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云，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磁县（系王诗云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磁州镇铁西路**。 法定代表人：薛保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慧，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磁县鑫达国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磁州镇友谊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孔令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刚，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诗云因与上诉人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关粮食储备库）、上诉人磁县鑫达国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诗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西关粮食储备库单方、强制、径自解除和终止未到期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改判西关粮食储备库向王诗云支付违法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8295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确认王诗云主张年休假工资报酬不超诉讼时效，改判西关粮食储备库向王诗云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16437元。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对王诗云提出的确认工作年限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判决王诗云自1995年1月至2018年7月工作年限共计22年零八个月。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关粮食储备库承担。补充，二审期间王诗云将经济赔偿金数额更正为107262.8元。 王诗云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王诗云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第三人鑫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档案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68年7月1日”，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期间西关粮食储备库向法院提交的王诗云三份档案材料，均非王诗云本人填写，记载的事项有多处错误，包括错误记载王诗云出生日期为1968年7月1日，据王诗云回忆和了解，王诗云档案中绝大部分记载的出生日期是1970年7月1日，应以多数记载为准。3、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退休年龄，为50周岁，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劳办发[1994]169号文件、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文件、劳社部发（2001）20号文件、冀劳社办（1999）235号文件、河北省政府办公厅（2006）77号等多份文件，均能说明王诗云的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4、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于2018年7月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王诗云的身份证和部分职工档案材料的记载，王诗云20**年7月1日的年龄只有48周岁，既没有达到女工人法定退休年龄的50周岁，也没有达到女管理人员和农民合同制女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在年满48周岁，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适用法律不当。5、一审法院认定西关粮食储备库“以王诗云于201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2018年7月王诗云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诗云与西关粮食储备库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王诗云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西关粮食储备库未填制相关申报表，未经劳动保障部门对王诗云出生日期、退休年龄、退休日期进行行政确认和审批，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未成就，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定事实并未出现。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一审法院应认定西关粮食储备库单方、强行、径自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依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判决西关粮食储备库向王诗云支付经济赔偿金。6、法院认为工作年限的确认不是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而不予审理，是适用法律不当。工作年限和工龄是两个不同的劳动法律概念，王诗云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工作年限并非确认工龄，故工作年限的确认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应予以审理。7、一审法院认为王诗云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报酬超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西关粮食储备库并未就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并且在仲裁庭审笔录上承认因企业效益不好，统一未执行年休假制度。因年休假政策是国家强制性规定，西关粮食储备库从未执行过年休假政策，自王诗云入职时即开始侵犯王诗云休息权和财产权，并且这种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王诗云被迫离岗的2018年7月，诉讼时效应以侵权行为终了之日即2018年7月起算，故王诗云主张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诉讼时效，应按王诗云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数额予以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保护弱势群体合法权益，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公判决。 西关粮食储备库针对王诗云的上诉，其答辩意见是：王诗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鑫达公司针对王诗云的上诉，其答辩意见是：同鑫达公司的上诉状。 西关粮食储备库和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王诗云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诗云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王诗云与鑫达公司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改判。该项请求与王诗云要求西关粮食储备库赔偿无必要关联，具有可分性，系独立诉讼，一审严重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应予撤销。王诗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是劳动关系，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否定双方是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王诗云20**年6月到鑫达公司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判决西关粮食储备库支付王诗云经济补偿金29147.5元，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应予改判。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关系自然终止，用人单位不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西关粮食储备库未依法为王诗云办理退休手续并使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需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共同在退休审批表上签字确认，王诗云不认可退休年龄，拒绝在退休审批表上签字，导致不能办理退休手续，西关粮食储备库无法向社保部门提交退休审批手续，导致王诗云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原因，并不在于西关粮食储备库，是王诗云对退休年龄不认可所致。王诗云退休前西关粮食储备库已尽到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一审中王诗云提交了2018年7月23日西关粮食储备库出具的《离职证明》，足以证实西关粮食储备库已告知王诗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已通知王诗云解除劳动合同，办理工作交接，离岗退休。西关粮食储备库安排王诗云退休，无过错行为，故不应向王诗云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判决认定西关粮食储备库未依法执行国家年休假政策，明显错误。西关粮食储备库不应支付王诗云年休假工资1243元。西关粮食储备库属于粮食储备企业，年底年初工作量较少，经职工同意，在每年农历腊月二十六日开始放假至次年正月十六日，放假期间分组轮流值班，年休假已为职工安排在假期之内，该事实在西关粮食储备库全体职工中众所周知，故西关粮食储备库已为王诗云安排了年休假，王诗云已享受了年休假待遇，不应再支付其年休假工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王诗云针对鑫达公司的上诉，其答辩意见是：1、一审法院对王诗云提出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予以审理，并判决王诗云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鑫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违反裁审衔接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在王诗云是否同鑫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面，依法判决王诗云同鑫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应驳回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王诗云的上诉请求。 王诗云针对西关粮食储备库的上诉，其答辩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档案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68年7月1日，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退休年龄为50周岁，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王诗云于2018年7月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法院认定西关粮食储备库“以王诗云于201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5、一审法院认为工作年限的确认不是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审理，适用法律不当。6、一审法院认为王诗云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报酬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驳回西关粮食储备库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王诗云的上诉请求。 王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王诗云自2006年至2009年12月同第三人鑫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确认原告王诗云自1995年至2018年7月期间22年的工作年限；2.依法判令被告西关粮食储备库向原告王诗云支付违法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8295元、年休假工资报酬16437元，合计7473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诗云曾于1995年在磁县粮食局下属单位工作。2004年6月23日，磁县粮食局依据《关于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工作的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同原磁县粮食局第四粮库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后，磁县粮食局第四粮库依照规定给予原告王诗云一定的经济补偿金。2006年6月，原告到第三人鑫达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当年，原告被磁县粮食局评为先进个人。2010年1月原告王诗云同鑫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5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书上显示原告王诗云的出生日期为1970年7月1日。2014年10月，在原告与第三人劳动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原告被调入鑫达公司的子公司西关粮食储备库工作。2015年1月1日，原告与鑫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书上显示原告王诗云的出生日期为1970年7月1日。原告王诗云在该单位先后担任工会主席、公司监事等职。工作期间，被告西关粮食储备库未依法执行国家年休假政策。2018年7月，被告以原告王诗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在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未依法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也未按规定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且原告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被告通知原告于2018年8月1日起停止工作，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331.8元。2019年7月12日王诗云向磁县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依法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西关粮食储备库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同鑫达公司自2006年6月至2014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西关粮食储备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三、依法裁决西关粮食储备库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295元、年休假工资报酬2830元，合计61125元”。2019年10月24日，磁县仲裁委作出磁劳人仲案【2019】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诗云全部仲裁请求。王诗云以磁县仲裁委作出的磁劳人仲案【2019】25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诉于本院。 另查明，1995年，原告在磁县粮食局下属单位工作期间的档案中显示，其在1995年企业录用劳动合同制职工备案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审批表和企业录用劳动合同制职工备案花名册上出生年月日均填写为1968年7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请求确认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2.原告要求确认22年工龄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年休假工资报酬。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向磁县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已要求确认与第三人鑫达公司自2006年6月至2014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虽然磁县仲裁委对该项请求未审理，但该项请求涉及到原告在第三人鑫达公司工作年限且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数额的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该项请求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不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现原告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鑫达公司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审理。本案审理中，第三人已自认原告自2010年起已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但否认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原告提供的2007年2月10日磁县粮食局磁粮（2007）6号《磁县粮食局关于表彰2006年度全县粮食工作先进单位、先进个人的决定》文件显示原告2006年被评为粮食系统先进个人，以及2006年11月7日原告参加中央储备粮邯郸直属库第三期最低收购价仓储管理培训班合影等证据，已尽到了其举证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有举证责任。关于第三人提供的其与磁县花官营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法定代表人处有原告的签名，拟证明原告自2005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曾租赁隶属第三人花官营粮站，并以此否认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告认为，该合同未生效，其不是磁县花官营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合同上未加盖磁县花官营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公章，而第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生效并履行，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案审理中，法院曾通知第三人提交其单位2006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职工花名册和工资表，而第三人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法院确认原告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劳动者工龄确认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具体审查后予以认定，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要求确认其22年工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第三个焦点。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规定，被告按照《冀劳人险【1990】253号》文件规定，以原告原始档案记载的出生日期1968年7月为依据，于2018年7月底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告虽然于2018年7月底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符合形式上的退休构成要件，但被告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时，未按法律规定向原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证明,也未依法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并使其享受有关养老保险待遇，且双方劳动合同尚未到期，被告单方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存在过错，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原告在被告工作的年限予以计算，因原告从鑫达公司到西关粮食储备库工作非原告本人原因，且鑫达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原告的工作年限应自2006年6月至2018年7月，工作年限共计12年零1个月，原告月平均工资为2331.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9147.5元（2331.8元×12.5月）。依据2003年3月13日，河北省人事厅工资福利与离退休处就贯彻人法发[1991]5号的意见中规定：“工人身份聘任为管理人员或专业技术人员，按干部管理权限履行了聘任手续不满10年，或者未履行聘任手续的，退休时要按工人身份办理退休”的规定，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工会主席和监事尚不满10年，其主张按管理人员身份退休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年休假工资报酬138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抗辩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因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曾口头向被告主张年休假请求，被告以企业性质和效益不好为由明确拒绝安排年休假，自被告拒绝安排年休假之日即为劳动争议之日。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7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原告工作年限已超10年，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原告年休假应为10天。原告日平均工资为107元（2331.8÷21.7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原告2018年已在被告单位工作天数为212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年休假工资1243元（212天÷365天×10天×107元×20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诗云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第三人磁县鑫达国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诗云经济补偿金29147.5元；三、被告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诗云年休假工资1243元；四、驳回原告王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1月1日王诗云与西关粮食储备库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005年6月27日王诗云与鑫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王诗云承租花官营粮站，租赁期限为2005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按合同约定王诗云交纳了资产保证金1万元，期间王诗云也领取过托市粮食包干储存费用。 二审期间本院向磁县发展和改革局核实本案有关情况，该局出具书面证明，内容是：“王诗云，女，原系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职工，经查阅本人档案，其出生年月应认定为1968年7月，按照规定其应在年满50周岁退休，即201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8年6月22日原磁县粮食局曾向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下达通知，通知该公司，王诗云已于201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磁县粮食局《关于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和自动离岗的制度》为其办理离岗前的相关手续。特此证明”。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王诗云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鑫达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王诗云是否于2018年7月达到法定休年龄，核定退休年龄时其出生日期以何时为准；三、西关粮食储备库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是否应当向王诗云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四、西关粮食储备库是否应向王诗云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年休假工资。 关于王诗云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鑫达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即劳社部发[2005]第12号文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虽然王诗云与鑫达公司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但王诗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此期间其为鑫达公司提供了劳务，从事由鑫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结合在此期间王诗云与鑫达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王诗云承租花官营粮站，其缴纳过资产保证金且领取过托市粮食包干储存费用，能够证明该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诗云与鑫达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王诗云是否于2018年7月达到法定休年龄，核定退休年龄时其出生日期以何时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核定职工退休年龄时，如档案中的出生年月日与身份证的出生年月日不一致的，应以档案为准，并结合磁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王诗云在核定退休时其出生年月应以1968年7月为准，其应在年满50周岁退休，即201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 关于西关粮食储备库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是否应当向王诗云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西关粮食储备库按照规定于2018年7月底与王诗云终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故王诗云要求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诗云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不符合上述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西关粮食储备库向王诗云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西关粮食储备库是否应向王诗云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年休假工资问题。本院认为，西关粮食储备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安排王诗云每年休年休假，故其应向王诗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王诗云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受诉讼时效限制，王诗云于2019年7月12日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7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但2018年王诗云年休假工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西关粮食储备库支付王诗云年休假工资12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关于王诗云上诉要求法院确认其自1995年至2018年7月期间22年的工作年限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劳动者工龄的确认，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诗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鑫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西关粮食储备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第三项：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诗云年休假工资1243元；第四项：驳回王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第一项：王诗云自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与第三人磁县鑫达国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二项：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诗云经济补偿金2914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诗云负担10元，由磁县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磁县鑫达国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子勇 审判员  温永国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达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