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卫华，男，1968年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克忠，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辉，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卫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杨斌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形成的借条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分属不同债务，不具有关联性。杨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卫华偿还杨斌借款本金700000元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2000元，并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为止的利息；2.由游卫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杨斌撤回要求游卫华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游卫华向杨斌借款100万元，杨斌于当日将100万元转账至刘晓蓉的账户。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4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游卫华通过湖北省咸丰县宏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杨斌转款40000元，用于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游卫华未按约定偿还本金，继续借用该笔借款，并多次向杨斌的账户转款用于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11月1日，游卫华向杨斌出具借条和欠条各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斌处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元），借款期限为捌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贰分。借款人：游卫华。422826196802085574。2018年11月1日。担保人：闵波李芬”，欠条载明“今欠到杨斌处利息壹拾贰万陆仟元（126000.00元），双方约定在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游卫华向杨斌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1月31日转款40000元；（2）2018年3月15日转款40000元；（3）2018年4月9日转款40000元；（4）2018年9月5日转款200000元；（5）2018年9月11日转款100000元；（6）2018年11月1日转款100000元；（7）2019年3月26日转款20000元；（8）2019年6月11日转款30000元；（9）2019年9月21日转款120000元；（10）2019年9月27日转款40000元。游卫华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10月20日分别向李芬转账15000元，共计转账30000元。杨斌认可游卫华给李芬转账的30000元，李芬已将该30000元以抵扣杨斌与李芬之间的往来账方式支付给了杨斌，可作为游卫华给杨斌的还款。综上，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游卫华共计向杨斌偿还550000元，2018年11月1日后游卫华向杨斌共计偿还210000元。杨斌向一审法院陈述，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后，游卫华继续借用该笔借款，并继续按月息40‰支付利息，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还款，其中，2018年9月5日偿还的200000元及2018年11月1日偿还的100000元系偿还本金，其他均为支付利息。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欠条是双方在结算后，尚欠的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11月1日后的还款应先偿还2018年11月1日之前欠付的利息126000元，剩余部分先偿还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如还有余额则应偿还本金。杨斌提交的2018年11月1日的借条是基于2017年12月27日的借款换据产生。游卫华向一审法院陈述，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后，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其还款均系偿还本金。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利息欠条，是基于2017年12月27日的借款产生的，是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总利息为126000元。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游卫华因需资金周转向杨斌再次借款而出具，但杨斌未履行支付义务。另查明，刘晓蓉与游卫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16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杨斌与游卫华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杨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杨斌与游卫华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杨斌认为，杨斌提供的2018年11月1日游卫华出具的借条是基于2017年12月27日的借款双方在结算后换据产生的。游卫华认为，杨斌诉状陈述的2018年11月1日游卫华向杨斌出具的借条，是游卫华在2017年12月27日向杨斌借款后，因还需资金周转再次向杨斌借款而出具，杨斌未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并未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斌与游卫华向一审法院的陈述能够说明游卫华于2017年12月27日向杨斌借款1000000元，杨斌于当日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游卫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杨斌提交的游卫华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不系换据产生，在杨斌未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向其出具借条，与常人处事原则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游卫华的陈述不予认可，对杨斌的陈述予以采纳。由于该借条系换据产生，杨斌已履行了支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斌与游卫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二、杨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借期一个月内游卫华向杨斌支付40000元的利息，可见，游卫华在借期内是按月利率40‰向杨斌支付利息。对借款到期后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游卫华的还款情况并结合2018年11月1日游卫华向杨斌出具的利息欠条及本金借条分析，杨斌陈述2018年11月1日之前游卫华向其偿还本金300000元，其他的还款为支付的利息，2018年11月1日，经双方算账，游卫华还欠之前的利息126000元，并向杨斌出具了一张利息欠条，下欠本金700000元出具了一张借条。如按游卫华陈述借款到期后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游卫华在向杨斌已偿还590000元的情况下，还向杨斌出具一张欠到杨斌126000元的利息欠条，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游卫华已偿还的590000元加上利息欠条上记载的利息126000元，扣减杨斌陈述的游卫华转款的590000元中有300000元系偿还本金，剩余部分为支付的利息，杨斌的陈述更加客观真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款到期后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按照借期内的利率40‰计算利息。2018年11月1日，游卫华向杨斌出具借条一张，双方对利息又达成了新的合意，一审法院对该约定予以认可，故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两分予以计息。对2019年7月1日后的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为月息20‰，依据此规定，一审法院确定逾期利息按月息两分予以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杨斌与游卫华对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关于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对游卫华每期支付的费用，先支付利息，支付金额超过月息3%的部分本院按月息3%予以保护，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支付的金额不足月息3%则按月息2%计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将本案借款本息偿还情况计算如下：1、2017年12月28日偿还4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的利息），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应付利息30000元（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一个月），多偿还10000元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借款本金990000元（1000000元-10000元）。2、2018年1月31日偿还40000元，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31日，应付利息4950元（以借款本金9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5天），多偿还的35050元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借款本金954950元（990000元-35050元）。3、2018年3月15日转款400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应付利息为27375元（以借款本金9549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43天），多偿还的12625元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借款本金942325元。4、2018年4月9日转款40000元，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9日，应付利息为23558元（以借款本金9423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25天），多偿还16442元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本金925883元。5、2018年7月15日转款15000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15日，应付利息为59874元（以借款本金92588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97天），欠付利息为44874元。6、2018年9月5日转款200000元，杨斌认可该笔转款系偿还的本金。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4日，应付利息为31480元（以借款本金92588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51天）。2018年9月5日游卫华偿还本金200000元，则尚欠本金725883元，至2018年9月4日，尚欠利息76354元（44874元+31480元）。7、2018年9月11日转款100000元，则应先偿还欠付利息76354元，剩余23646元优先用于支付利息。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11日，应付利息5081元（以本金725883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7天），多偿还18565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本金707318元。8、2018年10月20日转款15000元，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20日，应付利息18390元（以本金70731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39天），则下欠利息3390元。9、2018年11月1日转款100000元，杨斌认可该笔转款系偿还的本金，故至2018年11月1日尚欠本金为607318元（707318元-100000元）。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下欠利息为5187元（以本金707318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11天）。10、2019年3月26日转款20000元，则应先偿还欠付利息8577元（3390元+5187元），剩余11423元应优先用于支付利息。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应付利息59112元（以607318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146天），则下欠利息47689元。11、2019年6月11日转款30000元，由于欠付利息47689元，应用于冲抵欠付利息，则冲抵后还欠利息17689元（47689元-30000元）。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11日，应付利息为31176元（以607318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77天）。12、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应付利息20244元（以607318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50天）。13、2019年9月21日转款120000元，由于欠付利息69109元（17689元+31176元+20244元），应先冲抵欠付利息，则冲抵后还剩50891元（120000元-69109元）。由于杨斌放弃了2019年8月1日后的利息，则2019年9月21日的转款抵扣利息后的余款50891元及2019年9月27日的转款4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抵扣后下欠本金为516427元。游卫华在约定的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履行偿还义务，杨斌要求游卫华偿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杨斌主张的本金，超过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由于游卫华已履行支付义务，不予支持。对游卫华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李芬的转款10000元，因该笔账务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扣减。对游卫华主张2017年12月27日杨斌给游卫华的借款，系李芬与杨斌共同给游卫华出借，游卫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李芬，李芬向法院陈述，该笔借款与李芬没有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游卫华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游卫华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杨斌偿还借款本金516427元。二、驳回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0元，减半收取5960元，由杨斌负担2170元，游卫华负担379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杨斌与游卫华对2017年12月27日发生的借贷均无异议，对该笔借贷，游卫华在二审中述称只偿还30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至2018年11月1日出具涉案借条时，尚余7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该金额与2018年11月1日借条内容相符，加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除涉案借贷之外，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故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日的借条系换据，并无不当。综上，游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上诉人游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谭 云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贤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