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多吉，男，藏族，1994年7月05日出生于四川省道孚县，文盲，牧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道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庭藏汉语翻译人员扎西拥章，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多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多吉及其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扎西拥章作为藏汉语翻译出席法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2日8时许，仁真郎加（已判决）与巴灯次来（系本案被害人、男、藏族、殁年34岁）在道孚县协德乡博乐洞牧场处因草场纠纷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打斗。俩人被劝开后，仁真郎加又伙同被告人扎西多吉、罗绒尼玛（已判决）、洛某某某（另案处理）、尼某某某（另案处理）、一某某某（另案处理）、久某（另案处理）等先后来到协德乡上龙村博乐洞被害人巴灯次来帐篷外，罗绒尼玛先持枪朝被害人巴灯次来连开三枪，其中一枪打中被害人左大腿，扎西多吉等人又持刀砍戳被害人巴灯次来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巴灯次来死亡原因系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 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扎西多吉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扎西多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扎西多吉庭审中辩解称没有参与作案。 辩护人辩称：1.指控被告人扎西多吉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应成立无罪；2.如果不成立无罪，被告人扎西多吉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扎西多吉系初犯，且具有积极赔偿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8时许，仁真郎加（已判决）与被害人巴灯次来在道孚县协德乡博乐洞牧场处因草场纠纷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打斗。俩人被劝开后，仁真郎加又伙同被告人扎西多吉等人先后来到协德乡上龙村博乐洞巴灯次来帐篷外。罗绒尼玛（同案犯，已判决）开枪打伤巴灯次来左大腿后，仁真郎加持刀砍刺巴灯次来胸、腹部等处，扎西多吉在巴灯次来倒地后对其颈部砍了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巴灯次来死亡原因系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 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扎西多吉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扎西多吉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扎西多吉及被害人巴灯次来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道孚县协德乡上龙村秋季牧场，该处北侧为号呷东山，东侧依次为多吉拥珍家帐篷、巴某某某家帐篷、泽卓山，西侧依次为便道、仁真郎加家帐篷，南侧5.8㎞处为道孚县协德乡所在地。中心现场位于道孚县协德乡上龙村秋季牧场博乐洞（小地名）。在距便道5.7m处的地面上有一男尸，头西脚东仰卧。在多吉拥珍家帐篷西南侧5.3m处的地面上有一0.037m×0.01m的黄棕色弹壳（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1号物证东北侧4.4m处的地面上有一0.037m×0.01m的黄棕色弹壳（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1号物证西侧5.15m处的地面上有一0.037m×0.01m的黄棕色弹壳（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3号物证西侧9.15m处的地面上有一0.4m×0.08m红色塑料刀柄的菜刀（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4号物证西南侧17.8m处的地面上有一0.09m×0.04m×0.03m的石块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5号物证北侧1.68m处的地面上有一0.2m×0.7m×0.4m的石块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5号物证西侧1.02m处的地面上有一0.12m×0.7m×0.3m的石块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2号物证东侧13.8m处的地面上有一0.31m×0.05m的黄色金属刀鞘上有一红色布带（编号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对现场进行认真搜索后，在仁真郎加家帐篷东南角有一0.29m×0.45m的黄色金属刀鞘及0.43m×0.35m黑色刀柄的刀具（编号为9号物证），在刀鞘上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9-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刀具的刀刃上有一遗留的疑似血迹（编号为9-2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9号物证西侧0.21m处的地面上有一蓝色塑料簸箕，内有一0.15m×0.12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蘸取）。对现场进行认真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4.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7]1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及鉴定人资格证书、检验机构资质认定书。证实死者巴灯次来，其头面部：发长34.0cm，黑色直发。面部血染，面色苍白。双眼未闭合。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7cm.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左额部眉弓上有一1.8cm×0.7cm创口，深达颅骨，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有一3.3cm×1.6cm范围的皮下出血。左侧颧骨上方有一1.0cm×0.7cm的创口，创道深达颧骨，中央组织缺损，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有一3.0cm×2.6cm范围的皮下出血；鼻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左侧面颊部经唇齿列间至右侧面颊部有一砍切创口（左侧面颊部创口为5.0cm×1.8cm，创缘整齐；右侧面颊部创口为4.5cm×1.5cm，创缘整齐），创口内见右上牙槽骨折，右上尖牙、右上第一前磨牙、右上第二前磨牙、右上第一磨牙及对应牙槽弓骨折离断，右侧口轮匝肌部分断裂，创口内见少量组织间桥，部分上唇缺失，左下切牙、左下侧切牙、第一前磨牙、第二前磨牙部分牙冠缺失，缺失面整齐，左侧口轮匝肌部分断裂。颈部：颈前中部靠右侧有一7.4cm×3.8cm的砍切创，创缘整齐，创道内见环状软骨离断，断面整齐，环状软骨下侧断端内见少量血性液体侵染；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右颈总动脉断端卷曲、收缩不明显。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部：胸骨左缘第6、7肋处有一7.4cm×3.8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经创道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内；左腋中线平第7肋位置有一1.0cm×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腰椎1、2脊突间左侧1cm处有一3.0cm×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缘近创角位置皮瓣形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未扪及胸椎、腰椎椎体及肋骨骨折及脱位。四肢：左手前臂中段背侧有呈“丁”字状两处分别为2.6cm×1.2cm、4.2cm×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左上肢近肘关节尺侧有一1.0cm×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外侧有一16.7cm×3.7cm的梭形砍切创，创道内肌肉裸露，部分肌肉断裂。右上肢近右手肘关节桡侧处有一4.0cm×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右手拇指尖端有一1.3cm×0.1cm的创口。左大腿上部前侧见两处类圆形创口，外侧为1.9cm×1.4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口周围挫伤轮、擦拭轮明显，皮瓣内卷；内侧为1.7cm×1.1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组织外溢明显，探及两处创口形成贯通伤，创口周围皮下出血明显。左膝上缘处有一1.5cm×1.1cm环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皱缩，创缘欠较规整。头部解剖：沿两耳后做一切口，分离头皮，分离左额部及左颧部皮肤，左额部有一3.2cm×2.0cm范围的肌肉出血，额骨未见骨折；左颧部有一2.4cm×2.1cm范围的肌肉出血，颧骨未见骨折。头皮及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颈项部解剖：分离颈部皮肤，见右侧胸锁乳突肌、右侧胸骨舌骨肌肉断裂，环状软骨离断，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第5颈椎椎体前侧见一2.2cm长的骨折，骨折断面整齐，深0.6cm；余未见损伤及异常。胸腹部解剖：逐层切开胸腹部，胸骨左侧第6、7肋处见一4.1cm长的刺创，刺创边缘整齐，第6、7肋肋软骨离断骨折，断面整齐，左腋中线平第7肋处有一1.7cm长的刺创，第7肋骨骨折。打开胸腔，见纵膈下部有一14.5cm×11.0cm范围血凝块；心包前侧中部见一1.7cm×1.1cm的创口，创缘整齐，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见心包腔内200ml积血及血凝块；左心房前侧有一2.1cm×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进入左心房。打开腹腔，切开胃见胃排空；余未见明显异常。局部解剖：在左肘关节外侧刺创外侧做一弧形切口，见创道沿肱二头肌上行至肱骨中段，肱骨中段骨皮质损伤。分离左大腿上部前侧两处类圆形创口边缘皮肤，见创口下部有一6.0cm×4.2cm范围的肌肉出血。尸体检验结束后提取肋软骨及十指指甲、左额部、左大腿中段皮肤备检。经综合分析认为，巴灯次来胸骨左侧第6、7肋处损伤造成纵膈出血、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心包填塞伴大量出血应为致命因素，其颈部损伤致气管、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右颈总动脉断端未见明显收缩，断端未见明显卷曲，双肺未见血岛，推断颈部损伤系濒死期损伤，但因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造成大量出血，加速其死亡。故巴灯次来的死亡原因系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和枪械。 5.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 证实：（1）公安机关对秋某某从洛某某某处上缴的改装半自动步枪一支予以扣押。（2）侦查人员依法对仁真郎加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对仁真郎加上缴的一把藏刀进行了原物提取并扣押。 6.鉴定意见、照片、鉴定委托书、资质认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1）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8]2051号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资质认定书、照片。证实（1）送检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6”式步机弹的猎枪改制步枪，具有杀伤力；（2）送检现场提取的3枚“56”式步枪弹壳均不是由送检的枪支所发射。 （2）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8]2060号枪弹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资质认定书、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三枚“56”式步枪弹壳为同一支枪支所发射。 （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8]3231号、[2019]3012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所送检现场4号红色刀柄的砍刀、5至7号粘附有疑似血迹的石块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巴灯次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死者巴灯次来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小拇指指甲、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拇指指甲上均检出DNA-STR分型，支持以上DNA-STR分型为巴灯次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现场9号系有黄色绳子带刀鞘的藏刀上检出人血，检出二人及二人以上混合DNA-STR分型，包含巴灯次来的DNA-STR分型，不包含扎西多吉、尼某某某、久某、罗绒尼玛、仁真郎加的DNA-STR分型；所送检死者右手环指指甲上检出DNA-STR分型，检出二人及二人以上混合DNA-STR分型，包含巴灯次来的DNA-STR分型，不包含扎西多吉、尼某某某、久某、罗绒尼玛、仁真郎加的DNA-STR分型；所送检现场8号系有红色绳带的藏式刀鞘、现场10号簸箕里用棉签提取的疑似血迹上均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均未检出DNA-STR分型；所送检的藏刀（被告人仁真郎加投案时上缴）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巴灯次来，似然比率为3.7738×101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巴灯次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终525号刑事裁定书、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绒尼玛开枪打伤巴灯次来左大腿后，仁真郎加持刀砍刺巴灯次来，致巴灯次来死亡的事实。对仁真郎加判处无期徒刑，对罗绒尼玛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8.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家属在四川省道孚县协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了赔偿协议。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证人久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22日，久某接到母亲多吉次姆电话称仁真郎加在协德乡博乐洞牧场与巴灯次来打架了，让久某去看看。久某驱车前往博乐洞牧场后，看见有很多人并看见巴灯次来已经倒在地上，巴灯次来的老婆多某某某哭着说仁真郎加和罗绒尼玛将其老公杀了，还拿石头扔向久某。后来久某就跑到山上去了。 经证人久某指认、辨认后，指认出巴灯次来倒地的位置；辨认出杀害巴灯次来的仁真郎加和罗绒尼玛；辨认出被杀害的巴灯次来。 （2）证人尼某某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尼某某某在协德乡博乐洞草场上找牛，刚走出家门时，听见有从巴灯次来家附近传来枪声。继续往上走时看见仁真郎加、巴某某某、巴灯次来三家人的门口有很多人，并听见很多人在哭、闹。这时其父亲洛某某某来到尼某某某面前说仁真郎加和巴灯次来打架了，巴灯次来死了。于是尼某某某就骑车带上老婆和孩子跑了。 经证人尼某某某指认、辨认后，指认出巴灯次来倒地的位置；辨认出杀害巴灯次来的仁真郎加和罗绒尼玛；辨认出被杀害的巴灯次来。 （3）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罗绒尼玛的父亲。案发当天，其儿子久某接到仁真郎加妻子康某的电话，说仁真郎加和邻居巴灯次来打架了，洛某某某没在意。又过了一会儿，一某某某来了，说打架的事比较严重，于是二人就开一某某某的车前往仁真郎加居住的博乐洞牧场，在上山的时候遇见了洛某某某的二儿子尼某某某，他说打斗可能很严重，都听到了枪声，于是洛某某某来到了博乐洞垭口，看见其三儿子扎西多吉腰间别着刀，他说被巴灯次来的妻子多某某某用石块打了并叫洛某某某看他流血的右耳根，同时看见巴灯次来拿着一把砍刀一手还抓着仁真郎加的后颈衣领，仁真郎加手里也拿着一把较长的藏刀作挣脱状，同时用刀朝身后刺杀，感觉巴灯次来被刺中了，仁真郎加又向后挥了一刀，听到了刀砍中的声响，接着巴灯次来就倒地了，然后洛某某某和两个儿子一同离开了现场。案发后大概第三天，洛某某某和其长子罗绒尼玛见了面，罗绒尼玛说想吓唬巴灯次来就朝天开了两枪，叫洛某某某不要担心。其没有看见过尼某某某和扎西多吉动手，他们也没有说过他们伤过人。之后同家人一直在躲避仇家，去年底与对方达成民事赔偿，把赔偿事宜解决好后听说仁真郎加来投案了，洛某某某也来投案说明情况。 通过照片，洛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及被告人仁真郎加、罗绒尼玛、尼某某某、扎西多吉并实地辨认出了案发时巴灯次来倒地的具体位置。 （4）证人一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仁真郎加同母异父的哥哥。大概两三个月前，一某某某的舅舅洛某某某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念经，第二天10点过到洛某某某家，在喝茶的时候洛某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仁真郎加、罗绒尼玛与巴灯次来在山上打架了，让一某某某一起去看一下，一某某某就开车带着洛某某某和久某一起去打架的地方，走到半路的时候遇见了尼某某某和扎西多吉，尼某某某和扎西多吉说架已经打完了，巴灯次来被仁真郎加和罗绒尼玛用刀子和枪杀死了，快点跑。其当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准备去看一下，因车子开不上去自己就一个人跑上去了，到的时候看见巴灯次来躺在帐篷附近的草地上，脸上盖了一个帽子，然后自己就开着尼某某某的小车往山上跑了。双方打架是因为一某某某家和巴灯次来家因夏季牧场纠纷而产生的矛盾。 通过照片，一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及仁真郎加、罗绒尼玛、尼某某某、洛某某某、久某、扎西多吉，并实地辨认出了案发时巴灯次来倒地的具体位置。 （5）证人巴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巴灯次来的邻居。2017年9月22日早上，其在挤牛奶时看见久某、罗绒尼玛、仁真郎加、扎西多吉来到巴灯次来家帐篷旁边喊巴灯次来出来，巴灯次来从帐篷里面出来后他们就打起来了。他们向巴灯次来砍了几刀，然后被当时在场的谢某某某、泽某某某劝开了，打架的四人就往山下走了，巴灯次来也跟着那四个人往山下走，但被上牧村的会计劝回了帐篷。没过多久刚才和巴灯次来打架的四人（久某、罗绒尼玛、仁真郎加、扎西多吉）和另外两人（尼某某某、洛某某某）共六人又来到了巴灯次来的帐篷边，其看见扎西多吉用刀将巴灯次来家的帐篷绳子砍断了，巴灯次来就从帐篷里出来，刚走到帐篷门口，看见罗绒尼玛用一把长枪向巴灯次来打了一枪，但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这时全部人（久某、罗绒尼玛、仁真郎加、扎西多吉，尼某某某、洛某某某）就冲上去将巴灯次来围住，边打边拉，一直打到巴灯次来家帐篷后面，但因当时很紧张，到底哪些人拿着刀也看得不清楚，然后其听见两声枪响后就看见巴灯次来倒在地上，巴灯次来倒地后扎西多吉用刀在巴登次来的颈部砍了一刀，打完后全部人就离开了。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所有人都动手打了巴灯次来，好像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子。第二次在巴灯次来帐篷前打架时，罗绒尼玛拿的是枪，其他的人都拿着刀，当时很紧张到底哪些人拿刀看的不清楚，但大多数人都有刀，当时所有人都动手打了巴灯次来，具体怎么砍的也没有看清楚，但巴灯次来倒地后看见扎西多吉用刀在其颈部砍了一刀。用刀将巴灯次来帐篷绳子砍断的是扎西多吉。 经证人巴某某某指认、辨认后，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久某、仁真郎加、罗绒尼玛、扎西多吉、洛某某某、尼某某某；辨认出被杀害的巴灯次来。 （6）证人多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017年9月24日）。证实其系被害人巴灯次来的妻子。2017年9月22日上午8时左右，其老公巴灯次来因牧场纠纷与仁真郎加在草场发生了打架，没有打多久两人就分开了，巴灯次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过了一会，仁真郎加就带着扎西多吉、久某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车到其家的帐篷边，在帐篷外叫喊巴灯次来出来，巴灯次来出来后，久某和扎西多吉冲上去用刀将巴灯次来砍倒在地，当时就被多某某某、巴某某某、降央卓玛、泽某某某和康某劝开了，劝开后仁真郎加上了车，他们就往山下走了。这时丹某骑了一辆摩托到其家的帐篷边，丹某将巴灯次来送往医院，但是丹某和巴灯次来到了半山腰就看见山下上来了两辆红色的车子，于是丹某就将摩托调头往山上开，但刚到山顶时摩托车就没有油了，然后巴灯次来就回到了帐篷里。过了一会就来了七个人（洛某某某、扎西多吉、罗绒尼玛、尼某某某、仁真郎加、久某、一某某某），他们叫巴灯次来从帐篷里出来，当时他们有的人拿的刀，有的人拿的枪，久某和扎西多吉用刀将帐篷的绳子砍断，巴灯次来就从帐篷出来了，巴灯次来刚从帐篷出来他们就用刀和枪打巴灯次来，当时其听到了3声枪响，就看见巴灯次来倒地，因为他们刚到的时候就用石头在打多某某某，所以其也没有看清他们是怎样打巴灯次来的，但他们所有人都动手了，他们将巴灯次来打到多某某某家帐篷后面，当时听见有枪声就看见巴灯次来倒地，这时看见扎西多吉用刀向巴灯次来的颈部砍了一刀。然后洛某某某、罗绒尼玛、扎西多吉、尼某某某就往帐篷的右边离开了，仁真郎加、久某、一某某某开车往山上离开了。当时罗绒尼玛手里面拿了一把木头把子的长枪，身上带了一把刀，久某手里也拿了一把木头把子的长枪，身上也带了一把刀，扎西多吉手里拿了一把手枪，身上也带有刀，除了洛某某某没有拿刀其余人手里都拿着刀。巴灯次来倒地后所有人都站在巴灯次来的旁边没有动，这时扎西多吉拔刀向巴灯次来的颈部砍了一刀。 通过照片，多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及仁真郎加、罗绒尼玛、洛某某某、扎西多吉、尼某某某、久某、一某某某并实地辨认了案发现场。 （7）证人泽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时任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村长。2017年9月22日8点过，洛某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侄儿仁真郎加和邻居巴灯次来打架了让其过来劝一下。因没有摩托车，泽某某某就叫上谢某某某骑摩托车一起上去，到草场的路上就看见山坡上有三个人走了上去，一个叫仁真郎加，一个是仁真郎加的亲哥哥久某，还有一个是洛某某某的儿子扎西多吉。当时泽某某某到打架的地方时有几个女子在劝架，巴灯次来从帐篷里出来在吼叫、骂人，泽某某某和谢某某某就去劝架，这时扎西多吉就跑过去给巴灯次来砍了两刀，然后全部人都把他们劝开了。泽某某某将刚才说的那三人（久某、仁真郎加，扎西多吉）劝下山，然后又把巴灯次来喊进他自己的帐篷，并给他说送他去医院，但是巴灯次来没有听其劝告，骑摩托车去追他们三人了，其就跑出来追巴灯次来，刚出来就碰见了丹某，丹某骑了一辆摩托车，就叫他搭着自己去追巴灯次来，在半山腰就追到了巴灯次来，巴灯次来正在打电话。其就叫丹某骑摩托车把巴灯次来搭回他自己的帐篷，这时泽某某某看见来了两辆红色的车子和两辆摩托车，其就朝山上跑，当跑上来的时候看见巴灯次来已经倒在地上了，其他人已经开车往山上跑了，巴灯次来的妻子多某某某说罗绒尼玛对巴灯次来开枪了。看见久某、仁真郎加、扎西多吉都拿着刀。其只知道仁真郎加砍巴灯次来时都有谁在场，后面杀死巴灯次来时不知道有谁在场，其当时看见仁真郎加砍了巴灯次来两刀，一刀砍在左手手臂上，一刀砍在左手手背上。 通过照片，泽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及仁真郎加、罗绒尼玛、久某、扎西多吉。 （8）证人谢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川省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村民。2017年9月22日上午的时候，泽某某某对其说仁真郎加和巴灯次来打架了，叫其陪他到巴灯次来家去看一下。当时看见久某开了一辆红色的汽车，扎西多吉和仁真郎加骑着摩托车往巴灯次来家帐篷方向去了，其和泽某某某就骑着摩托车追了上去，到博乐洞后看见扎西多吉、久某、仁真郎加和巴灯次来在争吵，当时现场还有几个人在劝架，其把巴灯次来劝进了他自己的帐篷里，但是巴灯次来又从帐篷里出来了，这时扎西多吉、久某就和巴灯次来打了起来，并且用刀在砍巴灯次来，巴灯次来也在用菜刀还击，巴灯次来的妻子也在用石头打他们，当时现场很混乱，具体是怎样打的没有看清楚。之后扎西多吉、久某、仁真郎加三人就开车往山下走了，其和村长也骑摩托车往山下走了，刚走到半山腰时看见刚才那辆红色小车和另一辆红色小车，还有两辆摩托车从山下上来，一某某某单独驾驶了一辆汽车，仁真郎加和扎西多吉骑着一辆摩托车，久某也开了一辆红色的车子，车子上还有一个人，另外一辆摩托车上有两个人，没有看清楚是谁，因为害怕就没往山上去，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通过照片，谢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及仁真郎加、罗绒尼玛、扎西多吉、久某。 （9）证人丹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四川省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会计。2017年9月22日大概9、10点，其从家中经过博乐洞牧场时，在巴灯次来的帐篷前碰见了泽某某某，泽某某某对其说巴灯次来打架了，然后就骑摩托车把泽某某某搭下了山，下去时就看见巴灯次来在半山腰处打电话，巴灯次来脸上在流血，手上也受伤了，还看见对方的人往这边赶来，泽某某某就叫其把巴灯次来带走，丹某骑着摩托车把巴灯次来搭到他家帐篷的时候摩托车就没有油了，丹某就叫巴灯次来回帐篷不要出来，把巴灯次来带到他老婆那儿后就向山下跑去。这时看见对方有两辆摩托车上来了，丹某拦了他们但没有拦到，两辆摩托车朝山上开去了，过了一会就听到一声枪响，跑上去看见巴灯次来已经倒在地上没有呼吸了，一辆红色的车往山的另一边开走了，刚上来的两辆摩托车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拦摩托车时看见一辆摩托车上的人是上牧村的洛某某某和他儿子扎西多吉。 （10）证人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村支部书记。2018年10月20日凌晨1点过的时候，洛某某某给秋某某打电话让其到协德乡惠远寺，洛某某某把去年打架时使用的枪支交给秋某某，让其把枪交到公安局。其到惠远寺背后的时候看见洛某某某并问他枪是不是去年杀人时使用的枪，如果不是的话其不好给公安局的解释，洛某某某向其保证就是当时使用的枪，就把枪交给了秋某某，当天秋某某就把枪交给了公安局。凶手方和被害人巴灯次来双方家属就赔偿事宜进行了谈判，凶手方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60多万元。 （1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仁真郎加的妻子。2017年9月22日早上，康某在家准备挤奶时听见降央卓玛说山上有人在打架，后看见自己老公仁真郎加和邻居巴灯次来两人相互在扭打，就跑上去把两人劝开了，仁真郎加头上被打伤了，巴灯次来先下山了。其问仁真郎加怎么回事，仁真郎加说早上赶牛回家时与巴灯次来相遇，巴灯次来给仁真郎加说你们不要住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草场，仁真郎加就说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自家的牧场，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巴灯次来说今天两方就比一下谁有本事就相互打起来了。康某喊仁真郎加骑摩托车去医院包扎一下，仁真郎加骑摩托车从大路下的山，巴灯次来从山梁下的山，其准备让女儿睡下后就去陪仁真郎加，然后看见仁真郎加舅舅洛某某某的两个儿子罗绒尼玛和久某骑着一辆摩托车朝巴灯次来帐篷后面走了，过了一会又看见扎西多吉和洛某某某骑着一辆摩托车朝巴灯次来帐篷去了，其感觉可能要出事就回去背着女儿准备跑回娘家，看见一个穿僧服的人也在朝山上走，然后听到巴某某某说这下杀死了，其也不知道谁把谁杀死了就赶快朝娘家跑了，途中被降央卓玛追上并给康某说巴灯次来被杀死了，但是谁怎样杀的没有说。 （12）证人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四川省道孚县协德乡乡长。2017年9月22日早上大概九点过，其接到上牧村村长泽某某某的电话称上牧村的村民打架了，已经杀死一人，扎某某某就给道孚县公安局八美分局打电话报了案，之后同公安局的一同到了现场才知道是上龙村的巴灯次来被上牧村的洛某某某父子四人和先锋村的仁真郎加兄弟三人等所杀。案发后给双方做了大量的工作，双方家属在志呷的主持下就民事赔偿进行了调解，由于参与作案的人数较多，故赔偿比一般的命案赔偿高一些，赔偿了61.6万元现金，且凶手方不能居住在协德乡境内。其了解死者巴灯次来与先锋村的仁真郎加是邻居，因为不知是谁围了一个牛圈引起了矛盾，两人先打了一架，仁真郎加头部被打破了，仁真郎加就给他的舅舅洛某某某、哥哥一某某某和久某打电话称其挨打了，洛某某某就和他的儿子等人跑去帮仁真郎加出气就杀了巴灯次来。 （13）证人尼某、其某某某、罗某某某、郎某某某、志某的证言。证实以上人员作为双方家属代表及见证人，在志某的主持下进行了民事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害方：尼某、其某某某在谈判时说7人一起杀死被害人要求被告方赔偿多一点。被告方只承认仁真郎加、罗绒尼玛二人杀害被害人。调解人：志某证实一某某某发誓除了罗绒尼玛和仁真郎加外其余人是打完架后到的现场） （14）同案犯罗绒尼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早上8、9点钟的样子，罗绒尼玛骑摩托车准备回自己的帐篷，途经上龙村博乐洞夏季草场时，看见其表弟仁真郎加和他的邻居巴灯次来两人持刀在发生打斗，便停下摩托车大吼：“你们在做啥子”，巴灯次来便说：“你是不是要来帮忙打架”，巴灯次来以为罗绒尼玛是来帮仁真郎加打架的，说完便持刀朝其冲来，其赶紧从摩托车后面取出一支长枪，嘴里含了3发子弹，拿了2发子弹装上枪膛后连开了两枪，没有朝巴灯次来身上打，是朝天上鸣枪，怕巴灯次来用刀伤害自己，便开枪吓唬他。当时双方之间距离有6、7米远，后又装了一发子弹朝巴灯次来的脚开了第3枪，感觉是打中对方了的。这时仁真郎加冲上来朝巴灯次来的头上、面部、身上大概砍了十几刀，当时其看见巴灯次来中刀倒在地上，脸上、头上都是血。之后其便乘坐仁真郎加驾驶的摩托车往山上跑了，后来看到其爸爸洛某某某、弟弟扎西多吉、尼某某某、表哥一某某某、表弟久某五人开了两辆小车(一辆红色，一辆好像灰色)往打架现场开去，他们五人做了什么没有看见。之后其和仁真郎加便分开逃跑。仁真郎加拿的刀是一把长约50公分的布达拉牌藏刀，黑色牛角刀柄，白铜刀壳。巴灯次来拿的刀大约40公分长。枪是一支改装猎枪，可以打步枪子弹，木质枪托，军绿色枪带，从外观上看上交的枪支就是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枪支。巴灯次来的死是自己和仁真郎加用枪和刀造成的。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仁真郎加和巴灯次来在牛场上是邻居，双方因草场边界纠纷引发了打架。 通过照片，罗绒尼玛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及仁真郎加并实地辨认出了案发时其和仁真郎加杀害巴灯次来的地点。 （15）同案犯仁真郎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的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仁真朗加准备挤牛奶时，邻居巴灯次来对其说：“你们家好久搬起走，不要坐在这里”，仁真郎加就说：“这是先锋村的地盘，凭什么要搬走”。巴灯次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就朝仁真郎加走来，先朝其胸口打了一拳，接着扔石块打在了其头上，仁真郎加也捡了一块石头朝巴灯次来扔了过去，打在了他的身上，这时仁真郎加的老婆康某跑过来准备劝架，巴灯次来却抽刀走过来，仁真郎加就跑回了帐篷，在帐篷里听见巴灯次来在外面吼叫着离开了。巴灯次来走后，其就给康某说自己去包扎一下伤口，就骑着摩托车朝医院走，经过两家的便道时被巴灯次来发现了，巴灯次来手里提着一把刀并说：“你要去哪儿，今天你不搬走吗”？说着就走到仁真郎加面前砍了一刀，那一刀砍在了摩托车的油箱上，当时多某某某和巴某某某在场，多某某某还捡了两个石头扔自己。这时巴灯次来用刀准备砍仁真郎加，其就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一边跑一边朝巴灯次来砍、刺了数十刀，具体伤在什么地方记不到了，感觉都伤到了巴灯次来的身上，随后看见自己表弟罗绒尼玛骑着一辆摩托车也来到了现场，下车后罗绒尼玛抽出一支长枪朝巴灯次来开了一枪，巴灯次来就跑向罗绒尼玛，罗绒尼玛又朝巴灯次来开了一枪，巴灯次来就倒下了，然后自己和罗绒尼玛骑他的摩托车朝山上逃跑了，罗绒尼玛翻山走了，自己去了家里的冬季牧场躲避。刀伤是自己造成的，枪伤是罗绒尼玛造成的。2018年12月的时候，双方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 通过照片，仁真郎加辨认出了被害人巴灯次来、同案犯罗绒尼玛及实地辨认了案发现场，并辨认出了作案工具藏刀一把。 10.被告人扎西多吉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2日早上，在博乐山半山腰时其父亲洛某某某找到扎西多吉说博乐洞山上仁真郎加和巴灯次来在打架，快帮忙去劝架。扎西多吉搭乘其父亲摩托车到了博乐列卡时听见一声枪响，然后继续往山上走时看见其哥哥罗绒尼玛、表哥仁真郎加和巴灯次来打架，罗绒尼玛手里有一只长枪，仁真郎加手里有把刀子在向巴灯次来挥砍，当时看见巴灯次来倒地后他们两个就骑摩托车向山上跑了，听见旁边有很多女的在哭闹。扎西多吉想巴灯次来多半死了，就骑其父亲的摩托车往山下跑了。其逃跑的原因是怕被对方家属报复，待双方调解完后才来投案的。 经被告人扎西多吉指认、辨认后，指认出巴灯次来倒地的位置；辨认出杀害巴灯次来的仁真郎加和罗绒尼玛；辨认出被杀害的巴灯次来。 本院认为，虽然同案犯及被告人扎西多吉均未供述扎西多吉在案发现场实施了杀人行为，但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巴灯次来死亡前扎西多吉已持刀来到案发现场。虽然证人证言在细节上有一些出入，但证人谢某某某、泽某某某、巴某某某、多某某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在第二次打架时扎西多吉持刀砍了巴灯次来，且巴某某某、多某某某的证言还能证实扎西多吉在巴灯次来倒地后对其颈部砍了一刀的事实。证人证言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吻合，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扎西多吉是否成立无罪。 被告人扎西多吉及辩护人所提扎西多吉没有参与犯罪，指控扎西多吉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成立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巴灯次来死亡前扎西多吉已持刀来到案发现场。证人谢某某某、泽某某某、巴某某某、多某某某的证言能证实在第二次打斗时扎西多吉持刀砍了巴灯次来。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扎西多吉持刀参与杀害巴灯次来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扎西多吉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所提扎西多吉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巴某某某、多某某某的证言能证实扎西多吉在巴灯次来倒地后向其颈部补刀的事实，且该证人证言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巴灯次来颈部有一处刀伤相吻合。虽然该处伤口并非致命伤，但仍然起到了加速巴灯次来死亡的作用，巴灯次来在被仁真郎加等人捅刺倒地后，扎西多吉还对其颈部补刀的行为，其主观上应明知被害人在受伤倒地后在其颈部补刀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应认为为间接故意杀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扎西多吉的量刑问题。 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巴灯次来与仁真郎加因草场辩解问题产生纠纷，继而引发打斗，双方未能冷静地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矛盾，行为均有失当之处，但本案发生的根源在于仁真郎加、扎西多吉等人漠视法律、罔顾人命，被害人在此事件中的失当行为尚不构成被告人据以抗辩并减轻、从轻处罚的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扎西多吉系初犯，且具有积极赔偿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多吉等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巴灯次来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扎西多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扎西多吉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仁真郎加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扎西多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综上，决定对扎西多吉减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扎西多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坤 审 判 员 刘 玉 枭 人民陪审员 春  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让应巴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