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民终25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马牙路以东建阳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江明波，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惠波，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晖，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揭阳市易居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新亨镇仙美村罗山公路中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黄锐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荣，广东通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易居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居酒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0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晖，被上诉人易居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荣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自债权转让之日（2019年11月28日）起的利息、罚息部分的判决，并依法驳回易居酒店2019年11月28日起的利息、罚息部分的诉请；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驳回易居酒店要求特美思酒店、江惠波承担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不属于《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中规定的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纪要》第九条规定：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资产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以下简称《答复》）第一条规定：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纪要》。由此可知，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中，国有企业债务人可扩大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金融企业可扩大为非金融企业，即非金融机构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金融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在易居酒店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律师费为必然发生项目，而判决未实际发生的损失由特美思酒店承担，法律适用错误。此外，易居酒店不必然需要聘请律师出庭应诉。（三）担保费、公告费并非必然发生的项目，应由易居酒店自行承担。案涉抵押物为特美思酒店，该资产足以偿还案涉债权。在此情况下，易居酒店仍请求查封特美思酒店名下的资产，是不必要的查封行为。易居酒店完全可以选择以通知的方式告知特美思酒店债权转让事宜，不需公告。 易居酒店辩称，（一）本案不属于《纪要》的适用范围，特美思酒店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不属于《纪要》的适用范围。《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规定。依照《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主体上应限定于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的不良债权；不良债权仅限定于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其中政策性不良债权特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资产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资产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债权是易居酒店与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华润银行东莞分行）转让的产生于2015年的普通商业性贷款，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因此，本案不适用《纪要》。2.《答复》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答复》所指的不良债权特指非金融机构受让的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所涉案件也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债权。本案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债权，受让时间也并非《答复》所指的人民法院裁决终结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420号执行裁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22号执行裁定的裁决主旨，对于非金融机构受让的除《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不良金融债权之外的一般不良金融债权，不应适用止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同时指出：在执行中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二）律师费属于易居酒店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案涉《借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可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费用是指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不是已经发生的费用。根据会计准则，“实际发生的支出”就是指属于当期的费用且已支付的或者属于当期的费用，虽因种种原因没有在本期实际支付但是应当在本期实际支付的费用。“实际发生的支出”不等于“已经发生的支出”。根据易居酒店与代理本案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分阶段支付，且代理律师已经实施代理工作，参与出庭应诉。因此，律师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的范围，应由特美思酒店承担。（三）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属于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特美思酒店承担。本案易居酒店因债权转让和诉讼保全已经支出的诉讼保全费和公告费，属于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的范围，且是易居酒店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特美思酒店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特美思酒店的上诉，维持原判。 易居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特美思酒店付还易居酒店借款98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1449951.26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特美思酒店还清借款本息止的利息、罚息按9.74625％计算）；2.特美思酒店向易居酒店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易居酒店对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马牙路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4826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江惠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特美思酒店、江惠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544049.7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60900元、公告费5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借款人）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固贷字(四部)第0002号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特美思酒店向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借款102500000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贷款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在起息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5.65％上浮15％，按年浮动；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前两年每半年还本不少于300000元，2017年第三季度起采取按季等本还款，每季还本不少于5000000元，到期一次性结清本息；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百分之五十；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到期。 2015年6月12日，特美思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抵字(四部)第0019号的《抵押合同》，约定：特美思酒店提供其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马牙路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配套附属楼第17号、宿舍楼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48262**、C48298**、C48298**号)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关费、律师费等）；被担保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人的担保、备用信用证等）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异议。2015年6月12日，前述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马牙路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48262**)在揭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证书（他项权证书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揭阳字第00040228**-00040228**号），他项权利人为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他项权利范围为“全部”。易居酒店主张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马牙路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配套附属楼第17号、宿舍楼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98**、C48298**号)因特美思酒店于案涉债权转让前已按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向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偿还部分贷款而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不在本案抵押范围内。 2015年6月12日，江惠波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华银(2015)莞保字(四部)第00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江惠波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被担保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人的担保、备用信用证等）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异议。 2015年6月15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向特美思酒店发放贷款共计1025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22年1月20日，利率为6.4975%。特美思酒店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8月31日止，特美思酒店共欠借款本金98800000元和利息1449951.26元。 2019年11月28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易居酒店签订编号为莞[2019]0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将其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享有的前述借款及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依法转让给易居酒店；债权基准日为2019年8月31日；截至2019年8月31日，特美思酒店不良债权资产总额为100249951.26元（包括本金98800000元和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1449951.26元）。2019年12月6日，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易居酒店于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易居酒店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易居酒店主张案涉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三、江惠波应否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易居酒店是本案适格原告。易居酒店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享有的案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是易居酒店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对于债权转让应采取何种方式通知债务人,法律并无明确规定。易居酒店、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已通过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方式通知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债权转让事宜，即使债权转让公告未能通知债务人,易居酒店提起本案诉讼也应视为通知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以易居酒店并非金融机构，不能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而主张易居酒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华润银行东莞分行与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及对应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有效合同。华润银行东莞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特美思酒店发放了贷款,特美思酒店未按期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华润银行东莞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易居酒店,易居酒店承继案涉债权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主张。易居酒店主张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向其支付受让债权时的本金98800000元及利息1449951.26元，并按照《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受让债权后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合同约定为据。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辩称根据《纪要》第九条等相关规定，易居酒店作为非金融机构无权向其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纪要》针对的是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涉债权不属于《纪要》规定的债权，故不应适用该规定，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6.4975%计算，罚息按照利息利率加收50%即年利率9.74625%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易居酒店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且该些费用均属于担保范围。易居酒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公告费，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证明必然会发生的律师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以易居酒店并非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相对方而无权主张该费用及因没有支付凭证和发票主张不应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案涉债权既有债务人特美思酒店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江惠波的人的担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的担保、人的担保、备用信用证等）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担保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异议。按照该约定，易居公司对于债务人特美思酒店提供的物保与保证人江惠波提供的人保享有同等的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有权任意选择其一或者全部主张权利。江惠波主张其应对抵押权实现之外未获得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于当事人未对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担保实现顺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本案不属于该情形，对江惠波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特美思酒店用其名下的房地产对案涉借款设置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有效，易居酒店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江惠波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惠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特美思酒店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特美思酒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易居酒店支付988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罚息合计为1449951.26元，从2019年9月1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易居酒店对特美思酒店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马牙路以东建阳路以南特美思综合楼地下室、第一层至第二十一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48262**-4826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江惠波对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向易居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特美思酒店追偿；四、特美思酒店、江惠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易居酒店支付律师费200000元、担保费60900元、公告费5440元；五、驳回易居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49049.76元，包括案件受理费544049.7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应当于2019年11月28日停止计算利息；案涉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是否应当由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负担。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应当于2019年11月28日停止计算利息的问题。《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答复》所涉案件中的金融不良债权亦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债权。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发生于2019年11月28日，从华润银行东莞分行转让给易居酒店，其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不适用《纪要》与《答复》，对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认为案涉债权应当于2019年11月28日停止计算利息的主张未予采纳，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是否应当由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负担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案涉保证合同约定，江惠波为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易居酒店为实现案涉债权，与相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也已委派律师代表易居酒店参加本案诉讼，故律师费属于易居酒店必然发生的损失，仅是由于《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分阶段收费的约定，律师费尚未满足全额支付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特美思酒店、江惠波应当向易居酒店支付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案涉担保费与公告费属于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构成易居酒店因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特美思酒店、江惠波负担，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特美思酒店、江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6.62元，由揭阳市特美思大酒店有限公司、江惠波共同负担（其已向本院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旺 审判员 郑华平 审判员 肖 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