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福，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生，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为市陡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陡沟镇陡沟街道。法定代表人：郭海洲，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钰，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拥军，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为市陡沟镇五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陡沟镇五一村。负责人：魏荣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赵宏福因与被上诉人无为市陡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陡沟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无为市陡沟镇五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一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宏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陡沟镇政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中，陡沟镇政府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又提起排除妨害的侵权之诉，将两种不同案由的法律关系交织在一起合并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第二，赵宏福在原审中的主体不适格。2018年9月1日，“红旗羽毛制品厂”与五一村委会签订《关杨小学场地及校舍租赁协议》，此后，赵宏福注册“齐宇羽毛加工厂”，作为协议相对方的五一村委会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齐宇羽毛加工厂”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第三，陡沟镇政府在原审中无诉权。根据有关政策、法规，教育系统资产统一划归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并由当地村委会代管。即便陡沟镇政府与原无为县教育局之间有资产转让协议，但赵宏福与五一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在先，陡沟镇政府与原无为县教育局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陡沟中心校学区内小学教点闲置资产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仅调整陡沟镇政府与原无为县教育局之间的内部关系，陡沟镇政府与赵宏福之间无合同关系，陡沟镇政府的本次诉讼明显错误。第四，案涉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一方面，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五一村委会加盖公章，村干部及村民代表签字认可且已实际履行。另一方面，关杨小学属于集资办学所建，土地使用权属集体经济组织村委会，部分资金亦来源于村委会，村委会已对该校形成事实上的代管关系。故，五一村委会虽无权处置（变卖）该项财产，但有权对其修理和出租，取得的收益也用于村集体，赵宏富属于善意取得学校房屋的使用权。陡沟镇政府辩称，关杨小学的土地及校舍系国有资产，案涉出租协议的双方为红旗羽毛制品厂与五一村委会，而红旗羽毛制品厂于协议签订当时根本不存在，未注册，实际由赵宏福夫妻在关杨小学的校舍内从事生产，五一村委会对案涉的校舍无处置权，该协议无效。赵宏福在使用校舍期间从未支付过租金，仅于2018年拿出22000元修了学校前面的砂石路，方便了群众，同时也方便了自己的经营和出行。赵宏福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赵宏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五一村委会述称，五一村委会一开始不清楚自身无权对外出租系国有资产的案涉校舍，且该协议由当时的片区管理干部及部分村民签字确认，他们均无权代表五一村委会，该出租协议系无效协议，请求维持原判。陡沟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宏福与五一村委会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判令赵宏福立即搬离陡沟镇关杨小学；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宏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左右，赵宏福夫妻即在无为市陡沟镇关杨小学内从事羽毛加工，一直无偿使用关杨小学校舍及场地至今。2018年9月1日，因关杨小学门前一段砂石路的维修缺乏资金，五一村委会（甲方）与红旗羽毛制品厂（乙方）订立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有关杨小学场地和房屋若干间（属于国有）无偿给乙方开厂（乙方承诺能够给予五一村村民优先提供就业，带动我村村民经商）；二、现有甲方有关杨主干道一段沙石路需要修建水泥路，但缺部分资金，乙方自愿为修路捐款2.2万元用于修路资金不足，现通过协商决定给予乙方延长至2022年9月关杨小学使用权。备注：1.但如国家征用以及恢复学校等重大不可抗拒情况，乙方无偿将场地和房屋让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2.关杨原村部不在此次协议范围内，如何使用有五一村村民委员会决定，与乙方无任何关系；3.乙方的一切安全保障有自己负责，包括安全生产与甲方无任何关系；4.乙方在场地上所建的一切附属物，包括翻修房屋是自己个人行为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如遇征迁，一切损失与甲方无关；5.如有个别村民在此期间找乙方麻烦，乙方可以选择报警，甲方有义务起协调配合作用。三、以上协议一式二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9年3月22日，原无为县教育局与陡沟镇政府签订“陡沟中心校学区内小学教点闲置资产转让协议”，将关杨小学闲置不动产转让给陡沟镇政府。另查明，“红旗羽毛制品厂”未实际注册，赵宏福与其妻子马义香在关杨小学内以“齐宇羽毛制品厂”的名义从事羽毛加工产业。一审法院认为，无为市陡沟镇关杨小学校园内的不动产系国有资产，五一村委会无权擅自处置，其于2018年9月1日与“红旗羽毛制品厂”（赵宏福）签订的《协议》在未取得有权部门的追认情况下，应属无效。2019年3月22日，原无为县教育局与陡沟镇政府签订“陡沟中心校学区内小学教点闲置资产转让协议”，将关杨小学闲置不动产转让给陡沟镇政府。陡沟镇政府依法取得了关杨小学校园内不动产的使用权、管理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赵宏福在关杨小学校园内经营羽毛加工产业，虽有当地村民的默许及原五一村委会的同意，但当地村民及五一村委会均无处置关杨小学校园内闲置不动产的权利，且系无偿使用，现陡沟镇政府为维护国有资产利益，要求赵宏福将其羽毛加工厂立即搬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赵宏福虽辩称其经营羽毛加工厂带动了当地的经济，给村民带来了利益，但其长期无偿使用关杨小学资产，无合法依据，损害国有资产利益，其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宏福以“红旗羽毛制品厂”名义与第三人五一村委会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应当将关杨小学校园内场地及校舍交还陡沟镇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第一，确认赵宏福以“红旗羽毛制品厂”名义与第三人五一村委会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第二，赵宏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关杨小学校园内经营的羽毛厂搬离。案件诉讼费40元，由赵宏福负担（上述款项可汇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无为县支行，账号：10×××99，开户单位：无为县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将陡沟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及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案涉“关杨小学场地及校舍租赁协议”中的乙方为“红旗羽毛制品厂法人（赵宏福）”，但在协议签订的当时“红旗羽毛制品厂”尚未登记注册，且此后一直未登记注册成功，而在协议上乙方签字人为赵宏福本人，且一直由赵宏福在校舍内经营羽毛加工厂。故，陡沟镇政府以赵宏福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齐宇羽毛加工厂”的登记注册时间为2020年1月7日，现无证据证明就案涉关杨小学的场地及校舍“齐宇羽毛加工厂”已与五一村委会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故赵宏福上诉主张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为“齐宇羽毛加工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杨小学的校舍属于国有资产，且各方在案涉的租赁协议中亦明确关杨小学场地及校设的国有资产性质，五一村委会无权对外出租关杨小学的校舍，而孙宏福一直系在未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无偿使用该校舍，故孙宏福上诉主张善意取得关杨小学校舍的使用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19年3月22日，陡沟镇政府已通过“陡沟中心校学区内小学教点闲置资产转让协议”取得关杨小学校舍的管理和处置权。故，陡沟镇政府作为权利人要求确认前述无权处分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要求孙宏福立即搬离关杨小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宏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宏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