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471号原告：潘文平，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平，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丽军，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市刘慈村盛苑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范效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交通大学，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引珍，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婷婷，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文平与被告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兰州交通大学（以下简称兰州交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平与阎丽军、被告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钊与杨红娟、被告兰州交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文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25505.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上述工程款利息1376901.75元（其中4559401.81元工程欠款的利息897665.02元，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剩余4366103.99元工程质保金的利息479236.73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前述利息最终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共计10302407.5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30日，兰州交通大学（发包方）与被告（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兰州交大将其“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项目”工程项目承包给华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68514207.6元，工程总建筑面积32106.92平方米，计划工期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20日，兰州交大又与华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在上述施工合同之外又增加了施工内容，增加工程价款12390000元，竣工日期顺延至2015年7月31日。之后，华成公司将其承建的上述项目工程整体转包给潘文平，并与潘文平签订《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工程项目分包管理合同》，分包管理合同约定：潘文平须按工程项目分包管理合同总价款的4%以及施工合同约定规费比例的50%，分别向华成公司上交规费、管理费。分包管理合同签订后，工程均由潘文平组织施工队伍包工包料全部完成。共完成工程总造价87322079.7元。2016年9月14日，该工程总造价被兰州交大与华成公司确认。工程于2015年11月11日交付兰州交大使用。截止2016年11月，华成公司共计向潘文平支付工程款77190051.51元，剩余10132028.19元工程款未支付。扣除潘文平应交管理费676870.91元、规费529651.48元后，华成公司尚欠潘文平工程款8925505.8元，经潘文平多次追偿无果。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本院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兰州交大为被告，并请求判令兰州交通大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30日、6月20日被申请人与华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华成公司承建被申请人建设的“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项目工程”，工程总建筑面积32106.92平方米，合同暂定价款合计80904207.6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款。之后，华成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申请人，并与申请人签订《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工程项目分包管理合同》。该《分包管理合同》订立后，申请人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2015年11月11日交付被申请人使用。2016年9月14日被申请人及华成公司共同确认工程总造价为87322079.7元。截止2016年11月，华成公司支付工程款77190051.51元，剩余10132028.19元工程款未支付，扣除申请人应交管理费676870.91元、规费529651.48元后，华成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892550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特申请追加被申请人兰州交通大学为被告参加诉讼。华成公司辩称：一、建设单位兰州交大审定的工程结算金额为77969749元，被答辩人对该结算金额在2016年时就认可，在自审定之日长达四年中从未曾提出异议，且被答辩人曾在案涉工程分包工程案件中多次明确表示认可该审定结算金额。1、根据（2019）甘01民终4476号《民事判决书》既判力，2014年5月2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案涉项目签订的《项目分包管理合同》为转包合同，分包合同第七条第二款分包方责任义务第1项约定被答辩人在授权范围内全面履行本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分包的所有责任义务；第7项约定被答辩人负责本工程的预结算工作。被答辩人按分包合同约定具体办理案涉工程结算事宜，并向答辩人申请在送审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答辩人申请盖章的工程结算送审价为87322079.7元。被答辩人将答辩人盖章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报送兰州交大进行审计。经兰州交大审计，2016年12月19出具了《审计决定》、《审核报告》、《工程结算签署表》等审计结算资料，被答辩人按分包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7项约定将上述审计定案7796万元的资料原件交答辩人存档备案。据此，被答辩人主张的8732万元是送审价，对于审定结算金额为7796万元的事实，被答辩人在2016年就已知晓且认可该审定价，在长达4年的时间内从未曾提出过异议。2、在马奎诉被答辩人、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答辩人在答辩意见及代理词中均明确认可案涉工程以建设单位审计报告审定的7796万元为结算依据。3、被答辩人委托何培英与答辩人办理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付款、对账，案涉工程款每期付款收据均有何培英的签字确认。2019年7月29日，何培英前往答辩人处对账，并在双方均认可的《兰州交通大学项目工程款往来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对账确认单上明确记载了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价为77969749元，答辩人已付款金额77190051.51元，付款比例为99%。4、从2016年12月19日交通大学审定工程结算金额后，截止于2020年9月23日庭审当日，除扣留的1%的5年防水质保金恰巧在今日到期外，其余工程款均早已付清。5、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审定金额7796万元已在前述马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答辩意见及代理词中明确表示认可。二、答辩人未付的款项仅为扣留的1%质量保修金，且该款项的付款日期到开庭之日才届满。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20年8月23日届满，合同约定的付款期为质保期届满后的30天。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被答辩人应承担的管理费303055.30元、规费313876.70元后，答辩人应付被答辩人的工程款也即质量保修金为162765.49元。综上所述，答辩人将扣除管理费及规费后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支付给被答辩人，并将支付凭证提交法庭，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兰州交大辩称：一、答辩人已依照审计金额向甘肃华成支付了工程价款，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仅为扣留的1%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金，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与甘肃华成签订的《项目分包管理合同》并不知情，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30日，答辩人与甘肃华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十四条第14.2款第3项，承包人对发包人签发的竣工付款证书有异议的，对于有异议部分应在收到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后7天内提出异议。…承包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发包人的审批结果。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15条15.4.1款第2项保修责任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其余房屋保修期为2年。即案涉工程的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15条15.3.2款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质量保修期满五年后30天内付清。答辩人《关于对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室内工程的审计决定》审计金额为77，969，749.00元。甘肃华成未在约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故视为认可答辩人的审计金额。截止本案开庭时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77，190，051.51元，支付比例为99%，现剩余1%的防水保修金779，697.49元未支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为2015年8月23日，即防水工程质量的保修期于2020年8月23日方届满五年，付款期为质保期届满后的30天内，即本次庭审当日届满。因甘肃华成公司现尚未向答辩人提交相应付款请求及手续，答辩人可以在甘肃华成提交请求付款手续后支付剩余1%的质量保证金。二、被答辩人不满足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的限制性条件，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229页特别说明，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特定情形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作为补充。其他情形下，应当受合同相对性制约，不能追加发包人为共同被告。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并且要严格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被答辩人请求依照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为被告的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实际施工人起诉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不得追加发包人为被告，实际施工人只能依据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对发包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二十五条已废止了司法解释一的二十六条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已依照审计定案金额向甘肃华成支付了工程价款，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仅为扣留的1%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金，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与甘肃华成签订的《项目分包管理合同》并不知情。被答辩人不满足实际施工人追加起诉发包人的限制性条件。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20日兰州交大与华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华成公司承建兰州交大建设的“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项目工程”。之后，华成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潘文平，并与潘文平签订《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工程项目分包管理合同》。该案的发包人为兰州交大，承包人为华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潘文平。该工程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14日潘文平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报送兰州交大进行审定，送审价款为87322079.7元。兰州交大收到《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后委托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在评估的基础上兰州交大审定价款为77969749元。2016年12月9日兰州交大与华成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签署表》审核结算造价为77969749元。截止2016年11月华成公司向潘文平共支付工程款77190051.51元，兰州交大扣留1%质量保修金，还有779697.49元未支付。2019年7月29日华成公司和潘文平签署的《工程款对账确认单》，确认了上述支付款额。2020年11月3日经华成公司和潘文平确认，潘文平已交的管理费是2815734.66元，规费是2203529.66元，规费系数是6.13元。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兰州交大与华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总建筑面积32106.92平方米，签约合同价合计80904207.6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款。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十四条竣工结算第14.1竣工结算申请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14.2竣工结算审核（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14.2（3）约定，承包人对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有异议的，应在收到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后7天内提出异议。…承包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发包人的审批结果。第三部分第12条12.3款单价合同的总价项目支付约定，其余款项待工程决算经发包人批准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保修款4%,质量保修期满五年后30天内付清。还查明，潘文平与华成公司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项管理费用上交约定，按工程项目分包价款上交4%管理费，规费按照50%上交。第七条（二）分包方责任义务第1项约定，潘文平在授权范围内全面履行本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分包的所有责任义务；第7项约定潘文平负责本工程的预结算工作，所有预（结）算必须经华成公司审核盖章后，报送建设单位，经审定的工程结算书原件必须交由华成公司存档备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工程项目分包管理合同》、《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证明书》、《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兰州交大审计决定》、《工程结算签署表》、《工程款对账确认单》等在卷佐证，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当按照原告报送的价款还是按照发包方审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经查，关于竣工结算，施工合同是这样约定的：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承包人对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有异议的，对于有异议部分应在收到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后7天内提出异议，承包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发包人的审批结果。经查，事实是工程竣工后潘文平按照约定向兰州交大提交了竣工结算申请单，兰州交大收到后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兰州交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竣工结算申请单有异议。兰州交大不认可潘文平提交的87322079.7元的结算结果，兰州交大依据评估结果77969749元审计核定后，与华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署了《工程结算签署表》，对此结果华成公司和潘文平在7日内均未提出异议，按照合同约定视为认可兰州交大的审核结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束的是兰州交大和华成公司，但华成公司和潘文平在《兰州交通大学西教学实验楼工程项目分包管理合同》第七条第二款分包方责任义务第1项约定，分包方在授权范围内全面履行本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分包的所有责任义务。根据此约定潘文平也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束，兰州交大和华成公司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潘文平。综上，华成公司应当按照审定的价款支付原告工程款，潘文平主张以报送的价款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的问题。经查，截止2016年11月华成公司向潘文平支付工程款77190051.51元，占审定价款77969749元的99%，兰州交大扣留了1%质量保修金779697.49元。《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该工程竣工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质保期满的时间应当是2017年8月20日。华成公司和兰州交大约定的缺陷责任期超出了该办法的规定，华成公司和兰州交大关于该约定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质保金也是工程款，期满后华成公司没有要求发包方返还并支付潘文平，华成公司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兰州交大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经核实，扣除潘文平还应交的管理费303055.3元、应交规费186243.14元，剩余工程款为290399.05元。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兰州交大没有拖欠工程款和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文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文平工程款290399.05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7年8月20日-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兰州交通大学在欠付工程款593454.35元（扣除规费后的剩余款项）的范围内对潘文平承担责任；三、驳回潘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14.45元，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2.28元，潘文平负担81942.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稼耘审 判 员  张秉德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