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建，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珍，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系陈冬建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榕辉，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泉，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宁县。 上诉人李榕辉、杨金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健，福建付慧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冬建因与上诉人李榕辉、杨金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冬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珍，上诉人李榕辉、杨金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冬建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陈冬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安全义务为由，判决陈冬建对自己受到的伤害也应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陈冬建是受雇于李榕辉和杨金泉，按照李榕辉和杨金泉的指令进行作业，从整个事故发生来看，陈冬建没有任何违背李榕辉和杨金泉指令的行为和故意、过失行为；其次，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安装重达100余公斤、高度超过4米的卷帘门，李榕辉和杨金泉未能按规范进行作业，也没有提供足够的安全设施，在杨金泉提出等他一同安装，但李榕辉仍然强行要求陈冬建一起作业；第三，李榕辉悬挂好其中一头卷帘门后，到另一头帮陈冬建，在俩人一起悬挂卷帘门时，人字梯重心偏移，俩人同时摔倒，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李榕辉爬上陈冬建的人字梯，未能正确用力，人字梯的重心发生了偏移；第四，虽然陈冬建在2014年间左手手掌被机器夹伤，但只是轻微骨裂，不影响正常工作、生活，且2018年间，李榕辉和杨金泉多次雇佣陈冬建安装卷帘门、盖彩钢屋架等，并且在事故发生前李榕辉和杨金泉已连续多日雇佣陈冬建为安装卷帘门做前期工作，也知道陈冬建的实际情况；第五，2017年陈冬建在泰宁三晶光电公司贵州工地务工，月收入有6600余元，2018年受被陈冬建雇佣每天200元，帮他人做事每天也是200元，平均月收入也有近5000元，事故发生至2020年9月前一直在恢复、康复，没有收入，今年9月到泰宁丹霞幼儿园担任保安，月收入只有1800元，事故造成家庭收入锐减。综上，李榕辉和杨金泉未能提供安全生产设施、错误指令、错误行为，导致事故发生，李榕辉和杨金泉应承担事故造成陈冬建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陈冬建为李榕辉和杨金泉利益，没有任何故意、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提出陈冬建未尽安全义务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未支持陈冬建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由于陈冬建因治疗需要，在损伤部位用钢板、钢钉加固，上述材料不能永久在体内保存，医生也建议三、四年后根据复查具体情况，手术将上述材料取出，并且鉴定机构也对治疗费用进行了科学、合理的鉴定，根据最高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赔偿，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一并赔偿，也可以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为法院减轻诉讼压力。 李榕辉、杨金泉辩称，陈冬建手臂受过伤不能发力，且未披露该事实，工作过程中又消极应对，导致卷帘门无法安装到位并且失去平衡，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 李榕辉、杨金泉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主要是：一、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事实上，陈冬建左髋关节功能基本恢复正常；从陈冬建左髋关节六个方位活动度体格检查结果来看，陈冬建左髋关节功能丧失未达到25%,理由如下：鉴定报告表明：经计算，陈冬建左髋关节活动丧失30.94%，“7月29日对陈冬建情况说明”具体明示了计算方式。上述结论明显错误，明显不符合现行规范鉴定技术及方法，因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表C.7“肢体关节功能评定”所示鉴定技术及方案内容为：先根据受损关节活动度大小及关节肌群肌力等级直接查表（见表C-4?表C-9)得出受损关节各方位功能丧失值，再将受损关节各方位功能丧失值累计求和后除以该关节活动方位数（如肩关节活动方位为6)即可得出受损关节功能丧失值。根据该鉴定技术及方法可以确定：(1)受损关节功能丧失值系查表确定而不是计算确定;(2)根据体格检查结果查表得出左髋关关节各方位功能丧失值：其中前屈功能丧失值20%,后伸功能丧失值20%，外展功能丧失值40%，内收功能丧失值0，外旋功能丧失值40%，内旋功能丧失值20%，各方位功能丧失值累计求和140%除以六个活动方位数等于23.3%，未达到25%,而且这一结论是在未与健侧(即右髋关节）进行比较情况下的单侧功能丧失值。（3）采信“8月19日对陈冬建情况说明”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情况说明”未进行质证；其次，该“情况说明”内容存在严重失实及重大误导情形；该情况说明主要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但《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仅规定法医临床检验的内容和方法，具体到本案就是如何检测左髋关节活动度，未明确关节功能丧失值如何计算如何确定。同时，《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要求单侧损伤必须检查健侧，并以健侧检查结果作为正常参考值，但本案仅有伤侧检查结果。因此，该“情况说明”严重失实且重大误导。最后，该情况说明明显违背立法本意，因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表C.7根本未明确排除适用本案，即该附表根本未明确“以肢体关节骨性损伤为主的，不适用附录C.7查表方法评定关节功能”，显然，该情况说明仅为部分专家意见，非《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所确立的规范鉴定技术及方案。综上，依据实际情况及现行规范，陈冬建不能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二、关于责任的问题。从损害原因及过程来看，陈冬建因手臂受过伤不能发力，导致卷帘门无法安装到位并且失去平衡，李榕辉实施紧急协助过程中因人字梯倾倒导致事故发生，由此可见，陈冬建事先未尽到诚信告知义务，履行职责过程中又未尽心尽力，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明显持放任态度，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明显对李榕辉、杨金泉不公平。综上事实及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陈冬建辩称，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因李榕辉、杨金泉未提安全防护措施，才导致事故发生，对此，陈冬建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责任。 陈冬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榕辉、杨金泉共同赔偿陈冬建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52278元（陈冬建提供按最新计算标准的数额为289628元，但其只要求按原诉讼请求予以赔偿）；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榕辉、杨金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陈冬建受雇于李榕辉、杨金泉以每天200元的佣金在泰宁县丹霞美地小区安装卷帘门。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李榕辉与陈冬建一人一头共同安装同扇卷帘门，在悬挂卷帘门时，因俩人发力不均衡，李榕辉这头已悬挂好，但陈冬建尚未悬挂到位，李榕辉即到陈冬建这头帮忙悬挂，俩人同站一人字梯上，在发力悬挂中，人字梯发生倾倒，造成俩人不同程度的受伤，陈冬建即被送往泰宁县总医院抢救，经诊断陈冬建左股骨劲头下型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左肩喙突骨折等。2019年1月21日，陈冬建出院回家休养。陈冬建住院治疗期间共花医疗费用29380.54元。事故发生后，陈冬建委托广信鉴定所对伤情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2620元。 另查明，陈冬建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为李榕辉、杨金泉先予垫付，李榕辉、杨金泉并支付陈冬建营养费10000元。 另查明，陈冬建父亲陈昭远，于1954年7月10日出生；母亲黄龙珠，于1957年7月11日出生，陈冬建父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陈冬建生育二个女孩，长女陈欣妍于2010年1月3日出生，次女陈怡宁于2015年6月12日出生。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陈冬建的伤残等级争议较大，且李榕辉、杨金泉申请对陈冬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据此，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通过随机抽取方式选定恒正鉴定所作为陈冬建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机构，并由李榕辉、杨金泉交纳鉴定费用2160元。恒正鉴定所鉴定意见：1、陈冬建的损伤评定为Ｘ级伤残（十级）；2、陈冬建的误工期评定为365天、护理期评定为120天、营养期评定为150天。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鉴定结论的适用问题。 起诉时，陈冬建提供了广信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为十级，因双方极具争议，故选定恒正鉴定所重新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的评定结论一致，仅是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天数有所差异。恒正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在庭审质证时，李榕辉、杨金泉提出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即向恒正鉴定所函询，恒正鉴定所函复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鉴定管理局发布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计算伤残等级，其计算方式正确。一审法院并将恒正鉴定所的复函送达李榕辉、杨金泉。恒正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能否采信，一审法院已在证据审查、论证章节进行了叙述，在此不再赘述。故恒正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适用。 二、本起事故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 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陈冬建受雇于李榕辉、杨金泉安装卷帘门以赚取佣金，双方系雇佣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双方之间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雇佣人必须为受雇人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同时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受雇人则需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受雇人在提供劳务中受到伤害雇佣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受雇人陈冬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应尽安全审慎义务，对自己在提供劳务中所受到的伤害，不能完全归责于雇佣人，其本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关于李榕辉、杨金泉先期预付的相关费用问题。 庭审中，陈冬建陈述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9380.54元均系李榕辉、杨金泉垫付，二人并支付营养费10000元。李榕辉、杨金泉辩称，二人先行已支付陈冬建住院费30000余元近40000元，并支付其营养费12000元，且有收据。按照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榕辉、杨金泉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至今未提供证据，且庭审结束后，主审法官电话联系李榕辉尽快提供证据，李榕辉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就按陈冬建陈述的数额认定。 综合全案，根据陈冬建的伤情等证据及各项目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对各项费用进行以下确定： 1.医疗费用：根据陈冬建提供的医疗费正式票据，医疗费用确定为29380.5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冬建提出按60元／天计算并无不妥，住院时间为33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33天=1980元； 3.误工费：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即5143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51430元／年×1年=51430元；陈冬建主张4736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护理费：住院护理费可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即51430元／年进行折算，即140.90元／天×120天（护理期）=16908元；对陈冬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营养费：陈冬建提出按60元／天计算并无不妥，则营养费为60元／天×150天=9000元；对陈冬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0%[伤残系数]×20年[赔偿年限]=91240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1）陈冬建父母陈昭远、黄龙珠的生活费，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30946元／年计算，2018年12月19日陈冬建受伤时，陈昭远近年满65周岁、黄龙珠近年满61周岁，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陈冬建主张二人均按10年计算应予支持；陈昭远、黄龙珠共育有三个子女，则陈昭远、黄龙珠的生活费为：30946元/年×10年×2×10%[伤残系数]÷3＝20630元。（2）陈冬建女儿陈欣妍、陈怡宁的生活费，2018年12月19日陈冬建受伤时，陈欣妍年满8周岁11个月零16天，计算至18周岁，还需抚养9年零14天；陈怡宁年满3周岁6个月零7天，计算至18周岁，还需抚养14年5个月23天，则陈欣妍、陈怡宁的生活费为[（30946元/年×9+30946元/年÷365天×14天）+（30946元/年×14+30946元/年÷12个月×5个月+30946元/年÷365天×23天）]÷2×10%[伤残系数]＝363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57019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冬建在本案事故过程中存在部分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陈冬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予调整。根据陈冬建的伤残等级、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泰宁县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元； 9.鉴定费：根据广信鉴定所及恒正鉴定所出具的发票，鉴定费为2620元+2160元=4780元； 10.后续治疗费：因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故陈冬建要求李榕辉、杨金泉支付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冬建与李榕辉、杨金泉之间系雇佣关系。综合考虑因果关系之密切程度及陈冬建与李榕辉、杨金泉过失程度等因素，酌定陈冬建自己承担20%责任，李榕辉、杨金泉承担80%赔偿责任，即李榕辉、杨金泉应赔偿各项损失为（29380.54元+1980元+47362元+16908元+9000元+91240元+57019元）×80%+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80元（鉴定费）-29380.54元-10000元=170711元，对陈冬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榕辉、杨金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冬建损失计170711元；二、驳回陈冬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4元，减半收取计2542元，由李榕辉、杨金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 起诉时，陈冬建提供了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为十级。双方当事人对陈冬建的伤残等级争议较大，且李榕辉、杨金泉申请对陈冬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据此，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通过随机抽取方式选定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作为陈冬建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机构。司法鉴定委托程序合法。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质资，鉴定人员康永信、何庆分别具备主任医师、主治医师技术职称，即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机构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并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X级伤残，司法鉴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允，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 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李榕辉、杨金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当事人必须为提供劳务一方当事人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但其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发生，故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冬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安全审慎义务，在其因自身能力等因素无法完成案涉卷帘门安工作时，未及时提出异议或其他合理建议，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陈冬建自身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陈冬建自行承担20%责任，李榕辉、杨金泉承担80%责任，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陈冬建能否主张后续治疗费的问题。 对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陈冬建左股骨颈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在康复后必须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该笔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已明确该笔费用为6000元，故该后续治疗费6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分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陈冬建与李榕辉、杨金泉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陈冬建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李榕辉、杨金泉系本案接受劳务一方的主体和受益者，在劳务关系中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监督者，对提供劳务者陈冬建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并采取安全措施，但李榕辉、杨金泉对劳务进行中的安全工作缺乏监督、管理，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陈冬建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责任分担比例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冬建以其不存在过错，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冬建要求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榕辉、杨金泉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陈冬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为由，要求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冬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榕辉、杨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二项； 三、李榕辉、杨金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冬建后续治疗费4800元； 四、驳回陈冬建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冬建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李榕辉、杨金泉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4元，由陈冬建负担2000元，由李榕辉、杨金泉共同负担3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