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7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国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雅尔塞镇奈门沁村。法定代表人：朱永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利，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马寨镇光明路。法定代表人：弓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河南新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鑫凯，河南新誉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弓永刚，男，汉族，1975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永刚，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永国，男，汉族，1973年3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克东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梅，女，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再审申请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国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中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弓永刚、朱永刚、朱永国、韩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仅依据《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盖章的三中公司产品销售补贴一览表》（以下简称《销售补贴一览表》）就认定国峰公司的车辆销售台数，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1、该补贴一览表只是针对车辆补贴情况的一个证明，并不能证明具体车辆销售的情况，而且明显存在该补贴一览表中所列车辆与国峰公司自认的销售车辆重合的情形。比如国峰公司自认在2012年销售了7辆车，但在补贴表中并未显示2012年有车辆补贴的情况。事实上，2012年销售的7辆均是在2013年和2014年办的补贴，而原审既计算了2012年的7辆，又多计算了补贴表中显示的2013年和2014年的车辆，重复计算。2、从2012年至2016年双方合作期间，国峰公司共销售三中公司车辆10台，其中包括2012年7台（其中3台于2013年做补贴，2台于2014年做补贴），2013年未销售车辆。2014年原本销售2台车，后因车辆被烧毁，退还购车款并进行赔偿，不算实际销售。2015年降价销售3台车，以上合计10台。二、原审判决对国峰公司2012年销售的7台车辆价格认定为24万元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关于2012年的7台车，原审仅根据三中公司提供的在2012年12月31日集中开具的2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来认定销售单价为24万元，明显错误。首先，发票金额是由三中公司所开，其开多少是由其自己决定，而且发票价格跟补贴一览表中显示的价格也均不一致，实践中发票价格往往也跟实际交易价格不符。其次，三中公司提供的发票信息无法和销售农机信息相互对应，不能证明是为销售该批次车辆所开，而且该21张发票均在年末同一天集中开具，不符合商业惯例和相关税务管理规定。最后，在原一审法院2019年1月17日做的质证笔录第4页，三中公司大区经理弓永刚称就该价格给三中公司口述过明细账，三中公司有记录。而三中公司不予提交该明细账，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按照22万元/台计算。三、原审判决认定国峰公司应向三中公司支付货款148.4万元及利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国峰公司2012年销售7台，售价22万元/台，计154万元；2013年置换2台烧毁农机(吴文峰、锦悦合作社)，置换款5万元/台，共计10万元；2015年降价销售库存车3台(岳文广7万元/台；徐凤林、王立峰14万元/台)，计35万元，因此国峰公司应付总货款199万元。其中，三中公司认可已收到货款185.9万元，连同国峰公司代三中公司垫付的展览费、农机运输费76959元，国峰公司合计已付1935959元，下欠货款合计54041元。再扣除国峰公司为三中公司向其他经销商垫付的2万元运费，以及三中公司承诺的3台降价销售的农机代理费用3万元（每台1万)后，国峰公司仅应付三中公司4041元，原审判决认定国峰公司欠付148.4万元明显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本案。三中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就本案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合法公正。1、《销售补贴一览表》是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调取并由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根据涉案当事人真实补贴申请信息依法出具，真实合法，应予采信。对于国峰公司所称的2012年度所购买三中公司的七台收割机，分别是在2013年度、2014年度办理的购机补贴的说法，是不成立的。首先，就三中公司2012年度销售给国峰公司的七台收割机，国峰公司与购机农户是否申请办理购机补贴尚未可知；其次，对国峰公司在2013年度、2014年度所办理的农机购机补贴，从出厂编号显示的年份以及对国峰公司发送的时间上来讲，也并非相同，而是有着明显的曲割，故国峰公司将2012年度购买三中公司七台收割机的事实与2013年度、2014年度两年购买、销售并进而办理购机补贴的11台收割机的事实相混淆意图明显，而收割机的发车单及发送时间、出厂编号中关于生产年份的显示、发票的开具与接收等证据均相互印证的证明，国峰公司意图混淆事实的作为，不可能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的国峰公司2012年至2015年车辆销售台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在2019年1月17日一审质证笔录中记载，双方就国峰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车辆销售台数问题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质证。三中公司原先主张的原价销售台数是18台，最终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认定国峰公司原价销售的车辆台数为13台、低价销售3台、置换补贴两台。二审法院对国峰公司销售台数的认定，在本案二审开庭双方再次核对后，得到了再次确认。3、国峰公司主张原一审法院2019年1月17日做的质证笔录第4页，三中公司大区经理弓永刚称就该台数、价格给三中公司口述过明细账，而推断三中公司有记录并未在庭审中交出，进而推断涉案农机台数、单价，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弓永刚是本案的被告人之一，在质证时，其在没有认可国峰公司所述事实及所举证据的情况下，口述应以其给三中公司的明细账为准，但其却不能说明明细账的记载内容及收取人，显然弓永刚的口述也未认同国峰公司的举证及陈述意见，且当庭三中公司对弓永刚的口述就发表了不予认可的意见，并就国峰公司销售车辆台数及单价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国峰公司仅因弓永刚无依据的片面之词，就臆断弓永刚所说的是事实，其行为只是为了混淆视听。4、国峰公司再审事由第三项完全是依据其无依据的单方陈述计算得出，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国峰公司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也就是说，各商事主体在日常经营过程中，不仅要诚信经营，而且负有相应的审慎义务，将经营活动中的相关文件保存妥当，以备相应诉讼中尽到各自举证责任，便于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在相关当事人不能尽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法院只能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不利后果由相应当事人承担。具体到本案，第一、关于国峰公司2012年销售的7台车辆的单价问题。三中公司举证的发票虽然不是整台车辆的金额，但是经折算每台单价确为24万元，而这些发票国峰公司已经收到，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认定这批车辆单价为24万元有相应事实依据。第二、关于国峰公司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是否有销售车辆的问题。国峰公司认为《销售补贴一览表》中2013、2014年度补贴车辆系2012年售出，但是，国峰公司不能完整举证其各年度销售车辆的出厂编号，而三中公司却能完整提供其各年所供国峰公司车辆出厂编号，且与己方举证的部分有国峰公司签收的《发车通知单》相吻合。另外，原审还查明，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财政厅联合下发【2014】30号《关于印发显示：全价购机、定额补贴、先购后补、县级结算、直补到卡。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国峰公司在2013、2014年度销售有三中公司农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三、国峰公司申请再审所称的其垫付有2万元运费以及三中公司承诺的3万元降价农机代理费，在本院询问过程中，国峰公司也承认仅是口头承诺，不能举证相应证据，在三中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国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国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国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艳斌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新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