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原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李泓骏，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南关区滨河小区******。系长春市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兆年，男，1944年3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厂长、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鸿，住长春市鸿城国际花园**因犯偷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6年9月18日刑满释放。辩护人翟敏，吉林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一审被告人）孙宏伟，别名孙品佳，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代理厂长、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鸿城国际，住长春市鸿城国际花园**罪，于200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5年9月23日刑满释放。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兆年犯职务侵占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孙宏伟犯职务侵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1）长高开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孙兆年、孙宏伟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2）长刑终字第1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陈广华（孙兆年妻子）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2012）长刑监字第2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陈广华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吉刑监字第116号再审决定书，以现有新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有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为由，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吉01刑再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2）长刑终字第1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长高开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8）吉0193刑初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兆年、孙宏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原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李泓骏及诉讼代理人马贵友，上诉人孙兆年及其辩护人翟敏、上诉人孙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孙兆年于1997年1月被中共南关区委任命为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厂长、法定代表人，1998年年末被告人孙兆年将其子被告人孙宏伟任命为该厂代理厂长。该企业1998年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批准进行改制，但没有按照股份制企业改制的程序进行运作。2000年3月，被告人孙兆年代表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与长春一汽锻造工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资成立了“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宏伟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01年4月30日被告人孙兆年与刘锡纯签订房地产出售协议书，刘锡纯将位于大屯镇万顺村102国道1049公里处的集体土地7460平方米、厂房1700平方米以人民币2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宏伟。被告人孙宏伟、孙兆年用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给付刘锡纯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尚欠人民币1431400元。2002年9月，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地址，由原企业地址南关区东岭南街46号变更为朝阳区富锋镇万顺村，注册资金不变，其他事项不变。二被告人又用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354716元在万顺村的土地上又扩建了厂房。2002年11月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职工大会决议，罢免了孙兆年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重新选举李秀珍为法定代表人。并于2003年3月声明终止与长春市一汽锻造工兴实业有限公司合资兴建经营的长春一汽实业工兴零部件有限公司合同。并于3月18日在长春日报发布变更公告，原法人代表孙兆年，现法人代表李秀珍，原公章、财务章作废。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申请登记注册的过程中，由于一汽锻造公司没有实际出资，该公司由冶炼厂提供厂房，被工商部门于2003年11月4日对该公司做出了撤销公司登记、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2003年因被告人孙宏伟购买刘锡纯的位于富锋镇万顺村的土地被纳入政府拆迁范围，由于该土地于1999年7月20日长春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故被告人孙兆年、孙宏伟于2003年10月28日向高新区拆迁办出具虚假证明，证明工兴公司土地、厂房等资产和所有有关债权、债务由申龙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接管。2004年2月27日，被告人孙宏伟及其母亲陈广华出资注册成立了长春市申龙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宏伟。2006年10月，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拆迁原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位于万顺村的厂房，被告人孙宏伟与孙兆年用原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孙宏伟的法人名章，以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了一份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注销情况说明，将该公司的所有资产转交给申龙公司。后申龙公司与高新产业开发区工程管理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高新开发区征用申龙公司位于长春高新开发区万顺村集体土地，房屋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对申龙公司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人民币7542545元，2006年10月高新开发区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补偿款。被告人孙宏伟用部分补偿款人民币145万元付清购买刘锡纯土地的欠款。二被告人实际侵占人民币554716元。该款用于购买土地及扩建厂房后升值人民币918609.7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二）被告人孙宏伟利用其担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代理厂长的职务便利，以收据、借据的形式，提取人民币97223.6元。在任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转账从长春市绿园区花卉苗圃提取人民币120500元、从长春市风华运输服务处提取人民币53215元，共计人民币270938.6元被其挥霍。（三）2002年，时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厂长的被告人孙兆年与长春市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东岭南街23-1号楼项目的委托书，因被告人孙兆年与职工之间补偿分配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02年11月，冶炼厂全体职工大会决议，罢免被告人孙兆年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选举李秀珍为冶炼厂法定代表人，并经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08年9月10日，被告人孙兆年以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厂长、企业负责人的身份与金桥房地产签订委托书，拆除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位于东岭南街23-1号楼的厂房。被告人孙兆年于2009年1月30日5时许，在没有拆迁资质，未经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允许的情况下，私自雇佣长春市长忠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曾新等十余人对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部分厂房进行强拆，毁坏房屋价值人民币888996元。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兆年利用担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长春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董事，被告人孙宏伟利用担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代理厂长、长春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被告人孙宏伟利用担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代理厂长、长春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的事实，及被告人孙兆年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有被告人孙宏伟、孙兆年的供述和庭审中核实的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侵占拆迁补偿款500余万元的数额有误，应予变更。被告人孙宏伟、孙兆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集体企业财物人民币554716元，被告人孙宏伟在担任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代理厂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没有出具任何明细情况下在冶炼厂的账外账支取人民币97223.6元供其个人挥霍；在担任长春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钱款分别转入长春市绿园区花卉苗圃人民币13万元、转入长春市风华运输服务处人民币53215元，被告人孙宏伟提出后得款人民币17371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兆年在政府已就拆迁问题公告，政府已委托拆迁公司拆迁且被告人孙兆年无拆迁资质、长春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拆迁资格情况下，未经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允许，私自雇佣长春市长忠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部分厂房进行强拆，毁坏房屋价值人民币888996元，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均应依法惩处。由于被告人孙兆年故意毁坏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部分厂房，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孙兆年应予赔偿，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保护。因在本次发回重审过程中，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关分局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公司自行成立清算组清算公司资产，并对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由公司原法人亦为清算组负责人李泓骏受另两名股东委托出庭，虽该公司经清算后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本次确定赔偿及违法所得向原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原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股东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职务侵占）、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折抵）、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被告人孙兆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孙宏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孙宏伟、孙兆年共同侵占被害单位人民币554716元及其非法所得人民币918609.7元，总计人民币1473325.7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孙宏伟个人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70938.6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孙兆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股东经济损失人民币888996元（因公司已经注销，债权债务由原公司股东承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原长春泓瑞有色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原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股东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兆年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孙兆年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毁坏财物事实认定错误，其行为没有损害后果，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上诉人孙宏伟上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孙宏伟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兆年、孙宏伟职务侵占、诉人孙兆年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兆年、孙宏伟上诉及孙兆年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孙兆年、孙宏伟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00年3月，上诉人孙兆年代表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与长春一汽锻造工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资兴建成立了“长春一汽实业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以自有设备及土地、厂房投资，由于冶炼厂系集体所有制，故一汽工兴公司的资产实际是冶炼厂资产，被告人孙兆年、孙宏伟利用实际控制一汽工兴公司的职务便利，挪用一汽工兴公司人民币354716元在万顺村的土地上扩建了厂房，在一汽工兴公司被吊销及扩建了厂房被拆迁后，没有将该款返还。上诉人孙宏伟在侦查期间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长春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资金分几次向长春市绿园区卉缘苗圃转款后套取现金人民币12万余元，与证人姚兵证实的情况一致，并有转账凭证证实。关于2001年8月陈广华（孙宏伟母亲）将从一汽工兴公司借款的人民币200000元交给上诉人孙兆年、孙宏伟用于购买万顺村土地、厂房的首期付款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证人陈广华证言证实，购买万顺村土地、厂房的首期付款人民币200000元是其从长春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账上支付的。证人孙弘证言证实，2001年8月16日、17日、20日、21日，长春市一汽工兴汽车零部件公司开具四张面额50000元的现金支票，合计人民币200000元，是长春一汽工兴公司成立后，在大屯镇买了一处厂房，出售人刘锡纯，因购买厂房款一直未付清，刘锡纯经常来单位索要。2001年8月，刘锡纯来工兴零部件索要房款并大声吵闹，为此，孙宏伟让我陆续开具每张人民币50000元的现金支票，四张合计人民币200000元给了陈广华，陈广华在单位付给了刘锡纯。孙宏伟指示以陈广华借款的形式入账，算陈广华欠单位人民币200000元借款，其离开该公司时也未还200000元。孙兆年提供的一汽工兴公司2001年账本证实，2001年8月陈广华从一汽工兴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人民币200000元被上诉人孙兆年、孙宏伟侵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兆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孙兆年毁坏财物事实认定错误，其行为没有损害后果，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兆年在政府已就拆迁问题公告，政府已委托拆迁公司拆迁且被告人孙兆年无拆迁资质，未经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允许，私自雇佣长春市长忠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部分厂房进行强拆，毁坏房屋价值人民币888996元，给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上诉人孙兆年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孙兆年、孙宏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孙兆年在政府已就拆迁问题公告，政府已委托拆迁公司拆迁且被告人孙兆年无拆迁资质，未经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允许，私自雇佣长春市长忠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长春市有色冶炼加工厂部分厂房进行强拆，毁坏房屋价值人民币888996元，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由于上诉人孙兆年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上诉人孙兆年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福庆审判员  庞好爽审判员  王青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