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蜀华街****。 法定代表人：李媛媛。 管理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晓华，女，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科，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街道白路社区 法定代表人：何丽。 原审被告：李青松，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女，汉族，1994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汶川县，系李青松之女。 上诉人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逸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余晓华及原审被告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农业”）、李青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逸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判令佳逸酒店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查中明确：1.改判案涉借款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2.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晓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源农业并未向余晓华借款，余晓华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案涉借款没有借款合同原件佐证的情况下，判决佳逸酒店、盛源农业、李青松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超过余晓华的诉讼请求，将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三、佳逸酒店在《借款担保协议》上盖章的保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属于无效行为，佳逸酒店不应当承担原债权的保证责任。 余晓华辩称，李青松于2016年8月5日在《借款合同》手写承诺的对利息按10%计算系李青松单方面的意思表示。根据2018年元月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确认2014年7月11日借款本金25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借款担保协议》有佳逸酒店及法定代表人李媛媛签字，该《借款担保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佳逸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李青松陈述，李青松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人民法院认定了借款担保协议上的内容，案涉的债务本金应当为150000元，利息应当按当时的约定，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0%计算。 原审被告盛源农业提交书面陈述称，盛源农业从未向余晓华借款，即便人民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余晓华的债权，但案涉债权也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债权应当从2015年7月1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余晓华起诉之日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李青松于2016年8月5日在《借款合同》上的承诺系其作为案外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他的个人行为不应当作为盛源农业与余晓华之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借款合同》到期后，盛源农业委托李媛媛通过其招商银行向余晓华委托的曾孝泉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都江堰支行岷山分理处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 余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源农业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53671.23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实际计算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本息合计403671.23元；2.判令李青松、佳逸酒店对前述盛源农业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盛源农业、李青松、佳逸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余晓华将前述第1项诉请中的利息变更为153671.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曾孝泉通过农行都江堰岷山分理处向户名为“张回全”、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 2014年7月11日，余晓华（甲方）与盛源农业（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一、借款金额和期限。乙方向甲方借款贰拾伍万元整，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利率为24%年／年，期限为一年。二、借款支付方式。乙方指定甲方或甲方的委托人将借款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张回全、账号62×××12的银行账户。四、合同续约。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甲方应通知乙方还款，如不通知乙方按默认自动续约，乙方按约定结清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到期前的利息。七、担保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余晓华自认前述合同中所载明的250000元实际包含前述2013年7月11日其委托曾孝泉向张回全账户转款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息24%标准计算的一年期利息48000元（200000元×24％＝48000元）以及当日另行出借的现金2000元。同日，余晓华（甲方）与盛源农业（乙方）、案外人成都祥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丙方就甲乙双方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8月5日，李青松在前述《借款合同》尾页手写了“本借款合同本息约定继续有效至全额还清为止，本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本金逐步偿还至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4年ｌ2月31日前的利息结算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执行。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结算暂按10％的利率计算”的文字内容，李青松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 2018年1月1日，余晓华（甲方）与李青松（乙方）、佳逸酒店（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与本案有关内容）：“一、三方确认：甲方与盛源农业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盛源农业向甲方借款贰拾伍万元，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24%/年。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盛源农业欠甲方借款本金贰拾伍万元，利息98671.23元。二、乙方、丙方自愿为前述甲方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生效后两年，担保不受盛源农业借款诉讼时效的影响。……四、三方确认：乙方、丙方自愿为前述甲方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担保，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不行使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余晓华主张盛源农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及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余晓华与盛源农业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余晓华陈诉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并自认《借款合同》中所载“借款贰拾伍万元”实际包含了2013年7月11日出借的本金200000元、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息24％标准计算的一年期利息48000元，以及另行现金支付的2000元。由于对借款本金200000元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年息，若再按年利率24%的标准对前述本息248000元计息，属于计算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现金交付的2000元部分，余晓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余晓华实际向盛源农业给付借款本金200000元，故盛源农业应向余晓华归还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出借之次日2013年7月12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结之日止）。 二、关于李青松及佳逸酒店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李青松、佳逸酒店与余晓华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李青松、佳逸酒店就盛源农业欠付余晓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李青松、佳逸酒店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挎印，故李青松、佳逸酒店的连带保证责任依法成立有效，因此李青松、佳逸酒店应就盛源农业应付未付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李青松、佳逸酒店提出的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余晓华应通知盛源农业还款，如不通知按默认自动续约，盛源农业按约定结清并一次性支付给余晓华到期前的利息，本院认为，该约定意为在借款期限届满即2015年7月10日，如盛源农业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盛源农业应按《借款合同》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继续计算利息，但并未明确约定续约后的具体还款时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余晓华要求债务人盛源农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并且，李青松于2016年8月5日在该《借款合同》上背书承诺，表明自愿对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亦符合前述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余晓华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李青松、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对判决第一判项中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余晓华负担1356元，由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李青松、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青松向本院提交招商银行转账回款回单，拟证明案涉债权于2015年9月9日归还50000元，故本案的本金200000元已归还50000元，剩余本金为150000元，而非一审判决的200000元。余晓华与盛源农业的债权于2015年7月14日到期，50000元是在2015年7月14日之后归还的。余晓华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经法庭要求向其当事人核实之后余晓华代理人回复认可收到50000元，但认为系已抵扣2014年利息。佳逸酒店对李青松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李青松向法庭提交的50000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1.2015年9月9日李媛媛向曾孝泉转款的50000元。 2.李青松曾于2014年为佳逸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佳逸酒店现法定代表人李媛媛系李青松女儿。 3.李青松、佳逸酒店涉及多起以盛源农业、成都晶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同公司”）、四川省远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定公司”）为借款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均以本案的模式提供担保，已审结的部分案件均判决李青松、佳逸酒店承担担保责任，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 4.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0月24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受理阿坝九寨黄龙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因此中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指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四川中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佳逸酒店的破产管理人后，本案恢复审理，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 5.佳逸酒店主张，余晓华出借的25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28602.73元；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75068.49元；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计算为55000元。上述三项合计153671.23元。与余晓华起诉状载明的利息金额153671.23元一致。截至2018年12月1日余晓华起诉状确认的的利息153671.23元，对于2015年9月9日李媛媛向曾孝泉转款的50000元，并未进行扣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余晓华与盛源农业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案涉借款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还是24%，一审法院是否超过余晓华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3.案涉佳逸酒店的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4.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评述如下： 一、余晓华与盛源农业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 余晓华虽然仅提交了案涉借款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但余晓华提交的收据、转款凭证、《借款担保协议》均能对案涉借款真实性予以佐证，且从上诉人佳逸酒店自己提交的还款证据也能够进一步佐证借款事实已经发生，故案涉证据能够证明余晓华与盛源农业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盛源农业应当偿还相应借款本息。 二、案涉借款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还是24% 案涉《借款合同》的尾部均有李青松手写“本借款合同本息约定继续有效至全额还清为止，本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本金逐步偿还至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结算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执行。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结算暂按10%的利率计算”，首先，虽然该手写内容仅系李青松的个人意思表示，但余晓华以该份合同作为证据提起诉讼，证明其本身同意李青松书写该部分内容，也对李青松手写部分予以认可；其次，余晓华在本案的起诉状中主张的截止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为153671.23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计算方式就是按照年利率10%计算，也能佐证余晓华对佳逸酒店主张的双方协商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是同意的。故一审判决将案涉借款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24%计算确有不当，应予更正。 对于案涉借款截止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为153671.23元，佳逸酒店及李青松均予以认可，也与《借款担保协议》金额一致，且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余晓华对此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的认可，故案涉200000元借款从2018年12月2日起按《借款担保协议》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对于2015年9月9日李媛媛向曾孝泉转款的50000元，佳逸酒店主张系归还案涉本金，余晓华则认为系已抵扣2014年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截至2018年12月1日余晓华起诉状载明的利息153671.23元均无异议，那么2015年9月9日转款的50000元，则未计算在上述款项中，该笔款项应当进行扣除。故2015年9月9日李媛媛向曾孝泉转款的50000元，依据先息后本的原则，应在双方确认的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153671.23元的基础上进行扣除，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尚余利息应为103671.23元。 三、案涉佳逸酒店的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 佳逸酒店主张案涉《借款担保协议》系李青松受胁迫的情况下，由法定代表人李媛媛在该《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盖章，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佳逸酒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媛媛的签字盖章行为系受胁迫出具；其次，案涉借款虽以盛源农业的名义借款，但李青松、佳逸酒店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李青松及其女儿李媛媛从2014年开始一直作为佳逸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掌控公司，结合李青松、佳逸酒店涉及的多起案件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盛源农业、晶同公司、远定公司、佳逸酒店均系李青松家族的关联公司，故本案担保行为符合佳逸酒店的利益，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行为合法有效。 四、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案涉《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余晓华应通知盛源农业还款，如不通知按默认自动续约，盛源农业按约定结清并一次性支付给余晓华到期前的利息，本院认为，该约定意为在借款期限届满即2015年7月10日，如盛源农业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盛源农业应按《借款合同》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继续计算利息，但并未明确约定续约后的具体还款时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余晓华要求债务人盛源农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并且，从2018年1月1日，余晓华与李青松、佳逸酒店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来看，盛源农业等公司将欠余晓华的借款本金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余晓华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届满日为2018年12月31日，故余晓华于2018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佳逸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 二、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余晓华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1.截止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为103671.23元；2.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李青松、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对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余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余晓华负担2648元，由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李青松、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余晓华负担2648元，由双流县盛源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李青松、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