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帆，曾用名徐文龙，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安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6月26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4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吟秋、苟永会，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一部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帆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朱吟秋、苟永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杨帆与被害人李某口头约定办理8名水利水电建造师挂靠一事，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杨帆向李某谎称已陆续办理好8名建造师的挂靠，要求李某支付相关费用，期间李某分9次用微信转款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帆转款共计148000元以支付8名建造师挂靠费用。收到钱后，杨帆以各种理由欺骗李某以拖延时间，至2019年2月，杨帆改变联系方式后逃匿。经查，作案期间杨帆仅将2名建造师成功调入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其将从李某处骗取的钱款用于了个人消费。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举证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帆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帆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认为被告人未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虚构截图，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杨帆与被害人李某口头约定，由杨帆办理8名水利水电建造师挂靠至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一事，事成后由李某向杨帆支付费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杨帆向李某谎称已陆续办理好8名建造师的挂靠，要求李某支付相关费用，期间李某分9次用微信转款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帆转款共计148000元以支付8名建造师挂靠费用。收到钱后，杨帆以各种理由欺骗李某以拖延时间，至2019年2月，杨帆改变联系方式后逃匿。经查，作案期间杨帆仅将2名建造师成功调入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其将从李某处骗取的钱款用于了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杨帆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由被害人李某报案至西昌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20年3月2日立案侦查。 （2）报案、控告材料 李某提供的与杨帆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共计148000元，证实杨帆诈骗李某148000元的事实。 （3）户籍证明 （4）到案经过 2020年6月26日在成都市高新区“麦田时光网吧”将杨帆抓获。 （5）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 （6）李某的情况说明2份 （7）杨帆发给李某的截图 截图上的8名人员显示黄**、刘智勋已经开始审批，其余6名蒲春国、王文花、李杰民、范莉、寇洪、刘君显示为撤销上报。 （8）李某提供：自己又重新花钱找的9名建造师的资料截图 （9）杨帆2018年11月26日发给李某的截图，说所有建造师在下个星期一可以领证。 （10）电话记录 杨帆请办案民警转告其母亲杨某，其姐杨虹，一是请母亲为其请律师；二是请母亲借钱归还李某14.8万元，杨帆表示以后挣钱还归还母亲，杨帆母亲回答没有能力为他办这些事。杨帆的姐回答我们一定尽力。 （11）李某的银行交易信息 2018年10月12日转32000给杨帆；2018年10月18日转37000给杨帆。 （12）杨帆的银行交易信息 杨帆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某2018年10月转入杨帆账户的69000元被杨帆陆续用于小额消费支付。 （13）四川省建设岗位培训与执业资格注册中心关于调取证据核实情况的回复 根据你局提供的苏唐春等5人的信息（黄**、苏唐春、龙碧波、胡海波、潘泽东），我们在四川省住房城乡建设电子政务平台查询到苏唐春等人的相关注册情况，其余人员因你局未提供人员详细身份信息，我们无法进一步核实其注册情况。 （14）凉山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建造师注册过程的情况说明 建造师注册成功以后，企业在四川政务服务网通过企业版账号可以进入系统查询注册成功的人员，如果未注册成功，在企业版系统无法查询建造师的注册信息。 （15）西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 从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望江路派出所调取，杨帆涉嫌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获利224,000元（后来悉数退赃），被刑事拘留，然后，取保候审，因证据不足，解除取保候审。 （16）四川政务服务网信息截图 刘志勋于2018年8月9日调入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自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公司调入四川中冀宇通建筑工程公司；黄**于2018年8月10日调入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自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公司调入四川欣鼎建设工程公司。未查询到杨帆截图发送给李某的其他6名建筑师调入四川瀚和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记录。 2、被害人陈述 （1）李某的陈述 我和杨帆在顶呱呱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时候认识，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杨帆离职，跟他几个朋友开了一家四川鹏帆起航有限公司，杨帆是股东之一，该公司从事建造师证书挂靠，我在2018年年初离职，到了经纬天下企业管理公司工作，担任销售总监，2018年初，与一个客户签订了一份合同，需要我们公司负责帮客户办理公司注册、代理记账、办理水利水电施工资质，因为我们公司只能办理公司注册和代理记账，办理水利水电施工资质我们公司办理不了，于是就需要寻找其他可以办理，因为我知道杨帆和朋友一起开的公司可以找到办理水利水电施工资质需要的建造师，于是我打电话联系了杨帆，告诉杨帆我帮客户办理水利水电资质需要8名建造师，杨帆就告诉我可以找到，因为建造师挂靠到其他公司需要公示一个月的时间，杨帆把这8名建造师在网上公示的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我，告诉我这8名建造师需要时间才可以挂靠到我帮客户办理的公司，让我先把钱转给他，于是我就陆陆续续分9次转了14.8万给杨帆，公示期过了之后，杨帆告诉我手续已经全部办好，手续第二天给我，我在第二天联系杨帆就联系不上了，电话也打不通了，微信也给我拉黑了。 3、被告人杨帆供述 2017年，我离开成都顶呱呱集团有限公司，和李**、王冰开了一家公司，取名：四川鹏帆起航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主要是做中介服务，帮人办理资质和工商上的业务，大家一起吃饭时，通过李**我就认识了李某，李某说他需要一名机电建造师，我就介绍了一个机电建造师给他，他给了我9000元，我付给机电建造师6000元，这是我和李某做的第一单业务（我个人私下做了这一单，与公司无关），在闲谈中，李某说他以前也在成都顶呱呱公司，只是他和我不是一个部门，至此，李某知道我在做建造师的中介业务。2018年某一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给客户单位找8个二级水利建造师，而且要在一个月之内找齐，我就说，一个月的限期，不好找，除非在同行里调，这样价格就很贵，每一个建造师需要1.9万元，李某表示同意。李某就把这家瀚和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我，我就去四川省建设厅申请了“资质信息卡”，开设了账户和密码，我找了半个月左右，找到了8个二级建造水利的工程师，其中，有3个建造师是我自己找的，另外5个是我委托王成明（绵阳人，其名下公司万美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我就以瀚和公司的名义，对这8名建造师的挂靠单位进行更名，把这8人装进了那个账户，并把更名的资料，连同建造师原件，准备递交给四川省建设厅。我就给李某打电话，把情况给他说了，并告诉他，交了资料后，省建设厅“确认审核”就需要付全款，李某说他的客户单位瀚和公司资金出了问题，付不了全款，把建造师退掉，于是我就把王成明给我找的5个建造师给退了，我就在“资质信息卡”里把这5个建造师撤销上报，我找的那3个建造师其中两个建造师是从甘孜那边调过来的，调出一年内不能调回，必须要支付费用，李某就支付了这两个建造师的费用3.8万给我，我找的另一个建造师，反正，他也还没有挂靠到单位，就暂时没有说费用问题。过了一个半月，这三个建造师就注册成功了，过了三四个月，到了2018年11月份左右，李某再次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剩下的5个建造师，瀚和公司可以支付费用了，李某就支付了先前那个建造师的1.9万元，我还是就找王成明，找齐了先前那5个建造师，把建造师原件和变更挂靠资料交给了省建厅，我和李某口头约定：省建设厅确认审核，就付全款，李某就陆续将这5个建造师的费用支付给了我，费用是9.1万元（其中有一个建造师的费用是1.9万元，剩下4个建造师的费用是每人1.8万元），总共李某就支付给了我14.8万元（其中有两笔银行转账，剩余全是微信转账），我在收到这些费用后就陆续转账了7.5元给王成明（微信支付）。王成明找的这5名建造师，其中4名建造师因为挂靠的项目工程多，省建设厅审核没有过关，不能转移挂靠给瀚和公司，需要补充资料后，再次提交审核。我就联系王成明，王成明说由他想办法解决，结果他就一直拖着，2019年2月我就联系不上王成明了，我也就关闭手机，不过问这件事情了。 我没有如实告诉李某其中4名建造师因为挂靠的项目工程多，审核没有过关，不能转移挂靠给瀚和公司，需要补充资料后，再次提交审核。我只是轻描淡写的给他说，出了一点问题，需要补充资料后，再次提交审核。这4名建造师审核没有过关之前，李某就付了全款给我。我办好的这4名建造师省建设厅应该能够查到，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我领取了这4个建造师的新的建造师证，标明了是瀚和公司的名下的建造师，我搬家时弄丢了。大概是在2018年11月份在省建设厅领取的，我是签字领取的。 我和李某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合同，我和李某约定把建造师证和先关变更资料，交给建设厅，建设厅点进过后，在水利系统里看见正在审核就转账。我通过密码进入预先开设的那个瀚和公司的“资质信息开”，我能够看到正在审核，我就截图发送给李某，他就转账给我，李某分批转账给我总计14.8万元。就是蒲春国、王文花、李杰民、黄**、范莉、寇洪、刘智勋、刘君这8个建造师。蒲春国、寇洪、范莉这三个人是我找的，我见过他们，蒲春国、寇洪我通过微信转账人付给他们1.2万元，过了两个月后，我付给范莉1.2万元，也是微信转账，还有刘君是注册成功的，这个人是王成明找的。我发给李某的截图是真实的，我开始没有骗，也交资料给建设厅，后来没有办下来，怕承担责任，我就逃避，不管这个事情了。我收到14.8万，支付王成明7.5万，蒲春国、寇洪、范莉各3.6，我余下3.7万。 第四次供述： 我收了李某14.8万元，给他办理了4个建造师，名字记不清了，好像有个寇洪。我上次供述的“蒲春国、寇洪、范莉、刘君”这四名建造师确实是我找的，我换了新的手机，就没有这些人的电话号码了。我给王成明转账7.5万元是事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微信转账记录，可能是我换了微信造成的，我以前的微信号没有使用了，我也记不清楚，在我换了手机号之后，我就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我和王成明约定每个建造师是1.5万元，我与李某约定开始是1.9万元一个，后来是1.8万元一个。应该是2018年12月中旬的事情，我发现王成明提供的4个建造师因为挂靠的工程项目多，省建设厅审核没由过关，我就联系了王成明，王成明说他正在补充资料，重新提交审核。我联系不上王成明是在2018年12月底。 我发给李某的截图“黄**、刘智勋已开始审批，其余人员是撤销上报”的图片是真实的，撤销上报的原因是当时与李某约定好找8个建造师已经找好了，准备交件给建设厅的时候，李某告诉我说瀚和公司资金没有到位，让我先不要上报，于是我就撤销上报，因为建造师黄**、刘智勋是从甘孜那边调过来的，退不回去，就挂在上面。黄**、刘智勋是审批完成了的。（下面又在供述中说：建造师刘智勋是阿坝州的，要到阿坝州建设厅去盖章，才能调出，所以办不了，就只有黄**是审批成功的。） “范莉、寇洪、刘智勋、刘君”开始审批是事实，是否审批成功我不知道。 我给李某说把资料快递给他，还有让他来拿都是为了稳住他，我交不出李某想要的建造师证，我就是拖延时间，就是哄骗李某，我已经无言以对就关机藏匿了。我并没有办到李某想要的建造师证。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杨帆关于给王成明转账7.5万元的说法现无法查证，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口头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向被害人提供虚假虚构截图的意见，经查该截图图片网站页面与正规网站页面图片截然不同，现无法鉴定，但该截图真伪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关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的意见属实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杨帆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4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龚亚红 审 判 员  段必发 人民陪审员  崔兴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字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