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璧城分公司，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沿河东路北段**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608M1E2U。负责人：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富，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勇，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旺，男，汉族，1994年02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璧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刘旺提供的购买视频中没有出现他本人，故不能证明是刘旺本人购买了案涉食品；其次从刘旺提供的购买视频只能判断案涉产品的合格证过期，但进销存账证明商品未过期，合格证过期是因为员工未及时取下过期的合格证且新的合格证不小心掉落，从而致使刘旺误以为案涉产品已过期；同时，涉案食品系初级农产品，仅是货架上的标识标签过期，并非产品本身过期。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旺并非消费者，而是以购买过期食品为手段，恶意牟利的职业打假人，其可主张的权利并不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的十倍惩罚性赔偿；其次根据渝高法（2016）7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对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惩罚性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旺系职业打假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市场秩序，其诉求不应当被支持。被上诉人刘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购物视频是为了证明购买时产品已过期，已经达到了证明目的；其次案涉产品为散装食品，购买者只能通过容器外的合格证确认该产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故根据合格证认定案涉产品已过期并无不妥；最后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旺为职业打假人。原审原告刘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退还货款1.45元，并赔偿刘旺1000元，以上合计1001.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刘旺在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开办的“谊品生鲜超市”购买了散装玉米片一袋，支付价款1.45元，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向刘旺出具了购物小票。该散装玉米片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保质期6个月，故在刘旺购买案涉产品时，该食品已超过保质期。另，在庭审中，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举示了进货和销售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刘旺购买的案涉产品并未过期，并称该司仅是未能及时更换合格证而非售卖过期产品。对此，刘旺方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也达不到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方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及食品相关产品，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且“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销售给刘旺的案涉产品系散装食品，且作为食品销售者本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及时清理下架，但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却仍然销售超过保质期的散装玉米片，系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此情况下，刘旺方有权要求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退还货款0.92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璧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刘旺货款1.45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东山路分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刘旺已垫交，由被告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原告刘旺）。二审中，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举示相关食品的合格证、食品标签照片，拟证明涉案食品未过保质期。经审查，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无法证实与涉案食品系同一批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刘旺一审举示的购物视频、产品实物以及购物小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向刘旺销售了涉案食品，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上诉提出购物视频中未出现刘旺本人而不能证明是刘旺购买涉案食品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向刘旺销售时在保质期内，且其关于涉案合格证过期系员工未及时更换所致和涉案食品本身未过期的意见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上诉提出涉案食品是初级农产品而不需要标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意见，与其销售时涉案食品标签已标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事实不符，且该项意见并不能否定其向刘旺销售时涉案食品已过其向消费者公示的保质期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食品销售时已过保质期，故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销售涉案过期食品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涉案过期食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及时清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防止消费者误买过期食品，避免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但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向消费者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该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故刘旺要求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承担退货及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刘旺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据此认为刘旺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谊品弘渝公司璧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璧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