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裕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科技工业园）会展商务中心**406。 法定代表人：陆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峰，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商业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李先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品高，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裕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湘电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湘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湘电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裕湘食品公司赔偿因其违背专属授权及终止合同给裕湘电商公司造成的固定资产、办公设备等损失277957.5元、前期推广费用损失1508500元、逾期利润损失1802329.72元，共计3588787.2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裕湘食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因裕湘食品公司违约在先，造成裕湘电商公司合同利益受损引发的纠纷，一审判决认定裕湘电商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裕湘食品公司向裕湘电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及停止供货的告知函》的时间，即2018年10月10日作为裕湘食品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行为的时间节点，并以此计算裕湘电商公司合同销售任务的时间节点属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裕湘食品公司早在2018年3月24日向裕湘电商公司发出的《回复函》中就已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而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计算销售任务的拓展期是从合同生效后6个月开始，即从2017年7月3日开始，此时，裕湘电商公司销售产品的时间仅8个多月，根本就还没有满一年时间，不能确定是否完成合同销售任务。而在该时间之后，裕湘食品公司在向裕湘电商公司供货时就已开始不配合，导致裕湘电商公司因担忧无法发货而不敢再开发新的客户，人为造成了裕湘电商公司的经营困境。2.双方之间所发生争议，完全是因为裕湘食品公司拒不按照双方签署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中第二条条款的销售授权中，关于在专属渠道和电子商务领域唯一经营权授权给乙方的约定。裕湘食品公司不仅在合同履行期内存在绕开裕湘电商公司自行经营的行为，其还大量授权第三方在乙方已获唯一授权的相同渠道中销售裕湘食品公司的商品。正是因为裕湘食品公司的上述违约在先的行为，才造成裕湘电商公司未能完成销售任务。一审判决仅单纯根据裕湘电商公司9个月内的销售数据，就判定裕湘电商公司构成违约，明显不符合本案的事实真相。3.双方合作之前，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裕湘食品公司的线上天猫店销售量仅为72000元，而双方合作之后的9个月的拓展期内，裕湘食品公司只移交一个平台的情况下，其线上销量就已达到102万余元，给裕湘食品公司带去的极大经济效益。显然，这些都是经过裕湘电商公司大量资金投入和努力推广才取得的重大成果。对于这一事实，裕湘食品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予以了明确认可。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授权的合作期限是十年，合作期内的投资全部是由裕湘电商公司一方投入，裕湘食品公司未投入一分钱。而裕湘电商公司正是根据这一合作年限制定的投资计划并实际投入资金进行推广建设，也正因如此，才能在短短的9个月内帮助裕湘食品公司大幅度提升产品销量。这些都证明了裕湘电商公司所投入的资金和精力之巨大。也正因此，裕湘食品公司根据裕湘电商公司的投入行为和推广行为所能获得的利益，将是一种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沉淀呈现出长期地、逐步地、快速地递增态势，这也构成了前期投入大收益少，以及后期收益连续性的特点。以上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裕湘电商公司投入的资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能够完成回本。但一审判决因缺少商业认知，缺失了对于以上事实的考虑，无视裕湘电商公司已实际投入并帮助裕湘食品公司大量获利的事实，简单粗暴的认定裕湘电商公司违约，并以此判决驳回裕湘电商公司要求支付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判决不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之前所述，在明显裕湘食品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裕湘电商公司违约显然未能正确理解相关法律规定，错误适用法律。2.一审判决认定“因其（裕湘电商公司）未提供裕湘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据，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且合同中也没有提前解除合同需要赔偿上述损失的约定，于法无据……”。但事实是，裕湘电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证据证实了自己专为合作进行的固定资产投入和为前期推广所进行宣传广告投入，不存在未举证的情况。此外，合同仅是当事人之前的约定。在双方未作约定的情况下，裕湘电商公司完全可以根据法律规定提出违约损失赔偿的请求，并非于法无据。3.我国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是有相关规定的，并不存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形。一审判决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裕湘电商公司的索赔诉请，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裕湘食品公司辩称：一、裕湘电商公司声称本案是因裕湘食品公司违约在先引发的纠纷，与客观事实不符。裕湘电商公司本身因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裕湘食品公司利益，致使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才引发了本案纠纷，从而导致合同解除，裕湘电商公司应承担解除合同的一切法律后果。1.裕湘电商公司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有关销售额目标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商商务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26日至2026年9月25日。裕湘电商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第一次发生业务时间是在2016年11月1日，最后一次发生业务时间是在2018年9月8日。截止到2018年10月10日，裕湘食品公司向裕湘电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及停止供货的告知函》时，裕湘电商公司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完成销售总额是1026497.78元。《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商商务合作合同书》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约定裕湘电商公司在拓展期内（6个月-2年）要确保业务年销售额为300万元以上（其中专属销售比例约为60%）。根据合同约定，裕湘电商公司从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要完成年销售额为300万元以上（其中专属销售比例约为60%，即180万元以上）。但是裕湘电商公司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将近两年的时间内，共完成销售总额仅为1026497.78元，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销售额，属于严重违约行为。2.裕湘电商公司关于对裕湘食品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除天猫平台外，其他网络平台仍然由裕湘食品公司自营或者授权给第三方运营，没有统一移交给裕湘电商公司运营的指控完全是子虚乌有，毫无事实根据和证据证实，裕湘电商公司此举是为了给其严重违约行为找借口。裕湘食品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将合作之前在天猫平台开设“裕湘旗舰店”移交给裕湘电商公司运营，合作期间没有在其他网络销售平台自营或者私自授权给第三方运营的情况。诉讼期间，裕湘电商公司自行取证以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想证明裕湘食品公司有上述违约行为，但是所调取的证据均证明裕湘食品公司没有自营或者授权给第三方运营。裕湘食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关于裕湘电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在京东公司调取的证据。京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京东平台上没有开设京东超市裕湘直营店。由此可以证明在未解除合同之前，裕湘食品公司确实未在京东平台上自营或者授权京东平台自营销售裕湘食品。（2）关于裕湘电商公司提交《公证书》中相关平台上销售“裕湘产品”的情况。通过查看《公证书》中销售裕湘产品相关店铺的情况，店铺中不但销售裕湘产品，也销售其他品牌的食品或者零食等。该类店铺类似于日常生活中的小卖部。上述涉及的店铺都不是裕湘食品公司自营，裕湘食品公司也没有对《公证书》中的店铺进行授权。裕湘食品公司在诉讼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有上述店铺的存在。由上可知，裕湘电商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恰恰证明了裕湘食品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在其他平台自营或者授权第三方运营。3.裕湘电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做出损害裕湘食品公司利益的相关事实。（1）裕湘电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裕湘食品公司成熟市场销售产品，损害裕湘食品公司的利益。2018年8月15日，裕湘食品公司在湖南省邵阳市的经销商向公司反映裕湘电商公司到邵阳市、邵阳县××市场大量销售裕湘食品公司产品，严重扰乱了裕湘食品公司市场。裕湘电商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损害了裕湘食品公司的利益。（2）裕湘电商公司未经裕湘食品公司书面许可，以裕湘旗舰店的名义在天猫平台上贷款110000元，导致裕湘食品公司支付贷款本息90282.85元，损害裕湘食品公司利益。2018年9月份，裕湘食品公司接到天猫平台通知，告知裕湘食品公司在天猫平台上有110000元贷款。接到通知后，裕湘食品公司向裕湘电商公司核实贷款情况，才得知裕湘电商公司未经裕湘食品公司书面许可，于2018年2月5日以裕湘食品公司开设的裕湘旗舰店的名义在天猫平台上贷款110000元，导致裕湘食品公司支付贷款本息90282.85元，损害了裕湘食品公司的利益。裕湘食品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向裕湘电商公司发出《回复函》要求裕湘食品公司切实履行合同，完成销售目标，并在之后依然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作事宜，但是之后裕湘食品公司发现裕湘电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事实，并且裕湘电商公司依然没有完成销售目标。鉴于裕湘电商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裕湘食品公司的利益，造成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达到了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裕湘食品公司按照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有关解除合同条款的约定行使解除权，在2018年10月10日正式告知裕湘电商公司解除合同，终止合作，收回对裕湘电商公司的授权以及裕湘旗舰店。二、裕湘电商公司起诉裕湘食品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裕湘电商公司因自身原因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解除，解除合同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裕湘电商公司虽起诉主张要求赔偿固定资产、办公设备、前期推广费用等损失，但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裕湘电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且裕湘食品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于上述费用的证据进行了充分质证。而有关预期利润的损失的赔偿请求则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裕湘电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2.判令裕湘食品公司赔偿因其违背专属授权及终止合同给裕湘电商公司造成的固定资产、办公设备等损失277957.5元，前期推广费用损失1508500元、预期利润损失1802329.72元，共计3588787.22元；3.本案诉讼费由裕湘食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6日，裕湘食品公司出具《授权证书》，授权裕湘电商公司为电子商务（包括：ABC、B2B、B2C、C2C、B2M、M2C、B2A、C2A、O2O、C2B、B2B2C自建和第三方平台）唯一授权合作商、专属特通渠道（授权范围见《专属渠道划分和电子商务平台归属一览表》）唯一授权合作商、裕湘食品公司关联企业（授权范围见《专属渠道划分和电子商务平台归属一览表》）唯一授权，授权期限拾年，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26年10月25日。同年11月1日，裕湘食品公司将其在天猫平台开设的裕湘旗舰店交付裕湘电商公司经营，开始推广销售裕湘食品公司生产的系列产品。 二、2017年1月3日，裕湘食品公司（甲方）与裕湘电商公司（乙方）签订《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为甲方产品在专属渠道和电子商务领域唯一合作伙伴，享有线上产品和专属渠道定价权（详见附件一：专属渠道划分和电子商务平台归属一览表），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26日至2026年9月25日止”、“乙方经营推广期为0-6个月，拓展期为6个月-2年，增值期为2年以后；拓展期乙方主要工作：以网络销售为主导，积极推进配送和集中配送点建设，整合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资源开展核心网络销售旗舰店，推进裕湘高档、高端、高品质的商务礼品系列为电子商务平台主导产品，提升主业网络排名以及网络知名度，确保业务年销售额为300万元以上（其中专属销售比例约为60%）”、“乙方应谨慎经营，不得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计做出有损甲方利益和企业形象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直至解除合作合同。在乙方正常经营且完成目标90%以上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作合同，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截至2018年10月10日止，裕湘电商公司的销售总额为1026497.78元。 三、2018年8月16日，湖南省凤凰县公证处根据裕湘电商公司提出的网络证据保全申请，出具（2018）湘州凤证字第096号《公证书》，证明在京东平台销售裕湘食品公司产品的是君簇零食专卖店和瑞湘食品专营店。 四、2018年10月10日，裕湘食品公司向裕湘电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及停止供货的告知函》，“贵我双方自建立合作关系以来，贵司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双方共同制定的合作目标。在此期间，我司多次与贵司进行沟通，然而至今为止贵司均无法解决相关实际问题，实现我司的合同目的。鉴于贵司的违约行为以及履行合同的能力，考虑到目前双方已经诉讼至法院的实际情况，经我司研究决定：从2018年10月10日起全面终止与贵司的合作合同，停止供货，我司将强制收回网络平台‘裕湘’的用户名与账号、重新申请验证找回的邮箱、手机号码等与合作合同有关的事务和权限。如贵司不予配合或者恶意阻挠，由此造成我司在天猫淘宝网店等电商平台的一起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概由贵司承担”。之后，双方再未发生业务往来。 五、根据裕湘电商公司提交的《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依法向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京东平台）送达（2019）湘1002民初3650号《协助调取证据函》，该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回函》：“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贵院送达协助调取证据函我司已收悉。现将贵院需协助事项的办理情况及结果函复如下：一、现向贵院提供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在京东平台销售‘裕湘’品牌产品的相关授权资料(其中包括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转注册证明、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二、经查，在平台未查询‘京东超市裕湘自营店’，故我司无法提供‘京东超市裕湘自营店’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销售‘裕湘’品牌产品交易记录。贵院可明确店铺名称后，另行发函至我司调取相关产品销售数据”。 六、裕湘电商公司与裕湘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曾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6月27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湘1002民初2881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裕湘电商公司与裕湘食品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裕湘电商公司在拓展期内的销售总额只有1026497.78元，未完成双方约定年销售额3000000元以上的目标任务。裕湘食品公司以裕湘电商公司违约为由于2018年10月10日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及停止供货的告知函》，通知终止合作合同。故裕湘电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裕湘电商公司要求裕湘食品公司赔偿因其违背专属授权及终止合同给裕湘电商公司造成的固定资产、办公设备等损失277957.5元，前期推广费用损失1508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裕湘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据，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且合同中也没有提前解除合同需要赔偿上述损失的约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裕湘电商公司要求赔偿预期利润损失1802329.72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期限为10年，按商业常理判断，其本身是有利润预期和追求的，但造成裕湘食品公司通知终止合作合同的原因是裕湘电商公司本身违约，在这种情况下要求赔偿预期利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湖南裕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二、驳回原告湖南裕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10元，由原告湖南裕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裕湘电商公司提交的天猫旗舰店交接清单，裕湘食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裕湘食品营销部呈签单》无相关责任人签字，裕湘食品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授权书》未提供原件核对，裕湘食品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于招商的基本资质要求截图，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裕湘食品公司（甲方）与裕湘电商公司（乙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应谨慎经营，不得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及做出有损甲方利益和企业形象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直至解除合作合同。在乙方正常经营且完成目标90%以上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作合同，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甲方承诺提供给乙方销售的产品如果在质量和知识产权方面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乙方因此受到的直接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裕湘食品公司是否应赔偿裕湘电商公司固定资产、办公设备等损失、前期推广费用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湖南裕湘食品有限公司专属渠道销售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裕湘电商公司需确保业务年销售额为300万元以上（其中专属销售比例约为60%），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10月10日，裕湘食品公司向裕湘电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及停止供货的告知函》时，裕湘电商公司的销售总额仅为1026497.78元，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年销售额。裕湘电商公司主张裕湘食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裕湘食品公司赔偿上述相关损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裕湘电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10元，由上诉人湖南裕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末钢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晓宇 书 记 员 陈 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