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528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博，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石家庄市。2013年1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原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5月11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妍东，男，199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漠河县，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海涛，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9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0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7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次日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晋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贾妍东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冀0104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晋博、洪海涛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冀01刑终104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9）冀0104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冀01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晋博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喆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李晋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4月4日22时许，洪亮（已判）带领王军亮（已判）、李昆（已判）及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等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郭村金夜ＫＴＶ歌厅，持械将歌厅物品、设备砸坏、并持械殴打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经鉴定，金夜歌厅损毁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4871元。李某1之损伤为轻微伤。 2018年11月12日，公安民警在Ｇ563列车上将李晋博查获。2018年12月2日，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民警在石家庄站西广场将贾妍东抓获。2019年3月9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在鹿泉区农村信用社门口将洪海涛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洪亮、王军亮、李昆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李某2损失人民币18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李晋博、洪海涛、贾妍东对李某1伤情鉴定结论、财物价值鉴定结论无异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在一审庭审时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同案犯王军亮、洪亮、李昆供述，被害人李某2、李某1陈述，证人刘某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到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补充侦查说明，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 2.被告人李晋博与被害人孟某均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居住。2018年5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李晋博在该小区天天超市门前，与被害人孟某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撕打，被告人李晋博将被害人孟某脸部打伤，致被害人孟某右眼眶内侧壁及底壁骨折、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经鉴定，孟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21时许，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时李晋博未在现场。经查询110报警记录，未发现李晋博及其家属报警记录。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晋博在一审庭审时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晋博供述，被害人孟某陈述，证人杨某、邓某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及截图，ＣＴ检查报告单，补充侦查说明，报警及接单统计表等证据证实。 3.2018年4月7日17时30分左右，被告人贾妍东、马卫斌（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李某3有经济纠纷，二人遂在辛集市店内找到李某3，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贾妍东、马卫斌殴打李某3后，伙同汉谷地产的其他同事将被害人李某3拉至石家庄市育新街汉谷地产及旁边的养生汗蒸、美丽湖假日酒店等地，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近30个小时左右。案发后，马卫斌、贾妍东已与李某3达成和解协议，李某3已谅解马卫斌、贾妍东。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贾妍东主动到辛集市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贾妍东在一审庭审时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贾妍东供述，同案犯马卫斌供述，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人李某4、张某、李某5、赵某等证言，视频截图，到案经过，赔偿协议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持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晋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贾妍东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李晋博辩称，公诉机关第2项指控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李晋博与被害人孟某均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居住，2018年5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李晋博与被害人孟某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撕打，被告人李晋博将被害人孟某脸部打致轻伤一级，被告人李晋博系故意伤害被害人孟某，不是寻衅滋事行为，故被告人李晋博的行为在本项指控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晋博关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称，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晋博辩称，公诉机关第2项指控中其构成自首。经查，2018年5月30日21时许，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时李晋博未在现场。经查询110报警记录，未发现李晋博及其家属报警记录，被告人李晋博当庭辩称，其打完架后就回家了，其对公安机关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监控录像均无异议。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晋博属于自动投案，李晋博关于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均是受洪亮指使参与犯罪，不是发起者和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晋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妍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妍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被害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贾妍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与被害人李某3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李某3谅解，对被告人贾妍东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致一人轻微伤，对上述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人李晋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贾妍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洪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晋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其在故意伤害一案中构成自首，请求对其改判。 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4日22时许，洪亮（已判）带领王军亮（已判）、李昆（已判）及上诉人李晋博、原审被告人贾妍东、洪海涛等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郭村金夜ＫＴＶ歌厅，持械将歌厅物品、设备砸坏、并持械殴打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经鉴定，金夜歌厅损毁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4871元。李某1之损伤为轻微伤。 2018年11月12日，公安民警在Ｇ563列车上将上诉人李晋博查获。2018年12月2日，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民警在石家庄站西广场将贾妍东抓获。2019年3月9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在鹿泉区农村信用社门口将洪海涛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洪亮、王军亮、李昆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李某2损失人民币18万元，并取得谅解。原审被告人李晋博、洪海涛、贾妍东对李某1伤情鉴定结论、财物价值鉴定结论无异议。 2.上诉人李晋博与被害人孟某均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居住。2018年5月30日21时许，上诉人李晋博在该小区天天超市门前，与被害人孟某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撕打，上诉人李晋博将被害人孟某脸部打伤，致被害人孟某右眼眶内侧壁及底壁骨折、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经鉴定，孟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21时许，上诉人李晋博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3.2018年4月7日17时30分左右，原审被告人贾妍东、马卫斌（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李某3有经济纠纷，二人遂在辛集市店内找到李某3，双方发生争执，原审被告人贾妍东、马卫斌殴打李某3后，伙同汉谷地产的其他同事将被害人李某3拉至石家庄市育新街汉谷地产及旁边的养生汗蒸、美丽湖假日酒店等地，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近30个小时左右。案发后，马卫斌、贾妍东已与李某3达成和解协议，李某3已谅解马卫斌、贾妍东。2018年5月28日，原审被告人贾妍东主动到辛集市投案。 上述事实，上诉人李晋博在开庭时表示无异议，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及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提交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当庭表示，监控视频及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提交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晋博在故意伤害案发后，虽然没有直接去公安机关投案，但返回案发现场后，向公安人员主动表明身份，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并且在公安民警口头传唤时没有逃跑和抗拒抓捕，被询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李晋博提出的其在故意伤害罪一案中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晋博于案发当晚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情形，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李晋博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晋博、原审被告人贾妍东、洪海涛持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晋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贾妍东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寻衅滋事罪一案中，原审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均是受洪亮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该案中，三原审被告人致一人轻微伤，依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一案中，原审被告人贾妍东殴打被害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贾妍东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贾妍东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晋博、贾妍东、洪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洪海涛犯非法拘禁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在故意伤害罪一案中，上诉人李晋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贾妍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三、被告人洪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李晋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上诉人李晋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张 宁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莎 书 记 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