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侠，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彬，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贵，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严玲，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泗县开发区。 上诉人高成侠、孙成彬与原审第三人严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成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额支持高成侠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判的部分为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成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54000元错误。案涉借款共有两笔，一笔为2013年7月18日借款300000元，约定月息为3％，第二笔为2013年10月31日借款60000元整。其中300000元借款孙成彬于2013年10月31日按月息3％偿还了3个月的利息27000元，2018年3月13日孙成彬以房产作价抵偿300000元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可见，案涉借款本金至2018年3月13日止尚欠1600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54000元。一审法院之所以将2018年3月13日之后的本金认定为154000元，是基于孙成彬2013年10月31日按月息3％偿还了3个月的利息27000元，一审法院仅按月息2％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利息为21000元)，多出的部分算偿还本金。一审法院的前述计算方法不仅没有法律规定，反而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借款人已经偿还的利息只有超过了年利率36％的部分才能主张返还，而孙成彬自2013年7月18日承担债务起至2013年10月31日第一次偿还利息，无论是从偿还利息的具体时间计算或偿还利息27000元的具体数额计算均未超过36％。一审法院将孙成彬已经偿还的超过年利率24％，且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抵扣成本金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为154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不当判决。 孙成彬辩称，高成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将严玲作为第三人不合适，因为案涉两笔借款，其中一笔是所谓2013年7月18日300000元借款，严玲知道该情况；另一笔借款与严玲没有关系。孙成彬共向高成侠借过三笔款项，第一笔款项300000元没有给付，实际上只有两笔借款，另一笔2013年8月2日借款120000元因苗国强作为担保人，因此高成侠将本可以合并审理的案件分开起诉。2.孙成彬同意高成侠关于一审判决错误的观点，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成侠未向孙成彬支付300000元借款，孙成彬也未以月息3%标准向其偿还过3个月的利息27000元。请求驳回高成侠的上诉请求。 严玲述称，同意孙成彬的答辩意见。 孙成彬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适用法律及证据采信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高成侠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高成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后高成侠向严玲主张还款权利，孙成彬(当时与严玲男女朋友关系)愿意替严玲承担债务，为此，孙成彬向高成侠出具借条”错误。1.高成侠在诉状中称其与孙成彬系朋友关系，孙成彬因搞房地产开发资金紧张向其借款属实。孙成彬的确于2013年7月18日因开发房地产资金紧张曾向高成侠提出借款300000元，高成侠也予同意，但当孙成彬将写好的借条交给高成侠后，高成侠便以款项未到账等为由未实际交付借款，孙成彬碍于面子未向其要回借条，其后高成侠称借条被撕掉。2019年11月18日和11月27日一审两次庭审时，高成侠均承认当时未实际支付300000元借款，后来也未支付。2.2009年12月，严玲向高成侠出具200000元的借条，高成侠用自己的房屋做抵押，严玲以严明星(严玲的妹妹)的名义向泗县农村合作银行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时，严明星和严玲均没有偿还借款。2013年7月20日，高成侠代严明星偿还了本金200000元和利息106373.10元，合计306373.10元。事后，严玲没有偿还高成侠代偿的306373.10元本息，高成侠也未将严玲出具的借条予以退还，该借条至今仍在高成侠处。孙成彬向高成侠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3年7月18日，而高成侠替严明星偿还200000元银行贷款本息的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后”孙成彬愿意代严玲偿还债务逻辑顺序错误。3.虽然孙成彬当时与严玲处朋友，但借款人是严明星，并非严玲。孙成彬就是因搞房地产开发资金紧张才向高成侠借款，其在此情形下愿意代严玲承担债务，高成侠为何相信孙成彬有偿债能力，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清。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明显偏袒高成侠。1.在2019年11月18日和11月27日两次庭审中，孙成彬称第一笔还款是2013年9月2日的50000元，即2013年8月2日借款120000元满一个月时的本金50000元。当时约定该笔借款，限为一个月。孙成彬没能按时足额偿还，就先还50000元。除用房屋抵付外，孙成彬又偿还了84000元，高成侠在庭审时均予认可。高成侠在起诉时提交的2013年7月18日的借条(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上没有“2013．10．31．已付27000元息”的字样。2020年5月11日庭审中高成侠明确承认系其自行在复印件上添加，并主张孙成彬借300000元后已偿还3个月的利息。事实上，孙成彬并未偿还过该笔27000元。如果孙成彬确已偿还该笔款项，则其不会在同一天向高成侠借款60000元，且一审两次庭审高成侠只承认孙成彬仅偿还了84000元(房屋折抵除外)。一审判决错误地支持了高成侠的观点，还帮高成侠分配本息，将27000元分为21000元偿还利息，6000元偿还本金。即便按一审判决对27000元进行厘清分配，2013年7月18日至10月31日三个月零13天，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最多仅是20600元，不到21000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孙成彬于2013年10月31日仅欠借款本金294000元；借款本金29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利息为308700元，孙成彬于2018年3月13日用房屋抵付高成侠借款本金200000元，认定孙成彬于2018年3月13日仅欠高成侠借款本金94000元，欠借款利息308700元”，但对于该200000元抵付的是哪笔借款未予明确，且按常理是先付息后还本，但一审判决未将200000元先行抵付308700元中的利息，有违常理。更何况高成侠专门放“小头利”，其系以获利为根本目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高成侠未向孙成彬交付300000元借款，严玲称其向高成侠出具的欠条仍在高成侠处，高成侠并未反对，一审法院对高成侠为何持有孙成彬、严玲向其出具的两张欠条的事实未予查明。四、本案不存在所谓“高度的盖然性”。高度盖然性是指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高成侠当庭明确表示未将案涉300000元交付孙成彬，孙成彬给高成侠出具的是借条，而不是债权转让协议。该借条上既没有高成侠签名，也没有严玲或者严明星签名，一审认定债务转移依据不足，孙成彬在高成侠尚未替严明星代偿贷款时就愿意替严明星或严玲承担转让的债务不合常理，高成侠亦不会轻易放弃6373.10元利息。孙成彬之所以超额偿还借款，是因为其偿还的最后一笔借款是用房屋抵付的。2018年3月13日，孙成彬在高成侠多次催要借款又无现款偿还的情况下，不得不用自己承建的房屋抵付借款。高成侠在给孙成彬出具收条时明确承诺等算过账后多余的款项予以退还。此后，虽孙成彬几次找高成侠要求其退还多付款项，但高成侠一直没有退还。可见，在本案中，孙成彬的证据和理由明显高于高成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成侠的诉讼请求。 高成侠辩称，孙成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并无不当。1.高成侠与严玲系多年好友关系，因严玲借用其妹妹的身份证办理银行贷款，用高成侠的房屋作抵押，所贷款项由严玲使用。贷款到期后，严玲未能偿还贷款，由高成侠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30余万元，严玲认可该笔债务。又因严玲与孙成彬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在此基础上，孙成彬自愿为严玲偿还该笔债务，并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3%，孙成彬也偿还了三个月的利息，上述事实有严玲的陈述，高成侠所举借条及高成侠与严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2.高成侠向孙成彬主张权利后，孙成彬用其房产抵作200000元借款，足以证明高成侠与孙成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案涉60000元借款孙成彬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孙成彬与高成侠之间存在36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正确。4.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本案的基本债权债务及利息的约定正确。综上，孙成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严玲述称，同意孙成彬的意见。 高成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成彬偿还高成侠借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止；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利息的利率均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5日，在严玲向高成侠出具本金200000元借条的情况下，高成侠用自己的三间两层的楼房为抵押物，担保严明星向泗县农村合作银行借款200000元，严明星与安徽泗县农村合作银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4.715%，借款期限三年。借款到期后严明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7月20日，高成侠替严明星向安徽泗县农村合作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共计向银行还款本息306373.10元。事后高成侠向严玲主张还款权利，孙成彬（当时与严玲男女朋友关系）愿意替严玲承担债务，为此孙成彬向高成侠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高成侠现金30万元，月息3分，3个月一付息，9个月本息还清，此据，孙成彬，2013年7月18日”（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2013年10月31日，孙成彬向高成侠借款60000元，为此孙成彬向高成侠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高成侠人民币6万元，用二个月还清，此据，孙成彬”。（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孙成彬向高成侠出具上述两张借条后，于2013年10月31日偿还第一笔借款利息27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用房屋抵付第一笔借款本金200000元。由于孙成彬没有完全履行还款义务，高成侠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成侠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孙成彬位于泗县刘圩镇第一街5号楼115号门面房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皖1324民初3498号民事裁定，对孙成彬位于泗县刘圩镇第一街5号楼115号门面房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高成侠举证的借条原件，能够证明孙成彬欠高成侠借款本金360000元没有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债务应当清偿，高成侠要求孙成彬偿还借款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分，违反法律对借款利率的强制性规定，孙成彬应该按年利率24%向高成侠支付该笔借款的借款利息。因第二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孙成彬应该按年利率6%向高成侠支付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高成侠提出该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因其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孙成彬与严玲均否认债务转移的事实，均认为第一笔借款没有发生债务转移，应该由严玲偿还不应该由孙成彬偿还，但两人既不能合理地解释孙成彬为什么书写第一张借条，又不能合理地解释孙成彬为什么要超额还款，再将第一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和高成侠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相比较，再将第一张借条记载的金额与高成侠向银行履行还款金额相比较，以上诸点只能表明第一笔借款已经发生债务转移,孙成彬成为该笔借款新的债务人的事实，存在着高度的盖然性。关于第一笔借款，借款本金3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21000元，孙成彬于2013年10月31日还款27000元，依法应该认定孙成彬于当日还高成侠借款利息21000元，还高成侠借款本金6000元，依法应该认定孙成彬于2013年10月31日仅欠借款本金294000元；借款本金29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利息为308700元，孙成彬于2018年3月13日用房屋抵付高成侠借款本金200000元，依法应该认定孙成彬于2018年3月13日仅欠高成侠借款本金94000元，欠借款利息3087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成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成侠借款本金294000元的利息3087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二、孙成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成侠借款本金154000元及利息（本金94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3月14日开始计算至孙成彬履行完毕止，本金6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孙成彬履行完毕止）；三、驳回高成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5670元，由孙成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孙成彬于2013年8月2日向高成侠借款120000元。孙成彬共偿还高成侠84000元。高成侠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孙成彬偿还高成侠借款本金70000元（已扣除孙成彬偿还的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34000元。孙成彬在该案二审中回答本院“一审查明（已偿还）的34000元几笔是否认可还120000元这笔钱”的询问时答复“认可，还的都是本金”。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高成侠、孙成彬的诉辩意见及严玲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严玲与孙成彬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2.关于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是否适当。 一、关于严玲与孙成彬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的问题 二审中，严玲对于其以严明星的名义向银行借款，高成侠以房屋作为抵押为借款担保及高成侠代其偿还银行借款本息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述称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审理认为，认定严玲与孙成彬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应结合严玲与孙成彬之间的关系、孙成彬与高成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孙成彬偿还借款的行为等事实予以综合判断。首先，从严玲与孙成彬之间的关系来看。一审中，孙成彬认可其与严玲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但以不认识严明星，不会代严明星偿还债务为由进行抗辩，而严玲一、二审均表示严玲是实际向银行借款的主体，因此，基于严玲与孙成彬之间的特殊关系及严玲系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严玲与孙成彬之间存在债务转移的基础。其次，除案涉300000元、60000元借款外，孙成彬自认于2013年8月2日向高成侠借款120000元（另案处理），且其主张已经偿还的84000元系偿付的该120000元借款的本金。结合孙成彬该项主张，其自认实际发生的借款为本金120000元、60000元，共计180000元，由于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即使将其偿还的84000元全部计入本金，则孙成彬尚欠高成侠借款本金仅为96000元，但其于2018年3月13日用房屋抵付高成侠借款200000元后超额抵付逾1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孙成彬出具给高成侠的300000元借条的行为在先，故孙成彬关于房屋抵付的是上述两笔借款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其偿还高成侠款项的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高成侠主张该200000元房款抵付的是严玲对其所负欠款的理由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高成侠于2013年7月20日代严玲偿还银行借款本息306373.10元，而孙成彬向高成侠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发生在两天之后，在孙成彬同意受让债务并向高成侠出具借条后，高成侠再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亦符合常理。基于此，可以认定严玲与孙成彬就案涉300000元借款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同上分析，孙成彬于2013年7月18日向高成侠出具案涉300000元借条后，高成侠并未向其交付借款，但孙成彬仍于2018年3月13日用房屋抵偿借款，故其关于高成侠称款项尚未到账，其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要回借条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也有悖于常理。虽高成侠未举证证明孙成彬按月息3%标准偿还其300000元借款的利息27000元，孙成彬也否认该事实，而高成侠自认的事实也未加重孙成彬的负担，故一审认定孙成彬已经偿还高成侠27000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借款人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部分有权请求返还。本案中，一审认定孙成彬第一笔借款300000元，孙成彬于2013年10月31日偿还该笔借款利息27000元，但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标准超出法定最高保护限额为由，将第一笔借款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个月的利息21000元，将剩余6000元计入第一笔借款本金并予以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即截至2018年3月13日孙成彬第一笔借款本金仍为300000元。由于孙成彬已付第一笔借款利息的期限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10月17日，且借款200000元抵扣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故其应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高成侠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的利息；虽孙成彬应自2018年3月14日起支付高成侠剩余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但高成侠主张自2018年3月15日起开始支付，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孙成彬应以借款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高成侠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认定第二笔借款时间及计息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高成侠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孙成彬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书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 二、孙成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成侠借款本金160000元，并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高成侠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的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高成侠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本金100000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高成侠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金60000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高成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5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孙成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