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朋，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佟二堡镇后八家子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丽英，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岔沟村上岔沟**/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韩信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新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恒，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有伏，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住辽宁省太子河区王家镇夏施堡村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家朋、田丽英因与被上诉人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被上诉人印有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朋、田丽英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信公司支付李家朋、田丽英工程款1498136.2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双信公司支付李家朋、田丽英三线（白线、铁线、小线）一钉（钢钉、铁钉）工程款35000元；3.判令印有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双信公司承建吉林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工程，该工程位置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北凯旋路7666号。李家朋、田丽英分包双信公司承建的吉林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二号楼、三号楼木工（粘灰面的模板）工程。2019年3月31日李家朋、田丽英进入施工现场，2019年6月7日施工完毕离场。二原告施工工程范围，垫层基础面积粘灰3552.72平方米；一层1-4段，粘灰面积9029.76平方米；2-4层粘灰面积19，598平方米；5层1段1812平方米，2段1723平方米，3段1723平方米，4段1723平方米；共计总施工面积为39161.48平方米及6层造型。施工时李家朋、田丽英与印有伏口头约定每平方米的价款是38元，工程价款是1488136.24元，6层造型1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垫付三线一钉工程款35000元，以上工程总价款共计1533136.24元。李家朋、田丽英多次向被告索要以上款项被告不予理睬，李家朋、田丽英根据诉讼请求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李家朋、田丽英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依法承担责任。双信公司原审辩称：我方与李家朋、田丽英并未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李家朋、田丽英不是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劳务合同的劳务承包人，对案涉工程吉林城市学院我方与劳务承包人的劳务报酬已全部结清。我方从未与李家朋、田丽英口头约定工程价款等与工程有关的相关事宜，如案涉工程出现拖欠劳务报酬的情况，那么相关农民工救助机构应由我方为用工单位的相关案例，但我们并没有。李家朋、田丽英将我方用于其他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账户冻结，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我方保留追究的权利。印有伏原审辩称：印有伏承包工程的方式是劳务承包，包括木工工程在内，所有人员挣的都是人工费，李家朋、田丽英与印有伏之间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是李家朋、田丽英目前仍欠印有伏钱。本案涉及的仅仅是人工费支付问题，若李家朋、田丽英认为印有伏拖欠其工程款，那么应该提供相应人工费支付的证据，否则是明显的恶意诉讼，并涉嫌虚假诉讼，印有伏将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发表情况保留相应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涉案工程整体木工工程部分并非由李家朋、田丽英全部施工，事实是李家朋、田丽英只是施工了其中部分木工工程，由于其缺少人员，人工费无法支付，现场管理混乱，李家朋、田丽英在施工过程中主动放弃施工，自行离开施工现场，给印有伏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李家朋、田丽英曾领去的几名木工工人的务工费均是由印有伏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直接支付，现李家朋、田丽英诉请印有伏向其支付全部木工工程款显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8日，双信公司授权刘晓红代表签订关于吉林城市技术学院**工程项目合同代理人，与印有伏签订关于吉林城市技术学院三期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合同。2019年4月15日，刘晓红与印有伏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印有伏提供吉林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三期工程人员劳务输出，包括土建、精装修、水电及其他工程，开工时间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2019年3月末，李家朋、田丽英组织工人进场进行木工施工，雇佣邹文贺为技术员，6月7日未完工撤场。期间，2019年5月23日，邹文贺向印有伏出具收条称，收到付3#楼2-4挂楼梯每挂3200元，共三挂总计9600元；5月24日，印有伏向田丽英银行转账150000元；邹文贺还向印有伏出具支条，称以上是工程量款（包括力工）总计168114元，收到款后永不反悔，保证不上访、不闹事。另查明，2019年6月6日，李家朋与印有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协商吉林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三期工程2#3#楼共同投资、共同分配，按图纸实际面积计算，每平米35元粘灰面计算，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实际木工发生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结算日期2019年9月1日至9月15日止（木工）”，中间人于涛。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该份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家朋、田丽英还提供一张手机照片，记载有：“吉林城市学院2#3#木工模板粘灰面（包括二次结构）2#楼3#楼模板总粘灰面52000平，以上数字双方认可，以签字为准，互不反悔，52000平×35元=1820000元（35元包括木工所有材料在内），双方签字：印有伏、李家朋，2019.9.27”，但该份证据印有伏予以否认。庭审中，二原告还出具有邹文贺等人签字的收款明细，但均未体现收款时间，亦未有工程量及工程进度等记载。再查明，双信公司已支付印有伏全部人工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双信公司与印有伏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印有伏，属违法分包，系无效合同，但双方未发生争议，且人工费亦全部支付完毕，该合同不是本案审理内容。其次，李家朋、田丽英与印有伏间就案涉工程木工劳务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双信公司未构成合同关系，二原告要求双信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李家朋、田丽英与印有伏间关于案涉工程量问题，李家朋、田丽英带领工人具体施工工程量及支付工程款证据，不符合施工日常管理习惯，既没有工地施工记录，亦无工人无领款明细，二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已就案涉工程支付工人人工费，并已完成工程量的实际数据；同时，该工程二原告未施工完毕即撤场，工程现已交付使用，诉讼中无法评估作价；对于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的工程量书面结算照片，李家朋、田丽英庭审中未能出示原件，该结算证明也未能表述清楚如何结算，在形式上并不符合证据要求，且庭审中印有伏又对此予以否认，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最后，通过印有伏庭审举证证明，案涉争议木工人工费等相关支付票据，均由印有伏保管出具，木工施工应由其组织工人完成，李家朋、田丽英与印有伏间是合作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依据二原告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因李家朋、田丽英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家朋、田丽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家朋、田丽英负担。宣判后，李家朋、田丽英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因疫情原因没有进入法院，只有代理律师进入。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要求对第一次印有伏提交的证据再次质证，被原审法院拒绝，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第一次开庭，法官要求印有伏到庭参加诉讼，但第二次印有伏仍未到庭，法官不闻不问，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未书面通知证人于涛出庭作证，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程序违法。4.原审法院两次剥夺代理律师当庭发表意见的权利，要求律师庭后发表书面意见，导致九个问题无法查清，程序严重违法。4.证人邹文贺、郑庄的证言，可以证实2号、3号木工工程是上诉人施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双信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印有伏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李家朋、田丽英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拒绝二人对印有伏的证据进行质证、阻碍代理律师当庭发表意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该情形，故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未向证人于涛送达出庭作证通知，因该送达程序并非法定必要的程序，李家朋、田丽英在提交出庭作证申请后，完全可以让于涛在第二次庭审时直接出庭作证，且于涛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已出庭作证，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2.案涉项目系由双信公司承包，双信公司将人工清包部分分包给印有伏，印有伏又将一部分木工项目分包给李家朋、田丽英。则李家朋、田丽英与印有伏形成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与双信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李家朋、田丽英无权向双信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双信公司亦无义务向李家朋、田丽英直接支付工程款，故李家朋、田丽英诉请双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98136.24元及利息以及三线一钉款项3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因上述主张不成立，李家朋、田丽英诉请印有伏对双信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从谈起。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上诉人李家朋、田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新华审 判 员 张海胶审 判 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佳楠书 记 员 李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