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民终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墨脱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魏某，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现住林芝市墨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陕西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墙铁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墨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墨脱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4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墙铁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被上诉人墨脱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墙铁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4民初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墨脱县政府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铜墙铁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4民初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墨脱县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断章取义，袒护墨脱县政府。1、一审法院关于“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不能与八份协议回购款区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采信八份协议回购款包含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的意见” 认定错误。八份协议涉及的回购款系铜墙铁壁公司实施项目进行工程建设的造价成本以及因项目无法实施墨脱县政府退还的土地出让金、土地流转金和采砂资源费等。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3名高管和1名行政人员的工资及两辆车的租赁费用，系铜墙铁壁公司因信赖墨脱县政府在履行《4S农场协议书》过程中为实际运营而产生的费用，现因墨脱县政府的过错造成项目被迫终止，系铜墙铁壁公司的实际损失，与八份协议的回购款有着本质区别，墨脱县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铜墙铁壁公司被迫签订八份协议，新证据显示墨脱县政府通过欺骗、诱导等手段签订有违铜墙铁壁公司意愿的八份协议；3、一审法院关于“工资及运营费用应形成完善的财务会计制度，制作财务会计账簿，铜墙铁壁公司的资金发放系个人对个人，本院不能确定相关工资及运营费用系铜墙铁壁公司支出”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尹某已陈述其预先代铜墙铁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在这种环境恶劣、交通不便的条件下，尹某代铜墙铁壁公司支付费用是情有可原，符合当时公司运作惯例的；4、一审法院关于“案涉项目涉及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均系尹某决定，无铜墙铁壁公司实际支出的相关会计凭证” 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尹某已陈述，铜墙铁壁公司未设董事会，尹某为执行董事，决定高管工资尹某与股东们有商量过，行政人员工资由尹某决定，即使未与股东们商量，执行董事决定员工工资标准属其职权范围；5、一审法院判决中“尹某自认不知具体取走砂石人是谁”与事实有出入，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尹某有没有看到具体取砂的人，尹某回答：我没看到具体取砂的人，因为那段时间我不在工地，但我知道是县政府取砂。并且墨脱县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给铜墙铁壁公司的函》已经明确了墨脱县政府为移民搬迁项目从铜墙铁壁公司的砂场取砂，而砂场的地理位置也确定了，不可能有其他人来取砂。墨脱县政府擅自占用铜墙铁壁公司的砂石，应承担赔偿责任。6、一审中，铜墙铁壁公司的律师费收费票据在第一次庭审忘记带，约定第二次在法官办公室质证时带上，铜墙铁壁公司当日已提交，并进行了质证，只是后来法官助理忘记收走，由于资料太多，夹在铜墙铁壁公司的资料中，后与法官助理联系，并依约寄送了，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两次组织质证后才提交该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依据法律作出错误的判决，应予以纠正。三、本案诉争本质是行政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以民事纠纷立案审理违法，应予撤销。涉案《4S农场协议书》不是民事合同，是具有政府招商引资性质的行政协议，应纳入行政诉讼途径解决，二审应裁定撤销原判。四、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合并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原判。五、一审判决在实体上违反证据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造成判决结果错误。   墨脱县政府辩称，1、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而非行政诉讼。2、针对铜墙铁壁公司提起赔偿砂石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征求过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该侵权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合并审理，一审判决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及车辆租赁费无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且双方已通过八份协议一次性解决全部纠纷，铜墙铁壁公司不能再向法院提起诉求。   铜墙铁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墨脱县政府承担铜墙铁壁公司《4S农场产业园区》项目执行运营机构3名高管及1名行政人员工资及费用10 735 054.5元；2.判令墨脱县政府承担铜墙铁壁公司《4S农场产业园区》项目建设、运营中产生的车辆租赁费1 533 000元；3.判令墨脱县政府支付侵占铜墙铁壁公司所有的1.5万立方小石子、3万立方沙子的价款，共计6 750 000元；4.判令墨脱县政府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本案的律师费150 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墨脱县政府成立“墨脱县铜墙铁壁项目开发协调领导小组”。2013年10月16日，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签订4S农场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铜墙铁壁公司规划总投资额为3.8亿元，并按4S农场协议书约定在林芝市巴宜区注册成立墨脱铜墙铁壁公司，聘请尹某、俞宜祺、黄邦安三名高管和行政人员聂光娅进驻墨脱，负责案涉项目运营实施，租用两辆车，车主分别为尹某和陕西铜墙铁壁原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底，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相关单位叫停案涉项目，理由为墨脱县人民政府违规审批、违反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不允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铜墙铁壁公司向上级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商，项目进入停工。经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多次协商，墨脱县政府组织下属相关部门与铜墙铁壁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基础设施回购协议》《维修道路补偿协议书》《解除茶园合作合同书》《饮水设施回购协议书》《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协议书》《解除土地流转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采砂合同协议书》，墨脱县政府以总价4 160 325元进行回购并履行完毕。案涉项目涉及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均系尹某决定并由尹某个人出资，未与铜墙铁壁公司结算。   另查明，2020年4月7日，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铜墙铁壁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八份协议的回购款是否包含了运营费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项目涉及国家自然保护区的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报批规定，墨脱县政府在报批、审批手续方面存在审核不严的问题，导致涉案项目被强制性停止，墨脱县政府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次，案涉项目涉及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均系尹某决定，无铜墙铁壁公司实际支出的相关会计凭证，一审法院对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不予采信；再次，一审法院要求铜墙铁壁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投资款及转账证据材料，以便于一审法院区分投资款与运营费用的金额，铜墙铁壁公司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不能与八份协议回购款区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采信八份协议回购款包含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的意见，铜墙铁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砂石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法律关系系侵权纠纷，经征求墨脱县政府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其次，砂石合同经双方确认不包含在4S农场协议书范围内；再次，证据质证中，一审法院已分析了证据不予采信的理由，且尹某自认不知具体取走砂石人是谁，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具体侵权人系墨脱县政府，铜墙铁壁公司的该主张无直接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两次组织质证后铜墙铁壁公司才提交律师费收费票据，不再组织质证，且上述认定已阐明其各项诉求均证据不足，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4S农场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墨脱县政府已通过回购的方式对铜墙铁壁公司进行了补偿。本案中，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各项诉求均无直接证据支持，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项目投资款与运营费用支出的区分及侵权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6 808元，由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铜墙铁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5份、《电话录音光盘》1张，以证明铜墙铁壁公司受胁迫签订了八份协议，且在本案中主张的诉求与八份回购协议无关。墨脱县政府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一直在友好协商，并不存在胁迫。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显示的内容来看，无法证实铜墙铁壁公司系受胁迫与墨脱县政府签订了八份协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不予采信。   2、《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因4S农场产业园项目被叫停后，项目问题一直处于协调解决当中，目前尚无法进行项目全面决算，股东尹某代铜墙铁壁公司已支付的人员工资及报销费用共计4 124 552.5元作为铜墙铁壁公司向股东尹某个人的借款，定于2021年12月25日归还。墨脱县政府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7日，西藏自治区林业调查规划研究院出具关于“墨脱县铜墙铁壁4S原生原态现代农业园区与西藏雅鲁藏布大峡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置关系”的核实材料，确定墨脱县铜墙铁壁原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S原生态现代农业园区的子项目全部位于雅鲁藏布大峡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4S农场协议书》和八份协议的效力及性质认定；二、关于承担铜墙铁壁公司项目执行运营机构3名高管、1名行政人员工资及车辆租赁费用的认定；三、关于赔偿砂石款的认定；四、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认定。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4S农场协议书》和八份协议的效力及性质认定   经西藏自治区林业调查规划研究院核实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签订《4S农场协议书》的原生态现代农业园区的子项目全部位于雅鲁藏布大峡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及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划投资项目违反自然保护区的禁止性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而针对此后涉案项目因违反国家自然保护区的强制性规定，导致项目停止，但铜墙铁壁公司已进行了部分投资建设，因此双方经多次协商，墨脱县政府组织下属相关部门与铜墙铁壁公司最终签订八份协议，墨脱县政府以总价4 160 325元进行回购并已履行完毕。现铜墙铁壁公司主张其受胁迫而签订了此八份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铜墙铁壁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八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现已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铜墙铁壁公司主张其与墨脱县政府签订的《4S农场协议书》不属于民事合同，是具有政府招商引资性质的行政协议，应纳入行政诉讼途径解决，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中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签订了《4S农场协议书》，该协议属于具有行政性质的合同，根据《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4S农场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5月1日之前，应适用于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但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无明文规定发生此类纠纷适用何种诉讼途径解决，而此份协议虽然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协议中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信合作的原则签订协议条款，协议第三条还约定违约责任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且此后双方又签订了八份协议，其中四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因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各自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铜墙铁壁公司在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最终也是选择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纠纷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一审法院已经审理并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但在本案二审阶段铜墙铁壁公司又以其不懂法律，即便起诉不当，一审法院在立案、审理阶段有审查释明的义务，而主张适用行政诉讼。本院认为铜墙铁壁公司既然已选择民事诉讼解决纠纷，就不应以其不懂法为由，在选择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起诉后，又在二审中主张本案适用于行政诉讼，不应重复行使诉权。一审法院以当事人选择适用的民事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承担铜墙铁壁公司项目执行运营机构3名高管、1名行政人员工资及车辆租赁费用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本案墨脱县政府作为招商引资单位，应对涉案投资项目违反自然保护区的禁止性强制规定，导致项目停止承担主要责任，而目前双方已通过八份协议对铜墙铁壁公司的投资项目进行了回购补偿。   针对铜墙铁壁公司主张此八份协议与公司涉案项目运营人员的工资及租赁费无关，应由墨脱县政府承担责任。铜墙铁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决定书》，以此证明尹某代铜墙铁壁公司已支付的人员工资及报销费用已经铜墙铁壁公司结算，作为铜墙铁壁公司向尹某个人的借款。本院认为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签订《4S农场协议书》至一审诉讼期间已有六年之久，铜墙铁壁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项目运营人员的工资及租赁费用已由该公司实际支出的相应财务凭证，直至本案二审开庭前铜墙铁壁公司还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人员工资、车辆租赁费标准均系尹某决定并由尹某个人出资，未与铜墙铁壁公司结算而驳回诉求，为此铜墙铁壁公司决定近日召开股东会，讨论并决定原由尹某代垫付的案涉款项与铜墙铁壁公司结算问题，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在本院不予准许延期举证的情况下，铜墙铁壁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了此份于2020年11月11日由铜墙铁壁公司作出的结算决定书，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财务决算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铜墙铁壁公司作为一个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内部应建立相应的管理机制，对公司高管及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标准及公司的其他财务支出应有一个明确的财务制度规定，而不应该因为一审法院认为其未与公司结算，才开始着手准备结算，有悖常理。且该份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也与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工资数额相差甚远。而铜墙铁壁公司租赁的两台车辆的车主分别为尹某本人和陕西铜墙铁壁原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尹某既是车主本人又是铜墙铁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双重身份下，产生了高达1 533 000元的租赁费，同样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铜墙铁壁公司主张人员工资及车辆租赁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砂石款的认定   铜墙铁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合并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原判。本院认为铜墙铁壁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砂石款的诉求，该法律关系为侵权纠纷，一审法院经征求墨脱县政府意见，同意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针对铜墙铁壁公司向墨脱县政府主张赔偿砂石款的诉求，因铜墙铁壁公司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砂石的具体数量和价款，仅以墨脱县政府在4S产业园规划区域修建扶贫搬迁工程，就向其主张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四、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认定   铜墙铁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已支付律师费用的相关凭证，且双方协议中均未对律师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本案律师费应由铜墙铁壁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铜墙铁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 808.33元，由上诉人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艺  审  判  员   白玛央宗  审  判  员   慕 艳 梅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王 晓 俊  书  记  员   邱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