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标，男，汉族，1958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荣（黄汉标之子），男，汉族，1982年9月12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国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民田路中心区深圳华融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5855XJ。法定代表人：李长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香岭社区深南大道**建安山海中心3A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274035。法定代表人：张茂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梅，女。原审第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一路鹏益花园**裙楼**用代码：91440300617421139M。法定代表人：叶玉敬。上诉人黄汉标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国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汉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富公司向黄汉标支付拖欠工程款10,937,120.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9日起，以10,937,120.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国富公司、深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国富公司、深建公司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的依据为黄汉标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和2015年12月7日黄汉标代理人签署的《会议纪要》。但上述文件中：《承诺书》出具的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早于国富公司、深建公司、爱得威公司2013年5月21日所签的补充协议，且《承诺书》中黄汉标愿意承诺支付的是“实际融资额”，而对于该“实际融资额”自始未见任何证据可予确认；2015年12月7日的《会议纪要》是对深建公司将“工程款/进度款”向爱得威公司的实际施工方“深圳市XXX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讨论，与本案诉争事项毫无关联，也不涉及黄汉标所承诺的爱得威公司“实际融资”问题。且本案中所谓“融资利息”也并非要向该实际施工方支付。一审法院对该依据所论述的“自筹资金部分欠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未按约定付款时利息计算方法、支付方式”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为“自筹资金”多少至今仍是个谜。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黄汉标亦未对建设集团提交的利息结算的计算方法或计算金额明确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本案诉争就是黄汉标对上述款项支付的异议，无论是在该结算争议处理过程中，还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汉标已有多次陈述，黄汉标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也已明确体现。第三，一审法院对国富公司的抵扣主张予以采纳，认为：“虽然……鉴于建设集团、国富建筑、爱得威公司三方均对欠付……在支付国富建筑工程款中扣除无异议……因此，对国富建筑认为……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论述在本案语境下就是：国富公司、深建公司和爱得威公司协商后，对在深建公司支付国富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爱得威公司的款项均无异议，按此逻辑，国富公司、深建公司、爱得威公司可以任意为黄汉标设置债务，于法无据。最后，2015年12月7日《会议纪要》并未涉及黄汉标所承诺的爱得威公司的“实际融资”，且各方也未在会议纪要中对工程款金额进行明确，事实上该《会议纪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将黄汉标代理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视为对深建公司的授权，该纪要第3、4条也明确了深建公司对收款方的审慎查明权利，同样也应当视为是对授权人的义务，而如上所述，款项来源在本案中无证据可予以佐证，一审查明事实中却均显示款项金额和依据来自于国富公司、深建公司和爱得威公司之间的“协商”。（二）关于计算金额。一审法院支持国富公司的抵扣主张，认为“庭审中，深建公司建设集团与第三人爱得威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协商一致……确认……金额为5380452.10元（具体包括工程款尾款192237.91元、款项利息4865761.51元，建设集团自愿退回管理费322452.68元）及税费332146.31元，共计5712598.41元”。其中，深建公司自愿退款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黄汉标。其次，一审法院已查明：深建公司已向爱得威公司支付13,310,450.41元，其构成为：2017年1月13日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协商一致的5,380,452.10元（包括工程尾款192,237.91元）、税费332,146.31元和已支付的7,597,852元；深建公司截止2016年11月1日应付爱得威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为1,797,852元；深建公司实际支付的7,597,852元的构成应为工程款580万元及上述1,797,852元。因此，上述工程尾款出现重复计算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对相关事实未能查明。国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黄汉标的全部诉讼请求；3.黄汉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工程税费为5,229,989.68元存在错误，本工程税费为10,992,141元。本工程税费由两部分构成：一是所得税，二是营业税。本工程所得税为5,229,989.68元，营业税为5,762,151.27元（营业税9326万元×3.16%＋营业税84285487.01元×3.34%），二者合计10,992,140.95元（税费10,555,879元+税费调增436,261.95元）是黄汉标应承担的税费。国富公司一审答辩状强调黄汉标承担所得税5,229,989.68元，是在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的，当时深建公司已支付国富公司款项150,443,325.43元，尚有工程款未支付给国富公司，国富公司误以为深建公司扣除了本工程营业税，为避免重复计算，所以未将营业税计入。一审第一次庭审在未查明全部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便结束了，在之后的庭审中，国富公司发现深建公司的工程款构成中并未扣除本工程营业税。为此，国富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予以补正，国富公司的《答辩状》《情况说明》明确黄汉标应承担的税费为10,992,141元。黄汉标对国富公司《答辩状》所载税费5,229,989.68元的认可，是对本工程所得税的认可，因为该5,229,989.68元税费有明确计算公式，国富公司在《答辩状》中将营业税从总税费中减去，是因国富公司误以为深建公司已将营业税扣除，在庭审查明案件事实后，尤其是清楚深建公司工程款构成后，国富公司及时予以补正是对事实的还原，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营业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必然存在错误。（二）本工程应承担的税费可通过计算得出，无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国富公司支付给黄汉标的工程款是固定的，付款时间是固定的，税率是固定的，国富公司也把计算结果提交一审法院，如果一审法院对此存疑，完全可以委托税务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何况本工程发票已全部出具给了建设单位，国富公司无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国富公司举证，违反公平合理原则。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也可以依据双方约定计算本工程税费。《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第5.3条约定定额管理费1‰由乙方承担，总包及甲方代扣代缴；第5.4条约定工程营业税3.16%及其他所得税2.6%由甲方代扣代缴。依据该约定完全可以计算出黄汉标应承担的税费为：177,545,487.01元×（3.16%+2.6%+1‰）。经请求深建公司，该公司提供了本案发票，本工程所得税、调增及定额管理费为5,229,990元（所得税4,616,182.66元+所得税调增436,261.95元+定额管理费177,545.49元）；营业税为5,762,151.27元。上述税费合计为10,992,141元，金额与一审中国富公司计算的金额一致。（三）依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国富公司超付黄汉标工程款535,829.18元，本工程款项由以下组成：177,545,487.01元（工程结算款）；10,992,141元（黄汉标应承担的税费）；6,997,955.35元（黄汉标应支付给国富公司的管理服务费）；3,550,909.74元（黄汉标应支付给深建公司的管理服务费）；836,000元（黄汉标应承担的办理银行保函费用）；20万元（黄汉标应承担的派驻工程师费用）；243,972元（黄汉标应承担的前期交接费用）；521,980.93元（黄汉标应承担的工程电费）；141,427,906.76元（国富公司支付给黄汉标的工程款）；13,310,450.41元（深建公司代黄汉标支付给爱得威公司的款项）。由此可知，国富公司超付黄汉标工程款535,829.18元（177,545,487.01元-10,992,141元-6,997,955.35元-3,550,909.74元-836,000元-20万元-243,972元-521,980.93元-141,427,906.76元-13,310,450.41元）。此外，黄汉标还应承担本案印花税41,987.73元，黄汉标应退还国富公司577,816.91元。（四）黄汉标应支付国富公司28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一国富公司主张原告黄汉标因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工程款中扣减履约保证金2800000元。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及庭审情况，涉案工程竣工日期迟于合同约定日期，但深圳市宝安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亦显示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变更，国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涉案工程结算款中因未按期完工造成损失，因此，国富公司要求在应向黄汉标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履约保证金280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存在错误。原工程规模为139,959,107元，竣工后工程规模为177,545,487.01元；合同约定工期为710个日历天，实际工期为1945天（2008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27日）。因工程量增加，本工程工期应为900天［(177,545,487元÷139,959,107元)×710天］，黄汉标延误工期1045天，应支付国富公司违约金280万元。深建公司辩称，同意国富公司的意见。爱得威公司未作陈述。黄汉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富公司向黄汉标支付拖欠的工程余款10,937,120.55元及利息（利息以10,937,120.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深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拖欠工程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国富公司、深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5月27日，深圳市宝安区公路局作为发包人、深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由深建公司完成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施工，合同总价139959107元，开工日期2008年5月30日（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5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10天，工程范围包括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道路改造、桥梁、排水管道、给水管道、交通监控、电信管道、路灯照明、交通安全设施、挡墙护坡、软基处理、排水箱涵、交通疏解工程。其中专用条款第29.10条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为合同价的5%，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后第14天内，凭监理工程师签发的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向承包人支付保修金，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无利息）返还给承包人，但并不免除承包人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二）2008年7月24日，深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国富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双方签订《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深建公司承接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工程由国富公司承包施工，合同造价、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程范围均与总包合同一致。其中1.6条约定：乙方出现拖欠工人工资、外欠材料款、设备款及分包工程款等款项时，甲方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欠款，并在相关欠款单位及个人提出支付申请后，经甲方审核无误后予以支付，无须取得乙方同意或授权。第3.4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完成，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在与乙方结清了第1.6条有关的账务后，再将剩余的尾款支付给承包方。第3.5条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建设单位将此款拨付给甲方后，甲方即将此款支付给乙方。第5.1条约定：乙方应按总承包合同结算价的1.8%向甲方交纳管理服务费（不含税）。第5.2条约定：办理本工程各类银行保函所需支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第5.3条约定：定额管理费1‰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代缴。第5.4条约定：工程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维护费、教育附加及堤围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其他所得税2.6%由乙方提供相关资料后免予扣除。第5.5条约定：甲方委派余X康、许X友共二人常驻施工现场，此二人费用合计20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第7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分包合同总价2%（即28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结算款中扣除，乙方未能按期完成合同相关内容，造成甲方向建设单位的履约保函不能全额退回时，履约保证金将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违约罚金，同时乙方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全部责任，甲方收到建设单位退回的全额履约保函后将履约保证金280万元退回乙方。（三）2008年9月20日，国富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黄汉标作为分包人（乙方），双方签订《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国富公司将其从总包单位深建公司处承接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工程交由黄汉标承包施工，合同造价、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程范围均与总包合同一致。其中第1.6条约定：乙方出现拖欠工人工资、外欠材料款、设备款及分包工程款等款项时，总包及甲方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欠款，并在相关欠款单位及个人提出支付申请后，经审核无误后予以支付，无须取得乙方同意或授权。第1.7条约定：总包及甲方派余X康担任项目经理，许X友担任项目安全工程师。第3.4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完成，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在与乙方结清了第1.6条有关的账务后，再将剩余的尾款支付给承包方。第3.5条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建设单位将此款拨付给总包及甲方后，甲方即将此款支付给乙方。第5.1.1条约定：乙方按工程中标价的5%向甲方交纳管理服务费。第5.1.2条约定：乙方按工程总承包合同结算价的2%向总包方交纳管理服务费。第5.2条约定：办理工程各类银行保函及工程相关保险所需支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甲方前期已办理工程各类银行保函的费用。第5.3条约定：定额管理费1‰由乙方承担，总包及甲方代扣代缴。第5.4条约定：工程营业税3.16％及其他所得税2.6％由甲方代扣代缴。第5.5条约定：甲方委派余X康、许X友二人常驻施工现场，派驻期间全部费用20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第7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分包合同总价2%（即28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结算款中扣除，乙方未能按期完成合同相关内容，造成甲方向建设单位的履约保函不能退回时，履约保证金将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违约罚金，同时乙方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全部责任，甲方收到建设单位退回的全额履约保函后将履约保证金280万元退回乙方。（四）2010年8月25日，深建公司（甲方）与爱得威公司（乙方）签订《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深建公司承接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由爱得威公司施工，分包合同暂定价中交通设施投标价5799795.82元、交通监管投标价2644716.27元，工期按照建设单位及深建公司要求的施工进度计划组织施工，工程范围包括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交通设施及交通监控所包含的所有内容。（五）2011年12月28日，深建公司向建设单位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提交竣工报告。（六）2013年5月16日，黄汉标向国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为完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交通设施及交通监控工程的施工，经深建公司、爱得威公司及本人商定并签署补充协议，本人承诺如下：1.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署的关于交通设施、监控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符合本人意愿，本人完全认可并履行深建公司的相关义务和债务；2.深建公司与国富公司签署的关于交通设施、监控的补充协议内容符合本人意愿，本人完全认可并履行国富公司的相关义务及债务；3.本人承诺自提请验收时间（及附件中确认的爱得威公司完成工程时间节点）后，分三个月按比例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实际融资额，第一个月支付40%，第二个月支付30%，第三个月支付30%，具体支付时间与爱得威公司协商；若本人未按比例约定支付爱得威公司实际融资金额（按申报结算款扣除相关税费和前期已支付爱得威公司的数量确认），本人愿自提请验收时间之日起支付未付给爱得威公司融资款项的利息，利率按照月利2%计，本人支付相应月份的款项后该款项不再计取利息。”（七）2013年5月21日，深建公司（甲方）与国富公司（乙方）签订《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深建公司承接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工程由国富公司承包施工，国富公司将该工程中的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专业分包给爱得威公司，该专业分包合同由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国富公司代表深建公司履行合同的责任与义务，目前剩余约1000万元交通监控与交通设施变更工程及签证部分未完工，针对该剩余部分深建公司与国富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其中第1.2条约定：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松柏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结算款后，如发生2.1条中的利息，则甲方按乙方与爱得威公司核算确认的利息金额按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给爱得威公司。第2.1条约定：乙方承诺自提请验收时间（即附件中确认的爱得威完成工程时间点）后，分3个月按比例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实际融资额，第1个月支付40%，第2个月支付30%，第3个月支付30%，具体支付时间由乙方与爱得威公司自行商定，乙方未按比例约定支付爱得威公司实际融资额（按申报结算款扣除相关税费和前期乙方已支付爱得威公司的数量确认），乙方自提请验收时间之日起支付未支付给爱得威公司融资款项的利息，利率按照月利2%计，乙方支付相应月份的款项后该款项不再计取利息。第2.2条约定：乙方同意以上条款发生的利息并无条件配合确认工作，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XX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结算款后，按协议约定一次性直接支付给爱得威公司。同日，深建公司作为总包方（甲方）、爱得威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深建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交通设施与交通监控工程分包给爱得威公司，现深建公司累计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90%以上，未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爱得威公司进度款108万元，目前剩余约1000万元交通监控与交通设施变更工程及签证部分未完工，现针对该剩余部分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其中第1.2条约定：乙方自行筹资完工所需资金，实际融资额由甲乙双方按申报结算款扣除相关税费和前期已支付乙方的数量确认。第2.1条约定：甲方承诺自提请验收日期（即为双方确认的完成工程时间节点）后分3个月按比例向乙方支付实际融资款项：第1个月支付实际融资金额的40%，第2个月支付实际融资金额的30%，第3个月支付实际融资金额的30%，甲方未按比例约定支付乙方实际融资金额，甲方自提请验收时间之日起支付未付给乙方融资款项的利息，利率按照月利2%计，甲方支付相应月份的款项后该款项不再计取利息。第2.2条约定：甲方同意以上条款发生的利息并无条件配合确认工作，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XX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结算款后，按协议约定一次性将发生的利息直接支付给乙方。（八）2013年12月27日，建设单位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出具《深圳市宝安区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深圳市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本工程于2011年12月28日完工，已完成设计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设计文件及国家现行的有关建设法律法规和相关技术标准，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同意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通过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九）2015年12月7日，深建公司作为总包方、国富公司作为分包单位、案外人深圳市XXX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作为爱得威公司交通设施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三方签署《关于XX路付款的会议纪要》，黄汉标委托的代理人亦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该会议纪要载明：XX路项目因分包单位国富公司与交通设施分包单位爱得威公司不能就到账工程款的分配及后续工程款支付达成一致，各方均未能提供完善的付款手续领取相应工程款，为妥善解决本项目付款问题各方形成会议纪要，均同意向XXX公司付款的流程为：1.深建公司、国富公司、XXX公司三方就付款额度的确认及责任签订付款协议；2.国富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深建公司将上述协议所确认款项直接支付给XXX公司；3.XXX公司向深建公司出具无条件支付保函，如果收款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深建公司有权直接扣回相应款项。2015年12月31日，深建公司、爱得威公司签署结算文件，确认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第一至第四合同段交通设施和交通监控专业工程审核价经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审计编号为结2010.069-004-01的工程结算造价审定书，审定交通设施和交通监控工程专业工程造价为18,711,237.2元。该结算文件同时注明审计局的最终审计报告未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以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为准。（十）2016年2月26日，深圳市宝安区审计局出具《XX路宝安段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6]41号）》，审计结果为：该标段送审竣工结算价为180,842,408.7元，审定竣工结算价为177,545,487.01元。建设单位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于2016年4月、2016年6月6日向深建公司支付结算工程尾款及质量保证金。（十一）2016年12月26日，深建公司、爱得威公司签署《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结算书》，确认：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第一至第四合同段交通设施和交通监控专业工程审计报告中分包承包单位施工工程量总额17,914,037.53元，计算管理费和代缴税金后应付工程结算款总额15,497,852元，截止到2016年11月1日累计收到工程进度款总额1370万元，截止到2016年11月1日未付工程结算款1,797,852元。一审庭审中，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协商一致：深建公司应向爱得威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为5,380,452.1元（具体包括工程款尾款192,237.91元、款项利息4,865,761.51元、深建公司自愿退回管理费322,452.68元）及税费332,146.31元（为利息4,865,761.51元产生的税费，约定由深建公司承担），共计5,712,598.41元；深建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爱得威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共计5,712,598.41元。（十二）依据深圳市宝安区审计局出具的《XX路宝安段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6]41号）》，涉案工程于2008年8月30日开工。（十三）至一审庭审时，深建公司与国富公司、国富公司与黄汉标之间尚未结算。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已结算支付完毕。计算管理费和代缴税金等应扣减的内容后，深建公司共向爱得威公司支付13,310,450.41元。深建公司与国富公司确认，至一审庭审时深建公司欠付国富公司工程款1,997,599.41元（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审定竣工结算价177,545,487.01元-已向爱得威公司支付13,310,450.41元-深建公司应收管理费3,195,818.77元-深建公司代缴税金2,482,263.99元-深建公司已向国富公司支付152,028,943.43元-国富公司向深建公司借款4,530,411元）。黄汉标与国富公司共同确认，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审定竣工结算价应扣减以下款项：税金5,229,989.68元、国富公司管理服务费6,997,955.35元（中标价5%）、深建公司管理服务费3,550,909.74元（结算价2%）、办理银行保函费用836,000元、派驻工程师费用20万元、前期交接费用243,972元、工程电费521,980.93元。此外，双方均确认，施工过程中国富公司已实际向黄汉标支付工程款141,427,906.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黄汉标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法定资质，其与国富公司签订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黄汉标实际完成涉案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中除由爱得威公司施工的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外的全部施工内容，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黄汉标有权要求国富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涉案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整体审定竣工结算价为177,545,487.01元，其中税金2,482,263.99元已由深建公司代扣代缴，国富公司主张代扣代缴税款总额为1099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中，黄汉标与国富公司均确认应扣减税金5,229,989.6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黄汉标与国富公司均对应在结算工程款中扣减国富公司管理服务费6,997,955.35元、深建公司管理服务费3,550,909.74元、办理银行保函费用836,000元、派驻工程师费用20万元、前期交接费用243,972元、工程电费521,980.93元无争议，应予扣减。施工过程中，国富公司实际向黄汉标支付141,427,906.76元，抵扣后余款18,536,772.55元（177,545,487.01元-5229,989.68元-6,997,955.35元-3,550,909.74元-836,000元-20万元-243,972元-521,980.93-141,427,906.76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扣减履约保证金280万元；深建公司已实际向爱得威公司支付的13,310,450.41元是否应予抵扣。国富公司主张黄汉标因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工程款中应扣减履约保证金280万元。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一审庭审情况，涉案工程竣工日期迟于合同约定日期，但深圳市宝安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亦显示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变更，国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未按期完工造成损失，因此，国富公司要求在应向黄汉标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履约保证金28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2013年5月16日黄汉标向国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3年5月21日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署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深建公司与国富公司签署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可知，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约定了关于爱得威公司自筹资金部分欠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未按约定付款时的利息计算方法、支付方式。2015年12月7日，深建公司、国富公司、黄汉标均签字确认的《关于XX路付款的会议纪要》再次明确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由深建公司、国富公司、案外人XXX公司三方确认付款额度并签订付款协议，由国富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深建公司将确认的款项直接支付给XXX公司。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内容均无异议，黄汉标亦未对深建公司提交的利息结算计算方法或计算金额明确提出异议。鉴于上述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均形成于处理结算争议过程中，故黄汉标与国富公司签订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不影响上述约定的效力。虽然深建公司、国富公司及代表爱得威公司的案外人XXX公司未能形成书面付款协议，但鉴于深建公司、国富公司、爱得威公司三方均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4,865,761.51元及管理费322,452.68元、利息税金332,146.31元在支付国富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无异议，国富公司亦对建筑集团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爱得威公司予以确认，且深建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因此，对国富公司关于上述款项共计5,520,360.5元（4,865,761.51元+322,452.68元+332,146.31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汉标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约定自爱得威公司完成工程提请验收日期起分3个月按比例支付约定款项，并未以完成结算为前提，因此，黄汉标关于涉案工程未完成结算导致其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向爱得威公司付款的不应支付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深建公司主张除上述5,520,360.5元外，其实际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工程款7,597,852元，黄汉标与国富公司、爱得威公司均予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抵扣。综上，国富公司应向黄汉标支付欠付工程款5,226,322.14元（18,536,772.55元-13,310,450.41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黄汉标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国富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在与黄汉标结清第1.6条有关的账务后支付剩余尾款。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建设单位向深建公司支付结算工程尾款为2016年4月，与爱得威公司结清约定向黄汉标支付的款项为2017年1月19日，至此已符合国富公司与黄汉标约定的付款条件，国富公司应向黄汉标支付剩余尾款。国富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付款，应向黄汉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226,322.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黄汉标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建公司的清偿责任，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深建公司尚有工程款1,997,599.41元未支付给国富公司，深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愿意在1,997,599.41元范围内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因此，深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997,599.41元范围内对黄汉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国富公司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汉标支付工程款5,226,322.1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1,997,599.41元范围内对上述深圳市国富公司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汉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23元，由深圳市国富公司有限公司负担48,059元，由黄汉标负担39,36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黄汉标《上诉状》所载上诉请求未要求深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其明确上诉请求包括由深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国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黄汉标于2015年8月21日签署出具的《承诺函》，该函记载：“近期”从建设单位收取的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款5,581,953元，因尚未完成审计，且因与爱得威公司未达成分配补充协议，款项暂存深建公司，由此产生的责任由黄汉标承担。与该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有关的“所有问题及责任”概由黄汉标负责及承担。（三）国富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纳税人名称为深建公司的营业税、印花税完税凭证，据此主张相关税费已由国富公司垫付。黄汉标对此表示，大部分相关税费均由其实际垫付，黄汉标以国富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后送至深建公司，再以深建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给发包方深圳市宝安区公路局以申请支付进度款。深建公司对此表示，前述完税凭证中的部分税款由深建公司实际缴纳，不清楚其余部分实际由谁缴纳。（四）黄汉标在二审中亦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方分别为深建公司和国富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以及纳税人名称为国富公司的营业税完税证明，据此主张完税证明上写有黄汉标之子黄少荣的姓名，可证明税费由黄汉标垫付。国富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表示前述完税证明不能证明税款是由黄汉标支付，应由实际支付人请求国富公司返还。（五）深建公司一审提交的向爱得威公司直接付款的证据中：银行支票存根显示在2016年1月13日出票支付200万元、在2016年1月18日出票支付324万元、在2016年5月3日出票支付56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出票支付1,797,852元，银行回单显示在2017年1月19日转账支付5,712,598.41元。以上合计13,310,450.41元。（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价款的抵扣计算是否适法妥当。关于应否抵扣28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国富公司上诉称黄汉标因延期竣工而应支付的违约金280万元应予抵扣。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深建公司承接后转包给国富公司，并由国富公司再次转包给黄汉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前述各转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国富公司依据无效合同中的“履约保证金”约定主张应由黄汉标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其次，虽然无效合同下因逾期完工也可能产生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无效合同下的损失赔偿责任仍以过错、损失以及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为成立要件，而国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责任成立要件，特别是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工程逾期完工所遭受损失的类型和数额。第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有关区分抗辩事项和应反诉事项的规定精神，在承包人起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后，如相对方主张承包人应支付违约金或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的，应通过反诉的方式提出，而国富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出反诉。据此，本院对国富公司此项抵扣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应如何扣除税款的问题，国富公司上诉称其一审答辩主张的5,229,989.68元税款仅为所得税，另有营业税5,762,151.27元、印花税41,987.73元也应予扣除。本案中，国富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和一审庭审时主张应扣除的工程税款金额为5,229,989.68元，即已自认涉案工程税款金额，而其在上诉时则又以当时系“误以为”深建公司已扣除营业税为由，推翻此前对税款金额的自认，改为主张应抵扣的税款合计10,992,141元。本院认为，国富公司与深建公司之间签订的《XX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营业税、印花税等由深建公司代扣代缴，深建公司在一审庭前证据交换时即已提交其缴纳包括营业税在内的相应税款的缴税凭证，并经国富公司质证确认，按照深建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和国富公司的确认，在双方计得深建公司尚欠国富公司工程款1,997,599.41元时，亦已扣除深建公司代缴的税金2,482,263.99元，故结合以上情形可推知，国富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应已知悉深建公司已代扣代缴前述营业税等税款，当时并不存在导致国富公司误认的情形。鉴于国富公司既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撤销自认且经对方同意，也不能证明其作出自认时存在重大误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2019年10月14日修改后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撤销自认的条件，本院对国富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扣除深建公司已付爱得威公司工程款的问题，黄汉标上诉称前述工程款并非其承诺向爱得威公司支付的“实际融资额”。本案中，黄汉标于2013年5月16日向国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明确记载，黄汉标完全认可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之间就交通设施、监控工程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由黄汉标履行深建公司的相关义务和债务，按比例分期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实际融资额”，并自提请验收之日起负担未按比例支付的利息。按深建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的对应补充协议内容，爱得威公司“自行筹资完工所需资金，实际融资额由甲乙双方按申报结算款扣除相关税费和前期已支付乙方的数量确认”，即“实际融资额”系由工程结算款扣除税费和已付工程款计得。由上可知，前述承诺书、补充协议中所谓“实际融资额”实为爱得威公司的应得工程款，在应向黄汉标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应付爱得威公司的工程款和未付款利息，源自黄汉标自愿作出的承诺，并非其上诉所称系国富公司、深建公司为其任意设置债务。就已支付爱得威公司款项的数额，黄汉标上诉亦称对工程尾款存在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爱得威公司和深建公司曾在2016年11月1日确认截止该日有“工程结算款”1,797,852元未付，在深建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爱得威公司支付1,797,852元后，虽然双方又在2017年1月13日协商确认仍有“工程款尾款”192,237.91元未付，但该尾款数额来自于爱得威公司与深建公司的最终结算，建筑施工市场中当事人就工程价款数额多次协商或调整的情形亦非罕见，在2017年1月13日调整确认的“工程款尾款”数额未明显逾越合理范围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重复计算尾款的情形。其次，是否在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管理费，是工程款结算的内容，深建公司“自愿退回”的管理费322,452.68元本身即是爱得威公司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本院对黄汉标关于不应扣除深建公司“自愿退回”的管理费322,452.68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并鉴于黄汉标已于2015年8月再次承诺与涉案标段交通设施、交通监控工程有关的“所有问题及责任”概由其负责及承担，一审法院在应付黄汉标的工程款数额中扣减深建公司已实际向爱得威公司支付的13,310,450.41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汉标、国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5,807元，由黄汉标、深圳市国富建筑有限公司按其分别已预交数额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