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367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居民，中专文化，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10月2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1月2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逮捕，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常海明，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98年3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汉族，居民，专科文化，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10月2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1月2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逮捕，2019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用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徐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豫0522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立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常海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用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张某系王某丈夫唐某父亲公司的员工，被告人徐某某系王某表弟。2018年7月初，安阳县高庄镇辛庄村的韩某到安阳市华强城物业公司找门卫被害人刘某，让刘某帮忙找住在华强城二期16号楼姓王的女士，她开着一辆车牌照后三位是549的大众轿车。刘某通过小区保安系统查询到华强城二期16号楼2901号业主叫王某，王某驾驶一辆车牌照为豫Ｅ×××**的大众轿车，并将该信息告诉了韩某。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韩某通过刘某先后四次到安阳市华强城二期王某住处敲门、偷听。第一次是7月17日9时32分至40分，王某舅妈苏某开门后，韩某称找“军哥”，他没等苏某回答就离开了；第二次是7月17日19时35分至20时26分，王某开门后看见韩某，韩某称走错门了；第三次是7月19日20时57分至20时59分，没有人开门；第四次是7月20日7时56分至8时0分，苏某开门倒垃圾时发现韩某，韩某称是杨某某让他来找王小姐的，后韩某看见徐某某在家便离开了。徐某某通过微信聊天告知了王某韩某多次到其家门口的情况，王某让徐某某提高警惕。2018年7月21日，王某家人经调取小区监控得知韩某多次到其家门口敲门、偷听，有时还带口罩，且多次与小区保安刘某有语言交流，遂向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报警，并多次找小区物业要求追究刘某泄露业主信息的责任。2018年7月29日17时许，韩某约王某在安阳市光明路豫北汽贸城门口见面，王某告知丈夫唐某（另案处理），唐某指使多人驾车到现场等候。2018年7月29日21时40分许，韩某骑电动自行车到豫北汽贸城东门口，看见王某一方人多，就骑车往南走离开现场，被告人张某等人追上韩某，持橡胶棒对韩某进行殴打，致韩某受伤。随后被告人徐某某驾车与唐某赶到现场，被告人张某等人强行将韩某挟持到一辆奥德赛轿车上，拉至文峰区宝莲寺镇金沙大道附近；2018年7月29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徐某某、张某等人到安阳市华强城小区门口，将物业公司刘某和董某某拉至安阳市开发区与奥德赛轿车汇合，物业公司杨某甲随后赶到现场，韩某与刘某对质期间，被告人张某等人对刘某进行了殴打，致刘某受伤。后被告人张某、徐某某等人将刘某用车拉走找彭某对质未果，董某某、杨某甲回到华强城小区后于2018年7月29日22时41分报警，称刘某被业主强行带走。2018年7月29日23时25分，刘某被送回华强城二期。在对质期间韩某称指使其偷听的人是杨某某，住在安阳市北关区曙光新区。被告人张某、徐某某等人将韩某带至安阳市北关区曙光新区，张某等人让韩某打电话约杨某某出来，杨某某称太晚了还下着雨就没有出来，张某等人进到曙光新区找杨某某未果。后张某等人将韩某带到南田村小区附近一间诊所包扎，后开车将韩某拉至安阳市开发区长江大道与东外环交叉口将韩某放走。2018年7月30日4时12分许，韩某回到家中报警，称其被打伤。2018年8月2日，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面部、胸腹部、背部、左肩峰部、右股下段擦伤、挫伤，属轻微伤。2018年10月2日，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韩某头部搓擦伤、头部创、面部创（左颞顶部1.2cm瘢痕伴1.8cm擦划痕、头顶部有1cm擦痕、左顶枕部有5.2cm瘢痕、左眉弓有1.2cm瘢痕）、面部搓擦伤、手部挫伤、手关节损伤、躯体搓擦伤均构成轻微伤。韩某对鉴定不服提出复议，2018年11月30日，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以不具备鉴定能力、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某、徐某某与韩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韩某10万元，均取得了韩某的谅解。2019年1月1日韩某撤回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10月31日，经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韩某（左颞顶部3.3cm瘢痕、头顶部有1.1cm瘢痕、左顶枕部有5.2cm瘢痕、左眉弓有1.1cm瘢痕）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12月25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鉴定，韩某（左颞顶部3.3cm瘢痕、左顶枕部有5.2cm瘢痕、左顶枕部瘢痕右侧下方0.2cm*0.2cm瘢痕、右侧上端有0.6cm*0.2cm瘢痕、右顶部有0.8cm瘢痕）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1、2018年12月16日，韩某2018年7月16日至7月20日期间因多次到王某家敲门、偷听，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徐某某被抓获归案。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某、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刘某陈述；证人孙某（三丰铜业公司司机）、王某（华强城二期16号楼业主、唐某妻子、徐某某表姐）、苏某（被告人徐某某母亲）、杨某甲（华强城物业公司经理）、董某某（物业公司经理）、张某甲（安阳新人民医院急诊医生）、孙某某（诊所医生）、杨某某（曙光新区居民）、唐某甲（王某丈夫的父亲）、彭某甲（开发区王官屯村党支部书记）证言；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法活）字[2018]L616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法活）字[2018]L615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韩某、杨某乙辨认笔录；偷窥视频光盘、韩某与保安刘某交谈的视频、案发当天在车上对韩某的录音整理材料、王某与徐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高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视频截图、刘某手机通话详单、韩某手机图片截图、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安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王某等人控告材料、王某手机短信截图、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解书、谅解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王某住宅和人身受到威胁报案后，在公安机关未破案的情况下，为查明韩某窥探目的和查找幕后指使人员，对韩某及与韩某有语音交流的小区保安刘某进行殴打，致韩某轻伤二级、刘某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某某到现场后，张某等人殴打韩某的行为已经结束，徐某某未实施殴打韩某的行为，对该轻伤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无非法拘禁韩某、刘某的故意，也未参与殴打韩某、刘某，不构成犯罪。被害人韩某多次到他人住宅门口窥探，对案发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张某对其进行殴打，犯罪情节轻微，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张某可不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徐某某无罪。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被告人张某、徐某某为了查明偷听目的及幕后指使人员，实施了非法拘禁，殴打韩某某、刘某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定性错误。上诉人张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不具有拘禁韩某某的主观故意，且整个过程不足4个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且重新鉴定超过了鉴定期限，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徐某某主观上没有拘禁韩某某的故意，也未实施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及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所持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还是非法拘禁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等人在王某住宅被韩某多次偷窥、动机不明，而公安机关尚未破案的情况下，出于义愤对韩某及擅自泄露业主信息的保安刘某实施了持械伤害行为，而后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胁迫其查找幕后指使者。本院认为根据张某等人实施犯罪的动机、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控制韩某某和刘某的时长等方面综合分析，认为张某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社会危害性更大，更具有刑事惩罚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张某、徐某某二人所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轻伤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和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均具备司法机关颁发的鉴定资质证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鉴定程序违法无相关证据证明，该二鉴定机构出具的轻伤鉴定意见客观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安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持除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之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源审判员 郭丕亮审判员 张立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