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医学院路**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44244XB。 法定代表人：卢朝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光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幸，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新山村**。 诉讼代表人：郭勇，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铝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康德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光丽、黄幸，被上诉人重庆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德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铝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重庆铝业公司所有的土地系以划拨方式取得，不应属于该公司的破产财产，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拍卖系受政府委托进行的，康德实业公司也是与原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重庆铝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仅指定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账户为收款账户，故重庆铝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即使重庆铝业公司是适格原告，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也过高，重庆铝业公司在本案中未举示其遭受实际损失的证据。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安置工作早已完成，仅有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超过了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调整。 重庆铝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重庆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德实业公司立即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土地（包括地上附着物等）成交价款欠付部分8257.5万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金额=逾期未支付金额×0.03%×逾期天数）；2.确认重庆铝业公司在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对康德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块的地下车位（合计面积为78273.38平方米）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康德实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30日，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重庆佳腾拍卖有限公司、重庆博诚拍卖有限公司、重庆润民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位于綦江区新山村原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生产区土地，土地面积约243498.4㎡（约365.25亩）；地面附着房屋及其他构筑物，有证房屋建面约41540.88㎡，无证房屋建面约4491.78㎡；动力设备一套”，拍卖保留价4.15亿元，期限应在2013年3月31日前实施拍卖活动，地点在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綦江直属支所。在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中，双方明确“根据綦规函[2011]207号‘关于原铝厂地块规划条件的函’显示，标的中土地使用性质现已规划为商住用地，容积率≤3.194，地上总建筑面积≤73万㎡，建筑密度≤35%等”、“拍卖成交价款含土地价款和土地出让金”、“本次拍卖面积约243498.4㎡（约365.25亩）与竞买人实际能确权的面积共约228501.47㎡（约342.75亩）不同，竞买人应自行评估经济效益及瑕疵等，并承担其存在的风险及责任”、“买受人除支付全部成交价款外，须另行向綦江区政府支付道路建设费8500万元，此费用专门用于该地块内210国道至城北大桥接口的道路建设”等内容。 2013年2月7日，重庆佳腾拍卖有限公司、重庆博诚拍卖有限公司、重庆润民拍卖有限公司发布《原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资产司法拍卖公告》，该公告载明：“受破产管理人委托，定于2013年3月11日14:30对以下标的按现状依法在重庆联交所綦江直属支所以电子竞价方式进行公开整体拍卖，现公告如下：一、本次拍卖标的（以下简称标的）：1.位于綦江区新山村原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生产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约243498.4㎡（约365.25亩）。其中：14996.93㎡（约22.50亩）规划为210国道用地；竞买人实际能确权的面积共约228501.47㎡（约342.75亩），分为A地块土地面积约128380.22㎡（约192.57亩）和B地块土地面积约100121.25㎡（约150.1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綦国用[98]字第1253号，工业、规划地。2.土地上附着房屋，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清单显示：有证房屋建筑面积约41540.88㎡（其中部分已拆除，现已明确拆除部分的房屋面积约为3418.23㎡，未明确已拆除部分房屋的面积请竞买人自行了解，并承担其存在的风险及责任），无证房屋建筑面积约4491.78㎡和其他构筑物（厂区上、下大门及电解四角亭），总建筑面积共约46032.66㎡。3.动力设备一套，其中有高压开关柜、变压器、配电屏等。标的的权证、设备数量清单请见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整体的拍卖保留价：41500万元，竞买保证金：8300万元”。公告第四条“特别说明”载明：“1.根据綦规函[2011]207号‘关于原铝厂地块规划条件的函’显示，标的中土地使用性质现已规划为商住用地，综合容积率≤3.194，地上总建筑面积不大于73万㎡，建筑密度≤35%等其它相关规定及告知，具体内容可到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查询相关资料。2.拍卖成交价款含土地价款和土地出让金。3.标的面积约243498.4㎡（约365.25亩）与竞买人实际能确权的面积共约228501.47㎡（约342.75亩）不同，竞买人应自行评估经济效益及瑕疵等，并承担其存在的风险及责任。4.买受人除支付全部成交价款外，须另行向綦江区政府支付道路建设费8500万元整，此费用专门用于该地块内210国道至城北大桥接口的道路建设。该款项须在2013年8月11日前缴纳至綦江区政府指定账户。5.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在成交确认书签订后半年内进行交付：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买受人所交保证金即转化为成交价款，买受人须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10个工作日内另行支付成交价款的15%，方可签订土地出让正式合同，签订土地出让正式合同后3个月内支付成交价款的15%，在拍卖标的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成交价款的25%，在拍卖标的移交后3个月内支付成交价款的15%，其余成交价款在拍卖标的移交后6个月内一次付清。成交价款缴纳至破产管理人指定账户。6.标的中土地、房屋和构筑物以移交时的实际数量及实物现状为准；房产及土地面积最终以国土房管部门办证确定为准，若与本次拍卖的相关资料上所载的有出入，拍卖成交价及佣金不作调整；其房产及土地在移交、办证及过户时所涉及的税、费和欠费等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7.标的中动力设备以交付时的实际数量及实物使用现状为准，若与本次拍卖的相关资料上所载的有出入，拍卖成交价及佣金不作调整；其移交时所涉及的相关费用（保管费、搬运费、拆卸费等费用）及相关安全责任均由买受人承担。8.该二宗地红线范围内如涉及高压线、地下人防工程、地下管网、地下文物或其他地下建构筑物等设施需搬迁补偿的由买受人自行负责，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红线范围内上土石方、挖填方由买受人自行负责，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等等。 2013年3月11日，重庆佳腾拍卖有限公司、重庆博诚拍卖有限公司、重庆润民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人）与康德实业公司（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人受重铝管理人委托，依法于2013年3月11日14:30在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綦江直属支所（以下简称綦江直属支所）拍卖厅及重交所竞价交易系统采取电子竞价方式举行公开拍卖会。买受人以最高应价获得如下标的。现就拍卖成交的有关事项确认如下：一、拍卖标的：位于綦江区新山村原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生产区土地、建（构）筑物及动力设备等。二、拍卖成交价款：人民币41500万元，买受人已交纳的保证金8300万元可冲抵拍卖成交价款，其余所余价款33200万元，买受人应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最终报价记录》后按规定时间缴入委托人指定账户（户名：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开户行：工行储奇门支行账号3100********），以到账为准。三、道路建设费：买受人应在2013年8月11日前向綦江区政府缴纳道路建设费8500万元整（户名：重庆市綦江区财政局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綦江支行账号：5000********），以到账为准。四、拍卖佣金：……买受人应按约定在规定时间内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全额佣金及道路建设费。买受人如逾期未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向委托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逾期未支付金额×0.03%×逾期天数），直至价款付清为止；买受人如逾期未支付道路建设费，买受人应向綦江区政府支付滞纳金（滞纳金金额=逾期未支付金额×1‰×逾期天数），直至价款付清为止；同时，买受人如未按照付款约定履行义务时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司法拍卖工作的补充规定（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八、成交价不含标的过户应缴纳的有关税费。在办理过户手续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和欠费等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九、特别说明：1.根据綦规函[2011]207号‘关于原铝厂地块规划条件的函’显示，标的中土地使用性质现已规划为商住用地，综合容积率≤3.194，地上总建筑面积不大于73万㎡，建筑密度≤35%等其它相关规定及告知，具体内容可到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查询相关资料。2.拍卖成交价款含土地价款和土地出让金。3.标的面积约243498.4㎡（约365.25亩）与竞买人实际能确权的面积共约228501.47㎡（约342.75亩）不同，竞买人应自行评估经济效益及瑕疵等，并承担其存在的风险及责任。4.买受人除支付全部成交价款外，须另行向綦江区政府支付道路建设费8500万元整，此费用专门用于该地块内210国道至城北大桥接口的道路建设。该款项须在2013年8月11日前缴纳至綦江区政府指定账户。5.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在成交确认书签订后半年内进行交付；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买受人所交保证金即转化为成交价款，买受人须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10个工作日内另行支付成交价款的15%，方可签订土地出让正式合同，签订土地出让正式合同后3个月内支付成交价款的15%，在拍卖标的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成交价款的25%，在拍卖标的移交后3个月内支付成交价款的15%，其余成交价款在拍卖标的移交后6个月内一次付清。成交价款缴纳至破产管理人指定账户。6.标的中土地、房屋和构筑物以移交时的实际数量及实物现状为准；房产及土地面积最终以国土房管部门办证确定为准，若与本次拍卖的相关资料上所载的有出入，拍卖成交价及佣金不作调整；其房产及土地在移交、办证及过户时所涉及的税、费和欠费等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7.标的中动力设备以交付时的实际数量及实物使用现状为准，若与本次拍卖的相关资料上所载的有出入，拍卖成交价及佣金不作调整；其移交时所涉及的相关费用（保管费、搬运费、拆卸费等费用）及相关安全责任均由买受人承担。8.该二宗地红线范围内如涉及高压线、地下人防工程、地下管网（含国防光缆）、地下文物、水池或其他地下建构筑物等设施需搬迁补偿的由买受人自行负责，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红线范围内上土石方、挖填方由买受人自行负责，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等等。 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于2013年4月12日与康德实业公司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渝地（2013）（綦江）第4号、渝地（2013）（綦江）第5号。其中，渝地（2013）（綦江）第4号合同出让土地面积100121平方米，出让价款为181837000元；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商业40年，住宅50年；建筑容积率不高于3.19，建筑密度不高于35%，绿地率不低于30%；宗地定金36367000元，定金可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土地出让金分5次支付：第一期63643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前；第二期27276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前；第三期45459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前；第四期27275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第五期18184000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前。渝地（2013）（綦江）第5号合同出让土地面积128380平方米，出让价款为233163000元；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商业40年，住宅50年；建筑容积率不高于3.19，建筑密度不高于35%，绿地率不低于30%；宗地定金46633000元，定金可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土地出让金分5次支付：第一期81607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前；第二期34975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前；第三期58291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前；第四期3497400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第五期23316000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前。两份合同关于逾期支付出让价款的违约责任均为“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 重庆铝业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将拍卖标的物全部移交给康德实业公司，在移交过程中，由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与康德实业公司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 除拍卖定金8300万元直接抵作拍卖价款外，康德实业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账户支付2050万元，于2013年3月28日支付2700万元，2013年4月11日支付1475万元，2013年6月7日支付6225万元，2013年12月24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1700万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750万元。康德实业公司还于2017年3月28日向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支付土地出让金200万元，于2017年4月5日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4月7日支付100万元。 2017年5月8日，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甲方）与康德实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原铝业公司B地块土地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2017年5月8日，綦江区政府召开会议，专题协调了甲方出让给乙方B地块遗留问题。甲、乙双方按照会议精神就甲方B地块土地款付款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付款计划。（一）乙方按如下计划向甲方支付土地出让款本金：1.2017年6月30日前付款5000万元（其中由甲方支付政府土地出让金870万元）；2.2017年12月31日前付款5000万元；3.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3000万元；4.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2757.5万元。（二）剩余的土地出让金本金1842.5万元，由乙方办理土地证时直接缴纳给区政府。（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待土地出让款本金付完后，再协商滞纳金支付事宜。二、质押保证。乙方须提供10757.5万元真实足额的资产抵押给甲方，以作为第2、3、4笔付款保证，从第二笔款起，乙方每支付完一笔款项，甲方按照先车位后门面的顺序解除等价抵押物。乙方提供抵押物为：1.位于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5栋中1-商业1（跃1）、1-商业2（跃1），1-商业3（跃1）、1-商业4（跃1）、1-商业5（跃1）、1-商业6（跃1）、1-商业8（跃1）、1-商业10（跃1）、1-商业11（跃1）、1-商业12（跃1）、1-商业13（跃1）、1-商业14（跃1）约2537.12平方米门面；2.位于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11栋中1-商业1、1-商业2、1-商业3、1-商业4、1-商业5、1-商业6、1-商业7约461.36平方米门面；3.位于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块2263个车位，车位面积约78273.38平方米”等等。 《补充协议》签订后，康德实业公司又于2017年5月23日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500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10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500万元。康德实业公司还于2017年5月24日向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支付土地出让金1842.5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康德实业公司（甲方）与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乙方）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将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下车库建筑面积7827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337平方米）作为甲方向乙方履行107575000元债务的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于次日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铝业公司因进入破产程序，成立了破产管理人对其破产财产进行管理和清算，破产管理人委托第三人对重庆铝业公司所有的土地、地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动力设备一套进行公开拍卖，康德实业公司经过公开投标，竞买上述财产，由第三人作为代理人与康德实业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故重庆铝业公司已与康德实业公司形成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动力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成交确认书即是双方达成的书面合同，成交确认书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康德实业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4.15亿元，除8300万元的保证金直接冲抵中标价款外，康德实业公司须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10个工作日内另行支付成交价款的15%，签订土地出让正式合同后3个月内支付成交价款的15%，在拍卖标的移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成交价款的25%，在拍卖标的移交后3个月内支付成交价款的15%，其余成交价款在拍卖标的移交后6个月内一次付清。现查明，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的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康德实业公司签订正式土地出让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4月12日，重庆铝业公司全部移交拍卖标的的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故康德实业公司应在2013年3月25日前支付6225万元，在2013年7月12日前支付6225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前支付10375万元，于2013年12月11日前支付6225万元，于2014年3月11日前支付4150万元。现康德实业公司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即2013年3月25日前支付6225万元）时，实际是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2050万元，于2013年3月28日支付2700万元，于2013年4月11日支付1475万元，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应从2013年3月26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成交确认书约定的“买受人如逾期未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向委托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逾期未支付金额×0.03%×逾期天数），直至价款付清为止”计算，康德实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25050元（4175万元×0.03%×2天）+75225元（1475万元×0.03%×17天）=100275元，但重庆铝业公司对该期间的违约金仅要求康德实业公司按照24300元（2700万元×0.03%×3天）+75225元（1475万元×0.03%×17天）=99525元支付，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康德实业公司在支付第三笔款项（即2013年9月18日前支付10375万元）、第四笔款项（即2013年12月11日支付6225万元）、第五笔款项（即2014年3月11日支付4150万元）时，仅于2013年12月24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1700万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750万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4月5日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4月7日支付100万元，故康德实业公司应从2013年9月19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即以10375万元为基数承担至2013年12月11日的违约金2614500元（10375万元×0.03%×84天），以166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23日的违约金597600元（16600万元×0.03%×12天），以163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11日的违约责任3814200元（16300万元×0.03%×78天），以2045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违约金10245450元（20450万元×0.03%×167天），以1875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7日的违约金112500元（18750万元×0.03%×2天），180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违约金50922000元（18000万元×0.03%×943天），以178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4日的违约金427200元（17800万元×0.03%×8天），以177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6日的违约金106200元（17700万元×0.03%×2天），以176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的违约金1636800元（17600万元×0.03%×31天）。 因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与康德实业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剩余17600万元的支付问题形成新的约定，该约定与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支付时间不一致，故自2017年5月8日起，双方应按照新的约定执行，即：1.康德实业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重庆铝业公司付款5000万元；2.2017年12月31日前付款5000万元;3.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3000万元；4.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2757.5万元；剩余1842.5万元由康德实业公司支付给区政府，不再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康德实业公司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时，实际于2017年5月23日支付500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10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500万元，仍然出现逾期支付的情况，故康德实业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承担逾期支付违约责任的标准因《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仍应按照成交确认书确定的每日0.03%确定。故康德实业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为：以45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的违约金580500元（4500万元×0.03%×43天），以40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违约金1200000元（4000万元×0.03%×100天），以30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违约金342000元（3000万元×0.03%×38天），以60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违约金2430000元（6000万元×0.03%×135天），以5500万元为基数承担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808500元（5500万元×0.03%×49天）。剩余8257.5万元至今未付，康德实业公司应当继续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并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0.03%的标准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时止。 另外，按照《补充协议》及《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以及抵押登记情况，康德实业公司以其所有的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下车库建筑面积7827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337平方米）作为其向重庆铝业公司履行《补充协议》中第2、3、4笔债务共计107575000元的担保。现康德实业公司在履行《补充协议》中第2、3、4笔债务过程中出现违约，重庆铝业公司要求在8257.5万元本金及对康德实业公司在2018年1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范围内就抵押物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下车库建筑面积7827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337平方米）的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予以支持；但重庆铝业公司要求在签订《补充协议》以前的违约金也对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康德实业公司提出其与重庆铝业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重庆铝业公司不是适格原告的辩解，经查，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第三人对涉案土地、地上房屋及附着物、动力设备进行拍卖，第三人在拍卖公告及成交确认书上均已明确载明系受重庆铝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进行拍卖，故康德实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实际约束的是康德实业公司及重庆铝业公司，结合康德实业公司多次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价款、康德实业公司与重庆铝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等事实，也可以认定康德实业公司明知其合同相对方为重庆铝业公司，并实际进行了履行，故对康德实业公司的这一辩解，该院不予支持。重庆铝业公司有权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康德实业公司主张相应权利。 康德实业公司还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的辩解，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按逾期支付款金额的0.03%收取，并不过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该院难以认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对此不予调整。 综上，康德实业公司还应向重庆铝业公司继续支付欠付价款82575000元及付款过程中产生的相应违约金—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违约金为75936975元，因康德实业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本金，还应以8257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继续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重庆铝业公司还享有在82575000元及康德实业公司应支付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5361000元以及从2019年1月1日起以8257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3%标准继续支付的违约金范围内就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下车库建筑面积7827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337平方米）的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康德实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欠付价款82575000元；2.康德实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75936975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以8257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的标准，继续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重庆铝业公司在康德实业公司欠付的价款本金82575000元、违约金5361000元以及康德实业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以8257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的标准，继续支付的违约金范围内，对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8号康德城市花园A1地下车库建筑面积7827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337平方米）的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重庆铝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0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36095元由康德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康德实业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2013年4月28日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关于原重庆铝业有限公司地块土地出让金解缴事宜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为支持綦江区规范土地出让金及时入库管理，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未全额收到土地成交价款（已收1.4515亿元，尚欠2.6975亿元）之前，先于2013年6月20日前将该地块4.15亿元土地出让金全部解缴入库（上解市级15%部分金额除外）。二、会议强调，区国土房管局在今后为康德实业公司办理涉及此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时，必须征得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书面同意，以确保破产管理人按合同约定足额收到拍卖收入及罚息等……”纪要尾部注明参会单位有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綦江区财政局和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2.2017年5月8日綦江区政府《关于重庆康德集团綦江康德城项目B地块开发建设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的纪要》，该纪要载明：“重庆康德集团需支付原铝厂片区365.25亩土地出让金及210国道铝厂改线段建设费用共计5亿元，目前尚有土地出让价金2712.5万元（滞纳金未计入在内）未支付；重庆康德集团向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尚有14887.5万元未支付。……经会议充分讨论，与会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现将会议议定事项纪要如下：一、重庆康德集团向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还款方式……(一）2017年6月30日前，由重庆康德集团支付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5000万元（含重庆康德集团欠缴土地出让金中的870万元）。（二）2017年12月31日前，由重庆康德集团支付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5000万元。（三）2018年6月30日前，由重庆康德集团支付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3000万元。（四）2018年12月31日前，由重庆康德集团支付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757.5万元。重庆康德集团向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的滞纳金部分，待重庆康德集团完成本金偿还后，再由重庆康德集团与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另行协商。二、B地块土地出让价金欠缴部分支付时序。会议明确，重庆康德集团尚未解缴的剩余土地出让金2712.5万元，在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到重庆康德集团第一笔不低于5000万元还款后，由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土地出让金870万元；剩余1842.5万元土地出让金在重庆康德集团办理土地产权证前，由重庆康德集团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直接解缴区财政，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应在办理B地块权证时研究解缴方案……”。康德实业公司举示前述证据拟证明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才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人，重庆铝业公司为康德实业公司垫付土地出让价款，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重庆铝业公司亦举示了如下证据：1.2009年1月13日原中共綦江县委办公室印发的綦江委会纪（2009）第3号《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电解铝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三）重庆铝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时，该公司土地调整为综合用地出让后，收益全部用于员工安置和对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所需的资本金的投资……”。2.2011年11月3日《綦江县规划局关于原铝厂地块规划条件的函》（綦规函[2011]207号），载明“原铝厂地块具体规划技术经济指标为：1.土地使用性质：商业、居住……”。3.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8日在綦江区政府协调下，我们双方就还款计划达成协议。为继续履行承诺，我司就尚未支付的原铝厂破产后B地块土地出让金，特作如下还款承诺：一、2017年12月30日前需支付的5000万，目前尚有3000万元欠款，按如下还款时间支付：1.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2000万元整；2.2018年7月15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二、2018年6月30日前应还款的3000万元，按如下还款时间支付：2018年7月30日还款1000万元整；2018年9月30日前还款2000万元整；三、2018年12月30日前应还款2757.5万元整。还款时间、金额不变，如期足额还款……”落款处加盖有康德实业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重庆铝业公司举示上述份据拟证明：1.案涉土地出让是经过綦江区政府的批准且出让的所有收益都归重庆铝业公司。2.康德实业公司自认欠付的款项性质系土地出让金，因此双方是土地转让关系而非借款关系。 经本院去函咨询，重庆市綦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綦江区规划资源局）向本院的复函（綦规资函[2019]332号）中回复：“根据土地出让相关规定，工业用地调整为经营性用地的，应通过公开‘招拍挂’出让；土地成交后，由出让人与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此，破产管理人来函我局要求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拍挂’出让，并同时委托拍卖公司发布原老厂区土地及地上资产的拍卖公告。最终，康德实业公司竞得土地使用权，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与康德实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函中还载明“4.15亿元拍卖成交价款除去上缴市级专项基金、中央规定提取的各项基金合计15%外，剩余价款由区财政返还破产管理人。”綦江区规划资源局向本院出具的另一份复函（綦规资函[2019]373号）中载明：“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缴清4.15亿元土地出让价款。”重庆铝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綦江区规划资源局出具给本院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表示认可；对于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原綦江区国土房管局于2017年5月8日出具的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康德实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重庆旗能电铝有限公司电解铝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綦江县规划局关于原铝厂地块规划条件的函》以及綦江区规划资源局出具给本院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表示认可。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的《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前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另查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约定：“竞得者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3月内再缴纳成交总价款的15%，在完成交地后5个工作日再缴纳成交总价款的25%；在完成交地后3月内再缴纳成交总价款的15%；其余成交价款在完成交地后6个月内一次付清。成交价款缴纳至破产管理人指定账户，上述付款时间是指款项到达账户的时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康德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土地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否应当予以调整。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康德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土地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因康德实业公司未按约定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土地成交价款，綦江区政府组织重庆铝业公司、康德实业公司等相关单位于2017年5月8日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重庆康德集团綦江康德城项目B地块开发建设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的纪要》，就康德实业公司尚需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和土地出让金予以明确。同日，重庆铝业公司、康德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康德实业公司应当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前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5000万元、5000万元、3000万元、2757.5万元，合计15757.5万元，剩余的土地出让金1842.5万元由康德实业公司在办理土地证时直接缴纳给綦江区政府。该协议系康德实业公司、重庆铝业公司就康德实业公司欠付款项所达成的协议，其内容真实合法，康德实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但上述协议签订后，康德实业公司仅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11月13日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5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合计7500万元，尚欠8257.5万元未支付，现重庆铝业公司请求康德实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在本案中，根据綦江区政府部门作出的相关会议纪要、规划函等证据，足以证明政府已经同意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性质进行调整，并计划在重庆铝业公司破产清理时对其原有土地进行出让。而重庆铝业公司在破产过程中，因需要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以及其添附的厂房、房屋、构筑物及动力设备等进行一体性处置，遂向原綦江区国土局发函要求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构）筑物及动力设备等资产按照4.15亿元的出让底价进行挂牌处置，并同时委托拍卖公司发布厂区土地及地上资产的拍卖公告。后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拍卖公司发布了拍卖公告，并与康德实业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标的系位于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重庆铝业公司生产区土地、建（构）筑物及动力设备等，拍卖成交价款为4.15亿元，此外还对权属变更手续的办理以及逾期支付拍卖价款的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结合綦江区规划资源局的复函内容以及原綦江县国土局与拍卖竞得者康德实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事实，证明政府对重庆铝业公司委托拍卖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是知晓并准许的，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 再次，康德实业公司在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虽又与原綦江区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的标的为划归重庆铝业公司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但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价款为4.15亿元，与《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成交价款相同，该价款中明显包含了重庆铝业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添附的厂房、房屋、构筑物及动力设备等造成土地增值部分。同时，根据綦江区规划资源局的复函可知，重庆铝业公司的生产区土地出让价款4.15亿元除去上缴市级专项基金、中央规定提取的各项基金合计15%外，剩余价款由区财政返还重庆铝业公司。綦江区政府与重庆铝业公司、康德实业公司等相关单位签订的《关于重庆康德集团綦江康德城项目B地块开发建设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的纪要》更是进一步明确康德实业公司还需要向綦江区政府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1842.5万元，其余款项均系重庆铝业公司应得款项。此外，康德实业公司在上述会议纪要形成过程中以及与重庆铝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补充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待土地出让款本金付完后，再协商滞纳金支付事宜”，康德实业公司还曾于2018年5月24日向重庆铝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承诺函》，就欠付款项的支付时间作出承诺，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康德实业公司对欠付的款项应当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便应向重庆铝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明知的。因此，康德实业公司关于重庆铝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康德实业公司、重庆铝业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明确约定康德实业公司未在约定期间支付成交价款的，应当按照每天0.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康德实业公司存在逾期支付拍卖价款的违约行为，康德实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重庆铝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签订后，康德实业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虽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待土地出让款本金付完后，再协商滞纳金支付事宜”，但双方事后并未能就相关滞纳金支付标准作出新的约定，一审判决仍按《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 二、关于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否应当予以调整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康德实业公司、重庆铝业公司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的逾期支付拍卖价款的违约金标准为每天0.03%，上述标准并未超过受法律保护的借款利息标准，康德实业公司请求予以调整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康德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95元，由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振亚 审 判 员 姜圆圆 审 判 员 廖晓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青青 书 记 员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