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白石港翡翠园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龚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伟，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丽丽，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炼，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联谊路**金城大厦**。法定代表人：谭跃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城发置地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株洲市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地税局内iv>法定代表人：欧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伏存，男，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文，湖南甘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原审被告：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北路庐山路交叉口繁盛花园****iv>法定代表人：胡立明。上诉人株洲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因与上诉人戴丽丽、邓明、王慧及被上诉人株洲市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公司）、株洲市城发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置地公司）、李丹、陈刚、原审被告株洲诚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诚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伟，上诉人戴丽丽、邓明、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炼，被上诉人城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被上诉人置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被上诉人龚伏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湘01民初第1159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龚伏存、城建集团公司、城发置地公司、陈刚、邓明、戴丽丽、李丹、王慧共同返还万鑫公司12000000元，赔偿损失266000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互相承担连带责任；3.由龚伏存、城建集团公司、城发置地公司、陈刚、邓明、戴丽丽、李丹、王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关键事实错误。1.万鑫公司系为参与株洲市株董路地块房地产开发业务而专门成立，与株洲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及株洲诚建公司系竞争对手关系，其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并不是为前述两公司垫付的土地招商款，而系万鑫公司为株洲市株董路地块项目缴纳的保证金。城发置地公司在株洲市株董路地块项目中参股株洲诚建公司，应当对株洲诚建公司的不当得利5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龚伏存转账给陈刚的200万元系万鑫公司的财产，陈刚对该笔款项没有处置权，故其以自己名义向城发置地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函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述200万元应当由城发置地公司予以返还。二、原审程序违法。1.湘鉴司鉴中心【2015】痕鉴字第5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说明对指印减薄处理的情况，也没有证明使用的仪器和采用的技术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015】文鉴字第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依法说明书写工具为黑色墨水签字笔的依据，也没有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第五部分关于“签名鉴定规程”等要求进行鉴定，没有根据签名鉴定与其他普通笔迹的区别进行鉴定，万鑫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依法予以准许。2.在万鑫公司对《证明》中加盖的“株洲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没有进行鉴定和重新鉴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城建集团公司答辩称：1.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万鑫公司是基于合作与借款而出资1200万元。龚伏存与万鑫公司属于典型的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经城发置地公司及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发现，本案属龚伏存父子与张理及万鑫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且2013年株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调查也证明龚伏存和张理之间属合作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真正获利主体，法院应当按客观真实的情况判决。3.龚伏存曾于2013年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城建集团公司及陈刚，其诉讼请求未获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城发置地公司答辩称：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城发置地公司没有不当得利行为，依法不予承担返还责任。城发置地公司确实收取了陈刚转账的200万元及龚伏存转账的300万元，但该500万元系陈刚、龚伏存代株洲诚建公司向城发置地公司支付的合同应付款。城发置地公司原审提交的《株董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出资证明函》均可予以佐证。龚伏存虽对其出具的《出资证明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出资证明函》上的指纹系龚伏存本人右手拇指指纹，付款人签名与龚伏存本人签名笔迹一致。且万鑫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晚于龚伏存及陈刚转款时间，万鑫公司诉称前述付款行为是其委托龚伏存代为交纳土地保证金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与城建集团公司一致。龚伏存答辩称：1.对万鑫公司上诉状中第一部分所列案件事实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没有异议。2.因原鉴定程序违法，在一、二审过程中龚伏存均申请对《出资证明函》上的指纹及笔迹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戴丽丽、邓明、王慧答辩称：1.万鑫公司与龚伏存涉嫌伪造虚假证据并进行虚假诉讼。万鑫公司于2011年4月8日才召开第一届股东会会议，其不可能在2011年3月30日向龚伏存出具授权委托书。2.万鑫公司、龚伏存及张理之间是合作关系，王慧与张理系夫妻关系，她只是张理的一个显名股东。3、原审法院未查明万科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解除合同之后款项的分配，属事实认定不清。戴丽丽、邓明、王慧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7）湘01民初第11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万鑫公司要求戴丽丽、邓明、王慧返还7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鑫公司和龚伏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万鑫公司大股东张理与万科公司股东王慧系夫妻关系，万鑫公司与万科公司基于该关联关系进行合作，案涉700万元系合作款，而非垫资款。且龚伏存曾于2013年就涉案款项向株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报案，要求追究张理合同诈骗的法律责任，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认定万鑫公司与万科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而未予立案。原审法院在上述涉案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明知万鑫公司与万科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法律关系，仍然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判决，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错误判决。不当得利的根本原因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而案涉700万元款项系万鑫公司与万科公司双方基于合作关系而产生，案涉款项未予退还的原因是双方未就合作关系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因万科公司的注销清算损害了万鑫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应当驳回万鑫公司的不当得利诉讼，万鑫公司应当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以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为由提起诉讼。万鑫公司答辩称：1.戴丽丽、邓明、王慧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万鑫公司为了开发项目，通过龚伏存等人共计缴纳了1200万元土地保证金，因万鑫公司并未成功参与项目，案涉其他方当事人作为获利者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城建集团公司答辩称：1.万科公司基于土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向城建集团公司缴纳了5000万元土地保证金，后因项目转让，2012年5月22日，该笔款项已退还给万科公司。2.500万元是万鑫公司替株洲诚建公司支付的应付款，龚伏存及万鑫公司均隐瞒了该客观事实。城发置地公司答辩意见同城建集团公司。龚伏存答辩意见同万鑫公司。万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龚伏存、城建集团公司、城发房地产公司、株洲诚建公司、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陈刚共同返还万鑫公司12000000元及2011年9月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龚伏存、城建集团公司、城发房地产公司、株洲诚建公司、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陈刚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31日，陈刚在华融湘江银行向收款人株洲城建公司转入2000000元。2011年4月1日，龚伏存通过兴业银行向收款人为城发房地产公司转入3000000元。同日龚伏存通过兴业银行向陈刚转入2000000元。万鑫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共计5000000元系龚伏存代万鑫公司就株董路项目向城建集团公司及城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土地招商款。2011年9月9日，万鑫公司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7000000元。针对该7000000元，万鑫公司主张是其就株董路项目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的招商土地保证金。2011年9月16日，龚伏存与万鑫公司签订《关于株洲市株董路地块土地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招商保证金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万鑫公司在筹备期间委托龚伏存向城建集团公司及城发房地产公司缴纳12000000元。万鑫公司向龚伏存出具授权委托书。龚伏存于2012年7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载明龚伏存承诺由其追回万鑫公司预交城建集团公司的土地竞买保证金12000000元。由于万鑫公司竞买株董路土地未成，万鑫公司主张龚伏存、城建集团公司、城发房地产公司、陈刚共同返还土地招商款未果，酿成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龚伏存与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浩系父子关系。城建集团公司认可收取万鑫公司支付的7000000元，但主张该款项系万鑫公司代株洲万科公司就天元区33区土地支付的7000000元土地招商款而不是株董路项目的土地保证金。2011年1月13日，城建集团公司与株洲万科公司签订《土地招商协议书》，协议约定株洲万科公司为取得株洲市天元区规划33区土地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招商诚意金50000000元。2011年1月13日，邓明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10000000元。2011年4月18日，邓明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25000000元。2011年4月18日，株洲万科公司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8000000元。2011年9月9日，万鑫公司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7000000元。2011年9月9日，万鑫公司向城建集团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株洲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株洲万科公司垫付给城建集团公司土地招商款7000000元,证明由万鑫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7月31日，城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株洲万科公司作为乙方、友谊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为适用当前国家对房地产宏观调控政策的需要，加快开发建设天元区33区甲方控规土地，经甲方同意，乙方吸纳丙方作为开发主体。后友谊公司获得天元区33区土地开发使用权。2013年，株洲万科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协商后，将该协议约定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友谊公司，友谊公司在支付株洲万科公司所缴纳的全部招商诚意金及利息后，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株洲万科公司在将权利转让后，友谊公司已将株洲万科公司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的土地招商诚意金及利息支付给株洲万科公司。城建集团公司已依据协议将收取的土地招商诚意金全额返还友谊公司。城发房地产公司认可收到龚伏存及陈刚支付的共计50000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系陈刚与龚伏存代株洲诚建公司支付的应付款。城发房地产公司与株洲诚建公司签订《株董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株洲诚建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予城发房地产公司项目固定回报，不以实物抵扣作为回报的金额。总金额为税后收益50000000元整，分两次支付……。后株洲诚建公司取得株董路土地的土地开发使用权。2011年8月18日，株洲诚建公司向城发房地产公司出具出资证明函，承诺根据与城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株董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款中第二条的约定，株洲诚建公司应以现金形式支付城发房地产公司税后收益50000000元，2011年3月至8月期间特委托以下个人和株洲市鑫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城发房地产公司共打款人民币10000000元，由此引起的与以下个人和株洲市鑫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切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特此证明。现将付款明细附下：2011年3月31日，付款银行株洲华融湘江银行，付款人陈刚，付款金额2000000元；2011年7月29日，付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付款人王慧，付款金额1000000元；2011年7月29日，付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付款人王慧，付款金额1000000元；2011年7月29日，付款银行中信银行，付款人株洲市鑫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金额2000000元；2011年4月1日，付款银行兴业银行，付款人龚伏存，付款金额3000000元；2011年8月18日，付款银行中信银行，付款人株洲市鑫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金额1000000元。同日，株洲诚建公司还向株洲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函，委托陈刚2011年3月31日以个人名义向该公司打款2000000元，委托王慧2011年7月29日以个人名义向该公司打款2000000元，此两人因外出有事，不能出具出资证明，现株洲诚建公司承诺2011年9月5日之前办妥出资证明。2011年8月18日，龚伏存向城发房地产公司出具出资证明函，该函载明其自愿出资代株洲诚建公司向城发房地产公司付往来款人民币3000000元整，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城发房地产公司无关。该证明函付款人处有龚伏存签名和手印。同日，陈刚向城发房地产公司出具出资证明函，该函载明其自愿出资代株洲诚建公司向城发房地产公司付往来款人民币2000000元整，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无关。该证明函付款处有陈刚签名和手印。2011年8月31日，城发房地产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的往来款调整并户中包含陈刚支付的2000000元及龚伏存支付的30000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陈刚对其出具的出资证明函认为因该笔款项是通过陈刚的账户转入，为完善城发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手续，陈刚向城发房地产公司出具，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人为龚伏存。本案在原一审审理期间龚伏存申请对其出具的出资证明函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原审法院受理该申请后，对外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5年6月19日，该中心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5】痕鉴字第5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的《出资证明函》落款签名“龚伏存”上面的指印是龚伏存本人右手拇指指纹。同日，该中心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的《出资证明函》（检材）上付款人签名（盖章）处的龚伏存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龚伏存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龚伏存对该司法鉴定书认为，该出资证明函并非其本人签名按捺手印，要求寻找专业人士对该鉴定书提出科学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城建集团公司认可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对该鉴定无异议。城发房地产公司对该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刚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万鑫公司对该鉴定的程序和取样存在异议，认为应当重新鉴定。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向万鑫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城建集团公司提交的万鑫公司出具的《证明》进行鉴定，万鑫公司答复称不申请鉴定。另查明，株洲万科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住所地位于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路××大厦综合楼**，公司股东有邓明，认缴出资320万元，持股比例40%；王慧，认缴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20%；李丹，认缴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20%；戴丽丽，认缴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20%。经验资，截至2011年3月25日，各股东已实际全部缴纳出资。邓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株洲万科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举行了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就公司注销事宜达成以下决议：1、注销前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全体股东按比例承担。2、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株洲鼎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株鼎会所审字（2012）20号审计报告。根据株鼎会所清字（2012）20号清算审计报告，株洲万科公司注销前的财务状况为：资产总额8001595元；负债总额44880元；所有者权益7956715元。株洲万科公司2012年8月30日在《株洲日报》上登记了注销公告，2012年10月18日办理了注销手续。株洲诚建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胡立明，注册资本伍仟万元整，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北路庐山路交叉口繁盛花园****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依据，使他人利益受损而自己取得利益，其构成要件是一方受益，他方受损；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受益人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万鑫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城建集团公司支付7000000元，并通过委托龚伏存向城建集团公司及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5000000元，城建集团公司认可收取7000000元，城发房地产公司认可收取5000000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城建集团公司收取7000000元与城发房地产公司收取该50000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城建集团公司提供的《土地招商协议》可知株洲万科公司为取得株洲市天元区规划33区土地向城建集团公司支付招商诚意金50000000元。而根据万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万鑫公司支付7000000元系的代株洲万科公司垫付给城建集团公司土地招商款，故城建集团公司收取该7000000元具有法律依据。万鑫公司主张城建集团公司返还该700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鑫公司主张城建集团公司提交的万鑫公司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其因经释明后仍不主张对该证明的真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事实，万鑫公司本计划与株洲万科公司共同开发株洲市天元区规划33区土地，并代株洲万科公司垫付7000000元土地招商款给城建集团公司，后株洲万科公司并未按计划开发株洲市天元区规划33区土地，而是把涉案土地的开发权转让给友谊公司，友谊公司在达成协议后已把株洲万科公司之前支付的相关土地款项返还给了株洲万科公司，此时株洲万科公司与万鑫公司合作的基础已不存在，继续占有使用万鑫公司垫付的700万元土地招商款已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株洲万科公司2012年8月30日在《株洲日报》上登记了注销公告，2012年10月18日办理了注销手续，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有邓明，持股比例40%；王慧，持股比例20%；李丹，持股比例20%；戴丽丽，持股比例20%。株洲万科公司注销前的财务状况为：资产总额8，001，595元；负债总额44，880元；所有者权益7，956，715元。本案中株洲万科公司注销前虽然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清算程序，但是并未将财产清算情况通知到万鑫公司，而且在报送的清算报告中存在重大遗漏，在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时存在一定的瑕疵，导致万鑫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株洲万鑫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万鑫公司的利益，万鑫公司主张株洲万科公司的原股东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对7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株洲万科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举行了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就公司注销事宜达成以下决议：注销前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全体股东按比例承担。故株洲万科公司的股东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照股东会决议按比例承担注销前的债权债务。关于城发房地产公司收取的5000000元。城发房地产公司与株洲诚建公司签订《株董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株洲诚建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予城发房地产公司项目固定回报，不以实物抵扣作为回报的金额。城建集团公司提交了龚伏存的出资证明函及陈刚的出资证明函，陈刚认可其出具的出资证明函，龚伏存虽不认可该函的真实性，但2015年6月19日，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5】痕鉴字第5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的《出资证明函》落款签名“龚伏存”上面的指印是龚伏存本人右手拇指指纹。该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的出资证明函（检材）上付款人签名（盖章）处的龚伏存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龚伏存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科学，原审法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及龚伏存、陈刚分别向城发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函及城发房地产公司与株洲诚建公司签订的《株董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可知5000000元系代株洲诚建公司支付的往来款项，故对万鑫公司要求城发房地产公司返还该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鑫公司对陈刚的诉讼请求，因万鑫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系龚伏存通过陈刚的账户于2011年3月31日向城发房地产公司支付，龚伏存本人亦认可是委托陈刚向城发房地产公司支付2000000元的事实，且通过陈刚汇款后的第二日龚伏存方向陈刚的账户转入2000000元，故在本案中陈刚未获益，且收取龚伏存的该笔款项有合法依据，故对万鑫公司主张陈刚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万鑫公司针对龚伏存的诉讼请求，万鑫公司主张委托龚伏存缴纳株董路地块招标的土地保证金，龚伏存亦认可该事实，可见万鑫公司与龚伏存之间存在委托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龚伏存是基于委托关系收取万鑫公司财物，故现万鑫公司以不当得利要求龚伏存返还相关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万鑫公司认为龚伏存在从事受托行为的过程中违反相关约定，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株洲诚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万鑫公司与株洲诚建公司本计划在株董路项目土地开发方面进行合作，万鑫公司代株洲诚建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往来款给城发房地产公司，但万鑫公司最终实际上并未能参与土地开发，双方也未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万鑫公司参加土地开发的根本目的未能实现，双方合作的基础不再存在，株洲诚建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500万元失去法律基础，依法应予返还。关于利息部分，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结合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支付给城建集团公司700万元和支付城发房地产公司500万元均是在2011年9月之前，故其请求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和株洲诚建公司从2011年9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鑫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万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四种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万鑫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金700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9月起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二、限株洲诚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鑫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9月起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三、驳回万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9760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127760元，由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承担74527元；株洲诚建公司承担532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30日，株洲市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株洲市城发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不当得利引发的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城建集团公司、城发置地公司及万科公司的股东戴丽丽等人是否应当向万鑫公司返还1200万元。关于城建集团公司收取的700万元。万鑫公司上诉请求由龚伏存、陈刚、城建集团公司、城发置地公司及万科公司的股东戴丽丽等人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戴丽丽等人上诉主张该700万元系万鑫公司与万科公司之间的合作款项，因双方未予结算，不应予以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9日万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载明该700万元系万鑫公司代万科公司向城建集团公司垫付天元区33区土地支付的土地招商款，2012年7月31日，万科公司在城建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吸纳友谊公司作为共同开发主体。后万科公司将天元区33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友谊公司。友谊公司将该700万元土地招商款及利息返还给万科公司，城建集团公司再将相应款项返还给友谊公司。故该700万元的实际占有者已为万科公司，城建集团公司既未占有该笔款项，也未从中获利，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鉴于万科公司已退出土地开发项目，也无证据证明万科公司与万鑫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万科公司继续占有万鑫公司为其垫付的700万元土地招商款无合法依据，应承担返还责任。因万科公司股东在万科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未将财产清算情况通知到万鑫公司，而且在报送的清算报告中存在重大遗漏，导致万鑫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令万科公司原股东戴丽丽、李丹、邓明、王慧对该700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城发置地公司、龚伏存及陈刚均与该笔款项无关，也未从中取得任何利益，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龚伏存支付的300万元及陈刚支付的200万元。经审查，城发置地公司与株洲诚建公司签订的《株董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株洲诚建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予城发置地公司项目固定回报。2011年8月18日，株洲诚建公司向城发置地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函》中固定回报付款明细表中包含了龚伏存支付的300万元及陈刚支付的200万元，且龚伏存及陈刚各出具了《出资证明函》证明该两笔款项系代株洲诚建公司支付的应付款。龚伏存虽对该《出资证明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审经司法鉴定，该《出资证明函》的签名系龚伏存本人所签，指纹系龚伏存本人右手拇指指纹。龚伏存二审期间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龚伏存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此，城发置地公司收取该500万元应付款具有合法依据，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因龚伏存及陈刚的转款均系受万鑫公司的委托，万鑫公司与株洲诚建公司并无其他合作关系，株洲诚建公司获得该500万元利益无合法依据，理应承担返还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由株洲诚建公司承担该500万元及利息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城建集团公司、万科公司与该两笔款项无关，也未从中获益，城建集团公司及万科公司股东戴丽丽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龚伏存与陈刚作为万鑫公司委托付款人，两人并未占有该两笔款项，也未从中获取利益，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万鑫公司及戴丽丽、邓明、王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60元，由上诉人株洲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760元，由上诉人戴丽丽、邓明、王慧负担6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陈盎然审判员  唐雨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张赛红书记员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