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新，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蔡槿，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海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根民，该部工作人员。上诉人何学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5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墩头村的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3.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4.勘测定界图；5.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6.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7.留用地的承诺书”。2019年3月4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5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158号《答复》）载明：“经审核，答复如下：一、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我厅予以提供，现随文附上。二、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我厅无制作或保存，故无法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三、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四、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为重复申请事项，我厅已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了答复（粤国土资公告知〔2019〕57号）。鉴此，我厅不再重复处理。”该答复的附件为：1.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2.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涉及墩头村的留用地承诺书。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3月8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将上述答复送达何学新。何学新不服，于2019年3月13日就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十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包括被诉158号《答复》在内）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2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03号（补）《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何学新应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明确一项复议请求。2019年4月9日，自然资源部收到何学新提交的补正材料，复议请求为要求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公开158号《答复》中其申请公开的信息。2019年6月3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73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73号《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8号《答复》。2019年6月13日，自然资源部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何学新。何学新仍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8号《答复》，判令该厅公开并提供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涉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2.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473号《复议决定》；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9年1月2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何学新提交的《征地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涉及征收墩头村土地的九个批复（包括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在内）的1.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和其留用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标准；2.公开征地信息应当主动公开的内容和依申请公开的所有内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由于勘测定界图图纸尺寸较大，我厅难以按您要求的形式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您可以到我厅查阅相关图纸（联系人：黎蕴莹，联系电话：x）。”庭审中，何学新陈述其已经按照被诉答复的指引到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处查阅涉案批复的勘测定界图，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当场向其出示了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的勘测定界图原件，并允许其拍照保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留用地的承诺书。首先，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向何学新公开了其所保存的涉案批复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其次，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以及《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非上述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且亦未保存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其无法提供，并说明理由，并无不当。再次，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检索后认定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用地报批前并未组织听证，故上述信息不存在，并在其作出的被诉答复中予以告知，并无不妥。最后，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因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其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对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并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告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该申请事项为重复申请事项，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自然资源部收到何学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维持。何学新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何学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何学新负担。何学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墩头村十多年来数个项目征地的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一直没有明确，留用地不知去向，失地农民保障成空谈。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5日书面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信访投诉《请求明确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位置界线面积》。该厅收到信访件打电话给上诉人说：“你信访诉求想要的内容，建议向省厅申请信息公开。”上诉人随即书面向该厅申请信息公开，该答复只公开了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和涉及墩头村的留用地承诺书，其它没有公开。后经过复议、中院审判，至今还仍然无法得知被征地的相关信息内容，甚至连最基本的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都无法知道。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讲了该厅有公开图纸给上诉人看，没有提供的，但不是勘测定界图，是界线模糊无法看清楚的，红线图看不到红线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该厅作出的158号《答复》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该厅作出的158号《答复》实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二审答辩称：一、该部负有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二、该部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该府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纠纷，结合双方上诉、答辩意见，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8号《答复》以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47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规定明确界定了信息制作机关和信息保存机关各自的公开义务。信息系行政机关制作形成的，则由信息制作机关负责公开；信息系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那么由信息保存机关负责公开。当同一信息，其制作机关和保存机关为不同机关时，应当由该信息的制作机关负责公开，亦即行政机关对其保存但系其他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不负有公开的义务。本案中，何学新申请的信息共7项，对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已公开的信息部分，各方并无争议，原审法院所作的审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有争议的部分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未予公开的5项申请信息即“粤国土资（建）字〔2016〕480号批复涉及墩头村的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4.勘测定界图；5.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6.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其中，第1、2、5、6项申请信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均非所涉信息的法定制作机关，亦未有证据显示该厅在办理相关用地批复手续中已保存上述信息且不存在上述信息的相应制作机关，故该厅以其未制作或保存上述信息为由未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4项申请，何学新已在另案申请过，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已作出过答复，现其再次申请，构成重复申请，该厅未予处理，并无不妥。自然资源部经复议维持上述158号《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学新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信息公开之诉仅解决申请的信息是否客观存在，应否由被申请机关予以公开的问题，何学新上诉主要基于质疑征地及补偿行为的合法性，对此其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何学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何学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劲标审判员  郭琼瑜审判员  戴剑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