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皋城东路以南东七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MWEPD9X。 法定代表人：孟祥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杰，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文，男，199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荣，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皋城东路以南东七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NJP3E7D。 法定代表人：韦芝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龙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皋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54565345E。 法定代表人：陈启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禹，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霸电子公司）、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之彩公司）、安徽龙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汽车用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超霸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令改判驳回卉之彩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上诉人超霸电子公司存在过错，且认为卉之彩公司的损失与超霸电子公司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对起火原因作出认定，即系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并未查明锂电池的权属。而锂电池的故障属于产品责任范围，并不是由于超霸电子公司任何过错原因引起，因此超霸电子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涉案锂电池产品主体并非超霸电子公司，而是六安天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该公司为涉案产品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且在承保期限内出险。火灾当天，投保人也向保险公司报警出险，另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则承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二）原审认定发生火灾时，案涉锂电池存放在超霸电子公司仓库内，由超霸电子公司掌管使用，因此认定锂电池起火引发火灾与之管理使用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锂电池的故障并不是管理过错导致，引发火灾的原因存在多方面,并非超霸电子公司一方的管理行为导致。案涉厂房并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同时卉之彩公司经营的纸画产品均属于易燃品，厂房一楼无消防安全设施及消防通道被封闭等种种因素构成。因此认定超霸电子公司对管理使用行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公。（三）原审认定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系厂房的所有人，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厂房没有相关消防设施及一楼消防通道被堵，事实存在，超霸电子公司一审中也提交相关照片及火灾现场勘察笔录，均证实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及各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原审仅认定超霸电子公司过错系不正确的。二、本案原审法律适用不当，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王和杰、李建、孟祥文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不应直接承担连带责任，卉之彩公司要求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妥。而原审法院判令王和杰、李建、孟祥文直接承担连带责任，显系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评估的财产价格作出裁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该份《价格评估报告书》无论从程序上及实体上讲，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损及赔偿依据。从程序上讲，评估价格损失，系卉之彩公司自行申报，未经超霸电子公司质证。而自行申报的价值远远高于实际损失价值。其次，评估机构的选定，未征得超霸电子公司意见。另外从评估报告中可反应出，锂电池并不是超霸电子公司所有。而消防机构未通知案外人六安天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申报损失。最后，该份评估报告未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评估程序不合法，该份证据不是有效证据，不能证实卉之彩公司的实际损失。（三）卉之彩公司从事的装饰画等纸品类物品，应当严格按《消防法》规定，使用安全生产标准化厂房，对明知所租赁的厂房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租赁使用，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龙盛汽车用品公司提供的厂房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没有消防设施及消防通道等，对造成此次火灾事故，均具有不可推卸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均有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卉之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一）卉之彩公司的财产损失系由超霸电子公司仓库内使用的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所导致的，且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已作出明确认定，卉之彩公司的财产损失，超霸电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超霸电子公司上诉提到的锂电池故障属于产品责任范围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超霸电子公司一审中并未追加被告，对于产品责任的侵权责任赔偿，超霸电子公司应当另案主张。（二）案涉锂电池存放于超霸电子公司仓库内是事实，对于锂电池的存放、保存、使用以及安全性能的检查等，超霸电子公司都承担着严格管理的责任。超霸电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王和杰、李健、孟祥文作为超霸电子公司股东，对于其认缴的出资额均未按期足额出资，现在公司资产不足以赔偿卉之彩公司的损失时，应当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评估价格报告书》系由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评估，评估结果出来后，超霸电子公司也未申请重新评估，视为对该报告书的认可。且报告书中不仅只有对卉之彩公司财产损失的评估，还有对超霸电子公司和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的财产损失的评估，三方在评估报告出来时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份《评估价格报告书》合理合法，应当依法予以采纳。卉之彩公司对本起火灾事故没有过错。《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了火灾发生的原因，超霸电子公司提到卉之彩公司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火灾事故也并非卉之彩公司造成的。 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对超霸电子公司在民事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龙盛汽车用品公司不是本案中适格的被告。龙盛汽车用品公司与超霸电子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超霸电子公司系案涉厂房的无权占有人，进入案涉厂房没有经过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的同意。超霸电子公司所使用的房屋系从案外人周兵、吴克伟手中承租并向他们支付租金，超霸电子公司并没有与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消防机关已经认定本起火灾的起火原因系超霸电子公司锂电池故障引发，即超霸电子公司才是侵权人。龙盛汽车用品公司没有擅自将案涉厂房分割出租，已经多次要求超霸电子公司搬离厂房。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各方也没有证据证明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存在过错。 卉之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超霸电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425208元，房租损失9600元，合计1434808元；2.判令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在未实交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卉之彩公司从事装饰画经营，超霸电子公司从事锂电池生产、组装、销售等，王和杰、李建、孟祥文是超霸电子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共同位于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厂房的**。2019年6月9日21时31分左右，超霸电子公司在该2＃厂房二层锂电池仓库中的锂电池引发火灾，导致厂房、装饰画、锂电池、设备等财物被烧毁。火灾原因，经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现场勘察并作出六开公消火认字第（2019）第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9日21时31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安徽龙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厂区内2＃厂房二层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锂电池仓库内，起火点位于锂电池仓库中段，起火原因系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对此认定结论，火灾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卉之彩公司的经济损失，经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委托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六博估字（2019）第05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龙盛汽车用品公司损失的财产评估价格为1165833元；2.超霸电子公司损失的财产评估价格为266000元；3.卉之彩公司损失的财产评估价格为1425208元。2019年7月12日，超霸电子公司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卉之彩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芝龙3万元，此后超霸电子公司不愿再付款，双方酿成纠纷，卉之彩公司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超霸电子公司与案外人“六安天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告超霸电子公司使用的仓库内的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导致超霸电子公司自身财产及卉之彩公司等他人财物同时遭受损失，卉之彩公司的损失，事实上是因超霸电子公司的过错造成，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现场勘察认定，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超霸电子公司使用的锂电池仓库内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涉案当事人对此认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该院采信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六开公消火认字（2019）第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据内容。超霸电子公司抗辩称，引发火灾的锂电池产权人是六安天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查，超霸电子公司与六安天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引发火灾的锂电池并无明确的产权标识，且发生火灾时，该锂电池存放在超霸电子公司仓库内，由超霸电子公司掌管使用，锂电池起火引发火灾与超霸电子公司的管理使用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王和杰、李建、孟祥文是超霸电子公司的股东，王和杰、李建、孟祥文认缴的出资1000万元，远未到位，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超霸电子公司因火灾，公司资产已经灭失，其股东拒绝承担民事责任，有悖公司法的规定，故该院对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卉之彩公司的损失金额，系由公安消防部门现场勘验并委托专业机构评估得出，超霸电子公司、王和杰、李建、孟祥文虽对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其并未能够提供反驳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办与相关合法评估机构联系，因标的物已灭失，无法完成正常勘验，导致重新评估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委托手续被作出退回处理。故该院对卉之彩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认定依据，只能是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2019）第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卉之彩公司损失金额为1425208元。超霸电子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先前向卉之彩公司赔付的3万元，应在卉之彩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比除。卉之彩公司交纳的房屋租金为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案涉火灾发生在2019年6月9日，离卉之彩公司租赁期满只有3个多月，即卉之彩公司房租损失只应该计算3个月16000÷12×3=4000元。另，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系卉之彩公司与超霸电子公司所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案卷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超霸电子公司追加龙盛汽车用品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卉之彩公司因火灾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超霸电子公司在生产管理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卉之彩公司诉请超霸电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和杰、李建、孟祥文作为超霸电子公司的股东，在超霸电子公司不具有偿付能力时，对公司的债务在其认缴出资额的范围内向卉之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卉之彩公司该项诉请一并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1395208元（1425208元-30000元）；二、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房租损失4000元；以上合计1399208元，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对上述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20元，减半收取计8860元，由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王和杰、李建、孟祥文提交以下证据：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超霸电子公司股东是认缴出资，认缴期限未到，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卉之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公司法的司法解释，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应当承担责任。 龙盛汽车用品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对超霸电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超霸电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4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王和杰、李建、孟祥文三人系超霸电子公司的原始股东，三人分别认缴出资7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自公司成立之日至2026年5月1日。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火灾造成卉之彩公司的财产损失，超霸电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卉之彩公司自身应否承担过错责任，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对超霸电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妥当；三、案涉价格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认定卉之彩公司财产损失的依据。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的成因为超霸电子公司使用的锂电池仓库内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超霸电子公司作为涉案锂电池仓库的直接管理人和使用人,其负有安全生产、清除火灾隐患、保障财产安全等义务。因此,超霸电子公司作为锂电池的管理人，对火灾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存有过错,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霸电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卉之彩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超霸电子公司主张卉之彩公司自身应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卉之彩公司起诉时仅要求超霸电子公司和王和杰、李建、孟祥文承担相应的责任，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系超霸电子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一审判决龙盛汽车用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卉之彩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龙盛汽车用品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二审中不予理涉。超霸电子公司如认为龙盛汽车用品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超霸电子公司上诉提出的产品责任保险问题，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关于焦点二。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且不申请破产的除外。本案中，王和杰、李建、孟祥文认缴超霸电子公司出资的期限尚未届满，卉之彩公司未举证证明超霸电子公司存在上述两种例外的情形，故卉之彩公司请求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在未实交出资范围内对超霸电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对超霸电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火灾发生后，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价格评估机构对卉之彩公司、超霸电子公司、龙盛汽车用品公司的火灾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超霸电子公司虽然对评估结论提出质疑，并在一审中申请重新评估，但由于卉之彩公司火灾现场已经清理，受损的财产已经灭失，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且超霸电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评估程序违法或者存在其他不足以采信评估报告之情形,故超霸电子公司主张案涉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卉之彩公司财产损失的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超霸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和杰、李建、孟祥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1395208元（1425208元-30000元）；二、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房租损失4000元；以上合计1399208元，被告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王和杰、李建、孟祥文对上述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安徽卉之彩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均由安徽超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