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军，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远，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英，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东疆保税港区）呼伦贝尔路416号茗海中心-2/7-301-08。 法定代表人：周志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戴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周志远、孙建英、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建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3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 -2- 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债务应认定为周志远与孙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或农村承包经营所负的债务，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共同从事投资或者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以及在这些生产、经营活动中欠缴的税款等。这里的共同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由此可见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经营所负债务缘于夫妻共同经营费用的不足，故不论债务最初由谁借的，以谁的名义借的，只要所生债务是因夫妻共同经营所致，则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只问其用途，而不究其形式。本案中的运费便是被上诉人周志远及其经营的家庭赖以生存的公司所欠的，周志远及其公司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利益是归家庭共享的，产生的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原告无证据证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欠妥，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 -3- 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志远及富远公司的经营收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2、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在一审法院富远答辩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月，2019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志远，而周志远与周月系父女关系，周月作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以其个人账号向原告打款的记录可以证明：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与周志远的财产混同，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周月与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混同，亦可以认定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与周志远的家庭财产混同。案涉款项无法确定是周志远或周月个人使用还是富远公司使用，故天津富远公司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挂靠车辆是指为了交通营运的特殊需要，将购买的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本案上诉人的车辆挂靠在周志远经营的石家庄市富远货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注销后，周志远成立天津富远公司，挂靠的车辆随之以新成立的天津富远公司名义运营，故基于挂靠车辆产生的 -4- 运费应当由天津富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2018年4月16日，周志远售卖冀Ａ×××××号运营车辆时协议上显示：住址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可以说明虽然卖方为周志远，但还是基于富远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的。3、法院应依法追加周月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周月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从2016年至2019年，周月作为天津富远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从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戴建军转账过款项，如果周月打款是职务行为，则天津富远公司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其打款是个人行为，则周月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周月向上诉人打款，款项来源没有查清，款项用途也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部分事实，就有可能遗漏责任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周志远、孙建英、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戴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运费33.8万元；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家庄市富远货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志远，股东为周志远、周志刚。2017年11月27日，该公司注销。2019年12月25日的营业执照显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志远，类型为有限责 -5- 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天津富远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周月。2015年8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的开户许可证显示，天津富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月，开户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天津滨海支行，账号的前四位为6949。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显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的所有人为石家庄富远公司，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间，账号前四位为6236的周月账户共向戴建军转账七笔。2018年11月7日，被告周志远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戴建军运费参拾叁万捌仟元整（338000）,2019年8月底结清。”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机动车行驶证、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欠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戴建军诉称的案涉车辆挂靠在石家庄富远公司运营的事实，以及被告周志远欠原告运费的事实，有周志远所打欠条为证，且被告周志远当庭亦予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案涉车辆既挂靠在石家庄富远公司运营，石家庄富远公司便应给付原告车辆运营收益，石家庄富远公司于2017年注销后，周志远作为该公司股东主动向原告出具欠条，即为其自愿承担该债务，其便应如约偿还。关于欠款数额，被告周志远主张应从欠条所载明的数额中扣 -6- 除管理费、房租及修车费，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费用均发生于2018年11月7日之前，即在周志远向原告出具欠条之前，上述费用已经产生，在此情况下，周志远仍向原告出具了欠338,000元运费的欠条，现其要求从中扣除上述费用既无充分证据，亦无合理理由。故对周志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戴建军诉称被告周志远与孙建英共同经营石家庄富远公司和天津富远公司，无证据佐证，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又诉称案涉车辆由天津富远公司经营，亦无证据佐证，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案涉运费系石家庄富远公司及周志远所欠债务，原告无证据证实属于周志远与孙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建英及天津富远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志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建军338,000元。二、驳回原告戴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 -7- 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被告周志远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孙建英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案是否承担责任；3、应否将周月追加为本案被告。 案涉运费系石家庄富远公司及周志远所欠债务，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属于周志远与孙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戴建军诉称被上诉人周志远与孙建英共同经营石家庄富远公司和天津富远公司，无证据佐证，该主张不能成立。 案涉车辆挂靠在石家庄富远公司运营，石家庄富远公司便应给付车辆运营收益，石家庄富远公司于2017年注销。上诉人诉称案涉车辆由天津富远公司经营。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由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认为周月应当向其承担民事责任，但在一审中并未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故对周月应否向上诉 -8- 人承担责任，本案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因上诉人戴建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6370元，由上诉人戴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