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某2，男，198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女，1986年8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强，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某1，男，200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法定代理人：解某2、毛某，系解某1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86年6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曼沙卡丁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K9U891E。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开文村龙泉社区。法定代表人：张楷，系公司总经理。解某2、毛某、解某1（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刘燕、丽江曼沙卡丁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沙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07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解某1、解某2、毛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刘燕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刘燕及丽江曼沙卡丁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两车相撞是客观原因，但后车与前车发生碰撞，不能当然理解为后车（解某1）系直接侵权人，是否侵权，应符合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1.卡丁车属于娱乐项目，这一特性决定了相互追逐、碰撞、超车等是这项娱乐的组成部分，不能当然认为两车碰撞，后车存在主观过错。卡丁车属于娱乐性质，不同于日常的机动车在日常道路中的行驶，卡丁车并不遵守交通法规或汽车的竞技比赛规则，参与者可以超车，也不禁止发生碰撞，也正是由于卡丁车娱乐项目所自带的竞技性特征，在这项娱乐活动中，并不当然认定超车行为人或碰撞人存在主观过错，甚至可以说，卡丁车的娱乐性恰恰体现在游戏参与者相互追逐，相互超车，相互碰撞而带来的刺激与愉悦。从这个角度讲，上诉人解某1的车辆与刘燕的车辆发生碰撞，只是产生了损害后果，碰撞本身不当然得出后车系侵权人的结论，是否侵权，应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主观过错”与“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仅仅因为刘燕的受伤系与解某1的车碰撞所致，在判决书无任何说理、分析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解某1系直接侵权人，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2.解某1的行为既不违反卡丁车俱乐部的规定，也不违反国家现行相关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法性”，即不存在过错。根据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供的卡丁车场地国家强制标准，纵观全部内容，该标准只对卡丁车场地的举办人员以及场地的安全保障等方面有诸多要求，对卡丁车的驾驶人员仅有佩戴要求（第7.7条要求卡丁车驾驶人员必须佩戴安全头盔），但不论俱乐部的规定还是国家强制标准并未对驾驶人员的年龄、车速等有过任何要求，故解某1正常行驶的行为既不违反俱乐部的要求，也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要求，即不存在“违法性”既然不违法谈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卡丁车赛道转弯处有障碍物，解某1正常驾驶时被障碍物遮挡，加之其年仅10岁，根本无法预见转弯后出现的状况，即使是成年人，从生活常理判断，也无法预测、无法避免！上诉人认为，解某1按照俱乐部的要求在赛道上正常行驶，无违法违规行为，虽然导致了两车发生碰撞，从因果关系分析，应是卡丁车俱乐部未设置警示标志，未设置减速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加之刘燕擅自下车使其处于高度危险中所致，与解某1的正常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解某1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二、被上诉人刘燕在驾驶过程中擅自下车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第一条的阐述，对于卡丁车这类娱乐项目而言，车辆相互碰撞本身就属于此类游戏的组成部分，换句话说，游客掏钱购买的就是卡丁车比赛的速度与碰撞带来的刺激。但也正因为如此，卡丁车驾驶人员在驾驶过程中更不应该随意下车，随意走动，长时间停留，被上诉人刘燕在卡丁车熄火后呼叫工作人员未果的情况下，本应由多种救济方式，其一可以继续呼叫工作人员，其二可以让朋友代为寻求工作人员帮助，再或者一直等待，直到工作人员出现，但刘燕最终选择了擅自下车，将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刘燕擅自下车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最直接的原因，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提请二审法院注意一点，两车发生碰撞后，被上诉人刘燕的女儿毫发未损，恰恰说明了车辆碰撞本身并不危险，危险的是刘燕擅自下车的行为！三、被上诉人卡丁车俱乐部作为游乐场所的提供者和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卡丁车俱乐部存在多处过错，其中与刘燕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有如下几处：1.在刘燕驾驶卡丁车前未告知相关安全须知，包括未告知遇到车辆熄火的处置程序，导致刘燕在车辆熄火后不知道如何对现场进行处置，从而导致原告刘燕自行下车处置，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在刘燕驾驶卡丁车过程中，在赛道周围未配备急救工作人员，以及在车辆熄火后无急救人员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应急处置，导致原告刘燕在多次呼叫未果后选择了自行下车引起本次事故的发生，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二。被上诉人卡丁车俱乐部的上述行为同时也违反了国家强制标准的第5.3.4条：公共指示标识应符合ＧＢ／Ｔ10001.1的要求；第7.1条：在醒目位置有“卡丁车人员须知”；第7.2条：应有急救人员；第7.3条：卡丁车场应至少配备2名卡丁车驾驶技术指导人员；第7.5条：有事故抢救操作规程及事故处理制度，并悬挂在明显位置。卡丁车俱乐部的上述侵权行为是刘燕受伤的另一重要原因。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赔偿责任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燕、丽江曼沙卡丁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药费50350.2元，误工费25747.06元，护理费148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454元，住宿费593元，餐费638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39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87.2元，以上共计265601.46元。扣除已赔付的22365元，被告还应赔付243236.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刘燕与被告毛某系朋友关系，被告解某2、毛某系被告解某1的父母。2019年7月底，原告刘燕、被告毛某及另外一朋友带各自的小孩来丽江旅游。2019年7月28日经原告所住客栈工作人员介绍，由被告曼沙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原告刘燕、被告毛某、解某1等人接到该公司经营的卡丁车俱乐部游玩。当天在卡丁车游乐场有一名工作人员王某在场，经工作人员王某介绍后，原告刘燕等人进行试驾游乐场一圈。原告刘燕及其孩子同驾驶一辆卡丁车，被告解某1及另外一个同行小孩均单独驾驶一辆。在试驾期间，原告刘燕所驾驶的卡丁车熄火，原告刘燕私自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在原告刘燕查看过程中，被单独驾驶一辆卡丁车的被告解某1撞伤原告刘燕的右脚。原告刘燕进行呼救，工作人员王某听到呼救声后赶到现场，后将刘燕送到丽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629.7元；当天原告回四川成都，于2019年7月29日到四川省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期间住院1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用23341.17元；经医院诊断，原告刘燕的伤情为：右内外踝骨折，右距骨外侧圆顶骨软骨骨折，右足第2-4跖骨基底部粉碎骨折，第2、3楔骨骨折伴跖跗关节脱位，舟骨结节骨折、股骨、跟骨远端骨折伴第1舟楔关节脱位。次日，原告刘燕在仁寿县中医医院住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11月6日办理出院，期间住院85天，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用17719.73元。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原告刘燕再次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进行术后内固定取出手术，期间住院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7693.05元。另原告刘燕回四川后支出门诊治疗费966.55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为50350.2元。庭审中查明，原告刘燕在2019年7月31日至8月10日共11天期间雇请护工支出陪护费1320元；于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共计93天因雇请护工支出11400元。另原告刘燕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23日共计2天因雇请护工支出护理费240元，以上原告雇请护工共计106天，支出护理费用12960元。经原告刘燕申请鉴定。2019年11月18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刘燕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人身损害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审理中，被告曼沙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并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6月17日，经重新鉴定，原告刘燕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被告曼沙公司支出鉴定费用3800元，原告刘燕因此支出交通费450元、住宿费96元。庭审中查明，事发后，被告毛某、解某2先后垫付了原告医疗费21146.7元，被告曼沙公司向原告垫付了12365元医疗费；2019年9月26日，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原告刘燕等人试驾过程中，与被告曼沙公司未签订相关书面协议，为此在事故发生后，原告刘燕与被告曼沙公司补签了一份沙滩摩托车租赁及保险合同书，由被告曼沙公司为原告购买保险，经协商后，双方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了一份保险赔偿协议，载明刘燕于2019年7月28日在曼沙公司户外活动过程中不慎摔伤，于2019年11月28日检查治疗结束，刘燕提交相关医疗原始单据给诚泰保险公司丽江支公司进行理赔，所有赔付费用结算标准以保险公司为准，保险公司赔付后曼沙公司及保险公司不再承担刘燕后续一切纠纷和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此原告刘燕取得保险理赔款10000元。在立案时，本案以健康权为案由。经审查，在原告的诉状中，原告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起诉被告曼沙公司，并同时起诉了被告解某1、毛某及解某2，本案系被告解某1侵害原告刘燕的健康权引发的，被告曼沙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也应一并处理，在同一案由中应一并审查多种原因造成事故的后果，故当庭向原、被告释明并以健康权纠纷案由审理本案，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立案受理时，原告以2019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其经济损失，本案因重新鉴定后复庭时已公布2020年的赔偿标准，经当庭释明，原告仍请求以2019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哪一方承担，对此，原告主张应由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曼沙公司认为应由原告与其他被告承担责任，而被告解某1、解某2、毛某则认为应由被告曼沙公司与原告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刘燕在被告曼沙公司经营的卡丁车赛道娱乐场所试驾卡丁车过程中，因其所试驾的车辆熄火擅自下车，被被告解某1单独驾驶的卡丁车撞伤，造成原告刘燕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或者未尽到安全保险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被告解某1是直接侵权人，本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即被告解某2、毛某应对被告解某1造成原告刘燕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在被告曼沙公司经营的卡丁车赛道场所内，被告曼沙公司作为该场所的管理人与组织者，从本案被告毛某提交且双方均予以确认真实性的视频资料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确认，当天被告曼沙公司仅有一名工作人员即证人王某在场，由于卡丁车赛道转弯处有障碍物，在原告从所驾驶的卡丁车下来，站在仍有其他人员正在驾驶卡丁车的赛道中间，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但因工作人员未看到当时的情况，也是造成事故的另一重要原因，被告曼沙公司在管理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刘燕作为成年人，在有其他人员甚至有两个未成年人正在驾驶卡丁车的赛道中，遇到车辆熄火时擅自下车查看，该行为存在着重大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故原告刘燕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故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被告曼沙公司提出在事发后已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无需再进行赔偿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虽载明被告曼沙公司不再承担原告后续一切纠纷和经济及法律责任，但赔偿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原告及被告曼沙公司为向保险公司理赔而产生的协议，且原告的损失远远超过双方协议的数额，所以在本案中应综合全案重新确定被告曼沙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故对被告曼沙公司的上述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刘燕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50350.2元；2.误工费应按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告主张以四川省2019年私营企业、零售工资标准计算，并以240日计为25747.06元，该标准低于云南省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为120天，原告已提交了雇请护工106天实际支出费用为12960元，原告以120元计算护理支出，故一审法院支持120日×120元／天＝14400元计；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102天并以每天100元计，即以102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以鉴定意见的120天并酌情以30元计为3600元；6.交通费，原告虽只能提供实际产生450元的相关票据，但结合原告返回四川就医，且又异地申请鉴定及诉讼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454元；7.住宿费，根据原告确实有到异地就医及鉴定的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593元；8.鉴定费，因原告自行申请的鉴定意见书未采信，以被告曼沙公司重新鉴定时产生的3800元计；9.残疾赔偿金，经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以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计；以上费用共计为178120.26元。对赔偿总额178120.26元，被告解某2、毛某应共同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9060.13元，扣除垫付的21146.7元，还应赔偿67913.43元；被告曼沙公司应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53436.08元，因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是基于保险合同替代履行被告曼沙公司的责任，所以扣除之前垫付的医疗费12365元、鉴定费3800元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还应赔偿27271.08元；原告刘燕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35624.0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餐饮费638元的请求，已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又无法证明该费用是因本案产生的必然费用，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两个法条规定有冲突时，应当适用新颁布的法律规定，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伤致残的赔偿项目不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赔偿填平原则，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已包括在伤残赔偿金费用中，因此，对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解某2与被告毛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燕人身损害赔偿款67913.43元；二、限被告丽江曼沙卡丁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燕人身损害赔偿款27271.08元；三、驳回原告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元，减半收取计为858元，由原告刘燕负担200元，由被告解某2、毛某共同负担420元，由被告丽江曼沙卡丁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解某1驾驶卡丁车撞伤被上诉人刘燕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丽江曼沙公司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本案是否属于第三人侵权与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而引发的责任竞合？被上诉人刘燕自身有无过错？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解某1、被上诉人刘燕有无过错及责任承担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曼沙公司经营的卡丁车项目属游戏性质，该项目虽然具有追求驾驶刺激的游戏体验，并不禁止上诉人解某1与被上诉人刘燕等游戏参与者在驾驶过程中的安全超车及合理碰撞。但是，游戏参与者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应具备安全驾驶、确保自身及他人免受伤害的安全意识和基本技能。如果仅追求高速、碰撞等游戏体验，而不顾及自身及他人安全，将安全性排除在游戏之外，不符合我国当前法律确定并倡导的安全秩序和价值追求。被上诉人刘燕在所驾驶车辆熄火时，没有就地等待救援，擅自下车进入赛道，忽视自身安全，增加了受伤风险，但是，其擅自下车的行为并不会造成伤害后果。上诉人解某1对驾驶卡丁车撞伤被上诉人刘燕的损害后果，虽然不存在主观故意，但因其疏忽大意，致其所驾车辆撞击被上诉人刘燕，是造成被上诉人刘燕受伤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刘燕的损害后果，上诉人解某1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撞击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解某1的行为已造成了实际损失。故，上诉人解某1应对被上诉人刘燕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解某1系未成年人，上诉人解某2、毛某作为其父母、监护人，应对解某1给刘燕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刘燕在赛道上不当下车的行为是导致碰撞事故发生、造成自己受伤的诱因，故自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曼沙公司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曼沙公司系案涉卡丁车项目的经营者，该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共场所”的特征。因此，被上诉人曼沙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对项目本身或参与项目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提供安全标准的赛道，配备必要的安全保障人员、设施以及技术保障，及时掌握并了解赛道上的车辆及人员状况。而在事发当日，被上诉人曼沙公司并未按规范配足2名驾驶技术指导人员，且赛道系自己规划设计，是否符合标准并无证据证实。故，被上诉人曼沙公司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诉人解某1造成被上诉人刘燕的损害后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本案属于因上诉人解某1的直接侵权与被上诉人曼沙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而引发的责任竞合。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解某1、解某2、毛某与被上诉人曼沙公司及被上诉人刘燕三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刘燕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标准得当，计算方法正确，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两车相撞是客观结果，不能当然理解为解某1是直接侵权人，解某1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刘燕擅自下车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曼沙公司只需承担补充责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曼沙公司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已明确规定，民事纠纷案件中，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相冲突、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包括在伤残赔偿费用中的评判理由不当。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证据，其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该项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其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要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00，由上诉人解某2、毛某、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