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效儒，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康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蓝星清洗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法定代表人：曹军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彩艳，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女，1964年5月20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岳效儒因与被上诉人兰州蓝星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效儒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岳效儒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5年3月27日，甘肃六建将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承包给蓝星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2014年8月蓝星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贾某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经理为齐宏。双方约定蓝星公司将其承建的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涂装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贾某，外墙外保温每平米单价为80元，外墙岩片真石漆每平方单价为75元，面积大约为12000平方米，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岳效儒刚开始为贾某提供劳务，2015年8月25日贾某退出该工程，蓝星公司便与岳效儒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蓝星公司将其承建的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楼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岳效儒，其中外墙岩片真石漆施工单价为每平方25元，批泥子每平方米13元，屋面雨棚檐板滴水线每平方米40元，面积大约为14000平方米，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蓝星公司向岳效儒按照施工量的70%支付进度款，施工全部结束后，结算至80%验收完成后结算值总造价的95%，5%作为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及时退还。蓝星公司若不按合同约定向岳效儒支付工程款，认定违约并向岳效儒按照每日500元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岳效儒依约履行合同并于2016年6月完工，2016年8月30日该工程整体结束并交付使用，相关单位进行了验收并出具《工程验收单》。2018年蓝星公司为索取工程款，将发包方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至榆中县人民法院，后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蓝星公司承包的该项工程的实际面积为:1、外墙保温及真石漆面积19214平方米;2、不含保温真石漆面积3819.10平方米;3、圆柱子保温及真石漆面积420.5平方米;外延挑梁及花架内外檐板面积240.68平方米。蓝星公司虽仅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岳效儒，但该施工面积未改变。因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没有结算，故案涉双方的施工面积不确定。无论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或者岳效儒约定的单价是多少，整个工程中的施工面积是固定不变的。一审判决认定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量不能直接等同于案涉双方之间结算的工程量，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以岳效儒向蓝星公司项目经理齐宏手机发送的施工面积计算岳效儒已完成的工程量错误，该施工面积是根据蓝星公司项目经理齐宏提供的数据书写的，不是岳效儒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岳效儒已完成全部工程，蓝星公司迟迟不予结算。面对农民工索要工资的压力，岳效儒只能按照蓝星公司的要求将齐宏提供的数据写好后发给她，之后齐宏才向岳效儒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蓝星公司向岳效儒支付劳务费每次都是先写收条再转款，该方式在建筑行业已形成惯例。法院不能依据未经双方结算且意思表示不真实的短信截图作为计算依据，认定蓝星公司已向岳效儒超额支付劳务费。再次，岳效儒已全部完成了工程，蓝星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石文军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不真实。石文军是岳效儒的工人，是后期岳效儒留下处理剩余劳务的工人，当时还有其他两名工人。石文军提供的劳务属于岳效儒的劳务部分，且其提供的劳务面积也仅为五百多平方米，并非4000平方米。蓝星公司向石文军的付款也是经岳效儒同意的代付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岳效儒没有完成整个工程。一审庭审后，岳效儒向石文军了解，该份合同是蓝星公司为诉讼签订的虚假合同。最后，蓝星公司并未付清岳效儒的劳务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岳效儒完成总面积应为兰州中院生效判决中确认的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结算的面积。按照案涉双方约定外墙岩片真石漆施工单价为每平方25元，批腻子每平方米13元，屋面雨棚檐板滴水线每平方米40元。岳效儒提供的具体劳务费为:1、真石漆劳务费（19214＋3819.1＋420.5＋240.68）×25元／平方米＝592357元；2、批腻子劳务费3819.1平方米×13元／平方米＝49648.3元；3、屋面南棚檐板滴水线240.38平方米×40元／平方米＝9627.2元，合计651632.5元，减去蓝星公司已支付的485340元，剩余166292.5元。而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该事实，直接以蓝星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得出错误结果，对岳效儒不公平。岳效儒提供的是劳务。喷涂真石漆和外墙保温是两个不同的工序，批腻子又是另一个工序，岳效儒承包的外墙保温工程中有些批腻子又喷真石漆，有些既做保温又做真石漆，所有岳效儒提供的劳务必须将这所有工序的劳务都计算在内，所以岳效儒真石漆的计算面积要全部加上；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对岳效儒提供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采纳，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岳效儒的合法利益。蓝星公司辩称，第一，2015年8月25日蓝星公司与岳效儒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岳效儒承包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楼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劳务，外墙岩片真石漆施工单价为每平方25元，初步估计面积大约为14000平方米。施工过程中还未完工时，岳效儒就提出不干了，蓝星公司无奈之下于2016年2月20日与石文军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按天付费。岳效儒实际并未完成合同项下的施工任务，根据岳效儒与蓝星公司的对账结果，岳效儒施工的真石漆总工程量为494630.73元，此对账单岳效儒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蓝星公司后续陆续付款495250元，已全部付清岳效儒的全部工程款。并且在2018年6月26日贾某、岳效儒写的承诺书中明确“贵公司此次向蓝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本次支付兑现后，农民工工资基本结清。此20万元支付给贾某15万元，支付给岳效儒5万元。上述证据证明蓝星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岳效儒未向蓝星公司开具发票，如岳效儒坚持不开发票，蓝星公司将保持向相关部门投诉追索发票的权利；第二，岳效儒请求依照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案涉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岳效儒计算自己的工程量数额应当以案涉双方之间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数据为准。蓝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石文军之间签订的合同及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岳效儒并非唯一的完成真石漆项目的施工人员，岳效儒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之间结算的工程量就是自己完成的工程量。岳效儒没有弄清本案基本事实，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是2014年蓝星公司与案外人贾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贾某进行施工的。在此后的施工过程中，由于贾某提供不了最初承诺的真石漆的质量标准，贾某主动放弃案涉工程外墙真石漆的涂装工序，但在放弃之前保温已完成，部分涂装水泥弹性腻子的工序也已完成。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并不是岳效儒施工的，其也没有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完毕，故其上诉请求称其所提供的劳务中必须将保温、真石漆、批腻子全部计算在内，并依据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的结算确定其工程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效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蓝星公司支付岳效儒劳务费165941元及违约金（每日50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蓝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以兰州财大为发包人，以甘肃六建为承包人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甘肃六建为兰州财大修建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楼基础以上的部分工程，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地上**建筑面积25808.21平方米。开工日期2011年8月12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价款为56116166元。2014年9月15日甘肃六建和兰州财大又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后续工程施工范围包括：1、行政办公楼（教研楼）后续内外装修工程；2、原施工合同范围内未完成项目；3、二次净化设计的项目；4、变更签证的项目，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甘肃六建从甘肃财大承包工程后以甲方身份于2015年3月27日与蓝星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兰州商学院行政办公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设兰州商学院行政办公大楼外墙及真石漆喷涂，乙方包工包料，面积大约为15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测量为主。开工日期201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20日，本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251元，共计3765000元。2015年8月25日以蓝星公司为甲方，以岳效儒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岳效儒为蓝星公司承包的位于榆中县和平镇的兰州××大楼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进行施工，初步估计施工面积为14000平方米，施工完成时，甲乙双方测量实际施工面积，并按双方认定的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约定外墙岩片真石漆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25元，岳效儒只提供劳务。工程款支付，按照总包方确定的日期上报施工量，甲方向乙方按施工量的70%支付进度款。施工全部结束后，按乙方已经完成的施工量，经校方确认的，甲方向乙方结算至80%；交工验收完成后，甲方向乙方结算至总造价的95%，5%作为乙方预留的维修保证金，乙方的保修期为两年。在该份合同中由岳效儒签名，并加盖了蓝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5年9月2日，岳效儒向蓝星公司的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大楼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的具体项目负责人齐宏发送了《人工费确认单》，具体为1、真石漆施工费每平方米25元，包括施线、刷白底漆、喷真石漆；2、花架批腻子两遍，不顺直，施工工费每平方米13元；3、屋面雨棚檐板滴水线用五公分板子贴（含腻子），每平方米40元；以上三条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对岳效儒出具的该份人工费确认单，蓝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齐宏签字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岳效儒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截止2016年6月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工程量。完成工程后岳效儒向蓝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齐宏先后以手机短信方式发送了由岳效儒自己计算的施工面积，具体为：1、只喷漆未保温面积为2517.66平方米；2、花架顶部计算（贴保温板部分）面积为162.86平方米；3、应减降未喷涂面积为539.53平方米。按照以上各分项岳效儒自己计算的面积，岳效儒向蓝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齐宏发送了一份总计的按照各分项面积计算的工程量劳务费为463529.75元的对账单，一审庭审中蓝星公司对岳效儒发送的该份对账单中记载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按照岳效儒自己计算的工程量经蓝星公司计算劳务费合计为494630.73元。在岳效儒施工完毕后，蓝星公司从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岳效儒支付劳务费48645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岳效儒支付劳务费8800元，共计495250元。另查明：2016年2月20日蓝星公司与案外人史文军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史文军为蓝星公司施工兰州商学院和平校区行政办公大楼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逐步估算面积为4000平方米，工程按天付费，每天260元，按实际天数结算。史文军施工后蓝星公司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史文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岳效儒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岳效儒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完成了自己的制作喷涂真石漆的义务，并且先后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将自己测量完成的外墙真石漆喷涂的分项工程量和总项工程量发送给蓝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齐宏，要求蓝星公司按照自己测量计算的工程量进行劳务款项的结算。齐宏收到岳效儒发送的其完成的真石漆工程量结算短信后，也未提出异议认可岳效儒自己计算的劳务工程量，并按照岳效儒自己计算的工程量陆续向其支付劳务费495250元，且超过了蓝星公司按照岳效儒提供的工程量计算的劳务费494630.73元，已经履行了向岳效儒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岳效儒称其发给齐宏的短信中的工程量是蓝星公司提供给其的数据，并不是其自己根据实际工程量计算的数据，其是为了向蓝星公司索要农民工的工资才向齐宏发送了短信中的工程量数据，对短信中的劳务工程量不予认可。岳效儒的辩称只有其自己的陈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岳效儒称短信中的劳务工程量是蓝星公司提供给其的数据，说明岳效儒也是认可该数据的否则不会向齐宏发送。既然为了向蓝星公司索要农民工工资，岳效儒应当将自己实际计算的劳务工程量数据发送给齐宏而不是发送蓝星公司提供的数据，既然将该数据发送给齐宏，并且按照该数据计算出了劳务费，证明岳效儒发送给齐宏的劳务工程量数据是真实的，就是案涉双方之间据以结算劳务费的依据。现岳效儒以另一案中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之间的结算的工程量为依据计算出劳务费，要求蓝星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165941元。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岳效儒据以计算自己的劳务费的工程量数据应当依据其自己与蓝星公司之间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数据为准，而不是以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之间据以结算的工程量为依据。其次，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之间的结算工程量并不能直接等于岳效儒与蓝星公司之间的结算工程量，岳效儒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结算的工程量就是自己完成的工程量。再次，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结算的工程量是否是由岳效儒自己全部完成，再无其他人完成，该工程量无排他性只具备唯一性，岳效儒不能举证证明。相反蓝星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史文军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向史文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岳效儒并非是完成其与甘肃六建结算工程量唯一的施工人。综上，岳效儒直接以蓝星公司与甘肃六建之间结算的工程量当作其与蓝星公司之间结算劳务费的凭证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蓝星公司已经超额向岳效儒支付了按照其向蓝星公司提供的劳务费结算数据计算出来的劳务费，履行了足额付款的义务，案涉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给付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岳效儒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岳效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9元，诉讼保全费1349元，合计3158元，由岳效儒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岳效儒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岳效儒与石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两段通话录音，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案涉真石漆工程都是岳效儒一个人组织人员完成的，蓝星公司提交的其与石文军的施工合同和结算单都是不真实的。岳效儒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为证明案涉劳务工程最初由贾某承包，岳效儒给贾某干活，贾某退出后，所有劳务工程全部由岳效儒一个人完成。蓝星公司对岳效儒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均为语音，无法判断语音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语音本身也模糊不清，不能证明案涉劳务工程全部是岳效儒一个人干的。而通话录音不能确认通话对方就是石文军本人，且通话中陈述的内容与岳效儒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蓝星公司针对岳效儒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其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蓝星公司与贾某以及岳效儒均进行了结算，且蓝星公司与其二人结算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有按根数结算的，有按面积结算的。蓝星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蓝星公司与贾某的结算单，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证人贾某的证言不真实。第二组证据为蓝星公司与贾某劳务合同纠纷的一审判决书，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本案与贾某一案具有关联关系，应当合并审理。岳效儒质证对蓝星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单据仅是贾某为了索要劳务费所书写的，单据上也无蓝星公司的盖章，在贾某案件中，其对该单据也不予认可。岳效儒针对蓝星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该份判决书尚未生效，蓝星公司与贾某之间并未对施工面积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岳效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内容仅能反映了其与案外人针对案外人与蓝星公司是否签订书面合同及合同所涉款项是否付清的事宜进行沟通，不能证明岳效儒实际施工的劳务量，对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岳效儒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案涉劳务最初由贾某承包，其中途退出后由岳效儒承包，至于针对案涉劳务蓝星公司是否与他人另行签订合同，另找人施工，证人表示其不清楚，故该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劳务全部由岳效儒一人组织施工完成，亦不能证明岳效儒实际完成的劳务量，故对岳效儒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针对蓝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均属案外人贾某与蓝星公司劳务分包合同所涉材料，而案外人贾某与蓝星公司之间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属分别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故其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合同是指劳务的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即为一般的雇佣合同。而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分包合同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人。本案中，岳效儒承包的是榆中县和平镇的兰州××大楼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劳务，该劳务所涉工程为蓝星公司承包的工程，岳效儒承包该部分劳务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故虽然岳效儒作为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的资质，但案涉情形符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形，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与本案案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岳效儒依据蓝星公司诉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确认的结算工程量要求蓝星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劳务费，蓝星公司以本案所涉双方已对劳务量进行结算且已支付完毕为由提出抗辩。现案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确认结算的工程量能否作为认定岳效儒实际完成劳务量的依据。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内容仅对缔约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甘肃六建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即兰州商学院行政办公大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工程分包给蓝星公司，蓝星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岳效儒。但岳效儒作为个人，不具备承包劳务的资质，故其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案涉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合同中涉及的争议解决条款仍有效。而在本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案涉合同双方争议的就是劳务量的问题，故案涉双方在合同中对劳务量进行结算认定的条款约定是有效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案涉双方签订的人工费确认单中均约定劳务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现岳效儒依据案涉劳务所涉工程的分包方甘肃六建与承包方蓝星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主张本案案涉劳务量，与案涉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并且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之间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蓝星公司与岳效儒之间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属完全不同且分别独立的两种法律关系，并且两个法律关系所涉标的完全不同，前者为工程施工，结算的为工程量，后者为劳务的施工，结算的为劳务量。甘肃六建与蓝星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仅对其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对岳效儒不产生法律效力，岳效儒仅以此为依据主张其实际完成的劳务量于法无据。此外，蓝星公司在一审审理中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其公司的项目经理齐宏与岳效儒的聊天记录及岳效儒向其公司项目经理齐宏发送的手写施工面积确认单，也提交了银行及微信转账等交易记录证明其依照岳效儒向其发送的施工面积确认单向其实际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岳效儒认可蓝星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其发送给蓝星公司项目负责人齐宏的手写施工面积确认单的真实性，也认可了之后蓝星公司向其付款的事实，但其主张该施工面积确认单的内容是其为了索要农民工工资，按照蓝星公司提供给其的数据书写的，并非是其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蓝星公司对岳效儒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岳效儒对其该项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一、二审中，岳效儒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施工面积确认单上的数据是蓝星公司向其提供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施工面积确认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岳效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且能够认识到书写并向劳务施工对方发送施工面积确认单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岳效儒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双方已对岳效儒实际完成的劳务量进行结算且劳务费已支付完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岳效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上诉人岳效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刘 宝 成审判员 谷 元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