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石鼓路******。 法定代表人：张得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竞凯，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带群，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娇，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舞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竟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舞胜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李竞凯基于不存在的劳动关系提出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依法驳回李竞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证人张某未到庭且有利益冲突。 证人张某于2018年1月至5月份在一舞胜公司担任前台，主要负责招生业绩与学员管理。由于张某与一舞胜法人兼店长张得龙工作中经常无法沟通，之后离职去厦门胜舞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舞会公司”）。胜舞会公司法人是李竞凯，张某担任万达店店长主要负责提升招生业绩，与李竞凯是上级下属的关系，张某的工资业绩奖励都由李竞凯设定发放。一舞胜公司与胜舞会公司两家公司除了共用“一舞胜街舞俱乐部”品牌名以及教学老师共用（薪资分开支付）以外，财务与工资业绩奖励与客户学员管理都是分开管理各自支付，客户学员在哪家店报名就只能在哪家店接受舞蹈教学服务，两店不可通用。两家店（公司）直线距离为800米。2018年11月11日两家店（公司）共同推出“双十一优惠报名活动”，活动前期胜舞会公司除了向自己公司现有学员推荐活动，并利用张某之前在一舞胜公司的职务便利掌握一舞胜公司2018年6月份以前的所有学员联系方式与微信进行一一拨打一一推销，误导客户说该活动石鼓路店和万达店两店都可通用，后来经一舞胜公司客户反映，一舞胜公司才知道此事，张得龙与李竞凯张某才开始彻底闹僵。 二、证人邹某未到庭且有利益冲突。 证人邹某与李竞凯为胜舞会法人与员工的关系。两人关系较好，邹某于2018年1月份-2019年在不收房租没签任何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居住在李竞凯家，位于集美区岑东路****。 三、李竞凯从未为一舞胜公司提供过劳动，一舞胜公司也从未安排李竞凯从事相关的劳动，李竞凯与一舞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㈠李竞凯主张其岗位为师资调配、活动策划，为一舞胜公司提供劳动。李竞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为一舞胜公司提供过劳动服务。结合一舞胜公司提供的张得龙与李竞凯的聊天记录,①李竞凯问张得龙“你那边如果2018做成人班，做不做？”可以看出是两家店的负责人在沟通，而不是员工与老板之间的沟通；②8.18成果展，李竞凯说“我还是没有节目单，我怕了你，人员名单也没有。”张得龙回复：“还没整理完”。很显然，活动是两家店一起合办，各自出节目名单，费用均摊。如果依李竞凯所称其有为一舞胜公司提供劳动，那石鼓店的名单、节目单不可能是张得龙一个人在做，应该由李竞凯负责。故李竞凯主张其担任师资调配、活动策划一职，为一舞胜公司提供劳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 ㈡李竞凯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一舞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竞凯要求一舞胜公司支付工资的依据是其提供的一张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的《2018年3月份工资表》，不足以说明与一舞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舞胜公司应当支付李竞凯工资；本案因张得龙以人民币7.2万受让叶汉坤持有一舞胜公司的71%股权，并约定该7.2万的股权转让款从一舞胜公司石鼓店每月盈利50%分期支付给叶汉坤，当时李竞凯急需用石鼓店的资金投资筹备集美万达店，李竞凯授意张得龙将其二人的工资虚增支出，以减少盈利暂缓支付叶汉坤的股权转让款。从一舞胜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虚增二人工资的原因。因张得龙已将营业收入尽数转给李竞凯而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叶汉坤的股权转让款，导致叶汉坤起诉要求张得龙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张得龙分期每月4000元支付给叶汉坤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故后来也没有再做二人工资虚增支出的必要。李竞凯不是一舞胜公司的员工，一舞胜公司从未对其进行考勤管理。李竞凯仅凭一张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的《2018年3月份工资表》要求一舞胜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至11月工资的主张，显然是不能成立的。 ㈢李竞凯系一舞胜公司的股东，按股权比例享受分红。1.至2018年1月5日，一舞胜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得龙占股71%，李竞凯占股29%。双方共同投资，由张得龙负责一舞胜石鼓店的经营，并约定双方按利润分红。且从一舞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在之后有经营盈利所得，张得龙也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将一舞胜公司的盈利所得分红支付给李竞凯；2.从一舞胜公司提供张得龙与李竞凯的聊天记录也均是体现李竞凯问张得龙一舞胜公司店铺支出多少，余额还有多少，自己垫资多少等内容，都是以股东的身份进行的平等沟通，不存在李竞凯接受一舞胜公司管理的情况。故李竞凯是与案外人胜舞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胜舞会公司发放工资，李竞凯不可能就案涉的同一时间段与一舞胜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双方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李竞凯主张其与一舞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李竞凯是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与一舞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㈠李竞凯自2018年1月底起就已经在与集美万达广场招商洽谈进驻事宜，2018年2月初负责集美万达店的设计、装修、前期筹备工作，2018年4月开业集美万达店后，也一直是李竞凯在负责经营。该店虽以一舞胜万达店的名义对外经营，但实际的经营主体为胜舞会公司，胜舞会公司通过股东李文伟的银行账户给李竞凯发放工资。李竞凯在庭审也承认其与胜舞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工资也一直是由胜舞会公司发放（前3个月每月3000元，之后每月5000元。），显然，李竞凯为胜舞会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胜舞会公司的管理，李竞凯是与胜舞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㈡一舞胜公司与胜舞会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具有关联性，且一舞胜公司是否是胜舞会公司的股东尚未有定论。1.胜舞会公司首次工商登记信息体现股权构成为李竞凯57%、李文伟25%、王庆华18%；李竞凯因自己资金不足与张得龙商量其打算用一舞胜公司石鼓店的营业收入投资集美万达店，占有胜舞会公司20%的股权。从张得龙与李竞凯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得龙也是基于股东身份了解集美万达店的账目情况，并不存在李竞凯向张得龙汇报工作，也不存在一舞胜公司派李竞凯到集美万达店工作；2.李竞凯提供《关于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厦门胜舞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的证明》不仅没有日期也没有加盖胜舞会公章，显然是李竞凯为了本案临时制作，不应予以采纳。李竞凯与张得龙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闽0211民初3171号）在2019年9月3日庭审中法庭亦有责令李竞凯在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其转让股权的股东同意书，否则法庭将认定股东不同意其对外转让股权。据悉，李竞凯在该案中并没有提交该份同意书。显然，李竞凯私自对外转让股权，并没有得到胜舞会公司另外两名股东的同意。一舞胜公司是否具有股东身份尚不知晓，即便一舞胜公司是胜舞会公司的股东，李竞凯为胜舞会公司提供劳动，由胜舞会发放工资，李竞凯与胜舞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与一舞胜公司无关。即便是一舞胜公司利用其股东身份指派李竞凯到胜舞会公司工作，也不能说明李竞凯与股东身份的一舞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一舞胜公司虽与胜舞会公司共用“一舞胜街舞”招牌，共享授课老师，但一舞胜公司与胜舞会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除李竞凯同时持有两家公司的股份外，管理人员不同，张得龙仅负责经营石鼓店，李竞凯负责经营集美万达店，两家公司发放工资的人也不一样，李竞凯从未为一舞胜公司提供劳动，也未接受一舞胜公司的管理，故一舞胜公司不需要发放工资给李竞凯。 五、李竞凯基于不存在的劳动关系要求支付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李竞凯提起支付工资的请求也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 一舞胜公司与房东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9日到期，房东不再续租让一舞胜公司另寻场地，因2018年11月11日李竞凯在未告知一舞胜公司的情况下，径自以双十一活动将一舞胜石鼓店的生源都带到集美万达店报名，导致一舞胜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被迫结束营业。即便双方有存在劳动关系，也因一舞胜公司停业，李竞凯已事实上无法提供劳动，双方就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竞凯最迟应于2019年11月11日前提起仲裁申请；而李竞凯至2019年12月13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显然已经超过1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规定。 李竞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舞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 一、《关于无法提供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完整财务报表的解释》是由一舞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得龙在（2019）闽0211民初3171号案件中提供，可以很清楚的了解到李竞凯在2018年1月与一舞胜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工资5000元／月。同时有员工张某、邹某的《证人证言》、与张得龙2018年7月的《微信聊天》佐证。 二、一舞胜公司与胜舞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双方共用“一舞胜街舞俱乐部”作为门店招牌，共用老师并分别给付劳动报酬。张得龙作为一舞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胜舞会公司任职老师，足以说明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李竞凯给具有关联关系的两家公司提供可以共享的劳动，与两家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是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理应由两家公司分别支付劳动报酬。 三、李竞凯在2019年8月1日与张得龙（2019）闽0211民初3171号案件中向一舞胜公司、张得龙主张过2018年1月-11月的劳动报酬55000元而时效中断。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㈨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 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竞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舞胜公司向李竞凯支付拖欠的2018年1月至11月工资55000元（5000元/月×11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舞胜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公司主营业务为教授街舞。张得龙与李竞凯为一舞胜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1%、29%。张得龙持有的71%的股权系从一舞胜公司原股东叶汉坤处受让而来。现一舞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得龙，李竞凯担任一舞胜公司监事。2014年9月20日，一舞胜公司承租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石鼓路160号的店面，该店面于2018年9月19日到期后，又续租至2018年12月9日。现一舞胜公司停止营业。 李竞凯在一舞胜公司从事市场策划，负责师资调配和活动销售的管理工作。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叶汉坤先后分三笔转账给李竞凯，转账备注为“9月工资”、“10月份”、“11月份”。一舞胜公司出具的《一舞胜街舞俱乐部员工工资支出3月份》载明工作人员李竞凯工资为5000元，《一舞胜街舞俱乐部员工工资支出4月份》载明“博凯”工资5000，并备注未支付。2019年5月29日，叶汉坤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将一舞胜公司的71%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得龙，其了解到李竞凯的工资为5000元；2020年1月6日，叶汉坤又出具证人证言，证明李竞凯和张得龙双方没有领过工资，都是按股份分红，李竞凯每月5000元工资都是自己听说的，张得龙和李竞凯两人投资30000元到一舞胜万达新店；2020年3月20日，一舞胜公司的前员工张某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从事公司财务期间结算员工工资时，包括李竞凯，在2018年1月1日开员工内部会议期间，表明李竞凯在石鼓路店有5000元工资；2020年4月24日，邹某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在职期间，即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李竞凯负责师资团队的协调、管理、营销活动、赛事活动策划等相关工作，会议上有说过李竞凯工资为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胜舞会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5日，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现经营地址厦门市集美区石鼓路14号201室，法定代表人为陈艺，股东为李竞凯和陈艺，由李文伟担任公司监事。胜舞会公司使用“一舞胜街舞俱乐部集美万达馆”作为门店招牌。李文伟、李竞凯、王文庆共同出具《关于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厦门胜舞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的证明》，证明一舞胜公司系胜舞会公司的隐名股东，占股20%，该证明经李文伟、李竞凯、王文庆签字、胜舞会公司盖章确认。 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一舞胜公司与李竞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李竞凯诉称其在一舞胜公司从事市场策划，负责师资调配和活动销售的管理工作，与一舞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舞胜公司辩称，李竞凯系一舞胜公司的股东，李竞凯从未为一舞胜公司提供过劳动，一舞胜公司也从未安排李竞凯从事相关的劳动，李竞凯与一舞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一舞胜公司的前员工张某、邱某的证言及一舞胜公司出具的工资单可以确认李竞凯在一舞胜公司有从事具体的劳动工作，李竞凯与一舞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一舞胜公司应否向李竞凯发放工资及工资的数额。 李竞凯认为一舞胜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工资共计55000元 一舞胜公司认为无需向李竞凯发放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李竞凯与一舞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舞胜公司应向李竞凯发放工资。关于发放工资的金额，一舞胜公司的3月份、4月份员工工资支出均载明李竞凯工资为5000元，且一舞胜公司员工张某等人亦出具证人证言证实公司召开会议时明确李竞凯的工资为5000元，故确认李竞凯的月工资为5000元。现李竞凯主张一舞胜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55000元，一舞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工资，故一舞胜公司应向李竞凯支付工资共计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动者主张工作报酬而引起的劳动争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一舞胜公司未支付李竞凯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55000元。故李竞凯主张一舞胜公司支付工资55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舞胜公司主张其制作的工资表系虚假做账，主要目的系为减少盈利金额，一舞胜公司实际未向张得龙和李竞凯发放工资，但一舞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竞凯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55000元。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一舞胜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陈守铃的证人证言；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3.李文伟、王庆华的证人证言；4.李文伟与张得龙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李竟凯与胜舞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竟凯质证认为，陈守铃与张得龙系情侣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而李文伟、王庆华只是胜舞会公司的人员，可能会知道胜舞会公司向李竟凯支付工资的情况，但并不知道一舞胜公司与李竟凯之间的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因此，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不否认与胜舞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舞胜公司与李竟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竟凯与胜舞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本案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李竞凯在一舞胜公司从事市场策划，负责师资调配和活动销售的管理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查明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竟凯与一舞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舞胜公司主张其与李竟凯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竟凯的工资数额，一舞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李竟凯的工资数额、构成、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一舞胜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证人张某（原一舞胜公司财务兼前台）、邱某在一审没有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但结合一舞胜公司工资表的记载，一审判决认定李竟凯的工资为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舞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一舞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