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在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沭鑫，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英，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法定代理人：岳某（系李某1的母亲），女，199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楠，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于某、李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 —2— 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沭鑫、赵子英，被上诉人于某，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2上诉请求：一、判决依法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李亚楠涉案生前债务，应予以支持。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取款凭单，结合上述两份证据，其内容显示的该款项的权利人、日期及金额相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以认定。而原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未认定客观事实。综上，为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于某答辩称，李某2的上诉请求符合实际情况，是李某2帮着李亚楠垫付的首付款。 李某1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质证意见。上诉人主张的该笔款项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李亚楠在婚前曾经服过兵役，属于复员军人，在结婚时也已经达到24周岁，属于成年人参加工作，其有能力来承担这笔款项。且双方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也没有说明该笔债务，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代为李亚楠垫付的购房款83163元。 —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分析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邮政银行内丘县支行李某2账户取款交易明细一份以及取款凭单一份，证明李某2取款83163.00元，该取款行为真实有效；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6月27日李某2所取款项交付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笔款项系李某2替李亚楠交付的购房首付款，该证明真实、合法。被告李某1质证意见：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支取83163元的事实，却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交纳涉案房屋首付款，从该银行卡账户余额显示原告资金余额较少，出借83163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笔款项上面有一笔到账83200元的来账，系他行转账到该行，亦可证明原告李某2没有出借80000余元的能力；对取款凭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取款凭证无公章，且有人为添附信息，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取款的事实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邢台锦盛公司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情况说明真实有效；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说明陈述情况是原告交款到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却没有相关转账支付凭证，没有任何收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说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李某2转款，不能证明原告系死者李亚楠的债权人， —4— 且该说明从证据分类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新证据规则第68条，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及原、被告的询问质证，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形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于某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交易明细、取款凭单以及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情况说明：首先，该说明有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系单位出具给法院的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单位给法院出具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证明出具人签名，但是该证明仅有印章没有签名，当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与原告电话联系无法说明财务人员姓名，一审法院无法对该说明进行核实，该说明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次，该说明显示“2013年6月27日李某2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内丘支行交款到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人员账户人民币：83163元，（大写金额：捌万叁仟壹佰陆拾叁元整）。收据是李亚楠购买锦绣御园3号楼3单元102室房款。”该说明明显与原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取款凭条矛盾，说明显示通过银行交款，取款凭条和明细显示从银行现金取款；再次，该说明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比如公司财务人员账户的进账凭证、公司收款收据的存根等。综上，一审法院对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营业执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被告李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民终 —5— 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诉请已经两审法院查明审理，对其主张系李亚楠生前债务法院不予认定；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中并未载明原告诉请的债务。原告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二审判决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判决项，与本案无关；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此离婚协议只有被告李某1的监护人出具，死者李亚楠遗物和近亲属手中均无此协议书，且该证据的印鉴模糊，对真实性有异议，在真实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所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参考性。被告于某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判决书以及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离婚协议书上有内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以及“此件与存档件一致，涂改无效内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两处印章，不能因为李亚楠的遗物中以及近亲属手中没有该协议就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2系被告李某1的姑姑、被告于某的女儿。被告李某1的父亲李亚楠于2014年5月7日与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内丘县房产，总房价282865元，首付92865元，其余为按揭贷款，贷款期限为十年。另外，李亚楠购房时还交纳了契税5485元、房产登记费80元。被告李某1的父亲李亚楠与母亲岳某于××××年××月××日在内丘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于 —6— 2016年10月24日生育被告李某1，于2018年4月9日在内丘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协议内容为：“一、婚后儿子李某1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出500元抚养费，直到儿子18周岁为止，男方随时都可看望儿子。二、双方共同财产房屋、车子归男方所有，房屋中家电归女方所有。三、双方共同债务归男方，2年内还清欠女方亲属55000元，债务还清时归还男方所签的欠条，无共同债权。四、无其他协议，无其他纠纷”。2018年8月26日，李亚楠因交通事故死亡。李亚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儿子李某1、母亲于某。被告李某1、于某没有放弃继承李亚楠遗产的意思表示。2019年6月12日，内邱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李某1与被告于某、第三人岳保钟、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内丘支行）继承纠纷一案。2019年11月29日，内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内丘县属于李亚楠遗产价值的部分为303716元，对于李亚楠生前债务问题中关于于某提交的李某2的邮政银行内丘县支行取款凭证等证据，该判决认为因李亚楠已经去世，法院无法确定有关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已经偿还，况且离婚协议书中没有明确这些债务，故对于某主张的李亚楠这些生前债务不予认定。该判决内容为：“一、内丘县锦绣御园小区3-3-102号房产（包括储藏间）归于某所有，所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行的房贷由于某负责偿还；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于 —7— 秋文给付李某112435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于某给付岳保钟55000元；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1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3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5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于某主张的包括李某2邮政银行内丘县支行取款凭证中款项在内的李亚楠生前债务以与一审一致的理由不予认定。该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内丘县锦绣御园小区3-3-102号房产（包括储藏间）归于某所有，所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行的房贷由于某负责偿还；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于某给付岳保钟55000元；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于某给付李某112435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于某给付李某1170000元”。2020年7月21日，原告李某2凭借其持有的邮政银行内丘县支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和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该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显示：“2013年6月27日李某2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内丘支行交款到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人员账户人民币：83163元，（大写金额：捌万叁仟壹佰陆拾叁元整）。收据是李亚楠购买锦绣御园3号楼3单元102室房款。”】，以其于2013年6月27日从其邮政银行内丘县支行账 —8— 户中支取的83163元用于为李亚楠购买内丘县支付首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遂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是追偿权纠纷还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2.原告的诉求是否重复诉讼；3.原告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涉案债务是否存在。关于第一项焦点：追偿权纠纷是指追偿权人在行使追偿权时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在实践中，追偿权纠纷主要有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和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尚未清偿的依法应由其清偿的债务而引起的纠纷，其中包括被继承人因合同之债发生的未履行的给付财物的债务。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的范围仅限于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应当由被继承人清偿而尚未清偿的财产义务，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的部分，继承人不负清偿责任。本案中，被继承人李亚楠死亡后，李某2主张李亚楠尚有债务未向其清偿，而向继承人李某1、于某主张清偿时，继承人不予清偿引发纠纷，因此，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关于第二项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 —9— 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前诉的当事人是“原告李某1与被告于某、第三人岳保钟、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行”，后诉的当事人是“原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1、于某”，当事人不同；前诉的诉讼标的是继承纠纷，后诉的标的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讼标的不同。基于以上两点不同，不符合规定中“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的要求，故本案与（2019）冀0523民初810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三项焦点：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义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义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 —10— 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李某2主张其于2013年6月27日将款项出借给李亚楠用于交购房款，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亚楠曾经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8年8月26日李亚楠去世时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自2018年8月26日至原告李某2起诉时的2020年7月21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年。关于第四项焦点：因为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孤证，没有入账凭证和收款收据等原始凭证予以佐证，并且证据形式不合法，因此，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李某2的有效证据只有其取款的证据，但是没有该款项的用途的有效证据，也没有李亚楠向其借款的借条等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该取款被李亚楠借来用于交纳购房款。况且，李亚楠已经去世，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已经偿还，离婚协议书中也没有明确涉案债务，故对原告李某2主张的李亚楠涉案生前债务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 —11— 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李某2主张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9元，减半收取计939.5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2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中国邮政银行2013年6月27日转账凭证一份，证据二、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83163元的购房款是其代李亚楠交付的，此笔款项的所有人是李某2。李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凭证内容并不显示收款人户名，手写内容李亚楠系人为填写，还有涂改，不能证明李某2享有对李亚楠的债权。证据二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盖章，该情况说明账户显示为梁丽华，与转账凭证填的李亚楠存在矛盾，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于某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3年6月27日转账凭证，李某2称该证据系从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来的，凭证上手写的李亚楠是财务人员为了显示是李亚楠交的款项做的标记，因为该凭证系原件符合证据要求，故本院 —12— 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二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有单位印章，有出具人签章，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6月27日李某2从中国邮政银行转账83163元到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梁丽华账户上，代李亚楠支付“锦绣御园3号楼3单元102室”房屋的首付款。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关于李某2要求李某1、于某共同偿还其代李亚楠垫付的购房款83163元问题。通过邢台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2的取款凭单，李某2的中国邮政银行2013年6月27日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李某2代李亚楠支付了“锦绣御园3号楼3单元102室”房屋的首付款。2018年8月26日李亚楠因交通事故去世，李某1、于某均已继承了李亚楠遗产，故李某2要求李某1、于某用继承李亚楠的遗产共同偿还其代李亚楠垫付的购房款，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1、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李某241581.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减半收取计939.5元，由李某2负 —13— 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李某1、于某各负担9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虹 审判员 胡立鹏 审判员 王小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