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江门中医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龙湾路**。法定代表人：程文海，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庚，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玲，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新朝，女，汉族，1976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康芝兰，男，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广东省江门中医药学校（以下简称中医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向新朝、原审第三人康芝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医药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向新朝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全部由向新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过程中向新朝及法院均未出示任何证据佐证向新朝数次变更诉讼求，并对诉讼费收费标准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向新朝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15日的起诉期限没有依据，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目前一审法院立案流程是先网上提交资料，网上立案审批通过后，再提交书面资料，然后出具受理通知书、出具缴纳诉讼费的通知书缴费。而从中医药学校收到《民事起诉状》可见，向新朝起诉状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14日，法院收件时间不管是收件印章外的日期，还是印章外日期均为2019年11月14日，并未反映到存在变更请求事实，也未反映到有对收费标准提出异议的事实存在。依据上述规定，法院应当最迟在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或裁定不予受理，且向新朝只有在收到缴费通书之后才可能收费异议，才可能提出诉讼请求变更要求。本案是否有网上立案及网上立案审批程序，如果有网上立案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又是如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向新朝何时提交过不同的诉状或诉讼请求变更申请，没有立案前向新朝凭什么对诉讼费收费标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是何时给其答复的，如果没有这些证据，一审判决就不能认定“向新朝数次变更诉讼求，并对诉讼费收费标准提出异议”，就不能认定向新朝提起诉讼时未超过法定15日的起诉期限，显然，一审法院2020年4月3日立案康芝兰的起诉就已过法定15日的起诉期限且属程序违法，二审应当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二、一审判决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不动产权利人认定标准条款的适用，认定涉案不动产夫妻共有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药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涉案房产登记在康芝兰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适用前述规定，应当直接认定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为康芝兰，一审判决以适用婚姻法规定为由，否定物权法的明文规定，排除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案外人异议中不动产权利人的判定标准适用，就否定同一法院作出(2019)粤07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明显存在同事、同案在同一法院的异判，适用法律分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应当认定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就是康芝兰，全部应当用于(2018)粤0703执3515号案件的执行。三、事实上，涉案执行的回转的债务因康芝兰承包中医药学校工程而起，承包工程产生收益依法属康芝兰与向新朝夫妻共有，债务也属于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的共同债务，不管不动产是否共有，也应当全部执行，不应当为向新朝保留50%份额。涉案执行回转款项系因康芝兰承包江门中医药学校建设工程而起，在所涉工程的系列案件中，早在2015年2月就已查封涉案的不动产，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向新朝也从未向法院提出异议。不管康芝兰与中医药学校间的债权、债务的外在表现形式如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是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此，在康芝兰承包江门中医药学校工程建设过程中，所取得的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所引发的债务，也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人民法院执行登记在康芝兰名下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向新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中医药学校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审查处理执行裁定执行裁决类纠纷案件若干重点问题的解答》（2019年8月7日发出）第10点明确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涉案为不动产，其权利人是谁应当适用物权法，一审判决以婚姻法规定为由认为涉案的财产50%的份额属于向新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婚姻法、物权法之间规定有差异的时候，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及省高院对这类案件处理的适用法律标准，适用物权法来判断涉案的财产是否应当用于全案执行。向新朝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关于向新朝提起诉讼的时间问题，法院已经依法查明事实，向新朝在2019年10月14日已经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网上提交资料，此时间是在判决书送达之后的法律时间内，没有超出时间规定。之后为何在4月3日立案，向新朝因为收费标准多次向法院提出异议，提出异议中间变更了诉讼请求，导致了法院的立案延迟，并且一般法院在年底（2019年、2020年交接点）立案时间相对延后，此事实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一审的立案时间是没有问题。三、关于适用法律问题，向新朝坚持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也是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中医药学校的上诉请求。康芝兰没有陈述意见。向新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2018）粤0703执3515号案件的执行；2.确认江门市蓬江区*****、35首层、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中心社区*委会**村西一街C25号、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2-4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4-6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6-7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7-8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8-9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9-10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0-12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2-13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3-14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4-18轴房屋为向新朝与康芝兰共同共有，向新朝占5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新朝与康芝兰于1999年7月16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涉案座落于江门市蓬江区水南市33、35首层房屋为2005年买受并领取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3854541号），江门市蓬江区***************屋于2006年买受并领取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4690734号），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2-4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4-6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6-7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7-8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8-9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9-10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0-12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2-13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3-14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4-18轴房屋均于2011年4月26日办理产权登记，并领取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11008956、0111008955、0111008954、0111008952、0111008950、0111008949、0111008946、0111008944、0111008940、0111008936号），上述共12套房屋的登记权属人均为康芝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康芝兰与中医药学校因经济交往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316号。中医药学校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作出(2014)江蓬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康芝兰及中医药学校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芝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江蓬法执字451号，已全部执行完毕。此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医药学校提出的申诉，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省高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粤民抗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07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江蓬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康芝兰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再审判决生效后，中医药学校于2018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2015）江蓬法执字451号执行案所执行支付给康芝兰的款项及相应利息，执行案号为（2018）粤0703执3515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粤0703执35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康芝兰应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医药学校返还已取得的款项人民币8539372.44元及其孳息，并承担因错误申请执行的执行费72400元支付给中医药学校”；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粤0703执35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康芝兰价值人民币12000000元的财产或冻结、扣划等额的银行存款”；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粤0703执351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康芝兰所有的涉案12套房屋以清偿债务。后案外人向新朝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7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向新朝的异议请求。向新朝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1.向新朝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2.涉案12套房屋是否属于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共同财产及向新朝能否主张50%产权份额；3.向新朝对上述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关于向新朝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经查，（2019）粤07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1月6日送达给向新朝，向新朝于同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其后，因向新朝数次变更诉讼请求，并对诉讼费收费标准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才正式立案。从向新朝首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看，并未超过法定15日的起诉期限。二、关于涉案12套房屋是否属于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共同财产及向新朝能否主张50%产权份额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所产生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规定确立了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在法律上赋予物权登记的对抗效力。但是，该规定旨在保护因信赖物权登记状态而产生交易行为的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从而维护交易安全，并不适用于判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问题。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下称《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根据向新朝提供的《房地产权证》上记载的产权登记时间、取得方式上看，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向新朝与康芝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买卖方式取得，且没有证据显示该些房产是康芝兰以其婚前个人财产出资或者双方对房产归属问题有特别约定，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医药学校抗辩认为涉案房屋以康芝兰作为权属人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进行登记则应视为康芝兰单独所有，向新朝并非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是共同共有，共同共有的财产权利不分份额。向新朝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实质是提出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向新朝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的例外情形，涉案12套房屋不具备进行分割的条件，故对向新朝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向新朝对上述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问题。因涉案房屋全部登记在康芝兰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债权人中医药学校的申请可以对被执行人康芝兰的财产强制执行。如上所述，向新朝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共有人，对该些房屋享有共同共有的民事权益，但在不具备按照按份共有方式进行执行处理的情况下，其享有的权益不能排除涉案房屋的整体执行，故其要求停止(2018)粤0703执3515号案件执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保证执行工作的效率，维护并平衡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及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向新朝可在涉案房屋拍卖程序中行使优先购买权，也可参照50%财产份额的标准主张保留相应处置款项或基于该财产份额而享有的其他合法权益。至于中医药学校辩称涉案回转的债务是康芝兰与向新朝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水南市33、35首层、江门市蓬江区**************、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2-4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4-6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6-7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7-8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8-9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9-10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0-12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2-13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3-14轴、江门市蓬江区***1幢二层14-18轴房屋属于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向新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300元，由向新朝负担28650元，广东省江门中医药学校负担28650元。二审期间，向新朝提交《确认房屋权属之诉诉讼费应如何收费》一份，证明由于收费问题曾经向法庭提交过该材料，当时向新朝认为本案确认房屋权属之诉，向新朝将收费标准交给庭长后，其告向新朝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是按照标的收费，向新朝提交的是房屋权属之诉，是不一样的，此问题产生了争议导致时间的拖延，后来在法庭指引下变更了3、4次诉讼请求，后来成功立案。经审查，该《确认房屋权属之诉诉讼费应如何收费》属于有关案件收费标准的规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中医药学校、康芝兰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向新朝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出起诉期限;二、向新朝对（2018）粤0703执3515号所涉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向新朝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出起诉期限的问题。结合现有证据显示，中医药学校于2018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2015）江蓬法执字451号执行案所执行支付给康芝兰的款项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据此立案，该执行案案号为（2018）粤0703执3515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粤0703执351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康芝兰所有的涉案12套房屋以清偿债务。后案外人向新朝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703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向新朝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4日该执行裁定书送达给向新朝。经查，案涉一审法院《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载明有“案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收到诉状日期：2019年11月14日，审查日期：2020年4月3日，审批人意见：同意立案”等内容。从上述信息表载明的内容可知，向新朝已在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起诉状，因此，向新朝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15天的起诉期限。二、关于向新朝对（2018）粤0703执3515号所涉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经审查，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在康芝兰名下。本案向新朝诉请停止（2018）粤0703执3515号案件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即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向新朝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期间，向新朝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与康芝兰的夫妻共同共有且占50％的产权份额，并停止（2018）粤0703执3515号案件的执行。关于向新朝诉请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向新朝与康芝兰共同共有并占有50％的产权份额的主张，首先，该请求属确认之诉，确认之诉确认的客体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涉案房屋是向新朝与康芝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中医药学校对此并无异议，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经法院事实判断后无需在本案中以判项的方式予以确认。其次，向新朝是否对涉案房屋占50%的产权份额依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在本案无证据显示就向新朝与康芝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已析产且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属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共同财产即在本案中认定向新朝可在涉案房屋执行程序中参照50%财产份额的标准主张保留相应处置款项或基于该财产份额而享有的其他合法权益即实质上在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中对所涉房屋进行了析产，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本案中向新朝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虽认定(2018)粤0703执3515号案件不应停止执行，但在判决中做出的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共同财产的判项，不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并作出认定以及对案涉房屋是否系向新朝与康芝兰夫妻共同共有的事实认定以判项的方式予以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向新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向新朝预交57300元），由向新朝负担，向新朝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72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广东省江门中医药学校57300元），由向新朝负担，广东省江门中医药学校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