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付（张灯产之父），男，194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永莲（张灯产之母），女，194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细红（张灯产之妻），女，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雄（张灯产之子），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豪（张灯产之子），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国，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瑞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村，统一社会代码91421102094987722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浠水支公司，住所：浠水县清泉镇丽文北路，统一社会代码914211257510309134。负责人：易丽，经理。原审被告：胡仕强，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街道杭州东路**，统一社会代码914202005971916385。负责人：陈卫东，总经理。原审被告：张飞，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永嘉县东欧街道五星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759094081U。原审被告：董明忠，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审被告：董立青，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因与被上诉人陈松国、黄冈市瑞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商贸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浠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原审被告胡仕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张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董明忠、董立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基础上改判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我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8324.6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6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松国、瑞驰商贸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支持我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应当是指成年近亲属的扶养费界限设定在法定退休年龄，即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除此之外的成年近亲属需要扶养的，应当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本案中，张辉付、龚永莲是受害人张灯产的父母，在张灯产2019年4月6日死亡时，张辉付已年满73周岁，龚永莲已年满68周岁，双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早已丧失劳动能力，同时张辉付、龚永莲是农村居民，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依靠受害人张灯产赡养。因此，张辉付、龚永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一审不支持我方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张灯产因交通事故死亡，办理丧葬事宜的受害人亲属人数较多，必然产生误工费，我方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陈松国、瑞驰商贸公司、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原审被告胡仕强、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张飞、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董明忠、董立青均未作答辩。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方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299560元、丧葬费30280.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324.67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摩托车损失5716元，合计461381.17元。首先由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陈松国、瑞驰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胡仕强、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张飞、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董明忠、董立青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上午7时41分许，陈松国驾驶鄂Ｊ×××**轻型自卸货车（上载何建兵、徐红旗）由郭畈村向福主庙村方向行驶，行驶至福主街道三岔路口斜坡路段时，因车辆制动失灵，车辆失控冲下斜坡先与受害人张灯产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将倒地的张灯产碾轧，后车辆又与停靠在路边的张飞驾驶的浙Ｃ×××**小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Ｃ×××**小车旋转，并碾轧对向行驶的董明忠驾驶的鄂Ｊ×××**二轮摩托车（董明忠在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失控时丢弃鄂Ｊ×××**二轮摩托车避险逃离），浙Ｃ×××**小车在旋转期间，尾部与在福主街道由郭畈村向沙洋湖方向直行的胡仕强驾驶的鄂Ａ×××**小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灯产当场死亡、多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北省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Ｊ×××**轻型自卸货车、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浙Ｃ×××**小车、鄂Ａ×××**小车、鄂Ｊ×××**二轮摩托车的车体碰撞/碾轧痕迹及事发形态进行鉴定，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事发前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至事发缓下坡路段，因严重超载导致制动不良并引发车辆失控，致其前保险杠正中偏右部位先追撞右前同向骑行的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左后部，偏心追撞引发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作顺时针回转并左倒朝南滑移，其往东南方抛落于东侧路边的驾驶人则遭左躲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右侧前、后轮碾轧/搓挤。接着，偏左失控并冲上东侧路外台阶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右前部和右前侧又刮撞头北尾南停于道路东侧的浙Ｃ×××**小车右前部，引发朝西南方作顺时针后滑/回转的浙Ｃ×××**小车左后侧和右后角部位，相继与北南右躲的鄂Ａ×××**小车左后侧和左后部相擦。其间，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右侧车轮还将南北向驶来且右倒的鄂Ｊ×××**二轮摩托车车头部位辗轧（鄂Ｊ×××**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因避险弃车逃离）。2019年4月24日，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浠公（交）认字[2019]第1904060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松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灯产、胡仕强、张飞、董明忠、何建兵、徐红旗无责任。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景细红的委托，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鄂循价鉴[2019]第12035号评估报告：无号牌五羊本田摩托车（车架号LWBPCJ200J1000508）在评估基准日损失价格为5716元。陈松国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与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陈松国赔偿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损失15万元；陈松国因本次事故在保险公司应获得受害人张灯产的全部理赔款均归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陈松国按协议赔付15万元后，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对其行为表示谅解，陈松国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1125刑初316号刑事判决：陈松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鄂Ｊ×××**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陈松国，以瑞驰商贸公司的名义挂靠从事运输经营，在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胡仕强驾驶的鄂Ａ×××**小车为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所有，在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飞驾驶的浙Ｃ×××**小车在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董明忠驾驶的鄂Ｊ×××**二轮摩托车为董立青所有，在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张辉付一方主张赔偿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3.张灯产的死亡与胡仕强、张飞、董明忠的交通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辉付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6个月），陈松国、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董明忠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辉付一方虽未提供正式有效的交通票据，但其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合理交通费用，酌情认定500元；张辉付一方主张的财产损失，参考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鄂循价鉴[2019]第12035号评估报告认定5716元；张辉付一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抚养人张辉付、龚永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张辉付一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行为侵犯，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可以提起民事赔偿的范围仅限于物质损失，故张辉付一方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张辉付一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其主张的误工费，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据此，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提示义务履行的载体应为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履行的方式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履行的程度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本案中，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通用格式条款，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单、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标识，不能认定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已经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故其主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但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浠公（交）认字[2019]第1904060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湖北省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陈松国驾驶鄂Ｊ×××**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因严重超载导致制动不良并引发车辆失控，先是追撞右前同向张灯产驾驶的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张灯产被抛落于东侧路边并被左躲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右侧前、后轮碾轧/搓挤，造成张灯产当场死亡、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受损；接着，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偏左失控并冲上东侧路外台阶，又刮撞停于道路东侧的浙Ｃ×××**小车，引发浙Ｃ×××**小车后滑/回转与胡仕强驾驶躲避的鄂Ａ×××**小车相擦；其间，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右侧车轮还将对向董明忠驾驶且右倒的鄂Ｊ×××**二轮摩托车车头部位辗轧。从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失控追撞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并碾轧/搓挤张灯产的东侧路边，与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偏左失控并刮撞浙Ｃ×××**小车、辗轧鄂Ｊ×××**二轮摩托车的道路东侧直线距离约17米。因此，本案属于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失控造成张灯产死亡、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浙Ｃ×××**小车、鄂Ａ×××**小车、鄂Ｊ×××**二轮摩托车多车受损，而并非鄂Ｊ×××**轻型自卸货车、浙Ｃ×××**小车、鄂Ａ×××**小车、鄂Ｊ×××**二轮摩托车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灯产一人损害，故张灯产的死亡与胡仕强、张飞、董明忠的交通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张辉付一方主张胡仕强、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张飞、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董明忠、董立青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辉付一方近亲属张灯产死亡损失330340.50元、无号牌五羊本田二轮摩托车损失5716元，依法首先应由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10000元；不足的226056.50元，由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遂判决：一、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损失110000元。二、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损失226056.50元。三、驳回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张辉付、龚永莲育有张灯丰、张灯产和张灯友三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张灯产于2019年4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父亲张辉付已年满73周岁，母亲龚永莲已年满78周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辉付、龚永莲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辉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7年，龚永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因张辉付、龚永莲育有三子，故本案中张辉付、龚永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5784元（13946元/3人×2人×5年+13946元/3人×2年），张辉付一方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辉付一方请求在办理张灯产丧葬事宜过程中产生的误工损失6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亲属的收入情况和误工损失情况，故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因张灯产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391840.5元（死亡赔偿金299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784元、丧葬费30280.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500元、财产损失5716元），由人民财保浠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浠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损失391840.5元；三、驳回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减半收取1303元，由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负担300元，陈松国、黄冈市瑞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张辉付、龚永莲、景细红、张志雄、张志豪负担600元，陈松国、黄冈市瑞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