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浩东，男，汉族，1998年02月0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紫竹六路越众小区****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941246。法定代表人：金常潮。上诉人宋浩东因与被上诉人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浩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即赔偿10倍货值61783.7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法律对消费者的购物动机并没有作出限制性规定，对于后两次购买也应按十倍赔偿。中膳公司未作答辩。宋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膳公司退回宋浩东货款6178.37元；2.请求判令中膳公司赔偿宋浩东10倍货值金额61783.7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5日，宋浩东在中膳公司在拼多多上开设的“汤呼呼旗舰店”内购买了“汤呼呼四物膏”5瓶，单价为64元/瓶，扣除店铺优惠券后宋浩东支付了货款共计298.37元，宋浩东付款后中膳公司即通过快递将案涉商品寄送给收货人为宋丽，收货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XXX路XXX号兰亭水云涧，宋浩东于2019年12月8日签收。2019年12月12日，宋浩东第二次在中膳公司在拼多多上的“汤呼呼旗舰店”店铺内购买了50瓶“汤呼呼四物膏”，单价为64元/瓶，扣除店铺优惠券后宋浩东支付了货款共计2700元，宋浩东付款后中膳公司即通过申通快递将案涉商品寄送给收货人为宋丽，收货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XXX路XXX号兰亭水云涧，宋浩东于2019年12月14日签收。2020年1月1日，宋浩东第三次在中膳公司在拼多多上的“汤呼呼旗舰店”店铺内购买了50瓶“汤呼呼四物膏”，单价为64元/瓶，扣除店铺优惠券后宋浩东支付了货款共计3180元，宋浩东付款后中膳公司即通过申通快递将案涉商品寄送给收货人为宋丽，收货地址仍为重庆市渝北区XXX路XXX号兰亭水云涧，宋浩东于2020年1月4日签收。庭审中，宋浩东陈述宋丽系其随意填写的收件人名称，上述货物均由宋浩东本人购买并签收。中膳公司寄送的案涉产品外包装为普通纸箱，纸箱内产品系用玻璃瓶密封包装的黑色膏状物，产品标签上记载名称为汤呼呼四物膏，成分为熟地、白芍、当归、川穹。功效为调理血虚、调理女性、美容养颜、疏肝健脾。用法用量为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用干净的无油无水的勺子取一勺冲一杯热水，搅拌均匀。经营许可证：ＪＹ14403040369735。公司名称：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注意事项：孕妇忌服，月经期停服。储藏方式：密封，冰箱内冷藏储存180天。地。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服热线：4008781568。食品含量：500ｇ。根据拼多多平台披露的信息显示中膳公司具有经营保健食品、调补膏品等项目的营业执照，也具有相应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宋浩东收到的案涉产品中有一半左右的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另查明，《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规定，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可用于保健食品，但不能用于普通食品。一审法院认为，宋浩东从中膳公司开设的拼多多店铺内购买案涉产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中膳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成分虽为当归、川芎、白芍、熟地，但该产品并不具备药品所具有的可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的功能，故该产品不属于药品，而只能认定为食品，而该产品中仅有的四种成分不能用于普通食品，只能用于保健食品，且其功效描述为调理血虚、调理女性、美容养颜、疏肝健脾，表明其系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故该产品应当认定为保健食品而非普通食品，但该产品并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标签上亦无保健食品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名称、地、地址等产品生产信息部分涉案产品上未标注生产日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据此，宋浩东有权就其第一次在中膳公司处购买的5瓶产品要求中膳公司退还货款298.37元，并要求中膳公司按宋浩东所支付价款的十倍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983.70元。但对宋浩东此后两次在中膳公司处共购买的100瓶案涉产品的行为，因其在第一次购买后已明确知道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此后仍然购买该产品，其购买产品的目的显然不是用于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起诉要求中膳公司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来牟取暴利，故其此后的购买行为不应当认定其具有消费者身份，对其按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涉案产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膳公司仍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宋浩东货款6178.37元；二、被告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浩东赔偿金2983.70元；三、驳回原告宋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宋浩东负担7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中膳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宋浩东在本案中先后三次购买的共计价值6178.37元涉案商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依照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涉案商品属于保健食品，但并未依法依规取得相应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且标签上存在“无保健食品批准文号、无生产厂家名称、地、地址等产品生产信息分涉案产品上未标注生产日期”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依据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中膳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需要明确和强调的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购买者是否明知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成为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法事由。因此，上诉人宋浩东要求中膳公司对其在本案中先后三次购买的共计价值6178.37元涉案商品承担价款十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上诉人宋浩东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宋浩东赔偿金61783.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05元，由中膳健康产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