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6民初5387号原告：王某，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告：武晓奇，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告：武某，女，201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武某之母），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告：李小莲，女，195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告：张俊，女，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敏，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双塔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阎丽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义，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长风街分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毓丽，女，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计调员。原告王某、武晓奇、武某、李小莲、张俊与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武晓奇、武某、李小莲、张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义、米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武晓奇、武某、李小莲、张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旅游费用123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1日,原告王某代表五原告与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于2020年1月25日前往越南芽庄团游，共6天5晚的行程,旅游费用成人每人2480元,儿童每人2440元,旅游费用合计12360元。2020年1月22日,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原告立即联系被告,确认旅行团继续出行是否有采取相关安全措施,但是被告始终未答复原告。1月23日,越南通报发现首位确诊病例，并且在1月21日就有武汉的游客到芽庄旅游。1月23日晚17时左右,原告所在社区发布相关防疫文件。1月24日山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随即发出倡议书，倡导市民减少外出，避免参加聚集性活动。同时,五原告中有2名60岁以上老人和1名2岁儿童均为易感人群,为了降低感染风险,不给政府添麻烦、履行相应社会责任、减轻政府负担。原告随即遵守疫情管控规定,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在1月24日通知被告取消行程,被告在接到原告通知后并未及时协调相关方采取减损措施,也未给五原告办理退团手续,导致五原告损失不断扩大。根据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于2020年1月24日出具的《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被告应于2020年1月24日起暂停经营团队旅游，五原告1月25日出行的团体旅游，属于暂停经营的旅游活动。同时,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影响旅游行程,旅游者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但是,在事发后,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称五原告已造成全损,不同意退还旅游费用。五原告认为对于本次新冠肺炎疫情的迅速爆发，五原告事先无法预料,更无主观过错,疫情管控系客观情况，政策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应当退还相应旅游费用。故五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67条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五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我旅行社至2020年1月25日发团时，也未接到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暂停营业的通知。2、原告主张的2020年1月23日越南通报首位新冠确诊病例，没有证据佐证，我方不予认可。3、2020年1月24日山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随即发出倡议书，倡导市民减少外出，避免参加聚集性活动，只是建议，不是强制规定。4、出境游合同第十八条旅游者违约责任：第三项：由于旅游者的过错，使出境社、履行辅助人、旅游从业人员或者其他旅游者遭受损失的，应当由旅游者赔偿损失。第十九条其他责任：第二项：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出境社不承担责任。五、原告与我旅行社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双方约定的价格为补位价格，实际支出低于旅游支出成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王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1、李小莲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张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3、张俊、武晓奇、武某户口信息；4、王某与武晓奇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三:证明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四：1、团队出境旅游合同；2、旅游费用支付凭证，证明王某代表武晓奇、武某、李小莲、张俊共5人与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12360元旅游费用；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原告已支付全部旅游费用共计12360元。证据五：1、山西省政府新闻办举行新闻发布会；2、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春节假期出游安全警示；3、武汉市封城通告；4、越南新冠疫情情况；5、文旅部《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河北省文化和旅游厅关于停止举办大型聚集性群众文化旅游活动等事宜的紧急通知》；6、卫生应急办公室发发布的1月24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情况；7、山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倡议书；8、31个省份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汇总表；1月25日山西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9、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太原市消费者协会关于疫情防控时期妥善处理消费者合理诉求的紧急通知；证明：1、2020年1月22日，我省确认首例新冠病例，呼吁大家减少不必要的旅游出行，尽量减少去人员密集的地方；2、2020年1月22日，山西省文旅厅提示春节假期出游建议谨慎前往疫病高发地区，建议尽量减少去人员密集场所；3、2020年1月23日10时起，武汉公交、、地铁机场、火车站等暂停运营；4、2020年1月23日，越南发现首例确诊患者；1月23日两名从武汉去越南的中国游客在越南确诊；越南芽庄市一名酒店前台被确诊，此前曾与被确诊的两名中国公民有接触；同时1月25日起，入境越南中国旅客都要填写健康申报表；1月29日，芽庄所在的庆和省正式停止接待中国游客；越南文化体育旅游局下发通知要求各地旅游局暂停接待有疫情地区的游客访越；5、2020年1月24日，文旅部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河北省文旅厅通知，自1月24日起全省范围内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6、截止1月23日24时，全国29个省（区、市）累计确诊病例830例，疑似病例1072例。1月23日一天新增确诊病例259例；7、2020年1月24日，山西卫健委发布倡导近期减少外出的倡议书；8、1月24日，15个省份已经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5日18时起，山西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9、2020年1月29日，太原市监局、太原市消协通知，新冠肺炎防控期间，消费者取消预定服务，不聚会、不去公共场所是响应政府号召，属不可抗力；该组证据证明本次疫情对旅行社和游客造成的影响，属于政策行为，为不可抗力，原告对于本次疫情的爆发事先无法预料，更无主观过错。取消本次行程的行为是配合政府疫情管控措施，积极响应政府的号召，是减轻政府负担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被告应当退还相应的旅游费用。证据六：与被告销售人员的通话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疫情集中爆发后，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与被告多次协商退款事宜，但被告知构成全损，不予退款。证明原告在疫情集中爆发后，立即通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但是被告不仅没采取相应的减损措施，而且也不予退还旅游费用。并且在没有拿出具体的支付凭证证明原告的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就告知原告构成全损，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证据七：1、文化和旅游部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关于妥善处理疫情旅游投诉的若干意见；2、中国旅行社协会关于防止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扩散给予中国游客退改优惠措施的公开信；3、越南捷星航空公司退票政策；4、飞猪平台的退费政策；5、新疆峰景国际旅行社告知书；6、太原市消费者协会防疫倡议书；证明：1、依据2020年2月26日文旅部意见可知旅游者可以解除旅游合同，旅行社在扣除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2、2020年1月26日，中国旅行社致境内外旅游供应商、旅游业者，关于相关退改优惠政策的公开信；3、对于2020年1月24日-2020年1月31日起飞的航班，未使用机票，乘客凭有效证件材料，可以申请补退；4、出行时间为1月23日至2月8日的飞猪平台跟团游、酒店、门票等订单，可免费取消；5、凡参加新疆峰景国际旅行社1月24日之后出发旅游团队的游客，全部无损失退团；6、2020年2月3日，太原市消协倡议书第3点，各餐饮、旅游、酒店等企业及机构组织要积极为消费者取消预定提供“绿色通道”，做到全额退款，履行好企业社会责任，承担好公共义务。该组证据证明针对本次疫情，相关航空公司、旅行社和订票平台、太原市消费者协会都出台相关的退改政策，故对于被告所说的构成全损，与事实不符，被告应当退还相关费用。证据七：皖01**民初1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吉010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这两个民事判决中，旅游者均为1月25日出发的境外旅行团，并且旅游者均因疫情影响决定取消行程。法院最终认定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并且判令旅行社退还旅游者的旅游费用。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因不可抗力旅游者不得已解除合同的情形，被告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退还原告相应的旅游费用。被告质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是针对国内的文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和原告商量如果退团是全损，不退费，但原告执意不去。对证据7不认可。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被告举证：1、损失证明，证明原告付款后，被告支付了机票和酒店、签证费等费用，因原告没有旅行，造成被告损失。原告机票登机牌、座位号，证明：本次出境游团队正常发团，除原告外，其他旅客均进行了旅行。2、酒店订房分房房间号，证明越南四星级酒店已经订好，产生了必要的费用。3、原告个人信息和机票出票证明，证明本次出境游可以正常出行，原告自愿放弃。4、、地接社出具的损失证明证明2020年1月25日，从石家庄飞往越南芽庄航班正常运行，原告五人未出团，自愿放弃行程，但被告已经将机票、酒店等费用支付了，无法退还，被告实际的损失比原告的团费高。原告质证：对证据1损失证明，对河北的损失证明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由异议，该费退团损失证明是河北纵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本案原告是和被告签订的旅游合同，并且旅游费用也是交给了被告，从未与河北纵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有关合同关系，故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和原告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也是该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没有提供其和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协议以及为原告支付机票的具体付款信息、购票信息、发票等，无法证明购买五原告机票所花费的金额。对证据5纵享时光国际旅行社出具的损失证明，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是纵享时光国际旅行社给河北纵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证明，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是和被告签订的旅游合同，从损失证明可以看出出团日期是1月30日，团号和出行日期与本案原告签订的旅游合同不一致，原告出团日期是1月25日，故该损失与原告无关，也没有提供酒店订票信息、酒店空房证明，无法证明被告为原告预定酒店费用及签证费用。对证据2登机牌上显示的姓名不是五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酒店订房信息，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电子登记名单，并不是越南酒店出具的证据，也没有越南酒店的盖章、签字，被告也没有提供向越南酒店支付费用的凭证和发票，也没有酒店出具的空房证明和不予退费的证明。无法说明被告支付的酒店房费具体数额。以及越南酒店不退费的客观情况。对证据4原告个人信息和机票出票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电子表格打印出的，证据来源无法确定，该证据没有经过任何单位加盖公章或水印。该证据没有显示出航班、座位号等机票信息。对机票出票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确定证据来源。该证据仅体现出姓名、国籍、护照号，没有记载航班号，无法确定五原告的往返机票已经出票，无法说明五原告花费机票的具体数额。经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1日，旅游者王某等五人与山西友谊国基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出发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结束时间为2020年1月30日，五人旅游费用合计12360元，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或旅游者均可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经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十五条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三日至一日要求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的标准扣除必要费用。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提出退团要求。本院认为，旅游者王某等五人与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或旅游者均可解除合同。原告行程开始前，因国内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属于不可抗力，原告出于健康考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三日至一日提出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的标准扣除必要费用。原告在行程开始前三日向被告提出了退团要求，被告可按照合同约定扣除60%的必要费用后，将剩余的费用总额的40%即4944元予以退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某、武晓奇、武某、李小莲、张俊与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二、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武晓奇、武某、李小莲、张俊退还旅游费49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元由被告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建堂 二○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高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合同约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