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联邦财富中心****1005。 负责人：姚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迪，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丽，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攀枝花大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一段**/div> 法定代表人：顾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峰，四川蜀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双联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附****/div> 法定代表人：刘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舟楫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四川攀枝花大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大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双联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投资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7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舟楫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攀枝花大厦公司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237328.54元及逾期利息（以1237328.5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攀枝花大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约定的经判决减少那部分金额应包括攀枝花大厦公司以及双联投资公司经判决减少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三个案件标的总额以及代理费用的条款均与双联投资公司无关，也不可能约定以双联投资公司的诉讼案件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故案涉律师代理费的计算依据、支付等均应当以攀枝花大厦公司为准，与双联投资公司无关。 攀枝花大厦公司辩称，《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关于如双联投资公司未按要求支付律师费，则攀枝花大厦公司按每个案件标的额经判决减少部分的金额计算律师费的约定不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存在歧义，合同无效。 攀枝花大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舟楫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是对《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的效力认定不当。该条款将双联投资公司未按舟楫律师事务所要求支付律师费作为所附条件，但并未在合同中明确双联投资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的金额及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一审判决支持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且与舟楫律师事务所的诉请不符。舟楫律师事务所在一审中主张支付律师费及逾期利息，并未主张违约金，一审判非所请。另外，该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舟楫律师事务所辩称，1.《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委托代理合同》第11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费用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舟楫律师事务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实际上就是逾期付款违约金。 双联投资公司述称，舟楫律师事务所、攀枝花大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双联投资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 舟楫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攀枝花大厦公司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37328.5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237328.5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攀枝花大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双联投资公司作为甲方、舟楫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舟律民诉字（2018）第3206号】（以下简称320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熊刚房屋买卖合同、陈明房屋买卖合同、徐特和陈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三个案件……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陈勇、方杰、王丹、朱一歌、李严丽律师在上述三个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一审本诉……根据国家发改委、省发改委及省律协的收费规定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四川省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参照上述标准协商进行计算，三个案件的标的总额合计为6186642.69元，因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500000元（不含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服务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账户中……”落款处，有双联投资公司、舟楫律师事务所盖章。 2018年8月3日，攀枝花大厦公司作为甲方、舟楫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舟律民诉字（2018）第309号】（以下简称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熊刚房屋买卖合同、陈明房屋买卖合同、徐特和陈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三个案件……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陈勇、方杰、王丹、朱一歌、李严丽律师在上述三个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一审二审执行……根据国家发改委、省发改委及省律协的收费规定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四川省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参照上述标准协商进行计算，三个案件的标的总额合计为6186642.69元，因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0元……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执行终结止……特别约定：如双联投资公司未按乙方要求支付律师费，则甲方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即按每个案件标的额经判决或调解或和解（原告撤诉的按起诉总金额）后减少那部分金额的20%计算律师费，在每个案件终结后的七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逾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或办案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日息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落款处，有舟楫律师事务所盖章，攀枝花大厦公司盖章及袁斌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徐特、陈静诉被告攀枝花大厦公司、第三人双联投资公司（2018）川0105民初6709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舟楫律师事务所陈勇、李严丽律师作为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该案中，徐特、陈静诉请攀枝花大厦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87931.39元，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徐特、陈静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于2019年6月10日生效。 原告熊刚诉被告攀枝花大厦公司、第三人双联投资公司（2018）川0105民初671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舟楫律师事务所陈勇、李严丽律师作为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该案中，熊刚诉请攀枝花大厦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4011022.7元，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熊刚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于2019年6月10日生效。 原告陈明诉被告攀枝花大厦公司、被告双联投资公司（2018）川0105民初1101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舟楫律师事务所陈勇、李严丽律师作为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该案中，陈明诉请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587688.6元，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双联投资公司向陈明支付违约金646457元并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于2019年4月15日生效。 2019年7月10日，舟楫律师事务所向攀枝花大厦公司邮寄《关于支付代理费的函》，载明，“贵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律师费1237328.54元，鉴于之前与贵公司的友好合作，现我所特致函贵公司，请在收到本函的3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所支付上述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攀枝花大厦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签收了上述函件。 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四川攀枝花大厦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成都干休所、攀枝花市成都西锦渡干部服务中心、西锦渡小区业主自治委员会）作为甲方、舟楫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聘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聘请，选派陈勇、姚飞、王丹等律师组成顾问团，担任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常年法律顾问；法律顾问的责任是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工作范围包括，为甲方业务活动和经营管理提供经济和法律咨询及建议，协助甲方制作、审查和修改其日常业务活动中的法律文书等；代理甲方参与各类纠纷的诉讼活动及仲裁活动等，需由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甲方另行支付律师服务费，但乙方应在收费上予以优惠（或另行协商）；合同自签订之日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落款处，有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盖章及袁斌签字、舟楫律师事务所盖章。 案涉《聘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袁斌系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负责人，攀枝花大厦公司是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的国有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舟楫律师事务所与双联投资公司签订的320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舟楫律师事务所与攀枝花大厦公司签订的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攀枝花大厦公司辩称，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攀枝花大厦公司的公章真伪不明，袁斌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攀枝花大厦公司对该合同内容不知情，故不应受其约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签订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聘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时，袁斌系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负责人，攀枝花大厦公司系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的国有独资企业；在《聘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抬头载明的委托方为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四川攀枝花大厦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成都干休所、攀枝花市成都西锦渡干部服务中心、西锦渡小区业主自治委员会），攀枝花大厦公司在证据目录中陈述，舟楫律师事务所陈勇律师一直担任其顾问；舟楫律师事务所陈勇、李严丽律师实际作为攀枝花大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攀枝花大厦公司案涉三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舟楫律师事务所、攀枝花大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攀枝花大厦公司应受其约束。攀枝花大厦公司辩称，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涉嫌侵吞国有资产，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证，攀枝花大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证明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攀枝花大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了两个条款，分别为第三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0元”，以及第八条“特别约定：如双联投资公司未按乙方要求支付律师费，则甲方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即每个案件标的额经判决或调解或和解（原告撤诉的按起诉总金额）后减少的那部分金额的20%计算律师费，在每个案件终结后七日内支付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同条款的解释，应结合合同文本，通过合同整体确定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条零元律师费条款约定在先，第八条又以特别约定和下划线的方式，约定了如双联投资公司未按舟楫律师事务所要求支付律师费，则攀枝花大厦公司按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费。结合两个条款在合同中的位置、内容以及约定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律师费，双方真实意思为，如双联投资公司按约支付了律师费，则攀枝花大厦公司支付律师费零元，如双联投资公司未按约支付律师费，则攀枝花大厦公司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联投资公司未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双方约定的律师费500000元，故攀枝花大厦公司、舟楫律师事务所约定的风险代理律师费条款生效条件成就，攀枝花大厦公司应按风险代理条款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风险代理律师费计算方法为，“按每个案件标的额经判决或调解或和解（原告撤诉的按起诉总金额）后减少那部分金额的20%计算律师费，在每个案件终结后的七日内支付给乙方”。关于该条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320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如双联投资公司按约支付了律师费，则攀枝花大厦公司不再支付律师费，如双联投资公司未按约支付律师费，则攀枝花大厦公司按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费，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是择一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不会出现两者均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情况；舟楫律师事务所亦在庭审中陈述，按风险代理条款计算的律师费包括双联投资公司、攀枝花大厦公司在案涉三案件中应支付的律师费，故“经判决减少那部分金额”应包括攀枝花大厦公司以及双联投资公司经判决减少的金额。案涉三案件总标的额为6186642.69元，案涉三案件法院均判决攀枝花大厦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其中，陈明诉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一案中，法院判决双联投资公司承担违约金646457元，故经判决减少的金额应为5540185.69元（6186642.69元-646457元），攀枝花大厦公司应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08037.14元（5540185.69元×20%），现案件终结已逾七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于舟楫律师事务所要求攀枝花大厦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个案件终结后的七日内支付律师费，如攀枝花大厦公司逾期支付律师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三案件中的生效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攀枝花大厦公司应于2019年6月17日前支付律师费，攀枝花大厦公司逾期支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应付未付律师费1108037.1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攀枝花大厦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大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08037.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08037.1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舟楫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36元，由舟楫律师事务所负担2936元，攀枝花大厦公司负担13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二、如合同有效，律师费如何确定；三、违约金如何计算。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案涉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攀枝花大厦公司（甲方）和舟楫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了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攀枝花大厦公司主张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如四川双联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未按乙方要求支付律师费，则甲方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即按每个案件标的额经判决或调解或和解（原告撤诉的按起诉总金额）后减少那部分金额的20%计算律师费，在每个案件终结后的七日内支付给乙方。”并非双方合意的结果。舟楫律师事务所并未告知攀枝花大厦公司其与双联投资公司之间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因此上述条款未经攀枝花大厦公司和舟楫律师事务所共同确认，且没有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基础，故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从时任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负责人袁斌与舟楫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签约情况，以及该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袁斌具备代表攀枝花大厦公司签订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权限，故袁斌代表攀枝花大厦公司签订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攀枝花大厦公司承担。攀枝花大厦公司关于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并非双方合意的结果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如四川双联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未按乙方要求支付律师费，则甲方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约定内容看，攀枝花大厦公司关于其不知晓双联投资公司与舟楫律师事务所之间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述内容还以下划线方式呈现，攀枝花大厦公司理应知晓。另外，从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的涉诉情况，以及涉诉案件诉讼代理情况看，舟楫律师事务所系受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的涉诉案件，只是分别签订了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而已。故，无论是从合同约定内容看，还是从涉诉案件的诉讼代理情况看，均应认定攀枝花大厦公司知晓双联投资公司与舟楫律师事务所之间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因签订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双联投资公司即未按其与舟楫律师事务所的约定支付律师费，上述第八条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因此，攀枝花大厦公司关于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二、律师费如何确定。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律师服务费约定为0元，而第八条又特别约定“如四川双联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未按乙方要求支付律师费，则甲方同意按风险代理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即按每个案件标的额经判决或调解或和解（原告撤诉的按起诉总金额）后减少那部分金额的20%计算律师费，在每个案件终结后的七日内支付给乙方。”本院认为，从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内容看，攀枝花大厦公司、双联投资公司是择一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不会出现两者均向舟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情况；舟楫律师事务所亦在庭审中陈述，按风险代理条款计算的律师费包括双联投资公司、攀枝花大厦公司在案涉三案件中应支付的律师费。本案中，既然舟楫律师事务所根据3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主张攀枝花大厦公司支付律师费，当然应将双联投资公司经判决减少的金额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金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违约金如何计算。攀枝花大厦公司认为舟楫律师事务所主张的是逾期利息，而没有主张违约金，因此，不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合同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或者办案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日息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付款违约金。”攀枝花大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在舟楫律师事务所向其催收后仍未支付，属于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舟楫律师事务所主张的虽名为逾期利息，但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致，实质上就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此，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攀枝花大厦公司还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本院对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舟楫律师事务所、攀枝花大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8元，由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负担2886元，由四川攀枝花大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赵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