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华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梅岙村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章文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林，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虎，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温州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禾源大厦**。负责人：韦跃刚，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浙红，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银芬。原审被告：陈明，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永嘉县华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温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分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及原审被告陈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华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之间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1.原审法院已确认东阳三建向华顺公司支付货款（钢管租金款）、华顺公司向东阳三建开具发票。以上判决确认的内容与现实交易情况可以相互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其中承租人主要的权利义务是使用、收益租赁物并支付租金，主要的附随义务为开具发票。该支付货款（钢管租金款）、开具发票的情况，与钢管实际用于东阳三建承建的“金融12-04”，钢管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文书材料上载明的承租人信息（华顺公司交付钢管的出库清单上载明的租赁单位（人）均为“东阳三建”抑或是“金融12-04地块”、“金融”等字样，案外人王恒在结算单、租费单上对数量进行核对，并均备注“数量已对，仅限东阳三建内部使用”等字样），均可以印证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系钢管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2.本案虽不存在书面的钢管租赁合同，但华顺公司向东阳三建提供钢管，订立本案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在先，《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在后。根据出库清单显示华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向租赁单位“东阳三建”提供第一批钢管，本案《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落款的时间是2016年5月20日，签订时间在后。根据华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的截至2016年8月底三个月的租金款可知，东阳三建当时支付的钢管租赁款高于当时实际产生的钢管租赁款，该情况与陈明于2018年12月14日的租金汇总表上将20万元的款项予以扣除结算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在钢管租赁合同履行之初，项目经理赵欣旺和原审被告陈明的内部承包款都是先支付给华顺公司，华顺公司再支付给赵欣旺、陈明等人。其次，陈明虽不是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的员工（但是履行钢管租赁合同时华顺公司并不知情），但华顺公司向东阳三建提供钢管，订立本案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在先。王恒在与华顺公司对接实际履行钢管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文书材料上载明的承租人信息均有使用为“东阳三建”、“数量已对，仅限东阳三建内部使用”等字样、华顺公司陆续向东阳三建开具增值税发票，东阳三建陆续向华顺公司支付租金款，东阳三建也是以实际履行钢管租赁合同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即接收华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向华顺公司支付租金款的方式，对陈明、案外人王恒履行职务行为予以认可。退一步讲，陈明与东阳三建之间的《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东阳三建业已追认陈明、王恒负责金融12-04脚手架分项工程，本案钢管租赁事宜在其职权范围内，华顺公司与陈明、王恒钢管数量和结算钢管租金，也应认定为系其职权范围内的行为。二、原审法院认定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不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东阳三建在原审中提供的《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的协议。该协议不得作为证据采信。陈明系个人，作为个人承包该工程项目并签订合同，显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和东阳三建签订的《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2.在原审中，东阳三建提供的《领（付）款凭证》，并非委托代付货款的协议。如属于委托代付关系，鉴于本案金额巨大，不可能没有任何委托书东阳三建就会自认形成委托代付关系，对委托代付关系人民法院应当在有相关证据情况下方能采信。《领（付）款凭证》上均没有领款人华顺公司及负责人的任何签字和盖章，上面载明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华顺公司在诉讼前并不知晓，也无从认可东阳三建向华顺公司支付租金款系代陈明支付。且东阳三建提供的9张《领（付）款凭证》中除了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12月7日的三张有陈明的签字的字样，2017年7月29日的有王恒的签字的字样外，其余的5张均无陈明和王恒签字。东阳三建提供的支付货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上事由项特别备注款项的性质为“金融集聚区项目钢管租赁费”，亦无任何替陈明代付款项的意思表示。3.在原审中，不存在陈明委托华顺公司向东阳三建开具发票的三方协议。代开发票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华顺公司向东阳三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基于陈明的委托开具的，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所认可的代开发票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法院用不存在的代开合同推定华顺公司找东阳三建为陈明代开虚开增值税发票，而不愿意认可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之间存在合法的钢管租赁合同关系，违反了高度盖然性证据证明标准，对现有证据属于选择性无视。且原审法院以一份无关联性、单一证据《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径直先认定陈明与东阳三建系包工包料的劳务关系，以陈明不是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的员工，推导出陈明与华顺公司系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其无视在交易中形成的系列增值税发票、交易单据、签收材料，否定双方在滨海地块交易中形成的交易习惯，以陈明不是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的员工，华顺公司系与陈明进行结算为由，推导出陈明与华顺公司系钢管租赁合同关系，推导逻辑荒谬，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以华顺公司的代理人就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当庭提供证据材料发表初步质证意见，并非庭后提交的完整的书面质证意见，对本案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认证，导致原审判决认证事实不清。四、经原审法官庭后释明，华顺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3月27日在移动微法院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华顺公司人员与东阳三建员工杜志平（领付款凭证上亦签字确认）、东阳三建项目负责人赵欣旺之间沟通租金汇总、租金款支付和钢管退回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沟通钢管租赁合同履行，但在原审判决中对该部分证据无任何的认定。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辩称：1.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分公司、东阳三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华顺公司以东阳三建向华顺公司支付钢管租金款，华顺公司向东阳三建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对合同主体认识错误。一审中，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明之间的承包脚手架分项合同关系。东阳三建依据陈明提供的发票和申请支付的款项。2.华顺公司的出库清单上载明的租赁单位均为东阳三建或是金融12-04地块，但出库单都是华顺公司出具，华顺公司出租给陈明的建筑设备实际是用于东阳三建金融12-04地块，而且案外人王恒正是陈明的安全员和材料核对人，可见华顺公司出租的钢管设备实际的承租人是陈明。3.东阳三建自成立以来是属于建筑行业的龙头企业，管理模式一向严谨规范，平时支付的款项都需要层层审批，不可能不签订合同。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与陈明签订脚手架分包合同，对陈明与华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什么时候发生不清楚。因此，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与华顺公司之间不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4.华顺公司出具对数量的核对、钢管租金的结算都与陈明进行，并且陈明在结算清单上确认尚欠租赁费，并且确认资金由陈明向东阳三建承包费中扣除支付。显然华顺公司是知道陈明与东阳三建之间的承包关系。5.东阳三建与陈明的脚手架分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项目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东阳三建与陈明之间的承包款也已结清。华顺公司主张脚手架分项合同无效缺乏依据。6.东阳三建支付款项是依据陈明的申请，且所付款项与承包合同中的租金款、工资款和人工款相关联，完全可以代陈明支付并从陈明的承包款中代扣且无需书面的委托合同。7.华顺公司认为代开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其可以另行主张陈明的违法行为，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8.根据华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华顺公司明知陈明与东阳三建存在分项承包协议，也可以清楚知道华顺公司与陈明的租赁合同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返还华顺公司钢管124591.8米（按原规格返还），扣件14352只；二、请求判令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向华顺公司支付租金款，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862828元，此后的钢管租金款以东阳三建分公司未返还的124591.8米为基数，按每米钢管0.01282元/天计，扣件租金款以东阳三建分公司返还的14352只为基数，按每只扣件0.009元/天计，各项租金款计算至东阳三建分公司实际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止；三、请求判令陈明对东阳三建分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赔偿义务）以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陈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东阳三建的委托人陈银福与陈明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东阳三建将涉案工程项目的脚手架劳务工程分包给陈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建筑面积约83000平方米，合同承包价款已涵盖工程施工过程中本工种的全部工作内容直至工程竣工验收，不可能有合同外工作量产生，王恒为安全员等。2016年4月20日起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应陈明要求陆续将工程所需钢管、扣件等运至涉案工地。双方口头约定钢管租金0.00585元/天/米，扣件、套管租金0.004元/天/只，顶托租金0.03元/天/只。2018年1月开始变更为钢管租金0.008974元/天/米，扣件、套管租金0.006元/天/只，开发票另加4%税费。期间，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开具发票金额为2698000元，东阳三建于2016年8月5日支付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216000元，于2016年9月6日支付216000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16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8月4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200000元（转付他人），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500000元，合计1898000元。2018年12月14日陈明在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出具的结算清单上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4日，尚欠租赁费2494288元，已支付1698000元，尚欠租赁费796288元，应支付发票税费107920元，故合计欠租赁费904208元（抹去零头为90万元），钢管损耗折算现金138万元，合计228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延期支付，租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重新按钢管100元/吨/月、扣件按9厘/天计算，资金由陈明向东阳三建的承包费中扣除支付”。王恒在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出具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租费单上确认“截止2018年12月，钢管数量剩下124591.8米、扣件14000只、顶托已退完”。2018年12月15日届期，陈明未履行。东阳三建于2019年2月1日支付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500000元，则截止2018年12月14日，陈明尚欠租金400000元（9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另查明：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于2019年4月3日经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转型为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为华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转型为永嘉县华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则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的债权和债务均由永嘉县华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享受和承担，陈明向华顺公司租赁脚手架、扣件等，并与华顺公司进行结算，可见华顺公司与陈明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该租赁合同系双方自愿，意思表示真实，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华顺公司按约提供钢管、扣件给陈明使用，陈明应支付租金。但双方结算后，陈明未能在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到期后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华顺公司要求陈明返还钢管、扣件并支付租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顺公司提供的陈明出具的结算单上已明确截止2018年12月14日止的租金为90万元，华顺公司主张的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样，王恒出具的结算单上已明确未返还扣件为14000只，华顺公司主张的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阳三建虽向华顺公司支付过货款、开具发票，但均系基于陈明的委托代付或开具的，不能证明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华顺公司要求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支付租赁费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顺公司钢管124591.8米，扣件14000只；二、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顺公司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为40万元，自2018年12月15日起钢管租金以124591.8米为基数按0.01282元/天、扣件租金以14000只为基数按0.009元/天计算至钢管、扣件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华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华顺公司负担268元，陈明负担121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顺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杜志平微信个人信息页面截图、2.杜志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赵欣旺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4.滨海职业教育中心A区三标段工程项目钢管租金对账租费单、5.赵欣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领（付）款凭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华顺公司在金融集聚区12-04地块项目中，与东阳三建的员工就该项目中的钢筋租赁及租金支付事宜进行沟通，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明未提供证据材料。对上诉人华顺公司二审补充的证据材料，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内容是华顺公司发了租金汇总表，经与杜志平核实，实际情况是华顺公司的实际出租人程鹏找不到陈明，就让工地上的材料员帮忙核对。因为赵欣旺与程鹏也是朋友关系。要求赵总照顾一下，陈明还拖欠的租金要求在陈明的预留未结算的承包费中扣除。赵欣旺说必须核对租金金额和建筑设备，然后程把汇总表发给工地材料员杜志平核对，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杜志平不是东阳三建员工，也没有在租金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赵欣旺虽然是东阳三建的员工，但是金融地块是赵欣旺与东阳三建内部承包，赵欣旺也从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没有对账主体，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5因为是复印件，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微信聊天内容也只是华顺公司要求赵欣旺帮忙处理，不能证明其与东阳三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凭证是在陈明的承包费中代扣租金，备注栏写的很清楚，“扣除陈明班组”。陈明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华顺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杜志平虽然在领款凭证上有签字，但不能确认其系东阳三建的员工，且从聊天记录也只能反映出杜志平收到汇总表的事实，不能证明杜志平以东阳三建代理人的身份确认租金欠款，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证据5虽然可以反映赵欣旺系东阳三建员工的事实，但聊天记录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聊天记录中赵欣旺也只是表示会督促他过来解决租金，考虑到涉案项目系东阳三建承建，东阳三建与陈明之间又存在脚手架分项承包的关系，因此赵欣旺的上述表态也不能证明东阳三建与华顺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证据6领款凭证上有杜志平、赵欣旺签字，但该份领款凭证上的用途栏明确注明支付的钢筋租赁费系扣陈明班组，故该份领款凭证同样不能证明华顺公司与东阳三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华顺公司转型前的前身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店金融集聚区12-04地块供应钢管、扣件，陈明、王恒与其对租赁物数量、租金进行结算，陈明于2018年12月14日在租金汇总表上签字结算确认并承诺还款，现华顺公司主张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向其租赁钢管、扣件，并要求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返还钢管、扣件并支付租金，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是否是向华顺公司承租钢管、扣件的合同相对方。首先，华顺公司主张其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订立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订立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据，但华顺公司未能提供书面租赁合同证明其主张的事实。2015年华顺公司（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站）向东阳三建承建的滨海职业教育中心项目提供钢管扣件时双方签订了书面钢管租赁合同，东阳三建分公司加盖了印章。华顺公司主张其两个项目都是与东阳三建员工赵欣旺联系故未就涉案项目钢管租赁签订书面合同，但华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同样不能反映出其与赵欣旺协商钢管租赁相关事宜的事实。其次，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提供的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可以反映涉案项目脚手架分项工程已实际分包给陈明的事实，该协议书中指定的负责施工质量和安全自检工作的安全员王恒。华顺公司确认与其对接租赁物资数量核算及租金款结算的人员正是陈明及王恒。华顺公司主张上述两人系受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委派，但没有提供东阳三建委派的相关证据材料。虽然涉案项目实际由东阳三建承建，华顺公司制作的部分材料上承租人载明“东阳三建”，王恒在核对数量、金额时也注明“数量已核对，仅限东阳三建内部使用”，但在东阳三建与陈明内部存在事实分包关系的情况下，华顺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陈明、王恒能够代表东阳三建，其仅以钢管系向东阳三建承建的工地供应以及钢管租赁过程中部分材料上注明“东阳三建”字样为由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依据不足。再次，虽然东阳三建确实向华顺公司（永嘉县桥下镇华安钢管租赁站）支付了部分租金并且收取了发票，但东阳三建提供了与付款相对应的领（付）款凭证，其中2016年6月22日的凭证上有陈明在领款人处签字，可见上述付款系陈明指示东阳三建向华顺公司付款。其余的领（付）款凭证上虽然没有陈明和王恒签字，但在用途一栏中均有备注“支付陈明钢管租赁费”或“代陈明班组支付”等内容，可见上述付款并非东阳三建直接向华顺公司付款。华顺公司仅以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向其付款并收取发票为由主张双方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同样依据不足。最后，华顺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供了其与杜志平、赵欣旺等联系的材料以及赵欣旺、杜志平签字的领（付）款凭证证明钢管租赁的合同相对方为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但其与赵欣旺、杜志平的微信聊天内容都是在钢管租赁发生后，即使聊天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的情况。领（付）款凭证中赵欣旺、杜志平的签字也只是证明东阳三建在与陈明存在内部承包未结算的情况下先代陈明向华顺公司支付部分租金，不能证明东阳三建与华顺公司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陈明在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结算单上明确欠租金90万元，同时说明资金由陈明向东阳三建的承包费中扣除支付，也明确向华顺公司披露了其与东阳三建存在内部承包的事实。综上所述，华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之间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其要求东阳三建、东阳三建分公司返还钢管、扣件并支付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上诉人永嘉县华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恒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