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桂芬，女，汉族，1971年8月26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行贿罪，2019年8月5日被会泽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决定对其留置，2019年11月22日解除留置，同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暄，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建刚，男，白族，1972年9月11日生，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居民，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20年1月3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桂芬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赵建刚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云032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桂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审查意见和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1、2014年初，在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公开招标的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一标段）工程中，被告人代桂芬为谋求顺利中标，与被告人赵建刚（招标代理方）、时任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宦国跃（另案处理）私下串通。代桂芬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宦国跃与赵建刚事先安排资格预审评审委员会成员，在资格预审过程中，采用将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多家公司分数评高、淘汰其他公司的手段，让进入投标阶段的全部为代桂芬借用资质的9家公司，并由赵建刚统一制作投标文书。最终代桂芬借用资质的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金额为14326411.96元。2、2016年初，在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公开招标的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中，被告人代桂芬为谋求顺利中标，与被告人赵建刚（招标代理方）、时任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宦国跃（另案处理）私下串通。代桂芬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采取支付费用淘汰其他公司的手段，让代桂芬借用资质的公司全部进入投标阶段，由赵建刚统一制作投标文书，最终代桂芬借用资质的云南驰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标金额为3888703.50元。另查明，被告人赵建刚于2019年12月18日上缴了134600元违法所得。二、行贿罪2014年4月，被告人代桂芬为感谢时任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宦国跃在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上为自己提供的帮忙，并与宦国跃搞好关系，继续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宦国跃80万元。直至2019年6月，宦国跃在其他受贿人被留置调查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代桂芬行贿款8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问题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证人林某、吕某、蔡某、延红龄、和瑞江、赵某1、李某、夏某、朱某、代某1、代某2等人的证言，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资格预审报告、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设施建设项目资格预审报告、评标材料、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书、审核报告、验收报告、拨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屏、通话清单、短信详单等，证人肖某、付某、郭某蒋秋、孙某、仝光留、赵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代桂芬、赵建刚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宦国跃的供述，追缴物品清单、罚没收入专用收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桂芬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代桂芬、赵建刚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代桂芬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代桂芬、赵建刚属共同犯罪，代桂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赵建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建刚在提起公诉前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行贿罪，有被告人代桂芬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代桂芬为了获取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代桂芬及辩护人辩解系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桂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四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赵建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代桂芬用于行贿的款项人民币8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赵建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34600元，由扣押机关会泽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桂芬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行贿罪；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串通投标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应当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代桂芬串通投标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2、针对指控的行贿犯罪，80万元是由“借”转化为“送”，代桂芬主观恶性较小，其二审中书写《认罪认罚悔过书》，认罪诚恳，家属代为退缴了80万元赃款，缴纳了罚金，应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1、本案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宦国跃的供述、代桂芬的供述、证人肖某、郭某的证言均系依法取得，同步录音录像及会泽县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调查人员没有非法收集证据行为。2、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代桂芬辩解80万元是借款不是行贿犯罪的理由与现有证据、事实、法律不符。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依法裁量。本院经审查后，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一致。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代桂芬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亲属代为缴纳了一审判决判处的罚金500000元和赃款80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桂芬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桂芬与原审被告人赵建刚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桂芬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桂芬与原审被告人赵建刚属共同犯罪，代桂芬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赵建刚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建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赵建刚的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代桂芬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缴纳了一审判决判处的罚金和赃款，对其依法予以从轻改判。上诉人代桂芬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代桂芬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项即对被告人赵建刚的定罪量刑及涉案赃款、违法所得处置部分。二、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代桂芬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代桂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三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艳玲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李云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