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仁里街**。法定代表人：赵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馨，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英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鸥，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广远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div>法定代表人：马新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深，黑龙江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兴业街**div>负责人：关永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深，黑龙江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v>法定代表人：刘晶，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道外分局，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法定代表人：邹积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鸥，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规划局）、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道外棚改办）、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外区政府）、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道外分局（以下简称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哈尔滨广远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通运公司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通运公司的前身是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于1992年即取得了道外区仁里街100号地号为04-23-21的土地使用权，在一审诉讼中，通运公司为证实前述事实，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登记查询结果回复单，前述两项证据是复印件，以及哈尔滨市道外区法院（2016）黑0104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其中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登记查询结果回复单均已记载，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是前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2016）黑0104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更是认定通运公司前身为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拥有道外区仁里街100号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持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却未认定前诉基本事实，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自然规划局将通运公司所享有的476.7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广远公司是不是无权处分他人之物的行为，广远公司受让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善意取得，该47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应归通运公司所有，还是归广远公司所有的问题。出卖之标的物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则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也就是说合同是否有效，并不意味着被处分之物的物权转移，通运公司有权追回财产。而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没有得到解决。自然规划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通运公司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无权提出主张。案涉争议土地类型系国有建设用地，且广远公司已依法取得案涉争议土地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设立属于登记才能设立的用益物权，通运公司未经依法登记取得案涉争议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且通运公司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通运公司与案涉争议土地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案涉争议土地被列入棚户区拆迁改造范围内后，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法收回了通运公司对案涉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将案涉争议土地出让给了广远公司。通运印务公司在案涉争议土地被收回后，其于2009年4月28日和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签订了相关《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因此，通运公司已丧失对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自然规划局与广远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与通运公司无关，通运公司对案涉争议土地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应驳回其起诉。3.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应适用行政复议前置程序。通运公司诉请自然规划局与广远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关于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无效，同时确认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其事实和理由部分主张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违法注销通运公司对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证书，自然规划局又违法出让案涉争议土地。因此，通过通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可知，实际上通运公司系欲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土地使用权争议。但自然规划局的出让行为及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注销土地证的行为均系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属于行政行为，并不存在通运公司所称的过错。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行政行为违法，也不应由民事审判来调整，显然通运公司的诉请于法相悖，应驳回其起诉。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辩称：同自然规划局答辩意见。广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属重复起诉，（2016）黑0104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当中，通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继续履行合同，涉及到的诉讼标的也是案涉的土地面积，而本次诉讼只是变更了被告，又增加了一部分被告，但请求是相同的，而且诉争的土地已经被征收，且发布了公告，而且通运公司与道外棚改办也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安置补偿协议的内容当中，也牵涉了土地问题，实际案涉的土地已经被合法征收，并予以了安置补偿。但通运公司隐瞒了事实真相，向法院两次提起诉讼，并向国土局主张对其原所有的1068.19平方米的土地要求进行转让，但实际其中的47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经被征收，并且予以了安置补偿。所以通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道外棚改办辩称：同广远公司答辩意见。道外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通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远公司与自然规划局签订的GF-2008-26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通运公司所享有47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无效；2.确认前述47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通运公司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省产权交易中心于2005年12月7日出具产权交易凭证，该中心对通运公司以成交价808．32万元整体受让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行为予以确认，特出具此凭证。2008年9月26日，出让人自然规划局与受让人广远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GF-2008-2601），约定：广远公司受让坐落于哈尔滨市××里小区Ａ-01地块，宗地面积5299.40平方米。庭审中，通运公司主张其前身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于1992年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要求确认广远公司与自然规划局签订的GF-2008-26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所享有47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无效，同时确认47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通运公司享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通运公司要求确认自然规划局将通运公司享有的47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广远公司，系处分他人之物，土地出让合同中涉及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应为无效的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共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本案中，关于通运公司要求确认广远公司与自然规划局签订的GF-2008-26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476．73平方米土地归通运公司享有的主张，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应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通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法定条件，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自然规划局及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本案系因自然规划局与广远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产生的纠纷，系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其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广远公司及道外棚改办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因本案与（2016）黑0104民初4834号案件非因同一合同起诉，事实不同，并非重复起诉，故其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原告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运公司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意在证明：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于1992年即取得道外区仁里街100号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为1068.1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46.70平方米，4834号判决也认定了前述事实。证据二、房屋所有权证书两本（原件）。意在证明：这两处房屋坐落在本案争议土地之上，其产权人为通运公司，用以佐证争议土地归通运公司所有。自然规划局、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土地证已被原哈尔滨国土资源局道外分局注销。该范围内的土地已由原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依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的批准对该范围内的土地予以收回，故该土地使用证系应注销的土地使用证且已被注销，不能证明通运公司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房屋所有权证书并非土地使用权与不动产所有权相结合的权利凭证，按相关法律规定，案涉争议土地被收回后，其地上所附建筑物，依据相关规定，给予相应补偿。通运公司已与道外棚改办就相应房屋补偿达成了房屋补偿拆迁协议，故此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通运公司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广远公司、道外棚改办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要证实的问题有异议。两份证据仅能证实在2008年9月26日之前，通运公司对案涉土地具有使用权，但2008年9月26日之后，因自然规划局将案涉土地与广远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导致案涉土地已被广远公司依法取得，且案涉土地的土地证已经在国土局注销，不能够证实案涉的土地现在仍归通运公司使用。自然规划局、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网上打印件）。意在证明：案涉争议土地被收回，通运公司相关的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注销后，通运公司与道外棚改办就补偿事宜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据二、关于收回道外区南15道街、靖宇街南16道街、兴业街地区棚改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土地权属情况调查表及附图；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通运公司所主张的案涉争议土地已被依法收回，其土地使用证已被依法注销。通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所要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没关。通运公司与道外棚改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并不是本案所涉土地。被侵权部分为476多平方米，而拆迁补偿协议所认定的拆迁部分，仅为通运公司以及其他人名下的几处房产，拆迁补偿协议又补偿增加了一项锅炉房的拆迁内容。证据二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质证。对于所要证明的问题，该份证据没有达到证明效力，该份证据证明的只是仁里街相应的土地需要进行拆迁征收的有关程序，恰恰是因为在广远公司进行开发，拆迁征收的过程中，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以及道外棚改办没有对通运公司的土地进行征收以及补偿的情况下，就对外宣称是净地，进而完成拆迁手续，导致通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被侵犯，广远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并进行登记，进而造成了实际中的同一块476平方米的土地被“盖被”的现象，其中的一项提到了已被注销，但事实上，通运公司对该土地的使用权的享有并未注销，该宗土地仍然登记在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票证印刷厂名下。广远公司、道外棚改办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广远公司、道外棚改办、道外区政府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通运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证据仅能证明通运公司在2008年9月26日之前，对案涉土地具有使用权，不能够证明2008年政府征收案涉土地以后仍归通运公司使用，通运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所有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自然规划局、自然规划局道外分局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没有提供原件，通运公司不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规划局与广远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通运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部分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通运公司主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476．73平方米土地归其享有问题。案涉土地已登记在广远公司名下，广远公司拥有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通运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应得到政府部门同意，通运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8年政府对案涉土地征收后，其仍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通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智慧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