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韶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俊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娟，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国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凯，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熙，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鲁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鲁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贺娟，被上诉人中外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凯、孙元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鲁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作为行政机关，其只能在法定权限内依法履行行政职责，无权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修理合同中权利义务和本案污染废物处置费用的承担事宜作出认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污染废物的处置费用及承担的数额比例等，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相应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越俎代庖，且其作出的该告知函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就该告知函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青岛市人民政府已经受理并正在处理中。原审法院依据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作出的《关于要求处置涉罪危险废物告知函》判令上诉人承担危险废物处置费和鉴定费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一)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在告知函中认定“储存在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应由鑫鲁洁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相关危废鉴定、收集、储存、处置费用也应由鑫鲁洁公司一并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修理协议中对危险废物的处置没有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是明知的，且被上诉人作为集装箱维修和清洗项目的责任主体和本案罐箱业务的委托人，应当依法承担处置危险废物的法定责任。在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4000元危险废物处置费；被上诉人亦实际履行危险废物的处置义务。2.根据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对于罐箱清洗产生的危险废物处置工作，因中外运公司不委托有资质的公司处理并要求青岛鑫鲁洁公司自行处置……”“……中外运公司不负责处理并要求鑫鲁洁公司自行处置”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利用其优势地位，强令要求上诉人对危险废物自行处置，违反法定职责和合同义务。且，被上诉必公司有两名罐箱发展部经理和主管亦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立案侦查，目前案件尚在审查起诉阶段。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其违法行为产生的责任和造成的损失。3.尽管上诉人公司员工因污染环境罪承担刑事责任，但本案并非上诉人公司单位犯罪，上诉人公司并非污染者，上诉人公司未承担刑事责任，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当由上诉人公司承担。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认定危险废物应由鑫鲁洁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并承担相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实际上，涉案污染环境罪刑事案件于2019年11月20日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通过认罪认罚程序作出刑事判决书，相关刑事案件程序早已完结。而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该告知函，是因为上诉人于2020年4月22日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二)因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作出的告知函超越法定权限、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就该告知函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青岛市人民政府已经受理并正在处理中。原审法院不顾该事实，直接依据该告知函作出判决，依据不足。二、就涉案刑事案件的发生及和被上诉人损失的发生，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责任，这也是被上诉人公司被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公司员工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原审法院对案件发生原因、双方过错责任等均未审查，直接依据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作出的《关于要求处置涉罪危险废物告知函》判令上诉人承担危险废物的处置费、鉴定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外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不仅负责修理中外运公司的罐箱，而且承接外来罐箱的修理，在其提交的每月对账单中可以看出，其外接业务占总修理罐箱的一半甚至更多。二、中外运公司没有指使上诉人私自倾倒处理危险固废物。上诉人因拒绝承担中外运公司要求处置固废物承担的份额，中外运公司要求上诉人自行处置，但并非要求上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去私自倾倒处理危险固废物，而是可以通过正常的委托有资质的公司处理、处置，但是上诉人为了不承担上述危废物的处置费用，由公司负责人王永波私自安排公司员工刘岩清、刘炜军（上述人员均因污染环境罪被刑罚）将上述危废物私自倾倒、处置，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与中外运公司无关系，中外运公司亦未组织、实施、参与上述犯罪行为。三、上诉人实施私自倾倒处理危险固废物是单位公司行为。无论从违法犯罪人的身份、职责、实施过程、目的和动机看，上述行为当然是公司行为，其后果也应该由上诉人公司承担。四、西海岸环保局《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关于要求处置涉罪危险废物告知函》属公文书证，真实有效。在此次事件中，西海岸环保局全程参与上述污染环境罪案件的处理，对于其中的法律关系以及事实认定清楚，其出具的上述文件合法真实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审判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中外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鑫鲁洁公司赔偿中外运公司损失合计532863元及利息损失(以53286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查封费用由鑫鲁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日，中外运公司（甲方）与鑫鲁洁公司（乙方）签订《罐式箱修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提供集装箱维修货源、材料、场地及配套主要硬件设施、水电、大型维修主设备；乙方提供修箱及清洗工具、清洗材料及辅助材料等；焊机、清洗机、切割机等修箱工具所需连接甲方主设备以及供水、供电使用分设备由乙方承担，甲方以“修箱系统”的形式向乙方派工，乙方在甲方为其开放的“修箱系统”端口中查询或打印所需维修的集装箱修理明细；乙方在甲方的技术监控下严格按照修理明细进行修理，修箱工时费以“修箱系统”中乙方当月修理统计数据为准，由甲方按月向乙方结算工时费。甲方同意将甲方的自有箱、甲方协议的船公司箱和租箱公司箱和在甲方控制下的货主箱（以下称甲方箱）由乙方作维修工作，并依照本协议条款支付乙方相关的费用，乙方按照本协议中条款向甲方提供集装箱维修技术服务。2.王永波系鑫鲁洁公司的负责人，刘岩清系清洗工作的现场负责人，刘炜军系鑫鲁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清洗集装箱后的废油渣、稀料铁桶、大铁桶、沾染稀料的废衣服、手套、抹布等物品，中外运公司不负责清理并要求鑫鲁洁公司自行处置，刘岩清在向王永波汇报并征得王永波的同意后，安排刘炜军联系刘焕臣将上述废油渣、稀料铁桶、大铁桶、沾染稀料的废衣服、手套、抹布等物品拉走并处理。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25日，刘炜军、刘岩清共26次安排刘焕臣从鑫鲁洁公司拉走因清洗集装箱产生废油渣、稀料铁桶、大铁桶、沾染稀料的废衣服、手套、抹布等物品。刘焕臣将上述物品拉走后，随意丢弃在黄岛区社区西侧山坡，黄大路黄山镇至宝山镇路段、宝山镇至胶州市理岔镇路段等多处位置，另有部分稀料铁桶供其自家及同村邻居使用。王永波通过微信将运费分多次转给刘炜军，刘炜军再通过微信转给刘焕臣。经提取并称重，刘焕臣从鑫鲁洁公司拉走并丢弃、倾倒的废油渣，稀料铁桶，大铁桶，沾染稀料的废衣服、手套、抹布危险废物等共计6.78吨。2019年11月20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出具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刘焕臣、王永波、刘岩清、刘炜军犯污染环境罪，并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2019年11月8日，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向中外运公司下达《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青环黄岛罚字（2019）6007号），载明：“因你单位未落实危险废物管理主体责任，致使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擅自委托刘焕臣将其清洗罐箱产生的6780公斤危险废物被拉出并沿途丢弃，造成1230公斤的土壤被污染。参照《山东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裁量基准（2018年版）》中的规定，违法程度均为一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单位处以如下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后中外运公司向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缴纳罚款50000元。2019年11月26日，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为其出具发票。4.2020年4月17日，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向中外运公司出具《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关于要求处置涉罪危险废物告知函》，载明：“根据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鲁0211刑初1631号）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1日，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鲁洁公司)与你公司签订罐式集装箱的清洗服务协议，由鑫鲁洁公司在你公司的场地内负责罐式集装箱的清洗工作。鑫鲁洁公司相关负责人安排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个人将废油渣、稀料铁桶、大铁桶、沾染稀料的废衣服、手套、抹布等物品拉走，共非法处置危险废物6.78吨。后被我局和公安机关联合查获并立案调查。案发后，根据案件调查的需要，上述危险废物由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集并储存。目前鑫鲁洁公司相关负责人因污染环境罪，已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中污染者担责的法律规定，储存在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应由鑫鲁洁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相关危废鉴定、收集、储存、处置费用也应由鑫鲁洁公司一并承担。考虑到鑫鲁洁公司目前的经营状态，及你公司与该公司的委托关系，我局要求你公司承担上述危险废物的鉴定、收集、储存、处置等相关费用，若你公司不处置生产的危险废物又不承担依法应当承担的处置费用的，我局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处理。你公司与鑫鲁洁公司之间的纠纷可通过协商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上述危险废物由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委托吉林市吉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花费鉴定费75000元。后中外运公司向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支付鉴定费75000元，2020年4月27日，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为其出具《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中外运公司（甲方）与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物2018年至2019年，甲方委托鑫鲁洁公司清洗罐箱，后鑫鲁洁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将危险固废物私自处置合计6.78吨，其主要负责人等被黄岛法院判处污染环境罪处罚，详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鲁0211刑初1631号。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分局在案发后将上述危险固废物的收集、储存交由乙方实施。现接到通知，因案件处理已经结束，要求中外运公司与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结清收集储存费用。本合同仅限于上述标的物：上述危险固废物6.78吨。第二条价格2019年3月31日清理收集费20874元，2019年4月18日清理收集费14230元，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贮存费184896元，合计220000元。2020年4月21日，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协助处理灵珠山渔阳河路附近被倾倒危险废物的费用明细》载明：2019年3月31日现场清理费用共计20874元，2019年4月18日现场清理费用共计14230元，贮存费用184896元，合计220000元。后中外运公司向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共计220000元。2020年4月21日，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出具发票。5.庭审中，中外运公司提交《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一份，称2020年3月28日，中外运公司（甲方）与青岛海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无害化处置其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及提供相关服务事宜。6.庭审中，中外运公司称其委托青岛万合天晟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中外运公司罐箱清洗场地清理改造，共花费46500元。2020年4月20日，青岛万合天晟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出具发票。7.庭审中，鑫鲁洁公司称本案纠纷中所涉及的罐箱清洗和维修产生的污泥、清废含油抹布和手套等危险废物应当由中外运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处置，鑫鲁洁公司没有义务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并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青岛市环境保护局黄岛分局关于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集装箱清洗和维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集装箱技术部安全管理细则》、《罐箱发展部安全管理细则》、《罐箱清洗车间及平台安全管理制度》、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原鑫鲁洁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等予以证明。中外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鑫鲁洁公司在中外运公司处有部分清洗灌箱自揽业务，对该部分自揽业务的罐箱危险废物处理并未体现。8.庭审中，中外运公司明确其各项损失共计532863元，包括环保局罚款50000元，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的费用220000元，鉴定费75000元，处置费用23730元，清理改造场地费用46500元，营业损失1176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中外运公司、鑫鲁洁公司签订的《罐式箱修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对中外运公司、鑫鲁洁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赔偿中外运公司各项损失。综合本案的案情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赔偿中外运公司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有以下要点：1.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赔偿中外运公司环保局罚款50000元；2.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赔偿中外运公司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的费用220000元及鉴定费用75000元；3.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赔偿中外运公司处置费用23730元；4.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支付中外运公司清理改造场地费用46500元及营业损失117633元。1.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支付环保局罚款50000元。庭审查明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向中外运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有，因中外运公司未落实危险废物管理主体责任，致使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擅自委托刘焕臣将其清洗罐箱产生的6780公斤危险废物被拉出并沿途丢弃，造成1230公斤的土壤被污染，对中外运公司依法予以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伍万元。该50000元罚款系因中外运公司未落实危险废物管理主体责任对其进行的行政处罚，理应由中外运公司支付，现中外运公司主张鑫鲁洁公司支付上述罚款5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支付中外运公司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的费用220000元及鉴定费用75000元。庭审查明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向中外运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有，储存在青岛海奥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应由鑫鲁洁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相关危废鉴定、收集、储存、处置费用也应由鑫鲁洁公司司一并承担。考虑到鑫鲁洁公司目前的经营状态，及双方的委托关系，才要求中外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中外运公司、鑫鲁洁公司之间的纠纷可通过协商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依据上述告知函，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及鉴定的费用应由鑫鲁洁公司承担，中外运公司为其垫付后，可以主张鑫鲁洁公司向其返还上述费用。现中外运公司主张鑫鲁洁公司支付上述费用29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外运公司诉求鑫鲁洁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款之日止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支付中外运公司处置费用23730元。中外运公司主张鑫鲁洁公司应支付上述6780公斤危险废物处置费用，但中外运公司、鑫鲁洁公司双方《罐式箱修理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危险废物由谁处置，且该23730元处置费用并未实际支付，故中外运公司主张鑫鲁洁公司支付上述处置费用2373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鑫鲁洁公司应否支付中外运公司清理改造场地费用46500元及营业损失117633元。中外运公司主张鑫鲁洁公司支付上述清理改造场地费用及营业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的费用220000元及鉴定费用75000元，共计295000元；二、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利息（以29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29元（中外运公司已预付），减半收取4564.5元，保全费3184元，共计7748.5元，由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63.6元，由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84.9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的费用220000元及鉴定费用75000元是否应由鑫鲁洁公司承担。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罐式箱修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罐式箱修理服务协议》第2.10条约定“乙方（鑫鲁洁公司）所属修箱区默认为其责任卫生区，乙方有责任对修箱场区进行清理、打扫并保持卫生整洁、工作有序”，鑫鲁洁公司有义务对清理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置。案外人刘炜军、刘岩清在向公司负责人王永波汇报并征求同意后，将因清洗集装箱后产生的废油渣、稀料铁桶、大铁桶、沾染稀料的废衣服、手套、抹布等物品拉走后，随意丢弃在黄岛区社区西侧山坡等多处位置，导致污染的发生及收集、储存、鉴定等费用的发生。 第二，由于鑫鲁洁公司及案外人刘炜军、刘岩清的随意丢弃行为，导致污染的发生，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向中外运公司下达《青岛市生态环境局西海岸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青环黄岛罚字（2019）6007号），对中外运公司处以罚款伍万元的处罚。合同签订时中外运公司也明知鑫鲁洁公司不具备处理案涉危险废物的资质，但中外运公司仍与鑫鲁洁公司订立合同，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中外运公司请求鑫鲁洁公司承担伍万元罚款的诉讼请求，中外运公司已经为其不当行为承担了责任。 故，一审法院判令鑫鲁洁公司承担案涉危险固废物收集、储存的费用220000元及鉴定费用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鑫鲁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青岛鑫鲁洁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