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卫忠，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娣，女，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忠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平，男，汉族，1954年11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兰，女，汉族，1959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楠，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系高金兰的女婿。 上诉人耿卫忠、王来娣与被上诉人高德平、高金兰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高德平、高金兰是杭州市拱墅区房屋（以下简称201室）的所有权人。耿卫忠、王来娣是杭州市拱墅区房屋（以下简称301室）的所有权人，并将301室交杭州爱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物业公司）出租托管。2019年3月13日上午，因301室租用人在使用洗衣机时水管脱落，导致水泄漏到201室内约2-3小时，导致201室内装修、部分物品受损。2019年10月5日晚，再次发生水从301室泄漏到201室的情况。本案诉讼过程中，耿卫忠认可，在其余时间也曾多次发生水从301室渗漏到201室的情况。本案诉讼过程中，高德平、高金兰申请对201室漏水需恢复原状的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计研究院）进行现场踏勘并根据踏勘结果提供修复方案。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9年10月24日进行了现场踏勘，并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有关201室装修修复方案的《司法鉴定报告》。高德平支付给建筑设计研究院鉴定费25000元。原审法院又依法委托浙江中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宙工程咨询公司）对201室因漏水需恢复原状的损失建设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中宙工程咨询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浙中造审［2020］第1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鉴定资料和现场勘验情况，201室因漏水需恢复原状的损失鉴定造价为76419元。高德平支付给中宙工程咨询公司鉴定费4000元。 2019年6月高德平、高金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耿卫忠、王来娣赔偿高德平、高金兰损失：墙、墙顶粉刷人工费、材料费15000元，地板更新费用21000元，橱柜、线条、门套、扶墙等12000元，床4000元，地栊3000元，羽绒被等2000元，垃圾清运费5000元，在外租房费16000元，合计78000元；2、耿卫忠、王来娣支付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高德平、高金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耿卫忠、王来娣赔偿高德平、高金兰鉴定造价76419元，赔偿床3000元，羽绒被、棉被、垫被等4条共计2000元，施工期间外出租房4个月共计16000元，搬家费500元/次，共2次共计1000元，以上总计98419元；2、耿卫忠、王来娣支付诉讼费用；3、耿卫忠、王来娣支付省建科院评估费25000元，中审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耿卫忠、王来娣对于2019年3月13日及2019年10月5日漏水至201室的事实无异议，并认可其余时间也曾多次发生水渗漏至201室的事实，因此，其作为301室的所有权人，应当对因此造成的高德平、高金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高德平、高金兰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根据鉴定意见，201室装修修复造价76419元。耿卫忠、王来娣主张2019年3月13日上午漏水时间，只有西南房间有水漏下来，因此，两份鉴定报告错误。原审法院注意到，除了2019年3月13日上午曾发生漏水之外，还曾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的2019年10月5日发生漏水，而建筑设计研究院现场踏勘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且在本案诉讼前也曾多次发生水渗漏，故并不能根据高德平、高金兰提交的拍摄于2019年3月13日的视频认定201室东南房间、东北房间、客厅等未因漏水受损。耿卫忠主张2004年间因杭州自来水公司施工不当造成漏水至201室，该公司并已对高德平、高金兰进行赔偿，但其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建筑设计研究院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亦合法，其根据现场踏勘情况等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并无不当。中宙工程咨询公司亦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亦并无不当，可以认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系201室装修修复所需造价，系高德平、高金兰修复因漏水受损的装修所需支出的费用，耿卫忠主张201室装修已约20年应按残值计付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高德平、高金兰主张赔偿床的损失3000元，羽绒被、棉被等4条被子的损失2000元，合计5000元。其该些财物因漏水受损应属客观事实，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3、高德平、高金兰主张需租房4个月，租房费用共计16000元，并需搬家2次，搬家费共计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其房屋装修进行修复，确实会造成其搬家、租房等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其诉请及修复所需的必要时间并参考相似地段、相似面积房屋租赁市场价格行情、搬家费用市场行情等因素，酌定耿卫忠、王来娣赔偿搬家费1000元、租房损失4000元，合计5000元；4、鉴定费合计29000元，系高德平、高金兰为证明修复方案和修复造价费用而支出，应由耿卫忠、王来娣承担。以上损失合计111919元，应由耿卫忠、王来娣赔偿。耿卫忠、王来娣申请追加爱家物业公司及房屋承租人为本案被告，系其与爱家物业公司、房屋承租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其与爱家物业公司、房屋承租人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解决。高德平、高金兰请求恢复301室阳台地漏功能，因该地漏功能是否恢复与301室是否会漏水及水是否会漏到201室均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只要耿卫忠、王来娣正确处理好排水问题，应能避免漏水问题的再次发生，故其该请求可不予支持。但耿卫忠、王来娣应正确处理好排水方面的相邻关系，以避免对相邻方造成新的损害，产生新的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耿卫忠、王来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德平、高金兰各项损失合计111919元。二、驳回高德平、高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高德平、高金兰负担346元，耿卫忠、王来娣负担2502元。 宣判后，耿卫忠、王来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两上诉人于2016年9月30日已将案涉301室房屋交由爱家物业公司托管承租。2019年3月13日实际承租人在使用洗衣机时忘关水龙头，由于意外连接配件脱落导致水泄漏至案涉201室房屋，对两被上诉人的财产造成损害。因此，本案系由案涉301室房屋管理者爱家物业公司和实际承租人的过错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财产权益的侵权行为，应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相邻关系纠纷。二、原判法律适用错误，且易导致各方讼累增加，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的实际侵权人系爱家物业公司和案涉301室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实际侵权人。2、两上诉人虽系案涉3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两上诉人对本案财产损害的发生并没有任何过错，无论从法理还是情理上，都毋需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3、本案损害结果的产生原因并非案涉301室房屋的结构防水，而是实际侵权人的不当使用和意外因素。即使从查明案件事实的角度，原审法院也应当追加实际侵权人为被告。本可以在一个诉讼中解决的矛盾纠纷，原审法院不予统一协调，无端诱发可能或者说是必然的后续诉讼，增加各方的讼累。三、原审法院委托建筑设计研究院和中宙工程咨询公司对案涉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该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超出了案涉201室房屋的受损范围，且鉴定的内容并非受损财产的受损价值而是案涉201室房屋的修复费用，显属鉴定错误。此外，本案事件发生与建筑设计研究院踏勘鉴定相距约7个月时间，期间对受损财产没有任何的保护和证据保全，建筑设计研究院事实上已无法对受损财产进行准确的受损价值鉴定。原审法院却对相应的鉴定报告和鉴定意见书均予采纳，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有失公允。1、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内容包含了案涉201室房屋的全屋修复方案，但是根据原审中高德平、高金兰提交的证据材料，受损的房间仅为西南房间，并无东南房间、客厅、东北房间等区域。事实上，发生漏水事件后，上诉人耿卫忠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发生漏水的房间确为西南房间，与高德平、高金兰提交的证据显示一致。但建筑设计研究院并未采纳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证据，显然其鉴定依据是错误的。2、本案漏水事件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而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踏勘鉴定时间是2019年10月24日，相距7个多月的时间，期间对受损财产没有任何的保护和证据保全，建筑设计研究院踏勘鉴定显然是不准确的，无法排除这期间因其他原因造成损失的可能。而且案涉201室房屋系有20来年房龄的老房子，其中的装修也是很多年前的旧装修，建筑设计研究院认为需要修复的部分，不能排除装修老旧原因导致需要修复的因素。3、中宙工程咨询公司的鉴定意见是基于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全屋修复方案所作出的造价意见，但显然全屋的修复造价并非本案的受损价值。因此，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有失公允。四、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以鉴代审，简单粗暴地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造价金额作为认定本案装修的损失金额，对受损财产的折旧、修复状态、是否实际发生等情况均不予考虑，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第4页备注第2点明确提示，“受检测条件及修复技术限制，按本方案修复后装修状态将优于漏水前的状态。”中宙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3页注释明确提示，“我司出具的鉴定造价金额是根据贵院移交我司的由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杭拱鉴委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的修复方案鉴定出具的，未考虑折旧率。”法院在认定装修损失金额时，应当对上述提示综合其他因素一并考量。但原审法院对装修状态和折旧率等情况丝毫未予考虑，径直采用了造价金额认定为装修受损金额，显属错误。2、装修受损价值和装修修复造价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暂且抛开两者的区别不说，我国法律上规定的受损损失赔偿，应当是以实际已发生的损失为限，但装修修复并未实际发生，不应也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按照可能会发生的金额去赔偿。因此，原审法院径直采用鉴定机构的结论，而对其他关键因素不予综合考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生或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德平、高金兰答辩称：一、上诉人家的用水设施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并且事实也已检验出问题的严重性。只不过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在造成对别人损害时，提前毁灭证据而谎称自家水表未转，水不知从哪里来。因为水的渗漏要经楼面板吸收后才开始能看到造成的损害，故从渗水到知晓损害存在时间差。上诉人在装修时将阳台地漏设施改道，从西面水平移动到已无坡度的东面，并将水管上翻接到水池和洗衣机，与出水管连接，造成阳台地面无地漏设施。当出现意外情况时，阳台的水患无法通过地漏减轻大部分损失。2020年8月17日晚上的录像显示，阳台上的水无法排出，只能用抹布吸干。从上诉人家的设施现状和发生意外后上诉人一系列的表现明显存在的主观故意。从法理和情理上，上诉人必须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家受损并非一两次，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一审证据证明当时西南房间、东南房间、客厅四周、沙发上、地面上都有接水的盆子。同时证据也清楚地表明从早上九、十点开始至晚上九点左右，漏水情况一直未停止。房里进水后时间越长变化越大，损失越能反映出来，这是常识。被上诉人9月到新疆旅游20天回家，晚上回家发现家中又漏水。这时录像和3月13号的影像明显不同了，墙体从白色变成了黑色，录像都是第一时间录的。本案上诉审理期间，2020年7月15日、7月16日、7月18日、8月17日等上诉人又多次漏水到被上诉人家中。这么频繁的漏水，但上诉人都表示其家中水表未转，并不知道水从哪里来。黄梅天，天气潮，搞卫生水漏下来很正常，四楼隔了三楼漏下来也有可能的。被上诉人打电话请上诉人来，他不来，说和租户讲。租户说其家中未漏水。被上诉人被逼无奈打110报警，110未出警。被上诉人诉说已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将要砸门了，社区干部、110警察才出警，才打电话叫上诉人过来。三、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报告已清楚地说明按要求对201室房屋漏水需恢复原状的损失大小进行鉴定，但鉴定和评估报告存在不足和不合理性之处。如：1、长期以来，上诉人将洗衣机的废水、搞卫生产生的脏水排泄至被上诉人家中，造成顶棚、墙壁空鼓、起壳。没有往下掉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以前装修时用网格布整体拉住的缘故。鉴定报告中提到将腻子层刮除，重新施工。表面层刮除了，但沙浆抹灰基层的空鼓、起壳，长期受脏水污染、发霉，基层不知有多少微生物产生，有害物质存在。这项工程工作量大，用料多，时间长，但该事实损失没纳入，有失公允。2、鉴定报告提到书橱保留，顶板更换，但顶板根本换不下来。事实上，旁板、后板也损坏了。从这一点更能说明鉴定机构极为严格地执行损坏修复的要求，但同时也失去了对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的准确把握，也是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的不公。3、东南房间漏水明显，大橱进水明显，东面墙也漏水明显。离水源10多米远的客厅四周都有水流，离水源5-6米的房间怎么可能没有损害？录像也证明事实上的渗水情况。脏水都流进大橱里了，不作处理有失公允。4、鞋柜已发霉发黑，北侧大小门套、橱都进行了更换，唯独鞋柜不作处理。这是因为鞋柜和厨房的台板、橱柜、瓷砖是连在一起的，动一下损失就大了，也是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的不公允。5、被上诉人家的每个门洞都是橱的背面墙，作为墙面来修复和实际不符，也未计入损失。6、评估机构的人工价格和市场实际价格存在巨大反差，尊重市场用工实际价格。同时被上诉人家的初期装修是精装修，价格不菲。评估机构给出的价格是极不合理的。7、灯具、布线、开关、插座以及空调等的拆装费用也未纳入。8、批腻子层工艺漏项了，缺工缺时，直接刷乳胶漆三遍明显是错误的。9、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外租房一个月和实际损失发生的时间相差太大。被上诉人要求的租房时间是合情合理的，租金也是最低限度。四、现如今被上诉人家事实上整个居住场面都已被漏水，渗水侵害，经常有小虫子从地板缝里钻出来，霉气也很重。家中所有的顶棚、底板、扶墙板均需重新施工，墙壁大部分需重新施工，仅保留东南房间的东西以及南面和北面的大厨。但个别部位也受到脏水的浸透污染，90%受损部位重新施工还要保留10%其他有关联性损害部位不合理。窗套、木门、移门、进户门保留不作处理，它们和以后装修好的部位整件上也不能看协调。评估报告上认定重新施工需工日不包括垃圾清运、材料采购、搞卫生、搬家以及沙浆产出抹灰晾干所需时间，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在外租房四个月的时间是必然产生的事实费用。西南面房间已经二、三年不能正常使用了，带外孙女时，高德平也只能睡客厅沙发，对高德平的居住权事实上造成了侵害。一个房间30元每天，这个侵害损失也要上诉人赔偿，恳请二审法庭由此采信。五、被上诉人1999年10月搬至201室后，自2004年起就不断地受到上诉人家渗水、漏水的侵害。本来双方当事人作为一个单位的同事和邻居应该相敬相让，在工作上也不存在什么过节。但是随着损害时间、频率的增加以及上诉人始终不对使用设施不合理部分进行整改，被上诉人被逼无奈才走上司法途径。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的证据可以清楚地说明上诉人明知他家用水设施存在严重缺陷，其只要对用水设施进行整改，买一个合格的洗衣机龙头，买一个合格的洗衣机连接件安装一下，完善一下地漏功能就可以解决阳台渗漏问题了。厨房设施也只要将现在的软硬管水平对接改为上下对接就解决问题了。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加2020年7月以来对被上诉人家的厨房设施造成的新的侵害，对厨房的壁橱，连带修复造成墙体、瓷砖的损害进行赔偿（损失约8000元整）。 二审期间，上诉人耿卫忠、王来娣向本院提交：1、2019年3月13日耿卫忠拍摄的案涉漏水现场视频，拟证明受损的房间仅为西南房间的事实。2、收条，拟证明一楼业主因本案漏水事件发生的损失为3500元，而其受损程度与被上诉人家相当，以及被上诉人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负责赔偿，上诉人只是自愿补偿500元。3、耿卫忠与本案鉴定机构人员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依据是现场踏勘以及鉴定机构认为考虑受损财产的折旧、修复状态等因素。经质证，被上诉人高德平、高金兰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均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证据1没有拍到地方也漏水。被上诉人家与一楼情况不同，无法对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很多损失鉴定机构没有鉴定。本院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德平、高金兰向本院提交光盘两张，内含照片若干、视频若干及视频文字整理稿，拟证明上诉人家陆陆续续漏水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耿卫忠、王来娣认为：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时间无法考证，光盘1中被上诉人一直强调安全隐患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家中卫生间和厨房都做了防水，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安全隐患与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处理是2019年3月后发生的事情，而光盘2显示日期为2017年9月9日，故与本案无关，应该只有西南房间漏水，以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为证。本院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系相邻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有权依据相邻关系向上诉人主张赔偿。301室承租人以及爱家物业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不追加301室承租人以及爱家物业公司为被告正确。至于上诉人与301室承租人以及爱家物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可另行向301室承租人以及爱家物业公司主张。其以案涉损失实际是由承租人造成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只能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向301室承租人以及爱家物业公司索赔或必须将301室承租人以及爱家物业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范围。上诉人以2019年3月13日201室只有西南房间漏水为由，主张201室其他地方的造价金额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本案诉讼前已多次发生渗漏水事件，本案一审中的2019年10月5日又发生渗漏水。上诉人称渗水原因是水管老化，被上诉人则认为是301室装修不合理。根据鉴定照片，201室其他地方天花板、墙壁亦有不同程度的鼓包、脱皮、泛黄等潮湿引发的现象。现上诉人仅以2019年3月13日的录像为由主张201室其他地方并未因漏水受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与建筑设计研究院现场踏勘距离7个月，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或除301室再次渗水之外的其他导致损失扩大的事件发生，且事故发生后201室仍需居住使用，故上诉人以7个月的时间内受损财产未进行证据保全为由主张建筑设计院无法对受损财产进行价值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201室装修多年，案涉鉴定报告已经明确现鉴定造价金额未考虑折旧率为由，主张不能依照鉴定出的造价金额确认受损金额。本院认为，201室装修损失系301室漏水造成，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201室原装修的自然折旧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将201室完全恢复到漏水前一刻的状态，做到“修旧如旧”，客观不可能，而且花费款项只可能更多。201室修复时客观上所需造价亦不可能因是旧房或原装修多年而打折，故鉴定出的造价金额即201室受损金额，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且其追加的赔偿金额超出一审诉请范围，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答辩状提出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以及追加赔偿的请求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元，由耿卫忠、王来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