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增高，又名曹 定章，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水、徐奇星，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增高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曹增高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本院于同年9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增高及辩护人徐国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曹增高先后与他人共同成立杭州宝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楼公司）、天台天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三公司）、台州亿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来公司）。后被告人曹增高明知自己及上述公司无履行能力，仍以工地建设工程需要大量钢管、扣件为由，用个人或上述公司名义与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等11家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将租得的部分钢管、扣件用于工地建设，并支付少量租金，大部分钢管、扣件偿还其他租赁站或者低价出售。骗取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4300万余元，支付租金合计人民币60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增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曹增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曹增高辩称，对总的钢管、扣件价值4300万余元、支付租金600余万元有意见，钢管1米和6米的价格不一样，钢管的米数影响价值。新昌宏大的租金已付100多万元，已退还的1万多米应予扣减。嵊州联盛已归还1万米，应为448146.5米。总共骗取的钢管、扣件大概3200余万元，已付租金670万余元。另提出其因法律意识不高而走上犯罪道路，要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增高案发前一直在承包工程，承包工程的标的达5000多万元，不是游手好闲之人，以合同形式诈骗所得材料及款项并没有用于挥霍、赌博、吸毒等消费。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性不强，因负债而拆东墙补西墙，实施连环合同诈骗，以往后的诈骗填补先前的诈骗钢管材料，希望在之后的工程承包中挣得钱弥补先前的钢管等材料，其并不全部占为己有，如第11节诈骗所得钢管等均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曹增高虽履约能力缺乏，但他一直在努力，在承包重大工程希望履约，主观上并非长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起诉书指控的第3、6节事实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该二笔合同纠纷已经民事判决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作为原告在案发前均没有认为曹增高在实施诈骗，或认为他们是被害人。该二笔事实在刑案立案前已审结，依照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3、涉案钢管有1-6米的，且有新旧、厚薄之分，诈骗时间跨度从2013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日，按常理，一年的钢材价没有涨幅，不可能在五年内为同一价格，鉴定机构认定五年内的钢管价格每米均为10.67元，违反常理，依法不能采信。4、曹增高归案后能坦白，结合其身体健康状况及家庭经济困难等原因，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曹增高先后与他人共同成立宝楼公司、天三公司、亿来公司。后被告人曹增高明知自己及上述公司无履行能力，仍以工地建设工程需要大量钢管、扣件为由，用个人或上述公司名义与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等11家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将租得的部分钢管、扣件用于工地建设，并支付少量租金，大部分钢管、扣件偿还其他租赁站或者低价出售。骗取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4300万余元，支付租金合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宝楼公司的名义与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753405.9米、扣件328171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35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283683米、扣件108558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547976元。 2.2015年8月1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绍兴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原绍兴袍江茂源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503987米、扣件837045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25万余元。至案发，仍有钢管248117.4米、扣件406074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4758998元。 3.2016年6月4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277727.5米、扣件127050只、套管900支，用于工地建设及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至案发，仍有钢管277392.5米、扣件120697只、套管900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589652元。 4.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829691.1米，扣件306470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及出售，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65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302178.3米、扣件85793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670366元。 5.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市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278105.3米、扣件578111只、套管24285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17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610013.2米、扣件238640只、套管22272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7805449元。 6.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320000多米、扣件2万多只、套管974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325898.3米、套管974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479770元。 7.2018年8月，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台州市路桥区鼎红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80475.8米、扣件18000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54381.6米、扣件16000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657052元。 8.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54562.4米、扣件66200个、套管30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154562.4米、扣件66200只、套管30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1967016元。 9.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个人名义与东阳市燕达钢管扣件租赁站杜某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30247.2米，扣件10761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6万元。至案发，仍未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78695元。 10.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新昌宏大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521813.6米、扣件382068只、套管14162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及出售，已支付租金人民币110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515813.6米、扣件382068只、套管14162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7486494元。案发后，由购买钢管的朱某家属退赔30万元、蒋某退还钢管12300米、扣件5000只。 11.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459146.5米、扣件167286只、套管5530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至案发，仍有钢管449176.5米、扣件167286只、套管5530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5676425元。 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曹增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从曹增高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浙Ｊ2××××白色东风牌面包车（系曹某所有）一辆、朱某白色苹果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8年间，其先后与他人成立宝楼公司、天三公司、亿来公司，在公司及其个人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所承包工地需钢管、扣件为由与涉案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等11家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将租得的钢管、扣件部分用于工地建设，在支付少量租金后大部分钢管、扣件偿还其他租赁站或低价出售。 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其父亲曹增高在温岭市××镇××村××房的项目，2018年上半年被退场。2018年8、9月份，在沙岸村又搞了一造厂房的项目。 3.证人包某（沙岸村副村长）证言证实，2018年8、9月，曹增高承包了沙岸二期小微园工程，10月开始动工，至12月底只造了一幢房子的一层，2019年2月转包给王万兵。已支付曹增高工程款3600万元左右。 4.证人陈某1（温岭市中岭集团有限公司质安科长）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曹增高接手造上洋村一工程，2018年8月因欠钱太多没有继续做，中岭集团有限公司重新接手，之后曹增高没有再参与工程施工。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岭集团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0月，曹增高在上洋工业园区的项目做不下去，其接手时还剩一栋房子没有造，进场后曹增高将工地的钢管、扣件拉走，也没有拉东西进工地。 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中旬，其从曹增高处购买过钢管，价格基本在2600元至3100元一吨，2018年12月钢管市场价是3600元左右，总共付给曹增高35万元。这些钢管其卖给“阿林”、“俞总”、“老蒋”。 7.证人项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经曹增高介绍做大溪上洋坎头村工业区建设项目的清包，其从温岭恒盛建设租赁公司租用至少35694米的钢管和一部分扣件。退出项目时承租的钢管、扣件在曹增高的再三说好话下留给他使用，2019年1月，曹增高将这些钢管、扣件还到了宁波一家钢管租赁公司。 8.证人曹和孙证言证实，2008年、2009年，曹增高向其租了17000多根、10来万元钢管，后来这批钢管曹增高一直没有归还，每年其都向曹增高讨，至今总共付了12多万元。其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天三公司的法人代表，应该是平时与曹增高往来时身份证被他偷拿去注册的，并证实亿来公司注册、登记情况以及天三公司、亿来公司被法院执行债务情况。 9.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经营钢管租赁，2017年到2018年11月，向曹增高总共购买了8车钢管、扣件，每车30吨至40吨左右，每次都是十几万元的货款；聊天、转账记录证实其向曹增高转账的情况。 10.证人李某、蒋某、俞某能证言证实，从朱某处购买过钢管。 11.朱某与李某、俞某能聊天记录照片，陈某3、戴某2、庄某、吴某等驾驶员提供的货单及曹增高微信聊天照片证实，朱某买卖钢管及曹增高出售钢管时与承运驾驶员间的交易情况。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增高系被抓获归案。 1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明细单证实，亿来公司、天三公司的法人代表分别为曹柏孙、曹和孙；亿来公司账面余额为650.56元。 14.温岭市建设工程合同备案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实，2015年1月12日，温岭市大溪镇坎头村、上洋村经济合作社与中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标准厂房建设项目施工签订工程合同；2017年9月28日中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曹增高、曹某签订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 15.补充协议证实，温岭市大溪镇沙岸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曹增高的儿子曹某就沙岸村二期厂房建设工程签订协议。 16.第1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身份证、财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经营者为李周林，宝楼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阮孟春，2013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物价值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只、槽钢4元/只，阮孟春、曹增高签字。 ②结算单证实，2018年2月18日，宝楼公司欠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未还钢管283683米、扣件108558只，并证实所欠租金情况，曹增高与李周林等人签字确认。 ③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法人是李周林，股东李周龙，其受委托处理事务。2013年11月9日，曹增高以宝楼公司名义与该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到2016年止，曹增高共拉去753405.9米钢管、328171只扣件。2017年开始归还钢管，2018年2月18日结算，租金已付135万元，未付15832033元，至今还有283683米钢管、108558只扣件没有归还。曹增高说天台有多处建筑工地在做，把钢管都放在天台高速口下去往北走的一厂房空地。2017年开始其向曹增高催讨钢管，他说在工地上没有拆下来，一直推诿，催得急就归还一部分，至今还有600来吨钢管没有归还。 ④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5年前其以宝楼公司名义与马云龙经营的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陆续拉来1000多吨左右的钢管放在白鹤镇一闲置厂房空地，这些钢管是给那些建筑工程老板看的，跟他们说有这么多的钢管在仓库，证明自己有实力去承包架子工程。这些钢管堆了好几个月，后被卖了一些给朱某，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他租赁站。其又以同样方法从李周林处租来200吨钢管放在同个地方，也没有去归还。宝楼公司是家皮包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从马云龙处租来钢管后不久就注销了，租钢管时其也没有工地在做，为方便承接工地、抬高身份而特意去租来撑场面的。 ⑤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3年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3026898元；十字扣件单位价格4.8元/只，总价格521078元。 17.第2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委托书复印件证实，绍兴市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天三公司的经营情况；天三公司曹增高全权委托阮孟春、江再生代签收租赁站所发材料。 ②建筑材料设备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8月1日，绍兴市茂源钢管租赁站与天三公司就钢管、扣件租赁签订租赁合同。 ③协议书证实，绍兴市袍江茂源钢管租赁站将对天三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绍兴市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 ④承诺书证实，亿来公司曹增高租用该站钢管1503987米、扣件837045只，至2018年2月底尚欠钢管786531.8米、扣件552109只，欠租费9143641.2元，对退还计划曹增高承诺签字确认。 ⑤结算单证实，2018年8月5日，曹增高用酒向钱关炎抵扣租费206300元。 ⑥租赁、归还、结算清单证实，该租赁站钱关炎向曹增高钢管、扣件的发货详情及曹增高归还情况，至2019年11月尚有钢管248117.4米、扣件406074只未归还。 ⑦证人胡某、孙某（货车驾驶员）证言证实，2016年初帮曹增高从绍兴拉钢管到天台。 ⑧被害单位钱关炎陈述证实，2015年8月1日，曹增高称在台州有个路桥财富城要做，钢管不够，以天三公司名义与绍兴市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原绍兴袍江茂源钢管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017年年初陆续归还，期间用酒抵租金，目前尚欠钢管248117.4米、扣件406074只。 ⑨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3年在天台石梁做钢架清包时从绍兴钱关炎钢管租赁站租了2000吨左右钢管、扣件，但工程做亏了，其就拿这批钢管抵扣债务，没有还给钱关炎。2015年前因钱关炎钢管追得紧，为能租来钢管来抵债，其就注册公司承包工程。 ⑩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5年8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2647413元；扣件单位价格5.2元/只，总价格2111585元。 18.第3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证实，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 ②租赁合同、发料单、收料单、对账单证实，2016年6月4日，天三公司与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就钢管、扣件、套接签订租赁合同，并证实发料、租金等情况。 ③本院（2018）浙0624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天三公司应归还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277392.5米、扣件120697只、套接900只；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献县金华建材租赁站与宝楼公司、曹增高建材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情况。 ④本院执行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6日强制执行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天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无法查明天台县石梁镇绿城莲花小镇工地的钢管系天三公司从申请人处租用的钢管，故不对该工地的钢管强制执行，亦未扣押、拍卖。 ⑤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浙江绿城天台山莲花度假村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施工合同。 ⑥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7年其因新昌煤气公司边的工程向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钢管，因要担保联系曹增高，他说他的租赁站也需调拨一批钢管，由他与公司签了合同，其所需的100吨钢管也在那合同里，但其和该公司及曹增高说好的，其租的钢管由其负责，工地结束其付了租金并归还钢管。曹增高拉钢管的车是随便叫来的车子，不是固定的货车，不知道钢管拉去哪里。 ⑦被害单位证人沈某（财务人员）、章某1（总经理）证言证实，许某及天三公司曹增高向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钢管、扣件、套管，2018年4月20日经法院判决需归还277392.5米钢管、120697只扣件，900只套管。并证实曹增高在××镇工地项目做过一二个月架子活，第一车货曹增高是拉到该工地，后成烂尾工程，工地的钢管架子主要是其他工程队搭建，要等他们的架子拆掉后才能拆曹增高的。 ⑧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是承建绿城莲花小镇建设工程负责人，公司是2017年八九月份进场，原来承建的公司是福建省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公司应该是使用了曹增高的一批钢管，退场时有散落在工地上，法院的人来收缴这批钢管过。 ⑨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其和曹和孙注册天三公司，并用该公司向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来1000吨左右的钢管，许某从中拿取33.4吨。其把钢管拉直接拉到之前的3家租赁公司抵扣租金。 ⑩辨认笔录证实，沈某辨认出许某、天三公司的曹增高。 ?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6年6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2959778元；扣件单位价格5.2元/只，总价格627624元，套管2.5元/支，总价格2250元。 19.第4节事实的证据有①钢管轮扣租赁合同、租费单、钢管、扣件收发结算单，证实2017年4月18日，天三公司与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租赁合同。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结算期间钢管欠302178.3米，架子欠252只、套接多还8170只，扣件欠85793只。 ②被害单位马某1陈述证实，2017年4月18日，曹增高以天三公司名义与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829691.1米，扣件306470个、架子252米、套管3002支，亿来公司、江再生、万永金担保。他们以温岭大溪镇上洋工业区工程需要为由，还说天三公司工地很多，材料不够需转租。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日，曹增高归还52752.8米钢管约2100吨，220677个扣件，至今尚欠302178.3米钢管、85793只扣件。经向拉货的司机张长明核实，有30多车是拉到上洋工地，另有一车拉到天台国清寺山顶一巨匠建筑公司工地。2018年七八月其去那项目部时打听到已有很多人在向曹增高讨要钢管。另从一拉货较多的司机何孝云处了解到叫其不要到温岭找钢管了，货是拉到绍兴马山一钢管租赁站的。曹增高归还的打包和散装都有，因为钢管及配套扣件全国各地工程脚手架均使用同型号直径为48毫米的，直到公安找来时其才知道还来的一些是从新昌一钢管租赁站过来的。 ③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其与巨匠集团就天台莲花小镇的架子安装承包工程签订了合同，工程没做多久因种种原因没有做下去。其带马某1、钱关炎同去莲花小镇看过整个工地，介绍说整个工地的架子工程都是其的，其实与巨匠集团只签订了一部分工程，最终也没有做完。2016年因被催还，钢管压力很大，就向杭州余杭的马某1租来2000多吨钢管和扣件去抵租金。 ④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7年4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3224242元；扣件单位价格5.2元/只，总价格446124元。 20.第5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宁波市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的经营情况。 ②收料单、对账单、材料汇总表、月租费结算明细、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5月19日天三公司（后改为亿来公司）与宁波市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签租赁合同，至2019年6月30日欠610013.2米钢管、238640只扣件、22272只套管。 ③聊天记录照片证实，曹增高与史腾宇聊天内容并证实腾宇钢管租赁公司发货情况。 ④证人周某、韩某、王某1、陈某2（货车驾驶员）证言证实，曹增高运输钢管的相关情况。 ⑤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广宇建设工地内外架钢管总管，曹增高说帮他渡过一下难关，让其跟一宁波钢管租赁站的过来人说有1000多吨的钢管是他租给其用于工地。 ⑥被害人史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19日，曹增高以天三公司建设工程需租赁钢管扣件为由与宁波腾宇钢管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278105.3米、扣件578111只、套管24285支。2018年3月31日陆续归还，到2019年6月30日总共归还668092.1米钢管、339471个扣件、2013个套管，总共支付租金1170000元，还欠8272176.65元，最后一次交租金是2019年5月7日，之后再也没有交过，其数次催款并叫他归还。期间其去对方工地看过，发现工地上钢管、扣件等远少于其所租的，其问曹增高物件去哪里，他说不知道，其在网上查了他公司面临许多类似租赁纠纷诉讼。 ⑦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陆续从史某处租来4000吨钢管、扣件，这些钢管扣件中有5车（每车30吨）运到杭州马某1租赁站，5车运到绍兴钱关炎租赁站，用于还之前欠的钢管，还有一部分卖给三门的朱某，另外有一部分是运到大溪一工地，后被史某拉回去至少600吨。2015年其开始出现资金漏洞，向史某租赁钢管之前已入不敷出，所以谎称工地要用钢管，卖掉换得资金后维持工地继续建设及日常开销。 ⑧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7年5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6508841元；扣件单位价格5.2元/只，总价格1240928元，套管2.5元/支，总价格55680元。 21.第6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2018年4月13日该公司与亿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曹增高签字，其中钢管18元/米、扣件6元/套、套管6元/只。 ②材料出库单证实，该公司钢管、扣件、套管的出库情况。 ③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28日、2019年4月11日刘某1分别收到100000元。 ④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833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12月26日，经调解，亿来公司应支付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租金774109元，分期于2019年6月28日前付清。 ⑤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曹增高以亿来公司温岭大溪镇工地建设需钢管为由，与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320000多米、扣件2万多只、套管974支。2018年12月26日经法院调解，曹增高需付租金77409元，已付租金20万元。扣件全部归还，至今还欠钢管325898.3米。不知道钢管被拉到什么地方，钢管、扣件、套管都是市场上流通的通用货，没有什么具体特征。 ⑥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7年、2018年，以亿来公司名义与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刘某1签订合同租来钢管，用于归还杭州的马某1。签订租赁合同时都是骗他们说有工地在做，没有工地做是租不到钢管的。 ⑦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8年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3477335元；套管3.5元/支，总价格3409元。 22.第7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台州市路桥区鼎红钢管租赁服务部经营者为戴某1，2018年与亿来公司签订钢管租赁合同，曹开族、曹增高签名。其中钢管13元／米、扣件7元／只、套管7元／支。 ②亿来公司租赁明细表、租费汇总单证实，该公司租80475.8米钢管、18000只扣件，现未归还54381.6米钢管、16000个扣件，2019年2月4日租金支付2万元，欠592938.58元。 ③出库单、钢管扣件验收单证实，戴某1发货及曹增高归还情况。 ④被害人戴某1陈述证实，2018年8月，曹增高称温岭市大溪镇有工地在做，搭架子需要以亿来公司名义与台州市路桥区鼎红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80475.8米、扣件18000只。总共付了2万元租金，至今未归还54381.6米钢管、16000只扣件。钢管都是全国通用，一样的规格（壁厚3.0毫米），没有什么具体特征。钢管都是曹增高自己叫车过来拉，不知道拉到哪里。 ⑤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7年、2018年其以亿来公司名义与路桥的戴某1签订合同，付租金2万元，租来钢管用于归还杭州的马某1、绍兴的钱关炎、宁波的史某。 ⑥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8年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580252元；十字扣件4.8元/只，总价格76800元。 23.第8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财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经营者为夏某，2018年8月28日与亿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曹增高签字。其中钢管15元／米、国标扣件6元／只、套管5元／只。 ②发货单、结算清单证实，曹增高签字至2019年2月28日，经结算亿来公司租得154562.4米钢管、66200只扣件、套管30只，至2020年7月31日未归还。 ③被害人夏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28日，曹增高称温岭大溪镇有工地在做，需要租钢管，以亿来公司名义与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54562.4米、扣件66200只、套管30支。曹增高把钢管拉走后至今没有归还，多次催讨都没有结果。其联系几个驾驶员，告知没有拉到大溪工地，是拉到杭州、绍兴、宁波，还有废品站。2019年2月5日，曹增高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钢管租赁公司的钢管、扣件、套管都是市场上通用的。 ④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其从路桥夏某处租来500吨左右的钢管，具体数量在租赁站有记录。这些钢管用于归还杭州的马某1、宁波的史某。 ⑤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8年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1649181元；十字扣件4.8元/只，总价格317760元，套管3.5元/支，总价格105元。 24.第9节事实的证据有①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10月19日杜某与曹增高签租赁合同。 ②东阳燕达建筑材料租赁发货清单、结算单证实，该租赁站钢管、扣件的发货详情，并证实第一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9月2日，经结算钢管为30247.2米、扣件10761只。 ③被害人杜某陈述证实，曹增高向其租赁上述钢管、扣件的相关情况，并证实曹增高欠租金时其到大溪沙岸村工地讨要钢管。2019年10月，曹增高说想办法把其他地方的钢管调来给其，之后就联系不上。并证实因签订合同后该租赁站因钢管被骗导致无法注册。 ④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8年8月，因史某、钱关炎、马某1经常来催还钢管扣件，其只好找人打听哪里可租来钢管还他们。后通过陈爱明联系到杜某，其跟杜某说大溪有个工地需钢管一二千吨。杜某只有二三百吨，租来的二车钢管直接拉到史某那里去了。 ⑤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8年9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322738元；扣件5.2元/只，总价格55957元。 25.第10节事实的证据有①租赁合同、租费单及发/收料单、发料单证实，2018年11月5日,曹增高与新昌县羽林街道宏大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担保方亿来公司。经统计至2019年9月1日租金合计2591404.13元，租借钢管521813.6米，扣件382068只，套管14162只。 ②收条证实，2019年12月9日梁某收到蒋某退还的钢管12300米、扣件5000只。 ③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9年12月9日梁某收到朱某家属赔偿款30万元，并对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④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将梁某的新昌宏大钢管租赁公司介绍给曹增高，后曹增高与该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 ⑤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曹增高让其给梁某转过两次钱，分别是30万元、10万元。 ⑥证人高某、孟某、彭某、付某、陈某3、戴某2、庄某、吴某、江某、汪某、任某、王某3、庞某1、庞某2、马某2、耿某、田某、王某4、郑某、闫某、刘某3、魏某、章某2（均为货车驾驶员）证言证实，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分别从曹老板处接单到新昌县羽林街道宏大钢管租赁站运送钢管、扣件至宁波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杭州余杭区新洲路818号钢管租赁站、绍兴××镇××路附近一工厂等地，并证实曹老板告知如有人问钢管拉到哪里就回答拉到台州一工地。 ⑦被害人梁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5日，曹增高称温岭工地需钢管为由，以亿来公司名义与新昌宏大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521813.6米、扣件382068只、套管14162支，共57车2000吨。到2019年9月1日曹增高需支付租金2591404元，已付1100000元，还欠1491404元。10月2日从曹增高处拉回6000米钢管。 ⑧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8年8月，许某介绍新昌有一家钢管租赁公司比较大可租钢管，后其去新昌，租赁站老板梁某提出要看过公司和工地才租。当时宁波江北腾宇设备租赁公司的史某问其要钢管、扣件要的紧，其又没有钢管、扣件，就对梁某说其是亿来公司老板，经济实力很大，租金不用担心，这次要租3000吨左右的钢管、扣件。后应梁某要求其带他到温岭××镇××村××东岸看建筑工地，以让他相信其的经济实力，又到××村××临时工棚，工棚里设备齐全，亿来公司的各种证件也挂在墙上，实际上是没人上班只是摆个样子。梁某最后同意租钢管并签订租赁合同。其在网上物流公司叫来驾驶员去拉货，并跟他们说好，如有人问起，统一口径说把钢管运到温岭大溪镇的两个工地，实际是叫他们把钢管、扣件大部分运到宁波江北腾宇设备租赁公司，另一部分以3000元每吨拉到三门租赁点卖给朱某，还拉了几车给钱关炎和马某1。共从梁某处拉了57车2000吨左右。2019年6月其付不起租金，梁某一直讨要钢管和扣件，其就编理由拖时间，并继续找租赁钢管公司去租扣件、钢管。大溪村工地其以亿来公司担保包来挂靠在中岭建设集团，后因没有资金做，2017年时村里就把工程收回去。 ⑨辨认笔录证实，梁某辨认出曹增高、江再生、许某，庞某1、庞某2辨认出史某。 ⑩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8年11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对接扣件5.6元/只，十字扣件4.8元/只，转向扣件5.6元/只，套管（30cm）3.5元/支，套管（20cm）2.5元/支，合计价值7486494元。 26.第11节事实的证据有①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 ②租赁合同、钢管租赁补充协议、收发单证实，至2019年6月19日，曹增高、亿来公司欠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钢管459146.5米、轧头167286只、套筒5530根。 ③证人赵某、戴某2（均为货车驾驶员）证言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分别从台州曹老板处接单从嵊州联盛一钢管租赁站拉钢管到仙居、台州椒江区、宁波江北区慈城一钢管租赁站。 ④被害单位赵樟祥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日，曹增高以温岭工地需钢管、扣件为由，以亿来公司名义与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459146.5米、扣件167286只、套管5530支。2019年6月9日曹增高付了20万租金，9月23日还了一车钢管9970米，30吨。之后催款都是拖延，约见面也是拒绝。 ⑤被告人曹增高供述证实，2018年11月史某他们催得紧，其叫许某带其去嵊州联盛钢管租赁公司，是赵樟祥和宓胜鹏跟其谈，其说在温岭大溪有工地，要租2000吨钢管，还带他们去工地看，最后在工地项目部签合同，总共拿了1600吨钢管，其中30吨因联盛催得紧拉回去还了，剩下的拉到史某、马某1、钱关炎处，归还的30吨钢管是花钱从朱某处买来的。 ⑥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基准日期2018年12月钢管单位价格10.67元/米，总价格4792713元；扣件5.2元/只，总价格869888元，套管2.5元/支，总价格13825元。 27.前科劣迹核查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增高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曹增高提出钢管不同规格不同的价格，评估价均按10.67元/米有意见，扣件估价5.2元、套管3.5元过高，扣件当时最高不会超4元，目前也不会超5元；辩护人就价格方面的质证意见认同被告人曹增高意见，另提出第3、6节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合同诈骗不恰当。 根据上述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辩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曹增高就未归还新昌宏大、嵊州联盛钢管米数问题，被害人梁某陈述及租费单等证实曹增高租得钢管521813.6米，10月2日梁某拉回6000米，故公诉机关认定的未归还钢管515813.6米已予扣减，关于蒋某退还的12300米系归案后退还，不予扣减；嵊州联盛赵樟祥陈述证实曹增高租得钢管459146.5米，2019年9月23日还了一车钢管9970米，公诉机关认定449176.5米未归还亦已扣减归还的钢管米数，故被告人曹增高就未归还钢管米数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评估报告的价格认定，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该中心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对基准日涉案钢管的价格均认定为10.67元，扣件2013年11月为4.8元／只、2015年8月、2016年6月、2017年4月、5月为5.2元／只，2018年8月为4.8元／只，2018年10月、11月、12月为5.2元／只，套管（20ｃｍ）2.5元／支、（30ｃｍ）3.5元／支，另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与曹增高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亦证实，2013年11月时钢管价值为15元／米、18元／米，同时被害人刘某1、马某1、戴某1陈述均证实钢管市场流通使用为同型号，同时被告人曹增高供述亦证实其将各租赁站租来的钢管分别归还先前未归还各租赁站，公安机关又将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结果依法通知各被害人及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故钢管价格认定为10.67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扣件的价格评估为4.8元／只、5.2元／只合理，不予赘述；关于套管的价格，在第6节、8节事实中，根据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的出库单、发货单，所出租的套管规格为20ｃｍ，结合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套管（30ｃｍ）3.5元／支，套管（20ｃｍ）2.5元／支的认定，该二节事实的套管价格应认定为2.5元／支，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应分别为3479770元、1967016元，公诉机关就该二节事实的指控价值予以纠正。故被告人曹增高及其辩护人就价格评估、未归还钢管米数的辩解，均不予采信。关于租金的交付，因本案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租金的交付仅佐证曹增高在履行租赁合同，不影响涉案犯罪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增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第3、6节事实，双方当事人就租赁合同纠纷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但曹增高的上述行为在违反民事法律规范的同时又构成刑事犯罪，应当追究其合同诈骗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曹增高及辩护人对本案钢管米数、评估价格方面提出的相关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第3、6节事实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曹增高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及被告人曹增高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增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34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增高退赔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五十四万七千九百七十六元、绍兴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人民币四百七十五万八千九百九十八元、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二元、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六十七万零三百六十六元、宁波市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人民币七百八十万五千四百四十九元、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四十七万九千七百七十元、台州市路桥区鼎红钢管租赁服务部人民币六十五万七千零五十二元、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人民币一百九十六万七千零十六元、东阳市燕达钢管扣件租赁站杜某人民币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五元、新昌宏大建筑设备租赁站人民币七百零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三元、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五百六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 三、新昌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曹增高，浙Ｊ2××××白色东风牌面包车一辆发还曹某，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发还朱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黄官伟 人民陪审员  盛伯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