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长华,男,1940年4月26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政文，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长金,男,1957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政文，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向东,男,1969年6月9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向军,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马长华、海长金因与被上诉人马向东、马向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长华、海长金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依法确认二上诉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号房屋所有权（翻建前77.4平方米，翻建后189.55平方米）。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号房屋是马长华的私房，其以400元转让给海长金。1966年4月20日，经马忠智、王维明二人介绍，马长华以250元购买了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庭院（后变更为盐场路105号）。1966年5月10日，马长华在兰州市××路××号房屋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马长华将该庭院以400元出售给海长金修建结婚，海长金给马长华支付了200元。涉案房屋的房权证一直存放在马长华处，未将房权证办在海长金名下。1981年9月中旬，为办小作坊糖厂，海长金搬到××街××路××号房屋居住。糖厂停业后，马秀兰在案涉房屋居住，马向东婚前在该房屋暂住。马长华于1999年3月15日申请对该房屋进行翻建维修，房管部门批准南房土木结构两间38.73平方米、北房土木结构两间38.7平方米。马长华缴纳了1161元私房勘丈验线费。二、马向东、马向军和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侵权拆迁，引起马长华、海长金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3月31日，兰州市城关区政府拆迁涉案房屋，拆迁单位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对涉案房屋进行丈量、测算，拆迁办事人何泽斌告知必须由马长华签字领取补偿款，马长华等待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马向东骗马长华说开发商要看房权证，马长华信以为真，将案涉房屋房权证交给马向东。2014年4月11日，海长金得知马向东、马向军已签《拆迁补偿协议》，海长金去拆迁办要求看拆迁协议及相关材料，上川村社区拒绝出示，马长华、海长金将兰州市城关区政府和上川村委会起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马向东、马向军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提交的一部分材料，其中有伪造的《遗产分割协议》，编造的《承诺书》，马长华、海长金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公地租用证并非房屋租赁证，谁使用谁就应缴纳土地使用税，一审判决混淆了两者用途。房屋翻建维修由马长华申请，私房勘丈验线费1161元开票人为马秀莲。维修示意图显示产权证号是66年旧证、土木结构、坐落盐场路105号、建筑面积77.4平方米、位置北南、建成年份50年代、产权来源为购买私房。一审判决认定马向东有建筑面积189.55平方米，（不含）附着物简易房46.25平方米房屋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马长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秀兰取得涉案房屋公地租用证违法，亦无法将77.4平方米从拆迁面积中剥离出来错误。马向东、马向军共同辩称，马长华将涉案地出卖给马秀兰。1993年，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靖远路房管所将涉案地以公地租用的形式，出租给马秀兰并颁发了《公地租用证》，同时马秀兰一次性付清了1993年至1999年的租赁费520元，工本费3元。1995年1月16日，马秀兰向管辖单位书写《兰州市私有房屋申请登记书》，并向相关单位缴纳了翻建费1161元。2013年11月16日，马向东、马向军与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居委会签订档案号1281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确定了马向东、马向军与拆迁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马长华、海长金称该涉案房屋系其二人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马长华、海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两原告系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房屋的所有权（产权）人。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6年5月10日，甘肃省兰州市人民委员会给原告马长华颁发坐落于城关区××路××号房屋两间的所有权证。1999年3月15日，原告马长华向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靖远路房管所申请翻建维修，该房管所于同年4月5日发放私房翻建维修许可证,准许翻建土木结构平房4间（南房2间，建筑面积38.7㎡，北房2间，建筑面积38.7㎡）。另查明，原告海长金与被告马向东、马向军系同母异父的兄弟，母亲为马秀兰，被告马长华与马秀兰系姐弟关系。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给马秀兰发放坐落在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占地面积77.4平方米的房屋的公地租用证，每月房租6.19元，马秀兰缴纳了1993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0日的租金520.10元、工本费3元。1994年，兰州市城关区土地办公室下发《指界通知书》，要求马秀兰在1994年7月15日到指定地点进行地籍调查。因马秀兰不在兰州而搁置。1995年1月16日，马秀兰向管辖单位书写《兰州市私有房屋申请登记书》，并于1999年缴纳了翻建费1161元,翻建成建筑面积98平方米的商铺、148.75平方米的住宅。2011年马秀兰去世，案涉房屋由被告马向东居住使用。2010年11月15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发布通告，为贯彻落实中共兰州市委、兰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关于加快实施城中村改造的决定》（市委发﹝2015﹞43号），主动融入兰州市城市发展大局，优化城市布局，提升城市品位，根据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2009年3月18日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和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城关分局2009年4月13日印发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决定对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北滨河路以北，盐场路以南，西北汽车商城以东，盐场路东街以西范围内部分村居民房屋进行拆迁。本案诉争的盐场路105号属于拆迁范围。2013年8月18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盐场路街道办事处与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居委会印发“关于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城中村改造被拆迁户马向东安置补偿的方案”，要求收到安置补偿方案后3天内到上川村社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11月16日，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马向东、马向军（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内容为：第一条、被拆迁人房屋现状：房屋所在地点：城关区盐场路街道（95）195号，房屋产权性质：国有。房屋总面积148.79平方米，房屋用途住宅。第二条、房屋安置补偿：（一）房屋安置：（1）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地点在:上川村安置点,还建面积为:148.79平方米;期房面积为148.79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以设计图纸为准）;（二）安置面积与还建面积互相结算办法:安置面积超过还建面积10㎡以内按3800元／平方米结算;超过10㎡以上按7600元／平方米向拆迁人结算；……（七）其它：1、搬家费：被拆迁户自行搬迁的，每户一次性发放400元搬家补助费。2、过渡费：对被拆迁户选择房屋安置，且自行过渡的，每户每月每平方发放8元过渡补助费，叁年发放36017元。先发12个月，过渡期限自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至住户安置上楼之日止。现房、货币安置不发过渡费，部分现房、货币安置的，过渡费按剩余面积结算。3、两项补偿合计36417元。第三条、搬迁期限：乙方必须于2013年11月26日前将房屋腾空，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由甲方拆除。同日，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马向东、马向军（乙方）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征收乙方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98平方米，甲方对征收房屋进行货币补偿。二、货币补偿金额按被征收房屋房地产评估总价1479996元补偿。三、甲方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54元的标准，给乙方发放3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共计15876元。四、甲方向乙方支付搬家费1000元，奖金50000元，装修评估补偿费11033元，附属物评估补偿费7200元，合计：69233元。五、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十日内搬迁完毕，将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同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手续一并交付甲方。被征收房屋的水、电、电话、有线电视、天然气等迁移、转户、销户手续，乙方自行到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并结清已使用的水、店、气等费用，并将相关结清手续交由甲方。六、甲方在接管空房及相关手续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上述各项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565105元，大写:壹佰伍拾陆万伍仟壹佰零伍元整。根据兰轨司函字（2013）55号文件第三条，国有土地上非住宅补偿款，由兰州市城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支付50%，另50%由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社区支付。……十、其他：1、声明：乙方出具的权属证明、析产证明、承诺保证、授权委托书系真实、合法的，也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否则承担相应责任。2013年11月16日，被告马向东、马向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尊敬的拆迁办领导你们好！我本人马向东，现住在盐场路**，产权为我母亲马秀兰所有，去世后105号名下所有房屋和铺面由我本人全部管理和使用。现因国家需要修路对我的房屋和商铺拆迁占用，经过多次谈判和反复的协商，最终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书，因我们兄弟之间对房屋分配持不同意见，照此下去房屋根本无法拆迁和安置。我本人马向东是该座房的现住户，我持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产权证明手续，现向你们承诺：在拆迁安置书签定后，我们弟兄和任何人找你们理论和协商，你们都不予理会，让他们来找我协商和分配，如有纷争，我们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你们拆迁方不付任何责任，一切责任由承诺人负责，特此承诺。”2013年11月22日，被告马向东、马向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上川村社区在Ｓ409＃道理拓建项目建设过程中对位于城关区××路××号无证非住宅房屋进行征收，该处房屋共计3间，总计面积98平方米，该处房屋属马向东、马向军拥有所有权，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权属证书，为明确征收各方的权利义务，本人在此郑重保证：该处房屋不涉及任何权属纠纷，未设定他项权利，本人拥有全部合法权利。为支持城市建设，现自愿交由上川村社区予以拆除，并与上川村社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若因陈述不实而引起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家庭纠纷或行政处罚等各类法律责任，均由拥有人全部承担与上川村社区无任何关系，由此造成上川村社区经济及声誉损失的，拥有人也自愿承担所有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原告马长华在1966年5月就已取得坐落于城关区××路××号房屋两间的所有权证，但是1993年1月开始有关房屋管理部门却给二被告的母亲马秀兰发放了盐场路105号公地租用证，且允许其缴纳了截止1999年12月的租金。马秀兰亦于1999年缴纳了翻建维修费。翻建维修后的房屋面积也已由原来的房屋两间，面积不详，到翻建前的77.4平方米，最终成为了拆迁前的位于盐场路105号居民马向东有建筑面积189.55平方米，（不含）附着物简易房46.25平方米的房屋。兰州市城关区城中村改造（上川村）拆迁工作自2010年11月15日开始，至被告马向东、马向军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间长达三年，在现阶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是众所周知的大事件，如果二原告与拆迁有关且可能得到补偿，是不可能也不应该不关注事件的进展过程的。原告马长华在庭审中明确要求将案涉房屋所有权确认在原告海长金名下，原告马长华、海长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秀兰取得案涉房屋公地租用证违法，继而无法证明被告马向东、马向军作为马秀兰子女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内容违法，且原告要求确认的房屋建筑面积发生很大的变化，也已经拆除，原告亦无法将77.4平方米从拆迁面积中剥离出来，故对原告马长华要求确认原告海长金系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有其他纠纷，应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长华、海长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长华、海长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马长华、海长金在本案中请求确认二人系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而设立和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案涉房屋的物权已经消灭。马长华、海长金要求确认享有房屋灭失前的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所有权的客体已不再存在,即因标的物灭失已丧失法律基础，故本院不予支持。如马长华、海长金认为二人享有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房屋被拆迁后所得的拆迁利益,可另行解决。一审判决驳回马长华、海长金的诉讼请求正确，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长华、海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长华、海长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