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南文，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梅，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欣怡，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锋，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仁寿全顺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华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746922976N。法定代表人：刘德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斌，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南文因与被上诉人陈锋、四川仁寿全顺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梅、邓欣怡，被上诉人全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斌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锋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锋对彭南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锋与全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根据陈锋提交的《民安大道站，陈锋班组人工费明细表》认定彭南文尚欠陈锋班组劳务费180325元，但该明细表并未直接体现这些内容，而是体现的脚手架、防水板等工人工资，工人工资应当向全顺公司主张。二、一审认定彭南文与陈锋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陈锋仅凭《民安大道站，陈锋班组人工费明细表》无法证明与彭南文建立了合同关系，彭南文只在审核处签字，明细表明确备注了“中铁隆的黄朝根、劳务的唐家敏、管理的李卫和彭南文”。陈锋让彭南文签字时陈述让彭南文和李卫签字后，找全顺公司付工人工资，所以彭南文才签字。陈锋仅是工人的一个班头，彭南文与陈锋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全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南文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陈锋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全顺公司将其承接的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彭南文以及陈锋从彭南文处承接案涉工程，上述事实在彭南文起诉全顺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渝0112民初7935号）的起诉状中予以明确记载。陈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南文向陈锋支付劳务费180325元；2.判令全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彭南文与全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锋陈述，其于2017年7月在彭南文处承接了重庆轨道交通站部分劳务工程。陈锋为证明工程完工后与彭南文办理了结算，向该院举示了形成于2019年8月15日的《民安大道站，陈锋班组人工费明细表》一份，载明陈锋班组所完成的脚手架、钢筋、模板等劳务费共计918325元，已付738000元，尚欠陈锋班组劳务费180325元。陈锋、彭南文分别在该表“班组”、“审核”一栏签名、捺印。彭南文对其在明细表中签名、捺印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代表全顺公司对陈锋班组的劳务费进行审核，其虽与全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但并没有将工程再次分包给陈锋。全顺公司陈述，其从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隆公司）承接了本案劳务工程后又将其中混凝土制作的施工单项劳务分包给彭南文。至于彭南文与陈锋之间的关系，全顺公司并不清楚。陈锋与彭南文共同确认陈锋到工地施工是受彭南文安排，但彭南文陈述其安排陈锋施工是应全顺公司工作人员李卫要求，全顺公司对彭南文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彭南文还陈述：包括陈锋班组在内的民工工资大多是通过中铁隆公司支付；其所聘请的人员，由其制作好工资表后，交由李卫审查，再由中铁隆公司统一支付；除上述支付方式外，因工人闹事，其还直接向陈锋打款10多万元。因彭南文与全顺公司之间就工程款单价等争议较大，双方尚未办理最终结算。彭南文曾于2019年3月将全顺公司及中铁隆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全顺公司、中铁隆公司向其支付差欠的劳务费。此后，彭南文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陈锋承接案涉工程后，彭南文对应付及已付陈锋班组的劳务费进行了审核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彭南文及全顺公司是否为本案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关于彭南文是否为本案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首先，根据彭南文与全顺公司一致认可的事实，全顺公司从中铁隆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彭南文。彭南文参与案涉工程是在履行其与全顺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彭南文既不是全顺公司的员工，又没有证据证明全顺公司授权其处理任何事物，彭南文的行为独立于全顺公司。彭南文认为其代表全顺公司与陈锋办理结算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彭南文认可是其安排陈锋到工地施工，彭南文虽陈述之所以安排陈锋施工是应全顺公司工作人员李卫要求，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认定陈锋参与案涉劳务工程是彭南文个人安排，与全顺公司无关。此外，根据彭南文陈述，陈锋劳务费由其造表后，再由中铁隆公司统一支付。故中铁隆公司向陈锋支付劳务费是基于彭南文的委托行为，是代彭南文向陈锋支付劳务费，且彭南文自认曾直接向陈锋支付过劳务费。综上所述，陈锋与彭南文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锋、彭南文为合同相对人。陈锋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接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双方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现陈锋依据经彭南文审核、确认的《民安大道站，陈锋班组人工费明细表》要求彭南文向其支付所欠劳务费180325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南文所辩称的陈锋只是参与施工的工人之一，不具备包工头身份，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如果拖欠工人工资属实，亦应由工人以自己名义起诉劳务公司的意见，该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合同关系系在陈锋、彭南文之间建立，彭南文根据该合同关系负有向陈锋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至于陈锋因参与案涉工程所聘请的工人，只与陈锋发生法律关系，与彭南文及全顺公司无关。相关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依据各自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处理。故彭南文的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全顺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全顺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相对人，其是否承担责任，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全顺公司将承接的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彭南文，全顺公司是案涉工程违法分包人。陈锋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违法分包人全顺公司主张权利。陈锋诉请全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彭南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锋劳务费180325元；二、驳回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6.5元，减半收取计1953.25元，由彭南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1.彭南文曾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全顺公司立即与其进行劳务结算并按结算金向其支付欠付劳务款，由中铁隆公司在欠付劳务费的范围内与全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民事起诉状中载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民安大道站及区间隧道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中铁隆公司，该公司再次将劳务违法分包给了全顺公司，而全顺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了彭南文。彭南文长期带领工人为项目提供劳务用工，承接此项目时，与全顺公司针对劳务单价等内容达成了口头约定，并于2017年7月11日入场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8月15日施工完毕。2.彭南文二审中陈述：其与全顺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全顺公司要求彭南文组织人员入场，彭南文就组织了陈锋班组入场，陈锋班组的劳务费是与全顺公司工作人员谈妥的；其与陈锋签订《民安大道站，陈锋班组人工费明细表》后，没有再向陈锋付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彭南文是否应该支付陈锋欠付劳务费。从彭南文另案起诉全顺公司与中铁隆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中铁隆公司将民安大道站及区间隧道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全顺公司施工后，全顺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彭南文，由彭南文组织包括陈锋班组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因此，彭南文与陈锋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双方对陈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现陈锋依据《民安大道站，陈锋班组人工费明细表》向彭南文主张欠付劳务费，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彭南文有义务支付。彭南文主张陈锋及其手下工人应向全顺公司请求支付劳务费，但彭南文与全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彭南文确认由其安排陈锋班组施工，彭南文在诉全顺公司一案中以其组织的各班组施工成果向全顺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在本案陈锋诉彭南文时称陈锋的合同相对方系全顺公司，与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缺乏相应依据，彭南文的主张无法成立。综上所述，彭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5元，由彭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