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行初52号原告覃桂兰，女，土家族，生于1953年12月15日，湖北省鹤峰县人，住鹤峰县。委托代理人唐志军，湖北松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芳震，州长。委托代理人安源，恩施州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罗智，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彭元洪，县长。委托代理人谭祖鹤，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肖耀科，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杨红，女，生于1967年9月21日，湖北省鹤峰县人，住鹤峰县。委托代理人张厚军，湖北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覃桂兰不服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恩施州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杨红林地行政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鹤峰县人民政府、杨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覃桂兰及委托代理人唐志军，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谭祖鹤、肖耀科，第三人杨红及委托代理人张厚军，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安源、罗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负责人因其他公务，不能出庭参加诉讼，庭前已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第三人杨红的申请，恩施州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恩州政复决字[2020]9号复议决定，撤销鹤峰县人民政府给覃桂兰颁发的鹤林证字（2013）第000143号《林权证》。原告覃桂兰诉称，争议的“杨家堡”林地，覃桂兰和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办理了林权证，即便鹤峰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有轻微瑕疵，覃桂兰仍对“杨家堡”林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杨红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且行政复议决定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恩施州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覃桂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恩州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明目的：原告在15日诉讼时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二、3.覃长宪、杨红户籍登记证明。证明目的：覃长宪与杨红的夫妻关系；4.鹤峰县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资料。证明目的：杨红将争议地的部分林地卖给吴强和向选周，2019年11月4日，两人在山林中砍伐树木受到行政处罚。5.《山林纠纷确权发证申请书》、《燕子镇信访件领导签批单》、《调解程序告知书》。证明目的：1.2019年11月12日，杨红向燕子镇政府提交山林纠纷确权发证申请书自认砍伐山林行为其是知情的；2.燕子镇信访件领导签批单、燕子镇政府向杨红送达的调解程序告知书；证明目的：2019年11月12日山林纠纷确权发证申请书是杨红提交的。6.向才华询问笔录。证明目的：2019年11月12日杨红的丈夫覃长宪向燕子镇新行村原村领导向才华打电话，质问向才华2013年的时候是不是给原告覃桂兰办理了争议地“杨家堡”的林权证，向才华接到电话后前往燕子镇新行村村委会与覃长宪见面并讲述了争议地给原告登记的情况。7.鹤峰县林业局《鹤峰县集体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档案查阅登记表》。证明目的：杨红及其丈夫覃长宪于2019年11月13日就已经知道覃桂兰的《集体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及鹤峰县政府向原告颁证的事实。8.《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目的：杨红向州政府申请复议。9.民事诉状。证明目的：2019年11月覃桂兰与原告为“杨家垉（堡）”山林再次发生争议，随后原告查阅了鹤峰县林业局档案，发现覃桂兰得到了鹤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目的：第三人杨红于2020年1月21日向恩施州政府申请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证据三、10.鹤峰县人民法院1975年覃次姐与唐亮成离婚案件资料。证明目的：1.覃次姐与唐亮成调解离婚的事实；2.调解内容分割财产中并无山林土地等农村山产资料，原因是覃次姐与唐亮成1975年离婚时全国尚未开始分田到户和分山到户。11.覃桂兰与蔡长明结婚证。证明目的：覃桂兰与覃次姐儿子蔡长明结婚。12.1982年鹤峰土家族自治县第三次人口普查底表。证明目的：1982年户主覃次姐，该户成员覃桂兰、蔡斯其；1982年“户主唐亮成”，该户成员唐小平。说明1982年已经是两户了。13.燕子公社一九八三年生产责任制合同综合表。证明目的：1.覃次姐与唐小平1983年分别缴纳“三提五统”；2.该证据结合1975年覃次姐与唐亮成离婚、1982年人口普查时已经分为两户，证明覃次姐家庭户与唐小平家庭户的农村生产资料已经分开。14.杨红2009年“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目的：杨红于2009年取得燕子镇新行村二组“屋后”（面积13.9亩）“张四湾”（面积10.7亩）山林的林权证。证据四、15.手机录音光盘；16.录音内容同步纸质资料。证明目的：1.2019年11月7日，覃桂兰及其儿子蔡可已经向燕子林站工作人员出示了覃桂兰2013年《林权证》的图片。2.杨红的丈夫覃长宪明确表示覃桂兰1980年的自留山在覃长宪手中，该证中登记的承包系覃桂兰。3.结合证据二，证明2019年11月7日杨红的丈夫覃长宪已经得知覃桂兰已经办理了新林权证。17.2013年鹤峰县政府覃桂兰颁发“鹤林证字（2013）第000143号”《林权证》。证明目的：该林权证中记载的四至范围和林班2号、小班42号与录音材料中提到的内容一致。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辩称，依法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目的：第三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证据二、行政复议案件登记表；证据三、恩州政复通字[2020]9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四、恩州政复通字[2020]22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五、恩州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目的：被告受理第三人杨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证据六《集体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据七、《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证据八、《燕子乡新行村二组公示表》；证据九、《申请》；证据十、燕政文〔2019〕40号《关于撤销新行村覃桂兰（林权证）的请示》；证据十一、鹤林证字（2013）第000143号《林权证》；证据十二、《燕子乡新行村2组第一榜公示表》；证据十三、鹤峰县燕子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据十四、对杨红、向才华、罗成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被告作出的恩州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陈述，登记行为有瑕疵，但是林权登记的重点是以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为前提，林权证的撤销与否，无法解决争议双方的实际矛盾，故此，应该撤销被告的复议决定。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交事实证据。第三人杨红陈述，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恩施州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杨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燕子镇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新行村覃桂兰《林权证》的请示。证明目的：第三人杨红为解决与原告的纠纷，向鹤峰县燕子镇政府反映，燕子镇政府是处理原告与第三人杨红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法定机构，燕子镇政府在受理第三人杨红申请后，没有告知第三人杨红应该向恩施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而是请求鹤峰县政府撤销覃桂兰的林权证，在鹤峰县政府迟迟没有答复的情况下，第三人杨红才向恩施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人杨红申请政府进行调查处理的期限，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有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故第三人杨红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证据二、民事起诉状复印件、（2020）鄂2828民初84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目的：1.第三人杨红是与案涉林权证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2.第三人杨红与原告存在林权争议，在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政府给原告颁发林权证时，未依法进行公示，导致第三人杨红没有在公示期提出异议，颁证程序违法。经庭前证据交换，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3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6号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或者经法庭许可可以不出庭作证的以证言方式作证，否则法庭将不予采信该证据，向才华在询问笔录的陈述与其在燕子镇政府对其调查的陈述不一致，应当以燕子镇政府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为准。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杨红已知道鹤峰县政府给原告颁发了林权证的事实，只能证实覃长宪到中心调取了相应的档案，根据林业档案的存放情况，林业档案中没有案涉林权证的复印件资料，我们在行政复议的过程中是通过第三人杨红鹤峰县政府到林业局的林权登记系统查询确认其案涉林权证的编号及具体内容，因此，第三人杨红不可能在此时知道其案涉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8号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的９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及的是原告案涉林权证的颁证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内容是否适当；10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覃桂兰与蔡长明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蔡长明是覃次姐的儿子；1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2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也无公章；1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希望原告提供林权证的完整复印件；14、15号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林权证已经被撤销；民事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确切证实杨红知道案涉林权证的具体时间，不能证明杨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鹤峰县政府给原告颁发林权证的程序合法，撤销原告林权证的主要理由是鹤峰县政府在给原告颁发林权证前，没有依法依规进行公示，剥夺了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因此程序违法，予以撤销。第三人杨红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对所有来源于政府、法院的书证无异议，对证人证言以及手机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除涉及证明第三人杨红知晓原告办理林权证的相关证据之外，其他涉及原告与第三人杨红权属争议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撤销原告的林权证不是基于原告与第三人杨红之间的林地权属状况，而是基于鹤峰县政府在颁证过程中程序违法而撤销，原告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撤销原告林权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的说明有异议，恩施州政府应当向法院举证杨红邮寄复议申请书的快递单予以证明州政府说明的事实。对证据五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十燕政文〔2019〕40号《关于撤销新行村覃桂兰（林权证）的请示》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请示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书，对外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该请示中认定的相关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恩施州政府也未调取相关证据，该请示中认定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鹤峰县法院1975年的离婚案卷不符，请示中认定的“2008年林改时当事人覃桂兰提出要求将山林确权到自己名下，杨红提出异议”内容与公示结果不一致，与杨红提交的复议申请不一致，事实上是杨红提出将山林确权到自己名下，覃桂兰提出异议充分说明燕子镇政府的请示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恩施州政府将一份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行政机关内部请示公文作为证据采信导致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杨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杨红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同对州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达不到杨红的证明目的，该请示是行政机关内部公文，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对于该请示中提示的相关事实，杨红仍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相反证明了1980年案涉山林办理的自留山证登记在覃桂兰的名下，杨红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利害关系，覃桂兰2013年继续签订合同并办理林权证，主体适格；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民事起诉状第2页第1行至第5行是杨红对覃长宪2019年11月13日调取鹤峰县林业局登记资料而明确得知覃桂兰取得了鹤峰县政府林权证的自认。说明杨红于2020年1月21日申请行政复议超出了法定的60日行政复议期限。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杨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鹤峰县人民政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杨红向鹤峰县人民政府反映情况不是其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期限的正当理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经过庭前证据交换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在卷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综合考虑其证据效力。经审理查明，杨红系鹤峰县燕子乡新行村村民。覃桂兰的《集体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载明其申请登记小地名“杨家堡”林地一宗，四至为：东北至公路外边向双礼与唐培国的田界小路口直上山顶（与向选周交界）；南至山梁直下岩岭和农田边缘（与罗家云山林交界）；西至农田边；西北至公路。该审批表县林业局审定意见栏、县人民政府审批意见栏、填证机关制发证记录栏均无签字和加盖印章。2013年5月27日，覃桂兰与鹤峰县燕子乡新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约定：覃桂兰承包小地名“杨家堡”林地一宗；面积42亩；承包期限70年，从2008年5月27日起至2078年5月27日止。同日，鹤峰县燕子乡新行村村民委员会制作了《燕子乡新行村二组公示表》，记载了覃桂兰申请登记小地名“杨家堡”林地的小班、面积和四界，并载明公示期为一个月，逾期无人提出异议则视为认同公示结果。鹤峰县燕子乡新行村民委员会未将《燕子乡新行村二组公示表》进行张贴公示。2013年5月28日，覃桂兰向鹤峰县林业部门提交《申请》，申请办理林权证。2013年6月5日，鹤峰县人民政府给覃桂兰颁发了鹤林证字（2013）第000143号《林权证》，对小地名“杨家堡”林地进行了登记。另查明：2008年《燕子乡新行村2组第一榜公示表》记载了申请人申请登记小地名“杨家垉”林地的面积和四至（东以山脊为界，南以岩领直山梁为界，西以农地为界，北以一组组界为界）。2008年杨红申请登记的小地名“杨家垉”林地与覃桂兰2013年申请登记的小地名“杨家堡”林地属同一宗林地。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正）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2011年修订）第五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二条规定：“……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认为覃桂兰向林业部门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后，鹤峰县燕子乡新行村民委员会虽于2013年5月27日制作了《燕子乡新行村二组公示表》，并载明公示期为一个月，但其未将《燕子乡新行村二组公示表》进行张贴公示。鹤峰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5日给覃桂兰颁发的鹤林证字（2013）第000143号《林权证》与上述规定不符，亦剥夺了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属程序违法。另外，鹤峰县人民政府称杨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杨红知道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故恩施州人民政府认为鹤峰县人民政府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恩施州人民政府基于上述原因，作出撤销鹤峰县人民政府给覃桂兰颁发的鹤林证字（2013）第000143号《林权证》的决定。本院认为，本案“杨家堡”（“杨家垉”）地确有权属争议，鹤峰县人民政府给一方当事人颁发权属证书，显属不当，且其颁证程序亦有瑕疵。故此，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对其下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予以撤销，是其行使法定职权范围内的自由裁量权。本案中，争议当事人已就行政登记所依附的民事合同提起民事诉讼，当事人可期待民事生效判决依法主张权利。因此，寻求行政复议的救济，难以实现其诉讼目的，诉讼意义不大。综上，恩施州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覃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帐号********。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 文审 判 员  李 野人民陪审员  黄汉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伟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