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4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娟，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广东省阳春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江海区有寿堂凉茶店经营者，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住江门市江海区。2020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泽绵，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廖永金，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广东省阳春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江海区华广照明电厂员工，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住江门市江海区。2020年9月8日因本案被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封琬茹，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一部刑诉[2020]Z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娟、廖永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10月19日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江海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Z1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3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经审查后本院于同年10月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钟荣杰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娟及其辩护人吴泽绵、廖永金及其辩护人封琬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起，被告人吴娟在江门市江海区麻园麻三社前里上5巷2号经营江海区有寿堂凉茶店期间，经与被告人廖永金商量后，由廖永金购进西药“感冒通”，由吴娟将“感冒通”添加到其生产的止咳茶、消炎茶、感冒茶等凉茶中，以每杯人民币6月、6.5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同年7月7日、21日及31日，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有寿堂凉茶店进行三次抽检。经检验，7月7日，其止咳茶、消炎茶、感冒茶中含有对乙酰氨基酚成份，含量严重超标。7月21日，其特效感冒茶、特效感冒茶中含有对乙酰氨基酚成份，含量严重超标；其特效牙痛茶中含有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成份，含量严重超标。7月31日，其清热降火茶、喉咙茶、口腔茶、止咳化痰茶、清热解毒茶、感冒茶、清肝护肝茶、清热祛湿茶等凉茶中含有对乙酰氨基酚成份，含量严重超标；其风火牙痛茶中含有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成份，含量严重超标。同年7月31日，民警将被告人吴娟传唤至麻园派出所。同年9月8日，民警将被告人廖永金传唤至麻园派出所。经核查，至案发日止，被告人吴娟、廖永金销售添加有西药成份的凉茶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332元，且于案发后退缴了该非法获利款。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检验报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吴娟、廖永金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吴娟、廖永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娟、廖永金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娟、廖永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已退缴非法获利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均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332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间，被告吴娟、廖永金在经营江门市江海区有寿堂凉茶店（又名：亿寿堂凉茶店）时，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廖永金负责购买感冒灵西药和凉茶原料。被告吴娟则负责煎制凉茶及将感冒灵等西药添加到止咳茶、止咳化痰茶、消炎茶、感冒茶、特效感冒茶、特效口腔茶、特效牙痛茶、喉咙茶、清肝护肝茶、清热降火茶、风火牙痛茶中，以每杯人民币6元、6.5元的价格销售给顾客。经查，2020年7月间，被告吴娟、廖永金销售有毒、有害凉茶共计人民币1332元。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江门市江海区有寿堂凉茶店销售的止咳茶、止咳化痰茶、消炎茶、感冒茶、特效感冒茶、特效口腔茶、特效牙痛茶、喉咙茶、清肝护肝茶、清热降火茶、风火牙痛茶含有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西药成份。被告人吴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其对各项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其已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3320元。辩护人吴泽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娟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吴娟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吴娟已退还非法获利款；4.被告人吴娟是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吴娟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永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其对各项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其已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3320元。辩护人封琬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永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永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廖永金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廖永金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廖永金是初犯；5.被告人廖永金已退出违法所得。综上，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廖永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吴娟在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麻三社前里上路5巷2号经营江海区有寿堂凉茶店。2020年7月期间，由被告人廖永金负责购买西药“感冒通”，被告人吴娟负责在其经营的江门市江海区有寿堂凉茶店内制作并对外销售添加了“感冒通”的凉茶，每杯售价人民币6元、6.5元。2020年7月7日、21日、31日，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店凉茶进行三次抽检。经检验，该店的特效牙痛茶、风火牙痛茶中检出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成份，含量严重超标；止咳茶、感冒茶、特效感冒茶、特效口腔茶、清热降火茶、喉咙茶、口腔茶、止咳化痰茶、清热解毒茶、清肝护肝茶、清热祛湿茶等凉茶中检出对乙酰氨基酚成份，含量严重超标。另查明：2020年7月7日至31日，被告人吴娟、廖永金销售添加西药的凉茶非法获利共人民币1332元，并于案发后退缴了该非法获利。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破案经过、营业执照、检验报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财物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吴娟、廖永金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搜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娟廖永金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娟、廖永金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封琬茹提出被告人廖永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娟、廖永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泽绵、封琬茹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被告吴娟、廖永金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3320元并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有承诺书等书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等综合考虑，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廖永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吴娟、廖永金在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违法所得人民币1332元（该款项暂扣押于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吴娟、廖永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3320元（该款项已支付给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江门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智勇审 判 员  黄佩贤审 判 员  李 亮人民陪审员  何颖敏人民陪审员  黎健斌人民陪审员  陆艳勤人民陪审员  刘转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颖珠书 记 员  吴淑贞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