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军，男，1963年1月15日生，汉族，黑龙江省龙江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婷，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玉清，男，1972年6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现住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晔，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军因与被上诉人乔玉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7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10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将80万元打入被上诉人妻子账上的事实基础是基于上诉人与山西大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寨能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分批分次将款项打入大寨能源公司和公司负责该项目人员的指定账户上，打在公司账户180万元，打在李瑞红卡上80万元，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故关停，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运转。上诉人在2019年时便提出退款，经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9）晋07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大寨能源公司退还上诉人投资款180万元，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生效判决确定该项目项下投资款返款，故上诉人有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事实基础。就按照被上诉人乔玉清所说他是大寨能源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也是在几方协商好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将80万元打到被上诉人妻子李瑞红的账户上，现在合作协议终止，理应将80万元返还给曹军。二、原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有误。本案案件应先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什么关系，即为什么要给被上诉人妻子打款80万元，一审时被上诉人表示打款80万元已经全部由于购买设备，上诉人不予认可，据了解，设备是厂家先提供使用的，并没有支付费用，而且项目未能运转，设备已经被厂家拆走，即使购买设备存在，也不能证实就是用上诉人的80万元购买。合作经营的洗煤厂是否有花销，花销的项目、数额等的举证责任非上诉人，即使有花销也不能都算在上诉人身上，以此作为不予退还投资款的理由。综上所述，本案案件事实不清，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退还之责。曹军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本案主体不适格，也就是说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伙办公司，这个款是打给另一个人李瑞红，虽然她是乔玉清的妻子，但是她是合格的中国公民。我方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这80万元用于办理洗煤厂，而上诉人方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玉清立即返还曹军投资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乔玉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曹军与大寨能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三都煤业选煤厂项目，原审被告以设备、场地、人员管理、技术、业务等一切经营活动为项目投入，曹军投资300万元流动资金，原审被告保证在出资后50天内保证该项目正常生产，如不能正常生产原审被告将以月利率1.5％计息给曹军，超60天后曹军有权终止协议，原审被告不得有异议并无条件退款和投资回报等。协议书签订后，曹军于2017年6月5日给大寨能源公司转账打款100万元，同年6月7日转账50万元，9月22日转账30万元。于2018年2月8日给乔玉清妻子的账户打入80万元，其余的20万元由曹军直接打入煤矿。因该选煤厂项目未办理任何手续，已于2018年被县政府取缔拆除。诉讼中，乔玉清提出，乔玉清当时是大寨能源公司的员工，但没有工资，不认识曹军，是大寨能源公司的王晓红与曹军的代理人张国明签订的合作协议，张国明也是大寨能源公司的职工，乔玉清不是项目负责人，没有股份，是项目经办人，负责协调项目的变压器事项，当时说下挣钱后，下来再说给多少钱。打入乔玉清妻子账户的钱，是曹军、张国明和乔玉清三人共同商量的，因年关了三都煤场煤便宜了，故在几天后就把钱打出买煤了。乔玉清妻子的账户是个共管账户，由乔玉清与张国明共同管理。由张国民拿卡，乔玉清管理卡的密码，后张国民把卡和密码都要走了。对该80万元在收到后全部用于买煤、买变压器了。因项目被政府取缔，买回的煤被大寨能源公司卖后，给过曹军卖煤款。对其余的20万元，在通话记录中乔玉清也不认可。曹军表示，认可曹军、乔玉清系合伙关系。20万元在乔玉清提供的录音中系打入了煤矿。一审法院认为，曹军、乔玉清对曹军打入乔玉清妻子账户80万元的事实陈述一致，应予认定。对曹军诉求的其余20万元，曹军所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曹军打入乔玉清妻子账户的80万元的性质及用途，是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诉讼中，曹军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乔玉清先认可系合伙，后又表示其只是项目经办人，从曹军所举合作协议书看，是曹军与大寨能源公司所签订，本案乔玉清确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而从双方所举通话录音的内容看，曹军因将80万元打入乔玉清妻子的账户内才起诉乔玉清还钱。其余20万元曹军打给了煤矿，该80万元的用途，乔玉清所举刑事判决书中的刘作强的证人证言证明确将洗煤厂设备迁走的事实，即购买设备的事实存在，乔玉清也确是为办理变压器事项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故双方所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曹军、乔玉清间的法律关系，而曹军认可为合伙关系，则对出资、盈余、债务、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曹军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本案中，乔玉清所述事实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乔玉清对曹军所打入其妻子账户的钱确在经营三都煤业选煤厂时有花销，曹军也无反驳性证据予以证明乔玉清的辩解主张是否合理性，故曹军在不能证明合伙的资金花销、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请求乔玉清全部返还打入乔玉清妻子账户的钱和曹军打入煤矿的钱，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军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乔玉清提供李瑞红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曹军将80万元打入李瑞红账户及该80万元的去向。曹军质证认为，80万元进入李瑞红的账户后又转给谁不清楚，也没有办法核实转账是否与本案的投资项目有关，我认为这笔钱可能被乔玉清等人私分了。本院对乔玉清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该资金与案涉项目的关联性。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曹军与大寨能源公司因合作三都煤业选煤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曹军为该项目投资资金，曹军依约支付了项目合作的部分资金，现该项目未能按期运行，收款方应返还已经收取的资金。关于乔玉清应否退还投资款，乔玉清认可曹军向其妻子账户转账80万元，但称该80万元是经曹军与大寨能源公司的职工张国明以及乔玉清共同商量后打入其妻子账户的，该笔款项系用于三都煤业选煤厂的经营。本院认为，乔玉清虽不认可其系三都煤业选煤厂项目的负责人，但认可其是该项目的经办人，该项目未实际开工运营，乔玉清应退还已收取的该80万元，至于乔玉清陈述其收到该笔款项后转给了张国明等人，其与大寨能源公司、张国明等人的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曹军主张的其他20万元，因曹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待其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曹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乔玉清应返还曹军支付的8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二、乔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军80万元；三、驳回曹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曹军负担1380元，有乔玉清负担5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曹军负担2760元，由乔玉清负担1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庆刚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