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红，女，199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现住清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光，贵州黔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5429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贵州黔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源卿，女，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钟，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78027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屹，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25640。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祖辉，男，198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再审申请人王红与被申请人高源卿、姚祖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送达后，原审被告高源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黔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审被上诉人王红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民申27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光、陈巍巍，再审被申请人高源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屹，再审被申请人姚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26日，一审原告王红起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称：原告王红与被告姚祖辉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随被告一起与其父母共同居住生活至今，期间共同生育子女一名。婚后被告姚祖辉以加班、出差、接待应酬客户、洽谈业务等理由长期在外，偶尔回家。后经原告多方查证得知，被告姚祖辉与被告高源卿早就认识，且在外隐瞒原告同居共同生活至今。被告高源卿明知被告姚祖辉已经结婚并有子女，不但与其同居，还携被告姚祖辉长期居住其父母家。被告高源卿目的系骗取原告王红与被告姚祖辉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高源卿从2014年5月起连续从被告姚祖辉处获取财物赠与并用于购买机动车和不动产。2014年5月15日被告高源卿与被告姚祖辉在贵州贵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梅塞德斯-奔驰牌ＢＪ7181ＥＶ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贵Ａ×××**，注册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该车全部购车款均来源于原告与被告姚祖辉夫妻共同财产，购车首付款及每月还款均由被告姚祖辉大量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进行消费偿还或将钱给被告高源卿偿还，目前该车辆全部购车贷款从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已由被告姚祖辉使用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完毕。该车辆完税上照办理完机动车全部手续后价值人民币三十二万余元。被告姚祖辉于2015年9月25日使用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隐瞒原告私自认购贵阳保利铁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注：该房屋为商业门面）一套，并以其个人名义签订《认购书》，该房屋预售折后价格为人民币1060254.00元整，建筑面积46.85平方米，套内使用面积42.12平方米。该房屋的购买及支付购房款情况如下：被告姚祖辉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认购款人民币5万元整；被告姚祖辉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购房首付款人民币17万元整；被告姚祖辉在此期间向其朋友宋国林分别借款人民币5000元、人民币35000元，并指定宋国林将上述款项打入贵阳保利铁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售房款专用账户。后被告姚祖辉使用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将上述借款归还完毕。被告姚祖辉于2016年1月7日使用其与原告王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该房屋的房屋维修基金人民币10603.00元，购房款310254.00元。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7日被告姚祖辉共计使用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为购买该房屋支付人民币540857.00元。2016年1月7日姚祖辉隐瞒原告上述购房及付款事实，且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贵阳保利铁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更名变更申请，提交《变更申请表（认购房源）》，将权益人变更为被告高源卿，经该公司审核办理后，该房屋所有人变更至被告高源卿名下，该房屋贷款总额为人民币53万元，现已交房但尚处于还贷期。该房屋从认购至今，所有购房款及每月的还款均是由被告姚祖辉使用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支付。被告高源卿用于偿还贷款的钱款均来源于被告姚祖辉每月的赠与。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姚祖辉先后共计赠与被告高源卿近百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未经原告王红同意，被告姚祖辉的赠与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王红的合法权益。而且，被告姚祖辉的赠与行为本身基于其与被告高源卿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而被告高源卿明知被告姚祖辉有配偶，持续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多年，还将被告姚祖辉带回其父母家中居住生活，不断获取巨额钱款财物赠与，用于其个人购买高级小轿车不动产，享受奢侈生活。被告高源卿具有明显过错。被告姚祖辉隐瞒原告王红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护。因此原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姚祖辉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高源卿无效，被告高源卿应全部返还原告。综上，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姚祖辉将其夫妻共同财产赠予给被告高源卿的行为无效；二、依法判决被告高源卿返还原告其非法侵占的财物折合人民币：900060.00元；三、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高源卿承担。被告高源卿辩称，原告起诉理由不属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姚祖辉赠予财产给高源卿不属实，原告与高源卿不认识，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诉请及理由是对被告的诋毁和诽谤。两被告是朋友关系，但是双方并没有赠与关系，被告高源卿是以借贷的形式向姚祖辉借款购买涉案车辆，现已经归还，高源卿没有侵占原告的夫妻财产，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姚祖辉辩称，本人没有意见，原告的事实及理由属实。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王红与被告姚祖辉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17日生育一女姚琳曦。庭审中，被告高源卿表示，姚祖辉在2010年4月份就追求我，2011年4月后双方在一起，姚祖辉以男朋友的身份从2015年就开始在我家居住，直到今年3月份我们闹矛盾，姚祖辉才搬离我家。被告姚祖辉表示：我和高源卿分开的原因是我发现高源卿与他人关系有点好，今年3月我就不愿意在他家居住了，我就搬出来了，之后她找过我，要求和好，也要求我离婚和她在一起。姚祖辉购买白色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车牌号：贵Ａ×××**，发动机号：80327491，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一辆（贷款已还清），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高源卿。此外，姚祖辉于2015年9月购买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权证号：黔（2016）花溪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439号］一套（有贷款），登记所有权人为高源卿。被告高源卿主张，上述房屋和汽车不是由被告姚祖辉赠予被告高源卿，双方系朋友关系，有经济往来，实际购买人是高源卿，而且房屋是之前姚祖辉购买后转让给高源卿的，两被告的父母均是还款担保人。姚祖辉在庭审中表示，上述房屋和汽车均是由本人购买后送给高源卿的，这件事原告王红不知情。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姚祖辉未经妻子王红的同意，擅自赠与被告高源卿财物数额巨大，该处分超出日常生活的需要，赠与行为无效。对被告高源卿主张：1、高源卿才是涉案房屋和汽车的实际购买人，被告姚祖辉将涉案房屋及汽车登记在高源卿名下的行为并非赠与行为，而是借贷关系，且其已归还完毕；2、高源卿和姚祖辉有经济往来，姚祖辉转款给高源卿的资金不是赠与行为，双方在共同使用该转账资金。因为高源卿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且原告和被告姚祖辉对高源卿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房屋认购书、销售通知书、变更申请表、POS机刷卡凭证、收据等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高源卿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姚祖辉将其首付购买的本案涉案房屋和其付款购买的汽车登记在被告高源卿名下以及转款给高源卿的行为均属于赠与行为。同时，原告王红与被告姚祖辉系夫妻关系，被告姚祖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形下，以夫妻共有财产购买涉案房屋、汽车，并赠与被告高源卿，被告高源卿在明知姚祖辉与王红已婚的情况下，接受姚祖辉的赠与，该赠与行为侵犯了原告王红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理解为：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被告高源卿另主张已归还被告姚祖辉650000.00元，因被告姚祖辉未予认可，结合姚祖辉提供的录音，对高源卿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姚祖辉转账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和车辆的资金以及转款给高源卿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00060.00元，并要求被告高源卿予以返还。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经本院核实，姚祖辉转账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和车辆的资金以及转款给高源卿的资金，总计实际应为人民币893772.00元，因姚祖辉的赠与行为无效，被告高源卿依法应将该款返还其财产所有权人。因姚祖辉和王红系夫妻，作为共同财产所有权人，原告王红要求被告高源卿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案中被告姚祖辉将其与原告王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高源卿的行为属于无效赠与；二、被告高源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人民币893772.00元给原告王红；三、驳回原告王红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00元，减半收取6400.00元，由原告承担50.00元（已交），被告姚祖辉、高源卿各承担3175.50元（此款王红已预交，高源卿、姚祖辉在履行本判决内容时须一并给付王红）。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源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赠与合同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姚祖辉与上诉人同居关系期间的赠与，系其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具有《合同法》第52条导致赠与关系无效的具体情形。其次，即使不能认定全部有效也应认定为部分有效。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姚祖辉可以支配自己份额的财产，上诉人只应承担部分返还的责任。二、原判决在返还的财产数额上认定是不恰当和不公平的，未客观、合理考虑到双方同居生活长达9年的该期间所必须产生的日常生活支出和消费。事实是被上诉人姚祖辉代为支付的购车款590224元，银行、微信转账的金额为303548元，合计893772元。但被上诉人姚祖辉大部分在上诉人家居住生活所产生的日常消费，按每月5000元的最低生活开支计算，9年时间至少有49万日常生活消费。三、在双方产生矛盾后，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姚祖辉65万元，该法律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姚祖辉出具书面承诺，证实二者之间的款项已经还清，该书面承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法律依据，故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赠与合同有效，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红辩称：上诉人明知姚祖辉和王红是夫妻关系，同居期间将姚祖辉购买的房屋变更在自己的名下，利用自己与姚祖辉同居索要财物。购买车辆是在与姚祖辉同居期间索要财物，这个是侵犯了王红和合法权利。上诉人提出应该区别对待财产的情况，我方认为不符合司法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上诉人称已经归还被上诉人姚祖辉65万元不符合事实，一审经过大量的证据进行调查，该归还65万元的事项是不成立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祖辉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高源卿二审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姚祖辉向上诉人求婚的照片一组，拟证明姚祖辉一直在欺骗上诉人，并且隐瞒已婚的事实，使得上诉人付出信任和感情并且金钱上有损失。被上诉人王红代理人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照片上来看可以说明上诉人与姚祖辉的暧昧关系是存在的，在王红和姚祖辉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就多次出去旅游，甚至还带了孩子出去玩，我方认为上诉人是明知被上诉人已婚的事实。被上诉人姚祖辉质证意见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录音一份，拟证明姚祖辉一直在欺骗上诉人已婚的事实，上诉人知道姚祖辉已婚未离婚的时候已经不想和姚祖辉在一起了。被上诉人王红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和姚祖辉之间发生的是他们二人感情上的争议，录音体现的是在一起和不在一起，这是情侣般的争吵，其他事情根本无法体现。被上诉人姚祖辉的质证意见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录音一份，拟证明姚祖辉一直蓄意欺骗上诉人，上诉人一直是处于信任状态，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姚祖辉是已婚未离婚的事实。被上诉人王红质证意见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体现的是二人的感情纠纷。被上诉人姚祖辉质证意见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工行、中信银行流水两份。拟证明一直是上诉人自己偿还房贷和车贷。被上诉人王红质证意见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姚祖辉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是上诉人还的，是我转账给她还的。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上诉人高源卿与姚祖辉同居期间，购买的白色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车牌号：贵Ａ×××**，发动机号：80327491）和贵阳市花溪区房屋【权证号：黔（2016）花溪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439号】一套，登记所有权人均为高源卿，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姚祖辉对其赠与的意思表示，并经过登记，故该赠与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名下的涉案车辆及房屋，由被上诉人姚祖辉转款支付，被上诉人姚祖辉的行为构成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三中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现王红向法院主张赠与合同无效，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但王红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主张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对此，王红向法院主张赠与合同无效视为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由于姚祖辉在婚姻期间的赠与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王红的利益。故对于被上诉人王红共有部分的赠与行为无效，本院予以认定；姚祖辉转账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和车辆的资金以及转款给高源卿的资金，经庭审核实总计实际应为人民币893772.00元，因姚祖辉的赠与行为部分无效，上诉人高源卿依法应将该款的一半（即：446886元）返还其财产所有权人王红。因姚祖辉和王红系夫妻，作为共同财产所有权人，原告王红要求被告高源卿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源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黔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971号判决；二、被告姚祖辉将其与原告王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高源卿的行为属于部分无效赠与；三、被告高源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人民币446886元给原告王红；四、驳回原告王红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共计19200元，由原告王红负担50元，由被告高源卿负担6425元。由被告姚祖辉负担6425元。二审宣判后，被上诉人王红不服，于2019年3月6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民申27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申请人王红称，本案系再审被申请人高源卿利用其与再审被申请人姚祖辉的婚外同居生活索要房屋、汽车及钱财。经一、二审法院查明认定，被申请人姚祖辉隐瞒申请人王红于2014年5月15日为被申请人高源卿在贵州贵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梅塞德斯-奔驰牌ＢＪ7181ＥＶ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贵Ａ×××**，注册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现已用夫妻共同财产将贷款偿还完毕；2015年9月25日被申请人姚祖辉再次隐瞒申请人以个人名义签订《认购书》认购贵阳保利铁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商业门面，建筑面积46.85平方米，套内使用面积42.12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060254.00元整）一套，并于2016年1月7日向贵阳保利铁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变更申请，将该房屋变更至被申请人高源卿名下，期间共计向被申请人高源卿直接转账支付金额为893772元。被申请人姚祖辉基于与被申请人高源卿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隐瞒申请人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承认和保护。被申请人高源卿在一审主张与被申请人姚祖辉仅系朋友关系，二审主张同居时不清楚其婚姻状况系先后矛盾，且与被申请人制作虚假证据证明其归还被申请人姚祖辉65万元现金，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姚祖辉的赠与行为部分有效仅判决被申请人高源卿返还申请人王红人民币44688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一、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高源卿的二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再审被申请人高源卿辩称，答辩人与被申请人姚祖辉于2010年5月前相识恋爱，2020年8月16日被申请人姚祖辉与申请人王红登记结婚后仍隐瞒事实与答辩人保持恋爱关系，并长期居住在答辩人家中。期间并未透露其与申请人的关系，甚至一直有在公开平台向答辩人表白、求婚、拍摄婚纱照等故意隐瞒欺骗的行为，2018年初答辩人从被申请人朋友处得知其已婚未离婚事实后与其断绝联系，后因申请人就赠与合同纠纷起诉至人民法院后答辩人更为此换上抑郁症。答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申请人已结婚为前提共同购买案涉车辆及房屋并参与还款，答辩人与被申请人共同生活期间的花费及答辩人还贷款部分亦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申请人姚祖辉刻意隐瞒和欺骗答辩人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答辩人亦是其错误行为的受害者，不应为被申请人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再审被申请人姚祖辉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高源卿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婚纱照，证明被申请人姚祖辉对被申请人高源卿隐瞒已婚未离婚的事实；2.抑郁症报告和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被申请人高源卿知情后及被申请人姚祖辉的压迫下患上了抑郁症；3.2018年7月1日的电话录音，证明被申请人姚祖辉威胁被申请人高源卿与其保持关系；4.被申请人姚祖辉未接来电记录，证明其一直对被申请人高源卿实施精神压力；5.被申请人高源卿电话拨出记录，证明其一直联系申请人王红积极申请补偿；6.轿车违章处理记录，证明案涉车辆在购买之后一直由被申请人姚祖辉使用。再审申请人王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是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两人一审开庭前协商如何应对诉讼的电话录音的一部分，一审质证过；证据4、5与本案无关，申请人不服二审判决故不接受赔偿；证据6与本案无关且产生于2014年至2017年，不属于新证据。再审被申请人姚祖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不认可，我没有隐瞒过婚姻状况，被申请人高源卿生病情况不清楚；证据3的录音是被申请人高源卿拿了我30万现金不归还，后导致报警；证据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不清楚；证据6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申请人王红与被申请人姚祖辉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至今，婚后育有一女。被申请人姚祖辉婚后与被申请人高源卿恋爱同居期间，于贵州贵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贷款购买车牌号为贵Ａ×××**的梅塞德斯-奔驰牌ＢＪ7181ＥＶ小型轿车一辆，并于2014年5月19日注册登记在被申请人高源卿名下；于2015年9月25日购买贵阳市花溪区房屋【权证号：黔（2016）花溪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439号】一套，并于2016年1月7日变更登记在被申请人高源卿名下。申请人王红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0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03号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案中被告姚祖辉将其与原告王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高源卿的行为属于无效赠与；二、被告高源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人民币893772.00元给原告王红；三、驳回原告王红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被申请人高源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9）黔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971号判决；二、被告姚祖辉将其与原告王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高源卿的行为属于部分无效赠与；三、被告高源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人民币446886元给原告王红；四、驳回原告王红其余的诉讼请求。二审宣判后，申请人王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民申27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另查明，再审申请人王红与被申请人姚祖辉至今婚姻关系存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案涉的车辆和房屋的赠送并非普通的日常消费，而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处置，应当获得夫妻双方的一致同意，本案中的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为善意的第三人，被申请人姚祖辉的赠与行为系对与申请人王红夫妻共同财产的单方处置，不能视为再审申请人王红的共同意思表示，该赠与行为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王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案涉财产赠与行为应视为无效。故上述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971号判决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再审审理予以维持。本院（2019）黔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971号判决；二、撤销本院（2019）黔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00元，由王红承担50.00元，姚祖辉、高源卿各承担3175.50元（此款王红已预交，高源卿、姚祖辉在履行本判决内容时须一并给付王红）；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高源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