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4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军，男，汉族，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庐江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洋，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业树，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庐江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宗宝，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国安，男，汉族，1989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庐江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程瑶，安徽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宇翔，男，汉族，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庐江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张江生，安徽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庐江检一部刑诉（2020）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军、卢业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国安、徐宇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军及其辩护人程洋、被告人卢业树及其辩护人卢宗宝、被告人马国安及其辩护人程瑶、被告人徐宇翔及其辩护人张江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卢业树、邢军在庐江县庐城镇移湖南路共同经营海潮洗浴休闲会所（以下简称海潮会所），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商量招募、雇佣卖淫女向洗浴人员卖淫。卢业树、邢军分别联系雇佣卖淫女袁某、林某1、张某在海潮会所三楼进行卖淫，并与卖淫女约定以三种方式卖淫，价格分别为150元、200元、300元，会所从中抽取50元、70元和100元，并安排卖淫女食宿。2019年10月8日、13日，卢业树、邢军先后招聘被告人马国安、徐宇翔担任吧台收银员，负责记录卖淫服务项目、次数及与卖淫女核对账单，并告知如遇公安人员检查，按动吧台内开关通知卖淫嫖娼人员逃离。期间，卖淫女袁某、林某1、张某在海潮会所三楼房间内，分别与林某2、许某、耿某等多人发生性交易。卢业树、邢军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0余元。2019年10月21日晚，该会所被庐江县公安局查获，并扣押非法所得人民币17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业树自动向庐江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邢军、徐宇翔、马国安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军、卢业树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国安、徐宇翔协助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对邢军、卢业树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马国安、徐宇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卢业树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邢军、马国安、徐宇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业树、马国安、徐宇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因邢军当庭对罪名及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邢军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判处卢业树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判处马国安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徐宇翔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对其建议的量刑过重。 被告人卢业树、马国安、徐宇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当庭亦无异议。 被告人邢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邢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2、邢军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3、邢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并上交违法所得，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卢业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卢业树自首，并退出违法所得；2、卢业树主观恶性小，且会所经营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国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马国安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宇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徐宇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业树、邢军在庐江县庐城镇移湖南路共同经营海潮洗浴休闲会所。2018年11月份，因会所生意不好，邢军、卢业树商议并联系了卖淫女袁某在海潮会所内向洗浴人员卖淫。至2019年3月，会所因生意淡季临时歇业。同年10月8日，海潮会所重新营业时，卢业树、邢军联系、招募卖淫女袁某、林某1、张某在该会所三楼通过暗门的房间内进行卖淫。与卖淫女约定以三种方式卖淫，价格分别为150元、200元、300元，会所从中抽取50元、70元和100元不等的提成。会所为卖淫女提供餐饮，并安排袁某、张某在会所三楼房间住宿。2019年10月8日、13日，卢业树、邢军先后招聘被告人马国安、徐宇翔担任吧台收银员，同时负责记录卖淫服务项目、次数及与卖淫女核对账单，并告知如遇公安人员检查，按动吧台内开关通知卖淫、嫖娼人员逃离。期间，卖淫女袁某、林某1、张某在会所三楼房间内，分别与林某2、许某、耿某等多人发生性交易。卢业树、邢军非法获利人民币26000余元。2019年10月21日晚，该会所被庐江县公安局查获，并扣押非法所得人民币17600元（该款未随案移送本院）。 案发后，被告人卢业树自动向庐江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邢军、徐宇翔、马国安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卢业树向本院退出会所下剩违法所得8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查询证明、户籍信息、营业执照、消费单、对账单、缴款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袁某、林某1、张某、林某2、许某、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邢军、卢业树、马国安、徐宇翔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基于以上事实和证据，对于被告人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邢军的罪名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及邢军是从犯的辩护、辩解意见，做如下评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行为。其“组织性”体现在将单个卖淫人员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整合为三人以上的稳定的卖淫团体，并按照相应的纪律、规则对卖淫团体进行管理或控制，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1、邢军和卢业树商议为改善海潮会所经营状况，找几个小姐（即卖淫女）来洗浴中心，三名卖淫女袁某、林某1、张某，或经过卢业树，或经过邢军招募集中到会所卖淫，并商谈好比例分成。邢军在会所主要负责管账，卢业树负责“干事情”，相互监督；2、邢军、卢业树经营的海潮会所三楼房间设置为通过暗门进入房间的格局，卖淫女日常被安排在三楼房间内休息，并由会所负责日常饮食，除林某1在外租住，另二名卖淫女晚间在会所安排的房间内住宿；3、三名卖淫女在会所内自发以“排班”的方式接待嫖客，会所根据其卖淫方式不同分别制定Ａ1、Ａ2、Ａ3套餐，卖淫女卖淫成功后即发送信息至邢军等人指定的手机及微信号，由马国安或徐宇翔接受后，对各卖淫女卖淫收入与会所其他收入一同统一入账，经对账后再将卖淫女提成比例部分发放，与各卖淫女结算支付；4、邢军为应付公安机关检查，将三楼房间的灯和吧台按钮连接，如遇临检，由马国安或徐宇翔按灯通知卖淫女撤离；5、海潮会所除卖淫服务外，尚有足疗等正规服务项目，此类正规服务项目和卖淫服务同样采取由技师和顾客自谈，会所和技师按比例分配的方式收取提成。前述全部服务项目实际均由会所实行统一组织、管理、日常事务安排和报酬结算支付等。综上，上述邢军、卢业树招募、组织、管理卖淫女，分配卖淫报酬，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计划、有序进行的行为，明显区别于仅提供卖淫场所或其他便利条件的容留卖淫行为，故本院认定，邢军、卢业树的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且邢军是整个组织卖淫行为的管理者和操控着，不是从犯。对邢军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军、卢业树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国安、徐宇翔协助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共同实施或协助实施组织卖淫犯罪，系共同犯罪。卢业树、马国安、徐宇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邢军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对其所犯罪名提出异议，认为量刑过重，但其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对罪名和量刑提出异议属于对所犯罪行定性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卢业树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邢军、马国安、徐宇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业树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84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以上理由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马国安、徐宇翔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卢业树、马国安、徐宇翔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业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国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宇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邢军、卢业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庐江县公安局扣押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六百元由该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孙 宇 人民陪审员 卢 伟 人民陪审员 马法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