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791802500X。 法定代表人：秦先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品健，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兵，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富，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富，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辉，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富，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洪，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富，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斌，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富，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什邡市志信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什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2682362796A。 法定代表人：周启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川，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兵、黄林、刘明辉、黄福斌、孙成洪、原审被告什邡市志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五被上诉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时间在志信公司与金鸿公司签订案涉《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之后，委托事务发生在先，与常理相悖，五上诉人所称委托及披露事实无证据证明；2.志信公司《关于与金鸿公司硫精矿砂再选锌精矿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什邡市志信化工有限公司与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2017年5月30日所签订合同终止”，这表明五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损失赔偿权利的合同已终止，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具备案涉合同项下环保、安全手续，上诉人生产经营范围是生产硫酸和硝酸钾，再选锌精矿是生产硫酸的一道去除杂质的工序，无需另行单独办理环保、安全等行政许可手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因受到行政处罚而导致不能生产；4.《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第九条明确载明赔偿的范围仅为“投入的实际资金数额”，而绝不包含投入金额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资金利息损失部分无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王兵、黄林、刘明辉、黄福斌、孙成洪辩称，1.被上诉人与志信公司是委托关系，志信公司从未参与，合同义务均由五被上诉人履行，上诉人亦明知此委托关系；委托关系并不以书面为形式要件，本案先行在内部达成口头合意意向，在委托志信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合同后，继而及时在内部形成书面的合作、合伙协议，符合通常的交易规则；2.虽使用“合同终止”的表述，但实际意思是表达志信公司与上诉人合同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承担，且在情况说明之后的时间段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合同项下义务直至完毕，上诉人也接受履行；3.办理环保、安全资质等行政许可是上诉人合同义务，举证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关于新项目沿用老证的推论不合逻辑，且上诉人将“经营许可”与“环保、安全许可”混为一谈。 原审被告志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志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王兵、黄林、刘明辉、黄福斌、孙成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志信公司在《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项下的权益归属五原告；2.判令金鸿公司直接向五原告赔偿因在《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严重违约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5,055,953.5元，庭审中变更为损失4,662,534.33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4,662,53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志信公司赔偿因在受托事务中的过错行为给五原告造成的扩大部分的损失111,230元（计算方式为：以5,055,95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4.判令由志信公司、金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志信公司与金鸿公司签订了《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双方加盖了印章，陈嘉隆代表志信公司签字，合同约定志信公司依托金鸿公司硫精砂制酸项目及闲置场地进行硫精砂再选锌精矿，期限自2017年5月30日至2022年5月30日止，金鸿公司提供本项目所需建设及生产用地，同时提供配套的各项基础设施（如水、电等必备条件），志信公司计量收费；志信公司依托金鸿公司硫精砂制酸项目的资质，对硫精砂进行精选，金鸿公司负责办理本项目所需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为合作方生产提供合法有效的政策及法律保障；志信公司在金鸿公司场地所投入的基础设施和设备若因金鸿公司原因不能正常生产，金鸿公司负责赔偿志信公司所投入实际资金数额等。2017年6月1日，王兵团队与黄林团队达成硫精砂再选锌精矿合作协议，双方就硫精砂再选锌精矿一事达成合作意向。同日，志信公司就其与金鸿公司签订的《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一事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因特殊原因志信公司未参与该项目所有的技术、设备及所需资金的投入，该项目实质由王兵、黄林团队投入并持有所有权。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王兵、黄林团队负责。志信公司与金鸿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合同终止，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等均与我公司无关等，王彬、程某某、黄林在不同的时间签字确认。同年11月2日，五原告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约定五合伙人借志信公司名义与金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进而投资经营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在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中，由五原告进行实际投资，志信公司并未参与投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五原告已经完成投资额5,085,578.5元，其中已支付4,255,953.5元。四川五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范围为金鸿公司硫酸分厂中的新建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3,862,534.33元。原告方垫付评估费用3万元。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鸿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收取汪某某（系黄林团队工作人员）货场租赁费30万元、于2018年6月12日在硫精砂货款中扣除环评费30万元、于2018年1月8日收取王兵安评费10万元及预存电费5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收取王兵电力设备购置款5万元。金鸿公司桑枣分公司具备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也领取了排污许可证，该两证的初始领证时间均为2015年，是为生产硫酸和硝酸钾而申报并获得批准，并非是为2017年新项目而获得的行政批文。现五原告以金鸿公司不能按约履行取得环保、安全生产资质等义务，导致项目不能进行正常生产，也因志信公司未及时代为向金鸿公司主张权利，给五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主张权利。 另查明，王兵与王彬系同一个人。程某某系志信公司股东，于2017年10月30日退出合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五原告与志信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借用名义关系，合同实际权利人是谁？二、二被告谁应当承担责任？ 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志信公司与金鸿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五原告主张与志信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志信公司认为是借用名义关系，金鸿公司则认为该合同与五原告无关，应当认定为系金鸿公司与志信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无论是五原告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志信公司主张的借用名义关系，双方均无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志信公司与金鸿公司签订《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前，未参与磋商，签订合同后亦未参与投资和管理，但代表五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与金鸿公司签订了合同，且签订合同次日即出具情况说明，不愿承担相关权利义务责任。从志信公司同意以自己的名义代表五原告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就表明志信公司接受了五原告的委托，其权利义务全部归于委托人，志信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据此，可以认定五原告与志信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的规定，如果受托人未向相对人披露委托事项，且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则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合同签订前，与金鸿公司磋商的是五原告，合同签订后，整个合作合同的履行均是由五原告个人或其指派的自然人参与，从始至终没有志信公司的委托书或介绍信等证明身份的证据，而且金鸿公司在收取租金、电费等费用时均是向王兵等个人收取并出具收据，金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志信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故法院认为，金鸿公司对五原告代替志信公司履行合同均是明知的。《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五原告及金鸿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鸿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负责办理项目所需的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但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公证书内容，金鸿公司并没有办理合同项下约定的相关手续，致使项目不能实施。此外，金鸿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虽然向法院提交了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和排污许可证，但该两份证据均于2015年取得，是为金鸿公司桑枣分公司硫酸、硝酸钾等生产而向相关行政部门申报获得的，并非为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而向相关行政部门申报取得，结合公证书及录音资料，可以认定金鸿公司并未向相关行政部门取得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生产许可行政审批文件。因金鸿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不具备生产条件，不能组织生产，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金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在《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了损失赔偿标准为所投入实际资金数额，原告方也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五原告已完成投资额5，085,578.5元，其实际投入资金数额为4,255,953.5元，同时向法院申请评估，由四川五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范围为金鸿公司硫酸分厂中新建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3,862,534.33元，用以佐证五原告固定资产投入损失数额为3,862,534.33元。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对于五原告要求金鸿公司承担赔偿其固定资产投入损失3,862,534.33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金鸿公司抗辩不认可五原告在其分厂处有过任何投资行为，《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资产也并非原告投资形成，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在五原告主张的损失中还包括了支付给金鸿公司的租金30万元、环评费30万元、安评费10万元、预计电费5万元、电力设备购置款5万元，共计80万元，均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对此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也确系因金鸿公司违约导致项目终止造成的实际损失，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统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于五原告主张的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方主张的损失，包括固定资产投入损失、支付费用损失及资金利息损失均系签订合同时双方当事人可以预见到的且因金鸿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该部分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志信公司作为受托方，虽然其与五原告无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从五原告达成的合伙投资协议中可以看出，委托事项为以志信公司的名义与金鸿公司签订《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志信公司也完成了委托事项，未收取相关费用，属无偿委托行为。关于五原告主张要求志信公司赔偿因在受托事务中的过错行为给五原告造成的扩大部分的损失111,230元，在庭审过程中，五原告也明确表示该过错行为系其向志信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志信公司向金鸿公司主张权利，志信公司怠于行使，导致损失扩大。但法院认为，志信公司已经完成了五原告之前的委托事项，至于五原告向志信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向金鸿公司主张权利这一事项系新的委托事项，志信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未予以回应，应视为对这一新的委托事项不予接受的意思表示，故志信公司在完成委托事务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故判决：一、什邡市志信化工有限公司在《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项下的权益归属原告王兵、黄林、刘明辉、黄福斌、孙成洪所有；二、被告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兵、黄林、刘明辉、黄福斌、孙成洪损失4,662,534.33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4,662,534.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兵、黄林、刘明辉、黄福斌、孙成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金鸿公司围绕诉请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关于将四川惠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然香料生产项目等六个项目纳入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临时环保备案管理的公告》，拟证明案涉项目是纳入临时环保备案管理，是可以进行生产的；证据2.北京中科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2月作出的《绵阳金鸿饲料有限公司硫酸亚铁废渣制精铁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拟证明“再选锌精矿”仅仅是生产硫酸产品过程中的一道去除杂质的工序，并非新项目，无需取得新的环保安全许可；证据3.《硫酸亚铁废渣制精铁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技术审查意见》，拟证明该项目属于“鼓励类产业”，因选址不符合项目而进入备案管理；证据4.四川省安信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3月23日作出《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枣桑分公司硫精砂精选车间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拟证明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枣桑分公司硫精砂精选车间符合国家现行相关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和标准规范的要求，满足安全生产条件。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均非新证据，证据1不是案涉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说明之前项目就存在问题；证据2在案涉合同之前形成，与案涉项目无关联；证据3时间来看也与案涉项目无关；证据4虽为本项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没有以生产锌为主体，报告是第三方受委托形成，效力非行政许可，另案涉项目是2018年7、8月竣工，但3月份上诉人就做了安全评估，而安全评估理应是竣工后才作出，对真实性存疑。原审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合作合同》效力是否终止；2.金鸿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如认定为违约，是否赔偿利息损失。 关于案涉《合作合同》的相对方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五被上诉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时间在志信公司与金鸿公司签订案涉《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之后，委托事务发生在先，与常理相悖，五上诉人所称委托及披露事实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委托关系并不以书面合同作为形式要件，结合查明的事实，《合作合同》签订前，五被上诉人与金鸿公司磋商，《合作合同》签订后，五上诉人随即签订内部的合作、合伙协议以确保履行《合作合同》所涉项目，符合通常的交易惯例；案涉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履行了投资义务，未有志信公司的委托但自始至终参与项目事务，金鸿公司亦直接与被上诉人接洽项目费用事宜，故结合案涉合同签订过程、志信公司出具的《关于与金鸿公司硫精矿砂再选锌精矿项目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以及实际履行情况，金鸿公司对被上诉人代替志信公司履行合同是明知的，《合作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志信公司并非金鸿公司的相对方。 至于《合作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志信公司《情况说明》中载明“什邡市志信化工有限公司与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2017年5月30日所签订合同终止”，即表明五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损失赔偿权利的合同已终止，故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从《情况说明》的全文内容来看，“终止”表述实际意思是厘清《合作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与志信公司无关，并明确了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且从实际履行来看，上诉人继续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履行，上诉人现称《合作合同》终止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鸿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的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其有证据证明具备案涉合同项下环保、安全手续，上诉人生产经营范围是生产硫酸和硝酸钾，再选锌精矿是生产硫酸的一道去除杂质的工序，无需另行单独办理环保、安全等行政许可手续,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因受到行政处罚而导致不能生产,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合同》中“乙方依托甲方硫精砂制酸项目的资质，对硫精砂进行精选（主要选出铅、锌）”、“该项目技术要做到零排放（无废渣、无废水、无废气）”的约定，双方签署合作合同旨在从硫精砂中精选出铅、锌，且对环保要求非常高，并非如上诉人所称仅是生产硫酸的一道工序，是一个新的项目；双方亦明确约定了“甲方负责办理本项目所需的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为合作方生产提供合法有效的政策及法律保障”，且金鸿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了环评和安评费用，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出案涉项目取得生产许可行政审批文件，一审法院结合公证书及录音资料，认定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至于资金利息的给付，上诉人认为《硫精砂再选锌精矿项目合作合同》第九条明确载明赔偿的范围仅为“投入的实际资金数额”，而绝不包含投入金额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资金利息损失部分无任何依据。本院认为，《合作合同》中约定若因金鸿公司原因不能正常生产，金鸿公司负责赔偿相对方所投入的实际资金数额，虽未明确资金利息损失，但金鸿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且该损失系签订合同时双方可预见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资金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金鸿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峻 审 判 员  陈叶兰 审 判 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川北 书 记 员  付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