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金河乡。 诉讼代表人：袁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知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四川知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 负责人：董琢理，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新力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丰德国际广场**** 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余建平。 原审被告：四川博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div> 法定代表人：岳万江，总经理。 原审被告：宝兴县沪宝汉白玉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永富乡div> 法定代表人：岳万江，总经理。 原审被告：云南牟定兴宏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江坡镇柜山高家。 法定代表人：余建国，总经理。 原审被告：牟定桂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江坡镇柜山村委会格依鲊。 法定代表人：余建国，总经理。 原审被告：建水县葆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上纸厂村。 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余建平。 原审被告：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平川镇王家河坝div> 法定代表人：汤伟，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昱，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审被告：李玉芳，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余发忠，男，193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函东，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余发忠之孙。 原审被告：李文兰，女，193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函东，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李文兰之孙。 上诉人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达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及原审被告四川新力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诚公司）、四川博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地公司）、宝兴县沪宝汉白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宝公司）、云南牟定兴宏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宏铜业公司）、牟定桂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山矿业公司）、建水县葆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源科技公司）、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余建平、李玉芳、李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原审被告余建平病故，因其妻李玉芳已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余函东、余发忠、李文兰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亨达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王旭，被上诉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王珊珊，原审被告余函东及原审被告余发忠、李文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函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沪宝公司、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李玉芳、李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后，余函东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财产的承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余建平名下所有财产，故其不再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达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撤销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出的其对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黑水河二级电站整体资产、王家河坝电站整体资产、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被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川3423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9年11月27日起对亨达电力公司进行重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本案涉及亨达电力公司担保责任承担与否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同时，在一审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已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才是合法的债权人，但后者并未参加一审诉讼。因此，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河菜园子电站、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均早已建成并发电，并不属于在建工程，不应依据在建工程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在建工程抵押手续。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并未对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包括盐源县××镇××村××组的面积5438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黑水河二级电站、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在建工程办理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电站整体资产包括水利设施用地、厂房、引水隧洞等大部分资产都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某项不动产是否设立了抵押权，应当以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公示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了抵押登记的部门，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务局（以下简称凉山州水务局）并不属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法定部门，凉山州人民政府也未规定在建水电站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为凉山州水务局，凉山州水务局无权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的案涉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登记并不合法，不能产生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或者其他债权人。同时，盐源县××镇××村××组××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未在盐源县国土行政部门办理合法的抵押登记，且该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以该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外，还应经具有权限的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否则应认定抵押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资产抵押权已经设立，判决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亨达电力公司上述资产在保证责任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亨达电力公司不享有对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的所有权，因此，亨达电力公司作为抵押人向凉山州水务局申请办理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的抵押登记无效。虽然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补充说明》认定“系亨达电力公司与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一致意思表示”，但仅是“意思表示一致”，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规定的应当以登记作为抵押生效要件，故亨达电力公司作为抵押人向凉山州水务局申请办理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的抵押登记无效。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一审法院在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参与庭审后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合法。虽然亨达电力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裁定破产，但其管理人四川丰润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已依法接管了亨达电力公司的财产，并参与了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在公开开庭审理之后并未直接作出判决，而是待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接管财产并参与诉讼后才对本案继续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依法保障了亨达电力公司的诉讼权利，与破产程序规定并不冲突，程序合法。（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的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亨达电力公司等主体享有的债权和担保权利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权利转让行为发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此，该转让行为不影响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一）2015年2月27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ＺＤ7301201500000027、ＺＤ730120150000002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签署，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4月29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就前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约定的抵押物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凉山州水务局“同意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申请书》。同时，2015年5月7日，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作为承诺人出具《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补充说明》，载明凉山州水务局认为亨达电力公司组建成立“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并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放到该公司名下的行为，只是企业内部的资产转移行为，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报建单位（项目法人）发生变更，同时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实质上仍处于亨达电力公司的控制之下（通过持股王家河坝电站公司95%的股权实现对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生产经营管理的控制），故只能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放到亨达电力公司名下办理整体资产抵押手续。亨达电力公司和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同时承诺：一致同意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给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一致承诺对此抵押行为无异议。因此，虽然案涉最高额抵押登记系以亨达电力公司名义办理，但应认定为系亨达电力公司与王家河坝电站公司的一致意思表示，且亨达电力公司作为依法核准的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报建单位（项目法人），其亦有权将该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抵押给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抵押并非无权处分。（二）本案中，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名下金河菜园子电站、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及黑水河二级电站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供抵押，其实质是以包括水电站取水系统、引水系统、机器设备等整体资产及其占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电站所属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定着物、设备设施等在内的整体资产作为抵押物，并不单纯等同以建筑物、土地使用权、生产设备进行抵押，亦与在建工程抵押存在明显区别，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主要凸显的是水电站及其产生的电力的整体价值，不宜直接拆分为建筑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机器设备进而分别办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登记部门，按照凉山州人民政府的行政权力划分，基于凉山州水务局系水电站建设、运营的主管部门，其享有办理水电站抵押登记的权力。同时，从抵押登记办理的本意上来看，抵押登记的办理本就为起到公示的目的，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按照凉山州当地的抵押登记办理实际情况及要求至凉山州水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已经达到公示目的，抵押权应已有效设立。（三）亨达电力公司名下位于盐源县××镇××村××组××子电站占用范围内土地，属约定的电站整体资产，并由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抵押登记已产生公示效力，应视为该土地使用权已作为电站整体资产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有效设立，该抵押并不等同于单纯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不能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规则判断其效力。进一步而言，从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的角度出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在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该电站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亦应视为一并抵押，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亨达电力公司名下的位于盐源县××镇××村××组××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关于本案审理期间内新发生的事实的特别说明。一审判决余建平对亨达电力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在最高额2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作出后，余建平因病去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等相关规定，余建平继承人余函东、余发忠、李文兰、李玉芳应当依法参加本案诉讼，并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余建平应承担的保证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亨达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余发忠、李文兰述称：同意亨达电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沪宝公司、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李玉芳、李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亨达电力公司立即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支付汇票垫款本金19943523.31元及计算至汇票垫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垫款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为4397546.89元）；二、判令新力诚公司为亨达电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余建平为亨达电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玉芳在与余建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亨达电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兴宏铜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的《采矿许可证》项下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采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76560万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五、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桂山矿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的《采矿许可证》项下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采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400万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六、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沪宝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的《采矿许可证》项下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采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400万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七、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葆源科技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的《采矿许可证》项下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采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400万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八、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盐源县××镇××村××组面积为5438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14972.8万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九、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5337.57万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十、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博地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沪宝公司100%股权（对应出资额93.9万元）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7656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十一、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亨达电力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王家河坝电站公司95%股权（对应出资额638.1万元）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720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十二、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李昱提供的质押物，即马关县海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丰矿业公司）55%股权（对应出资额275万元）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7656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十三、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金河菜园子电站电费收费权所发生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就该应收账款在最高额720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十四、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电站电费收费权所发生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就该应收账款在最高额720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十五、判令亨达电力公司、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沪宝公司、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余建平、李玉芳、李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主合同 2016年5月17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签订编号为CD73012016881038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出票人为亨达电力公司，收款人为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百年公司），汇票币种金额为人民币2100万元整，出票日为2016年5月17日，到期日为2017年5月17日，交易合同情况为保理协议、购销合同，银行敞口风险管理费为1‰，垫款罚息利率为日利率0.5‰，担保人为新力诚公司、余建平保证，亨达电力公司保证金，亨达电力公司抵押，及其他有效担保合同。另约定本协议书项下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按照实际垫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占用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融资行有权对客户到期应付未付的融资行的垫款资金，自垫款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垫款罚息率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垫款罚息，直至客户清偿本息为止。同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为亨达电力公司，收票人为逸百年公司，承兑人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票据金额为2100万元，承兑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2017年5月17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按照协议约定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垫付19943523.31元。 审理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明确：1.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100万元，扣除保证金1056476.69元，实际垫款金额为19943523.31元，罚息从2017年5月17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至垫款金额实际付清之日止；2.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已发生的费用仅有诉讼费。 二、关于保证 2014年12月13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新力诚公司签订编号为ZB730120140000017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新力诚公司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眉山市利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农业公司）、宝兴县新力诚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冕宁县太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勤矿业公司）、会东建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平矿业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9800万元为限。 同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余建平签订编号为ZB730120140000017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余建平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新力诚公司、利丰农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27000万元为限。同日，李玉芳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载明李玉芳为保证人余建平之合法配偶，为ZB73012014000001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签署和履行，作出以下承诺：本人对余建平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本人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保证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三、关于抵押 （一）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沪宝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Ｄ730120140000009508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沪宝公司以其所有的白沙沟大理石矿采矿权（证号：××）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亨达电力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2400万元为限。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载明：采矿权证编号及矿山名称为沪宝公司白沙沟大理石矿，证号为××，矿区面积为0.3528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饰面用石料（大理石），生产规模（年）为0.5万立方米／年，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采矿权许可有效期限为2010年12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采矿权人为沪宝公司，抵押财产价值为178394.71万元，抵押权顺位为第一抵押顺位，抵押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2014年1月28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雅矿抵押备［2014］01号），主要载明抵押人为沪宝公司，抵押权人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抵押备案期为3年，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抵押金额为6000万元。 （二）2016年7月4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兴宏铜业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Ｄ7317201600110011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兴宏铜业公司以其所有的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江坡镇柜山高家铜矿的采矿权（证号：××）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博地公司、四川和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厚公司）、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诚公司）、成都威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公司）、四川伍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洲贸易公司）、四川海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贸易公司）、新力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四川圣沃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沃基公司）、绵阳鑫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四川锋海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海鑫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76560万元为限。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载明：采矿权证编号及矿山名称为兴宏铜业公司高家铜矿，证号为××，矿区面积为0.4538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铜矿，生产规模（年）为6万吨／年，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采矿权许可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止，采矿权人为兴宏铜业公司，抵押财产价值为10325.0052万元，抵押权顺位为第一抵押顺位，抵押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6月17日。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葆源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Ｄ730120150000004008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葆源科技公司以其所有的磨盘山铅锌矿采矿权（证号：××）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亨达电力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2400万元为限。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载明：采矿权证编号及矿山名称为葆源科技公司磨盘山铅锌矿，证号为××，矿区面积为3.4344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铅矿、锌矿、钼，生产规模（年）为3万吨／年，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采矿权许可有效期限为2011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止，采矿权人为葆源科技公司，抵押财产价值为9645.78万元，抵押权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桂山矿业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Ｄ730120150000019808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桂山矿业公司以其所有的牟定桂山铜矿采矿权（证号：××）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亨达电力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2400万元为限。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载明：采矿权证编号及矿山名称为牟定桂山铜矿，证号为××，矿区面积为0.8524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铜矿，生产规模（年）为5万吨／年，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采矿权许可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7日止，采矿权人为桂山矿业，抵押财产价值为2449.85万元，抵押权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4年7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4）川国公证字第5277号《公证书》，载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申请公证保全证据，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代理人曾剑、周志晨于2014年7月29日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矿管处询问采矿权能否办理抵押事宜，该处工作人员回答：“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外的银行都办理采矿权抵押。”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交该《公证书》为证明上述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 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向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发出协助调查函，云南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载明：因2013年至2014年间，原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发现部分矿业权人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涉嫌提交阴阳合同且存在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关的虚假抵押备案批复，故派员前往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处对接，要求其注重信贷风险管控，建议其全面清理并调查核实在原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办理抵押备案手续的情况，提供相关资料便于下一步处理，在情况未核实清楚前，暂停了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相关的抵押备案申请的受理，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表示复核情况后对接，但截至目前并未就相关情况与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对接。经云南省自然资源厅核实，暂停受理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抵押备案申请前，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于2012年8月7日、2014年1月6日、2013年4月9日向原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提交了对兴宏铜业公司高家铜矿、桂山矿业公司牟定桂山铜矿、葆源科技公司磨盘山铅锌矿抵押备案申请，但均因不符合规定或提交的报件不完善，作退件或自行申请退件处理。 （三）2015年2月27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Ｄ730120150000002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亨达电力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盐源县××镇××村××组的土地使用权和电站整体资产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新力诚公司、利丰农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海盟贸易公司、伍洲贸易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贸易公司、博地公司、冕宁县泸沽艺林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林矿产品公司）、锋海鑫公司（共十六位债务人）；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4972.8万元为限。附件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财产类型为土地使用权，抵押人为亨达电力公司，抵押权人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土地用途为水利设施用地，使用权面积为5438平方米。附件抵押物清单—电站整体资产抵押载明：金河菜园子电站取水系统、引水系统、厂房、机器设备、输电线路，黑水河二级电站取水系统、引水系统、厂房、机器设备、输电线路；担保主债权金额为14972.8万元；本合同项下抵押权顺序为第一顺序抵押权；抵押物为上述电站的整体资产，包括上述电站占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电站所属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定着物、设备设施价值。 同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王家河坝电站公司签订编号为ZD730120150000002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所有的王家河坝电站整体资产、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有十六位，与上述抵押合同债务人一致；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5337.57万元为限。附件抵押财产清单载明：王家河坝电站取水系统、引水系统、厂房、机器设备、输电线路；油房沟二级电站取水系统、引水系统、厂房、机器设备、输电线路；担保主债权金额为5337.57万元，本合同项下抵押权顺序为第一顺序抵押权；抵押物为上述电站的整体资产，包括上述电站占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电站所属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定着物、设备设施价值。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向凉山州水务局提交《抵押登记申请书》载明：抵押合同编号ZD7301201500000027、ZD7301201500000025，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况下，下同）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名称为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王家河坝电站整体资产、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及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等（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包括引水隧洞工程、压力前池工程、压力管道工程、厂房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及其他工程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6400万元，期限为2015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凉山州水务局在“登记意见”处签注了“同意抵押登记”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4月29日”。 2015年5月7日，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作为承诺人出具《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补充说明》载明：凉山州水务局认为亨达电力公司组建成立“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并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放到该公司名下的行为，只是企业内部的资产转移行为，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报建单位（项目法人）发生变更，同时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实质上仍处于亨达电力公司的控制之下（通过持股王家河坝电站公司95%的股权实现对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生产经营管理的控制），故只能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放到亨达电力公司名下办理整体资产抵押手续。亨达电力公司和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同时承诺：一致同意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给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一致承诺对此抵押行为无异议。 （四）经查，盐国用（二〇〇九）第34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座落于盐源县××镇××村××组的水利设施用地，使用权面积为543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亨达电力公司（金河菜园子电站）。一审法院依据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申请于2019年6月4日对前述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时，该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其他抵押。 （五）前述所有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人不可撤销地同意，以约定的财产抵押，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抵押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效力除及于抵押财产本身之外，还应及于抵押财产的从物、从权利及抵押财产的代位物；担保方式为抵押人确认，除非本合同另有其他约定，否则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抵押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四、关于质押 （一）2016年5月31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博地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Ｚ7301201600010169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博地公司以其持有的沪宝公司100%股权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为博地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伍洲贸易公司、海盟贸易公司、新力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公司、锋海鑫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76560万元为限。另约定股权质押范围除股东权益外，其股权对应的采矿权纳入股权质押范围。采矿权人为沪宝公司，矿山名称为沪宝公司白沙沟大理石矿，开采矿种为饰面用石料（大理石），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0.5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3528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为2010年12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采矿许可证号码为××。 2016年6月2日，雅安市宝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雅工商宝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1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为博地公司，质权人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质权登记编号513128000219，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沪宝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3.9万元。 （二）2014年12月19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签订编号为ZZ7301201400000129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亨达电力公司以其持有的王家河坝电站公司95%股权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为博地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伍洲贸易公司、海盟贸易公司、新力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公司、利丰农业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72000万元为限。该项股权质押未办理质押登记。 （三）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李昱签订编号为ZZ7301201500000413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李昱以其持有的海丰矿业公司55%的股权，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4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为新力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海盟贸易公司、伍洲贸易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公司、博地公司、锋海鑫公司、艺林矿产品公司、四川半旗物流有限公司、成都通银物流有限公司、西昌得泰物流有限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76560万元为限。该项股权质押未办理质押登记。 （四）2015年1月4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签订编号为×××01《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亨达电力公司以其在2015年1月4日到2020年1月3日期间就金河菜园子电站电费收费权或其他收费权所发生（包括已发生和将发生的）应收账款，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为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公司、新力诚公司、太勤矿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博地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利丰农业公司、海盟贸易公司、伍洲贸易公司、锋海鑫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72000万元为限。附件一为《质押财产清单》，约定质押财产内容；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质押登记相关事项；附件三为亨达电力公司向盐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源电力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出质通知》，2015年5月13日，盐源电力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通知。 2015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02071376000251351899号《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为5年，出质人为亨达电力公司，质权人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质押合同号码×××01，质押财产价值为72000万元。质押财产描述，本合同为最高额质押合同，本合同为债权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债务人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锋海鑫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伍洲贸易公司、海盟贸易公司、鑫顺公司、利丰农业公司、太勤矿业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圣沃基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所订立的一系列信贷合同的担保合同；本合同质物为亨达电力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盐源电力公司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 （五）2015年1月4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王家河坝电站公司签订编号为×××02《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在2015年1月4日到2020年1月3日期间就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电站电费收费权或其他收费权所发生（包括已发生和将发生的）应收账款，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和约定的在先债权所签订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为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公司、新力诚公司、太勤矿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博地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利丰农业公司、海盟贸易公司、伍洲贸易公司、锋海鑫公司；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72000万元为限。附件一为《质押财产清单》，约定质押财产内容；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质押登记相关事项；附件三为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向盐源电力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出质通知》，2015年5月13日，盐源电力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通知。 2015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02071393000251354173号《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为5年，出质人为王家河坝电站公司，质权人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质押合同号码×××02，质押财产价值为72000万元。质押财产描述，本合同为最高额质押合同，本合同为债权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债务人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锋海鑫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伍洲贸易公司、海盟贸易公司、鑫顺公司、利丰农业公司、太勤矿业公司、亨达电力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圣沃基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所订立的一系列信贷合同的担保合同；本合同质物为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盐源电力公司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 （六）前述所有质押合同均约定出质人不可撤销地同意，以其质押财产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质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质押效力除及于质押财产本身之外，还应及于质押财产的从物、从权利、孳息及质押财产的代位物；担保方式为出质人确认，质权人对质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质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质权人均有权先要求出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质押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债权金额 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的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亨达电力公司签发的总金额为2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持票人在扣除亨达电力公司交存的保证金1056476.69元后垫付票款19943523.31元，亨达电力公司未归还垫付票款，尚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垫付票款本金19943523.31元，且还应按约定的罚息日利率0.5‰标准支付垫款之日至清偿票款为止的垫款罚息，故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关于要求亨达电力公司归还垫款本金以及从垫款之日起按日利率0.5‰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亨达电力公司、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沪宝公司、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李昱抗辩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债权账目不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起诉要求亨达电力公司等承担其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但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除提交诉讼费票据外，自认其余费用均未发生，故仅支持诉讼费请求。 二、关于抵押权、质押权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沪宝公司、葆源科技公司、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沪宝公司提供抵押的采矿权虽已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采矿许可证》显示，采矿权有效期自2010年12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现采矿权已到期。采矿权为用益物权，采矿权人在许可期限内依法对矿产资源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现沪宝公司提供抵押的采矿权已到期，且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不能证明采矿权已续期，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设立的抵押权已经消灭，故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就该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案涉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的采矿权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认为未办理抵押登记系因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虽然向云南省国土部门提交了相关资料申请办理抵押登记，但云南省国土部门说明了不予办理的原因，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又不能证明其办理抵押手续的程序和资料完全符合相关规定而被登记部门无理拒绝，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因在抵押登记机关的结论。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2号）第十四条“矿业权人为担保自己或者他人债务的履行，将矿业权抵押给债权人的，抵押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之抵押权自依法登记时设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颁发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办理的矿业权抵押备案手续，视为前款规定的登记”之规定，案涉采矿权抵押合同虽已生效，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请求对兴宏铜业公司、桂山矿业公司、葆源科技公司的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D7301201500000027、ZD730120150000002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各自名下的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王家河坝电站整体资产、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及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包括引水隧洞工程、压力前池工程、压力管道工程、厂房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及其他工程等），包含上述电站占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电站所属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定着物、设备设施价值等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据此主张对前述财产享有抵押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作为承诺人于2015年5月7日出具的《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补充说明》已载明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放到亨达电力公司名下办理整体资产抵押手续的原因，亨达电力公司和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亦对此抵押行为无异议，故《抵押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抵押人虽仅为亨达电力公司，亦应认定系亨达电力公司与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一致意思表示。《抵押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抵押物为：“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王家河坝电站整体资产、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及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等（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包括引水隧洞工程、压力前池工程、压力管道工程、厂房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及其他工程等）”，凉山州水务局同意为申请书中载明的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并不能单纯等同于以建筑物、生产设备进行抵押，而是以水电站所有资产及产生的电力凸显其整体价值，不宜对各部分进行拆分而分别确定抵押权；同时，抵押登记主要是为达到公示目的，凉山州水务局办理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登记，应当认为产生了公示效力，抵押权已经设立。亨达电力公司等关于亨达电力公司不享有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所有权以及凉山州水务局无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亨达电力公司等抗辩盐源县××镇××村××组××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未在国土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水利设施用地系金河菜园子电站占用范围内土地，属约定的电站整体资产，而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已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已产生公示效力，且在案证据显示该水利设施用地并未设置其他抵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之规定，该土地使用权应视为一并抵押，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享有抵押权。 关于亨达电力公司提出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及黑水河二级电站未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抵押权未设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电站系以整体资产作为抵押并已办理登记，而抵押人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无权就该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不影响土地之外的其他登记资产抵押的效力。 （三）博地公司以其持有的股权对本案债务提供权利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持有的应收账款对本案债务提供权利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亨达电力公司以其所持股权、李昱以其所持股权对本案债务提供权利质押担保，但未办理质押登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该股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关于保证责任 新力诚公司、余建平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为亨达电力公司和本案之外的其他债务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其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玉芳在本案中并未以保证人的身份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而是以担保人余建平配偶的身份，对余建平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出具同意执行其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表示愿意依据担保合同的约定，在其配偶承担担保责任时，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同财产。该承诺并不是李玉芳同意以其家庭共同财产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相应的担保，其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并没有建立担保法律关系，而仅仅是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同财产的依据，在能够确认余建平应以其个人财产和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权利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因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李玉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关于抵押、质押、保证担保责任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抵押人、质押人以及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最高额为限。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亨达电力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还注意到，本案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人涉及亨达电力公司以及本案之外包括新力诚公司、新力诚矿产品公司、太勤矿业公司、建平矿业公司、和厚公司、和诚公司、威通公司、海盟贸易公司、伍洲贸易公司、圣沃基公司、鑫顺贸易公司、博地公司、锋海鑫公司等主合同债务人或部分主债务人，且上述主债务人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共发生了多笔借款，本案债务仅为其中一笔，故本案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保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债权，但上述担保人基于同一份最高额合同同时为约定的多个主债务人在最高额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总和不应超过对应的最高额范围。 综上，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沪宝公司、余建平、李玉芳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因放弃该权利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亨达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汇票票款本金19943523.31元并支付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如亨达电力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亨达电力公司抵押的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包括盐源县××镇××村××组的面积5438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以凉山州水务局盖章确认同意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4972.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如亨达电力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所有的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以凉山州水务局盖章确认同意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5337.5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亨达电力公司追偿；四、如亨达电力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博地公司持有的沪宝公司的股权数额93.9万元【以（雅工商宝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1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7656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博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亨达电力公司追偿；五、如亨达电力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亨达电力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盐源电力公司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以02071376000251351899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7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如亨达电力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盐源电力公司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以02071393000251354173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7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王家河坝电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亨达电力公司追偿；七、新力诚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亨达电力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19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亨达电力公司追偿；八、余建平对本判决确定的亨达电力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2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亨达电力公司追偿；九、驳回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05.35元，由亨达电力公司、新力诚公司、博地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余建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亨达电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盐源亨达”案之债权申报书》所附编号为CD002/信川-A-2019-003-002《单户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7月4日《金融时报》刊登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拟证明：2019年3月5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7月4日在《金融时报》上予以公告；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就案涉债权及相关附属权益进行了转让，并完成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其已丧失了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凉山彝族自治州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富港水电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凉山州地区水电站的资产抵押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向不同权属机关分别办理动产和不动产的抵押登记，而非由凉山州水务局统一办理混合登记。 第三组证据：1.盐源县水利局、盐源县发展计划局作出的盐水发〔[2004〕38号《关于盐源县亨达公司金河菜园子电站评审验收批复》；2.《盐源县小型水电站工程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3.关于盐源金河菜园子电站在建工程转固定资产证据，主要包括固定资产明细及凭证若干；4.金河菜园子电站发电销售证据若干份；5.金河菜园子电站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管理资料、竣工资料共计两册；6.王家河坝电站在建工程转固定资产证据，主要包括固定资产明细及凭证若干；7.油房沟二级电站在建工程转固定资产证据，主要包括固定资产明细及凭证若干；8.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发电销售资料若干；9.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向凉山州水利局送达的《关于撤销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登记的申请》；10.凉山州水利局签收的关于亨达电力公司破产重整材料的《送达回证》；11.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查证：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抵押登记的依据为凉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12.凉山州水务局《抵押登记申请书》；13.亨达电力公司金河菜园子电站的土地使用权证；14.盐自然资函〔2020〕16号文及《盐源县长江经济带小水电清理“一站一策”整改方案审查意见》。该组证据拟证明：案涉抵押物金河菜园子电站、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不属于在建工程，亨达电力公司提交给凉山州水务局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也明确是以上述三电站整体资产作抵押，凉山州水务局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主体资格，其抵押登记无效，不能对抗第三人；金河菜园子电站土地使用权为划拨，亨达电力公司无处分权；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未办理用地手续，在上述三处电站土地上设定的抵押权无效。 第四组证据：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分别与盐源电力公司签订的《并网发电协议》，拟证明：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在2015年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办理抵押登记之前，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金河菜园子电站工程已经竣工且并网发电，并非属于在建工程，凉山州水务局只能对电站在建工程进行抵押登记，本案的登记机关不应是凉山州水务局。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均系复印件，除对其中的证据12、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余发忠、李文兰质证意见：对亨达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所涉的两家公司均与本案无关，且凉山彝族自治州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富港水电有限公司分别办理的系电力变压器等具体的电力设备的动产抵押，抵押登记机构为当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或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这与本案所涉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情形存在明显差异；同时，该两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与本案所涉办理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登记的时间之间存在较长的跨度，二者之间不具有可比性。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抵押登记申请书》及亨达电力公司金河菜园子电站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该组证据中的有关政府文件虽然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以仅有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但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其他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针对亨达电力公司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就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的补充说明》所载明内容的描述清晰、明确，不存在错误引用或产生歧义。而且，《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补充说明》所载明内容与《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办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盐源县油坊沟二级水电站工程项目核准的通知》均可相互印证，证实亨达电力公司是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项目法人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下列事实： 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时间为2018年9月7日。一审诉讼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的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亨达电力公司等主体享有的债权和担保权利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2019年7月4日，双方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二、2019年6月20日，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3423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亨达电力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依法指定四川丰润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和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组成管理人联合体担任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 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受让的浦发银行）债权审核报告》，该报告确认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申报的债权（包含受让的案涉债权）为普通债权，总额为880664138.86元。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对前述债权审核报告持有异议，遂于2020年3月18日向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案号为（2020）川3423民初571号。截至目前该案中止审理，等待本案判决结果。 三、案涉盐国用（二〇〇九）第34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还载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 四、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金河菜园子电站已经竣工并网发电，但均未办理工程整体竣工验收。 五、余建平于2020年6月16日死亡，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李玉芳、儿子余函东、父亲余发忠、母亲李文兰。本案二审庭审后，余建平之子余函东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财产的承诺》，明确表示放弃对余建平财产继承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亨达电力公司名下的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以及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名下的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是否享有抵押权并就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 首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受理本案，并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裁定受理了亨达电力公司破产重整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在亨达电力公司被裁定破产重整至一审判决作出之前的期间内，作为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的四川丰润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进行了答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一审法院是在案涉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之后，恢复诉讼程序，且至作出判决之前亦依法给予了亨达电力公司答辩以及举证期间，充分保障了其作为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但是，亨达电力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仅引用该法条的前半部分内容作为其理由支撑，错误地认为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应当长期保持中止审理，忽视了诉讼程序的中止事由属于临时性的基本特点以及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证及时性的基本要求。亨达电力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待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接管财产并参与诉讼后方对本案继续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依法保障了亨达电力公司的诉讼权利，与破产程序规定并不冲突，程序合法。 其次，关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诉讼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之规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诉讼中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的行为，并不影响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作为一审原告继续参与一审以及之后的诉讼程序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同时，案涉债权的受让人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并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且亦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本案无须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虽然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向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因对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审核报告不服而提起诉讼，但其申报的债权属于本案双方正在通过诉讼方式确认的债权，本案判决结果对其具有约束力，故其申报债权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亨达电力公司关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不具有一审诉讼主体地位以及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而导致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以及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 首先，2015年2月27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D7301201500000027、ZD730120150000002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其次，上述协议签订之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就前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约定的抵押物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后者“同意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申请书》。虽然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登记在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名下，但是，一方面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所有的王家河坝电站整体资产、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内，与包括亨达电力公司在内的十六个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另一方面，亨达电力公司持有王家河坝电站公司95%的股权，且2015年5月7日该两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补充说明》载明了关于“凉山州水务局认为亨达电力公司组建成立‘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并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放到该公司名下的行为，只是企业内部的资产转移行为，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报建单位（项目法人）发生变更”的内容，且两公司还作为承诺人一致承诺：同意将王家河坝电站和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给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一致承诺对此抵押行为无异议。因此，虽然《抵押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抵押人仅为亨达电力公司，但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抵押登记行为是亨达电力公司和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共同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以此否定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同意由亨达电力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 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凉山州水务局并非法律规定的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部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亦未举证该局系当地政府规定的办理房产、厂房抵押登记的部门。但是，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存在众多以小水电站整体资产进行抵押的情形，均系凉山州水务局作为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进行登记，且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并不能单纯等同于以建筑物、生产设备进行抵押。本案中，亨达电力公司、王家河坝电站公司以其名下金河菜园子电站、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及黑水河二级电站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供抵押，其实质是以包括大坝工程、水电站取水系统、引水系统、厂房、机器设备、输电线路等整体资产及其占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电站所属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定着物、设备设施等在内的整体资产作为抵押物，并不单纯等同以建筑物、土地使用权、生产设备进行抵押。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主要凸显的是水电站及其产生的电力的整体价值，不宜直接拆分为建筑物、建设用地以及机器设备进而分别办理抵押登记。同时，抵押登记主要是为达到公示目的，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当地办理抵押登记的实际情况到凉山州水务局办理了登记手续，应当认为公示目的已经达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前述资产抵押权已有效设立，并无不当。亨达电力公司关于凉山州水务局没有办理水电站整体资产抵押的权力，亨达电力公司无权将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抵押给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水电站整体资产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不享有抵押权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亨达电力公司名下位于盐源县××镇××村××组××子电站占用范围内土地，属约定的电站整体资产，并由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亨达电力公司在凉山州水务局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抵押登记已产生公示效力，应视为该土地使用权已作为电站整体资产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有效设立，该抵押并不等同于单纯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不宜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规则判断其效力。而且，从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的角度出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之规定，在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该电站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亦应视为一并抵押，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亨达电力公司名下位于盐源县××镇××村××组××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该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但如前所述，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只是在行使抵押权时，依法拍卖该土地使用权后，依法应当从拍卖所得的价款中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方可优先受偿。因此，亨达电力公司关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就盐源县××镇××村××组的土地抵押权未依法设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亨达电力公司上诉主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金河菜园子电站、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建成并实际发电之后，还在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水电站整体资产的抵押并非单纯意义的在建工程抵押，对此，登记机构凉山州水务局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亨达电力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一审结束之后，余建平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李玉芳、余函东、余发忠、李文兰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由于余函东向本院出具《放弃继承财产的承诺》，明确放弃继续余建平名下所有财产，故本案中，李玉芳、余发忠、李文兰应以其继承余建平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亨达电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本案诉讼中债务人亨达电力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亨达电力公司欠付案涉垫款的罚息计算应截至2019年6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债务人亨达电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通过向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方式，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依法获得清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是针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利息如何止付所作出的特别规定，是为了确认债权数额并推进破产程序的进行，公平保护各债权人的清偿利益，而非侧重于债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及对保证人利益的保护，更非消灭债权人的实体权利。担保债务虽属于从债务，但保证人即便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亦并未超出原保证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不违反担保债务从属性原则。因此，案涉担保人王家河坝电站公司、博地公司、新力诚公司、李玉芳、余发忠、李文兰承担责任范围仍应以本金19943523.31元及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限在担保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由于债务人亨达电力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故本案不能直接判决案涉担保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各担保人在亨达电力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前，已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有权要求亨达电力公司管理人向其转付债权人应按照重整计划应得清偿部分。综上，一审判决亨达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欠款本金并支付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并判决各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亨达电力公司追偿，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亨达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诉讼中债务人亨达电力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本案只能依法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亨达电力公司享有的债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亨达电力公司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内容予以纠正；同时，因二审中原审被告余建平因病去世这一新事实的出现，本院依法变更由余建平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且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案涉亨达电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汇票票款本金债权19943523.31元及其罚息债权（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2019年6月20日止）； 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金河菜园子电站整体资产（包括盐源县××镇××村××组面积5438平方米的水利设施用地）、黑水河二级电站在建工程（以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务局盖章确认同意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为准）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以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限额14972.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王家河坝电站、油房沟二级电站整体资产（以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务局盖章确认同意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为准）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以本金19943523.31元及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限在最高限额5337.5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四川博地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宝兴县沪宝汉白玉有限公司的股权数额93.9万元【以（雅工商宝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1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以本金19943523.31元及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限在最高限额7656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盐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以02071376000251351899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以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限额7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内与盐源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以02071393000251354173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以本金19943523.31元及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限在最高限额7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八、四川新力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下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债务本金19943523.31元及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在最高限额198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九、李玉芳、余发忠、李文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继承余建平遗产范围为限，对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下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债务本金19943523.31元及罚息（罚息以19943523.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在最高限额2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十、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博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新力诚实业有限公司、李玉芳、余发忠、李文兰在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前，已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有权要求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向其转付债权人应按照重整计划应得清偿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05.35元，由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新力诚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博地贸易有限公司、盐源县王家河坝电站有限责任公司、李玉芳、余发忠、李文兰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50元，由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徐堂富 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