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山河屯林业公司保洁公司保洁员，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有限公司（原山河屯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法定代表人：刘华岭，该局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山河屯林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法定代表人：杨晓军，该联合社负责人。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山林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法定代表人：李春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晶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屯林业公司）、被上诉人五常市山河屯林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山林供销联社）、被上诉人五常市山林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林农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2018）黑75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被上诉人山河屯林业公司及其被上诉人山林供销联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被上诉人山林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晶的起诉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山林农资公司是否具备公司独立人格与本案有关联，该公司虚假成立、无财产经费、场所被强拆、由局里委托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而且山林农资公司无资金，这是借款人借款原因，该公司所需资金巨大，借款金额大。王金华的借款因救急由张晶代偿受让取得该债权，当时山林农资公司被原山河屯林业局解散，但并未免除李春生职务，所以找李春生催要和说明情况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不采信错误。2006年3月7日1.6万元和2006年3月18日2万元的收据，是公司经理李春生同意由会计张晶开具的，当时公司经理李春生同意在出纳员不在时由会计出具收据。2万元是现金给付，1.6万元是张晶母亲卖房第二天出借的，有房屋卖买协议书佐证资金来源，上诉人认为应予采信。山林农资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债权凭证，法院调取的出纳员于海新账户存在注销情形，因注销无法查到资金流水明细，故不能以此排除上诉人的借款。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据有异议可申请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原山河屯林业局解散山林农资公司，拆除营业用房、解散人员，其负有保管账目和物品的义务，账册文件灭失导致证据灭失，山河屯林业公司做为山林农资公司实际管理人鼓励借款经营，并从中获取利润管理费，行使权益获取利益就应承担义务。山河屯林业公司、山林供销联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林农资公司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河屯林业公司应该此承担还款责任。张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林农资公司、山林供销联社、山河屯林业公司共同偿还张晶本金495000元及按约定月利6厘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的利息526183元，合计1021183元。2.诉讼费由山林农资公司、山林供销联社、山河屯林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林农资公司于1997年成立，2005年至2008年原山河屯林业局商业局将山林农资公司委托给李春生经营管理，李春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晶是公司会计，于海新是公司出纳员。经营期间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正常。公司财务账独立管理，种子、化肥、农药日常采购销售、进出货账都是独立管理的，使用的房屋、人员、设备由原山河屯林业局提供，重大事项向原山河屯林业局请示，每季度向原山河屯林业局财务报表，由原山河屯林业局审计。山林供销联社是山林农资公司的出资人之一，是原山河屯林业局的下属部门，是独立法人，归林业局管理。2008年因原山河屯林业局拆迁搞建设，山林农资公司解散，但未进行清算。山林农资公司账户2005年至2007年流水中，没有张晶所提供票据中资金日期及金额相符的入账显示，出纳员于海新20**年至2007年的个人账户流水，亦未有。另查明，本案中的张晶与案中票据材料中的“张静”同为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资金来源，经法院调取的农资公司对公账户、出纳员于海新个人账户、公司财务报表均未显示张晶向山林农资公司投入其主张的资金款情况。张晶提交其名下的七份收据中有部分收据是张晶自行填写和盖章，事后未经出纳员签字盖章确认且不能说明其资金来源；张晶提交王金华的三张票据，其陈述已经个人垫付完毕，债权转移为其所有，但庭审中未提供付款凭证及转账记录，也没有如庭审中陈述那样还款票据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生、出纳员于海新的签字确认，且2009年还款时李春生已被停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晶主张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1元，由原告张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晶提交如下证据：1.山林农资公司2004年5月12日给张秀荣出具收据两张（复印件），证明出纳员不在时公司经理允许张晶代替出纳员收取集资款，并出具票据，使用张晶个人名章和公司的公章。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供销联社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张晶借款给付款项的依据；2.亚布力人民法院（2018）黑752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山河屯林业公司对山林农资公司人财物具有绝对的控制力。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供销联社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且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3.张晶在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材料1份及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4份，证明银行调取的查询的信息不全，佐证一审法院调取的山林农资公司出纳员于海新帐户信息存在不全情况。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供销联社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张晶名下2005年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证明张晶经济条件好，具有出借能力。山河屯林业公司及山林供销联社对此证据有异议，其认为，张晶即便具有经济实力也不能证明借款的存在。山林农资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供销联社提供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供销联社的工商信息档案，证明原山河屯林业局已变更为山河屯林业公司有限公司。张晶和山林农资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山林农资公司提供其公司工商信息档案，证明山林农资公司是山河屯林业公司批准成立的，并由山河屯林业公司出资控股。张晶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有异议，其认为记载注册资本50万元并未到位，山林供销联社韩振国出庭作证山林供销联社并未出资，股东“张静”并非本人签字。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供销联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证据如下：上诉人提供证据1.2均是复印件，与本案无法定关联性。上诉人提供证据3.4与本案无法定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一）、（二）项规定，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对山河屯林业公司和山林农资公司提供的工商信息档案以及山林农资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依法予以采信。基于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山河屯林业局更名为山河屯重点国有林管理局，但未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020年9月18日原山河屯林业局工商信息变更为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晶主张其与山林农资公司之间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由山河屯林业公司承担债务偿还责任。本案中山林农资公司作为非金融企业向自然人借贷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虽然山林农资公司向各出借人出具的收据标明是“股份款”，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此款并非公司股东交纳的股份投资款，山林农资公司为经营需要向林区职工筹集资金，大量借贷资金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以钱款交付转移所有权为要件。一般债权人出具收据可以证实借款人收到标的物，但本案出借人身份特殊，其是借款人山林农资公司的会计，其具有职权之便利条件，也就是说本案债权人同时又是债务人的钱款、公章、帐册的管理者和密切接触人，因此仅凭收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交付的事实。为查实借贷资金是否实际交付，法院要求张晶说明钱款交付及入帐情况，但其未能指向具体。张晶提交其名下的七份收据中有部分收据是仅由张晶一人自行填写和盖章，事后未经出纳员签字盖章确认。张晶提交王金华的三张收据，其陈述已经个人垫付完毕，债权转移为其所有，但庭审中未提供付款凭证及转账记录，也没有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生、出纳员于海新的签字确认。上述收据记载内容均违反财务纪律，均为会计或者出纳单独出具收据。经一审法院调取的山林农资公司对公账户、出纳员于海新个人账户、公司财务报表均未显示张晶向山林农资公司投入其主张的资金款情况。2008年山林农资公司因拆迁建设搬迁后帐册丢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也不能排除山林农资公司会计张晶未能尽到交接帐簿的责任。另上诉人张晶在本院审理期间未申请调查于海新的个人帐户。因此，依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定不予支持张晶主张山林农资公司、山河屯林业公司、山林供销联社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山河屯林业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的工商信息档案，说明一审判决所列被告主体山河屯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并非工商登记的诉讼主体名称，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山河屯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即更名后的山河屯林业局有限公司，该程序瑕疵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依法变更诉讼主体名称。综上所述，张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1元，由张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于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家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