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春，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宇，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兵（系张红丈夫），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诉人王士春、周宇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春、周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79万元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和孙成兵发生借贷关系，和被上诉人没有借贷关系，因为孙成兵在法院有多次诉讼，所以以被上诉人名义来起诉上诉人。2.双方约定利息是月息5分，一审对利息没有查清。3.一审没有查明孙成兵是否职业放贷人，影响到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因为孙成兵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只需要返还本金。张红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士春、周宇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具体为自2018年8月24日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定28万元，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成兵与张红系配偶关系，孙成兵与王士春、周宇系朋友关系，孙成兵通过案外人濮玉明介绍与周宇认识，并通过周宇认识王士春。2018年8月24日，王士春向孙成兵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孙成兵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人：王士春借款日期2018年8月24日暂定三月月息叁分……2018.8.24借款人：王士春担保人：周宇”，周宇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给付。关于款项流动情况，孙成兵通过其配偶张红银行账户转账95万元给王士春。另外在借款时，双方约定通过濮玉明（与孙成兵有债权债务关系）垫付5万元给借款人，王士春说不要濮玉明垫付，并将5万元退还濮玉明，濮玉明也未将退还款项给付孙成兵。现张红主张借款本金按95万元计算。借条出具后，王士春于2018年11月16日还款6万元，于2020年1月24日还款10万元。之后，孙成兵多次通过周宇向王士春催要借款本息未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王士春、周宇出具还款协议，约定还款计划，确认“2018年8月24日王士春向张红借款100万元正（￥1000000人民币），约定月息叁分，还款计划：一、2019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50万元。二、2020年6月1日前归还剩余80万元整包含利息30万元。三、如果借款人和担保人到期未按约定及时还款，借款人、担保人自愿承担总借款30%作为违约金”，王士春、周宇分别在还款协议借款人或担保人处签名。后王士春、周宇未能按还款协议履行义务。张红同意诉讼请求以不超过还款计划确定的剩余还款金额（即150万元）为上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士春向孙成兵借款，周宇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借款系张红银行账户转出，因孙成兵与张红系夫妻关系，孙成兵明确同意由其配偶主张债权，故张红起诉要求王士春、周宇偿还借款本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借款人和担保人利益，一审法院照准。因濮玉明垫付5万元不久即被王士春退还，该款相当于未实际给付借款人，张红诉讼请求同意实际借款金额为95万元，并以此为借款本金主张借款利息，故借款本金应当按实际转账出借的95万元计算，该款出借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关于借款利率，借条和还款协议均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王士春主张借款系按月利率5%履行，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自然债务区间,具有债权保持力,但无执行力。借款人已自愿履行的,法院不再干涉,未履行的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王士春于2018年11月16日已偿还的款项60000元，介于年利率24%和年利率36%之间，已自愿履行，故应全部视为偿还借款利息。王士春于2020年1月24日还款10万元，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张红有权主张王士春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以9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王士春已还款10万元应从利息数额中扣减。根据张红提交的王士春所书还款计划，张红同意王士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以不超过150万元为上限，一审法院照准。周宇为王士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对王士春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士春、周宇抗辩称孙成兵系职业放贷人，孙成兵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王士春、周宇出具借条并非格式借条，本案借款人王士春通过保证人周宇介绍与孙成兵相识，孙成兵与借款人、保证人系朋友关系，而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濮玉明亦为朋友关系，故孙成兵并非是针对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另结合孙成兵和张红近两年来涉民间借贷纠纷总体案件数量情况，王士春、周宇主张孙成兵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红已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现主张违约金30万元，不予支持。关于王士春、周宇辩解称司法保护利率最高不超过15.4%，因本案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前的相关条款，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士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红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额应扣减2020年1月24日还款10万元），王士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以不超过150万元为限；二、周宇对王士春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减半收取9510元，由张红负担1320元，由王士春、周宇负担819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王士春陈述，濮某与孙成兵是亲戚关系，因为濮某跟其做工程，濮某认为5分利息高了，在其面前面子挂不住，所以就告诉其利息是3分，濮某偷偷帮其承担2分利息。第一月扣了5分利息，后来其是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张红申请证人濮某到庭作证，濮某陈述，周宇找其说王士春工地需要用钱，问其能否找孙成兵帮忙，其就请孙成兵帮忙的，因为其和孙成兵一直有账务关系，其帮孙成兵垫了5万，后来王士春不要其垫钱，就把5万元退给其了；其与周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未帮王士春垫付过利息。另查明，经人民法院综合信息管理系统关联案件查询，近三年来，被上诉人张红作为原告参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本案1件，孙成兵作为原告参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2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涉案借款实际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为由，主张实际出借人孙成兵为职业放贷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涉案借款利息问题，被上诉人辩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及上诉人向孙成兵出具的涉案借条为证。上诉人主张孙成兵实际向其交付95万元系因孙成兵按照月利率5%扣除了首月利息5万元，但如果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为3%，濮某只需垫付2万元即可，无需垫付5万元。且濮某到庭作证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其为孙成兵垫付了5万元借款。因此，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以及以放贷为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本案中，即使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5%为事实，结合被上诉人及孙成兵的关联案件情况来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孙成兵系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上诉人主张孙成兵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士春、周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王士春、周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宋慧林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