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发，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舒霞，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军，广西益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梅，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文金，广西桂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街道大通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21MA5KWP832J。 法定代表人：张明发。 原审被告：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住，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街道瑞雁小区东湖时代广场翠湖宛第****/div> 经营者：张明发。 上诉人卢舒霞、张明发因与被上诉人陈冬梅、原审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发、卢舒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张明发偿还借款本金134600元，上诉人卢舒霞不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代理费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陈冬梅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6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7日分别汇款13万元、1.5万元、4.85万元、5万元、5万元，共29.35万元,均没有约定有利息，其中2017年10月30日汇给上诉人张明发13万元是上诉人张明发与被上诉人陈冬梅合伙做平南县人民医院的水电工程，但由于所需的资金过于庞大而没有做成，这有上诉人张明发提供的上诉人张明发与被上诉人陈冬梅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虽为借款协议实为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张明发每月分红4500元给被上诉人陈冬梅，但由于双方合伙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因此，上诉人张明发只是返还13万元给被上诉人陈冬梅即可，而一审法院却推定分红4500元即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显然是错误的。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陈冬梅没有出具原件且上诉人方否认这借条的情况下却认定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张明发借到陈冬梅2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9年1月7日的借条实际上是被上诉人陈冬梅与其丈夫在2020年4月29日到上诉人张明发在东湖时代广场的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强迫上诉人张明发所签的，该借条应属无效的。二、上诉人张明发的还款除转帐款11.99万元外，还于2019年12月2日汇9000元及2019年6月12日在平南县平南街道华鹏国际小区路口现金交付3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冬梅，共还款158900元，实际上张明发尚欠被上诉人款项134600元。三、上诉人卢舒霞对上诉人张明发的借款不知情，借条上卢舒霞的签名不是卢舒霞签名，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不予采信且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均是上诉人张明发经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卢舒霞承担还款和支付律师费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查封了属两上诉人所有座落于广西平南县街道盛世名城小区9栋1单元2610房商品房及上诉人张明发所经营的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帐户，属超标的查封。 陈冬梅辩称，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是卢舒霞本人在借条上签名，借条是张明发交给被上诉人的，所以被上诉人视为卢舒霞在借条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暂计5400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2.依法请求四被告支付律师费16000元；3.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冬梅与被告张明发是同学关系，被告张明发与卢舒霞是夫妻关系，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明发，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的经营者为被告张明发。被告张明发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3万元到被告张明发账户，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5万元到被告张明发账户，于2018年2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4.85万元到被告张明发账户，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农业银行现金存款5万元到被告张明发账户，于2019年1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万元到被告张明发账户，共计29.35万元。被告张明发于2017年12月3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85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8年2月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45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6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6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5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7500元到原告的账户，共计4.75万元。被告张明发又于2018年4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6400元给原告，于2018年7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8500元给原告，于2018年7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给原告，共计1.84万元。被告张明发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9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9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0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8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5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3000元到原告的账户，共计5.4万元。被告张明发转账款项共计11.99（4.75+1.84+5.4）万元到原告的账户。2018年10月15日被告张明发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被告张明发借到原告2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张发明在《借条》上签字。2020年4月29日，原告到被告张发明处结算，被告张发明出具一张《借条》，约定：被告张明发、卢舒霞因资金周转困难（安装水电、卫浴、伟星管设备），向原告陈冬梅借到30万元，借款期限1年，于2020年1月7日到期，利息按月3%计算，逾期不还，起诉到法院所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处的签名有“张明发”和“卢舒霞”，且名字上都有盖指模，担保处有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是被告张明发向原告借款，有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两张《借条》等证据证实，对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原告前两笔转账款的14.5万元实际上是被告张明发与原告的合伙投资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投资项目和利润分配，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协议中第五条还约定原告可随时要回资金，被告可随时归还资金，《借款协议》实质是民间借贷合同，而非投资协议，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30万元，被告辩称2017年11月6日实际只收到转账1.5万元，2018年2月5日实际只收到转账4.85万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张明发的金额为29.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即29.35万元。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被告张明发辩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条》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约定每月支付4500分红其实质也是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因此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被告张明发主张已归还的款项为有转账记录的11.99万元和通过现金交付的3万元，因原告对现金交付的款项不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法认定已支付利息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即11.9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经计算（详见附表），已支付的利息只支付到2019年5月16日，对于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的利息，因原告没有主张，是原告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予处理，原告主张利息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依法予以支持。三、对于被告卢舒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张明发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且被告卢舒霞在30万元《借条》上签字予以确认，该借款是两被告用于家庭经营业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卢舒霞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被告张明发辩称30万元《借条》上被告卢舒霞的签字是被告张明发所签，手模是被告张明发所盖，被告卢舒霞并不知情。被告张明发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对30万元《借条》上被告卢舒霞的签字申请笔迹签订，因此对于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四、对于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条》上没有约定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的保证区间，借款到期时间为2020年1月7日，未超出6个月的保证区间，依法认定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五、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为追偿借款本息向法院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16000元，双方签订的30万元《借条》约定，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偿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负担，根据桂价费（2013）14号文件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计算，律师费16000元没有超过计算标准，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明发、卢舒霞偿还借款本金29.35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陈冬梅（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29.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明发、卢舒霞支付原告陈冬梅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三、被告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34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明发、卢舒霞、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2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明发、卢舒霞、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共同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是张明发和卢舒霞共同经营。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借条》以及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借款协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实为合伙投资关系，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所提交的《借款协议》则佐证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对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汇款凭证及上诉人所书写的《借条》最终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9.35万元是正确的，对一审法院该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诉人所签名的两张《借条》上均注明利息为月利率3%且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中亦载明分红是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故上诉人主张借款为无息借款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卢舒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中有卢舒霞签名，上诉人否认不是卢舒霞本人所书写，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卢舒霞本人书写且根据庭审上诉人自认卢舒霞亦参与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的经营管理，故在卢舒霞在《借条》上签名及与上诉人张明发共同经营平南县全益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平南县盟发五金水暖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由上诉人张明发和卢舒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