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克平，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广水市。因驾驶证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被广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因赌博于2015年被广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结伙打架斗殴于2018年6月被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段雄，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克平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鄂138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克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吴克平，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的事实2017年3月17日上午，邹某和（已判决）非法载客营运时被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当场查获，邹某和拒不配合查扣。原审被告人吴克平得知后，即打电话邀约拼车群其他司机数十人一起到现场助威，同时安排邹某和之妻、子女、父亲等家属也一起到现场阻拦运管局执法人员查扣非法营运车辆、阻碍执法人员执法。至当日23时许，因被告人吴克平等人的阻拦，运管局的执法活动仍无法完成，且被告人吴克平邀约来的拼车群人员越聚越多。混乱中，邹某和强行上车欲将车辆直接开走，执法人员上前阻拦，吴克平一方的人员将执法人员拦住，邹某和乘机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并将现场的广水市恒泰客运公司职工程某1撞伤。在民警依法将闹事者带离时，拼车群车主一方人员采取拉扯警车门、站警车顶上的方式阻碍依法执行职务。二、寻衅滋事的事实自2016年10月起，被告人吴克平为逞强耍横，多次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1．2016年10月，广水市恒泰客运公司职工黄某向广水市运管局举报被告人吴克平非法载客营运，后被告人吴克平的车辆被扣。2016年11月，黄某举报被告人吴克平的弟弟吴某非法营运，后吴某被处罚。为此，被告人吴克平怀恨在心，后碰到黄某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威胁“你不把车放出来，我要你全家不得好过，要你全家的命”。2．2017年1月14日6时许，陈某乘坐被告人吴克平的拼车，被告人吴克平以陈某“钓鱼执法”为由开车将其带到广水市“故乡老屋”餐馆门口、十里学校门口及公安局门口等地，对其殴打，陈某身体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3．2017年底，拼车司机聂某在武汉市中山公园地铁站接联系好的乘客，被告人吴克平看见该乘客后强行拉其上自己的车，聂某上前找他理论，被告人吴克平掏出刀具威胁:“这是我的地盘，我喊的客人就是我的，小心老子捅死你”。4．2018年6月4日9时许，拼车群“聚友车队”车主王某1在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公园地铁C出站口招榄客人时被“平安车队”吴克平等人发现，“平安车队”队长吴克平称该地盘是他打下来的，不准别人来抢生意，并威胁道：“你们来一次打一次”，吴某（被告人吴克平弟弟）遂用拳头打了王某1头部一下，吴克平拿出匕首威胁王某1“下次不许来”。5．2018年6月5日8时许，“聚友车队”车主唐某在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公园地铁C出站口招揽客人，被告人吴克平因不满对方到该地载客，对唐某拳打脚踢。“聚友车队”王某1、张某1赶到现场后与吴克平殴斗，吴克平和吴某围着张某1殴打，张某1遂拿铁棍将吴某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王某1头面部、眼睛被吴克平一方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吴克平于2019年10月2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汉口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广水市人民法院（2020）鄂138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邹某和与吴克平参与妨害公务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受理登记、立案侦查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克平于2019年10月22日在武汉机场路汉北派出所检查站被抓获。（4）广水市公安局关于广水市交通运输局反映“广水平安QQ拼车”非法网约车团伙暴力抗法、阻碍执行公务等问题的文件处理笺、广水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广水市网约车非法经营及相关人员暴力阻碍执法一事提交市扫黑办的收文处理笺、随扫交[2019]87号“扫黑除恶”群众举报线索交办通知书及成员单位转交线索信息台账、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我市非法网约车暴力抗法、阻碍执行公务相关问题的汇报》及《3.17拼车群阻碍运政执法和恒泰广汉线路上访事件情况说明》、随州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举报广水吴克平等人违法犯罪的情况报告》，证实该案来源、有关部门批示办理情况。（5）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2018年6月5日8时许，吴克平等人与张某1等人在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公园地铁C出站口处因争夺“拼车”停靠点斗殴，致二人受伤。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决定对吴克平行政拘留十五日。（6）视频截图、受伤人照片，证实2018年6月5日8时许，吴克平一方与张某1一方斗殴现场及张某1受伤照片。（7）吴克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克平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8）程某1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记录及收费票据，证实程某1受伤住院用医疗费7781.87元。（9）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及文书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3月17日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邹某和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事实。（10）拼车名片及阻碍执法照片，证实2017年3月17日邹某和违法行为及阻碍执法相关照片。（11）随州市2017年群众来访登记表及随州市信访局信访事项依法分类处理告知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证实随州市信访局处理群众信访该案的情况。（12）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邹某和等人是否取得经营许可证，备案情况说明以及《关于邹某和事件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9月29日止邹某和没有取得经营许可证、没有备案以及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邹某和违法行为查处经过情况。（13）朱某、向某的湖北省行政执法证以及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实朱某、向某具备行政执法主体资格。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小名张亮）、唐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8时许，吴克平、吴某等人在中山公园地铁C出站口将王某1、唐某、张某1打伤的事实。（2）证人乐某证言，证实指控寻衅滋事第三起事实及2017年3月17日邹某和的拼车被交通运管部门查获后，吴克平帮邹某和出主意、让其车队人员到现场起哄、阻碍交通运管执法人员扣车的情况。（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其和吴克平与张某1相约在应山高速出口打架。6月5日8时许，在中山公园拉客与张某1发生口角、打架的事实。（4）证人付某1（王某1堂姐）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上午王某1打付某1电话，称吴克平约人在广水高速出口等王某1，后付某1和司机在高速路口发现了几台车，下来了十几个人，有几个是拼车司机，即告诉王某1。王某1下高速后从公路中间逃走，第二天还是被吴克平打伤了。(5)证人余某(拼车司机)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8时许，其看见唐某、王某1、张某1与吴克平在中山公园地铁站C出口处相互殴打的事实。（6）证人李某1(邹某和妻子）证言，证实邹某和的车被运管局查获后，拼车群的人出主意，叫她到现场阻碍扣车。（7）证人向某、付某2、朱某（运管局执法人员）证言，证实运管局依法查扣非法营运车辆时，车主邹某和阻碍执法，拒不配合。拼车司机现场起哄、阻碍扣车并强行开车把程某1撞伤。（8）证人冯某、张某2、程某1、程某2、王某2、付某3、曹某、章某、徐某、丁某、李某2、刘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上午，邹某和非法载客营运时被广水市运管局当场查获，被告人吴克平邀约拼车司机数十人及邹某和的家人阻碍执法的事实。3．寻衅滋事案涉被害人王某1、聂某、陈某、黄某的陈述。4．同案犯邹某和的供述，证实阻碍运管局执法及吴克平为其出谋喊车队人员起哄、助威等情况。5．鉴定意见。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武荆楚法鉴字2018第20499号）、广水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广公伤字2017-2卷-037号）、广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书（广公伤字2017-11卷-211号），证实被害人王某1、程某1、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吴克平妨害公务现场情况、王某1被打情况、2018年6月5日中山公园地铁站C出站口处聚众斗殴现场情况。7．原审被告人吴克平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克平教唆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公务人员的人身权利；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持凶器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克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吴克平上诉称：1.其有自首情节；2.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均量刑过重。上诉人吴克平的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克平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属实。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吴克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另在审查起诉期间，于2020年6月16日在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克平教唆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又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均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吴克平提出其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成立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属坦白。关于上诉人吴克平提出对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均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吴克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检察机关出具量刑建议，原审法院考虑其具体的犯罪情节和坦白的情节在此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作出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克平召集多名拼车司机以暴力的方法阻扰广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执法工作人员及接警后现场处置的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