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6189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B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9E。《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春市春城新东方文具店，经营场所：广东省阳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春市**********。经营者：张猛勇，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73。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男，住广东省阳春市************，由阳春市*****民委员会推荐。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阳春市春城新东方文具店（以下简称新东方文具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被告的经营者张猛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文具盒）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75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制止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的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随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文具盒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东方文具店辩称，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用承当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属于个体户，其经营范围是零售：文具，体育用品，小百货，办公用品，玩具，食品，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可证实；2、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清单证据五以及证据六中有显示“喜羊羊”图案的文具盒货号编码是万能-5510，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二《销售单》可以证实“喜羊羊”图案的文具盒是被告在2016年12月17日在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华南国际文体市场H馆107铺，金海能广州贸易商行进货购买所得，批发单价为4.7元/个，一共进货120个，并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属于制作方以及大量销售；3、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清单证据五以及证据六中有显示“铠甲勇士”图案的文具盒货号编码是-3289，被告提供的证据三《销售单》可以证实“铠甲勇士”图案的文具盒是被告在2017年7月27日在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进货购买所得，批发单价为2.9元/个，一共进货60个，也并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属于制作方以及大量销售；4、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中的支付凭证截图18元，“喜羊羊”图案的文具盒被告是以每个11元零售价出售，而“铠甲勇士”图案的文具盒是以每个7元零售价出售，现“喜羊羊”和“铠甲勇士”图案的文具盒被告现已经售完，也并没有继续销售上述两图案的文具盒，按照被告出售的价格以及进货数量，“喜羊羊”图案的文具盒批发总价为564元，出售总价为1320元，“铠甲勇士”图案的文具盒批发总价为174元，出售总价为420元，两图案的文具盒出售完后被告获得的经济利益为1002元，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20750元的经济损失，被告的收益与赔偿支出比例不公平。综上，被告是社会上普遍存在的个体户，被告主要零售市场常见的文具类，其进货渠道也是在各大批发商城中批发获得，与社会中普遍的小商经营模式大致相同，而被告在进货时并不清楚已经侵占到原告的利益，从被告提供的进货单所显示的数量以及进货单价，结合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截图，被告所获取到的总利益是1002元，不存在制造、大量销售并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以及第六十四条：“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用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创动力公司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商品零售贸易；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和影视节目制作；音像制品制作等。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的作品登记号19-2008-F-1173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原创动力公司是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人。电视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曾获得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荣誉称号。2018年8月1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被原创动力公司授权处理原创动力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的授权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王志来到阳春市****国邮政储蓄银行阳春市红旗营业所旁，在一家店名显示为“东方文具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阳春市春城新东方文具店），在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喜羊羊”文具盒一个、“铠甲勇士”文具盒一个，微信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18元。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该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18张。依据上述事实，2018年9月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52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18张，见附件)均为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经该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开拆封存证物，涉及本案的封存物为“喜羊羊”文具盒一个。其中，“喜羊羊”文具盒上印有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相似的卡通形象，同时印有“ITEMNO:-5510，6956546055100，MADEINCHINA”。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被告销售的“喜羊羊文具盒”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另查明，原告在本院起诉包括被告在内的侵害商标权纠纷共8件。被告新东方文具店是于2007年12月6日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为张猛勇，经营范围为零售：文具，体育用品，小百货，办公用品，玩具，食品。庭审中，被告称其店铺面积大概60平方米，从2007年12月6日开始营业，每月销售额平均7-8万元，利润15%左右。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50元、购买费用18元、调查人员费用2000元、律师费4000元、差旅费2000元，以及维权造成的经济损失约12000元，但只提供了购买费用18元的微信支付截图。被告向本院提供一张《金海能广州贸易商行销售单》，拟证明其所销售的“喜羊羊”文具盒具有合法来源，该销售单载明：打印日期：2016年12月17日，客户名称：阳春张盛雄，出货名称：万能P-大5510闪粉奥凯，规格6合×20，总数量120，单价4.7，金额564，地址为广州市******华南国际文体市场H馆107铺。但该销售单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创动力公司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并发行其作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可(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5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涉案“文具盒”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中在个体造型上与原创动力公司的美术作品“喜羊羊”构成实质性近似，应属于同一作品。被告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销售使用了原创动力公司的“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对这些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主张进货来源合法，但其提供的销售单没有加盖任何公章，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金海能广州贸易商行属于系合法经营主体，且涉案文具盒中没有制造商、销售商的信息，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鉴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不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和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亦考虑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产品在销售环节的利润情况等因素，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4000元（包括合理开支）。原告主张20750元的赔偿数额(包括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销售涉案商品所获取到的总利益是100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实施了销售侵害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告请求停止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以本院酌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春市春城新东方文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喜羊羊”著作权的“文具盒”侵权商品；二、被告阳春市春城新东方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8元，被告阳春市春城新东方文具店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洋    子人民陪审员 李开茂人民陪审员余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郑    慧    媛书 记 员 李    秋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的内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二）】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权赔偿】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公证证据】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