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终761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林，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庞公路**。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钟国强、林伟斌，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10，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庞公路**。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曾海珊，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030，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平房3-01。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陈利，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攀，男，1987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71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沈家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逊辉，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艳林、张毅、汪**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沈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5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艳林、张毅、汪**、沈攀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艳林及辩护人钟国强，上诉人张毅及辩护人曾海姗，上诉人汪**及辩护人陈利，上诉人沈攀及辩护人秦逊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开始，被告人李艳林伙同赵政平（另案处理）等人以每月租金人民币26万元，投资租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海悦酒店三楼的38间客房作为组织卖淫场所（下称海悦酒店桑拿部），组织胡艳丽等几十名失足桑拿技师从事性交等卖淫嫖娼活动，截至2014年3月共非法获利400多万人民币。由李艳林负责桑拿部的全面工作。2013年7月，李艳林与海悦酒店续签承包合同，找到董建武（已判刑）以3000元人民币作为承租人与海悦酒店签订租赁两年的合同。 经营期间，海悦酒店桑拿部内设客户部、楼面部、技师房和财务部。客户部负责招揽嫖客，主要分为网络客户、熟客客户、的士客户；技师房管理几十名失足桑拿技师；楼面部负责行政管理、楼面和房间卫生；财务部负责核算财务收支及发放工资。被告人张毅是海悦酒店桑拿部总经理，被告人李艳林等人先后雇佣江正勇（已判刑）担任海悦酒店桑拿部副总经理兼管客户部，全面管理桑拿部运作；被告人汪**担任副总经理，协助管理该桑拿部卖淫场所运作；叶婧玮、万波、陈鑫、李锋（前四人均已判刑）担任客户部客户经理、客户副理、业务员；江正勇、汪**、曹玉文、叶婧玮、王磊、万波、陈鑫、李锋等人均可负责帮客户订房、接待客人到房间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然后通知技师房，由技师房安排技师到房间供客人挑选，每成功介绍到一名嫖娼客户订房，客户经理可再获取提成30-80元人民币提成；曹玉文（已判刑）担任楼面部经理兼任客户副理，被告人沈攀担任采购员，协助海悦酒店桑拿部采购避孕套等日常用品；殷垒（已判刑）担任技师房经理，负责管理桑拿部的桑拿技师，对从社会招聘进入该俱乐部的女青年进行按摩和有偿性服务培训，培训好后统称为技师进行卖淫活动，根据技师样貌分成500至800元的等级提供给嫖客选择，嫖客挑中后留在客房向嫖客提供按摩和性服务；王磊（已判刑）先后担任楼面部长、技师房经理；财务部工作人员为卢燕燕（另案处理）和柴琴（已判刑），卢燕燕负责转账汇款等工作，柴琴负责计算海悦酒店桑拿部每天的收入、支出和发放桑拿部的员工工资。 2013年12月，万波通过联系www.97sncom（广州桑拿论坛）网络管理员即黎伯锦（已判刑），以每月400元的价格在该论坛上发布招嫖广告，介绍嫖客到海悦酒店桑拿部嫖娼。 2014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工作时发现南城海悦酒店桑拿部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遂于次日立案进行侦查，同案犯江正勇等人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13日，张毅到公安机投案；2018年6月23日，沈攀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9日，李艳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31日，汪**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笔记本、排班表、鉴定文书、抓获经过、技师罚款单、小费单、服务卡，工商登记资料、调取证据清单、报警情况，殷磊手机短信记录、交易凭证等书证，证人胡艳丽、李成方、陈育迪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江正勇、曹玉文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李艳林、张毅、汪**、沈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艳林、张毅、汪**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沈攀无视国法，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帮助，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艳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艳林是出资股东，被告人张毅是涉案桑拿部的总经理，在本案起到组织、管理的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汪**系组织卖淫中的从犯，其是涉案桑拿部副经理，有一定的管理职能，鉴于其参与作案的时间不长，因此可认定汪**是组织卖淫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毅、汪**、沈攀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李艳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张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沈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李艳林及辩护人钟国强、林伟斌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是：1.李艳林劝说沈攀自首，有重大立功；2.原审以POS机刷卡流水金额认定涉案金额有误，该刷卡流水金额包括正规沐足、销售烟酒等收入；3.同案人江正勇、王磊、殷垒等人所供述的卖淫人数差别大，且反映有正规沐足技师，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本案卖淫人数超10人，不属于情节严重；4.根据起诉书及本案被告人所述，海悦酒店桑拿部于2014年2月扫黄行动开始已经停业，但现场勘查及照片拍照时间是2014年3月9日，沐足设备、工具等基本已经拆走，场所也已作他用，现场勘查及照片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应予以排除；5.李艳林是自首。建议本院改判李艳林五至七年有期徒刑。 上诉人张毅提出其并非桑拿部总经理，其是无罪的意见。 辩护人曾海珊提出张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是：1.张毅仅帮忙联系海悦酒店王总，不清楚李艳林承租酒店的目的，李艳林也是承租后才开始卖淫活动，张毅没有跟李艳林投资，没有参加组织、管理卖淫活动；2.同案人指证张毅是总经理属于传来证据，且同案人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据此来认定张毅是主犯；3.张毅并非桑拿部的股东，其给李艳林的30万元是借款，没有参与桑拿部的分红、获利，没有与海悦酒店桑拿部有资金来往，也没有在桑拿部领取工资；4.张毅向公安机关提供李艳林住所让妻子李小花寻找李艳林并劝说李艳林主动投案，是立功。 上诉人汪**提出其只负责工程维修，没有参与酒店管理，且在酒店工作只有一个月左右，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陈利提出：1.汪**在组织卖淫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2.汪**主动投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3.汪**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4.汪**左眼失明，家庭困难。 上诉人沈攀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是：1.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2.同案人叶婧伟、李锋的供述不可信，从曹玉文、殷垒、江正勇、李艳林的供述可以证实其没有负责桑拿部采购避孕套；3.其是协助李艳林采购，但不是采购卖淫物品。 辩护人秦逊辉提出本案同案人及证人均证实沈攀没有采购避孕套，原审仅以李锋一人供述就认为沈攀没有如实供述而没有构成自首，导致原审量刑过重。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李艳林、张毅、汪**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沈攀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原审对李艳林、张毅、沈攀的量刑适当，对汪**量刑过重。建议本院对李艳林、张毅、沈攀维持原判，对汪**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自2011年开始，上诉人李艳林在张毅的介绍下与海悦酒店的张姓老板认识，伙同赵政平（另案处理）等人以每月租金人民币26万元，投资租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海悦酒店三楼的38间客房作为组织卖淫场所（下称海悦酒店桑拿部），组织胡艳丽等几十名失足桑拿技师从事性交等卖淫嫖娼活动。由李艳林负责桑拿部的全面工作。2013年7月，李艳林为 与海悦酒店续签承包合同，找到董建武（已判刑）以3000元人民币作为承租人与海悦酒店签订租赁两年的合同。 经营期间，海悦酒店桑拿部内设客户部、楼面部、技师房和财务部。客户部负责招揽嫖客，主要分为网络客户、熟客客户、的士客户；技师房管理几十名失足桑拿技师；楼面部负责行政管理、楼面和房间卫生；财务部负责核算财务收支及发放工资。上诉人李艳林等人先后雇佣江正勇（已判刑）担任海悦酒店桑拿部副总经理兼管客户部，全面管理桑拿部运作；上诉人汪**担任副总经理，协助管理该桑拿部卖淫场所运作；叶婧玮、万波、陈鑫、李锋（前四人均已判刑）担任客户部客户经理、客户副理、业务员；江正勇、汪**、曹玉文、叶婧玮、王磊、万波、陈鑫、李锋等人均可负责帮客户订房、接待客人到房间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然后通知技师房，由技师房安排技师到房间供客人挑选，每成功介绍到一名嫖娼客户订房，客户经理可再获取提成30-80元人民币提成；曹玉文（已判刑）担任楼面部经理兼任客户副理，上诉人沈攀担任采购员，协助海悦酒店桑拿部采购避孕套等日常用品；殷垒（已判刑，由张毅介绍）担任技师房经理，负责管理桑拿部的1桑拿技师，对从社会招聘进入该俱乐部的女青年进行按摩和有偿性服务培训，培训好后统称为技师进行卖淫活动，根据技师样貌分成500至800元的等级提供给嫖客选择，嫖客挑中后留在客房向嫖客提供按摩和性服务；王磊（已判刑）先后担任楼面部长、技师房经理；财务部工作人员为卢燕燕（另案处理）和柴琴（已判刑），卢燕燕负责转账汇款等工作，柴琴负责计算海悦酒店桑拿部每天的收入、支出和发放桑拿部的员工工资。 2013年12月，万波通过联系www.97sncom（广州桑拿论坛）网络管理员即黎伯锦（已判刑），以每月400元的价格在该论坛上发布招嫖广告，介绍嫖客到海悦酒店桑拿部嫖娼。 2014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工作时发现南城海悦酒店桑拿部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遂于次日立案进行侦查，同案犯江正勇等人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13日，张毅到公安机投案；2018年6月23日，沈攀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9日，李艳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31日，汪**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笔记本、排班表、鉴定文书、抓获经过、技师罚款单、小费单、服务卡，工商登记资料、调取证据清单、报警情况，殷磊手机短信记录、交易凭证等书证，证人胡艳丽、李成方、陈育迪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江正勇、曹玉文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指认照片，上诉人李艳林、张毅、汪**、沈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李艳林、张毅、汪**、沈攀及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经查：同案人江正勇供述桑拿部卖淫女大约20个，同案人殷垒供述有60多名桑拿技师，同案人王磊供述桑拿部的技师房约有30名技师，同案人柴琴供述桑拿部的技师房有大约50名技师，结合海悦酒店桑拿部有38间客房以及同案人曹玉文供述有20多名服务员、同案人李锋供述有30个客户部长，原审作出本案的卖淫人员超过10人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违法所得，李艳林、张毅、殷垒的供述中均提到海悦酒店桑拿部有经营正规沐足的业务，原审以POS机刷卡流水金额认定涉案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是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时所形成的材料，勘查程序合法，李艳林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虽然李艳林及沈攀均供述沈攀是在李艳林的劝说下投案自首，但李艳林该行为并非是在司法机关的安排下配合作出，李艳林也未在沈攀投案前将沈攀藏匿信息告知司法机关，由司法机关前往抓获，李艳林的该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仅能作为其悔罪表现，李艳林及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审对李艳林的自首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六）关于张毅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经查：1.指控张毅为股东的证据不足。首先，李艳林供述张毅给其的30万元是借款，张毅亦供述该30万元是借款而非出资款，因此，张毅出资桑拿部的证据不足；其次，虽然同案人叶婧玮供述老板是张毅，同案人殷垒供述张毅是桑拿部的承包人之一，同案人柴琴、董建武供述张毅是四名股东之一，但李艳林供述桑拿部仅有其一个股东，且同案人江正勇供述李艳林是股东，不清楚有无其他股东，听李艳林说过“张义”和赵正平是股东，但江正勇并未辨认出“张义”即为上诉人张毅，其他同案人如王磊、李锋供述和证人方迪证实仅是听说张总是大老板，汪**、沈攀及同案人曹玉文均表示不认识张毅，综上，证实张毅为海悦酒店桑拿部的股东的证据不足，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张毅实际负责经营管理桑拿部。2.张毅介绍李艳林与海悦酒店的老板认识并承租酒店经营沐足、桑拿；李艳林和张毅亦供述海悦酒店老板叫张毅监督李艳林，李艳林为避免被发现桑拿部有卖淫行为，因此给张毅在桑拿部开出8000元/月的工资；另外，张毅还介绍同案人殷垒到海悦酒店桑拿部任技师房经理；综上，张毅虽非海悦酒店桑拿部的股东，也未实际经营管理桑拿部，但其为李艳林等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了租赁场地和向海悦酒店隐瞒桑拿部有卖淫行为的帮助，对李艳林等人组织卖淫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帮助和促成作用，应与李艳林等人构成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并鉴于张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张毅及辩护人提出张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七）张毅叫其妻子劝李艳林自首不应认定为立功，具体理由原审已作出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张毅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汪**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审已经根据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确定了其主动投案、初犯、偶犯的情节，至于其家庭情况，并非法定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汪**所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沈攀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沈攀虽然是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此外，多名同案人供述沈攀是桑拿部的采购，所采购的物品中有组织卖淫犯罪所需的避孕套等，故对沈攀及辩护人所提沈攀有自首情节、沈攀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及量刑过重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已根据李艳林、汪**、沈攀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等，结合各自的认罪、悔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未予认定张毅作为共同犯罪的从犯，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艳林、张毅、汪**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沈攀无视国法，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帮助，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艳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艳林是出资股东，在本案起到组织、管理的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毅为李艳林等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系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汪**是涉案桑拿部副经理，有一定的管理职能，鉴于其参与作案的时间不长，因此可认定汪**是组织卖淫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毅、汪**、沈攀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张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有误，导致量刑过重，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56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张毅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567号的第二项对上诉人张毅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5年4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李 哲 审 判 员  刘 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静斐 书 记 员  谢嘉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432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