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 法定代表人：闫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连波名酒商行，住所地泰安市南关大街中段路西（05）。 经营者：安连波，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守敏，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连波，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李红峰蔬菜果品商行，住所地泰安市南关蔬菜批发市场。 经营者：李红峰，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中旧县。 原审被告：李红峰，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中旧县。 原审被告：孙红，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中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峰，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中旧县，系孙红之夫。 上诉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银行）、泰安市泰山区连波名酒商行（以下简称连波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吕守敏、安连波、泰安市泰山区李红峰蔬菜果品商行（以下简称李红峰商行）及原审被告李红峰、孙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保证期间向被告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主张过权利”错误。上诉人“于2016年5月31通过EMS快递向被告连波商行进行了邮寄催收，于2018年6月1日通过速尔快递向被告李红峰、吕守敏、安连波、连波商行、李红峰商行进行过邮寄催收”，应当认定上诉人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中断，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之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在担保期间内向所有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均规定：“债权人有邮寄催收证据，但没有债务人受领证据的，债权人能够提供真实的邮寄催收证据，债务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可以推定债权人的意思表示到达了债务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保证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的邮寄催收证据，上诉人通过邮递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安连波、连波商行辩称：一、泰安银行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向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4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泰安银行在一审时提供的最早向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催收的证据为2016年6月4日在法制文萃报登报催收，此时已经超出了2年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泰安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保证期间向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主张过权利，认定事实清楚。另外，泰安银行主张向保证人连波商行催收的证据为一份已拆封的EMS邮袋，该邮件未加盖邮戳日期，邮寄时间与内容均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不能证实该邮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泰安银行在一审期间，始终未提供该邮件对应的回执或EMS官网的物流查询信息。答辩人认为，泰安银行提供的该份手填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的邮袋，不能证实泰安银行曾在保证期间内，通过邮寄催收的方式向连波商行发出过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因此，泰安银行不能仅以此单一证据主张该EMS内含“文件”的效力及于全体保证人，且对所有保证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驳回泰安银行对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泰安银行一审期间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向吕守敏、安连波等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依法作出的第六项判决，并无不当。泰安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无论是登报公告还是邮寄催收，均是向借款人和全体担保人发出（见泰安银行证据七、八、九），唯独该份EMS邮件仅向保证人连波商行邮寄，明显不符合商业银行的催收程序。并且，连波商行已提供证据证实泰安银行提交的证据六，经查“无相关物流信息”（反证）。该EMS邮件的邮寄时间以及是否交邮，泰安银行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无法推翻答辩人提供的反证。因此，泰安银行提交的唯一一份EMS邮单，缺失对应的物流信息、邮寄回执单以及内含文件名称等关键信息，不能作为真实的邮寄催收证据，不适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有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泰安银行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李红峰商行、李红峰、孙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页最后一段，从2014年到2017年银行没有起诉，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 吕守敏辩称，泰安银行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连波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泰安银行对连波商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泰安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一份已拆封的EMS邮件)，不能证实泰安银行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连波商行就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一审中泰安银行提交的EMS邮袋，既没有加盖快递公司的邮寄专用章，也没有对应的快递追踪查询记录、邮寄回执单或快递缴费单据等其他能够证实该邮件曾经交快递公司邮寄的证据。泰安银行提供的EMS邮单和邮袋，经EMS官网查询显示该邮件“无相关物流信息”，并且泰安银行也不能提供EMS的邮寄回执或者其他可以证实该份快递已真实投递的证据。因此，泰安银行不能证实其向连波商行邮寄过该份邮件。其次，泰安银行提交的证据六(EMS邮件)在开庭前就已经拆封，无法证实邮寄的文件内容。连波商行曾经与泰安银行存在其他金融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因泰安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收件人为连波商行的邮件早已被拆开、邮寄内容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邮件封面也未备注邮寄资料的内容。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泰安银行曾经向连波商行邮寄催收本案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不能证实其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连波商行就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再次，泰安银行提交的EMS邮单上的邮寄时间：“16年5月31日”，系泰安银行手写，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并且泰安银行未能提供EMS邮寄回执单或者官网订单查询记录等能够客观记录邮件邮寄时间的证据。因此，泰安银行提交的EMS邮单其邮寄时间无法确定，泰安银行不能以此证实曾在保证期间内向连波商行主张了权利。最后，泰安银行提交的EMS快递邮件拒收理由不能成立，进一步说明该邮件没有实际交给快递公司邮寄。邮件被退回理由为：“无法联系”。连波商行是一家常年经营的临街商铺，在邮寄地址完全正确的情况下，即便未接通电话，根据准确的商铺名称和地址EMS快递的工作人员也可以准确的将该邮件送达给连波商行，但连波商行却从未收到泰安银行邮寄的任何资料，而且泰安银行提交的该份EMS快递显示因无法联系而退回，这不符合快递公司按照地址投递邮件的操作规范。因此，泰安银行提交的该份EMS邮件拒收理由不合常理，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泰安银行提供的证据六存在：不能证实邮寄内容与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有关、不能证实该邮件已经实际寄出且无法送达到连波商行经营场所、不能证实邮件邮寄时间在保证期间内等一系列问题。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份证据，认定泰安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连波商行主张了权利，违背客观事实。二、本案主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连波商行依法应免予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自2014年初就已逾期，泰安银行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两年内，应当向借款人李红峰主张权利。但是，根据泰安银行提供的证据，直到2018年6月泰安银行才第一次向借款人李红峰邮寄催收。并且李红峰一审时也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此，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连波商行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泰安银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连波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连波商行的上诉，维持原判。 安连波、李红峰商行、李红峰、孙红、吕守敏均同意连波商行的上诉意见。 泰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红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6295.81元及利息183097.77元(截止至2019年5月21日)，合计：399393.58元。剩余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利息计算方式，计算至结清还款之日止；2.被告孙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被告吕守敏、安连波、连波商行、李红峰商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以上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4日，原告（原名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红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李红峰，贷款人：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第一条借款种类：中长期个人生产经营贷款，借款金额：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2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4日止；借款用途：购蔬菜；借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65%基础上上浮70%，执行年利率11.305%；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对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支付本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依据本合同约定收回或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等应付数额款项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中划收…；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吕守敏、安连波、连波商行、李红峰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上述被告为被告李红峰自2012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的700000元整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包括罚息）、损失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等）。保证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被告均在合同中签字、摁印、盖章。 2012年6月4日，被告孙红向原告出具借款人夫妻共有财产抵偿还款声明一份，载明“泰安市商业银行青年支行：兹有贵行与李红峰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和借款人配偶愿为借款合同债务向贵行郑重声明：本贷款为李红峰和孙红共同对外负责，愿以共有财产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本承诺期限到借款人偿清所欠全部贷款本息为止。”李红峰在借款人处签字、摁印。孙红在共同债务人处签字、摁印。 2012年6月4日，被告李红峰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该凭证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李红峰，贷款金额：柒拾万元整，贷款利率：11.305%…”。 借款到期后，被告李红峰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5月21日，被告李红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6295.81元，利息、罚息、复利183097.77元。借款人李红峰最后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还款金额为100元，该还款系原告扣划。 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EMS快递向被告连波商行进行过邮寄催收，于2018年6月1日通过速尔快递向本案被告李红峰、吕守敏、安连波、连波商行、李红峰商行进行过邮寄催收，快递均被退回。原告于2016年6月4日对被告李红峰、孙红、吕守敏、安连波、连波商行、李红峰商行在法治文萃报上进行过登报公告催收。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对被告李红峰、孙红、吕守敏、安连波、连波商行、李红峰商行在齐鲁晚报上进行过登报公告催收。但原告无证据证实对被告李红峰、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在进行登报催收前进行过现场或邮寄催收。被告李红峰、吕守敏、安连波对原告未经现场催收或邮寄催收直接公告有异议，庭审中分别提交证明一份，称其三人没有离开过泰安。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名称由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承诺函、借款凭证、贷款欠息明细查询、齐鲁晚报、法治文萃报、EMS快递、速尔快递、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红峰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李红峰发放了700000元的贷款，被告李红峰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李红峰至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16295.8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属于违约，理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红峰偿还借款本金216295.8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的起止时间问题。原告与被告李红峰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李红峰应自欠息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 被告李红峰、孙红系夫妻关系，且孙红作为共同债务人向原告出具借款人夫妻共有财产抵偿还款声明一份，承诺涉案借款李红峰、孙红共同对外负责，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红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连波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的范围和保证的期间（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原告提交的EMS快递、报纸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连波商行主张过权利。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连波商行对被告李红峰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本案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上述被告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本案的保证期间自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上述期间向被告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主张过权利，原告提交的法制文萃报登报日期为2016年6月4日，其登报催收时间也已超出保证期间，故被告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对被告李红峰在原告处的借款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吕守敏、安连波、李红峰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可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中划收本金、利息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从被告李红峰的账户中扣划过款项，金额为100元，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李红峰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李红峰的其他辩称，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红峰、孙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6295.81元；二、被告李红峰、孙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183097.77元；三、被告李红峰、孙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以216295.8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计算）；四、被告泰安市泰山区连波名酒商行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泰安市泰山区连波名酒商行承担保证责任后，对被告李红峰、孙红享有追偿权；六、驳回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吕守敏、安连波、泰安市泰山区李红峰蔬菜果品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5.45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共计6265.45元，由被告李红峰、孙红、泰安市泰山区连波名酒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经连波商行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泰安银行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的对连波商行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据泰安银行陈述，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2015年5月21日为笔误，应为2016年5月21日），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347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1、检材署期为“2015年5月21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1署期为“2016-05-06”《对私客户出账通知书》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印章的形成时间。鉴于审理案件需要，本院发函要求该鉴定机构明确上述“晚于”是晚于多长时间。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26日给本院回函意见为：检材署期为“2015年5月21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印章的形成时间至少晚于样本1署期为“2016-05-06”《对私客户出账通知书》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印章的形成时间四个月以上。安连波支付鉴定费9860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泰安银行从李红峰相关账户中扣款的证据认定泰安银行向李红峰主张偿还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泰安银行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印章的形成时间至少晚于样本1署期为“2016-05-06”《对私客户出账通知书》中“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印章的形成时间四个月以上，因此泰安银行主张其在2016年5月31日通过特快专递向连波商行邮寄了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不能成立。本案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本案贷款的保证期间内泰安银行依法向连波商行进行了催收，连波商行的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连波商行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泰安银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驳回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泰安市泰山区连波名酒商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5.45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共计6265.45元，由李红峰、孙红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9元由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9860元由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安连波支付给鉴定机构，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安连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