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388号原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智锋，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敲诈勒索犯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8日到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投案，同时被临时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所。辩护人凌如旭，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易哲旭，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智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豫1526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18年10月24日10时许，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水头村居邱某松被人冒充其在外地上学的女儿“邱微微”以发短信的方式，邱某松交学费邱某松信以为真，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邱微微”提供的卡号********的农业银行账户48,700元人民币。资金到账后，李雄军打电话指挥谢永泉找到位于中缅边境的倪淋转移，倪淋通过POS机将资金刷到郑斌的卡号为62×××74农业银行账户。随后倪淋联系林建彬取款，林建彬电话指挥郑斌将资金取出，扣除相应的洗钱费用后通过无卡存钱的方式汇入秦小红的卡号为62×××72农业银行账户，由秦小红在湖南娄底市中国农业银行娄星支行取现。后谢永泉通过电话指挥秦小红联系被告人周智锋，在扣除相应洗钱费用后将赃款当面交给被告人周智锋，由被告人周智锋转交给李雄军。二、2018年10月24日12时许，潢川县春申办事处居民吴某及其丈夫张国新被人冒充好友“涂白亮”以发短信的方式，让帮忙代为转账130,000元人民币给亲属，吴某夫妇二人信以为真，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涂白亮”提供的卡号为62×××79的农业银行账户130,000元人民币。资金到账后，李雄军打电话指挥谢永泉找到位于中缅边境的倪淋转移，倪淋通过POS机将资金刷到郑斌的卡号为62×××74农业银行账户。随后倪淋联系林建彬取款，林建彬电话指挥郑斌将资金取出，扣除相应的洗钱费用后通过无卡存钱的方式汇入秦小红的卡号为62×××72农业银行账户，由秦小红在湖南娄底市中国农业银行娄星支行取现。后谢永泉通过电话指挥秦小红联系被告人周智锋，在扣除相应洗钱费用后将赃款当面交给被告人周智锋，由被告人周智锋转交给李雄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邱某、吴某陈述，证人证言，手机聊天信息截图，秦小红与周智锋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生效刑事判决，同案被告人谢永泉、秦小红、林建彬、郑斌、倪淋供述及被告人周智锋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智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辩称周智锋遭受刑讯逼供。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视频及体检表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时没有使用暴力及威胁等非法方法，被告人表情、动做自然，没有不适情况。且被告人翻供理由亦不稳定，开始称当时是侦查人员让其那样讲、后来又称受到刑讯逼供。该辩解不成立。被告人周智锋辩称秦小红没把钱交给他，他没有帮秦小红转钱。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指控罪名不成立。经查，该案行为人为躲避侦查，多次转移赃款，行为人之间多单独联系，被告人周智锋作为转移赃款一个环节，有上一环节的秦小红证明，并有谢永泉供述及被告人周智锋原供述、通话记录相印证，应予以认定，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智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智锋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智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周智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认定上诉人犯罪的证据不足。1、二被害人被骗款与上诉人没有关联。秦小红供述2018年10月24日拨打尾号2226的电话联系上诉人，但该电话是用上诉人身份信息开的户，没有证据证明系上诉人所有，该号码不归上诉人使用。2、秦小红供述其农业银行卡收到14万元，与两位被害人被骗金额不相符。3、上诉人不认识李雄军，与其没有过联系。上诉人并非转移赃款环节中的人。4、秦小红、谢永泉被潢川公安从云南瑞丽市看守所押解回潢川后，被直接带到潢川县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属非法羁押行为，二人供述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时要求二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调查和质证，未得到一审法院同意。一审将二人供述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遭受刑讯逼供错误。潢川公安将上诉人从娄底市看守所带回后没有及时送至看守所，而是带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采取刑讯逼供，将已经判决的同案犯谢永泉、秦小红的笔录给上诉人看并照着讲，上诉人承受不住刑讯，不得已在笔录上签字摁印。讯问存在诱供行为，笔录中的有罪供述大部分不是上诉人所讲。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被非法羁押共21天。2019年5月8日娄底公安局娄星分局已向上诉人宣布潢公（刑）拘字[2019]10164号《拘留证》，同日将上诉人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19年5月18日，潢川公安局的侦查员将上诉人从娄底看守所带回潢川后，没及时送潢川看守所，而是将上诉人带到潢川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直到2019年5月19日17时，第二次对上诉人宣布《拘留证》后才被羁押到潢川看守所。对上诉人两次刑事拘留，违反法律。期间11天是对上诉人的非法羁押。其次，刑事拘留的期间最长至2019年6月7日，检察院最晚应于6月14日批捕，但于6月24日才被批捕，批捕期限超过法定期限10天，上诉人被非法羁押共21天。2、上诉人系自首。上诉人于2019年5月8日自动到娄底公安局投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认定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即认定了上诉人如实供述罪行，那么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系自首。四、一审量刑畸重。上诉人即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只有一笔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有自首，原判三年八个月明显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五、一审程序违法。1、剥夺了辩护人的申请回避权。上诉人与秦小红、谢永泉一审系同一位员额法官审理，另案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是做无罪辩护，继续由同一法官审判，有可能影响公正处理。辩护人申请审判人员、公诉人全部回避，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决定，强行推进审判程序，违反了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应规定，应发回重审。2、一审庭前会议对辩护人递交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置之不理。上诉人向辩护人陈述了2019年5月18日下午至5月19日下午期间，被公安办案人员反铐双手进行殴打，6月24日侦查人员再次讯问时，上诉人也提出此前的供述是遭受刑讯后按他们要求供述的，辩护人据此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法院未对此给出调查结论，并以刑讯逼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秦小红与上诉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谢永泉、秦小红的供述及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称秦小红联系的130××××****电话号码不归上诉人使用，经查，该手机号用周智锋身份证实名登记，并绑定其本人支付宝和中国建设银行卡，周智锋投案时自报其联系电话即为该手机号码，上诉人称该号码系被他人使用并无证据证明，且与秦小红、谢永泉供述不符。上诉人所称诈骗金额与秦小红收到金额不符，经查，本案诈骗款项在转到秦小红银行卡之前已经在多个转移环节被层层扣除相应洗钱费用，诈骗金额与转移金额不一致不影响对上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的认定。上诉所称其不认识李雄军，未参与转移赃款，经查，该说法与秦小红、谢永泉及上诉人的供述不符。上诉人所称秦小红、谢永泉的供述真实性存疑，经查，秦小红、谢永泉的供述取得程序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受到刑讯逼供及诱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看，未发现侦查人员在讯问上诉人时使用了暴力及威胁等非法方法，上诉人回答问题时表情、动作自然，没有不适情况，入所体检表上亦记载上诉人体表无受伤的情况，且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或者线索证明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被非法羁押、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因涉嫌诈骗罪被潢川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5月8日上诉人到其当地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投案，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至5月18日，后被办案单位潢川县公安局带回潢川县，于2019年5月19日执行刑事拘留，羁押于潢川县看守所，因办案需要，潢川县公安局依法办理了延长拘留手续，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从2019年5月8日起算，均在一审判决时折抵了刑期，不存在非法羁押。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到十万元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且上诉人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以下量刑，不属于量刑畸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剥夺其申请回避权、及对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未作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庭审中，被告人在被告知享有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并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陈述的回避事由，不属于法定的应当回避事由，依法不应被采纳。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经查，原审就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专门召开了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其申请当庭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智锋伙同他人，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财物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周智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