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万家庄街道下洞村。法定代表人：宋晨,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晨，男，汉族，1977年9月9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荣，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尧，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能星，男，汉族，1956年5月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丹阳市星耀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皇塘镇312国道蒋墅段20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姜园，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姜园，男，汉族，1980年1月13日出生，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以上二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机公司）、宋晨因与被上诉人杨能星、原审被告丹阳市星耀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姜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机公司、宋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或驳回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能星承担。理由：一、杨能星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本案起诉时应将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名称“道县金星米厂”列为原告，同时应注明经营者即杨能星的个人信息。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日产80吨的标米生产线构成根本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约定的日期内交付了案涉标米生产线设备。事实上，上诉人交付的主要设备理论产能均可以达到合同要求，因金星米厂不付款，星耀公司决定先履行抗辩权将主要零部件拆除，不构成根本违约。2.鉴定结论虽然是斗式提升机的实际提升能力受限，不能满足系统要求的能力，但在该鉴定报告中，并未否定设备安装场地不符合要求和该设备已改装。3.案涉米机不能正常调试使用，系金星米厂的厂房安装米机的水泥楼板厚度不满足设备安装条件所致。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的设备折旧费用和使用设备获得的利益属法律适用错误。金星米厂自设备安装后一直正常开厂经营，且用电量较未开厂前激增，证明了金星米厂势必因该设备的使用而获有利益。杨能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杨能星主体适格，金星米厂是杨能星个人经营，所以以个人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2.违约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提供日常的生产线，被上诉方安装生产线之后经当场试机，与日常80吨相差悬殊，不能实现日常80吨的合同目的，构成合同违约。3.采信的鉴定报告，是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由道县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程序也是合法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鉴定报告是能够采信，鉴定报告是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湘11民终3408号对鉴定报告能够采信已经进行了充分说理。4.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设备折旧费用和使用设备获得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因为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被上诉方杨能星2000多吨稻谷霉变，给杨能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了减少损失，杨能星经道县人民法院允许，对部分设备进行了改装，是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并没有因为使用上诉人的设备获得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星耀公司、姜园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二审法院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1.鉴定报告上说明其中一个设备存在问题，本案所涉及到的是一套设备，而不是一个机器，这些机器是相互独立组装成套，其中包括振动筛、抛光机等等，提升机的故障导致整套系统在检测时没有达到产能要求，提升机只是其中一个，提升机的故障不代表其他部件有故障；2.在该套设备中，提升机总共有两种12台，价值只占到合同总价的11%，且根据鉴定报告并非所有的提升机都需要更换，杨能星提供的改造施工合同和鉴定意见以及原先所付的价格表，当时所受的损失就六、七万元，而原来的判决已经让被上诉人减少支付价格168900元，二审终审之后，已经根据合同法约定的减少合同价款的行为做了弥补，且其价款远远超过实际损失，现在还要去解除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另外改造施工合同意味着，其改造已经完成，达到了日产80吨的标准。被上诉人杨能星一直在使用该设备生产，其提出的一直在受损失没有任何根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杨能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粮机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米机设备款55万元；3.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超期安装米机设备违约金96000元，重新安装米机设备人工费11万元；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原告杨能星所经营的道县金星米厂（乙方）与被告粮机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碾米设备一整套并负责安装，设备要求达到日产80吨标米；合同总价款668900元，乙方预付押金5万元，发货前付50万元，尾款在安装调试后付清；甲方保证在签约40天内安装完毕（如遇停电除外），否则每延期一天甲方支付乙方1000元。原告按约定支付了押金5万元、货款50万元后，被告粮机公司雇请车辆从被告星耀公司将设备运到原告处，被告星耀公司派员进行了安装与调试。因调试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日产80吨的要求，原告拒付尾款，被告星耀公司派人拆除了一部分已经安装设备的零件，道县金星米厂停止生产。2019年4月1日，粮机公司另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杨能星所经营的道县金星米厂支付货款168900元，在审理过程中道县金星米厂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果载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因辅机能力限制主机能力造成生产线产能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因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无权要求原告杨能星个人经营的金星米厂支付尾款，法院以（2019）湘1124民初85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粮机公司诉讼请求，粮机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2019）湘11民终3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星耀公司提供的设备达不到生产要求，2019年4月13日，原告自行与魏万成签订了道县金星米厂设备安装改造施工合同，于2019年5月、6月间，重新购置了部分设备，对生产线重新进行改装，改装完工后，生产仍达不到日产80吨的要求。被告粮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被告宋晨。本案中被告粮机公司与被告星耀公司系合作关系，粮机公司寻找买主，星耀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设备的销售底价由粮机公司与星耀公司商议决定，粮机公司从中收取佣金，高出底价的货款归粮机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杨能星所经营的金星米厂与被告粮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粮机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达到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日产80吨标米的生产线要求，应视为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提出设备安装不合格拒绝付款后，被告方应采取修理、更换等补救措施，而不是把已经装好的设备拆除部分零件。买卖合同是一方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粮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日产80吨的标米生产线，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粮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返还原告购机设备款55万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粮机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将安装在原告处的米机设备自行收回，原告应将擅自添附在米机设备上的零件自行移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安装的违约金96000元，被告提出已经按照约定将设备运至原告处，是由于原告方的原因致使延迟安装。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由于被告的过错致使逾期安装的事实。对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重新安装费用11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设备故障应当由被告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维修，现原告明知被告提供的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通知被告，擅自对米机设备进行添附，且改造后，没有达到日产80吨的合同要求。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重新安装费用11万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星耀公司、被告姜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案涉合同系原告所经营的道县金星米厂与被告粮机公司所签订，虽米机设备由被告星耀公司负责安装调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原告发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合同相对方粮机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星耀公司、被告姜园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粮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宋晨为粮机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宋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被告宋晨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道县粮机公司、宋晨、星耀公司、姜园辩称，原告使用案涉碾米设备近一年，机械设备也被磨损，原告要求全额退还货款、返还设备和支付违约金，应当向粮机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的折旧费用，并将因使用该机械设备获得的利益返还给粮机公司。因被告粮机公司提供的碾米设备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粮机公司理应更换符合要求的设备，粮机公司没有更换设备，还与星耀公司拆除已经安装好的设备零部件，致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原告当时已收购了大量稻谷，如不及时投入生产，将造成更大损失，在被告拒绝换设备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对设备进行添附改造，使之提高部分产量，是为了减少损失扩大，且原告使用该设备，没有获取预期的收益，还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被告出卖达不到合同目的产品，违背了合同履行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故要求原告支付设备折旧费用和使用设备获得的利益的该答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能星所经营的道县金星米厂与被告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被告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买米机设备款55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被告宋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能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被告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产品确认函》和现场检查照片仅仅是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原审被告星耀公司确认该产品是否为其销售，并不能证实杨能星一直在使用案涉设备，本院不予采信。2.湖南永祥粮食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所涉及的设备不一样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道县金星米厂的经营者是杨能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以上事实由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营业执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被上诉人杨能星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案涉合同的违约问题；3.是否存在设备折旧费用和使用设备获得的利益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道县金星米厂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杨能星名字，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者杨能星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粮机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设备要求达到日产80吨标米要求，现粮机公司提供的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构成违约。首先，上诉人提出交付的设备理论产能达到合同要求无证据证实，而另案中经鉴定，鉴定结论载明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上诉人交付的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金星米厂有权以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款。其次，上诉人提出设备达不到约定日产要求是因为设备安装场地不符合要求，但根据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中并未对设备安装场地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再次，上诉人提出因设备被改造才无法达到合同要求的上诉请求，综合本案事实，因设备达不到日产80吨的合同约定，杨能星拒绝付余款，而星耀公司将设备零部件拆走，导致设备无法运营，杨能星基于生产经营目的另行进行设备改造于情于理。上诉人在设备达不到合同目的的时候应当诚实有信的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并非将设备零部件拆除来解决双方的问题。最后，杨能星通过鉴定结论已经证实涉案设备无法达到日产80吨标米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交付设备不符合约定已经鉴定结论证实，其认为提交的设备符合约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关于焦点三，本案在涉案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及时解决日产量的问题，未解决遂因被上诉人拒付余款将设备零部件拆走致使设备无法运转。在该种情况下，杨能星改造设备使其运转完全是减少损失的行为。本案中，涉案设备改造后经鉴定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对于一个经营生产中的米厂，因设备问题无法正常经营即会造成损失。上诉人提出的设备折旧费用和使用设备获得的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粮机公司、宋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道县宋氏粮机设备有限公司、宋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曾忞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