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君伦，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船，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明，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昭龙，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梅，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楠杆镇郑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楠杆镇郑堂村。法定代表人：喻国长，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庭策，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楠杆镇街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10060827725。法定代表人：王庆伟，该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义，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程荣军，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原审原告：程乐，男，200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法定代理人：程荣军（程乐的父亲）。原审原告：程莉(程荣军的女儿)，女，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原审原告：梁家亮（程荣军的岳父），男，195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述四位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军，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君伦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明、魏昭龙、罗山县楠杆镇郑堂村民委员会、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及原审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君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船、王东飞，被上诉人魏昭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梅，被上诉人罗山县楠杆镇郑堂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庭策，被上诉人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义，原审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刘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君伦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21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君伦与魏昭龙为合伙关系，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审案卷中，既没有陈君伦与魏昭龙之间订立的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材料，更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魏昭龙不承认与陈君伦有合伙关系，陈君伦也明确表示仅仅是派人给魏昭龙做粪桶安装指导，双方并没有合伙关系。2.郑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违法，不能作为认定陈君伦与魏昭龙为合伙关系的证据使用。首先，违反证人中立性、唯一性原则。楠杆镇民委员会作为被告，向原告出具“陈君伦与魏昭龙合伙进行户改厕”的《证明》,郑堂村委会与原告及其他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有利害关系，违反了证人的中立性、唯一性原则。其次，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明》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三，证明的内容来源不可靠。一审庭审时，郑堂村委主任喻国长称证明系村会计书写，会计如何知道陈君伦和魏昭龙合伙做这个事情呢?另外，村主任喻国长称，魏昭龙找到郑堂村支部书记魏庭策说“陈君伦是潘新农村厕改项目的老施工人,干了许多农村厕改项目,要介绍陈君伦来干,陈君伦有钱主要拿资金，我没有钱，我们俩是合伙来干郑堂村厕改项目。”由此可知,关于陈君伦和魏昭龙二人合伙，出处是魏昭龙给村书记魏庭策说的,但魏昭龙本人就不承认和陈君伦是合伙关系。第四，郑堂村支书魏庭策与魏昭龙有亲戚关系，魏庭策是魏昭龙的小佬。事发时，魏昭龙让刘志明装的不要钱的水泥和沙子，是魏庭策的(刘志明询问笔录P9）。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否会受到村支部书记的身份影响，依常理便知。该《证明》的中立性、公正性值得商榷。一审仅凭郑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郑堂村委会出庭人员的陈述,认定陈君伦与魏昭龙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3.陈君伦仅仅是安排刘志明对魏昭龙进行技术指导,魏昭龙安排刘志明拉沙、水泥已经超出了陈君伦的授权范围。刑事案件侦查卷的笔录最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更客观、更可信。刘志明询问笔录陈述“当日早上从陈君伦料场拉10个粪桶去郑堂村”，该10个粪桶为魏昭龙急于应对5月26日户改厕检查向陈君伦所借。刘志明笔录中也多次提到去郑堂村指导安装，在指导完后要求回家而被魏昭龙强留要求再继续干其他的。刘志明交通肇事案侦查卷第10页刘志明询问笔录第一次，陈述“陈君伦让我在工地搞技术指导，临走时讲好了，安装一套就不安了。我开车拉水泥和沙子，陈君伦不知道,是魏昭龙安排的。陈君伦走时安排我们安装化粪桶。”侦查卷第22页刘志明询问笔录第二次，陈述“昨天下午去干活是魏老板安排的,陈君伦不在场，他上午给我和魏老板接上去就走了”。侦查卷第30页陈君伦询问笔录第1次，陈述“这次活是魏昭龙的，叫我派两个师傅过去指导指导”。另外，侦查卷第9页刘志明询问笔录第1次，陈述“魏昭龙安排我开车去装点沙和水泥,第一次他开车在我前面带路，到郑堂村村部料场装一三轮沙和七包水泥，卸到刘湾后我要开车回家，魏昭龙好说歹说,反正沙和水泥不找他要钱,是他小佬郑堂村村支部书记的东西,接着我又开车去村部，再装一车沙和水泥，在返回途中出了事故,造成对方女同志当场死亡”，刘志明驾车拉沙子、水泥的行为不是陈君伦授意，与其履行职务也不具有内在联系,不属于从事陈君伦的雇佣行为。刘志明在拉沙子、水泥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应当由魏昭龙、刘志明承担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不正确,镇政府对乡村道路有法定的管理义务。《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情况描述“道路呈南北走向，急弯、弯道顶端路边长有灌木，南往子路镇方向，北往郑堂村村部方向，水泥路面完好、干燥，外为荒田，视线受阻”。另，侦查卷案中现场勘验记录照片未显示事故发生地设置“急转”“下坡”等交通警示牌，路边杂木、长草致视线受阻。《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信政【2016】42号）中第三条工作措施，（二）夯实农村道路安全管理基础。第2.加强隐患排查治理。凡是新建、改建和扩建的农村道路要做到安全防护设施同步规划、同步建设、同步验收,做到标识标牌、信号设施和减速装置等应有尽有，安全达标。对已建成的国省道和农村道路由属地公安交管部门、公路管理部门共同排查安全隐患，按照治理标准，2017年6月底前将通行客运班车、临水临崖和桥梁、隧道、弯道、陡坡等事故多发路段整治到位，消除道路安全隐患。第3.建设生命防护工程…….2018至2019年重点整治平原地区普通干线公路和农村公路急转、陡坡、临水、事故多发等隐患路段,完成贫困地区公路安全隐患路段治理,继续推进重要村道安防工程建设。第四条工作要求……各县区、乡镇政府是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责任主体，主要负责人作为第一责任人，要亲自安排部署、亲自检查督导，要逐级建立县区、乡镇、村组三级农村道路交通安全责任体系，签订责任目标，明确工作职责。楠杆镇人民政府作为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责任主体，对下坡弯道处未设置醒目标牌，对路边遮挡视线的杂木未进行修理，客观上削弱了致害人与受害人的安全意识与视线，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5.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递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未通知各被告，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庭前未向各被告（包括上诉人）送达变更请求，也没有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原告提供郑堂村委会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但直到超过举证期限，开庭时才向法院递交，违反法律规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一份极为重要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应当重新给被告举证期限，一审未给被告举证期限，审理程序违法。刘志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魏昭龙系合伙关系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只是规定这种情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并非规定的是不能认定合伙关系的情形；根据民法法无禁止即自由的法理和答辩人使用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事实及在案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魏昭龙系合伙关系，他们共同雇佣了答辩人从事改厕施工；郑堂村委员会系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出具《证明》，郑堂村委员会在程军荣没有起诉前不可能知道也不应该知道其会成为本案诉讼的被告，且在没有发生诉讼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更能反映真实的事实情况，即上诉人与魏昭龙合伙实施改厕项目；在《证明》是真实的情况下，虽然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但这只是瑕疵，不影响该证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庭审中，郑堂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村委会主任喻国长同时兼任村会计，作为村主任那就当然能知道上诉人与魏昭龙合伙的事实；在郑堂村村支书魏庭策与魏昭龙存在亲戚关系的情形下，郑堂村主任还是如实、公正的出具魏昭龙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的事实证明，不像上诉人所说村主任受到村支部书记的影响；答辩人在受上诉人和魏昭龙雇佣后，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顺便提供技术指导，因为之前也受上诉人雇佣从事过类似的项目施工，本次也是上诉人主动联系答辩人并提供其购买的车辆从事厕改施工，反向推导，如果该厕改工程不是上诉人承包，其没有主动联系答辩人并提供车辆的必要，该事实也侧面证实了上诉人和魏昭龙承包了厕改项目并雇佣答辩人进行施工；2.一审法院认定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关于楠杆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该上诉请求；3.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23日，程军荣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起诉，2020年7月13日开庭审理，2019年12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同年12月20日起施行，但该通知并没有区分交通事故发生在通知施行前和施行后适用的标准问题，不加区分导致一般民众对法律稳定适用没有预期，且极容易引发道德风险，受害人尽量拖延时间到通知施行后再立案起诉，各方对赔偿标准认定不一，更加不利于纠纷的化解，达不到案结事了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即本案应区分事故发生在通知前后的时间分别适用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程乐2005年11月28日出生，根据法律规定应计算至被扶养人18周岁止，被扶养人程乐的扶养年限应计算3年，一审法院计算5年错误；答辩人已经因此事受到了刑事处罚，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魏昭龙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陈君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君伦是刘志明的雇主，不仅是肇事车辆车主，而且是旱改厕工程的承包方和材料提供商，而且，我仅仅只是起到介绍作用，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志明是陈君伦的工人，5月23日听从陈君伦的安排，驾驶陈君伦的三轮车从潘新镇陈君伦料场装了10套粪桶去楠杆镇搞旱改厕安装，工资由陈君伦来结算，刘志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志明无证驾驶，酒后驾车遇下坡弯道处未减速，其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陈君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该案旱改厕配套设施10套粪桶、车辆、工人是由陈君伦提供，工程款也是由陈君伦与农户自行结算，陈君伦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我与陈君伦是合伙关系，该案即使陈君伦只是其所陈述仅仅是提供技术指导，但依然参与利润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所以，陈君伦作为盈余分配人，陈君伦应当承担承担赔偿责任；3.郑堂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与本案的当事人刘志明在公安机关所作出的5次笔录相互印证，而且，刘岗村旱改厕的农户刘学元、刘福才、刘新才、陈德珍、刘新才所作证明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进一步印证，而且，我们还提供陈君伦在东刘岗现场施工的照片；4.我安排刘志明拉沙、水泥虽然没有陈君伦的明确安排，但没有超出陈君伦的授权范围，沙、水泥是旱改厕工程必不可少的建筑材料，也是旱改厕工程中一部分，陈君伦不可能事无巨细时时在工地上，也不符合工地施工实际，刘志明从事拉沙、水泥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与整体的工程施工存在必然的联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辩称，1.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答辩人不应是上诉对象，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家属梁中敏不幸死亡，纯属交通事故造成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3.上诉人陈君伦对交通肇事人刘志明造成她人死亡，应负重大过错责任；上诉人陈君伦雇佣无驾驶资格、驾驶能力的人员在公共道路上开车，无视公共安全；上诉人陈君伦将自己无号牌、没有登记注册、不能上路行使的车辆交给无驾照的人员驾驶，是对他人生命极不负责的表现；上诉人陈君伦不履行管理责任，在工作时间允许雇佣人员喝酒，特别是允许雇佣的驾驶人员喝酒，给造成她人死亡埋下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陈君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农村路边杂木遮挡驾驶人视线，造成交通事故，这一诉称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事故路边无遮挡视线的杂木，上诉人的说法完全是想当然，不能成立；上诉人辩解杂木遮挡视线，完全是无视事故的客观存在的事实，驾驶员刘志明无驾驶执照、无驾驶能力、酒后驾驶、车辆无证照，无视交通警察的责任认定、法院的刑事判决，上诉人罔顾事实推卸自身的责任。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辩称，1.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责任纠纷，事故发生时，司机刘志明是在从事工作过程中饮酒且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了致使梁中敏死亡的交通事故，刘志明驾驶的机动车系陈君伦提供，陈君伦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既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也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的责任，其主动安排无证的刘志明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到楠杆干活，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陈君伦与魏昭龙系合伙关系，对于刘志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刘志明的代理人明确说明了接受劳务一方的是魏昭龙和陈君伦，另外，在陈君伦的刑事案卷中，刘志明本人供述是陈君伦安排其到楠杆郑堂干活的，将来工资找陈君伦结算；一起干活的刘同胜供述是由陈君伦叫他和刘志明到楠杆干活，此二人作为农村厕改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足以证实事发当天，是按照陈君伦的安排到楠杆干活的事实；原审庭审时，郑堂村村民委员会对于上诉人提到的《证明》予以认可并说明陈君伦和魏昭龙的施工队是郑堂村的四个施工队之一，且当庭对陈君伦和魏昭龙参与农村厕改项目的经过进行了详细陈述，因魏昭龙缺少资金，由陈君伦拿主要资金，二人合伙干郑堂村的农村厕改项目。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53751.17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村户用厕所改造是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的一项工程，由政府引导，农户自愿改造，政府给予奖补，每座户厕奖补1000元。农厕改造费用由农户直接付给施工人。2019年5月，被告魏昭龙找到被告郑堂村党支部书记魏庭策说：“陈君伦是潘新农村厕改项目的老施工人，干了许多农村厕改项目，要介绍陈君伦来干，陈君伦有钱，拿主要资金，我（魏昭龙）没有钱，我们俩是合伙来干郑堂村的厕改项目”。魏庭策让魏昭龙自己与群众联系，后魏昭龙与郑堂村××组群众和组长联系，2019年5月23日，被告陈君伦和魏昭龙合伙在郑堂村××组试建农厕改造。当日，被告陈君伦安排被告刘志明到楠杆镇干活，早上6点多，被告刘志明驾驶被告陈君伦的无号牌三轮汽车从潘新镇陈君伦料场装10套粪桶到郑堂村安装。中午，被告刘志明与被告魏昭龙及其他工友一起吃饭，被告刘志明饮了啤酒。下午3点多，被告魏昭龙安排被告刘志明开车去拉沙和水泥。15时40分许，被告刘志明无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被告陈君伦所有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楠子路（东）郑堂村村部南500米，转弯会车时与相对方向梁中敏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梁中敏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刘志明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梁中敏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被告刘志明未申请复核。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豫152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志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告要求赔偿清单：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丧葬费33634元；3、处理丧葬误工费1251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父43943.14元，子54928.93元，女219715.7元；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6、处理丧葬食宿费5000元；共计1153751.17元。庭审中，原告提供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发票一张，要求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另提供程莉残疾证及罗山县子路镇翁湾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原告程莉属一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后，被告陈君伦垫付安葬费30000元。原告程荣军系梁中敏的丈夫，原告程乐、程莉系梁中敏的子女，原告梁家亮系梁中敏的父亲。梁中敏于1973年7月23日出生。梁中敏的被扶养人有其子程乐，其父梁家亮。梁家亮共有三个成年子女（包括梁中敏在内）。被告刘志明驾驶被告陈君伦所有的无号牌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职工平均工资为6726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志明无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转弯会车时与相对方向梁中敏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梁中敏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刘志明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梁中敏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刘志明虽辩称梁中敏驾驶二轮电动车没有牌照也没有头盔，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被告刘志明未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已生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刘志明驾驶被告陈君伦所有的无号牌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被告陈君伦和刘志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被告刘志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与梁中敏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陈君伦与被告魏昭龙又系合伙关系，作为雇主的被告陈君伦、魏昭龙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志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并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其有重大过失，其应当与被告陈君伦、魏昭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君伦、魏昭龙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刘志明追偿。被告郑堂村委会和楠杆镇政府并不是郑堂村××组农厕改造的发包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且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被告郑堂村委会和楠杆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志明无驾驶证、酒后驾车遇下坡弯道处未减速、安全谨慎驾驶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被告陈君伦辩称，楠杆镇政府作为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责任主体，对下坡弯道处未设置醒目标牌，对路边遮挡视线的杂木未进行修理，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程莉因仅是言语残疾，其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仅提供残疾证及罗山县子路镇翁湾村民委员会证明，要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及证据不足，故原告程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程莉进行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后，可再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系侵权案件，原告要求律师费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2019）338号文件的相关规定，经核算，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各项费用有：1、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2）；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程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4928.93元（21971.57元×5年÷2人），原告梁家亮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21971.57元×6年÷3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8872.0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责任认定和被告刘志明已受刑事处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40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部分，本院酌定为3000元。上述1-5项费用合计859525.47元由被告陈君伦和刘志明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749525.47元由被告刘志明、陈君伦、魏昭龙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君伦、刘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赔偿死者梁中敏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10000元，被告陈君伦、刘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君伦垫付安葬费30000元抵作赔偿款）；二、被告陈君伦、魏昭龙、刘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赔偿死者梁中敏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49525.47元，被告陈君伦、魏昭龙、刘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4元，由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负担3872元，被告刘志明、陈君伦、魏昭龙负担113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君伦提交了罗山县楠杆镇城乡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中心出具的郑堂村××组户厕改造资金发放表、罗山县楠杆镇会计核算站拨付郑堂村××组户厕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表，拟证明郑堂村东岗组14户户厕改造施工单位是龚林，补助也是发放到龚林处；陈君伦未参与东刘岗户厕改造的施工，也未领取补助资金，进一步印证陈君伦是受魏昭龙所请，派人指导户厕安装技术。罗山县楠杆镇民委员会质证称，发放表和资金表是真实的，当时陈君伦干不下去了，让其他人来干。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质证称，补贴发放表是真实的，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陈君伦出事后就退出了，由其他人来干。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君伦与魏昭龙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采信罗山县楠杆镇民委员会的《证明》是否适当；3.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陈君伦与魏昭龙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君伦上诉称“陈君伦仅仅是安排刘志明对魏昭龙进行技术指导,魏昭龙安排刘志明拉沙、水泥已经超出了陈君伦的授权范围。刑事案件侦查卷的笔录最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更客观、更可信。”陈君伦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上诉理由中亦引用了关联刑事案件中刘志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的内容，经查，刘志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今天下午老板安排我开车出门搞活……是陈君伦安排我开他的车子给魏老板干活。（昨天下午驾车去干活）是魏老板安排的……将来结算工资是找陈君伦结算……我驾车从潘新镇徐寨村陈君伦料场装10套化粪桶，前往楠杆镇一个湾里安装……陈君伦和魏昭龙开车到路口等着我的，然后他们将我领到干活的地方，陈君伦开车提前回了，让我在工地上搞技术指导。”刘志明在公安机关的上述供述证明，刘志明是为陈君伦提供劳务的，后陈君伦安排刘志明为案涉厕改工程项目干活，虽然“将来结算工资找陈君伦结算”，但“我驾车从潘新镇徐寨村陈君伦料场装10套化粪桶，前往楠杆镇一个湾里安装……陈君伦和魏昭龙到路口等着我的，然后他们将我领到干活的地方。”因此，尽管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而陈君伦实际上是指派刘志明为陈君伦与魏昭龙之间合伙的工程提供劳务的，陈君伦与魏昭龙之间为合伙关系，这一事实亦得到陈君伦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他找我叫派两个师傅过去指导……于是昨天我自己单独开车去施工现场，呆有十啦分钟就走了，同时安排刘志明开我的车去施工现场……”印证。需要指出的是，在理解刘志明的供述时，应当全面理解，不能仅抓住其中某一句话或者某几句话来断章取义。（二）关于一审判决采信罗山县楠杆镇民委员会的《证明》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罗山县楠杆镇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证明》，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同时，罗山县楠杆镇民委员会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其与同为原审被告的陈君伦、魏昭龙存在利益冲突，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明》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有“……路边长有灌木……视线受阻的”的记载，但并没有认定本案是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而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罗山县楠杆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陈君伦上诉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递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未通知各被告，审理程序违法。”经查，本案原审原告程荣军、程乐、程莉、梁家亮在开庭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增加了请求的金额，一审人民法院并未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确有瑕疵，但该瑕疵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陈君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5元，由上诉人陈君伦负担8467.50元，由被上诉人罗山县楠杆镇郑堂村民委员会负担28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