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少一，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李，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周利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平度向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青岛元大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平度市云山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顾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刚，男，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度市。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以下简称第六勘查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豪矿业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元大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大矿业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六勘查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反诉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正豪矿业公司与元大矿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而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该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正豪矿业公司与元大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京松，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元大矿业公司因涉及多起执行案件，负债累累，以债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规避执行的非法目的。其次，上诉人要求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审查，此亦属于一审法院应当前置审查的基本事实。第一，只有在《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正豪矿业公司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否则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与否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第三，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效力的前提是《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未作审查，直接认定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效力，违背了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严重破坏了司法秩序。二、案涉探矿权转让金约定不明确，应当依法适用《合同法》六十二条之规定，以合同签订日（2010年11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2月25日，上诉人与元大矿业公司签订的《约定书》明确约定，双方对“探矿权转让金”日后协商，并没有明确约定转让金的具体价格及确定方式，属于“约定不明”情形。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却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本案探矿权价值不存在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情形，不符合该条款适用的条件。本案关于评估基准日的确定明显应适用《合同法》六十二条规定，应当以合同签订时（即2010年11月18日）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如需要评估确定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则应以签订合同时（2010年11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三、鲁新广信矿评字[2020]第09号评估对象、评估方法均错误，不应作为案涉探矿权的价值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针对鲁新广信矿评字[2020]第09号评估报告的内容而言，明显违反《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第一，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错误。一审法院在委托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时，明确写明系委托其对“平度市人民法院案号（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涉案探矿权”进行评估。而涉案探矿权仅指勘查许可证号T37120081002015537项下，普查面积0.69平方公里的探矿权，而鲁新广信矿评字[2020]第09号评估报告在案涉0.69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可单独进行评估的情况下，错误将与本案无关的8.52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一并纳入评估范围，系评估对象错误。第二，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错误。鲁新广信矿评字[2020]第09号评估报告将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探矿权纳入评估范围，再按照面积比例计算得出案涉探矿权的评估值，毫无根据。鲁新广信矿评字[2020]第09号评估报告通过这种方式，将自转让后无勘探投入、成矿条件差、无矿石储量、价值极低的案涉探矿权与其他具有价值的探矿权价值进行平均，以此得出最后的评估结果，人为的虚增案涉探矿权价值，偏离事实，评估方法错误。总之，鲁新广信矿评字[2020]第0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不实，不应作为案涉探矿权的价值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正豪矿业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元大矿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无任何异议，该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被答辩人。二、关于评估基准日，一审法院认定为2019年4月1日，并无不当。1、当时的政策规定在同一条矿脉不允许有两个以上探矿权，要求三个探矿权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整合成一个探矿权，为了不使各方探矿权被作废，必须先把探矿权合并到一个探矿权证上。元大矿业公司与上诉人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三款约定，元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仍然享有勘探权，只是因为资质等问题勘探工作委托被答辩人实施。既然有勘探权就有成果权。并且双方在2011年2月25日探矿权过户时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探矿权转让金和转让方式日后双方另行协商约定。所以元大矿业公司在被答辩人支付全部转让费之前应该享有该区域内的成果权。至于委托书，合同已经明确了必须有被答辩人代为勘探，无需再单独出具委托书。只是被答辩人更换领导，元大矿业公司与被答辩人没有了沟通渠道，而且被答辩人故意在整条矿脉上勘探时，绕过元大矿业公司范围的矿区。因此元大矿业公司多次找被答辩人协商未果。因他们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元大矿业公司的探矿权区域内没有勘探成果，我们现在的损失就是整条矿脉延续到我们矿区域内可以推测的成果。2、本案探矿权不是转让时对探矿权转让金约定不明，而是元大矿业公司一直拥有勘探权，因被答辩人不按合同实施勘探义务，导致答辩人的权利受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评估基准日应该以转让金支付之日为基准日。评估机构评估过程中，多次通知被答辩人提供最近一次的勘探成果，但被答辩人拒绝配合提供评估所需资料，没有最近几年的成果资料，导致评估结果远低于探矿权实际价值。3、答辩人所提供的判例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不能作为参考。被答辩人以合同签订时为基准日是违背事实的，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三、被答辩人自合同签订以后，负责这件事的领导调走，新任领导不理旧账，既不按约定在涉案矿区勘探，也不委托评估支付转让费，导致引起了本案的纠纷。四、评估机构是双方在法院协商确定，由法院委托的，而且一审中也已经出庭解释各方当事人的质疑。一审法院依据其评估结果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 元大矿业公司称，以正豪矿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准。 正豪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探矿权转让费30万元及利息，评估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探矿权转让费1077.99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 第六勘查院提起反诉,请求确认：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反诉人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反诉费由二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第三人元大矿业公司与被告第六勘查院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所载：甲方为元大矿业公司，乙方为第六勘查院。一、转让勘查权的基本情况。探矿权人为元大矿业公司。地理位置为山东省平度市。探矿权设立时间为2005年9月5日。勘查许可证号为T37120081002015537。勘查区拐点坐标为1、120°06′37″37°00′00″；2、120°07′37″37°00′00″；3、120°07′00″36°59′30″；4、120°06′30″36°59′30″。勘查面积为0.69km2。二、转让方式及转让价格。1、甲方同意将第一条所述勘查许可证载明的全部勘查区块一次性转让给乙方。2、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矿业权评估机构评估该探矿权，探矿权转让价格为探矿权评估值。3、本合同签订经矿业权评估机构评估该探矿权价值和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转让后15日内，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探矿权转让金。4、为了尽快完成整合任务，本合同签订后即办理转让手续。因时间原因，该区段探矿权评估以2009年、2010年年度勘查报告及本合同签订甲方工作提交的报告为基础。勘查矿种以该探矿权标定的矿种为准。若矿种不符，评估有法规障碍，只认可相符矿种的评估结果。三、甲方义务。1、甲方义务：（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探矿权转让事宜。（2）本次探矿权转让经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甲方须将勘查许可证范围内的地址资料及时移交给乙方。（3）甲方在该探矿区内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可开展地址勘查工作；其开展的勘查工作须基本执行国土资源厅审批的实施方案的工作量；勘查工作委托乙方实施，地质勘查工作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多方询价。……四、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依本合同约定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探矿权转让事宜，须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2、若乙方未能执行本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须给予甲方赔偿。…… 2011年2月25日，元大矿业公司与第六勘查院约定：元大矿业公司因探矿权整合而转让给第六勘查院的2011年2月25日上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的“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材料中的所有涉及“探矿权转让金”及“转让方式”，只用于办理该探矿权转让、变更（探矿权整合），而实际的“探矿权转让金”、“转让方式”，由转受让方日后协商约定。 2013年12月12日，元大矿业公司与第六勘查院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因元大矿业公司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元大矿业公司撤回起诉。 2018年11月5日，元大矿业公司（甲方）与正豪矿业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甲方将与第六勘查院之间探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权力（应为权利）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第六勘查院主张权利。转让费4万元整，由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负责通知第六勘查院。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据二转让费收据一份；证据三正豪矿业营业执照、正豪矿业法人代表身份证；证据四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证据五约定书一份，是针对探矿权转让补充的。被告对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并未向被告履行通知债权转让的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并不生效。从收据来看，合同权利的转让费为４万元，而原告起诉转让费３０万元，数额差距明显过大，不排除虚假的债权转让。即使第三人认可４万元的转让费，也可以看出该矿产的实际价值并没有原告诉讼请求中的３０万元。对探矿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约束的被告及第三人双方，而且通过合同的第二条第二款也看出对探矿权的转让金双方约定了由共同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为准。被告及第三人至今未选定评估机构，因此原告请求的３０万元转让费不合理，在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了在探矿权转让后第三人应将涉案的地质资料及时移交给被告，但第三人及原告至今未向被告移交相关的地质资料，被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６７条规定拒绝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约定看出，第三人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认可继续开展地质勘查工作，且勘查期间产生的纠纷均由第三人承担，可以看出实际矿产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均为第三人。对约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约定书可以证实，被告与第三人的探矿权转让系因探矿权整合要求，真实的情况是当时第三人不想将涉案矿产转让给被告，被告亦不想接手该矿产，所以双方对转让金及转让方式均未作出约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本诉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提交邮寄的转让通知书一份、及回执一份。被告对邮寄的回执单真实性不认可，对单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且即使是邮寄到了被告公司，从回执单中也无法看出邮寄的内容。一审法院用手机“扫一扫”功能，当庭查询第三人提供的邮寄单，查询的内容显示：该件于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６日１３时４５分５８秒由圆通平度市公司收件，于同日１８时５８分２５秒已打包，于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６日１９时２９分５２秒发出下一站潍坊转运中心，１１月６日２３时５８分５２秒由潍坊转运中心收，显示已收入，于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７日０时１分１５秒发出下一站山东省威海市公司，１１月７日６时４５分４１秒发出下一站威海市高区二部公司，１１月７日８时２３分５４秒由派件人王金旭派件，１１月７日１２时３８分２５秒由客户签收。该邮寄单显示收件人姓名魏主任，是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火炬路209号第六地质勘查院工作人员。 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确定由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探矿权转让费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双方就评估的基准日发生争议，原告要求按照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4月1日作为该次评估的基准日，被告要求按照签订合同的时间即2010年11月18日作为该次评估的基准日。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按照原告和被告请求的基准分别作出两份探矿权价值评估报告： 1、鲁新广新矿评报字[2020]第09号价值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该报告的评估方法为地质要素评序法，涉案探矿权的评估价值为1077.99万元。评估报告所用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对象：涉案“探矿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0年11月18日，合同转让标的为“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普查区面积0.69km2）。2011年，“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与“山东省平度市山旺矿区金矿普查”探矿权、“山东省平度市上马台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整合为“山东省平度市山旺-上马台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整合后普查区面积19.25km2。整合后探矿权2014年、2016年变更、缩减两次勘查面积。在项目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勘查项目为“山东省平度市山旺-上马台金矿详查”，详查区面积为9.21km2，原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勘查区仍保留在现“山东省平度市山旺-上马台金矿详查”区内，位于详查区南部。评估范围：原“山东省平度市柳行金矿探矿权”首设于2005年9月5日，探矿权人为青岛元大矿业有限公司，勘查项目为：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普查；勘查面积0.69Km2，勘查区拐点坐标（1954北京坐标系，拐点坐标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按勘查许可证登记核实，1980西安坐标系坐标根据《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勘查工作总结报告》对照核实）。 2、鲁新广新矿评报字[2020]第010号价值评估报告。该报告以2010年11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作出探矿权的评估价值为47.61万元。 在评估过程中，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发出《需提供评估资料的函》，2019年8月21日发出《提供补充资料的函》，被告第六勘查院未按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资料。原告正豪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以下资料：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文件复印件四份（地六字[2006]**、地六字[2006]**、地、地六字[2014]**、字[2016]138号），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复印件两份（鲁国土资成验[2007]05、鲁资金备字[2008]19号），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文件复印件一份（鲁地字[2007]17号）。被告第六勘查院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该涉案探矿权在转让之前系第三人所有，其所做的地质工作及在此过程中形成的地质资料应归探矿权人所有并保存在探矿权人手中，截止现今原告及第三人未向被告提供相关地质资料，法院要求被告提供资料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由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相关资料。按照合同约定，该区段探矿权评估以2009年、2010年勘查报告为基础，以探矿权标定的矿中为准，评估公司现要求提供2010年之后的勘查成果资料超出双方约定的评估基础，且2010年探矿权转让之后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对该矿区进行任何投入及管理，因此评估公司要求提供探矿权转让之后的地质工作成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公司要求提供矿区“权属材料”应当由第三人提供。对原告调取已加盖山东省国土资源部门专用章的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4年和2016年两个“山旺-上马台金矿详查放弃区块勘查工作阶段总结报告初审意见”是针对涉案探矿区块以外的其他区块，不属于原告主张的探矿权评估范围、评估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2006年-2007年的“招平断裂带南段金矿的野外验收意见及普查报告审查意见等”、2008年的山旺矿区普查报告评审意见及评审备案证明，为探矿权整合前被告自有的“山旺”探矿权相关资料，与涉案的柳行矿区没有关联。 原告支付评估费42万元，被告支付评估费10万元，并由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原告对评估费单据无异议，但认为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收据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支付的评估费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支付的评估费应当由原告和第三人承担。 原告正豪矿业公司对于上述两个评估报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评估基准日2010年11月18日报告，因时间久远，有些资料丢失，并且没有考虑当时支付给村里及村民的青苗补偿、土地费用、大棚补偿费用的等，因为上述支出没有开票，评估结果偏低。2、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报告，评估结果极低。2015年报告中仅钻探就达3万多米，探明金属量5.4吨，按现在黄金市场价格计算，远远高于报告评估结果。3、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享有整合后探矿权的地质成果。由于被告的不提供可供评估的最近时间的资料，评估报告依据地质资料仅到2015年，没有2016年-2019年4月的地质成果。由于被告的责任导致评估结果不是正确的现在探矿权的价值。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回复意见为：我公司于2020年4月7日收到贵院微信转来的“原告对评估报告的意见”，该“意见”无原告单位名称、未见单位公章，现就该意见回复如下：一、评估基准日2010年11月18日报告探矿权评估价值，根据各类勘查地质工作成本及其效用确定。青苗土地补偿等费用，已含在其他地质工作费用（30%）中。二、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报告探矿权价值是矿业权人对核定勘探区域和矿种进行勘探的权利价值。不是资源价值，也不是黄金市场价值。评估结论是在委托人提供的现有资料基础上做出的判断和评估。 被告第六勘查院对上述两个评估报告提出如下意见：1、关于[2020]第09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以2019年4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报告选取该基准日违反了《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关于基准日确定因素的规定和评估基准日的披露要求；该评估报告对象错误，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涉案探矿权进行鉴定，是指对勘查许可证号T37120081002015537项下，普查面积0.69平方公里的探矿权，而鉴定机构将“山东平度市山旺上马台矿区”、面积9.2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全部包含在内，违反了《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的规定，评估中诸如评估资料不具备评估方法的使用前提、按照面积比例分割违背了评估方法的原则、地、地质报告资料不满足评估要求等程序错误、钻孔[2020]第10号评估报告。该报告地质工作的价格取价过高，评估报告中涉及的相关地质工作的取价依据中国地质调查局《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2010年试用），该取价标准明显高于当时通行的评估价格，根据矿业权转让评估应用指南规定，当时评估报告都是依据《国土资源调查预算标准》（地（地质调查部分建[2007]52号文件取价，以0-200米钻探为例，“国土2007标准”价格为588元/米，而“地;地质调查局2010试用&rdquo准为917元/米；钻孔ZK2-2无原始资料，不能证明该钻孔真实存在，不应计价，评估报告中钻孔ZK2-2无相应的原始资料、无钻孔详细坐标及倾角、无施工结果、无取样化验报告，赶赴根据矿业权评估利用地质勘查文件指导意见CMVS30400-2010规定，不应对其计价；评估效用系数选定过高，评估报告显示选用效用系数为1.68，根据《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之《成本途径评估方法规定》中勘查工作质量系数评判标志，涉案矿区施工的钻孔原始编录资料粗糙、无签字、未取样化验，测量、测量、物探及其他地质工作无资料证明，其获得的地质、矿产信息较少，对后续勘查工作指导意义不大，修正系数的范围应该为0.50-0.99，勘查工作布置合理基本符合现行有关勘察规范要求，勘查技术方法对目标矿种必要性一般或欠强，使用效果为差或一般，系数应为0.01-1。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针对第六勘查院的意见回复如下：1、关于[2020]第10号评估报告。（1）地）地质工作取价问题公司[2020]第10号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为勘查成本效用法。《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至《成本途径评估方法规定（CMVS12200-2008）》5.1明确了勘查成本效用法定义是：“采用效用系数对地质勘查重置成本进行修正，用来估算探矿权价值的方法”。而地质勘查重置成本，在该准则3（4）定义为“按照当时的勘查规范要求，对所确定的有关、有效实物地质勘查工作量，以现行价格和费用标准估算的现时成本”。对“现行价格”定义，该准则3（5）明确“是指评估基准日适用的各类勘查技术手段实物工作的价格和费用标准。”中国地质调查院于2009年10月发布，且于2010年试用的《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是发布后全国通用各类勘查技术手段实物工作的价格费用标准。本项目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1月18日，在该费用发布之后，评估采用该《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正确无误。（2）、ZK2-2钻孔问题。委托人提供的2010年12月《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勘查工作总结报告》，对ZK2-2钻孔工作进行了详尽叙述，因此本项目评估对ZK2-2钻孔计价无误。（3）、关于评估效用系数。《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之《成本途径评估方法规定（CMVS12200-2008）》定义（8）、（6）、（7）分别对效用系数、勘查工作质量系数、勘查工作布置合理性系数进行了定义。《矿业权评估参数确定指导意见》P67-69对上述参数建议了取值范围（具体内容见评估报告P11-12和附表6）。效用系数的判断，是本公司矿业评估师与地质专家根据现行地质勘查规范要求，对勘查地区地质工作质量和勘查工作布置的合理性、必要性和使用效果的专业评估结果。该评估结果是本着中立的立场而非原告、被告的单方立场进行的。2、关于[2020]第9号评估报告.（1）评估基准日问题。《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之《确定评估基准日指导意见（CMVS12200-2008）》第（2）条，“法律法规、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相关单位的有关规定”。本项目评估基准日定于2019年4月1日，是根据委托方要求确定的，符合准则有关评估基准日确定的要求。（2）评估基准日选取问题。评估基准日选取是由评估委托人的要求确定的。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至评估报告日（2020年3月16日）之间，本公司未收到评估委托方及当事人各方关于该期间发生重大事项的陈述，故评估报告中无需对其进行披露。（3）评估对象问题。评估报告“六、（一）评估对象”明确评估对象为涉案探矿权价值，即平度市人民法院案号（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涉案探矿权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对该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现状进行了披露。本项目的评估对象为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日有效存续的探矿权“山东省平度市山旺-上马台矿区详查探矿权”（9.21平方公里）的一部分（0.69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价值，并非质证意见所述“山旺-上马台矿区面积9.2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全部包含在内”，最终的结论为评估对象的评估结论，不是质证意见所述“9.2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的平均价值”。 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对两份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和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对两份评估报告所提出的异议而进行的回复，可以认定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按照一审法院委托、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的两份评估报告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条，证明元大矿业公司以4万元低价转让给正豪矿业公司；2、探矿权证让合同书，证明第六勘查院与元大矿业公司签订的该份协议约定涉案探矿权转让金为20万元；3、（2014）平民一初字第320号质证笔录证明元大矿业公司曾要求第六勘查院支付20万元转让费后又增加到诉讼请求150万元，2011年4、5月份时，第六勘查院答应支付元大矿业公司转让金20万元，说明元大矿业公司对该探矿权价值有充分的认识；4、（2015）平商初字第1235号判决书、（2015）平商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2015）平商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2015）平商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83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83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83至3673执行裁定书、（2016）鲁0283至3671裁定书，证明元大矿业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官司缠身，在多起案件中作为被告及被执行人，且经法院查询已无财产可供执行。5、元大矿业公司信用报告，经查询元大矿业公司多个探矿权被拍卖，法定代表人李京青所持有的元大矿业公司30%的股权被冻结，该公司负债累累。7、网页截图证明李京青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被限高。以上1-7项证据，证明元大矿业公司与正豪矿业公司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债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逃避债务。8、录音李京松承认元大矿业公司与正豪矿业公司均系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元大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京松系李京青弟弟，正豪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丽萍系李京松表弟媳，正豪矿业公司代理人刘玉萍对此事知情并认可。李京松操作两公司恶意串通，以债权转让方式逃避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判决中所涉及的债务，都已经抵顶或者调解，不存在尚未完结的执行案件；对于反诉人所递交的李京青的相关材料，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在那个案件中，李京青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因此不存在恶意拖欠的情形。关于被告提交的录音。1、原告称该录音是被告有意向让李京松将其探矿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邀请李京松去被告处谈合作问题，因部分探矿权涉及本案争议，原告代理人刘玉萍也同李京松去被告处谈合作问题。因李京松说的话原告不能认同，所以该录音证据中原告代理人明确阐明本次调解过程任何一方不能录音作为本次诉讼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的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该份录音证据没有说明录制人的名字，而且整个录音中都与案外人和被告没有任何书面授权的人员参加并发言，所有讲述的情况都没有法律效力。3、对录音中李京松所说的话原告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申请调查户籍，被告了解元大矿业公司和正豪矿业公司所有人是亲属，以证明第三人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事实无直接利害关系，故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被告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和“约定书”是根据山东省政府《关于深化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的通知》要求，按照省、青岛市、平度市有关政府部门的整合规划部署，双方在平等、自愿、有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反诉是否成立。二、原告所诉的探矿权转让费应当以签订合同的时间还是以原告起诉的时间为评估基准日。三、关于评估费的负担。 第一，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反诉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况，故第三人可以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当庭对第三人提供的邮寄单进行扫描后，查得第三人所陈述的向被告邮寄的邮件已经有被告工作人员签收，被告称第三人未证明其邮寄的邮件系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被告未将第三人邮寄的邮件递交法庭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第三人以邮寄的方式通知被告且法院当庭确认被告收到了第三人所邮寄的邮件，第三人当庭确认该债权确已转让给原告，已经完成上述规定中的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原告可以据此要求被告按照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和“约定书”主张义务。被告主张，为逃避执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以4万元低价转让，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第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及多起被执行案件，已被平度市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仅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扰乱了司法秩序，还增加了被告诉累，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该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债权的转让除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外没有其他限制性规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和“约定书”均为真实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也为索要该转让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是否为逃避执行，均不能排除被告按照与第三人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和“约定书”约定支付探矿权转让费的义务。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为逃避债务及所涉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由第三人的债权人依法向法院主张，被告并非第三人的债权人，在第三人的债权人未向一审法院主张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前，一审法院尚不能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关于被告提供的录音，被告称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3月10日，原告到被告处对双方和解协议进行谈判录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合作协议进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被告以和解中双方的谈话录音作为证据，违反了上述规定，且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与第三人关于探矿权转让费的高低与被告无利害关系，不能成为其不支付探矿权转让费的理由。综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的反诉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原告所诉的探矿权转让费应当以签订合同的时间还是以原告起诉的时间为评估基准日。（1）双方合同约定由双方共同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矿业权评估机构评估该探矿权，涉案探矿权转让价格为探矿权评估值。本案在诉讼中，原告、第三人与被告在庭审中是协商确定山东新广信矿产资源评估有限公司为涉案探矿权转让价格的评估机构，且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2）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签订经矿业权评估机构评估该探矿权价值和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转让后15日内，被告以现金方式向第三人一次性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探矿权转让金、合同签订后即办理转让手续、该区段探矿权评估以2009年、2010年年度勘查报告及本合同签订第三人工作提交的报告为基础。庭审中查明，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探矿权的转移手续，但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支付探矿权转让费。（3）双方合同还约定了在该探矿权内自签订涉案合同之日起可开展地质勘查工作且勘查工作委托被告实施，地，地质勘查费用由第三人和被告双方共同多方询价过原告申请调查的资料，可以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对涉案探矿权地块进行了勘查并向探矿权管理部门进行报备。（4）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约定书”约定了被告2011年2月25日上报省国土资源部门的“山东省平度市柳行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材料中所有涉及的“探矿权转让金”及“转让方式”，只用于办理该探矿权转让、变更（探矿权整合），而实际的“探矿权转让金”及“转让方式”，由双方日后协商约定。综上，第三人与被告尽管在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以2009年、2010年年度勘查报告及本合同签订第三人工作提交的报告为基础，但是又被后来签订的“协议书”所否定，第三人虽然于2014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探矿权转让费，但后来撤诉，双方就探矿权转让费一致未形成一致意见，由此可以认定其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六十三条还规定，“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的，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原价格执行。”由于第三人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办理了探矿权转让全部手续，而被告在接受该探矿权后，没有完成向第三人支付转让费的义务，拖延至今，且被告将包括涉案的探矿权在内的整个矿区进行了勘查并将勘查结果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备，第三人可以依据其与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以鉴定机构按照其起诉之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作出的评估结果，要求被告支付转让费。因第三人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第三人与被告关于探矿权转让费的给付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自起诉之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第三，关于评估费的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第三人与被告双方就探矿权转让达成的协议，第三人获取探矿权转让费，被告获得探矿权，均获得了利益，因第三人与被告没有约定评估费的负担方法，应当由第三人与被告均担。原告因第三人转让债权行为取得该债权，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原告与被告所支出的评估费52万元，由原告负担26万元、被告负担26万元为宜。按照双方预付的数额，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6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原告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转让费1077.99万元及利息（以1077.9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16万元；三、驳回原告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的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79元、反诉费43240元，共计129719元，由被告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矿业评估师协会出具的《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涉案探矿权价值评估报告》（鲁新广信矿评报字「2020」第09号）专业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三十一及三十六条规定，中国矿业权评估师协会系矿业评估机构的管理组织，有权对评估机构进行监管。经其调查，认定“鲁新广新矿评估报字「2020」第09号”评估报告存在“未见符合地质要素评序法前提条件的有关地质报告和相关图件”，评估方法无依据、“‘有关’勘查工作量以面积比例分摊确定‘评估范围内’勘查工作量的处理方式不当”、“以面积比例分割方式，可能存在将勘查程度高进而评估价值高的‘转移’到勘查程度低进而评估价值低的柳行勘查区（涉案探矿权）的情形”、“评估报告将原山旺和上马台勘查区（特别是山旺勘查区）的成本效用价值以及找矿潜力和开发前景价值，分摊计算到无实际勘查投入的原柳行勘查区（涉案探矿权）的处理”等诸多问题，致使涉案探矿权评估价值虚高，无法作为涉案探矿权的取价依据。 证据二、青岛衡元德矿业权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岛衡元德矿评报字「2013」第020号评估报告。证明目的：2013年，为履行《探矿权转让合同》，上诉人对涉案探矿权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涉案探矿权价值为23.79万元。结合一审反诉证据2《探矿权转让合同书》，证明双方对涉案探矿权价值早有预期，涉案探矿权价值较低。同时证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元大矿业有限公司拒不配合评估的情况下，上诉人自己承担评估费用，对涉案探矿权进行了评估，以确定涉案权价值。元大矿业公司自始没有交付鉴定费用，也没有积极找鉴定公司。 证据三、《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上马台），证明目的：上马台探矿权系2010年政策整合的矿区之一，该矿区评估价格为298.40万元，最后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价格为218万元。证明探矿权转让自始至今不存在政府指导价，不具备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前提条件。如果存在探矿权转让价格政府指导价，那么上马台和涉案探矿权转让就不存在评估及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价款的必要了。同时，上诉人在上马台矿区探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及时将218万元探矿权转让金支付给了青岛金银海工贸有限公司，足以证明上诉人具备积极的付款态度及付款能力。涉案探矿权转让金未支付并非上诉人故意拖延，而是双方对共同委托评估未达成一致，无法付款。 证据四、正豪矿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目的：正豪矿业公司无任何实际经营，其成立的目的就是受让元大矿业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以使元大矿业公司规避执行，故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 正豪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二都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专业技术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也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规定，应当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1、矿业权评估师协会只是一个非营利性自律组织，不具有出具鉴定意见书的资质；2、该专业技术鉴定意见书没有参与鉴定的专业技术人员签字，也没有相关资质的证书，没有符合用于鉴定的资料，只有矿业权评估师协会的行政章，不是合法证据；3、该鉴定意见书是上诉人单方委托，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向矿业权评估师协会提供技术鉴定的资料未经被上诉人认可，而一审中鉴定机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选定由平度法院委托的，提供给评估机构进行鉴定的资料也是经双方质证认可的，上诉人向矿业权评估师协会提供的技术鉴定资料是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没有经质证，作出的评估不具有法律效力；4、矿业权评估师协会在“特别声明”中对该意见书的使用范围做出了说明，明确该意见书仅供上诉人参考使用，并非用于在本案二审中推翻一审评估机构的作出的评估报告，所以该专业技术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1、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是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的用途原因不明，并且从没有通知元大矿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没有参与鉴定的人员签字，没有附上鉴定资料；3、系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单方提交的鉴定资料，没有有经过我方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三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不属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用于本案参考。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正豪矿业公司的营业和营业状况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 元大矿业公司称，以正豪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 因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均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中鉴定人到庭接受询问，对两个报告评估价值差别大的原因鉴定人解释为：基准日为2010年的报告是依据柳行普查区的资料，基准日为2019年的报告依据的所有材料是探矿权整合后的矿区资料，经过几次缩减范围是9.21平方公里，在这个基础上用评序法作出的，法院提供的资料是截止2016年11月的整个投入的价值，没有提供0.69平方公里的资料，所以我们无法区分0.69平方公里的价值。法院委托鉴定时告知有转让合同，标的为0.69平方公里。 另查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审批移送表“评估主要内容”一栏中载明：对涉案探矿权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将涉案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一并交给鉴定机构。 再查明，2011年4月6日上诉人取得《山东省平度市山旺-上马台地区金矿普查探矿权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元大矿业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鲁新广新矿评报字「2020」第09号价值评估报告采用的评估方法为地质要素评序法，该报告依据的资料是包括山旺和上马台在内的面积为9.21平方公里的矿区资料，而双方转让柳行的探矿权面积为0.69平方公里，本案委托鉴定的面积也是0.69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价值，因此，对该报告确定的探矿权价值本院无法采信。2010年11月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在涉案柳行地区未进行勘察，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应以采用勘查成本效用法做出的鲁新广新矿评报字[2020]第010号价值评估报告为准。 元大矿业公司与正豪矿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元大矿业公司已完成通知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违背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双方2010年11月18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2011年4月取得整合后的新探矿权证后，未积极与被上诉人评估探矿权价值，也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上诉人自取得探矿权证之日起15日起支付未付转让费的贷款利息并负担评估费。 综上所述，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采用鲁新广新矿评报字「2020」第09号价值评估报告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被上诉人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转让费47.61万元及利息（以47.61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42万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479元、反诉费43240元，共计129719元，由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负担110000元，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9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19元，由山东省第六地质矿产勘查院负担110000元，青岛正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9719元。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 扬 书记员  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