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文，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梅，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明（刘思文父亲），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材科技（阜宁）风电叶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经济开发区协鑫大道**。法定代表人：汪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生，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天威西路西三环**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仓库，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九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七一东路民营科技园区iv>法定代表人：杨书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和，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功，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刘思文、中材科技(阜宁)风电叶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材阜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华北建设公司）、河北九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九华消防公司）、赵宗和、周文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思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梅、刘小明、中材阜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生、被上诉人华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仓库、九华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被上诉人赵宗和、周文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思文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刘思文各项损失774207.1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部分损失偏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刘思文承担149875.61元不当，刘思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改判由各被上诉人对刘思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思文到涉案工地做工，是经周文功引荐的，在工地做工需服从工地负责人的管理和指挥。刘思文受周文功雇佣，华北建设公司与九华消防公司的分公司及赵宗和、周文功均存在分包关系，故上述被上诉人均应对上诉人刘思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日16时左右突发10级大风系不可抗力错误。虽然施工场地突发雷雨大风天气，导致刘思文从未固定的彩钢瓦屋顶上摔落受伤，但在此之前，天气预报已经预告降温雷雨大风天气，并非不能预见及难以避免。原审被告没有做任何预防工作，仍然安排上诉人进行施工作业，明显存在过错；3.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由各方当事人平均负担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刘思文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双方系雇佣关系，应当适用“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例外情形，即使存在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造成他人损害的，也不能免去雇主的责任；4.原审判决上诉人的部分损失标准偏低。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思文的残疾赔偿金按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错误，应按2020年新的标准计算。另外，一审判决对刘思文护理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偏低，应按120元/天标准计算；5.刘思文在抢救治疗过程中，会产生较大部分没有发票的额外支出，华北建设公司向上诉人父亲刘小明承诺，在其公司领取的款项全部作为治疗过程中的补贴，不应当在赔偿款中扣减。中材阜宁公司对刘思文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适用公平责任原则；2.具体负责施工的单位在接到政府通报后，仍然实施施工行为，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因为适用的前提是各方均不存在过错；3.上诉人刘思文在一审主张追究的责任主体是雇主、总承包人、违法分包人以及设施经营人（工程承包人），并未对作为发包人的中材阜宁公司主张权利。华北建设公司对刘思文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中材阜宁公司答辩意见中第1、2点，不同意中材阜宁公司第3点意见。九华消防公司对刘思文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刘思文与被上诉人周文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当天突发灾害性天气属于不可抗力，系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适用公平原则作出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3.本案事故系因自然灾害导致，各方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刘思文以及彩钢瓦片的固定人、施工管理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5.一审法院对损失数额的认定清楚准确。赵宗和、周文功对刘思文的上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材阜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刘思文对中材阜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1.上诉人中材阜宁公司通过法定招投标方式与被上诉人华北建设公司达成涉案工程承包协议，华北建设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工程施工现场有其公司的多名施工管理人员负责管理，已经尽到发包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并不存在对承包人的选任过错；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登高作业属特殊工种，应当持证上岗，刘思文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也未佩戴安全保护措施，冒险违章作业，其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各方无过错，判决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刘思文对中材阜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同意中材阜宁公司对本案不适用不可抗力的意见；2.对于其认为刘思文事故时没有佩戴任何安全措施不予认可，刘思文当天佩戴了安全帽，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华北建设集团对中材阜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中材阜宁公司是口头通知华北建设集团当天有强台风，华北建设集团也是口头通知九华消防公司。九华消防公司对中材阜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未知悉上诉人中材阜宁公司所述的大风黄色预警以及防御指南；2.中材阜宁公司及华北建设公司也从未向九华消防公司告知自然灾害天气即将发生，应停止施工。中材阜宁公司以大风黄色预警信息的发布推定九华消防公司已知悉灾害性天气的发生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即使气象台在防御指南中作出陈述，也仅是建议并非强制性要求。赵宗和、周文功对中材阜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们没有接到过任何公司停止上班的指令，并不知道台风的预警通知。刘思文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774207.1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中材阜宁公司将其公司国际客户生产车间建设项目通过招投标发包给华北建设公司建设，2016年10月，华北建设公司将其中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分包给九华消防公司的邢台分公司施工，后九华消防邢台分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赵宗和施工，赵宗和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周文功，周文功雇佣刘思文在该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7年3月1日16时左右，刘思文在中材阜宁公司发包建设的屋顶上施工时，由于突发雷雨大风灾害性天气（瞬间极大风速达10级），导致在未固定彩钢瓦屋顶上作业的刘思文从屋顶上摔落受伤，伤势严重。事故发生后，刘思文即被送入阜宁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花去医疗费38314.38元；2017年3月3日，刘思文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4月14日），花去医疗费159111.18元；2017年4月14日，刘思文转至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9月12日），花去医疗费55595.12元，合计253020.68元。华北建设公司垫付了298695元（159100元+97595元+42000元）。刘思文的伤情经淮安市盱眙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思文此次意外事故致颈脊髓损伤遗留双上肢肌力4级构成7级伤残；颈5、胸2、3、4椎体骨折构成8级伤残；脾破裂行脾切除术构成8级伤残；肝破裂行修补术构成10级伤残；横结肠破裂修补术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即至2018年5月29日），护理人数1人。刘思文为此花去鉴定费2678元。后因其相关损失未得到赔偿，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产生了严重的损害发生，因当事人双方均无过错，可适用公平责任原则进行处理，由各方当事人分担。2017年3月1日16时左右，事故发生地突发雷雨大风灾害性天气（瞬间极大风速达10级），作为一种严重的自然灾害，未能预见、难以避免、不可克服，应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刘思文严重受伤，按照公平原则，刘思文的损失应由各方分担。九华消防邢台分公司为九华消防公司的分公司，在本案经营活动中产生的相关义务由九华消防公司承担。一审对刘思文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3020.68元。有相关就医材料、发票证明，确认其医疗费为25302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50元/天×195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物价因素认定，故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50元；3.营养费13590元（30元/天×453天）；4.护理费45300元（100元/天×453天）；5.误工费90600元（200元/天×453天）；5.残疾赔偿金479120元（453120元+26000元）。刘思文主张残疾赔偿金490880元（47200元×20×0.52），因刘思文在建筑工地做水电工，其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故标准按江苏省城镇标准；刘思文残疾等级分别为7级、8级、8级、10级、10级，故其主张的赔偿系数不当，系数可按0.48计算，故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453120元（47200元×20×0.48）；6.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7.交通费2500元。刘思文主张交通费4000元，根据其就医时间较长的实际，酌情确认其交通费为2500元；8.住院期间其他合理开支为2695元。刘思文主张住院期间其他合理开支50000元，提供了其亲属住宿费票据2695元，该笔费用开支并无不当，其他无证据提供，不予采纳；9.鉴定费2678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综上，刘思文的各项损失合计899253.68元（医疗费25302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营养费13590元+护理费45300元+误工费90600元+残疾赔偿金479120元+交通费2500元+其他合理开支为2695元+鉴定费2678元），由刘思文及中材阜宁公司、华北建设公司、九华消防公司、赵宗和、周文功各分担1/6，即149875.61元。因华北建设公司垫付了298695元，刘思文尚应返还华北建设公司148819.39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中材阜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思文149875.61元；二、九华消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思文149875.61元；三、赵宗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思文149875.61元；四、周文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思文149875.61元；五、驳回刘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刘思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华北建设公司148819.3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2元，减半收取5771元，由刘思文负担874元，中材阜宁公司、九华消防公司、赵宗和、周文功各负担1224.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咨询了阜宁县气象台分管业务的副局长韦华平，韦华平陈述：涉案的事故发生地中材阜宁公司位于本县吴滩街道和阜宁县城附近，事故发生时，该处的风力达到10级。事故前一天，县气象台已预报了事故当天可能有大风，事故当天下午3点15分发布大风黄色预警，下午4点45分发布大风橙色预警信息。另外，该气象台向本院出具的气象说明中陈述事故当天的天气实况：2017年3月1日下午到夜里，受高空低槽和入海气旋后部冷空气影响，阜宁县大部分地区出现了8级以上大风，当时距离“中材风电叶片有限公司”最近的自动气象站是“阜宁国家基本气象站”，该站点当天下午12-15时极大风力5级，15-16时极大风力6级，16-17时极大风力10级（26.9米/秒，出现于16：40）。阜宁县气象台预报预警服务情况：1.短期预报。2017年2月28日下午发布短期预报中提到“明天逐渐转偏北风5-6级阵风7级”；2017年3月1日早晨发布降温报告和大风警报，中午继续发布大风警报，预测下午到夜里的风力都是5-6级阵风7级。2.预警信号。2017年3月1日15时15分发布大风黄色预警信号：预计今天下午到夜里，我县将出现6-8级的偏北大风天气，请有关单位和个人注意防范。16时45分升级为大风橙色预警信号：我县部分地区已经10级以上的西北大风天气并将持续，请注意防范。本院对阜宁县气象台的咨询笔录及其出具的气象说明，反映了事故发生地前一天及当天的天气预报和天气变化实况，与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网络上发布的气象信息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还是过错责任原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前提是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事故各方均无过错责任。本案上诉人刘思文在施工作业中，因突发雷雨大风灾害性天气致其从屋顶上摔落受伤。从当地气象部门在事故前及当天发布的天气预报来看，事故当天可能发生大风警报，风力都是5-6级阵风7级，事故当天下午15时15分发布大风黄色预警信号，16时45分升级为大风橙色预警信号。根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规定6级以上强风、浓雾等恶劣天气，不得进行露天攀登与悬空高处作业。本案相关施工主体未及时关注天气情况变化，对可能出现的恶劣天气及早预警并及时调整施工方案，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故本案事故并非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相关施工主体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另外，上诉人刘思文没有相应的高空作业资格，在施工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其从施工的屋顶上摔下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案不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而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刘思文也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上诉人中材阜宁公司通过招投标将工程发包给华北建设公司施工，因华北建设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中材阜宁公司在选任上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华北建设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九华消防公司，因九华消防公司也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华北建设公司在选任上亦无过错，对刘思文的损失亦不承担责任。九华消防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赵宗和，赵宗和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文功，周文功又雇佣刘思文施工涉案工程，因赵宗和与周文功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周文功应对刘思文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华消防公司、赵宗和对周文功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周文功对刘思文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思文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思文的护理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其主张护理费按120元/天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刘思文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302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50元/天×195天）；3.营养费13590元（30元/天×453天）；4.护理费45300元（100元/天×453天）；5.误工费90600元（200元/天×453天）；5.残疾赔偿金503617.54元【（23836+5636）×1.78×0.48×20】；6.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7.交通费2500元；8.住院期间其他合理开支为2695元；9.鉴定费2678元。综上，刘思文的各项损失合计949751.22元（医疗费25302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营养费13590元+护理费45300元+误工费90600元+残疾赔偿金503617.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2500元+其他合理开支为2695元+鉴定费2678元），由周文功承担759800.98（949751.22×80%）元的赔偿责任，九华消防公司、赵宗和对周文功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余款由刘思文自行承担。中材阜宁公司、华北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因华北建设公司向刘思文垫付的298695元医疗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二、周文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思文759800.98元；三、河北九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赵宗和对周文功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刘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2元，减半收取5771元，由刘思文负担1154.2元，周文功负担4616.8元；刘思文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2元，由刘思文负担2308.4元，周文功负担9233.6元；中材科技（阜宁）风电叶片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5元，由刘思文负担244.85元，周文功负担9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月 娥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