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恒，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良，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新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爱，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恒因与被上诉人陈瑞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支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被上诉人陈瑞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经审理查明，原告陈瑞良系运城红满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系德和优郡小区景观园林工程（以下简称德和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015年10月，经案外人胡兴怀（曾用名胡某）介绍，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德和工程中的2#公寓楼（LOFT）F户型进行样板间装修及2#公寓楼楼道装修。2016年3月16日，被告借用原告公司的资质与德和工程的开发公司正式签订了《德和优郡住宅小区景观园林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原告对德和小区内所有三七灰土和砼垫层以及部分铺装和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面积约14000㎡30cm三七灰土、10cm、15cm砼垫层。小区部分花岗岩铺装、门房、景观墙钢筋混凝土及砌体、抹灰等。在施工中，原告还对合同外的小区部分地面石材、南大门石材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进行了施工，另对7#楼屋顶花园、支恒外婆家进行了装修。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对临汾市尧都区德和优郡小区景观工程中支恒所施工（外包）工程项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了山西大正【2019】工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金额为:造价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85200.63元、造价不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058890.64元，以上合计工程造价鉴定总金额为1344091.27元。至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564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此次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在本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中分为七部分。其中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85200.63元，本院予以认定。另被告否认系原告施工的部分，鉴定意见书中称为造价不确定部分，为别为：1、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不确定部分鉴定金额365288.82元；2、南大门石材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造价不确定部分鉴定金额187752.96元；3、2＃公寓楼(LOFT)F户型装修鉴定金额为：118236.59元，均为造价不确定部分；4、2＃公寓楼楼道装修鉴定金额56402.98元，均为造价不确定部分；5，7＃屋顶花园装修鉴定金额140992.70元，均为造价不确定部分；6、支恒外婆家装修鉴定金额97962.55元，均为造价不确定部分；7、签证工程鉴定金额92254.04元，均为造价不确定部分。本院认为，在鉴定意见书第3页鉴定依据中的其它证据依据第3项为购买单据、第6页造价不确定鉴定造价计算中载明“该工程部分主材为申请人购买”（见相关单据），可见以上造价不确定部分中的第1、2、3、4、5、6项的鉴定意见的造价金额，其依据票据均经过该专业机构的认定，加之与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被告辩称以上第2、3、4、5项工程由胡某、第6项由他人承包的理由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以上6部分均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被告应依据鉴定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以上造价不确定部分中的第7项，鉴定机构依据的为原告提供的有贺旭斌鉴字的工程签证，但该工程签证序号与施工日期先后顺序不符，且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本院无法采信，因此对鉴定意见书中第7项的造价金额不予采信。综上，由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251837.23元。在2017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支付的收据中，案外人胡某及原告均作为乙方签字，可见胡某代表原告。被告向胡某支付的250000元工程款，应在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中扣除。因此，此次诉讼，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6197.23元。对原告当庭主张的鉴定意见书中遗漏的部分，因原告未提出重新鉴定，本院无法确定其工程造价，因此对原告此部分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支恒支付原告陈瑞良工程款746197.23元；二、驳回原告陈瑞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元，鉴定费29000元，由原告陈瑞良承担23086.08元，被告支恒承担23913.92元。上诉人支恒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晋10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工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鉴定程序是在未查清事实以及尚未确定鉴定范围、内容的前提下进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坚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做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民事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在决定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时，必须首先明确鉴定事项和范围，其次根据鉴定事项和范围，对当事人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和认证后方可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否则，应当属于程序错误。而回归到本案，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意见书的第六页中明确指出：因2018年11月27日、2019年4月19日两次向法庭索要经双方质证的施工范围及对应的相关资料，2019年5月23日电话再次确认，没有得到明确回复，鉴于资料的局限性于是就以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委托的项目确定该工程鉴定范围。根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第3.3.6条：“委托人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鉴定机构可终止鉴定”之规定，在最根本、最重要的鉴定范围未确认的情形下，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置案件于不顾随意的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2、山西大正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对鉴定造价计算过程中主观将均无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的认可的签证单列为造价不确定部分，理由就是因为签证上有监理签字，且监理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甲方于是乎将签证涉及的所有造价计入不确定范围。在我国工程监理过程监理是指有相关资质的监理单位受甲方的委托，依据国家批准的工程项目建设文件、有关工程建设的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及其他工程建设合同，代表甲方对乙方的工程建设实施监控的一种专业化服务活动。可见无论是监理公司还是监理员其工作核心就是监控，而非代替甲方与承包方就工程造价进行协商。回归到本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造价不到30万元，而仅27份签证所涉增加项目的造价就高达5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签证单均是贺旭斌一人所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进一步证明贺旭斌可以全权代表上诉人的情况下，此时所有签证都无法计入工程造价。因此山西大正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程序违法，而之所以产生该后果的原因有二：一是其背离了鉴定机构的功能是解决专门性问题的专业机构，并非司法机关，不具有司法权，无权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更无权对证据加以认证；其二是一审法院简单机械的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直接移送至鉴定机构，导致山西大正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无法确认哪些是经过质证并且得到法院采信的证据材料，而该原因是鉴定意见错误的根源。3、《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第5.2.5条：“鉴定机构在出具正式鉴定意见书之前应提请委托人向各方当事人发出鉴定意见书征求稿和征求意见函。”而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收到山西大正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或者法院寄发的任何材料，上诉人被剥夺了对鉴定结果发表意见的权利。二、原判决未对证据进行认证及查明案件事实，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并经过质证的证据是否采信，一审判决也并未予表述。从判决内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的依据均是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在建立在“鉴定资料存在局限”、“鉴定范围以被上诉人一方确认为准”、“监理一定程度上代表甲方于是签证应得到认可”、“鉴定方法是必要计算方法和适用计算程序”....的基础上作出的。导致本案中出现了鉴定意见倒逼法庭对本来不应该认定的鉴定材料予以认定。如被上诉人提供的购买材料相关票据金额不到10万元，而鉴定意见中对于材料费却高达65万元，中间悬殊50万元的差额，一审法院未对票据进行核对，另一方面鉴定机构直接套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计算列表，而该列表中有票据支持的材料费尚不足10万元。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于签证单的认定前后矛盾。鉴定意见书将合同未约定工作内容及签证中工程项目计入造价不定部分，并将不确定部分细分为七项。其中对于第七项签证工程，因签证只有贺旭斌一人签字，工程签证序号和施工日期先后顺序不符，且该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为由而否定了贺旭斌签字的签证单，但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鉴定意见书工程项目汇总表可知，造价部确定部分中的第一、二、七项工程签证都是贺旭斌一人签字。庭审中所有的签证被上诉人是作为一组证据提交的，即被上诉人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相同的，对于形式一致的签证，一审法院仅否定第七项而认可第一、二项，自相矛盾。另外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工程签证单序号和时间混乱的解释为打印出来随便签并没有注意，意味着上诉人一次并不仅仅打印出一张而是数张，与被上诉人自认签证单呈现一次一签证的事实不符，进一步印证所有签证均为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和理由认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判决书对鉴定意见的采信及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中院依法撤销（2018）晋10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瑞良辩称:一、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工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中肯，应当予以采信。（一）大正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且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审理中，由于上诉人支恒对答辩人所实施工程和工程造价不予认可，为了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答辩人在上诉人承包的尧都区德和优郡小区景观工程中所实施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接收答辩人的申请后，在征得上诉人和答辩人的意见后，向大正公司出具委托，委托大正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所有委托程序合法。2、大正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大正公司是经太原市小店区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注册并经中哈UR恩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大正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另大正公司基于一审法院委托指派的两名鉴定人员郭海峰、高俊宏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工程师资格证，具有鉴定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资质。3、鉴定意见书在形式要件上合法。大正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除了加盖有大正公司印章外两名鉴定人员也在鉴定意见上签字，同时该鉴定意见书中也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格证书的相关凭证，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的规定，具有合法形式要件。（二）大正公司作出的2019工鉴字第05号鉴定意见实体合法。一审法院委托大正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后，大正公司曾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和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一审法院出具上诉人和答辩人质证的施工范围及相关资料，但由于因第一次法庭组织质证时，上诉人支恒未到庭，其委托律师不知道案件具体情况，导致第一次质证没有进行下去。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质证，上诉人支恒到庭了，但对答辩人提出证明具体施工的证据一概不认，导致无法形成经双方认可的质证意见，才出现了大正公司两次索要质证笔录和相关资料的情形。基于上诉人支恒基本不认可的态度，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同大正公司协调，以答辩人一审的诉求为前提，答辩人提供证据材料为基础先作出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再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综上大正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是在答辩人提供的大量客观真实的证据基础上做出的，且做出的内容分为确定部分和不确定部分，具有实体的合法性和客观性。一审期间，上诉人支恒并未对鉴定报告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在一审审理中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上诉人提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是以鉴定意见为参考结合答辩人提供的大量的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文书。一审审理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支恒对答辩人提出的诉求除认可答辩人对德和优郡内地面铺装工程认可，其余工程概不认可。即便在答辩人提出部分证据基础上，上诉人支恒都掩盖事实虚假陈述。第二次开庭时答辩人为了进一步证明答辩人诉求的工程量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向法庭补强了证人证言、购买材料票据、工地具体负责人施工日志等证据，进一步还原答辩人施工的具体时间、地点、范围和具体实施情况，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双方的举证、质证，结合鉴定意见所作出的居中裁决。三、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支恒支付答辩人签证工程费用92254.04元明显依据不足。本案中，答辩人为了证明工程具体施工中存在工程变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支恒公司的负责人-监理贺旭斌的签证单，虽然答辩人提供的单据上序号存在瑕疵，但并不能更改答辩人具体存在工程变更的客观事实，签证序号不对，是因为有的工程施工在前，签证在后的情形，所以会出现签证序号不能正常排序的问题，但工程签证事实不仅有贺旭斌一人的签单，还有证人胡某、赵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更为重要和客观的证据是赵某在工程施工时的施工日志中记载了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具体工程施工和工程变量情况。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全案证据对答辩人的该请求作出判决，答辩人之所有没有上诉，是为了尽快解决纷争，实现自己的权益。综上，大正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是在答辩人提供了足以证明答辩人施工的工程范围的基础上做出的关于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且该公司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予以采信。请贵院核实全案事实，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上诉人支恒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1.交通银行流水查询电子详单一张、2016年5月3日庆和钢材送货单据一张、庆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材料款支付主体系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2.上诉人给曹迎迎转账记录3张，证明7号楼屋顶花园防腐木围档景观水景平台由曹迎迎施工，产生工程款是450000元上诉人已付清。3.上诉人支付给汇林装饰姜建平材料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3张，汇林装饰出具送货单4张，证明汇林装饰的材料款由上诉人采购和付款。4.上诉人支付给周某水泥砖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张，周某出具的1万元收条一张，汇款时间与收条的出具时间为同一天，且金额相同，证明水泥砖的付款人为上诉人。5.上诉人支付给王某的部分水泥款转账记录3张，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所使用的水泥黄沙都是上诉人在王某处采购的。6.上诉人支付给临汾正奇正泰材料款微信转账记录一张，临汾正奇正泰出具的清单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单据，付款人均是上诉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票据款项系上诉人支付，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第二组证据：1.山西润昌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贺旭斌系某绿化公司监事和股东，该公司主营业务：种植销售花卉、苗木，贺旭斌作为花草树木供应商既不是上诉人员工，也不是工程监理，亦未得到上诉人授权。2.山西德和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南大门刮腻子等鉴定报告中所包含的工程不在上诉人施工范围内，而是由开发商直接交由第三人屈宜强施工。第三组证据：王某、姜建平、周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水泥黄沙、装潢材料、水泥砖是支恒付的款。经当庭质证，陈瑞良对支恒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票据出具的时间与付款时间不一致。证据2、证据6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付款时间在工程施工完毕之后，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系。证据3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工程中并未使用龙骨，支恒外婆家使用的龙骨与姜某家所卖不一致。证据4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水泥付过款，且其中一张转账记录在撤出工地之后。对支恒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能证明贺旭斌不是监理身份。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出具的证明只加盖了公章，并没有证明人签字，形式上不符合法人出具证明的要件。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支恒应付陈瑞良工程价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陈瑞良工程价款的数额，一审法院是根据鉴定意见和陈瑞良提供的证据材料所确定的，现上诉人支恒对鉴定意见书中的造价不确定部分和确定部分的工程款均提出异议，故本院综合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二审期间的陈述，评析如下：一、上诉人支恒对鉴定意见书中造价不确定部分的工程款认定共提出的十一项异议问题。（一）水泥黄沙供应商王某的材料费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有：1.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中第36项补子目024的材料费。2.2#公寓楼（LOFT）F户型装修工程中第18项B1-1、第20项B1-43换、第21项A10-20换、第32项B1-7、第52项A4-377换的材料费。3.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中第9项A10-13换、第10项A10-13换、第11项A10-20、第12项B1-2、第14项A3-25、第15项B2-24、第16-19项B1-29换、第20项借E5-9换的材料费。4.支恒外婆家装修工程中第1项A3-2、第2项B2-19的材料费。对以上工程，上诉人主张王某系工地指定水泥黄沙供应商，而被上诉人施工工程所用的水泥黄沙都是从王某处采购的，且相关材料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王某。对此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1月21日14时07分、2017年1月21日14时08分、2017年1月24日的三张支付给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王某在二审期间的证人证言，陈述“支恒干的工程所有的水泥黄沙都是我供应的，相应材料费是支恒支付的”等证据进行佐证。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付款日期均是在被上诉人离场后，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的材料费有联系。且被上诉人提供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的水泥提货单，证明水泥材料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所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此提交的三张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的付款时间均在工程施工完毕之后，且转账记录截图并无任何备注，且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对该三张微信转账记录是支付案涉工程水泥材料的事实进行佐证。针对被上诉人提供了水泥提货单证明其是真实付款人的主张，上诉人亦未对水泥提货单在被上诉人处进行合理的解释。而单凭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材料费是上诉人所支付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周某水泥砖款的材料费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中第20-21项补子目029、030中的材料费以及第37项补子目029中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已经向周某进行支付，对此提交了2016年8月5日周某出具的一万元收据；2016年8月5日给周某转账一万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2016年9月5日给周某转账一万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周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德和工地水泥砖由我提供支恒用于地面铺设，材料款已由支恒结清”；证人周某二审期间的证人证言，陈述“我给德和工地送的砖且砖款只有支恒一人给我转过款”等证据进行佐证。而被上诉人主张周某出具的收据是被上诉人一审所持有的付款凭证，转账记录只能说明上诉人向周某付过款，无法对案涉工程的付款事实进行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周某所出具的收据属于一审期间已提交过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且针对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该截图并未备注转账用途，上诉人亦未提交双方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而单凭周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材料费由上诉人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异议不予支持。（三）不在工程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鉴定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有：1.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中第7项补子目002的工程量，上诉人主张是由吉海鸥施工，不在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内。2.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工程中第25-28项编号分别为B5-216、B5-178、B5-180、A-10-20*5的工程量，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开发商交由屈宜强进行施工，对此上诉人提交山西德和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进行佐证。3.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中第13项A7-47的工程量，上诉人主张由其提供的材料，实际面积也只有10平方米与鉴定意见中所鉴定的100平方米不符。4.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中第21项B1-29、第31项B4-211、第34B1-117换、第35项B1-117、支恒外婆家工程中第13项B2-353的工程量。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被上诉人并未进行现场施工。被上诉人陈瑞良则对上述异议均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支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施工的事实有购料凭证、照片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上述异议提供的证据仅为山西德和鼎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而该证明并无公司的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故在上诉人对于上述工程不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内、被上诉人未进行实际施工的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信。（四）汇林装饰姜某提供的龙骨等材料费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1.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和南大门其他工程中第11项B3-33、第13项B3-75、第14项B3-82的材料费。2.2#公寓楼（LOFT）F户型装修工程中第25-30项编号分别为B2-291、B2-297、B2-311、B2-337、B3-33、B3-82的材料费。3.2#公寓楼道装修工程中第1-9项编号分别为B2-228、B2-295、B2-337、B3-27、B3-82、B3-88*3、B1-103、B2-292、B2-311的材料费。3.支恒外婆家装修工程中第8项B3-26、第9项B3-82、第10项B6-85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汇林装饰的材料款是由上诉人采购和支付的，对此提交了2017年1月14日14时13分、2017年1月14日14时14分、2018年2月10日的三张支付给汇林装饰姜建平材料款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汇林装饰出具的送货单4张、证人二审期间出庭的证人证言，陈述“我是卖装潢材料的，向支恒提供的材料包括龙骨、木工板、石膏板等。支恒他爸带姓胡的来找我说以后姓胡的买料由支恒付款”等证据进行佐证。而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的付款记录均是被上诉人2016年9月离场后的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的材料费对应的材料是用于被上诉人的工程，且主张工程中并没有使用龙骨且鉴定意见中也没有对龙骨做出价格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微信转账记录同样存在有转账时间与施工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即付款时间明显在施工时间之后，且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汇林装饰出具的送货单，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对该付款记录是对案涉工程中汇林装饰提供的龙骨等材料费所支付的事实进行佐证。而单凭证人姜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认定是由上诉人所支付的龙骨等材料费，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五）庆和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槽钢等材料费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1.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和南大门其他工程中第4项A6-48、第12项B3-60、第22项补子目003的材料费。2.2#公寓楼（LOFT）F户型装修工程中第1项A6-40的材料费。3.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中第22项A6-48、第24项A6-17、第26项A6-2的材料费。对此，上诉人主张自己已经向庆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材料费，提交了2016年5月3日庆和商贸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据一张与临汾市尧都区庆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相互佐证，证明2016年5月3日是由上诉人所支付的材料费2270元。又提交了2016年7月23日向庆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32000元的交通银行流水查询电子详细单一份，其中32000元包含着2016年5月3日出具票据中的2270元的材料费。而被上诉人则主张交行流水的付款日期与票据的日期不一致，不能证明32000元中包含票据中的2270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庆和钢材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无公司的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因此该证据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其次，2016年7月23日的交通银行流水明细中转账时间与庆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的时间不一致，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32000元中包含着2270元的费用的事实。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庆和钢铁有限公司的票据，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32000元用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之中。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六）美淘瓷砖赵静的材料费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1.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和南大门其他工程中第29项B1-46的材料费。2.支恒外婆家装修工程中第5项B1-46、第6项B1-43、第7项B2-243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美陶瓷砖费由上诉人支付给赵静。对此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6月13日美陶瓷砖出具的1938元销售单一张，2017年2月23日16时36分、2017年2月24日14时52分给美淘瓷砖赵静的微信转账记录两张，共计2200元进行佐证。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时间明显在案涉工程施工之后，无法佐证用于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且上诉人提交的购货付款凭证是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交，总共3张。对此被上诉人提交这三张购货付款凭证进行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赵静出具的票据是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所出具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而上诉人提供的两张转账记录均与工程施工时间不一致，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笔转账记录用于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七）由开发商提供品牌与材料的材料费问题。具体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2#公寓楼（LOFT）F户型装修工程中第22项B1-96、第23项B1-100、第24项B2-235、第31项B3-96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的材料费直接由开发商所提供。对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所购买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的材料费直接由开发商所提供，对此被上诉人表示否认，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对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八）李印堂水电材料的材料费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1.2#公寓楼道装修工程中第10项借C2-997、第11项借C2-1162的材料费。2.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中第1-3项编号分别为借C2-1110、借C2-1162、借C2-1163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的水电材料是由上诉人向李印堂所支付提供的。对此，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7月8日转账4000元、2016年8月11日转账26000元、2016年8月12日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30日16时22分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30日16时31分转账10000元，共计70000元的五张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以及九张购货单共计4172元进行佐证。而被上诉人则主张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存疑，付款日期在被上诉人装修电路施工结束之后，且无法证明支付相应材料是否用于被上诉人的工程之中。本院认为，首先，九张购货单属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其次，对于与李印堂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并无备注对被上诉人工程水电材料费的支付，亦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无法证明该项支付用于被上诉人的工程。故本院对该项异议不予支持。（九）重复费用的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有：1.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中第2项补子目028；第9-13项补子目009、010、026、018、019；第24-37项补子目011-017、020-023、025、024、029的工程。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中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重复计算，体现在人工费的增加与5元水泥材料费的增加。被上诉人则主张因当时铺装难度大，经过协商达成了每平方人工费适当增加，对此有支恒工地负责人贺旭斌的签证进行佐证。2.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其他工程中第1项补子目005的造价重复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对该部分进行了重复计算，相关费用同样已经包含在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之中。被上诉人则主张鉴于工程实际情况，经协商增加了钢架焊接每平方米50元，同样有贺旭斌的签证进行佐证。3.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中第4项B6-202，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其他工程中第3项B6-204的造价重复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加工费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之中。被上诉人则主张该部分工程石材在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之外进行了二次加工，故费用增加。本院认为，对于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签证和南大门石材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其他工程中鉴定机构所确定的数额，现上诉人对于该签证工程部分予以确认，而对于其上述否认部分的认定，则涉及对贺旭斌的签证效力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签证单上贺旭斌签字的身份问题，上诉人支恒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贺旭斌是支恒派驻工地负责人，提交的证据为其与贺旭斌的通话记录、胡某出具的证明、赵某的证人证言，但胡某、贺旭斌审理期间并未出庭作证，故单凭与贺旭斌的录音及赵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认定贺旭斌在案涉工程中的监理身份。其次，关于签证本身，因该签证存在有签证日期与施工日期先后顺序不符的问题，且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签证的效力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以工程签证与施工日期先后顺序不符，且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为由对签证效力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对于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签证和南大门石材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造价的异议部分，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以签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上述工程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具体为小区地面石材铺装工程签证中第2项补子目028；第4项B6-202；第9-13项补子目009、010、026、018、019；第24-37项补子目011-017、020-023、025、024、029的工程以及南大门石材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其他工程中第1项补子目005；第3项B6-204的费用，共计157285.88元，应在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十）支恒外婆家我乐家具定制的费用问题。具体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有：支恒外婆家装修工程中第23-31项补子目003-011的工程。上诉人支恒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关于我乐家具定制的费用，与小区进场的广告费由上诉人代缴相抵扣，故该部分工程造价属于重复计算。而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合作，约定用广告费与我乐家具的货款相抵并不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关于支恒外婆家定制我乐家具的材质凭证及因购置未支付货款的判决书、刘亚平的情况说明，再结合支恒外婆家装修施工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我乐定制的家具实际是由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货款。而对于上诉人关于我乐定制家具的费用和被上诉人约定与小区进场的广告费由支恒代缴相抵扣的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费用并无重复主张的问题，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十一）其他工程造价存有异议的部分。1.南大门干挂及大门外水景造型签证、其他南大门工程中第10项A8-202中的人工费与材料费。上诉人主张工程量的材料存在鉴定造假的问题。实际使用的材料是岩棉保温，而不是泡沫板，对此提交了与岩棉材料提供者“我心依旧（李晴）”于2016年5月17日1时9分的900元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进行佐证。而被上诉人主张德和南大门墙体使用的是岩棉保温材料，但鉴定套用的是苯板保温定额。且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用于被上诉人的保温施工工程。2.2#公寓楼道装修工程中第14项B2-249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该笔工程量的材料费已经支付给了栋梁铝业的闫凯，对此提供了从财付通支付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支付明细一份，其中确实存在有2017年5月19日转给栋梁铝业3000元的交易记录进行佐证。而被上诉人则主张付款日期明显在施工日期之后，且无法证明用于被上诉人装修工程。3.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中第41项补子目00材料上楼费、第42项电费的造价认定。上诉人主张该两项费用均由上诉人所支付的。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外提供王瑞瑞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2016年4月德和小区7号楼顶花园将水泥等材料运上顶楼，工钱由陈老板结清。”4.支恒外婆家装修工程中第18项B5-216、第19项B5-178、第20项B5-180的人工费与材料费。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是由聂礼亮施工完成的，对此上诉人提交了与聂礼亮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合同、支恒外婆家装饰工程的报价单，其中载明了共计48600元的工程价款、支付给聂礼亮工程款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四张，于2017年3月23日支付完毕，共支付48600元。而被上诉人主张该合同并无签订日期，真实性存疑，另主张上诉人对于支恒外婆家装修工程，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示认可，表示除软装外其余装修均是被上诉人所施工完成的。本院认为：1.关于鉴定材料问题，双方均对该部分工程实际使用的是岩棉保温材料无异议，但上诉人所提交的支付岩棉保温材料费的转账记录中并无备注，亦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中岩棉保温材料费是由上诉人所支付的事实。双方亦未对该材料款项出具其他证据，因此鉴定意见中套用苯板保温定额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之处。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关于支付给栋梁铝业闫凯的材料费问题，上诉人仅提供了微信支付明细一份，而该交易记录的付款时间明显在工程施工之后，且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项款用于被上诉人的工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3.关于聂礼亮施工合同问题，上诉人提交与聂礼亮的施工合同并无签订日期，对其真实性存疑，且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对聂礼亮实际施工及实际施工量的事实进行佐证，故本院对此异议不予支持。4.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有异议的工程造价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他有异议的工程造价不予支持。二、针对上诉人支恒对鉴定意见书中造价确定部分的工程款认定提出的异议，本院综合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二审期间的陈述，作出如下认定：1.第二项补子目001、第九项补子目001的材料费。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材料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王某，并有转账记录进行佐证。2.第24项补子目024的酒店前后铺砖工程，上诉人主张该部分面积未完工，应当扣除。对此被上诉人主张支恒所提供的工程量单，是支恒与我方负责人赵某现场测量后出具的。没有扣除的部分仅井盖部分，对应工程款为52元。3.第26项中综合工日，主张合同中每平方米26元的价格并不包含有综合工日的价格。本院认为，关于支付给王某材料费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其他异议部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鉴定意见中的工程款157285.88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1094551.3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55640元和胡某领取的250000元，上诉人支恒应当向被上诉人陈瑞良支付588911.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法院（2018）晋10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在本判决生效七日内，被告支恒支付原告陈瑞良工程款746197.23元”。二、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法院（2018）晋10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陈瑞良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支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瑞良工程价款588911.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鉴定费29000元，由陈瑞良负担23086.08元，支恒负担2391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2元，由支恒负担8897元，陈瑞良负担2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