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5民初3259号原告：李同玉，曾用名李景玉，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云恺，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符彦彬，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朝阳西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5950089919。法定代表人：符彦彬，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彬。（特别授权）被告：符合彬，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被告：符合彦，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原告李同玉与被告符彦彬、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符合彬、符合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同玉及其诉讼代理人师云恺，被告符彦彬、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符合彬，被告符合彬、被告符合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同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符彦彬、被告盛祥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利息自2016年5月3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二笔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的20万元自2016年7月7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符合彦、符合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符彦彬系多年朋友关系。2016年5月，被告符彦彬称自己经营的盛祥公司承揽青海省民政厅的部分装修业务急需用钱，原告念及系多年朋友关系，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转账支付10万元到被告符彦彬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7月1日转账支付10万元到符彦彬个人账户中，2016年7月7日转账支付20万元到符彦彬个人账户中，共计40万元。同时，被告符彦彬承诺，按照每10万元支付原告2万元每年支付原告利息。后因被告长期不还，后续多次的要账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8日为原告出具20万元的借条，承诺续借期一年，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2017年8月30日，为原告出具20万元借款凭条一张。上述两张借款凭条均有被告符彦彬签字盖章及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约定期限满后，被告未偿还原告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借款系被告符彦彬、被告盛祥公司共同所借用于公司经营，应当负担共同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被告盛祥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被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是至今未履行注销清算手续。被告符合彬、符合彦、符彦彬作为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注销程序，导致盛祥公司已经无法进行清算，造成原告损失。故被告符合彬、符合彦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负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符彦彬、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借钱为答辩人个人借款，借款都是打到本人个人账户。二、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目前为吊销状态，股东并没有进行违法清算，股东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根据2000年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庭庭务会议把已经歇业、撤销或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企业，认为清算法人负责清理企业的债权、债务，并起诉应诉。对于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问题，庭务会议认为，登记主管机关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而终止，属于被动退出市场。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根据上述规定负有清算企业之责的主体如果不尽清算之责，债权人可以起诉该清算主体，人民法院也可以判令清算主体履行清算义务。所以，法院应判决清算主体履行清算义务，而不应判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三、答辩人承担利息、保全费、律师费没有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主张保全费没有依据。3、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主张的律师费不构成诉讼的必然成本，也没有答辩人承担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所以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被告符合彬、符合彦书面答辩状与以上内容大同小异，这里不再重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在下文中予以阐明。现查明：2016年5月31日，原告李同玉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往被告符彦彬账户上存现100000元；2016年7月1日，原告李同玉又通过自己的存折转账给被告符彦彬现金100000元；2016年7月7日，原告李同玉再次通过自己的存折转账给被告符彦彬现金200000元；被告符彦彬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7月8日，被告符彦彬给原告李同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到李景玉现金为：（￥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人民币，续期为：壹年，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人：符彦彬，2017年7月8号”，在借款人栏内有“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和“符彦彬印”四字印章。2017年8月30日，被告符彦彬又给原告李同玉出具借条一张：“借款，今借到李同玉（李叔）现金为：（￥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人民币。借款人：符彦彬，日期：2017年8月30号”，在借条中“（￥200000.00元）”处有“符彦彬印”四字印章，在借款人栏内有“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原告李同玉追要未果，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金问题。2、利息问题。3、被告符合彬、被告符合彦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关于本金问题：原告李同玉在诉状中起诉本金为40万元，开庭时原告方在宣读民事诉状时宣读的起诉本金仍然为40万元。2020年10月9日本院调查原告李同玉的笔录上，原告李同玉仍然确定本次起诉本金为40万元，另外的3万元另行处理。被告符彦彬在与一审承办人通话的过程中也认可欠原告李同玉本金是43万元。故本院确定本次诉讼本金40万元。另外3万元，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李同玉在诉状中要求从实际打款之日起计息，原告方为支持自己的利息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是借据一张：“借款，今借到李同玉（李叔）现金为：（￥2464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整人民币，借款人：符彦彬，日期：2017年8月30号。”借款人栏内有“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借据中“（￥246400.00元）”上边有“符彦彬印”四字印章。对此借据，原告李同玉称：246400元中，除30000元是借款本金外，下余的216400元是利息结算后打成借款本金了；被告符彦彬对此借据解释为：2017年7月8号打的借据，原告称作废了，让再打张借据，即这张246400元的借据，当时要追回2017年7月8号的借据，原告说放在家里没拿，回去销毁了，谁知原告方又拿住2017年7月8号的借据来起诉了。二是2017年7月8号的借据有“续期为壹年，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的字样。被告符彦彬称该借据应销毁而没销毁；原告李同玉称被告符彦彬的该项辩解不成立。三是2018年6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有“利息1.5分”的约定。原告李同玉2020年10月10日调查笔录中肯定，“利息1.5分”是年息。被告符彦彬认为该录音是偷录，不能作为证据用；本院认为原告李同玉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与被告符彦彬通话过程中自行在自己的手机上进行录音，整个录音过程没有侵害他人及公共利益，却能真实地反映出双方当事人交谈过程，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原告李同玉在借款当时，与被告符彦彬之间是有利息约定的，但对利率约定不够明确。其理由是：1、被告符彦彬称2017年7月8号的借据是作废的借据，不合常理。如果是作废的条据被告符彦彬能长达数年不予理会作废条据吗？2、2017年7月8日的借据上有“续期为壹年，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的字样，而被告符彦彬又没有任何还本付息的证据，原告李同玉称被告符彦彬从来没还过一分本金和利息。这应是被告符彦彬在原告李同玉不断讨债过程中对利息部分承诺的书面表示。3、原告李同玉与被告符彦彬均认可借款本金是43万元，而原告李同玉手中的三份借据借款本金多出216400元，只能是结算后的利息了。退一步讲，就算被告符彦彬说2017年7月8日的借据是废条，那被告符彦彬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两张借据总额也多出16400元，这16400元也只能说是2017年8月30日前的利息了。关于利率问题，原告李同玉称是“年息1.5分”；被告方答辩称该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没有利息约定或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借款，原告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方持有的借据上，均有“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不能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应认定为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改版）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结合本案，本案属于有利息约定，但利率约定不明确的类型，借贷行为发生在2016年，起诉行为发生在2020年9月，故利率确定为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化利率）为宜。关于起息时间问题，原告李同玉主张从实际打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从原告李同玉举证的打款凭证上来看，40万元本金均打在符彦彬名下，只是从2017年7月8日、8月30日才转化带有法人公章的借据，显示有利息字样的条据也是从2017年7月8日才有的，故起息日依照借据时间确定为宜。关于被告符合彬、符合彦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从原告李同玉举证的三份借据上来看，借据上有“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有“符彦彬印”四字印章，且有被告符彦彬的签字，故原告起诉被告符彦彬、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正确的。原告起诉被告符合彦、被告符合彬，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出现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下应及时清算，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及时清算而没有清算时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来看，西宁市城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25日以宁北市监处字（2019）第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因此，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十五日内开始清算，而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是“符彦彬、符合彬、符合彦”三个股东，截止目前还是这三个股东，符彦彬为执行董事，符合彦为监事。被告符合彦在庭审中称“我13年从公司回来就没有再去过”，但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还有三个股东于2016年1月7日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被告符合彬在庭审中称“我是17年从公司出来的”，但公司工商档案中并无符合彬、符合彦退出公司的任何文件记载。在2020年10月15日15：28：35承办人员与被告符彦彬的通话录音中，被告符彦彬认可公司没有资产，没有保存账目，截止目前，被告方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清算的材料，并在答辩状中一致认可公司没有进行清算。这足以证明被告符彦彬、被告符合彬、被告符合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至于被告符合彦、符合彬辩称均不知道这笔借款，那是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管理及股东的过错问题，不能抵抗原告李同玉主张的权利。四被告在经营公司过程中怠于管理，没有账目和资产，致使公司无法清算，四被告有过错责任。至于被告符合彬、符合彦辩称公司一直由符彦彬管理经营，自己未参与管理问题，本院认为，从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来看，公司每次有重大事项，都有三个股东在决定上签字，这说明被告符合彬、符合彦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且公司章程对股东的权利义务规定的很明白，不按公司章程办事，过错责任也在被告方，同样不能抵抗原告李同玉主张的权利。至于被告符合彬、符合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最高限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符合彬、被告符合彦分别在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则被告符合彬、符合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0万元。至于原告李同玉请求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一是原告李同玉也未提供相关费用的依据，二是原告李同玉在请求利息时已达法定利息的最高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改版）第三十条规定，这些费用本院不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改版）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彦彬、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李同玉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利率以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化利率）为准，其中200000元从2017年7月8日起计至本金付清日止，另外200000元从2017年8月30日起计至本金付清日止。二、被告符合彦、被告符合彬分别在5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减半为4800元，由被告符彦彬、被告青海盛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符合彦、被告符合彬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大厅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德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兆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