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彭丰，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乔，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晓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军，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晓军，董事长。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彭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较为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8月19日，经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再次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彭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严彭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东亚公司不可对质押股份作出任何减少价值的改动。而事实上东亚公司擅自将1.85亿元资产转移给了复华公司，且该资产的转移无任何合理理由，故导致东亚公司的股权贬损，严重侵害了严彭丰的利益。因东亚公司与复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晓军，故三者之间系恶意串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严彭丰的上诉请求。本案不符合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复华公司与东亚公司之间的应收应付属于正常的商业资金往来，无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的情形，亦无侵害严彭丰利益的事实。另，严彭丰与复华公司的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结果尚未可知，即严彭丰并无明确的受损事实。故严彭丰提起本案侵权纠纷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彭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连带赔偿94，385，689.80元；2．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严彭丰与复华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复华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东亚公司股份中的5，100万股股权(占公司51％的股权)质押给严彭丰，为确保严彭丰与复华公司签署的借字(2018)第0002号项下的债权的履行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贰亿元。同时就质权担保范围、质权的行使等情况进行约定。严彭丰曾于2018年10月同时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起诉讼，就上述股权质权所担保的主债权向复华公司及其他案外人等提起诉讼。后该两起诉讼均以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结案。此后，由于复华公司未能按调解书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严彭丰已就相应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严彭丰未获得足额清偿。一审另查明，上海旭升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审计报告，就东亚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了审计。其中在该报告的第24页，东亚公司“合并财务报表附注2018年度”的第七项“合并财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的第(五)款“其他应收款”中的第2点“期末其他应收款主要单位列示如下”记载：“单位名称：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本公司关系：关联方；期末金额：185，069，980.00；账龄：1年以内；占其他应收款总额的比例：46.15％”。一审再查明，上海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曾受上海复展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指示向东亚公司支付4，000万元。此后，该公司又指示东亚公司将该4，000万元支付与复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严彭丰在本案审理中，明确其诉请的请求权系基于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的侵权行为。故严彭丰应当就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具体实施行为的违法性、主观过错、损害后果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首先，严彭丰未能举证证明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在本案中，严彭丰仅说明了复华公司与东亚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东亚公司对于复华公司享有金额为185，069，980元的应收账款。但是严彭丰未能具体证明该笔应收款项对应的具体是什么行为。虽然复华公司与东亚公司确系关联公司，但是关联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也属企业间正常经营的情况之一。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亦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中部分款项的成因。故不能仅凭存在应收款项就认定复华公司与东亚公司之间存在旨在恶意减损东亚公司资产价值的行为。其次，严彭丰未能举证证明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存在减损东亚公司资产价值的主观恶意。行为是行为主体主观意愿的载体，也是判断主观状态的基础。由于严彭丰的起诉无法针对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具体实施的行为，因此也就无从判断其具体的主观状态。且企业的经营目的是盈利，恶意减损自身企业的资产价值亦不符合常理。故严彭丰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存在主观恶意或共谋，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严彭丰未能举证证明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的行为导致其享有的质权受损害。严彭丰对于复华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已经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尚未获得最终的执行结果。因此，严彭丰的主债权能获得怎样的清偿目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如果严彭丰的主债权可以获得足额的清偿，那么作为主债权担保的质权也就不存在受损失的损害后果。从另一方面说，根据审计报告可以确定的是东亚公司对于复华公司享有应收账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已经无法收回。因此，无法据此证明这是东亚公司的资产损失。严彭丰作为东亚公司股权的质权权利人也不会因此遭受质权的实质性影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严彭丰未能在系争的法律关系中充分举证证明必要的法律事实基础，因此其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严彭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7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严彭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严彭丰主张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其利益受损故而要求三者承担赔偿之责，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中首要审查的即侵权导致的损害后果。而本案中，严彭丰与复华公司的执行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结果尚未可知，即严彭丰主张相对方进行赔偿的前提损害事实尚未确定。至于复华公司、杨晓军、东亚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致害行为以及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均应在损害事实确定的情形下再予审查。基于此，在目前情形下，严彭丰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其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严彭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728元，由上诉人严彭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