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高泽勇（又名高勇），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濛阳镇创业路******。 法定代表人：刘中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川，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泽勇、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韵服饰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泽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韵服饰公司向高泽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000元、2020年1月、2月、3月工资及2013年至2019年春节3天带薪假工资共计54804元、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93058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高泽勇2020年1月不存在加班的事实错误，与本案证据不符。高泽勇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宝韵服饰公司在仲裁时明确称高泽勇2020年1月份加班3天。2.一审法院认定高泽勇2020年1月工资只应计算12天工资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高泽勇与宝韵服饰公司均认可高泽勇2020年1月上班到19日，虽然1月份法定工作日只有12天，但元旦及春节共计4天的法定节假日，宝韵服饰公司应支付4天法定节假日工资。3.一审法院认定高泽勇2020年2月工资按2019年12月基本工资1900元、效益工资960元、基本福利320元计算错误。根据四川省人社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一审法院称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工资标准，与事实不服。劳动合同约定高泽勇的工资以实际签字发放为准，高泽勇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实际签字领取的工资每月均为固定的11000元，故2020年2月工资应发放11000元。即便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只计算高泽勇2019年12月基本工资、效益工、基本福利，根据工资表，高泽勇2019年12月的基本福利为4640元，一审法院漏算了其中4320元基本福利。二、一审法院在计算高泽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时，将高泽勇的加班工资排除在外，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加班工资属于工资报酬，加班工资应当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三、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案件有关联的事实，在高泽勇多次提出申请的情况下，仍拒绝进行调查，程序违法。1.对高泽勇入职时间以及是否入职关联企业的事实拒绝调查。本案证据证明高泽勇系2012年3月入职彭州市金南制衣厂，该厂经营者为刘文，系宝韵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中甫之子。根据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从2015年起至2019年12月高泽勇的工资均由刘文转账支付。高泽勇自2012年3月入职彭州市金南制衣厂直到2015年10月宝韵服饰公司成立，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发放模式及人员全部一致，甚至管理层、高泽勇的上级领导、高泽勇作为生产厂长管理的员工均未发生变化，工作单位的变动系公司安排导致。2.一审举证期限内，高泽勇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宝韵服饰公司计算高泽勇计算加班工资的依据，请求法庭要求宝韵服饰公司提出，但法庭均拒绝。 针对高泽勇的上诉，宝韵服饰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确认补发2020年1月工资，2月工资根据疫情情况只发放了生活费，3月份不存在工资，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加班工资。 宝韵服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宝韵服饰公司不向高泽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事实及理由：一、宝韵服饰公司与高泽勇系协商一致续订劳动合同，高泽勇同意从事生产管理工作，生产管理包括生产厂长和生产组长两个职务。2020年3月宝韵服饰公司安排高泽勇从事生产组长职务，且按工作岗位核算工资，依据的是劳动合同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并非调整原合同内容。二、非法调岗是指未经劳动者同意变更其工作地点、工资待遇、工作岗位、工作性质等，但从生产厂长到生产组长只是职务发生变化，管理岗位的性质并未变动，工作地点未变，工资也未下调，因此宝韵服饰公司并未调整高泽勇的工作岗位，只是高泽勇不接受自己职务在名称上的变化。三、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企业自身的经营状况设置和调整工作岗位。宝韵服饰公司因高泽勇管理期间制作模板出错导致大量羽绒服无法正常销售，又在新冠疫情期间停产、滞销，恢复生产后因市场需求原因减少产量，实际上已无需生产厂长这一职务，生产组长即可以承担全部生产管理的职责。宝韵服饰公司没有因为减产裁员，但撤销不必要的职务，将原职务人员安排在同一岗位的其他职务上，合情合理。 针对宝韵服饰公司的上诉，高泽勇辩称，宝韵服饰公司违规对高泽勇调岗调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高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韵服饰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000元；2.判令宝韵服饰公司补发2013年至2020年3月克扣工资54804元；3.判令宝韵服饰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93058元。 宝韵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韵服饰公司无需支付高泽勇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韵服饰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服装设计、生产及销售，货物进出口等。高泽勇系宝韵服饰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有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高泽勇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岗位为生产厂长；于2020年1月起调整工作岗位为生产管理，宝韵服饰公司为高泽勇参加了社会保险。2020年1月13日，宝韵服饰公司经职代会讨论对高泽勇作出工作岗位调整，将其调回原流水组担任组长，调动会议记录载明：关于高泽勇工资待遇，按调岗之后实际岗位工资核算。2020年1月20日，宝韵服饰公司放假，2020年2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宝韵服饰公司停工停产，未支付高泽勇2020年1、2月工资。2020年3月1日，宝韵服饰公司恢复生产，并于次日向高泽勇送达了《员工调岗通知书》，高泽勇在员工签收回执上注明“不同意调岗降薪”。2020年3月5日，高泽勇以“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支付工资，违法调岗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向宝韵服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3月18日，宝韵服饰公司以“高泽勇在工作中出现多项错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不接受工作安排，连续旷工已于2020年3月17日对其予以开除，并于3月25日前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为由，向高泽勇作出《通知》。 高泽勇于2020年3月25日申请仲裁，请求宝韵服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000元；补发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及2013年至2019年春节法定假日工资54804元；支付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93058元。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9日裁决：宝韵服饰公司支付高泽勇2020年1、2月工资6442.41元；支付高泽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526.6元。高泽勇、宝韵服饰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高泽勇的工资由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基本福利、加班工资组成，其每月工资含加班工资均由高泽勇签字确认后，宝韵服饰公司通过银行代发、签字领取方式支付，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工资。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未约定基本工资，高泽勇签字确认的2019年4月起工资表载明每月基本工资为1900元、效益工资960元、基本福利320元。宝韵服饰公司于2020年3月1日恢复生产，高泽勇于3月1日请事假一天后未到宝韵服饰公司上班，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工资，分别为：6522元、6999元、8038元、7053元、5649元、8038元、7500元、8038元、6307元、7500元、7500元、4137.93元，其月平均工资为6940.16元。高泽勇2012年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载明单位名称为个体工商户，宝韵服饰公司代其垫付2020年1、2月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630元。彭州市金南制衣厂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文，经营场所：彭州市濛阳镇工业集中发展万贯服装产业园。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仲裁庭审笔录、彭州市金南制衣厂企业信息、劳动合同二份、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2020年工作安排、人员调动会议及员工调岗通知书、通知及快递回单、高泽勇工资表、宝韵服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宝韵服饰公司是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高泽勇参加工作时间的问题。经查，宝韵服饰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向高泽勇作出的《员工调岗通知书》已载明调整高泽勇的工作岗以及高泽勇在送达回执注明对调整工作岗位按岗位核算工资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的规定，宝韵服饰公司于2020年3月2日调整高泽勇工作岗位并按岗位核算工资属于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范畴，须经双方协商一致，高泽勇因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未经协商一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泽勇所提其于2012年3月入职的问题。经查，高泽勇与宝韵服饰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载明其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对高泽勇称2012年3月在彭州市金南制衣厂上班与案件无关联性，且彭州市金南制衣厂系个体工商户，高泽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厂系宝韵服饰公司的关联公司，对宝韵服饰公司认可高泽勇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宝韵服饰公司虽于2020年3月17日对高泽勇作出开除处理，但高泽勇于2020年3月5日已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20年3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高泽勇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工作年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其经济补偿金为5.5个月；高泽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按月工资6940.16元标准计算应为38170.88元（6940.16元/月×5.5个月）。对宝韵服饰公司所提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系按照劳动者正常状态下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计算，加班工资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之外工作的报酬，故高泽勇的加班工资不应作为基数计算其经济补偿金。对高泽勇所提以月工资110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二、关于宝韵服饰公司是否应补发工资以及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宝韵服饰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起放假，高泽勇于2020年1月共上班12天，该月工资按2019年12月工资7500元标准折算为4137.93元（7500元÷21.75天×12天）；根据四川省人社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川人社函【2020】46号）的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宝韵服饰公司停工停产一个月，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工资标准，高泽勇2020年2月工资按其2019年12月基本工资1900元、效益工资960元、基本福利320元计算为3180元，扣减宝韵服饰公司为其垫付的1、2月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630元，宝韵服饰公司应支付高泽勇2020年1、2月工资为6687.93元。宝韵服饰公司于2020年3月1日恢复生产后，高泽勇于当日请事假，3月2日因公司调整工作岗位未上班，对其要求支付2020年3月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泽勇所提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加班工资的主张。因宝韵服饰公司在仲裁中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故其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24日前的加班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高泽勇2019年3月25日至12月的加班工资宝韵服饰公司已支付，高泽勇于2020年1月是否存在加班事实，高泽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泽勇所提2013年至2019年春节法定假日工资的主张，因高泽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宝韵服饰公司应支付高泽勇共计44858.8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宝韵服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高泽勇44858.81元；二、驳回高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宝韵服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宝韵服饰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经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1月，高泽勇存在休息日加班3天。 另查明，高泽勇于2020年3月16日向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泽勇2020年1月、2月份工资金额如何认定；宝韵服饰公司是否应支付高泽勇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如何认定；是否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针对2020年1月、2月工资金额的认定问题。1.2020年1月工资，宝韵服饰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起放假，故2020年1月期间正常工作天数为13天，但高泽勇只主张了12天，一审法院按照12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高泽勇主张存在元旦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休息日加班2天，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3天，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春节期间宝韵服饰公司已经放假，宝韵服饰公司认可存在3天加班且均为休息日加班，故本院按照休息日加班3天计算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高泽勇对一审法院计算的除加班工资外的2020年1月份工资无异议，故本院对除加班工资外1月份工资的计算方式及金额不再调整，1月份工资应为6206.9元（4137.93元＋4137.93元÷12天×3天×200%）。2.2020年2月工资，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本案中，宝韵服饰公司只于2020年2月停工停产，并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但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工资标准，故本院按照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除加班工资外的平均工资金额计算，故高泽勇2020年2月工资应发工资为6940.16元。根据社保个人参保缴费证明，2020年1、2月宝韵服饰公司为其代扣的个人缴纳的社保部分为629.68元，故宝韵服饰公司应支付高泽勇2020年1月、2月工资12517.38元（6206.9元＋6940.16元－629.68元）。 针对经济补偿金，首先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宝韵服饰公司主张其并未对高泽勇进行调岗降薪，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高泽勇以宝韵服饰公司未缴纳社保、未支付工资、违法调岗降薪及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于2020年3月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宝韵服饰公司出具的《员工调岗通知书》及《关于高泽勇调岗事件第二次会议内容》，高泽勇的岗位从“生产厂长”调整为“流水组组长”，降低了高泽勇原来的工作岗位，导致高泽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宝韵服饰公司关于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如何确定。1.经济补偿金的年限问题，高泽勇主张其于2012年3月入职彭州市金南制衣厂，彭州市金南制衣厂与宝韵服饰公司系关联企业，故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高泽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彭州市金南制衣厂与宝韵服饰公司系关联企业，即便属于关联企业，高泽勇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入职的时间为2012年3月，故根据高泽勇与宝韵服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本院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3月5日，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应算为5.5个月。2.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高泽勇主张经济补偿金应按11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并将加班工资作为计算基数。第一，宝韵服饰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的工资表均有高泽勇的签字确认，且高泽勇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为11000元/月，故本院按照工资表记载的项目及金额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故经济补偿金计算的基数应按照劳动者正常工作状态下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计算，不应包括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高泽勇与宝韵服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5日解除，故经济补偿金应按照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8362.54元[（6999元＋8038元＋7053元＋5649元＋8038元＋7500元＋8038元＋6307元＋7500元＋7500元＋4137.93元＋6940.16元）÷12个月×5.5个月]。 针对加班工资，高泽勇主张宝韵服饰公司应在支付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高泽勇申请仲裁之日为2020年3月16日，故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根据第一份劳动合同的约定，在此期间，高泽勇的工作时间为每周六天，每天工作8小时，确实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形，但根据宝韵服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已经支付的加班费用早已超过每个月休息日加班一天的费用。同时，高泽勇又未提交在其他时间加班的基础证据，故对于高泽勇关于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加班工资，本院在计算宝韵服饰公司应支付的2020年1月工资中已经计算。 针对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泽勇主张2013年至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宝韵公司应向高泽勇支付2020年1月、2月工资12517.38元、经济补偿金38362.54元，共计50879.92元。 综上，高泽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宝韵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即“驳回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高泽勇2020年1月、2月工资12517.38元，经济补偿金38362.54元，共计50879.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高泽勇上诉部分10元，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0元，均由四川彭州宝韵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应分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孙 睿 审 判 员  郭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