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和兰（曾用名鄢建辉），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修水县，现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婉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小田，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1月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剑、徐玲萍，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林龙，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赟华（曾用名叶新），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遂昌县。2007年9月2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杨杰（曾用名王巧巧），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海波，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临海市，现住临海市。2010年4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中球，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林龙、鄢和兰、徐小田、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浙10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鄢和兰、徐小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灵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和兰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蔡婉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小田及委托的辩护人陈敏剑、徐玲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蔡林龙注册成立浙江龙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台州市开发区万达广场******。2017年7月21日、2018年5月30日、8月23日，蔡林龙分别注册成立龙泽公司全资子公司浙江源点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点公司）、河北蔡小驴科技有限公司、浙江车尚宝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设想通过上述公司对外融资。2017年底至2018年初，源点公司开始开发“福龙家园”互联网平台，以“共享经济”“共享生态”“新能源”的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他人认购质次价高的玉器成为平台会员，设立“区域代理奖励”、“直推奖”、“层级奖”等层级奖励模式，引诱、激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福龙家园”平台。“福龙家园”平台具体运行模式：平台设置以认购30000元以内的玉器作为加入资格，再给予会员投资额2倍的积分进入会员“银福”账户，每天按照该积分的1.5%进入会员“创福”账户，“创福”账户内积分既可以通过“龙创生态APP”购买蔡小驴电动车等，也可以转入会员“金福”账户，会员可以通过“金福”账户将积分提现，提现收取20%手续费，其中10%进入“铜福”账户，10%支付给公司，也可复投至“银福”账户，并获平台一倍积分奖励。另外，会员发展新会员加入可以获得推荐奖，会员发展的一、二级会员，可分别获得新发展会员投资额10%的直推奖、2%的层级奖，会员也可以通过购买价值4980元的蔡小驴电动车等成为区域代理，“区域代理奖励”根据该区域每月所发展的所有层级会员消费金额发放1-3%的佣金。经鉴定，“福龙家园”平台共发展会员32089个，总金额为427486626.09元。其中381916290.99元用于高额返利及佣金提成等，6490000余元去向不明。河北蔡小驴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均处于亏损状态。 被告人蔡林龙作为源点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整体运营及发展战略规划的决策工作，纠集人员开发“福龙家园”平台并安排具体人员实施传销活动，截止2019年5月7日，共发展会员32089个，涉案金额共计427486626.09元。 2017年底至2019年1月，被告人鄢和兰作为源点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发展战略规划项目实施及公司商学院培训工作，对公司员工、平台的会员就“福龙家园”平台投资模式及层级奖励模式进行讲解等，积极为“福龙家园”平台宣传、推广，并积极发展会员。参与期间，平台共发展会员20580人，涉案金额共计394522226.09元。鄢和兰“福龙家园”账户为鄢和兰，会员ID为200，层级15层，其下线会员2502个，消费总金额1350134元。提现金额169727元，到账金额133568.8元，成功提现佣金70300元，可提现佣金240元。 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徐小田作为源点公司分管副总经理、市场总监，负责网络后台及客服的管理工作，并积极发展会员。参与期间，平台共发展会员24217人，订单总金额425951926.09元。徐小田账户名徐小田，会员ID为4，层级7层，其下线会员405个，消费总金额692103元。提现金额135835元，到账金额105624元，成功提现佣金25240元，可提现佣金2256元。期间，被告人徐小田个人非法获利80000元。 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叶赟华作为源点公司网络部主管，负责“福龙家园”平台后台数据操作、统计及福龙商城发货等工作。参与期间，平台共发展会员32089个，涉案金额共计427486626.09元。期间，被告人叶赟华个人非法获利30000元。 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被告人王杨杰作为源点公司技术部主管，负责公司“福龙家园”“龙创生态”平台服务器数据运行维护等工作。参与期间，平台共发展会员23303人，涉案金额424975926.06元。期间，被告人王杨杰个人非法获利30000元。 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海波作为源点公司市场部渠道经理，负责“福龙家园”平台推广、公司市场渠道的开发、各运营中心协调、管理等工作，并积极发展会员，成为区域代理。参与期间，平台共发展会员22861人，涉案金额423294426.06元。杨海波账户名杨海波，会员ID6434，为区域代理，层级16层，其下线会员3635个，消费总金额339670元。提现金额99560元，到账金额79648元，成功提现佣金354230元，可提现佣金5768元。作为上海市嘉定区区域代理，该区域内会员对应的消费总金额3683000元。期间，被告人杨海波个人非法获利50000元。 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王中球注册成为“福龙家园”平台会员，其在明知该平台运营模式和直接推荐奖励10%、间接推荐奖励2%以及区域代理奖励（根据该区域每月所发展的所有层级会员消费金额发放1-3%的佣金）的层级奖励模式的情况下，与尹菊丽、楼萍萍、马国华、蒋和萍、黄献华、张春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成为浙江省三门县区域代理（区域代码057606），约定分成7股，依托“福龙家园”平台，以高额收益为诱饵，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120人以上，直接下级消费总金额11847561元，提现总金额88115元，到账总金额70492.23元。另王中球注册会员号6393，系福龙家园第6级会员，下级深度9级，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级账号个数343个。迁移前直接下级消费金额608000元，间接下级消费金额为3147000元，提现金额200789元，到账金额160631.8元，手续费金额40157.95元。期间，被告人王中球个人非法获利50000元。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鄢和兰在浙江龙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公区内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被告人蔡林龙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杨杰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叶赟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4日，被告人杨海波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5日、22日，被告人徐小田、王中球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2019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从陈某1处扣押蔡林龙名下的浙ＪＱ××××汽车一辆，现暂扣于公安机关；同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蔡小驴电动车109辆现暂存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新创瑞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仓库。案发后，被告人杨海波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王中球退出赃款50000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本案一审期间，被告人叶赟华、王杨杰各退出赃款30000元。公诉机关提供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林龙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叶赟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杨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海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中球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蔡林龙、鄢和兰、徐小田、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的供述，户籍证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副本、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税务登记表、纳税登记表、纳税申报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租房协议书，公司人员架构表、组织架构图、岗位说明书，公司2018年年终奖（暂行）方案、人员转正情况及年终奖核算表，鄢和兰借款登记，员工花名册、劳动合同、员工转正表、转正考核表、公司薪资表，股权转让协议、员工社保申请书、拟转正及新进员工名单、城镇职工、社保职工增减表、员工手册、社会保险参保信息登记表、员工保密协议，福龙家园层级会员结构图、龙泽和源点公司以及相关人员的开户信息和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及账户信息电子数据，服务器登记信息，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物件清单，公司各项管理制度、公司各部门工作安排、运营中心推荐人信息表，业绩统计表、福龙购车送投投资账号增值明细表、福龙中心佣金统计表及汇款名单、提现资料，新福龙家园模式详细方案、运营中心指导方针，落地开业活动章程、福龙家园后台管理、福龙家园南方运营中心代理商数据等福龙家园运营中心材料，蔡小驴宣讲ＰＰＴ制作文字内容、蔡小驴共享电单车商业模式初步构想等蔡小驴共享单车项目宣传及运营活动材料，龙创平台项目的宣传及运营活动材料，证人陈某1、郭某、熊某、严某、王某1、吕某、张某3、杨某2、周某、叶某、王某2、邱某2、杨某3、梁某、莫某、陈某2、何某、张某4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潘某、张某2、杨某1、徐某1、徐某2、汪某、邱某1等的陈述，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阿里云后台数据等电子数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林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鄢和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人民币二十一万零三百元。三、被告人徐小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叶赟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三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五、被告人王杨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三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六、被告人杨海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五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七、被告人王中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五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八、扣押的财产变价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鄢和兰上诉称，其是2018年6月底才加入公司，原判认定其2017年底加入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其不是公司股东，系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认同上述意见。 被告人徐小田上诉称，原判已认定其系共同犯罪的从犯，有自首情节，其愿意退出赃款，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同上述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鄢和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徐小田能退清赃款，是否对其适用缓刑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鄢和兰上诉对原判认定其加入公司的时间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告人蔡林龙供述鄢和兰于2017年年底进入龙泽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源点公司2018年年终奖（暂行）方案、人员转正情况及年终奖核算表、公司对鄢和兰的借款情况登记证实2017年年底前鄢和兰已入职龙泽公司，因此可以认定鄢和兰于2017年年底起担任龙泽公司总经理，鄢和兰及辩护人对入职时间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和兰、徐小田、原审被告人蔡林龙、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利用“福龙家园”互联网平台，要求会员投资一定金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蔡林龙、鄢和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小田、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关于鄢和兰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蔡林龙、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的供述一致证实，鄢和兰作为源点公司总经理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公司发展战略规划项目实施及公司商学院培训工作，鄢和兰在本案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鄢和兰及辩护人提出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蔡林龙、徐小田、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蔡林龙、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理。视叶赟华、王杨杰、杨海波、王中球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判处刑罚，鄢和兰及辩护人称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徐小田未退出个人非法获利，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得当，徐小田上诉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陈敏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