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玉田，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久，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玉合，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楚鹏，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正丰路**。法定代表人尹国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敏，山东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金茂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杨同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传东，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该单位法务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山东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兴唐大厦**v>法定代表人张允兰，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韩玉田因与被申请人岳玉合、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特克公司），一审第三人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唐源公司）、山东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唐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8321号民事判决。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鲁08民终4133号民事判决。韩玉田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27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玉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久，被申请人岳玉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楚鹏，被申请人华盛特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敏，原审第三人兴唐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玉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4133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8321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程序，已经查明的事实如下：被申请人岳玉合借用被申请人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从第三人山东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涉案全部工程，随后，以“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兴唐国翠城项目部”的名义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申请人韩玉田施工。被申请人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向岳玉合提供盖有财务章的手续向山东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申请人韩玉田承包的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被申请人岳玉合自认尚欠韩玉田工程款174689元未付。一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岳玉合给付申请人韩玉田工程款174689元，被申请人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本案二审判决存在错误。原二审判决对申请人韩玉田与被申请人岳玉合之间的合同条款理解错误，将被申请人岳玉合收到第三人山东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作为向申请人韩玉田付款的前提条件，对此，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申2768号再审裁定书予以纠正。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法释[2004]14号司法解释第2条、第26条，以及法释[2018]20号司法解释第24条都明确做出了规定，其目的就是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工程款合法有据。综上，应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岳玉合辩称：因为在与申请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论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属于附加条件的约定还是光单纯的支付义务，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申请人起诉所主张的工程款被申请人岳玉合并未得到，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到位后一周内拨付给申请人，岳玉合不存在故意拖欠或者拒绝支付该相应工程款的拨付义务。申请人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133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申请人华盛特克公司辩称：1、华盛特克公司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其与第三人未签订任何工程合同，更没有对涉案工程管理、施工，其与第三人的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的工程款未支付给其。2、其与岳玉合没有任何关系。岳玉合不是华盛特克公司的职工，也没有该公司的授权，也不是借用该公司的资质，属于冒用。3、岳玉合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华盛特克公司无关。岳玉合既不是华盛特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华盛特克公司从未授权岳玉合对外签约，岳玉合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在岳玉合既不是华盛特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前提下，韩玉田和岳玉合的签约行为，韩玉田作为合同缔约一方，未要求岳玉合出具明确的授权书且结合韩玉田在合同履行期间，华盛特克公司与兴唐房地产公司并无资金往来，其未从兴唐房地产公司取得过任何款项，因此，岳玉合上述签约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华盛特克公司不应承担由该签约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而应由行为人之间自行解决处理。本案应由岳玉合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韩玉田对华盛特克公司的诉求。一审第三人兴唐源公司辩称：兴唐源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同时也没有经济往来，兴唐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第三人兴唐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韩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8238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8日，岳玉合以“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兴唐国翠城项目部”为甲方，韩玉田为乙方，两人签订《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兴唐?国翠城1-3#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13%，作为公司项目管理费；付款方式：按照济宁金厦建筑公司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里工程进度款拨付实行。甲方按照每次工程款×13%为甲方公司项目管理费，剩余工程款按照约定及时拨付乙方；甲方工程款到位一周内拨付到乙方账户内，用于工程施工中，保证工程按时完成等。2010年，岳玉合以“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兴唐国翠城项目部”为甲方，韩玉田为乙方，两人签订《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兴唐?国翠城4-5#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13%，作为公司项目管理费；付款方式：按照济宁兴唐开发公司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里工程进度款拨付实行。甲方按照每次工程款×13%为甲方公司项目管理费，剩余工程款按照约定及时拨付乙方；甲方工程款到位一周内拨付到乙方账户内，用于工程施工中，保证工程按时完成等。2011年4月，岳玉合与韩玉田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有1-5#楼、地下车库合同内、地下车库合同内理费由13%下调为11.5%，开始执行日期从2011年4月26日以后开始计算，2011年4月26日以前所要工程款按原合同执行。注释：原合同人工工资单价32元/工日，如果调整为人工工资单价38元/工日，还是按原合同甲方收取项目管理费13%执行”。2011年7月26日，岳玉合以“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济宁兴唐国翠城项目部”为甲方，韩玉田为乙方，两人签订《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兴唐?国翠城幼儿园、会所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11%，作为公司项目管理费；付款方式：按照济宁兴唐开发公司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里工程进度款拨付实行。甲方按照每次工程款×11%为甲方公司项目管理费，剩余工程款按照约定及时拨付乙方；甲方工程款到位一周内拨付到乙方账户内，用于工程施工中，保证工程按时完成等。上述合同分别陆续签订之后，韩玉田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2年7月20日，兴唐房地产公司与岳玉合分别签订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8份。上述8份审核定案表均载明建设单位为兴唐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华盛特克公司，另分别载明国翠城1#楼、2#楼、3#楼、4#楼、5#楼、国翠城幼儿园、国翠城会所的“消防、喷淋、消防栓及自动报警系统”工程核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及“国翠城地下车库消防电系统及签证”工程核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其中上述1#楼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508921.23元；2#楼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656548.36元；3#楼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550836.53元；4#楼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467771.64元；5#楼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571314.71元；国翠城幼儿园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46628.73元；国翠城会所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13627.19元；国翠城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核定造价为1132131.28元。上述工程造价共计为3947779.67元。上述8份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施工单位一栏分别加盖“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上注明印章编号为“3701030011278”。另兴唐房地产公司分别持有华盛特克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书复印件，证书复印件上分别加盖“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月16日，济宁兴唐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履约证明书三份。其中一份履约证明书载明“现有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工程合同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保质、保量、按时完成1#—3#楼及地下车库消防质保责任工作，相关质保维修费用已经按合同约定界定清晰并分别承担，符合约定，同意（退）返还质保金，金额请财务部核定”。另两份证明书分别载明：“按时完成4#—5#楼及地下车库消防质保责任工作”、“按时完成会所以及幼儿园消防质保责任工作”，其他内容同上。涉案工程相关质保金，兴唐房地产公司至今未给付，岳玉合亦未给付韩玉田，当事人为此形成纠纷。本案在庭审中，韩玉田主张尚欠其涉案工程款（质保金）182380元未付，岳玉合不予认可。对此争议，韩玉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岳玉合自认现欠付韩玉田工程款（质保金）174689元。华盛特克公司主张本案纠纷与其没有关联，其于2009年7月30日之前曾使用编号为3701030011278的公司印章，此后未再使用该印章；2009年备案新印章时，上述印章已经被主管机关销毁；本案所涉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施工单位一栏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其所使用的印章，要求对加盖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其他当事人均同意对此进行鉴定。后华盛特克公司因未能提供相应的检材，本院未委托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华盛特克公司主张兴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等证据材料中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其所使用的印章，对此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华盛特克公司对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检材，导致鉴定不能进行。其次，华盛特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证据材料上所加盖的其印章系伪造。故华盛特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华盛特克公司应当对上述证据材料上加盖其印章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系岳玉合借用华盛特克公司的资质在兴唐房地产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岳玉合承接涉案工程后，随后转包给韩玉田施工。华盛特克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2012年7月20日，兴唐房地产公司与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确认工程造价共计为3947779.67元。另岳玉合收到兴唐房地产公司给付的涉案工程款在扣减相应的项目管理费后，剩余的工程款随即支付给韩玉田。现兴唐房地产公司尚欠部分涉案工程款未付，当事人为此形成纠纷。韩玉田主张欠付涉案工程款18238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岳玉合自认尚欠付韩玉田工程款174689元，予以采信。虽然岳玉合与韩玉田两人签订的《协议合同书》约定了付款方式，但岳玉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对工程发包方具有约束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里工程进度款拨付”方式。故岳玉合应当给付韩玉田上述工程款174689元。岳玉合将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韩玉田，转包合同无效。对此，岳玉合与韩玉田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韩玉田主张的利息可从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起算。对于岳玉合上述欠付韩玉田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华盛特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韩玉田要求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与兴唐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以及所谓的工程质量问题，本案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岳玉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韩玉田工程款174689元，同时并给付利息（以1746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韩玉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8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5568元，由韩玉田负担235元，岳玉合、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33元。岳玉合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11民初83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韩玉田要求款项的性质，其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称，经账目核实，岳玉合尚欠工程款182380元未付，2015年1月16日，济宁兴唐管理物业咨询有限同出三份履约证明书，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具备付款条件，对于欠付工程款为182380元，韩玉田未提供相应证据。岳玉合称，岳玉合不存在拖欠韩玉田工程款的情况，兴唐房地产现在欠付5%的质保金没有给付，5%质保金197389元，扣除11.5%的管理费，韩玉田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174689元，并称兴唐房地产公司账面上有这部分资金未支付，法院应判令兴唐房地产公司将该部分资金直接支付给韩玉田。兴唐房地产公司称大约有19万元的质保金有给付。根据以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将韩玉田起诉的欠付工程款项认定为未返还的质保金并无不当。二、对于韩玉田要求岳玉合返还剩余工程款即质保金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1、韩玉田与岳玉合签订的协议合同书约定，按照济宁金厦建筑公司与华盛特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里工程进度款拨付实行，工程款到位后一周内拨付到韩玉田账户内。而根据兴唐房地产公司、济宁市金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为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盛特克公司三方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剩余5%作为质保金，三年质保期满七日内付清。一审时韩玉田与岳玉合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2年完工，至今已超过三年的质保期，但双方的合同还约定，工程款到位后一周内拨付到岳玉合账户内，根据该约定，工程款先由兴唐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岳玉合，岳玉合在扣除管理费之后才能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韩玉田，即双方对支付工程款约定了附加条件，以岳玉合收到工程款为前提。现兴唐房地产公司未将质保金支付给韩玉田，根据韩玉田与岳玉合的上述约定，岳玉合向韩玉田支付质保金的条件还未成就。2、对于涉案工程是否质量合格、质保金是否应予返还，一审时韩玉田提交盖有“济宁兴唐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国翠城专用章”印章的履约证明书三份，拟证实韩玉田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但兴唐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知情，并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退还质保金，故对于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应予返还质保金的实体条件，各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中韩玉田仅向岳玉合及华盛特克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未要求兴唐房地产公司返还质保金，一审对工程质量问题未予处理，二审对此也不予审查，故本案中无法确定争议的质保金是否符合应予返还的实体条件。基于以上，韩玉田要求岳玉合、华盛特克公司支付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玉合、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83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玉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5568元，由韩玉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88元，由韩玉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韩玉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6份，该证据从济宁市公安局消防救援支队调取。证明涉案工程均于2013年通过了政府部门的消防验收，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被申请人岳玉合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华盛特克公司质证意见为：从证据形式上无法体现韩玉田是从消防支队调取的，未加盖查询单位的公章或业务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兴唐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关于验收内容与兴唐源公司无关。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韩玉田依据履约证明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岳玉合以华盛特克公司济宁兴唐国翠城项目部名义与韩玉田签订的《协议合同书》等证据，欲证实案涉消防工程已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验收，且案涉工程已超过三年质保期，已具备由兴唐房地产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兴唐房地产公司仅负有向岳玉合支付质保金的义务，岳玉合依据相关合同可向兴唐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岳玉合负有向韩玉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岳玉合以华盛特克公司济宁兴唐国翠城项目部（甲方）名义与韩玉田（乙方）签订的《协议合同书》中对甲方责任的约定为：甲方工程款到位一周内拨付到乙方账户内,根据上述约定，工程款到位一周内拨付到韩玉田账户，但该约定系针对甲方岳玉合履行合同义务的约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附条件法律行为，并非系对支付案涉工程款约定的附条件行为，岳玉合有权按照其与兴唐房地产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向兴唐房地产公司主张其返还质保金，但岳玉合亦负有按照《协议合同书》之约定向韩玉田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华盛特克公司对岳玉合欠付韩玉田的工程价款及利息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及案涉质保金如何结算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再审申请人韩玉田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8民终41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8321号民事判决。一案案件受理费3948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5568元，由韩玉田负担235元，岳玉合、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8元，由岳玉合负担3794元，由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