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颖，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阜新市细河区。2011年4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邯郸市公安局刑拘追逃，2011年9月29日投案后于当日取保候审，2013年7月15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邯郸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尧男、冯强，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冀040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颖系辽宁阜新蒙古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底与保定硕华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勇和公司副总董杰（已判刑）认识后，决定在保定成立公司，董杰等人于2010年1月份开始以辽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承揽京沈高速铁路石料供应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保定市、邯郸市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返息和提成的方式，为被告人刘颖的辽宁阜新蒙古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保定硕华投资有限公司下辖11个处室和财务处专门负责在社会上吸收资金，依据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保定硕华公司实际吸收投资192506300元，汇往阜新胜宝公司49178000元。其中董杰通过邯郸人李某，王其学（均已判刑）租用，邯郸市和平路财富大厦4-Ｄ1房间为办公点,在邯郸市为被告人刘颖的辽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面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分别汇给董杰和被告人刘颖。案发后84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经邯郸市华泰会计事务所审计：2010年4月20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开票金额13560000元，损失本金10576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翟福棠陈述，2010年4月初，锻炼身体时认识了李某，说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李某总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她公司1号。其去了几趟，李某称自己是胜宝公司在邯郸公司的负责人，快两年了，每月返款，其出7900元，三个月连本带利返还10000元，一直未出现过任何情况，京沈高铁石料项目是刚接的，不可能出现问题。李某还让其看了招标图，弄的特别正规。其看很多人都来这投资，于2010年5月30日将47400元通过农行转给了李某指定的银行卡上，李某给其开了60000元的收据和协议，说三个月后就能把投资的钱返回。至今，其未收到任何返款和利息。 2、韩小平陈述，2010年4月初，其在邯钢路朋友的门市，李某主动和其说话，称自己是胜宝公司在邯郸的负责人，告诉其投资7900元，三个月返10000元，公司在，让其有时间去看看。第二天，其到4-Ｄ1房间找到李某，李某说快两年了，每月返款，一直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京沈高铁石料项目是刚接的，投资保证没问题，李某还让其看了招标图，弄的特别正规。其于2010年4月28日将31600元通过农行转款转给了李某指定账号，李某和其签了借款协议。至今未收到任何返款和利息。 3、吴霞陈述，2010年5月30日左右，经朋友介绍说阜新要建京沈高铁，需要借款，利息8%，办公地点在财富大厦**，找李某。其到财富大厦四楼4-Ｄ1房间后，看到很多人都在咨询。李某称投资非常保险，三个月为一个周期，三个月后本息全部返还，并让其看了借款协议书、工商执照、京沈铁路中标书，并说她也买了，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于是其投资了221200元，至今分文未还。 4、张素芳陈述，2010年6月上旬，其和侄女窦军灵到咨询投资项目的事，李某和张其学给其和窦军灵介绍，称这是国家项目、有营业执照、开采手续、高铁的一些资料、三个月后绝对把本息全部返还，他们还说曾多次考察过这个项目，绝对没问题，见其和窦军灵还在犹豫，李某又说自己也在投资，放心吧。其看这个投资项目手续齐全，就把7900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李某和其签订了借款协议，至今分文未还。 5、常贞芬陈述，其通过朋友认识张其学，张其学称胜宝公司参与京沈高铁投资石料项目，投资7900元，三个月后返10000元，其看利息挺高，就参与了。张其学让其把钱给李某。其分9次通过现金和汇款的方式，给了李某共计308100元。李某给其开具了借款协议后，又给其要农行卡号，李某说是返钱用，其就把农行卡号给了李某。等到合同快到期时，李某通知其把借款协议交给她，李某给其开具8份专用收款收据。至今未得到利息和返款。 另有集资参与人葛双喜、侯如桓、吴鹏等79人均证实，2010年3月至7月间，李某、张其学以和平路财富大厦4-Ｄ1房间为办公地点，以辽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中标京沈高速铁路石料供应项目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投资7900元、三个月连本带利返10000元，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出具借据方式，向79人借款。共计84人10576600元。 6、同案犯董杰供述，2009年12月底，其通过朋友张宜超认识刘颖，刘颖介绍了自己的企业辽宁阜新胜宝石料公司正在筹建一个大型搅拌站，资金有些紧张，委托其帮刘颖从社会上吸收一部分资金。刘颖对其讲，如果其从社会上吸收了资金，刘颖给其25%经费，加2%的服务费，从百姓吸收的钱是按月息6分付给利息，借款3个月为一周期，到期后本息全还，借款理由是建辽宁阜新矿山的生产线和一个搅拌站。其听到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就开始找人融资。其通过孙静认识李某，其对李某说刘颖的公司情况并让李某去刘颖的公司实地考察了几次，李某看到刘颖公司实力雄厚，同意帮其往刘颖的胜宝公司吸收资金，其给李某16%-18%的经费。刘颖给其一些盖有胜宝公司公章和刘颖手章的制式合同，其再给李某一部分，李某在邯郸融资后扣除自己的经费和投资者三个月的利息后，将剩余款打给其指定的其爱人董艳在保定的农行卡上，并给其送来与投资者签订的合同。其将李某打来的融资款扣除其的经费和服务费后，再打给刘颖在辽宁的农行卡上，借款合同刘颖派人来取。其于2010年3、4月份开始，通过李某在邯郸融资。 7、同案犯李某供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是辽宁阜新市的一个公司，法人代表是刘颖。2010年2月，其通过朋友认识董杰，董杰时任胜宝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为胜宝公司在社会融资，董杰对其讲胜宝公司中标了京沈高速公路的石料供应项目，并且是唯一中标单位，现在胜宝公司紧缺流动资金，希望其在邯郸为胜宝公司融一些资金。其当时看了胜宝公司的宣传资料，资料显示胜宝公司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公司，其相信了董杰，开始在邯郸为胜宝公司融资。董杰对其讲胜宝公司融资方式以7900元为一单位，投资7900元，三个月后给10000元，其也是这样做的。其拿董杰给其胜宝公司的宣传资料给融资者看，告诉他们胜宝公司是中标了京沈高速公路的石料供应项目，并且是唯一中标单位。其让融资者在农行先办一张农行卡，然后将资金打到其爱人陈建军的个人农行卡上，其每隔十天就将融资的钱打到董杰妻子董艳在保定农行的账户上，董杰再打到胜宝公司，三个月到期后，胜宝公司把钱转给董杰，董杰再让董艳将钱打到其爱人陈建军的农行卡上，其再将钱打到融资者账户。董杰按其融资额的10%-13%给其提成，其给董艳打款时就把提成扣下了，头一个月，其提成10%，后面提成13%。其在为办公地点，张其学没事就到财富大厦帮其搞一下胜宝公司的宣传，也带融资人去辽宁阜新实地考察，其每月给他3000元工资，他不负责开票。其是以个人名义在邯郸集资。 8、同案犯张其学供述，保定市硕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胜宝公司在河北的融资总代表，法人代表是张建勇，公司副经理是董杰，胜宝公司融资是为了投资建设石料场和搅拌站。邯郸市邯山区新项目推广应用中心性质为个体经营户，2010年3、4月份成立的，是在邯郸市邯山区工商分局成立，负责人是李某，该中心主要经营业务就是为胜宝公司在邯郸市场融资。2010年3月10日，陈建军对其说他和他妻子李某已经正式为高铁项目融资了，并告诉其胜宝公司委托的硕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硕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委托陈建军和李某在邯郸融资。这时，李某和陈建军委托其在工商局注册成立邯山区新项目推广应用中心。2010年3月中旬，李某和陈建军聘请其到邯山区新项目推广应用中心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该中心自2010年3月初至2010年6月底，共经营了四个月，在邯郸市。其平时主要是在该办公室利用李某和陈建军从硕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拿来的高铁宣传材料，对前来有意投资群众进行宣传、讲解，称高铁项目是重点项目，胜宝公司是高铁项目在阜新路段基石的唯一中标单位，胜宝公司借款7900元，借款三个月，还本息10000元。其还提到2010年5月，硕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其和其他7名邯郸群众代表到阜新实地考察胜宝公司。 9、被告人刘颖供述，胜宝石料公司于2006年3月3日注册成立，2007年9月30日其承担了胜宝石料有限公司对外的360万元债务，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自己没有实际出资购买股份，其用后来民间融资的钱把债务还清了。其公司没有承担过辽沈高铁的供料，其只是在保定硕华公司用矿山做抵押从张建勇处借4200万元。邯郸受害群众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是怎么回事其不知道，当时其公司的公章在2009年4月8日丢失过，其登过报纸，合同和借据与其没有关系，邯郸方面的钱其也没有使用过。邯郸的李某其不认识，2010年李某分两次给其转了约484万元，给公司会计李富珍转了1040万元的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李某给转钱，其认为是保定硕华公司给其的钱，其给保定硕华公司打过条，没有给李某打过收条。保定硕华公司的经理董杰其不认识。2010年8月16日书写的至投资者一封信和所借资金利用率的说明，是其书写的，因为大家找不到硕华公司张建勇了，其也欠投资公司的钱就揽下来了。其借的款矿山用了1500万元，砼厂长用了1000万元，被保定徐水公安局冻结了1000万元，借给张建勇900万元，还有2000万元还了保定硕华公司的借款，替保定硕华公司还了李某、王其学185万元。 张宜超、李富珍，陈鑫艳三人是其公司聘请的副总、会计，业务员，张建勇、董杰是其公司的合作伙伴，保定硕华公司的董事长、副总经理。其公司2010年1月与保定硕华公司签订了资产抵押协议书，内容大致为其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约合人民币五亿元）作为抵押向保定硕华公司借款，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17分。但是该协议已被我们双方公司毁掉，后来在2010年5月15日我们又重新签订了资产抵押协议书，内容与上述大致相同。其公司2010年1、2、3月份共计向保定硕华公司借款4300万，包括本金及3个月51％的利息的总和，其账户于2010年6月被保定徐水公安局冻结了近1000万元，其公司无法归还。 10、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董杰、韩瑞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卷宗及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底，董杰和张建勇与胜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颖认识后，决定在保定设立公司，以胜宝公司承揽高铁项目，为高铁项目提供建设用石料、混凝土的名义，采用高额返息、提成的方式，向社会吸收资金供胜宝公司使用。后董杰、张建勇于2010年1月开始，以保定硕华公司的名义开始集资。自2010年1月至6月底，保定硕华公司在保定市、邯郸市和石家庄市公开宣传，群众每投资7000元，三个月后胜宝公司返还群众集资款1万元，群众获利3000元。保定硕华公司在收取实际投资款后扣除公司提成及负责佣金，将余款交给胜宝公司使用。2010年1月份至2010年6月底，张建勇、董杰工吸收社会投资款190614300元。 11、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保定硕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记载：自2010年1月20日至2010年6月10日，保定硕华公司共吸收公众投资2389人，4421次，合同金额332，400，000元，其中中途中止合同8人11次，合同金额20，010，000元，虚列投资合同33人78次，合同金额33，500，000元，实际吸收外部投资2348人，4332人次，合同金额为278，890，000元，投资人实际投资192，506，300元，保定硕华公司实际收款171，388，300元，其中通过银行收款156，560，158元。 保定硕华公司至2010年6月30日收到投资资金171，388，300元，汇往阜新胜宝公司49，178，000元，收阜新胜宝公司汇款5，700，000元，保定硕华公司向外部投资人返款支付金额58，847，100元，最终公司结余资金69，063，200元，各银行卡实际结余资金399，027.07元。 12、河北天昊会计师事务所（2011）第15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胜宝公司2010年4月20日至2010年6月30日以借款名义集资款项共计3259万元，集资人445人。其中有借款借据的2481万元，集资人次为360人；无借款借据的778万元，集资人次为85人。 13、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邯华泰审字（2012）第2295号审计报告证实，该所对经侦支队提供的84名受害人名单、相关借据、专用收款收据、受害人笔录进行了核对。根据吸收存款本利折算方式、相关票据金额、受害人询问笔录及李某询问笔录确定，被告人李某、张其学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胜宝石料有限公司名义，吸收84人存款，共计10576600元。 1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邯郸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邯郸市邯山区新项目推广应用中心不属于该分局监管范围，故该分局从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并且《金融许可证》从不向自然人发放。 15、抓获及破案经过记载：2018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刘颖在北京市东城区首都宾馆门前被当地警方抓获后移交邯郸市公安局。 另有李某、陈建军、张云刚转胜宝公司银行回单明细、胜宝公司返利对照表、奖励计划及授权书（李某）、还款协议书、刘颖致投资者的信件、胜宝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宝胜公司宣传页及工商登记资料、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李某、张其学）、抓获证明、被告人刘颖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刘颖提出其没有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系抵押借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刘颖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构成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董杰、韩瑞臣、李某、张其学的供述可以证实在被告人刘颖同意的情况下以胜宝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并将部分集资款项交由被告人刘颖使用，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宣传单等书证相互印证，可佐证被告人刘颖通过胜宝公司、硕华公司对外宣传、吸收公众存款的情节，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刘颖以胜宝公司名义，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硕华公司仅转款给胜宝公司4000余万元及部分退赔、退赃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刘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颖的违法所得，按比例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颖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颖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构成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对于上诉人刘颖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刘颖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构成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董杰、韩瑞臣、李某、张其学的供述均证实在上诉人刘颖同意的情况下以胜宝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并将部分集资款项交由上诉人刘颖使用，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宣传单等书证相互印证，可佐证被告人刘颖通过胜宝公司、硕华公司对外宣传、吸收公众存款的情节，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刘颖以胜宝公司名义，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