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抚州市老抚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057881412。负责人：吴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琴，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军球，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住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芳，崇仁县河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1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某奶奶），女，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男，临川区人，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00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住崇仁县。崇仁县，法定代理人：邹某2（系邹某1男，崇仁县人，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崇仁县。崇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100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住崇仁县。崇仁县，法定代理人：廖某2（系廖某1男，崇仁县人，194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崇仁县。崇仁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秋水，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笑笑，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男，200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邹克义，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乐安县人，住乐安县。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孝桥镇下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MA35G89899。法定代表人：许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抚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军球、黄某、刘某1、邹某1、廖某1、饶秋水、曾笑笑、陈辉、陈思、邹克义及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抚州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受害者尧某婚嫁及生育子女的情况来看，其生活状态处于非正常状态，尧某生前先后与六位成年男性处于非法同居状态，并非法生育了至少6名子女，恰恰证明尧某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崇仁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4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可知，尧某系××患者且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上诉人在原审时也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尧某正常参与劳动获取报酬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在肇事者邹克义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情况下，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祝军球、饶秋水、刘某1、邹某1、廖某1、黄某提供答辩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陈辉、陈思、曾笑笑、邹克义、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祝军球、黄某、刘某1、邹某1、廖某1、饶秋水、曾笑笑、陈辉、陈思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克义赔偿原告因尧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315,920元，丧葬费38,06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2,449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差旅费、交通费5,000元，及装尸费、冷冻尸体及尸袋费11,300元，共计632,734.5元，被告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抚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4日3时57分，邹克义驾驶赣Ｆ×××**重型自卸货车由乐安往崇仁县方向行驶，途径313省道10KM＋600M（崇仁县罗溪村路段）处时，因邹克义驾车时安全注意不够，导致其驾驶的赣Ｆ×××**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前方路上行人尧某，造成尧某当场死亡及车辆轻微受损。此事故经崇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克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尧某对此事故不负责任。祝军球系死者尧某的丈夫，饶秋水与曾笑笑系死者尧某的父母，饶秋水与曾笑笑婚内育有尧某和饶先明，曾笑笑离异后又与周森刚再婚后育有三个子女。根据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赣博中司法中心［2019］物鉴字第D1088-1092号，共五份）证实，尧某为陈辉、陈思、刘某1、邹某1、廖某1和黄某的生物学母亲。其中廖某1系尧某与廖建波所生，廖建波已于2016年8月15日死亡；黄某系尧某与黄全明所生，黄全明已于2014年3月2日死亡。祝军球、饶秋水、曾笑笑、陈辉、陈思、刘某1、邹某1、廖某1和黄某均系农村户籍。邹克义驾驶的事故车辆赣Ｆ×××**重型自卸货车系邹克义购买，挂靠在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邹克义。该车在人保财险抚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邹克义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并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起始时间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4年5月16日）；肇事车辆持有核发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的道路运输证。根据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和人保财险抚州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7页最下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崇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认定合法有效，能够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邹克义负事故全部责任，尧某不负事故责任，故邹克义应当承担对死者尧某的侵权责任，赔偿死者尧某的家属的损失，因邹克义将肇事车辆挂靠在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对邹克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抚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先由人保财险抚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合同部分由邹克义和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可依法计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尧某系农村户籍并生活在农村，故应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796元/年按20年计算，为315,92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扶养费人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死者尧某的父亲饶秋水共生育了2个子女，母亲曾笑笑共生育了5个子女，且其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死者尧某生前育有六个儿女，其中有刘某1（2004年9月7日出生）、邹某1（2007年4月10日出生）、廖某1（2008年1月20日出生）和黄某（2012年1月8日出生）未成年，需要抚养，其中廖某1和黄某的父亲先于尧某死亡，且均系农村居民。经核算，原告主张饶秋水计算16年，曾笑笑计算17年，刘某1计算3年，邹某1计算6年，廖某1计算7年，黄某计算11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参照2019年度江西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497/年计算，分段计算，父亲饶秋水每年为6,248.5元（12,497元/年÷2人），母亲曾笑笑为2,499.4元（12497/年÷5人），刘某1为6,248.5元（12497/年÷2人），邹某1为6,248.5元（12497/年÷2人），因廖某1和黄某的父亲均先于尧某死亡，故廖某1和黄某的抚养费均为每年12,497元。首先，前11年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均超出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497元，故前11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12,497元/年计算；自第12年至第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饶秋水和曾笑笑，两人每年的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497元，均可总额足额计算，金额为每年8,747.9元（6,248.5元＋2,499.4元）；第17年，仅计算曾笑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99.4元，故认定六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认定为183,705.9元（12,497元/年×11年＋8,747.9元/年×5年＋2,499.4元），综上，原告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99,625.9元（315,920元＋183,705.9元）。2、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8,065.5元，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构成犯罪是否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均有规定，前者第四条规定的“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后者有两个条款，即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似乎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对于这两个条款，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百三十八条”是一般规定，而第一百五十五条是特别规定，即对于驾驶机动车造成损害构成犯罪的赔偿问题应适用特别规定。另外，从刑罚的现实意义来讲，刑罚是公权对犯罪的惩处，是国家管理社会秩序的体现，刑事追究虽然对受害人有一定的抚慰，但主要是对社会心理的抚慰，不是私权意义上的抚慰，赔偿是民事问题，应当适用民事法律法规；综上所述，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审判实践确定为50,000元；4、办理死者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等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但考虑到处理死者后事人员确实存在一定的误工及交通费损失，故原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为4,000元；5、对原告主张尸体冷冻费、尸袋费及装尸费11,300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上述五项合计591,691.4元，且均为死亡伤残责任项目下。且依据交强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有责任时，保险人应承担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故邹克义所驾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条款规定的有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万元对死者尧某家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81,691.4元，因邹克义在本次事故中因车辆超载及在施工路段行驶时安全注意不够而被认定为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时，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人保财险抚州公司在商业险中应向原告理赔的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金额为433,522.26元（481,691.4元×90%），余额48,169.14元（481,691.4元×10%），由邹克义负责赔偿，并由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抚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433,522.26元，邹克义和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169.14元。对祝军球提出要求在本案中分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不宜一并处理，故对祝军球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其可另觅适当途径主张权利。至于本案的诉讼费和公告费，因祝军球及其诉讼代理人邱艳芳在明知本案死者尧某尚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情况，故意隐瞒有关事实后提起诉讼，以达到其不当目的，导致原审法院不得不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参加，无形中拖延的诉讼程序，导致了不必要的司法资源浪费，对此，祝军球存在主观过错，故原审法院酌定由祝军球负担部分诉讼费及公告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祝军球等九人各项损失计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祝军球等九人各项损失计433,522.26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邹克义赔偿原告祝军球等九人各项损失计48,169.1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祝军球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7.34元（祝军球已预交7,088.29元），由原告祝军球承担5,063.67元，由被告邹克义、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063.67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祝军球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2、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刘某1、邹某1、廖某1、黄某为本案受害者尧某生物学子女且均未成年，尧某对其有法定的抚养义务；饶秋水、曾笑笑为尧某的父母，尧某对其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至于尧某生育多少子女的问题，并不是其不承担扶养义务的理由，其仍应对其亲生未成年子女和父母尽扶养义务；至于尧某生前是否是××患者，目前并没有权威机构对尧某生前精神状况作出鉴定。人保财险抚州公司以尧某生活作风和其患有精神疾病为理由，要求在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承担理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由于本案肇事者邹克义由于交通肇事罪被处于刑事处罚，且受害者家属获得了邹克义的物质补偿，对于邹克义涉嫌刑事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双方达成了刑事谅解，邹克义获得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受害者家属在心理上、物质及精神上得到了补偿，依照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对祝军球、黄某、刘某1、邹某1、廖某1、饶秋水、曾笑笑、陈辉及陈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抚州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抚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邹克义赔偿原告祝军球等九人各项损失计48,169.1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即“抚州环球金星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第四项即“驳回祝军球等九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祝军球等九人各项损失计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祝军球等九人各项损失计383,522.26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55.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负担3396元，由祝军球、黄某、刘某1、邹某1、廖某1、饶秋水、曾笑笑、陈辉及陈思负担1059.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