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明，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瑞敏，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波，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睿，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亚庆，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黄益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2019）渝0112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瑞敏与被上诉人黄益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亚庆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明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的借款本金扣减3.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益睿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建明在2019年1月8日只发生了案涉这一笔借款，案外人陈康以贷款服务费为名目收取的3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为结合陈康出具的收条与黄益睿出具的收条记载在同一张纸上的事实以及黄益睿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收条内容的陈述意见，足以认定黄益睿与陈康系同一贷款组织，通过向借款人收取高额服务费、保证金等多项费用的方式发放贷款。所以，案外人陈康收取的30000元贷款服务费以及杨建明于2019年1月17日转给陈康的3000元，均应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扣除后，案涉借款本金应为533400元。黄益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建明的上诉请求。黄益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明归还其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２．判令杨建明支付律师服务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黄益睿（甲方、出借人）与杨建明（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借款打入杨建明账户（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六公里分理处6212588921666777）；2．借款利息为月息2%，逾期利息按1‰／天计算罚息，每月7日（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3．为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住房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4．借款人承担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债务所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当日，黄益睿通过招商银行向杨建明转账两笔共计60万元；同日，杨建明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案外人邹叶倩转账33680元、向案外人陈康转账30000元。2019年1月17日，杨建明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陈康转账3000元。杨建明称是按照黄益睿要求向黄益睿指定的上述人员转账。一审庭审中，杨建明举示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建明南岸区房产证以及出借款陆拾万元利息（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16800元、保证金16800元、抵押登记费80.00元，总计33680元整。收件人：黄益睿，2019年1月8日。”在该收条下方另写有“收条今收到杨建明贷款服务费¥：30000.00元（叁万元整）。收款人：陈康，2019年1月8日。”一审庭审中，黄益睿称收条上的“黄益睿”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黄益睿认可收到了杨建明转给邹叶倩的33680元，并称该款项是按照2.8%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16800元、一个月的保证金16800元和抵押登记费80元，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工本费80元是黄益睿付的；对转给陈康的款项黄益睿不认可。杨建明称收条上的“黄益睿”签字可能不是黄益睿本人所签，但借款合同和收条上是一个人签的字。一审庭审后，杨建明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收条和借款合同上“黄益睿”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建明以其名下坐落于南岸区的房产向黄益睿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黄益睿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发票，该合同约定律师为黄益睿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一审庭审中黄益睿称律师费5万元包括了一审、二审和执行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黄益睿与杨建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益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黄益睿与杨建明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期限已届满，杨建明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黄益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黄益睿自认出借款项当日收到杨建明支付的利息16800元、保证金16800元、抵押登记费80元，其中抵押登记费是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产生的正当费用，但黄益睿收取杨建明利息和保证金共33600元使得杨建明实际借得的款项并非合同约定的60万元，借款本金应以杨建明实际借得的款项认定，借款本金为566400元。关于杨建明转给案外人陈康的款项，黄益睿不认可，杨建明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按黄益睿要求向陈康转账，故对杨建明转给陈康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杨建明应当返还黄益睿借款本金566400元并支付利息（以566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律师费，黄益睿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杨建明辩称黄益睿起诉的利息及律师费总费用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及其他费用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费用，这些费用虽名目不同，但实质上均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其他费用”。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成本，不属于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故律师费不在上述“其他费用”范围内，杨建明的该项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建明辩称黄益睿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律师代理民间借贷案件实行市场调节价而非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本案黄益睿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该律师费并非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黄益睿要求杨建明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建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黄益睿借款本金566400元并支付利息（以566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杨建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益睿律师服务费5万元；三、驳回黄益睿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黄益睿负担146元，由杨建明负担103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在一审中杨建明提交的账号为“6212588********”的账户明细中，2019年1月17日向陈康转账3000元的备注一栏载明如下内容：理财股票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建明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月17日转账予案外人陈康的30000元和3000元应否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针对此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审庭审中，杨建明举示了其所持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明细，明细上显示，杨建明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月17日向案外人陈康转账30000元和3000元。其中，在向陈庚转款3000元的备注一栏中载明内容为“理财股票类”，对此，杨建明并未举示充分、合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结合现有证据、转账时间等，本院认为此3000元与案涉借款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而杨建明转账给案外人陈康的另30000元，虽然“陈康”出具的收条与“黄益睿”出具的收条在一张纸上，但两张收条是上下独立的，且收条的持有人为杨建明。同时，此30000元的收款人为案外人陈康，收条的出具人也为陈康，在没有证据证明陈康收款系代黄益睿收取的情况下，主张事实成立的杨建明应予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此30000元与案涉借款亦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杨建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杨建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