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5民初294号 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梅园路**金色阳光大厦**。 法定代表人：邹宣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峰，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燕，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住，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旌德镇政务新区**/div> 法定代表人：何艳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德，安徽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峰、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德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抵押财产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江苏金汇通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9月5日，该公司作出苏金汇通宣城资估字（2020）第［Z-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峰、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峰、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18.27万元。2020年10月1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20754.2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安徽华隆生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隆公司）与旌德县粮食局要求原告为华隆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旌德县粮食局可以代表安徽省旌德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购销公司）以其房地产为原告设定反担保抵押，并提供两份粮食局文件予以佐证。此后，华隆公司向中国银行旌德支行借款180万元，原告为其提供保证担保，旌德县粮食局出具了抵押物产权证原件和两份决议，房管局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次贷款到期后，华隆公司自行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9月，华隆公司再次向中国银行旌德支行借款200万元，依然，由原告提供保证担保，反担保抵押物依然是购销公司的房地产。9月13日，旌德县房管局根据旌德县粮食局的产权证原件和文件作出的旌房003106号《房地产抵押他项权证》办理抵押登记。本次借款到期后，华隆公司无力还款。2015年12月4日，原告为华隆公司向中国银行旌德支行代偿本息合计2091196.72元。此后，就代偿款等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7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旌德县粮食局工作人员秦爱华携带粮食局公章代理购销公司与原告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调解确定内容包括华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091196.72元及利息、律师费，原告对购销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原告在对上述调解协议执行过程中，购销公司对房管局的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以其未在担保协议上签字并认定粮食局办理抵押登记时的文件系虚假文件为由，要求撤销该抵押登记。旌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825行初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告抵押登记。原告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至此，原告的抵押权已完全无法实现。根据2019年2月实施的《旌德县机构改革方案》，旌德县粮食局的职能已整合至旌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并加挂“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牌子。另外，案涉调解书执行过程中，2018年6月6日，原告申请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抵押物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318.27万元。综上，原告认为旌德县粮食局为了让华隆公司能获得银行贷款，向原告出具虚假文件和承诺，导致原告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进而造成不能挽回的损失，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应当为此向原告承担责任。 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1．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系被告前身原旌德县粮食局前局长胡文明与华隆公司冯锦华的犯罪行为导致的。被告对胡文明的盖章行为不知情，被告没有犯罪的故意和过失，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作为专业的融资担保机构未对抵押财产和担保进行审查，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3．原告也未对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提供证据，且原告的损失与评估价值不对等。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1．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皖宣中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再3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为华隆公司代偿了2091196.72元；依据调解书原告可以对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上述案件均由旌德县粮食局应诉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宣城中院（2017）皖18执3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安徽省高院（2019）民再36号民事裁定书、宣城中院（2019）皖18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现已无法就原抵押物行使抵押权，造成无法行使抵押权的原因系被告的行为造成的。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造成原告抵押权无法行使的原因系原法定代表人胡文明的犯罪行为，而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也存在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的抵押权不能实现，但达不到造成原告的损失仅是被告的行为所致的证明目的。 4．旌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决定书1份，证明因抵押权无法实现，原告申请要求行政单位予以赔偿，但行政单位未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1份，证明抵押物评估价值为3182700元。被告提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同时诊断该报告已超过其有效期，不能作为抵押物价值的依据，亦不能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依据。因被告质证认为该评估已过时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已申请重新评估，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江苏金汇通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苏金汇通宣城资估字（2020）第［Z-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原告的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的是抵押财产的价值，而非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 7.（2017）皖18执30号、（2017）皖18执30号之一、（2017）皖18执30号之二执行裁定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代偿款未获得清偿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未就抵押财产获得清偿，不能证明原告的债务不能获得清偿。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8.（2018）皖18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2019）皖18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证明在购销公司的抵押财产设立抵押权的他项权利证书已被撤销。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9.（2017）皖1825刑初7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前法定代表人胡文明与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锦华涉嫌犯罪已被刑事处罚。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便被告前法定代表人存在犯罪行为，也不能免除被告的责任，故该证据达不到被告所要免责的证明目的。 10、旌德县粮食局粮办（2007）62号文件、旌德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旌安办（2007）32号文件、2013年6月20日决议各一份，证明原告方作为专业的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应当明知粮食局无权将案外人旌德粮食购销公司的资产用于抵押，原告有重大的过失责任。原告认为行政判决已确认为虚假文件，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该组证据能反应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皖1825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2020）皖18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旌德县人民法院拍卖成效确认书、（2018）皖1825执恢7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分配方案、（2018）皖1825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原、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安徽省旌德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购销公司）于2004年6月20日成立，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旌德县粮食局的下属机构，独立法人。2012年12月20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公司未注销。 2007年10月20日旌德县粮食局下发粮办（2007）62号《关于实行企业资产统一管理的通知》，指出鉴于粮食购销公司、粮食收储公司、及工贸附营企业均已全面完成改制，人员分流转岗，为做好全县企业资产的管理工作，决定将所有企业资产收归县粮食局统一管理。旌德县粮食局出具《决议》1份，同意购销公司以案涉房产为原告提供抵押反担保，若出现代偿情况需处置抵押资产，由该局协调处理，排除妨碍。2013年9月13日，原告与华隆公司签订宣保［2013］字第（025）号《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约定华隆公司向中国银行旌德支行借款200万元，申请原告提供担保，为保障原告的权益，购销公司自愿对上述担保向原告提供反担保；购销公司同意以其公司房产、土地作为抵押物［房产证号分别为房地权旌房字第××号、第××号、第××号，土地证号分别为旌国用（2005）第0499号、第0494号、第05**，原告与购销公司约定抵押财产的价值300万元，该估价不作为抵押物处分的价格依据，抵押物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的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原告、华隆公司在该《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上盖章并有负责人签名，但购销公司作为丙方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合同上“丙方”处加盖的印章为旌德县粮食局印章。同日，旌德县房管局为该抵押反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向原告颁发房地权旌房他字××号《房地产抵押他项权证》。 2013年9月24日，中国银行旌德支行向华隆生态农业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该贷款届期未按约偿还，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代偿了贷款本息共计2091196.72元。 2015年3月30日，原告以华隆生态农业公司、购销公司、冯锦华为被告提起追偿权诉讼。2015年12月22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宣中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隆公司分期偿还原告代偿款本金2091196.72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27000元、案件受理费11873元。同时确认原告有权就抵押财产的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8年6月25日，购销公司就房地权旌房他字第003106 号《房地产抵押他项权证》向本院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8）皖18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一、旌德县国土资源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旌德县房管局作出的房地权旌房他字第××号《房地产抵押他项权证》；二、旌德县国土资源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省旌德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房地权旌房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地产权证；旌国用（2005）第0499号、旌国用（2005）第0494号、旌国用（2005）第0502号土地使用权证。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皖18行终34号行政判决：一、维持旌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5行初7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旌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5行初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为“撤销旌德县房管局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房地权旌房他字第××号房地产抵押他项权登记”。 因购销公司不服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宣中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申226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4月1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再3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宣中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三、五、七项；二、变更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宣中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为“冯锦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华隆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同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再3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宣中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二、对安徽省旌德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发回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2019年7月3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与华隆公司、购销公司、冯锦华追偿权纠纷一案，2019年12月12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8民初1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旌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825行初7号、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8行终34号判决已对被告提供的《关于实行企业资产统一管理的通知》系虚假文件已作认定。 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旌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赔偿因《房地产抵押他项权证》被撤销而造成的代偿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损失2905480元。2019年12月20日，该局作出（2019）行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对该决定不服，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20）皖1825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请求撤销旌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19）行赔字第01号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7月31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8行终10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5日，原告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7日，该院终结本次执行。原告未向华隆公司收回代偿款及利息等。 2020年3月18日，原告具状本院，以被告侵权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182700元，因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2020年7月2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抵押财产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江苏金汇通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9月5日，该公司作出苏金汇通宣城资估字（2020）第［Z-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案涉资产价值为3020754.20元。 另查明，根据2019年2月实施的《旌德县机构改革方案》，原旌德县粮食局的职能已整合至旌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并加挂“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牌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的效力。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在《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签字，协议约定“丙方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原告向华隆公司提供担保期满后2年”，因此被告因无权处分抵押财产抵押权被撤销，被告在签订协议时的本意是为华隆公司提供担保，因国家机关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被告作为行政机关签订的《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涉及被告提供的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部分为无效部分。 2.《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中涉及担保部分无效原、被告是否过错？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不动产抵押权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但是不动产抵押权的善意取得以抵押权人设立抵押时系“善意”为要件，即抵押权人不知抵押人对抵押物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本案中，购销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案涉担保系国有控股企业以其企业房产和土地为民营企业的债务提供担保，原告作为主营贷款担保等业务的经营主体，对案涉抵押权设定事项在设定主体、担保条件等方面的法律规定应当是明知；原告在签订协议和办理抵押登记时对拟设定抵押的房地产为购销公司所有，却未向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购销公司了解其是否有以其财产设定抵押的意思，仅凭旌德县粮食局出示的《关于实行企业资产统一管理的通知》就认定旌德县粮食局有权在案涉房地产上设定抵押，并与其签订《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原告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且签订合同时作为主营贷款担保等业务的原告未对被告担保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均存在重大过失。 （2）法律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企业商事行为提供担保，被告作为国家机关违反法律规定为华隆公司提供担保。且旌德县粮食局明知购销公司系独立法人，有权独立处置资产，在购销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出具虚假文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华隆公司签订《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并协助原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造成因担保不合法而被撤销。综上，被告上述行为存在重大过错。 3．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原、被告签订的《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是原告与中国银行旌德支行签订担保合同的从合同，该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书》涉及担保部分中因提供抵押物的担保人无权处分及身份原因而导致担保部分无效。现设定在抵押物上的抵押权已被撤销，原告已丧失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而华隆公司资产已全部拍卖无财产可偿还，原告已垫付的代偿款及利息、律师费成为原告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部分不应超过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即原告代偿款209万元及利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的50%，但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的即得利益，即不得超过抵押物的价值3020754.20元。 被告抗辩签订协议行为系原法定代表人胡文明的犯罪行为与公司无关，被告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订立合同，但原告无法判断法定代表人行为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亦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认为华隆公司虽未清偿债务，但原告的损失现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不能确定原告的损失情况。因华隆公司已被强制执行且全部资产已被拍卖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其已无力偿还原告的代偿款，故对这一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3020754.2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损失的50%，即代偿款2091196.72元及该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7.69%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27000元、案件受理费11873元总和的50%。 二、驳回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60元，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6130元，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负担16130元。鉴定费30000元，原告宣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被告旌德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艳 审 判 员  周家青 人民陪审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友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提法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