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2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燕，女，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秀龙，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康，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襄阳分公司）、秦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改判；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2187.50元，但一审仅酌定上诉人交通费1000元，判决有误；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有误，本案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存在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情形，并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中财险襄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康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秦康、中财险襄阳分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6327.30元，包括医疗费4775元（不包含被告垫付款）、后续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6394元、误工费15985元、残疾赔偿金220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413.76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2187.5元，先由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秦康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22时37分，秦康驾驶鄂Ｆ×××**轻型普通货车，沿随南线由南漳往宜城方向行使，行至南漳县随××线××（××街道大嫂炖菜门前）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直行李燕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李燕受伤、两车损坏。2019年7月17日，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20624120190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康驾驶机动车违反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燕不承担责任。李燕受伤后，即被送至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行“开腹探查术+回肠切除术+空肠回肠吻合术”，住院32天后于2019年8月7日出院，李燕共支付医疗费41665.76元（其中秦康垫付26890.76元、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垫付10000元、院外购药4775元）。2019年7月6日、7月7日、7月8日，医院在救治过程中，临时医嘱家属自备人血白蛋白。2019年12月11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燕的损伤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燕，因车祸致伤全身多处所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2%；2.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损失日为15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限为120日；3.建议后续行对症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500.00元左右。李燕支付鉴定费1800元。李燕提供支付交通费票据主张支付交通费2187.50元，其中李燕丈夫何远杰从深圳回家乘坐高铁商务座支付交通费1658元。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制作鄂襄阳法正鉴（2020）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送检资料，被鉴定人李燕肠部分切除术后，影响消化吸收功能评定为八级伤残，卵巢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32%；2.评定伤后误工期为初次鉴定定残前一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李燕系南漳县武安镇莲花堰村**村民，其提供其与李万菊签订的《租房协议》主张在城镇居住生活，与湖北建会灵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及在该公司工作的工作证、通过银行支付工资的账户明细，与该公司签订因发生交通事故工伤赔偿《调解协议书》及支付赔偿款收据和拍摄的照片，主张在城镇务工。李燕还提供南漳县武安镇柴堰冲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李燕父亲李应华生于1956年12月5日，由二个子女赡养，李燕是其中之一，其母已故。李燕与其丈夫何远杰育大儿子何富城出生于2006年10月25日、小儿子何家宜出生于2017年11月7日。秦康驾驶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财险襄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5月11日0时至2020年5月10日24时，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一审法院认为，秦康驾驶机动车违反安全行驶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燕无责任，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客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李燕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李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为439675.64元，其中：1.医疗费41665.76元（包括院外购药4775元，有医嘱）；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为3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核定为1920元（60元/天×32天）；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参照鉴定意见，核定为7200元（120天×60元/天）；4.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为初次鉴定定残前一日”，李燕主张误工期为150天，按在城镇务工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标准计算，核定为15985元（38897元/365天×150天）；5.护理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按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核定为6394元（38897元/365天×60天）；6.鉴定费1800元，中财险襄阳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是保险赔偿范围，因其辩称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不符，且现行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只约定了“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并未约定“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一审对中财险襄阳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李燕的户籍虽属农业户籍，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即核定为220512元（34455元/年×20年×32%）；8.交通费，李燕住院32天，每天按10元计算交通费合计320元，李燕的丈夫何远杰从深圳回家照顾妻子乘坐高铁商务座支付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核定为680元，合计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大儿子何富城13周岁、小儿子何家宜2周岁、父亲李应华63周岁，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核定为126698.88元[大儿子（23996元/年×5年×32%÷2人）+父亲（23996元/年×12年×32%÷2人）+小儿子（23996元/年×11年×32%÷2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6000元过高，一审酌定15000元;11.后续治疗费1500元。因秦康驾驶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财险襄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燕的损失439675.64元，依法由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予以赔偿，扣减已垫付的费用10000元，还应赔偿429675.64元。秦康垫付的各种费用26890.76元，李燕在获得赔偿后应当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李燕429675.64元。二、驳回原告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减半收取1241元，由被告秦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燕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李燕提出一审判决交通费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此，司法解释已明确交通费为受害方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而本案中李燕一审提交其丈夫何远杰2019年7月6日自深圳北发往武汉的高铁车票，系商务座高铁车票金额为165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过高酌减为680元，并结合李燕提交的出租车、客车等交通费票据，酌定支持李燕交通费1000元，判决适当，李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燕提出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9年7月5日李燕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2019年12月11日，鉴定机构评定李燕伤残等级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2%。一审准予中财险襄阳分公司重新鉴定后，重新鉴定评定李燕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2%，重新鉴定后李燕伤残等级未作改变，同时，李燕主张的误工时间为150天，未超出2019年12月11日鉴定意见评定的定残前一日，即李燕对其误工费主张至2019年，因此，李燕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自2019年起算，其父李应华在2019年为63周岁、其子何富城在2019年为13周岁、其子何家宜在2019年为2周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分别为17年、5年、16年，根据李燕伤残赔偿指数32%为依据，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3996元/年。故李应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5269.12元（23996元/年×17年×32%÷2人=65269.12元），何富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196.80（23996元/年×5年×32%÷2人=19196.80元），何家宜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1429.76元（23996元/年×16年×32%÷2人=61429.76元），共计被扶养人生活费145895.68元，李燕提出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燕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李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不当，应予更正。李燕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166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6394元、误工费15985元、残疾赔偿金220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895.6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58872.44元，扣减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垫付的费用10000元，还应赔偿448872.44元，因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完毕，秦康在本案不再实际赔付，秦康垫付的款项26890.76元，李燕获赔后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赔偿李燕因本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448872.44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李燕的损失448872.44元获赔后，返还秦康先行支付款项26890.76元，于获赔后三日内返还。四、驳回李燕对秦康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减半收取1241元，由秦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康负担200元，李燕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