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3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观长，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珍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观长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章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观长及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张珍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4月期间，被告人宋观长从邻居陆某（另案处理）处得知可以办理对公账户出售给他人能获利后，被告人宋观长通过“明哥”及本人办理了“建瓯市德爱陶瓷有限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中国银行对公账户、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号、Ｕ盾，于2020年5月初将该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对公账户、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号、Ｕ盾等材料以9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一个叫做“明哥”的人。 从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该银行对公账户共进账人民币1053697.6元，出账人民币1053686元。 被告人宋观长于2020年7月3日向建瓯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观长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营业执照，及明知他人欲使用对公账户进行信息网络犯罪，为其提供支付结算账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观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观长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既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宋观长明知“明哥”利用计算机网络实施犯罪活动，也无证据证明“明哥”向被告人宋观长购买营业执照等材料是用于实施计算机网络犯罪活动。即使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也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且被告人宋观长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宋观长从宽、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在人民币2000元以下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20年3、4月期间，被告人宋观长从邻居陆某（另案处理）处得知可以办理对公账户出售给他人能获利后，被告人宋观长通过“明哥”（身份信息未查实）及本人办理了“建瓯市德爱陶瓷有限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中国银行对公账户、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号、Ｕ盾，于2020年5月初将该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对公账户、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号、Ｕ盾等成套材料以9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一个叫做“明哥”的人。 被告人宋观长明知“明哥”收别人账户可能做违法的事情，即欲使用对公账户进行信息网络违法犯罪，而提供支付结算账户，从中获利900元。该账户从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共进账人民币1053697.6元，出账人民币1053686元。 被告人宋观长于2020年7月3日向建瓯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陆某的证言、被告人宋观长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观长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规定第二项（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规定标准五倍以上，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宋观长明知“明哥”欲使用对公账户进行信息网络违法犯罪，通过出卖国家机关证件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成套材料而为其提供支付结算账户，支付结算金额高达100万余元，虽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明哥”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辩护人建议在2000元以下对被告人判处罚金，与本案的犯罪情节不相适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观长明知他人欲使用对公账户进行信息网络犯罪，通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而为其提供支付结算账户，情节严重，其行为同时触犯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择一重罪即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宋观长从轻处罚及不适用数罪并罚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观长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慧雯 人民陪审员  吴瑞茂 人民陪审员  李喜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