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元全，男，1965年6月28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元英，女，1969年9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元伦，男，1971年6月1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公园路延长线。负责人：杨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志，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露，男，1994年7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杜文中出院后未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认定放弃治疗，系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死者杜文中出院的根本原因不在三上诉人，当时医院无力继续治疗，有心要求杜文中出院或转院，并非家属一致主动要求。保险公司及李华露也不再为杜文中垫付医疗费，家属无力承担费用；其次，杜文中出院后未按医嘱到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的根本原因不在三上诉人，医院虽然在医嘱中书面建议到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但医生口头对家属嘱托，杜文中年纪已大，车祸伤得较重，不宜奔波建议在家中养病，且当时正值耿马新冠疫情期间，交通确实不便，三上诉人有意等疫情和杜文中好转，身体允许后再到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一审认定放弃治疗，未充分考虑杜文中当时的病情和身体条件及特殊的时间背景，仅凭出院后未继续到上一级医院治疗即认定为放弃治疗，显属错误。二、从生活一般经验的角度，就可认定杜文中的死亡与该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仅凭未进行尸检，就要求三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有违公平，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杜文中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在经历近二十天的住院治疗后，出院诊断上仍有因车祸造成的“急性大面积脑梗死、闭合性中度脑挫伤”等症状，上述病症并非杜文中的原有疾病；其次，无论死因如何、是否尸检，均可认定交通事故均系杜文中死亡的直接原因，杜文中原生性、陈旧性疾病在事发前一直通过服药控制，未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在事发前其生活、行动等一向自理并能够驾驶机动车上路，说明其身体即使患有疾病但远远达不到致死的地步。三、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与杜元学签订的赔偿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却在后续金额计算中依旧对已经支付的款项进行了扣减，前后矛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答辩称：“急性大面积脑梗死”系因病引起，杜文中死亡并非交通事故所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责任，驳回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的全部诉讼请求；2.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杜文中在医院内科的住院费用系因其基础疾病产生，并非交通事故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当天，杜文中即被送往医院外科治疗，5天后转入内科治疗，内科住院19天后出院。可见，杜文中交通事故后因伤在外科仅治疗5天，而因病在内科治疗了19天，且从外科出院转至内科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这一损伤已经治愈，其伤情并不算重，在院期间主要治疗的是基础疾病。故杜文中在内科住院产生的7256.85元住院费及护理费、伙食费等系其基础疾病产生，并非由于交通事故导致，一审认定所有费用均因交通事故导致，判决李华露承担全部损失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中保险公司已经提交《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录音、照片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包括杜文中住院、尸检、索赔等所有事项均是由杜元学一人处理，保险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杜元学是杜文中其他子女在处理杜文中交通事故相关事项中的表见代理人，故其与保险公司、李华露三方达成的一次性赔偿协议应为有效。且保险公司作为交通事故的善意赔偿人，已诚信赔偿了协议约定的所有损失，故一审认定该一次性赔偿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错误，应予纠正。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答辩称：杜文中出院时，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没有治愈，保险公司亦未提交外伤不会引发急性大面积脑梗死的医理证据。杜文中去世后，其子女均回来处理后事，但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主动找其他子女确认赔偿协议内容，故杜元学与保险公司及李华露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467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5117.85元、营养费1600元、死亡赔偿金59510元、丧葬费5325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6563.69元。上述费用，先由第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赔偿项目，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李华露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系死者杜文中的子女，杜文中共有六个子女，其中杜元学、杜元群、杜元凯声明放弃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1日，被告李华露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39省道由耿马方向往沧源方向行驶，11时06分许，当其行驶至239省道Ｋ16＋500Ｍ处时，与对向杜文中驾驶的正在左转弯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杜文中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文中驾驶制动系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过程中，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华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过程中，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华露驾驶的Ｓ69082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华露，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李华露，保险单号为：ＰＤＤＧ201953013050004147，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7月16日00时起至2020年7月15日24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当天，杜文中因受伤被送往耿马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中度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后枕部头皮血肿；高血压3级；Ｃ5／6、Ｃ6／Ｃ7椎间盘膨出”，杜文中在耿马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5天后，医生发现存在其他病症，建议转入内科继续治疗，内科入院诊断为“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多发陈旧性腔隙性脑梗死并软化灶形成，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脑白质脱髓鞘，慢性支气管炎，窦性心动过缓，闭合性中度脑挫伤，右侧后枕部头皮血肿，慢性鼻窦炎，Ｃ5／6、Ｃ6／Ｃ7椎间盘膨出”，杜文中在内科住院19天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多发陈旧性腔隙性脑梗死并软化灶形成，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脑白质脱髓鞘，慢性支气管炎，高胆固醇血症，窦性心动过缓，闭合性中度脑挫伤，右侧后枕部头皮血肿，慢性鼻窦炎，Ｃ5／6、Ｃ6／Ｃ7椎间盘膨出，前列腺Ⅰ°增生”。出院医嘱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杜文中在耿马县医院诊疗及，在外科住院5天产生的治疗费为1457元及住院费为7421.99元，两项共计8878.99元，该费用由被告李华露垫付。在耿马县医院内科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7256.85元，由原告方自行支付。2020年2月15日，杜文中在家中去世，其子女未申请对杜文中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杜文中去世当天，其子杜元学到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就杜文中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赔偿问题与被告李华露、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协议明确杜文中为正常身故，与交通事故无关，不要求公安部门做尸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确认杜文中的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4199元、护理费5400元、伙食费2400元、营养费720元，四项共计22719元，其中，李华露垫付的10000元支付给李华露账户，剩余赔偿款连同杜文中电动车修理费1690元支付给杜元学账户。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协议达成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按照赔偿协议约定于2020年3月10日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赔付给被告李华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护理费54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车辆修理费169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按李华露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付2927.6元［（医疗费4199元＋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720元）×40%］，三项合计10017.6元，于2020年3月10日支付至杜元学账户。2020年3月9日，泸州市公安局户政服务中心出具杜文中《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原因为正常死亡。2020年3月11日，被告李华露通过微信向杜元学支付1000元。另查明，杜文中生前与儿子杜元全共同生活居住在耿马自治县碧桥旁，杜文中受伤期间，杜元全因生病在昆明住院治疗，杜文中住院及出院后均由其儿子杜元学对其进行护理。被告李华露的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赔付的40%责任已经赔付给被告李华露。一审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杜文中驾驶制动系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过程中，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华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过程中，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杜文中、被告李华露按60%和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李华露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案中应该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按照与被告李华露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杜文中和被告李华露按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本案具体的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云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主张医疗费14678.84元（包括原告支付的住院费7256.85元和被告李华露垫付的住院费7421.99元），有正规的医疗费票据相佐证，予以确认，另原告实际产生的诊疗费（被告李华露垫付）1457元，予以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613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诉请15117.85元（56天×49268元÷365天×2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杜文中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都只有杜元学一人护理，故确认杜文中住院期间杜元学的护理费为3239.54元（24天×49268元÷365天），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同意护理费按54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杜文中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支持1200元（24天×50元/天）。上述四项费用共计25135.84元。原告诉请杜文中死亡赔偿金59510元（11902元/年×5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2）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虽然杜文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但杜文中已经于2020年1月14日出院，原告未按照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时，在杜文中的出院诊断中除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外，杜文中还存在其他多种自身患有的高危疾病，杜文中出院是原告放弃治疗的表现。杜文中出院后于2020年2月15日在家中死亡，其出院到死亡时间已经相差了32天。在杜文中死亡后，原告自愿放弃对杜文中进行尸检并将杜文中进行安葬，应承担不能确定杜文中死亡原因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诉请杜文中死亡赔偿金59510元（11902元/年×5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2）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李华露、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与杜元学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因杜文中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由杜元学一人护理，且杜元学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告李华露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误认为杜元学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与杜元学就杜文中的赔偿事宜签订了赔偿协议，但因杜元学未实际取得其他兄妹的授权，而代表全部权利人签订了赔偿协议，损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三原告对该赔偿协议不予认可，该份赔偿协议对三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医疗费1613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1200元，其中护理费5400元，因在杜文中住院期间由杜元学对其进行护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也实际向杜元学赔付10017.6元，故护理费5400元应进行扣除，被告不再向三原告承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超额支付杜元学的费用，可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向杜元学进行追偿。本案中，扣除护理费后，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医疗费1613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200元，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人有责任时，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承担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613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200元，三项共计19735.84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应赔偿的三项损失费用均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但因李华露垫付的诊疗费和住院费8878.99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已经向李华露赔付，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的费用为1121.01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9735.84元，应由杜文中和李华露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李华露承担9735.84元×40%=3894.34元，李华露应承担的费用未超过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应当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共计赔付原告5015.35元。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超额向李华露赔付的1121.01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要求李华露退还的主张，被告李华露也表示愿意退还，予以支持。被告李华露自愿向杜元学赔付的1000元，其表示不要求杜元学返还，被告李华露放弃主张权利，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华露修理因交通事故受损的车辆产生的修理费，其要求原告按事故责任比例60%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已经超过了提起反诉的时间期限，其可以自行与原告协商或另案进行诉讼，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21.01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894.34元，两项共计5015.35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李华露退还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超额赔付的费用1121.0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负担33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负担50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杜文中生前虽已年届76岁，身带多种基础疾病，但仍然能够生活自理、出行自如。交通事故发生后，外伤合并自身基础疾病导致其卧床不起，两月余即去世，整个事件的发展具有紧密的延续性和关联性，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害客观存在，故杜文中自身所带基础疾病对伤情、病情的加重，只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不能成为侵权人免除责任的理由，杜文中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对于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及修理费，双方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处理并履行，合法有效。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双方在赔偿协议中未作处理，显失公平。因杜文中自身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华露仅负次要责任，按60%和40%的责任比例分担，应支持的合理费用为45106.8元［（死亡赔偿金59510元+丧葬费53257元）×40%］，再结合杜文中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家人对其医治情况的处理意见及杜文中两月余即死亡的实际情况，对因杜文中死亡支持的合理费用，酌定由李华露承担40%的责任，李华露最终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8042.72元（45106.8元×40%）。李华露的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李华露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由其投保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进行赔付。精神抚慰金，鉴于杜文中受伤后的诊治情况及其子女的行为表现，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或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8042.72元；三、驳回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负担2948元，由被上诉人李华露负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杜元全、杜元英、杜元伦负担294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耿马支公司负担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