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民终2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永昌路****。 法定代表人：曹**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钧，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登荣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上川镇四泉村一社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杨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正，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登荣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双方之间既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也存在企业承包经营法律关系，既然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反诉案”可另行起诉，但却对上诉人提起的本诉借款合同纠纷案，在双方对借款事实无异议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属明显裁判错误。 荣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727,700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397,258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72,77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荣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立即缴纳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2,272,300元（300万元减去前期费用727,700元）；2、判令原告承担由被告垫付的民工工资50万元；3、由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自愿将永登县国土资源局发给被告的采矿许可证（证号：××）范围内辉绿岩矿的开采、经营、加工、销售权承包给原告，由原告自主开采、经营、加工与销售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十年，承包经营合同每三年签订一次；原告每年每一条生产线向被告上缴承包费150万元，第一年，每年分两次缴纳，上半年于6月30日前缴纳,下半年于12月31日前缴纳。同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愿向被告借款60万元，用于被告办理矿山合法手续及基础建设；被告向原告所借款的利息按国家法律规定收取，按银行利息的4倍给原告，按月计息，按月承交利息；借款期限半年，到期还款，借款数额以借条为准；如有违约承担借款金额的10%违约金。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向被告转款共计727700元。同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保证在采矿证到期前完成换证手续，并尽快办理相关证照，若被告遇到资金困难问题，原告愿以借贷的形式支持被告；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并处违约方违约金100万元，并给守约方3倍损失。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正常开采经营。2015年3月10日，曹**涛与黄先洪签订石料场合作承包开采协议，将石料场承包给黄先洪进行开采生产管理。2015年9月，黄先洪带领农民工以拖欠工资为由申诉，经上川镇政府调解，被告给原告垫付3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12月份，原告停止开采经营。2016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在被告承包期间由被告投资建设完成的生产线其中包括基础设施、生产生活用房用品、电线电缆设备等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被告一次性支付转让费210万元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不再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本协议转让款30%的违约金。该协议书是基于原告为被告办理500万元贷款，因贷款没有实际办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至今未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原告以借款为由提起诉讼，但被告荣海公司完全不认可借款一事，且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并无借款关系，至于双方之间发生的银行账务往来亦是由承包经营辉绿岩矿引起。原、被告双方应重新核对账务，合作互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荣海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基于相同的法律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反诉不成立，一审法院已裁定不予受理，荣海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6元，由原告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6146元，由被告永登荣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中裕公司提交2014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7月23日的借条（16万、）及转账凭证、2014年8月15日的借条（10万元）及转账凭证、2014年8月29日杨荣出具的借条（5万元）及转账凭证、2014年8月29日的借条（75000元）及转账凭证、2014年9月18日的借条（132700元）、2015年2月3日的借条（10万元）、2014年8月26日1万元的转账凭证、2014年6月20日的收条（10万元）及转账凭证，主张727700元的债权。荣海公司认可以上打款数额，但认为2014年8月29日杨荣出具的借条和2014年8月26日打给孙守海的1万元均是个人债务，并非公司债务；2014年6月20日的收条（10万元）是保证金，并且认为62.7万元也是双方合作的前期费用，并非借款，主张应在核算承包费用时抵扣前期费用。 经审查，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借款数额，二是本案款项能否在承包费中抵消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若干借条，虽然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中约定的部分款项用途和承包事项有关，但是该联系并不影响双方在承包合同关系之外另行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荣海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没有必要用出具《借款协议》和借条的方式筹资，况且，双方签订的《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中也提到了借款和利息的相关约定，因此对荣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成立借款关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中裕公司和荣海公司在承包关系之外，也存在借款关系。其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经审查，2014年6月20日的收条中明确记载该10万元系开采矿山的订金、荣海公司不认可2014年8月29日杨荣收到的5万和2014年8月26日打给孙守海的1万元，中裕公司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以上三笔借款系中裕公司和荣海公司基于借款关系产生的打款，加之中裕公司在第一次一审开庭笔录中认可“实际借款数额57”，该数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数额也大致吻合，因此本院认定借款本金金额系567700元。 关于本案款项能否抵扣的问题，本案中，荣海公司辩称双方曾在《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借乙方的款项及甲方收取乙方的定金均可作为承包费用使用”，主张在承包费中扣减本案费用。首先，中裕公司起诉的事实说明双方不具有任何关于抵销的合意，且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已另案起诉处理，关于承包费问题可另案解决，故本案中不存在荣海公司主张抵消借款的情形。 关于利息和违约金数额问题，双方曾在《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甲方借乙方的款项及甲方收取乙方的定金均可作为承包费使用”，因此纵然现在双方对承包时间、承包费用、承包地点各执一词，但中裕公司确实存在过一段时间的开采行为并且未缴纳承包费用，基于该事实，荣海公司主观认为借款可以或者已经转化为承包费用，因而荣海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拖欠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中裕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在第一次诉讼前中裕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在承包关系之外主张借款和利息，后期双方因合作破裂，开始剥离承包法律关系和借款合同关系，中裕公司主张借款并分别立案处理，但因双方在《特别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中的特别约定，以及荣海公司基于该事实的主观认识，现无法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故本院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中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 一、永登荣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67700元； 二、驳回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12元，由甘肃中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永登荣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晖 审判员 王锡东 审判员 金文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