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继伟，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亮，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宝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村村西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继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宝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继伟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限制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没有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这些证人均为当时政府负责拆迁工作的各级领导和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是他们安排上诉人回迁到涉案房产。但法庭却以疫情影响为由未予准许出庭作证。但这一理由并非不允许证人出庭的法定理由，且本案既然能够线下开庭，自然也应该允许证人出庭作证。枣庄地区法院均已恢复正常庭审秩序，允许证人出庭作证。一审不允许证人出庭作证限制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属程序严重违法。另，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同步录音录像，且法官开庭后即外出接打电话，仅由书记员进行记录，并未全程听审，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对案件事实没有全面审查，偏听偏信，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偏袒一方，上诉人占有涉案房产有合法依据，双方互负同种类债务，一审法院却不予折抵，损害了上诉人的核心权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高同英（上诉人母亲）土地证、房产证可以证明，被拆迁房屋为上诉人母亲房产，通过拆迁该房屋获得了回迁安置房屋（即涉案房产）。根据房屋搬迁验收证明、枣庄市拆迁附属物补偿明细表显示，房屋所有权人、拆迁户标注为上诉人。2003年8月22日上诉人的交房顺序单显示在鑫建房地产工程指挥部门前交房，被上诉人曾用名为鑫建房地产（枣庄）有限公司，该证据可证明当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房的事实。徐某等人出具的证明显示，上诉人现占有的涉案房产是2004年9月16日在当时的售楼大厅二楼王相森办公室，经当时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王相森及区拆迁办领导安树鹏、政府协调小组苏某、徐某商议同意给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房，只是因非上诉人的原因一直未能办理产权证书。一审中被上诉人亦认可拆迁旅馆用房的事实，只是被上诉人原负责人同意的回迁方案现任负责人不予认可，但其当时并未给上诉人安置其他房屋。被上诉人的房产是不动产物权，上诉人的被拆房产亦是不动产物权，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的房子，被上诉人亦应当给上诉人回迁房，双方互负债务，且同种类，依法应当折抵，价值多退少补。一审法院仅要求上诉人退房，对双方互负同种类债务不予折抵不合理亦不合法，损害了上诉人的核心权益。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将使上诉人生活陷入严重困境，矛盾进一步激化，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上诉人母亲高同英房屋拆迁时以经营宾馆为生，拆迁时为了全家生计坚持要求回迁门市。因被上诉人及区政府协调小组已同意该房屋属于上诉人回迁安置房，上诉人基于合理信赖，将该房产作为自己房产使用已达15年，进行了大量投资进行装修，其对该房屋应享有信赖利益和期待权。该房产系上诉人及其一家目前唯一房产，如一审判决生效，将导致其无任何房产，上诉人的权利得不到实现，本案的执行亦难以实现，势必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致使难以案结事了，不利社会安定。天宝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时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提交了拟出庭作证人员的证人证言，我方对其证据形式没有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一审时拟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已达到。关于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非民诉法规定的必须程序，因此不影响一审程序的合法性。按照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的母亲曾有一套房屋被拆迁，按照法律规定拆迁补偿可以采取货币补偿或回迁安置、异地安置方式，由于上诉人未与我方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协议，因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我方安置给上诉人占有使用的。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论是王淑敏、王相森均非我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其无权代表我方作出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即使曾经与我方进行过协商，因为最终未形成确定的双方合意，不能证明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有合法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腾空并交还被其占用的枣庄市市中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天宝公司，产权证号为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1010231号，房屋确权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该房屋自2005年5月起一直由金继伟占有、使用至今。2020年2月24日，天宝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物权归属而产生的返还原物纠纷。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虽然金继伟自2005年始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是天宝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天宝公司即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支配和排他的权利。金继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和使用。天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市中区解放北路开元花园17号楼西侧商业89号房屋返还山东天宝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山东天宝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继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继伟提交有三组证据。证据1、枣庄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来源：市中区不动产中心；证明：被上诉人2005年12月22日填写审批表时称本表登记房产无产权纠纷，与其一审诉称上诉人2005年底强占房屋自相矛盾，说明其起诉不符合事实;证据2、枣庄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来源：市中区不动产中心；证明：上诉人一家除涉案房产外没有别的房产，如该房产被腾退，将影响上诉人的居住权、生存权;证据3、王相森证词、调查笔录；来源：律师取证；证明：被上诉人2004年时项目负责人王相森证明，涉案房屋系区政府协调小组和被上诉人一致同意给上诉人回迁安置，上诉人并非非法强占;4、申请证人苏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系原房屋被拆迁后回迁安置所得，而非非法强占。同时，提交了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天宝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审批表上没有产权纠纷反驳被上诉人提起的侵权纠纷诉讼不能成立，没有产权纠纷不等于没有侵权纠纷;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使存在拆迁补偿未履行完毕，被拆迁补偿人应当是上诉人的母亲，而非上诉人，拆迁补偿如果是住宅应当补偿住宅，如果不接受也应该是货币补偿，不是一定要补偿营业房;证据3、通过上诉人的陈述结合王想森的证词，证明了王相森只是项目负责人，即在开发建设阶段负责项目开发建设实施，其没有权出售房产或安置房产，因此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4、二位证人身份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内容不够具体。徐某的证言，王相森没有明确说要用营业房来安置其拆迁的住宅，只是说好好的进行安置，具体如何安置方案没有明确意见。营业房的价值与住宅房的价值明显的不相符，如果有这个意见，应该对价差有约定，而且会有书面协议。苏某的证言，也没有说出赵少珂是通过何种方式同意的，即其所谓的同意是传来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意见已经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相符，如果当时所在地区政府、法院等都形成统一意见，至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该签订，在2013年上诉人向区领导等反映问题时，该问题还没落实，即此前同意营业房转换住宅房没有达到合意，即2013年时还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双方曾经协商过，但对差价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因此未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天宝公司提交一份证据：工商登记查询记录，查询关于被上诉人工商登记的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复印件；证明：王淑敏、王相森从未在被上诉人公司中担任过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上诉人金继伟质证意见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项目负责人未必体现在工商登记中，王相森是当时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已经两位政府协调小组成员证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相森有资格代表被上诉人做出决定，其做出的决定对被上诉人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仅以该工商登记否认有关人员的资格不能成立。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金继伟自2005年始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被上诉人天宝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天宝公司即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二审中，上诉人金继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系原房屋被拆迁后回迁安置所得，而非非法强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就拆迁安置问题曾经协商过，但未达成合意，双方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金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金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