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草汇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武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82137305E。法定代表人：吴家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及**楼**码：914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杰，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元草汇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草汇公司）因与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草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4民初33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主文内容，改判为判令沃尔玛公司向元草汇公司支付货款1486506.47元以及12万元（即结算货款不应扣除彩页促销宣传费用）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结算货款扣除彩页促销宣传费用12万元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一、《彩页促销服务协议》没有沃尔玛公司的签署，该协议并没有成立。二、《彩页促销服务协议》也未实际履行。三、针对彩页宣传服务费，当存在无提供服务时，供应商也可以提出返还的，故不存在所谓的超出3个月的扣款异议期故认可被上诉人的扣款行为。四、彩页宣传服务费属于沃尔玛公司巧设名目扣除费用。五、一审法院以销售单为依据确立2338535.5元不计为结算货款，该结论为错误理解。沃尔玛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沃尔玛公司应支付货款476172.38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审计费均由元草汇公司负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的，关于元草汇公司应支付固定金额销售返利320000元、降价补贴221990元、折扣券补偿3724元之三份C00P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三份COOP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元草汇公司在25657号案中，也曾确认应在结算货款时扣除相应款项。原审法院以COOP协议为打印件，缺乏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确认同意扣除相应款项等为由，对该三笔COOP协议费用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沃尔玛公司根据《供应商协议》及附件约定，和双方销售合作中元草汇公司的实际违约情况，在货款中扣除违约金19504.15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违约情形证据不足，且对元草汇公司收取违约金过于严苛等理由，对违约金19504.15元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三、沃尔玛公司与供应商之间每一笔货款、协议费用等的结算都十分清楚明确，供应商需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款项亦都是双方基于商业合作达成的合意，有相应合同约定及事实根据。沃尔玛公司并不存在以各种扣款为由，多次拖欠供应商货款的行为。元草汇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另补充答辩：一、元草汇公司并不知悉COOP协议，也不同意相关费用的扣款。二、沃尔玛公司仅提交发票作为证据，并不能证明元草汇公司同意扣款的行为。元草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沃尔玛公司向元草汇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647897元及利息（利息以不含0元销售单部分欠款1161390.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5年7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元草汇公司（“供应商”）与沃尔玛公司（“公司”）签订《供应商协议》，约定上述协议作为公司与供应商之间交易往来应当遵循的一般条款。上述协议“标准条款和条件”部分第1条约定，“订单”指任何由公司签发的书面或电子采购订单。第2条约定，如供应商未在订单上载明的取消日期前3天内书面通知公司其全部拒绝或部分接受订单，视为供应商默示接受订单的全部内容；供应商在收到订单后方可发货；订单的发出、取消及接受可以采用传真、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及其它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对订单的接受也可仅通过按照本协议进行发货予以表明；在必要的情况下，公司可以自行决定要求供应商书面确认订单；接受一份订单就是接受了该订单规定的全部条款和条件，包括所有运输、路线和付款指示，以及随其发出的附件、补充说明；供应商的发票、确认备忘录或其他书面文件不能变更订单的任何条款。第4条约定，付款期限自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公司的要求在商品发运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方式或专人送达公司，如果供应商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发票按时送达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付款延迟由供应商全部负责；供应商同意附件二约定的付款条款；供应商承担银行手续费，由公司委托银行支付货款时从货款中扣除。第5条约定，经提前通知供应商，公司可用因任何交易而产生的供应商对公司的债务，冲抵根据任何订单应当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第6条约定，如果供应商预约送货至配送中心而未按预约时间送货，且公司未取消订单的，供应商应就每起该等违约事件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公司对前述救济措施的行使不影响公司根据本协议的其它规定要求供应商承担其它责任的权利。第10条约定，供应商保证将就其商品提供给公司最优惠的价格和条件，并进一步保证其价格已反映了生产商或供应商的最低价；如果供应商就其出售给公司的商品下调价格，而该商品尚未交付给公司，或者，根据供应商的惯例，该商品正列于公司的存货清单中（包括随时可用的、仓库中的及运输中的商品），则供应商应就其商品向公司提供下调后的价格；如果公司已就该商品付款，供应商应在该商品价格下调后30日内向公司支付补偿金，补偿金为该商品的价格差乘以供应商将交付的商品单位数和/或现时处于公司存货清单中的商品单位数金额的款项，该等补偿金也可为由供应商提供给公司的相当于该商品的价格差乘以供应商将交付的商品单位数和/或现时处于公司存货清单中的商品单位数的信用。第12条约定，供应商应当通过电子数据交换（EDI）以电子方式接收订单和/或其它交易文件，除非公司以书面形式同意供应商通过其他方式接收订单和/或其他交易文件，电子数据交换文件（EDI）或其打印文件构成原件。第15条约定，订单中规定的商品装运条件、商品数量和交货时间是本协议的核心内容，如果商品未能在订单规定的数量及时间内发货，公司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地自行决定取消订单合/或拒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和/或要求供应商按本协议附件二规定的条款支付违约金。2014年7月8日，元草汇公司（“供应商”）与沃尔玛公司（“公司”）签订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对付款条件、发送订单形式、交货地点、未妥当送货/未送货违约金、折扣及返利、促销服务、退货条款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后60天；向供应商发送订单方式为电子数据交换方式；交货地点为在配送中心交付商品；商品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或时间发货或不符合商品装运条件，公司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地自行决定取消订单和/或拒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和/或要求供应商支付以该订单项下商品的采购净额的100%计算的违约金；对于本协议未涉及的折扣及返利，双方可另行书面约定；为鼓励公司积极提高采购商品的数量、扩大规模采购的经济效益，供应商同意按月度销售返利的条件和标准支付固定销售返利，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采购净额在1000元或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公司12％的销售返利，月度/年度采购净额指该月度/年度内公司向供应商所下订单总金额减去订单返利及退货金额后的净额；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约定，公司所订货物原则上都应由供应商直接送至沃尔玛商场，但为了帮助供应商节省成本和费用，公司同意向供应商提供下述服务（将货物从供应商处运至相关的沃尔玛商场或配送中心的运输服务；将货物从配送中心运至沃尔玛商场的运输服务；货物的配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货物的包装加工、分拣、贴防盗标签等；货物的仓储服务），在此情况下，供应商应就该运输及配送服务向公司支付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为此，供应商在此特别同意，向公司支付1.5%的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该折扣应为每一张由公司提供运输及配送服务的订单的采购净额乘以上述百分比；公司及供应商一致认为，有必要地就供应商的商品以彩页、报纸、杂志、购物袋、纪念品、电视、广播等各种方式作一些广告及促销，以保持和/或提高供应商的商品的市场认知度，各当事方应就促销安排和促销服务费另行约定；退货商品由供应商自行取回，对于退货商品的提取地点及期限，以公司或其指定人发出的退货通知为准，供应商不要求公司承担退货商品的采购货款，并且按照退货商品采购货款（不含增值税）的1.5%向公司支付退货服务费，如供应商未能在公司或其指定人发出的退货通知规定的期限内提取退货商品，每迟延一日，公司有权按退货商品采购货款金额（不含增值税）的2%收取违约金，若供应商迟延五十天或以上仍未提取回退货商品，则公司可自行决定处理退货商品。2014年7月8日，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零售供应链分许可协议》，约定沃尔玛公司许可元草汇公司使用零售供应链计算机应用系统服务。同日，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约定：沃尔玛公司向元草汇公司提供交易信息管理平台“沃尔玛中国PIE系统”服务，服务费用标准为每月250元。沃尔玛公司提交一份签署日期为2015年4月7日、“供应商”处加盖元草汇公司公章的《彩页促销服务协议》载明：供应商同意就其参加的沃尔玛公司组织的集中促销活动，按照以下条件和标准向沃尔玛公司支付费用，促销商品为元草汇柠檬草/汇迷迭香/天竺葵面膜180g，彩页生效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8日，费用总额为12万元；供应商同意，在沃尔玛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后，由沃尔玛公司在其应向供应商支付的任何款项中直接抵扣上述款项，沃尔玛公司应及时提供合适发票；如供应商对服务提供、扣款有任何异议，应在扣款发生后三个月内提出，以便查对。元草汇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上述协议必须双方签署才成立生效，沃尔玛公司没有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没有成立，沃尔玛公司主张彩页费1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沃尔玛公司亦没有提供上述彩页宣传服务。本案重审过程中，元草汇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申请对涉案供货和结算金额进行专业审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元草汇公司向沃尔玛公司的供货和结算金额进行专业审计。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经审计，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深义专审字[2019]第219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除有关固定金额合同销售返利和彩页促销宣传费的扣除存在瑕疵外，元草汇公司向沃尔玛公司提供自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货款合计为3503626.71（未包含零元销售单部分、已扣除运输及配送折扣），扣除退货货款236399.14元、已结算货款1694406.67元、服务费用3000元、销售返利392067.31元、固定金额合同销售返利320000元、降价补偿221990元、折扣券补偿3724元、违约金19504.15元、索赔6470.01元、彩页促销宣传费120000元后，沃尔玛公司尚欠元草汇公司货物余款为486065.43元。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双方均对上述审计报告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上述具体项目的审计意见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供货货款：审计报告载明，沃尔玛公司收取了元草汇公司提供的11份日期为2014年8月、金额均为0的销售单的相关货物，沃尔玛公司称该部分货物为与元草汇公司合作之初元草汇公司为开拓市场提供的免费货物，由于没有与上述11份销售单相对应的订购单，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认其实际总金额，根据元草汇公司提供的向沃尔玛公司供货的销售单上的同期同类货物的价格计算，该部分货物的含税总金额为2338535.50元，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对该部分订单有确切定价或确定其为免费货物的合同或协议，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认该部分订单金额为2338535.50元的货款是否为应付的货款；除上述零元销售单相关货物外，元草汇公司向沃尔玛公司供货的含税总金额为3503626.71元（已扣除应扣除的1.5%的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元草汇公司对上述审计确定的供货情况予以确认，但主张，上述零元销售单相关货物经审计含税总金额为2338535.50元，扣除1.5%的运输及配送服务费35078元后，上述供货货款含税总金额为2303457.5元，结算总额应加上该部分货款，故元草汇公司供货含税总金额应为3503626.71元+2303457.5=5807084.21元（已扣除应扣除的1.5%运输及配送服务费）。沃尔玛公司主张，在上述零元销售单明确记载该部分商品价款为0元的情况下，审计报告参照元草汇公司提供的其它销售单记载的商品价格，计算该11份销售单的货款金额为2338535.5元，显然没有必要，也不符合事实；其他销售单反映的送货金额应为沃尔玛公司确认实际收货金额3497079.17元+订单号为2200307258的销售单送货1834.53元=3498913.70元。元草汇公司对沃尔玛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书面回应，为了不浪费司法资源，节省成本，元草汇公司同意以沃尔玛公司认可的3498913.70元作为不包括零元销售单部分货款的结算总货款。2.退货货款：审计报告载明，根据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沃尔玛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向元草汇公司退回了含税金额为236399.14元的货物。元草汇公司对上述退货货款予以确认。沃尔玛公司主张应结算的未含税退货金额561770.22元，但其仅能提供含税金额为236399.14元的退货单。3.已结算货款：审计报告载明，根据元草汇公司提供的其自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供货期间的银行流水统计，沃尔玛公司在此期间共向元草汇公司结算的货款为1694406.67元。沃尔玛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实际向元草汇公司付款1694557.17元，与上述审计结论的差额为150.5元，该差额为银行付款手续费，该手续费应在付款中扣除，且涉案《供应商协议》第4条约定“供应商承担银行手续费”。元草汇公司确认沃尔玛公司已付货款为1694557.17元。4.服务费用：审计报告载明，沃尔玛公司为元草汇公司提供“沃尔玛中国PIE系统”，对交易相关的数据信息进行无纸化管理，元草汇公司应向其提供250元/月的服务费用，经测算，元草汇公司共应向沃尔玛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共12个月金额为3000元的服务费用。元草汇公司及沃尔玛公司对上述服务费用均没有异议。5.销售返利：审计报告载明，元草汇公司应按当月采购净额（销售单总金额减去订单折扣及退货金额后的净额）的12%向沃尔玛公司支付销售返利，元草汇公司应付沃尔玛公司不含无退货单部分的退货金额的销售返利为392067.31元。沃尔玛公司主张，审计报告按〔合作期间总供货（不含0元销售单）-合作期间总退货〕×12%计算销售返利的计算方法错误，根据涉案《供应商协议》约定，应当按（每月总供货-每月总退货）×12%计算每月销售返利，故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的每月销售返利合计应为403566.86元。元草汇公司对沃尔玛公司主张的上述销售返利403566.86元予以确认，但主张涉案《供应商协议》约定的上述销售返利实质上属于无条件返利，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的规定。6.固定金额合同销售返利:沃尔玛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提交COOP协议号为6328025的固定金额合同载明，付款方式为“自动自应付账户扣除”，COOP类型为“销售返利”，补贴数额合计320000元，活动开始日为2014年2月1日，活动结束日为2015年1月30日，开单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供应商邮件地址为ZYX@ORIGINBERBS.COM，供应商接受/拒绝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注释为“在14年2月1日至15年1月30日的节假日销售高峰时段，如果沃尔玛的采购净额达到或大于2000000元，则沃尔玛良好的销售表现有力促进了供应商的总体销售表现，供应商同意为沃尔玛额外支付销售返利320000元。”审计报告载明，沃尔玛公司已在应付元草汇公司账户中扣除了上述款项并开具了发票，由于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双方均未补充提供能辨别出具体项目内容的发票原件，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认上述发票结算的具体项目内容；由于上述合同均未见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签章，因此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为合理有效的费用。元草汇公司主张，上述销售返利320000元属无中生有的扣除费用项目，元草汇公司从没有认可并签署过上述COOP协议，亦没有实际履行过，双方是从2014年7月才开始合作的，何来2014年2月1日为活动开始日？上述COOP协议仅载明了收费项目及金额，未对合同应有的其他内容予以约定，不能认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沃尔玛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就进行扣款，只在扣款后开具了4张2015年3月31日的通用机打发票，明显为不合理的扣款；元草汇公司完全不知道上述COOP协议的操作流程，没有签署相关的操作手册，沃尔玛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知悉COOP协议的在线确认操作流程，并进行确认操作；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约定“本协议未涉及的折扣及返利，双方可另行书面约定”，不管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是否已达成上述COOP协议书，即使达成，该形式亦不符合双方关于另行书面约定的特别约定，在元草汇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该款项不应扣除。沃尔玛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其持有的用户名为zyx@originberbs.com的账号登录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零售链系统，签署了上述COOP协议，同意向沃尔玛公司支付额外销售返利320000元；沃尔玛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开具了4份项目为“销售返利6328025”、总额为320000元的发票；元草汇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该4份发票，确认应在货款中扣除该部分销售返利，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扣除后的余额。7.降价补偿:沃尔玛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提交COOP协议号为6328029的固定金额合同载明，付款方式为“自动自应付账户扣除”，COOP类型为“降价”，补贴数额合计221990元，活动开始日、活动结束日、开单日期均为2015年1月29日，供应商邮件地址为ZYX@ORIGINBERBS.COM，供应商接受/拒绝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注释为“根据供应商于14年9月1日提交的商品变价申请表（内部参考号码21649337…），经核算所涉及的商品库存，依据供应商协议第10条的约定，供应商应向沃尔玛支付库存商品补偿金221990元。”审计报告载明，沃尔玛公司已在应付元草汇公司账户中扣除了上述款项并开具了发票，由于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双方均未补充提供能辨别出具体项目内容的发票原件，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认上述发票结算的具体项目内容；另外，沃尔玛公司称扣除“降价”款项的原因为元草汇公司当期供货金额的下降造成了前期库存商品的贬值，是对前期库存商品的一种补偿；由于上述合同均未见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签章，因此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为合理有效的费用。元草汇公司主张，上述降价补偿221990元属无中生有的扣除费用项目，元草汇公司从没有认可并签署过上述COOP协议，亦没有实际履行过，其形式只是扣款通知，并不是双方一致达成扣款意向的协议，协议中载明活动开始日及结束日均为同一天，是明显的造假行为，是变相收取费用的表现；沃尔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元草汇公司哪部分商品价格下调，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中元草汇公司存在应支付降价补偿款的情形，沃尔玛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就进行扣款，亦没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行使告知义务，只是在扣款后开具了3张2015年3月31日的通用机打发票；上述协议载明供应商于2014年9月1日提交了商品变价申请表，沃尔玛公司亦未能提交该表，没有证据与该协议书相互印证，不足证明该扣除款项有合理的依据，因此，该项扣款不应扣除；元草汇公司完全不知道上述COOP协议的操作流程，没有签署相关的操作手册，沃尔玛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知悉COOP协议的在线确认操作流程，并进行确认操作。沃尔玛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其持有的用户名为zyx@originberbs.com的账号登录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零售链系统，签署了上述COOP协议，同意向沃尔玛公司支付降价补偿221990元；沃尔玛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开具了3份项目为“降价金额6328029”、总额为221990元的发票；元草汇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该4份发票，确认应在货款中扣除该部分降价款项，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扣除后的余额。8.折扣券补偿：沃尔玛公司提交COOP协议号为6373511的固定金额合同载明，付款方式为“自动自应付账户扣除”，COOP类型为“折扣券补偿”，补贴数额合计3724元，活动开始日为2015年1月28日，活动结束日为2015年2月8日，开单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供应商邮件地址为ZYX@ORIGINBERBS.COM，供应商接受/拒绝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注释载明“20314978186*20”，上述注释一栏的用户ID为LBLINN，时间戳为2015/1/291:12:22。审计报告载明，沃尔玛公司已在应付元草汇公司账户中扣除了上述款项并开具了发票，由于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双方均未补充提供能辨别出具体项目内容的发票原件，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认上述发票结算的具体项目内容；由于上述合同均未见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签章，因此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为合理有效的费用。元草汇公司主张，上述折扣券补偿3724元属无中生有的扣除费用项目，元草汇公司从没有认可并签署过上述COOP协议，亦没有实际履行过，其形式只是扣款通知，并不是双方一致达成扣款意向的协议；上述COOP协议仅载明了收费项目及金额，未对合同应有的其他内容予以约定；沃尔玛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就进行扣款，亦没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行使告知义务，只在扣款后开具了1张2015年3月31日与销售返利同一份的通用机打发票，是变相收取费用的表现；元草汇公司完全不知道上述COOP协议的操作流程，没有签署相关的操作手册，沃尔玛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知悉COOP协议的在线确认操作流程，并进行确认操作。沃尔玛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其持有的用户名为zyx@originberbs.com的账号登录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零售链系统，签署了上述COOP协议，同意向沃尔玛公司支付折扣券补偿3724元；沃尔玛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开具了3份项目为“折扣券补偿6373511”、金额为3724元的发票；元草汇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该份发票，确认应在货款中扣除该部分降价款项，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扣除后的余额。9.违约金：审计报告载明，扣除的19504.15元违约金发票明细为未送齐货违约金18880.51元、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623.64元。元草汇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存在未送齐货物、逾期未领取退货事实的情形，未举证证明未送齐货物的商品名称、应到时间及送货时间，以及应领取退货的时间等等，故扣除该项费用依据不足。沃尔玛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包括未送货违约金、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违约金、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3项；其中未送货违约金依照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未妥当送货违约金”条款约定，如果供应商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或者时间交付商品，则沃尔玛公司有权要求供应商支付该订单项下商品采购净额的100%的违约金；沃尔玛公司在结算时是扣除的未妥当送货违约金为14880.51元；根据元草汇公司提供的订单和送货单，在4750291970、4750291971、6500291224、8900297349、2200302303、2200302454、5650293529、5650293697、8250302428、8900297645、8900297959、8900298845、150299309、8250303938、8900299750等订单项下，存在未按订单规定的数量交付商品的违约行为，在该订单项下，沃尔玛公司计算并扣除了违约金13858.32元，其他因沃尔玛公司没有保留订单和送货单，未能举证；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违约金依照涉案《供应商协议》第6条“货运条款”约定，如果供应商预约送货至配送中心而未按预约时间送货，则应就该等违约事件支付违约金500元；沃尔玛公司在结算时是扣除的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违约金为4000元；元草汇公司在250295225、2200301973、5650293529、7850321105、4750294574、4750294722等订单项下，存在未按预约时间送货的情况，该部分订单项下应支付的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违约金为3000元，其它因文件保存原因，未能提供；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依照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退货”条款约定，如果供应商未能在退货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领取退货，则每逾期一日应当按退货商品的2%支付违约金；沃尔玛公司在结算时扣除的预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为1111.78元；就以上违约金，沃尔玛公司在结算后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元草汇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上述发票，确认应在货款中扣除该部分违约金，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扣除后的余额。10.索赔：审计报告载明，扣除的6470.01元索赔发票明细为“索赔”，沃尔玛公司称扣除该项费用的原因为：相应的应结算发票和实际结算金额有差异，在对该份增值税发票进行付款时，沃尔玛公司扣除了已经发生的退货，差额主要是退货金额。元草汇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上述扣除原因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沃尔玛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需要补价格差款。沃尔玛公司主张，该部分索赔为结算时扣除的退货款，该部分退货款与审计报告第2项扣除退货款有重复，沃尔玛公司在答辩状中已经删除该部分扣款。11.彩页促销宣传费：审计报告载明，沃尔玛公司于2015年4月7日与元草汇公司签订了《彩页促销服务协议》，约定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8日对“元草汇柠檬草/迷迭香/天竺葵面膜180g”进行集中宣传促销，费用总额为120000元,且沃尔玛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元草汇公司开具了彩页宣传费1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元草汇公司认为沃尔玛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彩页促销服务，沃尔玛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已做相应促销服务的凭证，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定该彩页促销服务费用120000元是否真实发生。元草汇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于2015年4月7日签署的《彩页促销服务协议》没有沃尔玛公司的签署，该协议没有成立并实际履行，且沃尔玛公司尚在履行期间（2015年4月16日至4月28日）即于2015年4月27日开具了发票，其能否履行完毕即提供相应的服务尚未明确，沃尔玛公司在该时间开具发票扣款明显为单方扣款，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沃尔玛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未事先征得元草汇公司同意，沃尔玛公司也未实际提供相应服务，故该费用不应扣除。沃尔玛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于2015年4月7日签署了上述协议，同意参加2015年4月16日至28日的集中宣传促销活动，并向沃尔玛公司支付120000元，元草汇公司确认如果对沃尔玛公司的服务提供和扣款有任何异议，应当在扣款发生后的3个月内提出，以便查对；沃尔玛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截至起诉时，元草汇公司从未对该款项的扣除提出过异议。另查，上述审计报告附件三《沃尔玛收货明细表》载明，沃尔玛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元草汇公司另申请追加其供货物流公司即深圳市海格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本案送货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信息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均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供货货款：沃尔玛公司收取了元草汇公司提供的11份日期为2014年8月、金额均为0的销售单的相关货物，沃尔玛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为与元草汇公司合作之初元草汇公司为开拓市场提供的免费货物，审计单位根据元草汇公司提供的向沃尔玛公司供货的销售单上的同期同类货物的价格计算该部分货物的含税总金额为2338535.50元，但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对该部分订单有确切定价或确定其为免费货物的合同或协议，因此审计单位无法确认该部分订单金额为2338535.50元的货款是否为应付的货款。由于双方已通过销售单的方式确定上述货物价格为0，且未对此签订其他合同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采信沃尔玛公司的上述主张，将上述货物的相关货款不计入双方应结算的供货货款。除上述零元销售单相关货物外，元草汇公司及沃尔玛公司均确认涉案其他供货应结算货款合计为3498913.7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退货货款：经审计确定沃尔玛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向元草汇公司退回了含税金额为236399.14元的货物，元草汇公司对上述退货货款予以确认。沃尔玛公司主张应结算的未含税退货金额561770.22元，但其仅能提供含税金额为236399.14元的退货单，故一审法院对审计确定的上述退货货款236399.14元，依法予以确认，对沃尔玛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已结算货款、服务费用：元草汇公司及沃尔玛公司均确认沃尔玛公司已支付元草汇公司货款合计为1694557.17元、元草汇公司应支付沃尔玛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的系统服务费用合计3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销售返利：沃尔玛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应支付沃尔玛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的每月销售返利合计403566.86元，元草汇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主张涉案《供应商协议》约定的上述销售返利实质上属于无条件返利，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的规定。涉案《供应商协议》约定的上述销售返利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由商务部、国家发改委、公安部、税务总局和工商总局联合发布并于2006年11月15日实施，属于管理性的部门规章，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的上述约定无效，故对沃尔玛公司依约扣除销售返利403566.8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固定金额合同销售返利、降价补偿、折扣券补偿：沃尔玛公司向审计单位提交COOP协议号分别为6328025、6328029、6373511的三份固定金额合同，主张元草汇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1日通过其持有的用户名为zyx@originberbs.com的账号登录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零售链系统，签订上述COOP协议，分别同意向沃尔玛公司支付额外销售返利320000元、降价补偿221990元、折扣券补偿3724元，并就此开具了发票，元草汇公司已确认同意予以扣除，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扣除上述费用后的货款。元草汇公司对沃尔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其从没有认可并签署过上述COOP协议，亦没有实际履行过，其完全不知道上述COOP协议的操作流程，没有签署相关的操作手册，沃尔玛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知悉COOP协议的在线确认操作流程，并进行确认操作。审计单位以上述合同均未见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签章为由，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为合理有效的费用。沃尔玛公司对上述扣除费用仅在审计过程中提交相关COOP协议打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通过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零售链系统签订上述电子合同的具体过程；沃尔玛公司亦未能提交COOP协议号为6328029的固定金额合同注释中提到的供应商提交的商品变价申请表；且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约定“本协议未涉及的折扣及返利，双方可另行书面约定”，上述COOP协议书亦不符合上述关于另行书面约定的特别约定；沃尔玛公司以其就上述款项开具了发票为由，主张元草汇公司已确认同意予以扣除，缺乏证据证明，故对沃尔玛公司关于从涉案结算货款中扣除额外销售返利320000元、降价补偿221990元、折扣券补偿372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审计报告载明，扣除的19504.15元违约金发票明细为未送齐货违约金18880.51元、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623.64元。沃尔玛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包括未送货违约金、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违约金、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3项；其中未送货违约金依照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未妥当送货违约金”条款约定按供应商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或者时间交付商品的该订单项下商品采购净额的100%计算的“未妥当送货违约金”为14880.51元，其中有订单和送货单为证的该项违约金为13858.32元，其他因沃尔玛公司没有保留订单和送货单，未能举证；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违约金依照涉案《供应商协议》第6条“货运条款”约定按供应商每次未按预约时间送货至配送中心计算违约金500元，合计违约金为4000元，其中有订单为证的违约金为3000元，其它因文件保存原因，未能提供；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依照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退货”条款约定按供应商未能在退货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领取退货，每逾期一日按退货商品的2%支付违约金，合计违约金为1111.78元；沃尔玛公司就以上违约金在结算后开具了相应发票，元草汇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上述发票，确认应在货款中扣除该部分违约金，并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扣除后的余额。元草汇公司对沃尔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沃尔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元草汇公司存在未送齐货物、逾期未领取退货事实的情形，未举证证明未送齐货物的商品名称、应到时间及送货时间，以及应领取退货的时间等等，故扣除该项费用依据不足。沃尔玛公司主张的元草汇公司相关违约情形证据不足，且元草汇公司于2014年8月双方合作之初即向沃尔玛公司提供了经审计高达200多万元的大量免费货物，双方仅合作一年之久，沃尔玛公司还每月扣除系统服务费用、销售返利，沃尔玛公司对元草汇公司课以上述违约金过于严苛，沃尔玛公司的上述获利亦足以弥补其主张的上述违约导致的损失，故对沃尔玛公司主张从涉案结算货款中扣除上述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索赔6470.01元，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双方均确认不再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彩页促销宣传费：沃尔玛公司提交签署日期为2015年4月7日的《彩页促销协议》上已加盖元草汇公司公章，并确认双方订立上述协议，元草汇公司以上述协议未有沃尔玛公司签署为由，主张上述协议没有成立，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元草汇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上述协议约定，如供应商对服务提供、扣款有任何异议，应在扣款发生后三个月内提出，以便查对。沃尔玛公司已于2015年4月27日向元草汇公司开具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彩页宣传费120000元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元草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已对沃尔玛公司提供服务及扣款提出异议，故对沃尔玛公司关于从涉案结算货款中扣除彩页促销宣传费1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沃尔玛公司应支付元草汇公司涉案货款为应结算货款3498913.70元-退货货款236399.14元-已结算货款1694557.17元-服务费用3000元-销售返利403566.86元-彩页促销宣传费120000元=1041390.53元，元草汇公司请求货款过高之处，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沃尔玛公司逾期未支付元草汇公司货款，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后60天，经审计确定的沃尔玛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沃尔玛公司应承担以涉案货款1041390.53元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元草汇公司请求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沃尔玛公司作为知名的大型零售企业，以其市场交易的优势地位，以名目繁多的各种扣款理由，多次拖欠供应商货款，导致大量审理工作极为繁重的诉讼，严重占用宝贵的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在此予以训诫。元草汇公司另申请追加其供货物流公司即深圳市海格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本案送货情况，由于本案审理结果与供货物流公司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且本案送货情况已足以查明，无须追加第三人，故对元草汇公司的上述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沃尔玛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元草汇公司货款1041390.53元及利息（利息以1041390.5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元草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9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元草汇公司预交，其中案件受理费原审预交13203元，重审补交14780元），由沃尔玛公司负担。本案审计费50000元，由沃尔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元草汇公司的0元销售单的货物是否应当计收货款；二、彩页宣传费120000元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三、沃尔玛公司主张的销售返利320000元、降价补贴221990元、折扣券补偿3724元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四、沃尔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9504.15元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关于焦点一。首先，双方确认货款部分基本均有订单及销售单相对应，而元草汇公司未提交0元销售单对应的订单，且其他订单与销售单中均有记载货物的价格及销售单总价，0元销售单未记载价格，与双方正常交易明显不一；其次，0元销售单的时间集中于2014年8月、9月，该时间恰为元草汇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合作初期，沃尔玛公司主张上述0元销售单货物实际是用于元草汇公司产品铺货及推广较为可信；再次，元草汇公司已开具的发票与其主张的货款存在较大差距，也可反证沃尔玛公司认为0元销售单货物实际无需支付对价的主张。综上，对于元草汇公司主张的0元销售单货物的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沃尔玛公司提交的《彩页促销服务协议》上，元草汇公司已经盖章，应当视为其已经确认了该协议；协议上虽没有沃尔玛公司的盖章，但协议中约定，沃尔玛公司提供了服务后，可以与元草汇公司的款项直接抵扣，且供应商有异议，应在扣款发生后三个月内提出。沃尔玛公司此后已向元草汇公司开具了发票，元草汇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提出异议，可以推定沃尔玛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彩页促销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故元草汇公司认为彩页宣传费120000元不应扣除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沃尔玛公司主张的三项扣款均来源于其提交的COOP协议。首先，上述款项所涉三份COOP协议均为以电子形式形成，元草汇公司否认其知晓该协议的操作流程、操作手册等，而沃尔玛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向元草汇公司交付过相应的操作手册以及元草汇公司一方在该零售链系统的相关主体身份，无法证实COOP协议的签订主体即为元草汇公司；其次，COOP协议号6328025的《固定金额合同》显示的活动开始日为2014年2月1日，而此时双方并未开始合作，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COOP协议号6328029的《固定金额合同》中所称的降价补贴，沃尔玛公司也未提交实际对应的《商品变价申请表》；COOP协议号6373511《固定金额合同》中的折扣券补偿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再次，沃尔玛公司主张元草汇公司在原一审中已确认上述扣款，但原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元草汇公司称相关扣除的费用是根据沃尔玛公司开具的发票统计，是沃尔玛公司基于强势地位进行扣除。根据上述内容，元草汇公司并未认可沃尔玛公司扣除的费用。综上，沃尔玛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COOP协议内容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其主张扣除三份协议对应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四。沃尔玛公司对于违约金扣款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其违约金设定过于严苛，未支持该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元草汇公司、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2元（元草汇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预交19259元，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预交9453元），由预交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