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9789号 原告：温州桑农少林畜牧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京龙大厦****-1。 诉讼代表人：陶宏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千红，女。 被告：黄少林，男，195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 被告：叶啊苹，女，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黄同晓，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告黄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告温州桑农少林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农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黄少林、叶啊苹、黄同晓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农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代表人陶宏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千红、被告叶啊苹、黄同晓（被告黄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农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少林、叶啊苹、黄同晓赔偿桑农公司全体债权人17755248.22元，并归入桑农公司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桑农公司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设立，登记住所瑞安市，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少林，注册资本588万元，其中，股东黄少林出资441万元，占股权比例75%，股东叶啊苹出资58.8万元，占股权比例10%；股东黄同晓出资88.2万元，占股权比例15%。 瑞安市人民法院根据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申请，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浙0381破申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桑农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浙0381破14号决定书，指定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桑农公司管理人。原告除了在温州晚报（2016年12月7日）和中国法制报（2016年12月8日）公告外，于2016年12月5日前往桑农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地址瑞安市，发现桑农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况，故原告在该地址张贴相关文书并拍照留档。 2016年12月7日，被告黄同晓（系被告黄少林和被告叶啊苹之子）在管理人办公室做了谈话笔录，管理人向其当面送达了（2016）浙0381破申28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81破14号决定书和通知书，要求其向管理人移交桑农公司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被告黄同晓答复，相关资料在家中，会在2016年12月15日前移交给管理人。 2016年12月16日，被告黄同晓向管理人移交了下列印章：公章壹枚、财务专用章壹枚、法人章壹枚、银行章壹枚。桑农公司的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均由被告黄少林保管，在搬家过程相关资料不知放置何处，需再寻找，找到后会尽快移交给管理人。 后管理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9日两次电话联系被告黄同晓，要求尽快移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被告黄同晓称现其父亲即被告黄少林被瑞安市公安局拘留无法探视，相关资料暂时无法提供。至今，管理人除4枚印章外未获取上述任何资料。 目前，桑农公司名下的财产已处置完毕，根据债权人表决通过的桑农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参加财产分配的债权共计17户金额19539730.51元，可供分配破产财产金额为1784482.29元，尚有债权17755248.22元无法清偿。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破产审理期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未提供真实、完整的财务账册，致使原告无法执行清算职务，且已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依据《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向全体债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为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和《九民会议纪要》有关规定，特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桑农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6）浙0381破申28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81破14号决定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桑农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章程，证明被告为桑农公司股东，以及任职情况；4.走访照片、送达回证、对黄同晓的谈话笔录，证明原告已经通知被告黄同晓移交账册；5.移交资料清单，证明被告已经移交的材料；6.确认无异议债权民事裁定书、认可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数额的事实；7.瑞安法院对被告黄少林的谈话笔录，证明黄少林称账册已经遗失的事实。 被告黄少林、黄同晓辩称：桑农公司生产经营都由被告黄少林负责，债务也是被告黄少林负责，被告黄同晓平时没有在厂里上班，需要签字的时候才过来。公司由代理机构做账，不过桑农公司是家庭企业，加之畜牧业免税，平时都是零申报，也没怎么做。有些款项都是通过私人账户、现金交易进行。请求驳回对被告黄少林、黄同晓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啊苹辩称：其连字也不会写，平时在桑农公司养猪，没有参与经营，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是去按下指印，桑农公司由被告黄少林负责，对公司经营情况不了解。请求驳回对被告叶啊苹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黄少林、叶啊苹、黄同晓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各证据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桑农公司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88万元，由被告黄少林出资441万元，占股权比例75%，被告叶啊苹出资58.8万元，占股权比例10%；被告黄同晓出资88.2万元，占股权比例15%。被告黄少林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被告黄同晓任公司监事。 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裁定受理桑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12月1日指定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8月31日，本院裁定确认债权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14位债权人的无争议债权19223842.23元。同日，本院裁定认可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根据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参与分配的债权除本院裁定确认的无争议债权19223842.23元外，还有3位职工债权计228351元，桑农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尚未支付的受理费、执行费87537.28元，合计数额为19539730.51元，用于分配的破产财产数额为1784482.29元，尚有债权17755248.22元无法清偿。2020年6月28日，本院以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为由裁定宣告桑农公司破产，并裁定终结桑农公司破产程序。 另查明，本院审理桑农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被告黄少林在接受本院对其谈话时表示桑农公司的账册因房屋被查封拍卖，已经遗失。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企业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桑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黄少林作为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应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负有承担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被告黄少林在放置账簿的场所被查封后，应当向查封机关提出取回账簿的正当要求，因此，即便账簿因查封拍卖遗失属实，也不能免除被告黄少林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黄少林的行为导致管理人无法查明桑农公司财产状况，无法进行桑农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桑农公司无法清偿债务。桑农公司债权人因桑农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而遭受债权损失，且其所受损失与被告黄少林未能提供账簿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黄少林应对桑农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叶啊苹、黄同晓虽是桑农公司股东或是监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叶啊苹、黄同晓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桑农少林畜牧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17755248.22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温州桑农少林畜牧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8331元，减半收取64165元，由被告黄少林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木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戴 恺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