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祥，男，1967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天培，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美丽（系苏天培妻子），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国祥因与被上诉人苏天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天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李国祥系与苏天培并排且苏天培左侧，交涉争吵时发生的冲突，可能造成的是苏天培面部左侧的损害，但本案中苏天培主张的是右侧眼晴的治疗费用，其明显与应受伤害的部位不符,违背自然的规律，李国祥对此不应承当赔偿责任。 1.根据现场的图像，当时的情况是李国祥与苏天培并排站立，在争吵时，李国祥在苏天培左侧，李国祥右手拿着手机，因苏天培态度恶劣，李国祥一时冲动打了苏天培一耳光。从常理可知，两人并排时，一耳光是不可能“狠狠”造成另一边的右眼损害的。这是违反常识和自然规律的。2.李国祥恳请贵院开具调查令，至鼓浪屿派出所调取苏天培陈述的笔录、至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调取当时苏天培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这可证明苏天培满口谎话，并意图将其右眼原有的疾病强加于李国祥，恶意扩大受损害的赔偿范围。苏天培的执法记录仪可证明其是左脸遭受的损害，并非右脸，而且也并非是苏天培称的“狠狠打一拳，直接打在右边的眼睛上”，这与录像证明的事实本身是自相矛盾的。3.如果是面对面“狠狠打了一拳”，那必然会造成面部明显的青瘀损伤，也必然其高度近视眼镜破损，后果必然严重，但是从鉴定报告的照片和入院检查记录中均可知苏天培“面部未见明显的青瘀斑损伤”，苏天培眼镜的赔偿驳回。这就进一步证明苏天培是报假案，也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的，对此李国祥保留追究苏天培虚假陈述，意图诈骗的权利。 二、退一步讲，即使一耳光造成了苏天培的右眼损伤，医疗费花费中亦应当涤除苏天培因自身过往基础性疾病造成的非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 1.苏天培所举证的医疗费清单中并未明确列明其治疗的眼部花费是否包含治疗干眼症及治疗高度近视所产生的费用，而前述这两种眼疾系苏天培本身基础性过往疾病造成的。干眼症及糖尿病均可使患者瞳孔积血等症状，不是由于外力作用所致的，依法不应当由李国祥承担。故李国祥特向贵院申请调查令，至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厦门思明德丰堂门诊、厦门新开元医院调取苏天培就诊治疗眼部损伤的医疗清单及相关病例以厘清“眼部治疗”中干眼症、高度近视造成的花费。2.李国祥提交的《不予受理告知函》从另一个方面可证明，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现有技术难以区分苏天培既往基础性疾病结合本次损害，故依法不应当将苏天培眼部治疗的花费判由李国祥承担。 三、从李国祥在一审所引的医学论述可知，患有糖尿病会导致眼部疾病，并且病程长，这与苏天培治疗眼疾疗程长达5个月是相符的，与眼外伤所致的急性眼疾不相符。这证明了苏天培所主张的眼部治疗费用是与其自身患有糖尿病有密切关联，其当天入院空腹检查葡萄糖值+，该费用不属于外伤损害造成的,不应当由李国祥承担。 苏天培辩称：一、苏天培的右眼损伤后果系李国祥的伤害行为造成的。 1.2017年7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作出的厦公思（鼓浪屿）行罚决字[2017]00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6年7月19日17时许，在鼓浪屿钢琴码头入口处，违法行为人李国祥动手殴打苏天培，用手击打苏天培的脸部一下，致使苏天培的右眼受伤，经鉴定：苏天培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该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苏天培的右眼损伤后果系李国祥的伤害行为造成的。以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思公鉴[2016]313号《鉴定书》载明的，案件简要情况为“2016年7月19日17时许，苏天培在鼓浪屿钢琴码头入口处被李国祥无故动手殴打致右眼受伤。”在论证部分明确“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检验对象苏天培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案情调查，苏天培右眼部外伤明确，医院检查其伤后右眼球结膜充血、前房积血、瞳孔散大、右眼视力下降等，经保守治疗前房积血吸收等”。该证据亦证实苏天培右眼的损害后果系李国祥造成的。2.苏天培提供在案的病历档案材料均证实，苏天培因“右眼被拳头击伤”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医院亦诊断为：右眼球金钝挫伤：前房积血，外伤性瞳孔散大；双眼高度近视；干眼症、双耳听力下降。该系列病历档案材料足以证实李国祥殴打苏天培并造成苏天培右眼损害的事实。3.2016年7月20日，在厦门市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李国祥所作的两份讯问笔录中，李国祥均称，当时其在鼓浪屿钢琴码头等苏天培，见到苏天培走过来时，就用左手朝苏天培的脸部打了一巴掌，苏天培被打倒在地。在年2016年7月27日和2016年10月26日的讯问笔录中亦承认殴打苏天培的事实。 二、李国祥应当赔偿苏天培相应的损失。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损失范围的认定是正确的。 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国祥撤回关于医疗费合理性的鉴定申请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在李国祥明确放弃不合理医疗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严格对苏天培提供的医疗票据进行甄别并排除了14516.4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部分的认定体现了法院的认真、严谨、公平、公正。对于其余的医疗费49678.15元，苏天培已提供相应的病历及发票足以认定。3.一审判决对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的认定，亦是准确的。 综上所述，李国祥使用暴力手段造成苏天培受伤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一审判决李国祥赔偿苏天培各项损失65418.15元，是正确的。而李国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苏天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国祥赔偿苏天培经济损失96388.55元（包括医疗费64194.55元、护理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眼镜费5913元和病历复印费41元）；2.判令李国祥赔偿苏天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苏天培与李国祥系厦门市思明区鼓浪屿城市管理执法部门的同事，属上下级关系。2016年7月19日17时许，在厦门市鼓浪屿钢琴码头入口处，下班途中的李国祥突然用手击打苏天培的脸部一下，致苏天培的右眼受伤。苏天培随即被厦门市急救中心送至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下称厦门眼科医院），以“右眼‘拳头’击伤视力下降半小时”为主诉入住治疗，诊断为：1.右眼球钝挫伤：前房积血、外伤性瞳孔散大；2.双眼高度近视。2016年8月11日，苏天培出院；治疗结果为好转。当日，苏天培以“右眼被拳头击伤后畏光23天”为主诉再次入住厦门眼科医院，诊断为：1.右眼球钝挫伤：外伤性瞳孔散大；2.双眼高度近视；3.干眼症；4.双耳听力下降。2016年9月9日，苏天培出院；治疗结果为好转。当日，苏天培以“右眼被拳头击伤后畏光52天”为主诉第三次入住厦门眼科医院，诊断为：1.右眼球钝挫伤：外伤性瞳孔散大；2.双眼高度近视；3.干眼症；4.双耳听力下降。2016年9月28日，苏天培出院；治疗结果为未愈。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出院后1周复诊，后遵医嘱每月定期复诊；2.存在内科异常者出院后到专科进一步治疗；3.带药。同日，前述医疗机构出具加强营养的证明书。此后，苏天培多次就眼睛和耳朵问题进行门诊治疗。 2016年7月20日，在厦门市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李国祥所作的两份讯问笔录中，李国祥均称当时其用左手朝苏天培的脸部打了一巴掌，苏天培被打倒在地，打人的原因为李国祥觉得苏天培对其家属行政执法不公。 2016年11月7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就损伤程度的鉴定要求，出具厦公鉴[2016]313号《鉴定书》，载明根据苏天培的有关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案情调查，苏天培右眼部外伤史明确。医院检查其伤后右眼球结膜充血、前房积血、瞳孔散大、右眼视力下降等，经保守治疗前房积血吸收。苏天培伤后多次视力检查右眼矫正视力0.4-0.5（左眼矫正视力1.0），考虑其原有双眼高度近视、双眼视盘颞侧见萎缩弧、眼底未见明确外伤性改变，判断其右眼视力下降与损伤及既往病有关、两者作用相当。目前检查见其右眼瞳孔轻度散大。上述损伤参照并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条（损伤与既往伤／病二者作用相当的，应依据本标准相应条款适度降低损伤程度等级）、第5.2.5e条（眼部挫伤）、第5.4.5a条（眼球损伤影响视力）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2017年7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出具厦公思（鼓浪屿）行罚决字[2017]00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查明李国祥上述殴打苏天培的事实及苏天培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的基础上，决定对李国祥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已生效。 2017年5月22日，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编号2017020227的《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书》，对苏天培受到的案涉伤害确认为工伤。此后苏天培未就工伤待遇进一步主张权利。2018年3月8日，苏天培诉至一审法院。 围绕本案争议的两个问题：苏天培的伤情范围及损失范围，2018年8月13日，李国祥申请对苏天培事故（案涉伤害事件）与伤情的因果关系及合理医疗费进行鉴定。此后，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先后退鉴；期间李国祥于2019年3月11日向法院表示撤回前述合理医疗费的鉴定申请，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20年5月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苏天培右眼球钝挫伤，前房积血（右），外伤性瞳孔散大（右）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苏天培双眼高度近视、双眼干眼症、双耳听力下降与外伤无因果关系。苏天培的质证意见：该份鉴定意见书作出结论的依据不足，且与公安机关的相关鉴定结论相矛盾，应与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李国祥的质证意见：前述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苏天培的部分伤情与外伤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苏天培的伤情范围。本案先后由公安机关及鉴定机构作出相关鉴定材料，在对比分析之后，可以得出两份鉴定材料结论并不矛盾，均可作为定案依据的结论。理由如下：1.两份鉴定材料的鉴定对象不同，上述公安机关鉴定材料的鉴定对象为“损伤程度”，而程度的内涵与范围不一样，鉴定机关一般只关注受损程度最严重的伤情（右眼视力下降），对其他伤情则未作评价，这一点亦可以从援引的相应法条内容得到印证。上述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材料的鉴定对象，明确为伤害行为与伤情的因果关系，系对苏天培所主张伤情与案涉伤害行为的因果关系进行全面评判。2.上述公安机关据以作出结论的论证意见“右眼视力下降与损伤及既往病有关、两者作用相当”，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因果关系结论，两者在表达内容方面亦不存冲突，前者评判对象为“右眼视力下降”，后者评判对象为“右眼球钝挫伤”等三项眼部外伤及“近视、干眼症、听力下降”。有必要指出的是，按照公安机关的相关论述，与苏天培既往病（高度近视）之间存在部分作用关系的损害为右眼视力下降，并不包括外伤等其他伤情。因此，应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因李国祥伤害行为造成苏天培的损害范围为右眼球钝挫伤、前房积血（右）、外伤性瞳孔散大（右），且李国祥的案涉伤害行为系造成前述伤情的全部原因。二、关于苏天培的损失范围。对苏天培的损失项目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苏天培主张共64194.55元，提供相应票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3162.77对于关联性，虽然李国祥已明确放弃不合理医疗费的鉴定，但并非一概认定苏天培主张的费用。由于李国祥以质证意见方式对案涉医疗费均提出异议（包括对三张外购药票据共894元、2016年8月17日第一医院耳鼻喉科1338元的票据、2016年10月31日德丰堂门诊部2400元的票据、2016年12月13日德丰堂门诊部2300元的票据，以未提供相应医嘱为由提出异议），故应结合相关举证责任及鉴定意见进行审查，作以下认定：①经核对，医疗费共53张、票面总金额应为63162.77元（其中剔除陪护费910元）。②2016年7月19日至9月28日连续三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均包含眼部外伤症状，在未经专门机构进一步区分的情况下，该部分医疗费共39180.52元应予认定。③针对李国祥提出异议的上述6张门诊费及外购药票据，苏天培表示补充提交外购药医嘱但未果，其余三张票据系治疗耳朵。结合前述情形，苏天培未完成前述有争议票据的举证责任，该部分费用共6932元应予扣除。④其余门诊费用，根据相应病历记载及票据内容，明显可见发生于厦门市新开元医院的相应票据（金额分别为1474.19元、352.47、442.64元、2989.67元、488.05元、265.60元、259元）及厦门妇幼保健院的相应票据（金额为28、253元），前述费用共6552.62元用于治疗耳部疾病，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应予排除。据此，医疗费共49678.15元。2.护理费。根据苏天培的住院情况，其要求按每天70元、住院72天计算为5040元的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照准。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苏天培的住院情况，其要求按每天100元、住院72天计算为7200元的主张符合相关标准，予以照准。4.营养费。有医嘱证明，酌定3000元。5.交通费，根据苏天培的住院及门诊情况，酌定500元。6.眼镜费用5913元。苏天培称原配带的眼镜被李国祥打坏，且一年案涉伤害造成眼镜受损需配戴特殊要求眼镜，提供2016年11月15日、20日的两张配眼镜票据。苏天培受害当日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并未记载眼镜损坏，再结合上述近视、干眼症与案涉外伤不具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应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7.复印费41元。该费用于法无据，不予认定。前述各项费用合计65418.15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则不具备支持该项费用的法定条件。 综上，李国祥因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当，本来应该并且也可以采取相对缓和的方式与苏天培沟通，但其却在冲动之下使用暴力手段，导致苏天培受伤。因李国祥系在下班途中非因履行工作职责实施案涉侵害行为，依法苏天培享有基于工伤及侵权关系的双重请求权，故依法依理李国祥应承担案涉人身伤害的完全赔偿责任。对苏天培的赔偿诉求，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国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天培各项损失65418.15元；二、驳回苏天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国祥提交：1.《鉴定书不予受理告知函》、2.《药物手册》，主要证明厦门有4-5家的司法鉴定所都认为苏天培右眼睛有病，病情复杂，包括有鉴定机关鉴定瞳孔散大，难以判断是外伤还是神经性挫伤造成。苏天培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系一审程序中存在的材料，证明对象也不予认可，因为退鉴等于没有鉴定的结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李国祥上诉主张苏天培右眼损伤并不是其殴打行为所造成，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厦公思（鼓浪屿）行罚决字[2017]00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厦公鉴[2016]313号《鉴定书》、厦门市公安局鼓浪屿派出所对苏天培的询问笔录、苏天培在医院的就诊记录等证据均能够互相印证，苏天培被李国祥击打导致右眼受伤的事实。并且经一审法院委托，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确认苏天培右眼球钝挫伤，前房积血（右），外伤性瞳孔散大（右）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李国祥应当承担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苏天培人身损害责任。在苏天培具体的损失认定方面，李国祥曾申请又撤回苏天培合理医疗费的鉴定申请，即李国祥并无证据证明苏天培所花费的哪些医疗费用是由于自身基础性疾病造成而与外伤无关，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国祥承担。且一审法院已经剔除了苏天培治疗耳部疾病等与眼部治疗无关的相关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对苏天培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国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李国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