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马斯特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凯宾斯基饭店。 负责人：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林，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与被上诉人宁夏马斯特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凯宾斯基饭店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对证据和事实进行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多次往返产生费用，诉请十倍赔偿金并未牟利；2.被上诉人提供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显属根本违约，原判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3.食品安全法并未从买方是否为职业打假人角度对消费者提起的十倍赔偿金加以限制，法律也未对消费者主观购物动机作出限制规定。 被上诉人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上诉人也未提交反证证实其在被上诉人处消费的血燕不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2.上诉人多次、重复在各地饭店消费血燕等菜品，其消费行为远超正常消费者消费目的，并在各地以所购商品违反消法、食品安全法为由，要求退货款及十倍赔偿，具有明显牟利意图，有违诚信原则，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餐费524元；2.被告依据消法给付原告十倍赔偿金52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原告在被告处就餐，消费“花旗参炖血燕326.5元、红参炖呱呱鸡55.78元、韭菜鸡蛋饺子47.58元”各一份，包括服务费及税金合计524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餐饮费发票。 另查明，（2020）苏02民辖终202号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2019）苏05民终10005号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载明，自2013年至2019年，江苏省三级法院共审理涉及孙某案件900余件，其中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案件为501件。（2020）苏01民终583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苏0211民初7527号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京02民终3437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17日、2017年10月25日，孙某分别在南京市旺腾酒店、无锡市无锡大饭店、北京市湖南大厦消费“木瓜炖血燕”、“冰糖血燕”、“木瓜炖血燕”。孙某消费后，分别于2019年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退回餐费并十倍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是否应退还餐费。原告就餐发生在2018年1月27日，起诉日期为2020年4月，原告至今没有反映食用涉案“花旗参炖血燕”造成身体不适等问题。原告在被告处就餐，消费了相关菜品并支付了餐费，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销售涉案食品的行为是否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审理中，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涉及血燕的证据有2014年6月17日供应商（银川昌悦食品有限公司）科目申请一份，银川昌悦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货物食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一份，但未提交涉案血燕的购货单及合格证明材料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采购时的查验义务，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然而，本案原告通过其认为“血燕事件”后经营者销售的血燕可能存在没有合法来源后，在不同省市消费且向法院起诉要求退款、十倍赔偿，明显具有牟利目的，有违诚信原则。同时，从原告的历史诉讼情况来看，其应为职业打假人，并非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不属于法律规定消费者应以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范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故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孙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实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孙某消费的“花旗参炖血燕”菜金、服务费及税金合计为39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就餐，上诉人支付餐费，双方间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原判认定为买卖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餐费并获得十倍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后，上诉人提出退回餐费的主张，实质上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血燕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存在根本性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应由被上诉人对血燕是否符合食品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进而不能证实血燕符合食品质量标准，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鉴于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的血燕符合食品质量标准，显属根本违约，故上诉人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主张被上诉人退还血燕菜品餐费395元。而上诉人主张退还其在被上诉人处消费的其他菜品餐费，因上诉人未对其余菜品提出质量异议，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其在多地消费血燕食品并提出惩罚性赔偿，其并非为生活所需进行消费，带有明显的牟利性质，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属于滥用诉讼进行恶意维权，故对其主张的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案由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五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宁夏马斯特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凯宾斯基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某餐费395元； 三、驳回上诉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23元，被上诉人宁夏马斯特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凯宾斯基饭店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47元，被上诉人宁夏马斯特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凯宾斯基饭店负担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曾琳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 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 第五十条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不得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