案款项系给第三方的投资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不能清楚论述叶亲明、袁华与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同时《结账对账表》系叶亲明、袁华之间按固定利率直接结算，款项的用途和最终去向不影响叶亲明、袁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据此，对袁华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还款金额。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有争议的金额主要有：2013年12月30日前袁华转给叶亲明的五笔款，合计1046.14万元；2013年11月12日袁华转给陈某1的20万元、转给陈某2的5万元以及袁华转给叶某1的七笔款（2015年1月5日的280万元、2016年1月19日的139万元、2015年11月5日的370万元、2016年2月6日的400万元、2016年3月9日的103.2万元、2016年3月11日的250万元、2016年3月16日的355.375万元）。袁华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归还叶亲明的借款。叶亲明承认陈某1、陈某2系其亲属，但称上述转款确与自己无关；叶亲明亦承认叶某1系其女儿，但称该部分转款系叶亲明、袁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账对账表》对借款还款明细均有详细记载。根据《结账对账表》，上述有争议的款项并未计入还款金额，且上述转款金额巨大，2013年12月31日前的转款1071.14万元，接近叶亲明在同一时期借给袁华的1160万元，如果该1071.14万元系还款，袁华断无可能在《结账对账表》上签字确认欠叶亲明上千万元。同理，袁华转给叶某1的七笔款共计高达1897.575万元，转款时间在最后一份《结账对账表》前，但该七笔转款却未列入《结账对账表》中的还款金额。如果该七笔款属于还款，袁华也断无可能在最后一份《结账对账表》上签名。考虑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结账对账表》认定上述有争议的款项不属于本案中袁华向叶亲明的还款，当事人对该部分款项如有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三、关于3000万元转贷合同的效力及处理。一审庭审查明涉案借款中的3000万元，系叶亲明、袁华串通，由叶亲明从金融机构套取资金后高利转贷给袁华，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袁华因合同无效取得的3000万元借款应还给叶亲明。同时，叶亲明向银行支付的利息532.560738万元，属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但该损失的实质是使用该3000万元借款形成的对价（资金占用费），而该30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袁华，袁华享受了占用资金的利益，根据利益与责任相统一的原则，该资金占用损失自应由袁华承担。四、本息计算方式。（1）关于复利。本息应如何计算属于合同约定范畴，实行意思自治原则，但不得违反法律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根据《结账对账表》，双方当事人系按月结算、计算复利，2015年12月31日前的利率为月1.5%，之后的利率为月1%。法律并未规定不得计算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规定的精神看，司法解释也不排斥计算复利，但要求合并计算后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数额。经计算，截至最后一份《结账对账表》的对账时间即2016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097.81万元，其中本金1310万元，利息787.81万元，未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法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1月1日起，双方未再对账，袁华应按之前的利率标准即月1%继续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但因无明确约定，故不再支持计算复利。（2）关于清偿顺序。涉案债务分为两部分：131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之债和3000万元的转贷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之债。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财产之债的实质是恢复合同未履行的状态，故袁华的还款应先冲抵3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如此才有利于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处理精神。多余之数再计作返还正常民间借贷的本息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据此，本案借款本息计算如下：袁华共还款2934.762万元，先冲抵3000万元转贷的本金，袁华尚欠叶亲明转贷本金65.238万元（3000万元-2934.762万元）。袁华另外还应按约清偿1310万元民间借贷的本息，并赔偿3000万元借贷造成的利息损失532.560738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亲明将3000万元转贷给袁华的民事行为无效，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亲明剩余借款本金65.238万元，并赔偿叶亲明利息损失532.560738万元。二、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亲明借款本金131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787.81万元，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叶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1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亲明、袁华各负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叶亲明提供了其实际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袁华出借4310万元，袁华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该借款本金金额予以确认。叶亲明对于一审确定的袁华已偿还2934.762万元无异议。袁华则上诉主张除该金额外，其还偿还了10,142,300元，应从一审认定的尚欠借款本息中扣减。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袁华所主张的10,142,300元是否应计入其还款总额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1月24日，袁华在2016年12月的《结账对账表》上签名确认尚欠叶亲明借款27,705,930元。如袁华还有10,142,300元的还款未计入，其不可能在该《结账对账表》上签名确认。袁华在二审期间辩称其在《结账对账表》上签名时并未核对欠款金额。但对于如此大额的欠款，袁华主张其未核对即签名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袁华主张还有10,142,300元的还款未计入《结账对账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叶亲明提出将上述款项计入还款总额，也无证据显示袁华在2017年1月24日签名确认2016年12月《结账对账表》后至2019年7月2日叶亲明起诉要求其偿还涉案借款的两年多时间内，曾向叶亲明就《结账对账表》核算的欠款金额提出过异议或要求重新结算。此亦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本案所涉借款关系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袁华在转账支付10,142,300元时并未注明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故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所转款项系本案借款关系项下的还款。同时结合一审分析认定的原因，本院认为袁华主张其另行支付的10，142，300元系本案所涉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如就该部分款项存在其他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确定的本案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袁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上诉人袁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