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余伦，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士枣，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焕付，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修仁，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詹小虎，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联文，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9月2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20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婧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三部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联文、李余伦、袁修仁、郑士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联文、李余伦、袁修仁、郑士枣及辩护人林上乾、陈焕付、詹小虎、潘婧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20日，李余胜、陈守付（均另案处理）等为核心的走私团伙，组织、雇佣周忠进、杨明华、平先济、周永华、曾文蛟（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分别驾驶1号油船、2号油船，3号油船、8号油船、9号油船、99号油船，鸿盛88号油船、海丝5号油船共多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销售。2019年1月份，叶增象、曾瑞选（均另案处理）合股购买一艘小巴船，雇佣叶增闯、刘论色（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小巴船至李余胜等人走私团伙处接驳走私柴油并销售牟利。被告人袁修仁自2019年2月至3月8日受叶增象雇佣先后9个航次在码头负责望风等事宜。同年2月份，被告人李余伦、吴联文明知李余胜、陈守付等人从事柴油走私活动，为牟利仍分别出资70万元、10万元入股分红。同年3月6日至3月18日，被告人郑士枣同方绪米、夏巧海（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小巴船从李余胜等人走私团伙处接驳走私柴油并销售牟利。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修仁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李余伦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士枣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袁修仁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联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联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数罪并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李余伦辩护人辩称：对定性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发表以下意见：（1）李余伦仅出资，没有参与走私的其他行为，入股时间短，无获利，系从犯，应当予以大幅度的减轻处罚。（2）李余伦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家属愿意尽力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李余伦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李余伦的父母年迈多病，兄弟李余胜已经被判处无期，考虑其父母的赡养问题，恳请对其从轻处罚。（5）从量刑平衡考虑，对李余伦的量刑有一定调节空间。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士枣的辩护人辩称：（1）对定性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郑士枣只是受雇，并非共同经营，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应区别于方绪米。（2）郑士枣是退伍军人，平时遵纪守法，仅是因为家庭贫困，法律意识淡薄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3）郑士枣犯罪时间比较短，次数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郑士枣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5）郑士枣家庭贫困，其母亲身患癌症，医药花费甚巨，暂时无法退出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修仁的辩护人辩称：（1）袁修仁受叶增象雇佣，在码头望风，没有出资也没有分红，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袁修仁获利少。（3）袁修仁有自首意愿和初步自首行为。（4）袁修仁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联文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吴联文有如下减轻、从轻的量刑情节：吴联文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吴联文自愿认罪认罚；吴联文家庭困难，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20日，李余胜、陈守付（均另案处理）等为核心的走私团伙，合股先后购买“海丝2号”船（1号船）、无名船（原2号船，2019年2月卖掉）、“浙苍渔运00218”（3号船）、“闽福安渔运033558号”船（8号船）、“闽福安渔运0××××”船（9号船）、“桂北渔6××××”船（99号船），“鸿盛88”（2号船）、“海丝5号”船（2018年12月20日被扣押），组织雇佣被告人周忠进、平先济、杨国辉、周永华、陈放苍、曾文蛟等多人分别驾驶上述油船共519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53716.379765万元（以人民币计，下同）。2019年2月份，被告人李余伦、吴联文明知李余胜、陈守付等人从事柴油走私活动，为牟利仍分别出资70万元、10万元入股分红。截止案发，被告人李余伦、吴联文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4075.68819万元。2019年3月6日至3月18日，被告人郑士枣同方绪米、夏巧海（均另案处理）通过小巴船从李余胜等人的走私团伙处接驳走私柴油并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091.091387万元。其中，郑士枣出面联系李余胜购买走私柴油，并安排接驳走私柴油等。2019年1月份，叶增象、曾瑞选（均另案处理）合股购买一艘小巴船，雇佣叶增闯、刘论色（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小巴船至李余胜等人走私团伙处接驳走私柴油并销售牟利。被告人袁修仁自2019年2月至3月8日受叶增象雇佣在码头负责望风等事宜，共参与9个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59.698885万元。2020年5月7日至7月3日，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自愿认罪认罚，并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本案整个走私团伙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员李余胜、陈守付等股东的供述，船上人员周忠进、杨明华、平先济、杨国辉、周永华、曾文蛟等多名证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卫星电话记录，电子检验报告，手机检查笔录，核税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该走私团伙组织船只先后519个航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销售，偷逃税款的事实。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李余伦、吴联文于2019年2月至3月20日入股参与该团伙走私分红的事实，有同案李余胜、陈守付、李加安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颜某的证言，账本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相互印证。李余伦、吴联文及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郑士枣等人于2019年3月份向李余胜团伙购买走私柴油销售牟利的事实，有李余胜、陈崇建、陈荣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书证账单，通话记录等相互印证。其涉案期间偷逃1000余万元税款的计算依据为就低按照郑士枣“从头再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记录的柴油量所对应的税额。郑士枣及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人袁修仁明知叶增象、曾瑞选等人购买走私柴油销售牟利，仍受雇帮助在码头负责望风等事宜的事实，有被告人袁修仁及同案人员谢作表、叶增象、曾瑞选等人的供述，手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袁修仁及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归案经过、有无前科犯罪记录及四被告人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袁修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联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漏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袁修仁虽向侦查部门表达归案意愿，但无实质的归案行为，其系被抓获归案，不成立自首。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余伦、郑士枣、袁修仁、吴联文均自愿认罪认罚，袁修仁已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余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已预缴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士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袁修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联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前罪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袁修仁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占长斌审 判 员  涂凌芳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