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滨飞，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4日被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婷喻，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培军，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4日被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红初，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红，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4日被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欣璐，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张玉红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嫔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缪彦迪协助出庭，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张玉红及指定辩护人杨婷喻、周红初、周欣璐到庭参加诉讼。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杨士秀、陈朋海（均已判决）非法收购并运输海龟44只（其中12只为活体，共计价值人民币24.14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宁波市××北客运公司后，通过浙Ｂ9××××客车将上述海龟运输至广东省出售给林贞雄（已判决）。其中，被告人陈滨飞为浙Ｂ9××××客车股东并负责该车运输业务承接等具体管理工作，其在明知情况下，参与运输海龟44只（其中12只为活体，共计价值24.147万元），被告人刘培军在明知情况下，参与运输海龟36只（其中活体9只，共计价值19.701万元）。 1.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培军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在被告人陈滨飞默许下承接了海龟运输业务，将海龟22只（其中4只为活体，共计价值11.6265万元）运输至广东省。 2.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刘培军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在被告人陈滨飞默许下承接了海龟运输业务，将海龟5只（价值2.4万元）运输至广东省。 3.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陈滨飞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并承接了海龟运输业务，将海龟8只（其中3只为活体，共计价值4.446万元）运输至广东省。 4.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培军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在被告人陈滨飞默许下承接了海龟运输业务，将海龟9只（其中4只为活体，共计价值5.6745万元）运输至广东省。 二、2018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张玉红从靠泊在舟山市普陀区中国水产舟山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渔公司）码头的渔船上收购的海龟2只（其中1只为活体，共计价值0.96万元），并出售给杨世秀。 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陈滨飞主动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投案；2019年1月24日、4月11日，被告人刘培军、张玉红先后在舟山市普陀区××镇大岙码头、舟渔公司码头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与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张玉红为谋取利益，无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其中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伙同他人非法运输海龟，被告人张玉红非法收购、出售海龟，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张玉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张玉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滨飞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刘培军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张玉红拘役四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滨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1.陈滨飞系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2.陈滨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陈滨飞法律意识不强，犯罪后深刻认识到错误，对犯罪行为明确表达了认罪悔罪的意愿，且主动投案。综上，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培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1.刘培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刘培军系初犯、偶犯。3.认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玉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1.张玉红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2.张玉红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3.张玉红系初犯、偶犯，属于依法酌定从轻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张玉红从宽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杨士秀、陈朋海（均已判决）非法收购并运输价值共计人民币24.14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海龟44只（其中12只为活体）至宁波市××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后，通过浙Ｂ9××××客车将上述海龟运输至广东省出售给林贞雄（已判决）。其中，被告人陈滨飞为浙Ｂ9××××客车股东并负责该车运输业务承接等具体管理工作，其在明知情况下，参与运输价值共计24.147万元的海龟44只（其中12只为活体），被告人刘培军在明知情况下，参与运输价值共计19.701万元的海龟36只（其中9只为活体）。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培军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在被告人陈滨飞默许下承接海龟运输业务，将价值共计11.6265万元的海龟22只（其中4只为活体）运输至广东省。 2.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刘培军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在被告人陈滨飞默许下承接海龟运输业务，将价值共计2.4万元的海龟5只运输至广东省。 3.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陈滨飞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并承接海龟运输业务，将价值共计4.446万元的海龟8只（其中3只为活体）运输至广东省。 4.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培军担任浙Ｂ9××××客车售票员，在被告人陈滨飞默许下承接海龟运输业务，将价值共计5.6745万元的海龟9只（其中4只为活体）运输至广东省。 二、2018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张玉红从靠泊在舟山市普陀区舟渔公司码头的渔船上收购价值共计0.96万元的海龟2只（其中1只为活体），并出售给杨士秀。 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陈滨飞主动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投案；2019年1月24日、4月11日，被告人刘培军、张玉红先后在舟山市普陀区××镇大岙码头、舟渔公司码头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递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及同案犯陈朋海通话详单、车辆轨迹、陈滨飞、刘培军、张玉红及同案犯杨士秀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滨飞、刘培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玉红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陈滨飞、刘培军应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张玉红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滨飞、刘培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滨飞、刘培军、张玉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可指控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陈滨飞、刘培军、张玉红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及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滨飞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培军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玉红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胜顺 审 判 员 王凌云 审 判 员 马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李 阔 【附录】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