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控制人，居住地：辽宁省营口市（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9月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月被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6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露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伟，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控制人，居住地：辽宁省营口市（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因犯抢劫罪，199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0年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5年5月26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琳，重庆竞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利娜，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业务员，居住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被告人荆辉，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业务员，居住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姜影，女，1975年8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业务员，居住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冯丽，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业务员，居住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柯娟，女，1978年7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业务员，居住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钟伟、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部分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张露涛、被告人钟伟及本院通过重庆市巴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蒋琳、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军、钟伟以北京龙腾凯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通过互联网、微信平台推广等方式，招聘被告人张利娜等人担任业务员，谎称公司有大量艾条加工订单需要代加工，但须交2300至2900元的保证金，在加工户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缴纳部分保证金后，公司将劣质的原材料寄给加工户，加工户收到代加工产品的同时将剩余保证金通过快递公司代收的方式，返给被告人李军、钟伟或其指定的人。加工户将艾条加工完成寄回指定地点后，李军、钟伟以客户制作产品不合格、需较长时间修复等为由，拒不退还加工户的保证金，以此诈骗被害人。2019年2月，被告人李军、钟伟通过代办人员成立北京万隆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租赁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1号院1号楼4单元某房间作为货物收发地址，同时租赁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世家家园小区5号楼3单元某室作为业务员工作地点，招聘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进入该公司担任业务员，以需外加工钻石画为名，用相同的方式，即先收取少量保证金、邮寄原材料、快递公司代收剩余保证金、质量不合格拒不退还保证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2019年5月，被告人李军和钟伟因纠纷致李军离开公司，被告人钟伟独自经营至2019年6月被查获。经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龙腾公司共计诈骗854人次，诈骗金额206.093万元；万隆公司共计诈骗551人次，诈骗金额138.51万元；两公司合计诈骗1405人次，344.606万元。其中被告人钟伟涉及344.606万元，被告人李军涉及316.461万元。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在明知公司的业务实为诈骗的情况下，为获取工资和提成，仍然发布广告诱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张利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龙腾公司做业务员，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44人次，诈骗金额11.98万元；被告人荆辉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30人次，诈骗金额8.14万元；被告人姜影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17人次，诈骗金额4.53万元；被告人冯丽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16人次，诈骗金额4.215万元；被告人柯娟于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9人次，诈骗金额2.49万元。被告人钟伟、姜影于2019年6月18日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军于2019年7月18日在重庆璧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冯丽于2019年7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荆辉、柯娟于2019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被告人张利娜、姜影、冯丽、荆辉、柯娟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相关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钟伟、李军、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钱财，其中被告人钟伟、李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数额巨大，被告人柯娟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荆辉、冯丽、柯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娜、姜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军仅对涉案公司进行了投资，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李军没有实施虚构事实诈骗他人的行为，因此，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李军有参与诈骗的行为，也属于在履行合同中实施的诈骗，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亦不准确。被告人钟伟辩称其不是所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辩称在案发前，存在多次退还加工户保证金的情形。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钟伟的辩护人提出，钟伟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希望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军、钟伟以北京龙腾凯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通过互联网、微信平台推广等方式，招聘被告人张利娜等人担任业务员，谎称公司有大量艾条加工订单需要代加工，但须交2300至2900元的保证金，在加工户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缴纳部分保证金后，公司将劣质的原材料寄给加工户，加工户收到代加工产品的同时将剩余保证金通过快递公司代收的方式，返给被告人李军、钟伟或其指定的人。加工户将艾条加工完成寄回指定地点后，李军、钟伟以客户制作产品不合格、需较长时间修复等为由，拒不退还加工户的保证金，以此诈骗被害人。2019年2月，被告人李军、钟伟通过代办人员成立北京万隆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租赁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1号院1号楼4单元某房间作为货物收发地址，同时租赁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世家家园小区5号楼3单元某室作为业务员工作地点，招聘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进入该公司担任业务员，以需外加工钻石画为名，用相同的方式，即先收取少量保证金、邮寄原材料、快递公司代收剩余保证金、质量不合格拒不退还保证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2019年5月，被告人李军和钟伟因纠纷致李军离开公司，被告人钟伟独自经营至2019年6月被查获。经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龙腾公司共计诈骗854人次，诈骗金额206.093万元；万隆公司共计诈骗551人次，诈骗金额138.51万元；两公司合计诈骗1405人次，344.606万元。其中被告人钟伟涉及344.606万元，被告人李军涉及316.461万元。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在明知公司的业务实为诈骗的情况下，为获取工资和提成，仍然发布广告诱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张利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龙腾公司做业务员，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44人次，诈骗金额11.98万元；被告人荆辉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30人次，诈骗金额8.14万元；被告人姜影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17人次，诈骗金额4.53万元；被告人冯丽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16人次，诈骗金额4.215万元；被告人柯娟于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在万隆公司做业务员，共诈骗被害人9人次，诈骗金额2.49万元。被告人钟伟、姜影于2019年6月18日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利娜于2019年7月1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西里54号楼3单元被抓获；被告人冯丽于2019年7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军于2019年7月18日在重庆璧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荆辉、柯娟于2019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被告人张利娜、姜影、冯丽、荆辉、柯娟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利娜向本院退缴了11.98万元；被告人荆辉向本院退缴了8.14万元；被告人姜影向本院退缴了4.53万元；被告人冯丽向本院退缴了4.215万元；被告人柯娟向本院退缴了2.4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客观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万隆公司涉嫌以“钻石画代加工”的名义实施诈骗。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龙腾公司、万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龙腾公司的监事显示为被告人李军；万隆公司的登记核准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3.七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涉案时，七名被告人均已年满十八周岁，且不具有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形。4.被告人李军、钟伟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军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9月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月被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6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伟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0年7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5年5月26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5.龙腾、万隆公司加工合同书证实：龙腾、万隆公司作为甲方与本案被害人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加工数量、加工标准、加工费以及保证金缴纳等条款。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盖章或签字确认，另万隆公司的加工合同还载明合同通过电子传真或邮件效力相同。6.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钟伟、姜影于2019年6月18日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抓获；被告人张利娜于2019年7月1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西里54号楼3单元被抓获；被告人冯丽于2019年7月17日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公安局城市管理治安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军于2019年7月18日在璧山看守所被抓获；被告人荆辉、柯娟于2019年7月18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7.勘验、检查等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侦查机关对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草房东路世纪家园小区5号楼3单元万隆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察情况。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并扣押的所有嫌疑人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在钟伟手机中找到万隆鑫源公司的业务员群内的所有聊天记录，以及部分被害人与钟伟微信联系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有涉案被告人制作的虚假退还保证金、支付加工费等图片，但无退款记录。8.审计报告证实：经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军、钟伟等人涉嫌诈骗案相关事项审计，显示：确定涉及被害人共计1405人次，诈骗订单数共计1405单，涉及保证金总额共计344.606万元。其中：龙腾凯盛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诈骗854人次（单）金额206.093万元；万隆鑫源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诈骗551人次（单）金额138.513万元（通过中通快递涉及110.368万元、圆通快递涉及28.145万元）。被告人张利娜涉及诈骗44人次，诈骗金额11.978万元；被告人姜影涉及诈骗17人次，诈骗金额4.53万元；被告人冯丽涉及诈骗16人次，诈骗金额4.215万元；被告人荆辉涉及诈骗30人次，诈骗金额8.14万元；被告人柯娟涉及诈骗9人次，诈骗金额2.49万元。二、主观证据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北京一个会所里面上班时认识了李军和钟伟，大概2018年10月底的时候，他请求李军给他另找一工作，李军就安排他到李军的龙腾公司上班，并让他跟着钟伟做事，帮钟伟开车，车是李军的。龙腾公司是做艾条加工的，他的工作就是根据钟伟安排把客户寄回来的艾条，不论合格与否都拉出去扔了，这样一直到2019年1月份快过年时。过完年后大概2019年2月份，钟伟让他到钟伟另开的万隆公司帮忙。李军和钟伟一起在筹备万隆公司开业的事情，两人都是老板，两人还租了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福盈家园1号院的房子作为他工作的地点，并联系了一个中通快递的快递点，快递合同是他签的。钟伟安排他收发快递及快递结账，他每隔一周左右就到中通快递公司去结一次账，结算就是快递公司从加工户那里收到的代收款加起来的金额减去快递费，快递公司会给他一个结算单，3、4月份的时候，都是他和李军一起去结账的，然后他根据钟伟的安排分别给李军和钟伟转账。2019年5月份的时候，李军和钟伟闹了矛盾，老板就是钟伟了，并且换了一个快递公司。万隆公司主要运行模式就是：先通过网上打广告找兼职，接着公司客服说服客户交保证金代加工钻石画，然后给客户邮寄钻石画原材料，并委托快递向客户代收保证金（寄件人写的是秦老师），最后将客户加工好的钻石画通过他邮寄给营口市鲅鱼圈的钟伟（收件人写的李某）。钻石画原材料开始是他联系李军后，有其他人送来。2019年5月份，李军和钟伟闹矛盾后，他就联系的钟伟后，有其他人送来。在龙腾公司，李军和钟伟都给他发过工资。2.证人申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北京中通快递东坝快递点经理，2018年10月，有三四个人来联系长期快递代收款业务，对方提供了公司执照、身份证、银行卡的复印件，签合同的是一个叫钟伟的人，对方寄出的货物，发件人都是刘老师。邮件寄到代收款项后，他们经过核对，通过支付宝或银行卡将代收款转给对方。侦查机关在物流公司调取的物流电子数据是从系统里导出的数据，其中有签收时间的肯定是签收并收了代收款的，签收时间为“null”就是拒收的。同时，通过辨认证实来联系快递业务的就是本案被告人李军、钟伟及吴某。3.证人姜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北京中通快递公司定福庄快递点经理，2019年2月，一个叫钟伟的人跟他联系长期快递代收款业务，但因手续费问题没谈好。后来一个叫吴某和一个带大金链子的男子来跟他谈好的合作。邮件由吴某填好，包括代收款金额，寄件人写的秦老师。代收款通过中通快递系统的导出数据与吴某一周一结，代收款扣除邮费剩下的通过支付宝给吴某，合作直到5月份。他只对吴某结账，其中有很少数是给钟伟和带大金链子的男子结账。侦查机关出具的物流电子数据是钟伟、李军在他这个快递点寄出的数据，其中签收时间为“null”是拒收没付款的，他就是根据这个数据结账。同时，通过辨认证实带大金链子的男子正是本案被告人李军。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9年4月开始在万隆公司当厨师，老板姓钟，公司员工有他老婆冯丽、他老婆的妹妹冯冬冬，还有王某、姜影、张某、“小雪”、“二媛”，员工上班就是在电脑面前打电话和客户聊有关做手工活方面的事情。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2月的一天，他在网上看到万隆公司找人代加工钻石画的广告，2月26日，他按照广告上的微信号联系了万隆公司昵称为“万隆鑫源喻婵娟”的业务员，了解了该公司钻石画代加工的具体情况。当时这个业务员告诉他，由万隆公司提供钻石画加工的原材料，收取2800元保证金，他按照要求加工好钻石画回寄公司，公司就会退保证金并支付加工费钱。他就转了300元钱的定金给该业务员，过了几天，他就收到了由北京朝阳区寄过来快递（寄件人秦老师），快递单号73109971160748，并向快递员支付了剩下的2500元保证金。他在加工钻石画时发现，利用万隆公司的提供的原材料，无论如何都制作不好钻石画，他就知道被骗了。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的一天，她在网上看到代加工钻石画的广告，之后就有客服与她加了微信好友联系。对方给她发了制作钻石画的步骤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网址，并称加工一个字的每幅画加工费是108元，四个字的是318元，如果需要，需交2800元的材料保证金，先交200元订金，然后收到加工原材料满意后，由快递员代收剩下的保证金。她就扫码支付了200元。货收到后，她支付2600元给快递员。对方称快递里有合同，不懂的地方可以通过合同上的电话和微信咨询技术老师。我制作好钻石画后给就寄给了对方，一星期后对方告诉她这批画有些不合格，要扣钱，她也表示同意。但对方一直没给过钱，之后电话微信都无法联系对方了，她才知道被骗了。7.被害人吴某、邱某、杨某2、杜某、洪某、李某3、张某2、温某、马某、沙某、叶某、翟某、艾某、唐某、梁某、王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均是通过看到网上广告，添加万隆公司张某的微信号，然后与之达成钻石画代加工合约，并交纳了保证金，但加工完成后，对方以各种理由不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加工费，从而被骗。8.被害人古某、陆某、陈某1、陈某2、魏某、杨某3、徐某、杨某4、高某、李某2、杨某5、赵某、顾某、贾某、王某2、易某、臧某的陈述证实：他们均是通过看到网上广告，添加万隆公司富某的微信号，然后与之达成钻石画代加工合约，并交纳了保证金，但加工完成后，对方以各种理由不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加工费，从而被骗。9.被害人何某、王某3、马某1、杨某6、严某、叶某、于某、李某3、李某4、戚某、毛某、聂某、朱某、吴某2、黄某、周某、张某2、刘某、张某3、郭某、范某、沈某、赵某、王某4、成某、彭某、陈某3、李某5、王某5、王某6的陈述证实：他们均是通过看到网上广告，添加万隆公司李娜的微信号，然后与之达成钻石画代加工合约，并交纳了保证金，但加工完成后，对方以各种理由不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加工费，从而被骗。10.被害人刘某3、邓某、肖某、饶某、张某4、李某5（李某5）、姜某、寇某、冯某2的陈述证实：他们均是通过看到网上广告，添加万隆公司喻婵娟的微信号，然后与之达成钻石画代加工合约，并交纳了保证金，但加工完成后，对方以各种理由不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加工费，从而被骗。11.被害人庞某、张某5、李某7、常某、代某、胡某、赖某、龙某、刘某5、田某的陈述证实：他们均是通过看到网上广告，添加龙腾公司李雪儿的微信号，然后与之达成艾条代加工合约，并交纳了保证金，但加工完成后，对方以各种理由不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加工费，从而被骗。12.被害人郭某2、张某6、郭某3、李某8、王某6、刘某6、钟某、赵某2、赵某3、储某、陈某5、陈某6、李某9、聂某、王某7、陈某6、朱某2、张某6、刘某7、谭某2、崔某、陈某7、车某、项某、张某、王某7、李某8、欧某、胡某2、魏某3、王某8、沈某2、周某3、张某9的陈述证实：他们均是通过看到网上广告，添加万隆公司张梓瀚的微信号，然后与之达成钻石画代加工合约，并交纳了保证金，但加工完成后，对方以各种理由不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加工费，从而被骗。13.被告人李军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钟伟在北京龙腾公司做事，龙腾公司的发货员小吴，以前在会所工作，后来由他介绍到龙腾公司工作。2019年1月份左右，钟伟提出想单干，但广告、原材料这些没有人脉资源，就拉他一起干。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筹备公司，营业执照是他和钟伟一起办的，法人就是办执照那里找的一个叫袁彩利的人，公司名字就是万隆公司，在北京和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世纪家园小区各租了一套房，辽宁的房子是他签的租房合同。公司业务员是钟伟招的，张利娜是他介绍来公司的。业务员在辽宁这边开展业务，在公司筹备期间，他还告诉招聘的客服人员好好干，以后还会提高待遇这些，公司收款用的银行卡是用袁彩利的名义办的卡。他们发出去的钻石画的原材料先是他联系的，后来是钟伟在联系。万隆公司是做钻石画代加工，公司运营的模式就是先在网上打广告，谎称他们在海外有大量的钻石画订单，公司生产力不够，需要在网上找人做兼职，帮忙做钻石画代加工，客户做好钻石画后，公司会收购客户的画，但是期间要求客户必须先交保证金，待客户将加工的钻石画寄回公司后，公司的质检人员就会找各种理由称钻石画不合格，拒绝退还客户交的保证金，从而骗取客户的保证金，公司就是这样盈利赚钱。2019年2月底，他回到北京这边，3、4月份的时候他还和万隆公司发货员吴某一起到快递公司去结算了几次。结算的钱吴某给了他一些，然后剩下的给钟伟。14.被告人钟伟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下旬，他和李军一起做钻石画代工。3月初的时候，李军在北京朝阳区租赁了一套居民住房用作库房来储存钻石画工加工的原材料，库房里面有一个姓冯和一个姓吴的人在管理，同时办理了万隆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来，李军和他一起到营口市鲅鱼圈租赁的办公场地，公司的业务人员有些李军以前的人员，另外他在鲅鱼圈通过当地朋友也找了几个业务员，2019年3月下旬，万隆公司就正式运行了。万隆公司的客服人员有张某、姜影、李娜、赵某，之前离职的有张某、冯某、俞某，另外公司还有一个做饭的“喜子”。北京仓库吴姓、冯姓的两个人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给客户发钻石画原料、接收客户发过来加工好的钻石画和客户加工画进行质量检测。他在万隆鑫源里面工作身份是技术老师，主要工作就是在微信上面教那些成交了的客户如何制作钻石画，客户完成钻石画后发回公司进行检测，检测人员有刘浩。平时他在管理业务员，公司的原材料是李军买的。然后他以秦老师的名义与客户联系。万隆公司的工作运营模式：首先在百度平台上打招聘兼职人员帮公司做钻石画加工广告，这个后台是李军去衔接联系。客服添加公司业务员的微信后，业务员就给客户说公司有大量的海外订单，但生产力不够需要找兼职，公司将钻石画的原画、加工材料邮寄给客户，客户在家中按照合同要求加工钻石画，客户如果不懂，就找作为技术老师的他，由他在网上教学。客户做兼职需先通过微信向业务员交100元至300元的定金，然后在客户收到公司邮寄的原材料时，再将剩余保证金（共2800元）交给快递人员，快递主要是中通，2019年5月后是圆通。客户将画制作好后将画邮寄给北京仓库吴姓及冯姓人员，二人对客户制作的钻石画进行质量检测。按照加工合同约定，客户三个月内制作的钻石画合格率低于百分之三十，公司不会退换保证金，很多客户制作出来的钻石画合格率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很多客户找他退保证金都没有退。另外在今年4月中旬过后，公司收取客户保证金的金额不再固定是2800元了，根据客户的情况而定，可以1700元至2300元不等。龙腾公司做艾草加工，老板是李军，其他模式和万隆公司一样。他和吴某在龙腾凯盛一起做质量检测。公司业务员的基础工资是3000元，一单提100元，提成是他在统计。他将客户人员工资提成统计好后告诉李军，李军发微信将钱给他，他再通过微信发给客服人员。15.被告人张利娜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她的一个朋友李军让她去其开的龙腾公司当客服人员。到了公司，公司当时还没有正式营业，但已经有一些客服人员了，大家都在熟悉话术本，李军就让她看一下这些话术本，如果有什么疑问大家相互交流一下，李军还给她说过公司是做艾条代加工的。管理客服人员的就是李军和钟伟，并且李军和钟伟还要求她们客服人员用软件做了一些给加工户退还原材料保证金和支付加工费的假图片。公司正式营业后，一些想做艾条加工的加工户就通过微信联系她们，她就按照话术上的内容给这些加工户介绍一下做艾条代加工的相关情况，然后客户就交原材料保证金，一般是先收一部分定金，一般几百元，剩下的就货到付款，总共的保证金也就是两千多元。加工户付了定金她们就登记客户的信息，然后把信息发给快递公司那边，快递公司那边就直接可以发原材料给加工户，加工户把做好寄回公司的成品是钟伟在进行处理，公司没有退过保证金。2019年2月底的时候，钟伟给她打电话说重新做了一家公司，公司代理加工钻石画，地点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世纪家园，公司的运营模式跟龙腾公司做艾条模式一样。为了维持生活，她就到万隆公司上班了。万隆公司的客服业绩是钟伟负责统计，工资也是钟伟在发，平时也是钟伟在管理。开始她一直认为钟伟是万隆公司的老板。因为公司筹备时，是钟伟将营业执照、法人、法人银行卡等信息拿给她的，并安排她利用软件制作公司假的退保证金截图、假的代加费支付宝截图、假的技术老师微信头像等等。但后来钟伟在闲聊的中给客服人员说李军也在万隆公司中有股份，也是老板，并且李军也到公司来过几次。2019年4、5月份的时候，钟伟在闲聊中告诉她们李军从公司撤出去了，老板就钟伟一个人了，并且有一天，李军到公司里面来找钟伟，两人还吵了一架，李军质问钟伟公司的钱去哪里了。万隆公司主要客服人员有她（平时使用的名字叫张某，这个名字是她自己改的，以前她在龙腾凯胜上班用的李雪儿）、富某、张某（真实名字叫冯某）、李某（平时大家叫二媛）、王某、冯某、喻某，在公司都不用真实名字。公司在北京有一个发货员姓吴，这个人也在龙腾公司里面上过班，另外公司还有一个叫喜哥帮她们做饭。在龙腾公司业绩大概20、30单、万隆公司大概30、40单。龙腾、万隆公司的基本工资是3000元一月，提成一单100元。16.被告人姜影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6日，她通过一个朋友联系了钟伟，钟伟安排去位于鲅鱼圈新闻大厦一个小区里的公司做客服，主要是做外发手工活业务，钟伟给了她一个话术。每天上班后，她们先在网上发外发手工活的广告，广告上面就留着她们的工作微信号，客户加她们的微信后，她们就告诉客户，公司是做外发手工活的，客户做钻石画加工，可以赚加工费，客户相信后，她们就告诉客户需要先交纳原材料保证金2300元，这个保证金一般先让客户支付200元到500元，客户支付后，她们就把客户的姓名、电话和地址发给公司的小吴，小吴再将原材料快递给客户。原材料包裹里还附有一个合同，让客户做钻石画的时候可以和技术老师联系。客户把钻石画做好后再寄回来，寄回来的地址由技术老师提供。客户如果向她们要求支付加工费和退还保证金，她们就会以钻石画需要质检，需要排队以及成本不好等理由不退保证金和支付加工费。她在万隆公司使用的微信昵称是北京万隆鑫源富某。她在万隆公司一共成交了30多单，待遇是每个月基础工资3000元，做成一单提成100元。万隆公司成立时，她就到公司上班了，她按照钟伟的要求将公司退还客户保证金和支付客户佣金的假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这时她就知道公司在进行诈骗。万隆公司的老板是李军和钟伟。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钟伟在管理。李军虽然在公司具体没有负责什么工作，但是李军也经常会到公司来和钟伟商量事情，也对她们业务员说“好好做，公司如果效益好了就给你们多发奖金”之类的鼓励的话。2019年2月底，是钟伟和李军对她和李娜、张利娜、冯丽进行的面试。2019年5月份的一天，李军又来到了钟伟的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里因为钱的问题吵得很凶，李军质问钟伟钱去哪里了。此后李军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17.被告人冯丽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6日，她经朋友介绍到万隆公司上班，她是和她老公林某、姜影、荆辉一起去公司上班的，她和姜影、荆辉在公司做客服，林某负责在公司做饭。她去上班后公司老板钟伟给她们一些话术单和手机，手机上有电话卡和微信号，让她们看话术单上的内容，她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和客户联系，让客户做手工活，客户做好手工活后将成品寄回公司，再给客户付手工费。客户在做手工活的时候需先交保证金2800元。她工作时用的微信名是“万隆鑫源张某”。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客户缴纳保证金，公司让客户做的钻石画都会以不合格为由，不退客户的保证金。她开始到公司上班，钟伟就让她们把客户收到的加工费和退还保证金的假图片发到朋友圈里。她一共骗了32个客户左右。李军平时偶尔到公司来找钟伟，和客服很少接触，只是偶尔说对客服说一些好好干之类的话。2019年5月份，李军到公司来找钟伟质问公司的钱去哪了，李军和钟伟发生了争吵，自此，李军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18.被告人荆辉的供述证实：她经朋友介绍到钟伟的公司上班，公司地点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新闻大厦世纪花园小区**楼**。2019年2月26日，她就正式到钟伟的公司去上班了，她是和冯丽、姜影、柯娟、张利娜、林某一起去公司上班的。一到公司，钟伟就叫她们客户取假名字，并在朋友圈发假图片这些，她在公司的名字是李娜，微信昵称“万隆鑫源-李娜”。关于公司的工作模式与被告人姜影的供述一致。钟伟和李军是公司的老板，钟伟负责管理客服、在网上打广告、做技术老师和财务，李军很少来公司，来公司只是说一下叫她们好好干这些话。钟伟告诉她们李军也是公司的老板。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客户缴纳的保证金，再无其他收入来源，让客户缴纳保证金的时候就没有打算退还。19.被告人柯娟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左右，她经朋友介绍去了万隆公司上班。她在公司做客服，负责和客户联系，让客户做手工钻石画，做之前，客户要交2800元的保证金。老板钟伟提供给她一本话术本和一个手机，话术本上面有各种应对客户提问的回答。公司要求和客户联系时不能用真名，不能给客户说公司真实地址，只能给客户说她们的公司在北京。她在公司使用的名字叫喻某。公司老板平时就在58同城等网络平台上发布一些兼职做钻石画的广告，广告上留有她们客服的电话号码，想做钻石画的就会主动通过微信联系，在微信上她按照话术本与客户交流，一般告诉客户加工期限3个月，做好之后公司回收，再支付手工费和退还保证金。客服一般会先收客户收取几百元的定金，然后给客户发做钻石画的原材料，客户收到原材料后通过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剩余的保证金，每个客户会缴纳2800元的保证金。客户将钻石画做好之后再发货至北京市朝阳区，由北京的技术员负责验货。公司有营业执照，老板是钟伟，法人是袁丽彩，公司共分三个部门，客服部、质检部、技术部，客服部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新闻大厦世纪家园5号楼3单元402，质检部在北京市朝阳区，也就是收货地址，技术部就只有钟伟。她做到2019年5月27日就离职了。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中，被告人李军系龙腾公司及万隆公司控制人之一的事实，经查，证人吴某能直接证实其进入龙腾公司系李军安排，而后的万隆公司也系李军和钟伟一起筹备的事实；证人申某、姜某的证言能印证李军参与了龙腾公司以及万隆公司的快递业务洽谈的事实；被告人钟伟的供述则直接证实了李军作为龙腾公司及万隆公司老板参与公司管理的事实；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则侧面印证了李军曾对其进行鼓励，并许诺提高待遇的事实。因此，根据前述证据所证事实已足以认定李军系前述两公司控制人之一。基于对上述证据的分析，本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相关笔录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军、钟伟、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通过加工合约收取保证金的方式实施诈骗的事实，证据之间没有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钟伟、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钱财，其中，被告人李军、钟伟所涉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所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军、钟伟、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构成诈骗罪，经查，前述被告人以回购代加工艾条或钻石画为饵，诱使被害人与之签订代加工合约，并要求被害人预先支付保证金，再以各种理由既不支付加工费，亦不退还保证金，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的前述行为并非直接采取虚构、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钱财，而是在双方合约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利用预收保证金来实现骗取钱财的目的，该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军仅对涉案公司进行了投资，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李军没有实施虚构事实诈骗他人的行为，因此，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李军有参与诈骗的行为，也属于在履行合同中实施的诈骗，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亦不准确。经查，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军系龙腾公司及万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李军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运作方式、盈利来源也系明知。李军应对其作为公司控制人期间公司人员所施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至于辩护人提出关于罪名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钟伟辩称其不是所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辩称在案发前，存在退还加工户保证金的情形。经查，在案证据已能证实，被告人钟伟不但直接参与了对龙腾公司及万隆公司的日常管理，更系万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其同样对公司的运作方式、盈利来源完全明知，亦应对其管理公司期间，公司人员所施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至于其辩解有多次退还加工户保证金的情形，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被告人钟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伟的辩护人提出关于罪名认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明知所施行为系诈骗的时间点，经查，刑法意义上的明知，是指行为人对所施行为的性质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中，五名被告人进入所涉公司后，即被要求对外联系客户时不能用真名，不能告诉客户公司实际地址或给客户发送虚假的保证金退还及支付加工费图片，这些明显有违常理的行为，仅凭常理判断，行为人也能发现公司存在欺骗客户的可能，而行为人放弃甄别，依旧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本对外招揽客户，收取所谓的保证金，其主观上已对是否系诈骗行为存有放任的故意。至于行为人是否肯定公司存在欺骗客户的行为，只是在明知程度上有所区别，并不影响对其明知时间点的认定。因此，应认定前述五名被告人进入公司时即已明知所施行为系诈骗。被告人李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钟伟具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听从被告人李军及钟伟安排，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荆辉、冯丽、柯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娜、姜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钟伟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因其未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其认罪认罚情节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案发后退缴全部所涉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1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钟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利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荆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姜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冯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柯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责令被告人李军、钟伟、张利娜、荆辉、姜影、冯丽、柯娟退赔各自所涉被害人经济损失。（退赔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天柱人民陪审员  魏忠智人民陪审员  彭太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吴晓艳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