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霞，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甜妹，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源波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双楠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周小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林，四川蜀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新能源汽车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进大道西路**。 法定代表人：何章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阳，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沈巷电信大道安康路）东。 法定代表人：曹运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乐，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成都盛国皓萱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火车南站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斌斌，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德阳卫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八角井镇泰山南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杨伟，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成都东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文昌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树林，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怡华君，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兵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鑫源波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波公司）、北汽新能源汽车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原审被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金融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盛国皓萱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国公司）、德阳卫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蓝公司）、成都东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8月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9000元并赔偿上诉人购车价款三倍175075.92元（赔偿的金额为刘兵购买车辆已支付的价款的三倍，暂以上述当月已支付的价款为基数，最终以实际支付的价款为基数）；2.东进公司是北汽公司指定售后服务商，东进公司和北汽公司擅自更换动力电池，隐瞒欺诈行为应该按照法律规定，东进公司和北汽公司应当对刘兵进行相应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进公司与刘兵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刘兵的车辆在东进公司进行维修，并非安全检查，东进公司每日支付的300元系停运损失的补偿，而非租车，东进公司擅自更换动力电池存在严重欺诈行为。2.刘兵在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1日车辆维修期间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给予合理交通补偿，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此前300元/日的标准支付此期间的停运损失费用；3.刘兵购买的车辆系为生活消费而购买，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出售汽车存在欺诈行为应当适用“退一赔三”的规定。 鑫源波公司辩称，案涉车辆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杨兵已经使用了案涉车辆2个月之后到东进公司进行维修，是东进公司在没有征得刘兵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换汽车电池，应驳回刘兵的全部诉讼请求。 北汽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北汽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被列为被上诉人；2.本案涉案标的为电动厢式运输车，并非家用汽车，不应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刘兵采购车辆用于经营，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8年12月27日车辆交付后买卖双方签署《交车确认书》，证明车辆无质量问题，且刘兵于车辆交付后正常运营至2019年3月15日，本案中不存在欺诈行为。 东进公司陈述称，东进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东进公司对车辆的故障件进行维修、更换是正常的售后维修活动，并且向刘兵支付按300元/天的租赁费，并不存在欺诈行为。 奇瑞金融公司、盛国公司、卫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刘兵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刘兵与鑫源波公司签订的《鑫源波汽车定车合同》；2.解除刘兵与奇瑞金融公司签订的《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借款合同》；3.刘兵退还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车架号为LHB１５T３E１JG４０３６０３、车辆型号为BJ５０３０XXYVRRC－BEV的白色纯电动厢式运输车，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向刘兵返还购车款109280元；4.被上诉人支付刘兵8月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9000元；5.鑫源波公司赔偿刘兵的购车价款的3倍175075.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刘兵与鑫源波公司签订了《鑫源波汽车定车合同》，向鑫源波公司定购了北汽威旺白色汽车一辆，型号为407EV，首付12800元，分36期月供，月供金额为2680元，2018年12月24日，刘兵与鑫源波公司签订了《增值服务销售协议》，约定刘兵向鑫源波公司采购如下增值服务：安心贷服务包（车辆定位安保产品），服务内容：1.车主服务（含GPS服务）、盗抢故障服务，售价4400元；2.装潢，售价10980元。2018年12月27日，刘兵与鑫源波公司签订交车确认书，确认收到车架号为LHB15T3E１JG４０３６０３、车辆型号为BJ5030XXYVRRC-BEV的白色汽车一辆。 2018年12月25日，刘兵与奇瑞金融公司签订《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刘兵向奇瑞金融公司贷款82000元，分36个月还款，利息按浮动利率方式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月利率0.5108年百分点计算），贷款发放方式为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授权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该合同约定的交易对象为鑫源波公司。奇瑞汽车金融公司出具的《刘兵欠款明细》载明，刘兵已还贷款14期，每期本息合计共2679.92元。 2019年3月15日，刘兵将车送到东进公司进行保养，东进公司初步诊断为空调无热风。同日，东进公司与刘进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刘兵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东进公司，租期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6日，租金为每日300元，并约定东进公司租用的北汽公司限用于汽车夏季用车安全检查。租期届满后，东进公司将车辆返还给了刘兵，按约支付了租金并为刘兵更换了电池。 2019年8月4日，刘兵又将车开到盛国公司进行送修，盛国公司为其更换了驱动电机控制器。 2019年11月7日，刘兵又到卫蓝公司进行检测，该公司《北汽新能源售后服务环检问诊单》载明：客户描述：1.驾驶室玻璃开关有问题，副驾驶升不起来。2.走烂路的时候，有时候会熄火，全部灯点亮，重新启动后恢复。卫蓝公司检测后没发现问题，试开了四五公里也没有问题，但刘兵将车开走后，到青白江又出问题，又跟卫蓝公司联系，卫蓝公司又将车拖回去进行了维修。卫蓝公司出具的《北京新能源售后维修业务委托书》载明，维修项目为M407安全策略优化。 《北京汽车投诉报告书》载明了以下内容：投诉人刘兵，VINLHB15T3E1JG403603,投诉日期2019年11月8日，申诉日期2019年11月11日。客户投诉内容及诉求：1.车辆因电池故障多次进店维修，车辆频频出现电池故障，重启后故障消失，进店德阳卫蓝店检查后仍无法解决车辆的故障。2.现客户不认可继续维修车辆，严重怀疑车辆质量问题，要求退车处理。3.现客户不认可继续等待，要求反馈北汽公司领导处理，告知要求曝光网络，媒体、要求厂家尽快协调处理客户诉求。客户诉求：退车或换车处理。经销商处理经过及结果：客户于2019年7月11-14日在成都东进店进行动力电池召回检查并完成。于2019年8月4日在盛国皓萱店进行不上电无法行驶的检查，并检查MCU。使用两月，1万公里后，于2019年11月7日入我店，检查车辆行驶颠簸路面出现断电故障，重新启动后能正常行驶；车辆到店后无故障现象，我店通过客户描述，电脑诊断，结合客户在它店维修履历进行故障分析，经线上技术指导，为确认故障点，先进行低压线束插头检查，然后模拟故障发生条件进行试车，试车5公里未发现故障再现，此故障为偶发故障。经过店内质量与厂家技术指导共同根据客户描述，诊断结果和它店维修履历，最终确定为车辆低压线路故障，需更换低压线束。在我店有维修方案的情况下积极与客户多次沟通交流，客户不愿意配合进店维修处理。投诉原因分析及改善方案。原因分析：1.客户认为车辆进店维修次数多时间长，未能一次解决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的所有问题。2.它店未能及时跟踪回访维修效果，导致客户出现问题时没有得到及时关怀与维修方案答复；3.车辆抛锚后，400救援拖车未能及时跟进与救援，客户等待1个多小时无果；4.以上直接导致客户怨言升级为报怨。改善方案：1.对于日常车辆维修后按时跟进回访，并对客户疑问及时给予答复；2.对于车辆间歇性／需固定条件／不宜发现和解决的故障，首先应向客户说明情况，获得客户理解。刘兵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刘兵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购买车辆主要是用来跑运输。 2020年3月11日，鑫源波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鑫源波汽车定车合同》《增值服务销售协议》《汽车租赁合同》《北汽新能源售后服务环检问诊单》《北京新能源售后维修业务委托书》《北京汽车投诉报告书》《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刘兵欠款明细》及双方的陈述等。 一审认为，刘兵与鑫源波公司签订的《鑫源波汽车定车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刘兵2018年12月24日购买车辆后，2019年3月15日即将车辆送到东进公司进行维修，东进公司将车辆检测了近4个月并更换了电池后才在2019年7月将车辆退还给刘兵，2019年8月4日，刘兵又到盛国公司店进行不上电无法行驶的检查，盛国公司为其更换了驱动电机控制器，但仍未能解决问题，刘兵于2019年11月7日又将车辆送到卫蓝公司检修，在试车未发现问题后，开出卫蓝公司又出现故障，从刘兵的上述维修经历来看，其购车后不到1年的时间里，车辆已经送修4次，其中一次耗时4个月左右，并且在更换了核心部件电池和驱动电机控制器后仍未能解决问题，说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刘兵购买车辆是作为运输之用，案涉车辆上述质量问题导致车辆频繁送修，已不能达到刘兵的购车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对刘兵要求解除其与鑫源波公司签订的《鑫源波汽车定车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刘兵通知鑫源波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即鑫源波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2020年3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刘兵有权要求判令其退还鑫源波公司车架号为LHB１５T３E１JG４０３６０３、车辆型号为BJ５０３０XXYVＲＲＣ－ＢＥＶ的白色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同时鑫源波公司应向刘兵返还购车款，同时，刘兵向奇瑞金融公司贷款产生的利息，应为上述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失，该损失的产生为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故应由鑫源波公司承担此损失，故鑫源波公司应向刘兵返还首付款12800元及购车贷款本息96477.12元（2679.92元X36期）。对于刘兵主张的8月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9000元，因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一审不予支持。刘兵购买的是厢式货车，主要是用来跑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的规定，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刘兵要求鑫源波公司对其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北汽公司并非刘兵和鑫源波公司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不应与鑫源波公司共同向刘兵承担合同责任，故对刘兵要求北汽公司返还购车款、赔偿停运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奇瑞金融公司与刘兵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刘兵也撤回了对奇瑞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一审依法驳回刘兵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兵和鑫源波公司签订的《鑫源波汽车定车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刘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鑫源波公司车架号为LHB15T3E1JG４０３６０３、车辆型号为BJ５０３０XXYVRRC－BEV的白色纯电动厢式运输车；三、鑫源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兵退还购车款及利息损失109277.12元；四、驳回刘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刘兵负担1788元，鑫源波公司负担1062元。 二审中，刘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东进公司扣除刘兵5天租用费用1500元的便条，拟证明东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经质证，鑫源波公司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刘兵购买车辆的用途为运营，并非家用，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东进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刘兵将车辆放到东进公司进行检查，因检查需要一段时间，故询问了刘兵是否愿意将车辆租赁给东进公司，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东进公司支付了租金，更换电池是经刘兵同意的情况下完成。本院认为，对刘兵提交的其与东进公司的便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刘兵与东进公司就车辆停至东进公司后，东进公司基于其与刘兵签订《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刘兵支付每日300元的停运补偿款，以及在此期间，刘兵租赁东进公司车辆应向东进公司支付的租车费用，不能达到证明东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问题在于：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是否应向刘兵承担停运损失费9000元并向刘兵赔偿三倍购车款。现评判如下： 本案中，刘兵主张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向刘兵赔偿三倍购车款的前提条件是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在刘兵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欺骗消费者的欺诈行为。刘兵认为鑫源波公司在出售车辆时未进行严格检测，存在隐瞒与放任的故意以及鑫源波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已影响刘兵购买车辆的意向以及生产商北汽公司指定的售后服务商东进公司擅自更换电池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虽刘兵购买涉案汽车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导致鑫源波公司应向刘兵退回购车款，但刘兵并无证据证明鑫源波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存在隐瞒车辆电池不能充电以及虚构车辆状况的情况，且鑫源波公司向其出售车辆时签订的定车合同中也表明可能存在鑫源波公司无法知晓的或有瑕疵的其他问题，对此，刘兵签字表示认可，刘兵也未向本院提交能证明涉诉车辆在出厂时就存在无法充电等质量检测报告，故不能以此断定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在出售车辆时侵犯刘兵对诉争车辆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其二，刘兵将车辆放至东进公司，与东进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对此，刘兵应知晓东进公司系北汽公司的售后服务商，即或东进公司更换电池，也是为保障车辆经维修后的正常运行，同时，该行为发生在鑫源波公司向刘兵交车后，刘兵并无证据证明东进公司更换电池是受鑫源波公司、北汽公司的指使。综上，刘兵虽作为消费者，其购买车辆为生活所需，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鑫源公司、北汽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对于刘兵认为其在维修车辆期间产生了停运损失费9000元，对此，刘兵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修车期间产生了实际停运损失，而不应以其与东进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日300元作为其主张停运损失的依据。 综上，刘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刘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扣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