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05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武，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益新，是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庞瑞，是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乾坤，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化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莉，是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姚志强，绰号“排骨强”“林肯强”，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化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6月12日缓刑考验期满并被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务贞，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王萼洲，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存权，是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我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的不能抗拒原因，导致本案暂时无法继续审理，于同年4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同年10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及辩护人张益新、庞瑞、郑莉、梁务贞、刘存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伙同龚云（另案处理）为牟利，先后安排其妻子或女友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奇榜村示范路站街卖淫。为逃避打击、争夺地盘，上述被告人之间互通望风信息、互助解决纠纷，逐渐形成以湖南人为主的卖淫团伙。期间，该团伙与以黄某平（另案处理）为首的卖淫团伙发生纠纷，双方多次就卖淫价格、卖淫人数等问题进行谈判，但未果。2018年11月13日晚上，双方再次相约于江门市新会区奇榜村九龙桥进行谈判。被告人姚武、龚云纠集被告人李**、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等人先于黄某平一方到达九龙桥，被告人姚武在附近的地摊上购买多把长刀，并将其摆放在李**的轿车后尾箱备用。当晚21时许，黄某平、林某、苏某才等人到达九龙桥，被告人姚武、龚云作为代表与黄某平进行谈判，双方因未能谈妥而发生互殴。后龚云伙同被告人姚武、李**、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拿出事先摆放在轿车后尾箱内的长刀，对黄某平、苏某才进行追砍，致使黄某平、苏某才二人多部位挫裂伤。经鉴定，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并提供被害人苏某才、黄某平的陈述，被告人姚武、李**、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韦某芳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对被告人姚武判处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姚武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其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并非涉案刀具的唯一提供者，且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在涉案现场仅持橡胶棍而非持刀斗殴，且没有打对方。其辩护人对指控该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该被告人是初犯，当晚是出于义气而应老乡请求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归案后主动向检察机关提交《自愿认罪认罚制度申请书》申请做认罪认罚，在庭审调查时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该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乾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虽持刀但并未追砍对方。其辩护人对指控该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该被告人认罪悔罪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险性较小，是偶犯，且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同时其家中尚有年幼孩子需要抚养，家庭经济压力大。综上，建议对该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志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当时拿着木质刀鞘冲上去后，因对方只剩两个人在打架，所以其就站在一边看而没有打对方。其辩护人对指控该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该被告人并非本案的组织者，也不是涉案工具的购买者，涉案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双方人员为不法目的而互殴，被害人也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均具有不可否定的过错，同时，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综合案发原因、参与人数、被告人认罪态度等综合因素，依法判决。 被告人王萼洲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当时虽然为了参与斗殴而拿着刀冲向对方，但其没有砍对方也没有打对方。其辩护人对指控该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的提议、组织、策划者是姚武和龚云，被告人王萼洲仅是被动参与，也没有直接动手殴打对方，所起作用明显轻于其他同案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且是初犯、偶犯，虽然被害人的损伤并非被告人王萼洲造成，但其仍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获得谅解，主观恶性较小，同时其是家庭经济支柱，需要赡养和照顾年幼子女和年迈父母。综上，建议对该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龚云（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为牟利，先后安排其妻子或女朋友到江门市新会区奇榜村示范路“站街”卖淫。为逃避打击、争夺地盘，上述被告人之间互通望风信息、互助解决纠纷，逐渐形成卖淫团伙。期间，该团伙与以黄某平（另案处理）为首的卖淫团伙发生纠纷，双方多次就卖淫价格、卖淫人数等问题进行谈判，但未果。2018年11月13日晚上，双方再次相约于江门市新会区奇榜村九龙桥进行谈判。龚云纠集被告人姚武、李**、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等人先于黄某平一方到达九龙桥，被告人姚武在附近的地摊上购买多把长刀摆放在李**的轿车后尾箱备用。当晚21时许，黄某平、林某、苏某才等人到达九龙桥，被告人姚武、龚云作为代表与黄某平进行谈判，后因谈判破裂继而发生互殴。后龚云伙同被告人姚武、李**、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拿出事先摆放在轿车后尾箱内的长刀，对黄某平、苏某才进行追砍，致使黄某平、苏某才二人多部位挫裂伤。经鉴定，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萼洲在其家属协助下于2019年11月7日已赔偿被害人苏某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获得被害人苏某才的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姚志强于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江门市公安局都会派出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被释放并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萼洲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物证 1.人员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1）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个人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2）被告人蒋乾坤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3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姚志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2日缓刑考验期满并被解除社区矫正。 2.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1）本案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的过程。（2）被告人王萼洲系自动投案。 3.吸毒情况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抓获时，经尿液检测，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等人经吗啡、冰毒、氯胺酮、三合一免疫胶体金层析法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芳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其路过新会奇榜村电白商店，和坐在店门口的两名湖南男子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对方打，随后停在电白商店旁边的一台白色湘H*****号牌小汽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男子拿着一把长约70cm、宽约5cm的刀（用黑色布条包着），对方四人围着其拳打脚踢，打了几分钟后，拿刀的男子抓着其头发将其从地上拉起来，掐着其脖子按在墙上，并用刀架着其脖子恐吓其不准报警。当时黄某平在场，但没有帮忙打架也没有出声，直至对方停手后，黄某平才和对方谈论事情。事后，黄某平搭载其和丈夫林某到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约支出了1000多元医药费。（2）其和林某想找对方赔偿医药费和900元的手机维修费，2018年11月13日20时许，林某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到奇榜村电白商店，“阿云”（经辨认是龚云）自称是湖南那边的负责人，但听他的语气是不可能赔偿医药费和手机维修费。不久后，林某告知其苏某才被湖南人打伤，于是其和林某一起到都会派出所报案。其和林某到医院看望苏某才时见到苏某才的手部受伤。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龚云、蒋乾坤、姚志强。 2.证人蒲某珍的证言：（1）2018年11月13日晚上，其丈夫黄某平受伤，身上多处伤痕。从朋友处打听得知，起因是韦某芳被湖南人殴打了，黄某平出面找湖南人赔偿医药费，因没谈妥而被对方打伤。（2）2018年11月15日22时许，黄某平致电其并小声说他被湖南人绑架在车上，估计当时黄某平是使用免提方式打电话，其同时听见他说“你们这些人拿着刀现在把我架到什么地方去，外面黑兮兮的，要把我绑到什么地方去”，电话那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叫黄某平不要出声。其在电话中反复问黄某平情况，被对方发现后就抢过手机关机，其于是继续多次拨打电话给黄某平，但没有人接听，打了五六个电话后，黄某平使用免提接通说没事并让其不要担心，当时其听到很多人不停辱骂黄某平，其中一人逼迫黄某平跟其说不要报警，后来黄某平用发抖的声音对其说“阿云叫你不要报警”，接着一男子抢走黄某平的手机与其通话，警告其不要报警同时要求其到派出所撤案和自行解决韦某芳的医药费，并称如果不照做就弄死黄某平，其见状连忙答应对方要求。次日凌晨0时许，黄某平回到家中，黄某平说当晚被人踢打，短袖衬衫已被扯烂，身体多处有外伤。 3.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5日晚上，其在奇榜村红绿灯附近“望风”时，有人打电话告知其女朋友韦某芳被人殴打，其到现场后见到6名湖南男子围着韦某芳，韦某芳当时跪坐在地上，“阿云”问其想如何处理并说可以叫人出来大家打一场。韦某芳不愿意告知其被殴打缘由，但其猜测是湖南人不想黄某平带女孩在此地卖淫，所以故意挑衅闹事。（2）黄某平和湖南人在九龙桥斗殴的当天中午12时许，其和黄某平在麻园住宿楼下谈韦某芳医药费问题，后来苏某才路过加入谈论，黄某平提出让苏某才一起到奇榜村找湖南人谈。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一名嫖客告知其黄某平和一帮湖南人正在九龙桥谈判，且湖南人声音很大、很凶，其驾驶摩托车到九龙桥后见到很多湖南人在场，其不敢靠近，于是找了一个地方远观，约2分钟后，湖南人从一辆停在九龙桥上的棕色别克牌SUV小车的后备箱拿出很多钢管和长刀，其见状立刻逃跑。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黄某平打电话告知其苏某才被湖南人砍伤了，正在都会派出所报案并叫其拿韦某芳的病历等资料到派出所，随后其便和韦某芳一起带着上述材料到都会派出所报警。在发生打斗前，其见到苏某才带着几个人往九龙桥方向走，但没有见到他们携带刀棍。其在九龙桥时没有看到苏某才在场。（3）报警后的两天左右一个晚上，韦某芳打电话告知其黄某平被湖南人持刀劫走，几分钟后黄某平老婆告知其不要报警，不久黄某平也直接打电话叫其不要报警，但当时其听到有人威胁黄某平说“你叫他不要报警”。黄某平被劫走约40分钟后，其见到一辆湖南人的棕色别克牌SUV小汽车进入浩骏停车场旁的小巷子里，随后黄某平打电话告知其他在上述小巷子里，其去到现场见到黄某平身上有一些脚印和泥土，黄某平告知其他被湖南人打了几巴掌、踢了几脚，且他们要求黄某平到派出所撤案。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某良、李**、龚云、何某华、蒋乾坤、姚武、姚志强。 4.证人何某华的证言：（1）2018年11月初一天晚上，其在奇榜村电白商店听到九龙桥附近有人吵架，其走近后看到黄某平（“江西老表”）、江西帮的一名卖淫人员和她男朋友与姚志强、几名湖南老乡在吵架，争吵期间，其用手推了卖淫人员肩膀一下，后来黄某平和湖南老乡继续谈事，不久后，双方离开。其在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打该女子，没有发现该女子受伤，也没有看到她手机被砸。（2）2018年11月13日晚上，蒋某良安排其驾车搭载他去江海区一工厂找朋友“和尚”。期间有人致电告知蒋某良说，湖南老乡和江西人在九龙桥争执吵架，当其驾车搭载蒋某良和“和尚”二人回新会，并和姚志强、蒋某良、李**等10余名老乡一起吃宵夜，期间听到老乡说打了“江西老表”的脸和鼻子。（3）2018年11月15日其和李**、蒋某良、龚云等7人驾驶三辆汽车（不记得蒋乾坤有没有一起去）找黄某平和解被拒后，一湖南老乡用刀架着黄某平的脖子并把他带上李**的别克汽车后，大家一起驾车前往奇榜村中南石化加油站附近的工厂门口。下车后，龚云和黄某平谈判，其不清楚具体的谈判内容。后来黄某平的老婆打电话过来，隐约记得龚云对电话讲黄某平没什么事，等一下就回去了。不久后，双方离开，当时有老乡将黄某平送回停车场。其等人带刀找黄某平主要是为了自保，但在此过程中，没有人殴打黄某平。 5.证人蒋某良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13日19时许，其和龚云、姚武、姚志强、李**、蒋乾坤、何某华等人在奇榜村九龙桥玩，“江西老表”致电其称想约其等人谈事情，但其不清楚对方具体谈论何事。接着，其在江海区一工厂做保安的湖南老乡“和尚”约其去玩，于是其叫何某华驾驶他的汽车搭载其到江海区找“和尚”，当晚20时许，“江西老表”再次致电约其，其告知对方自己已外出，让他找其他湖南老乡商谈，后来其得知“江西老表”带人到九龙桥与湖南老乡打架，但其不知道具体情况。（2）打架后两天左右的晚上，其和姚志强等老乡商量到奇榜村了解“江西老表”有没有上班，后其开车搭载姚志强回到奇榜村，见到“江西老表”在电白商店后，其将车停在“江西老表”旁边，不记得姚志强有无和“江西老表”说话，随后“江西老表”走开，其也开车离开往九龙桥方向走一直到奇兴路的一家奶茶店对面停车，随后其和姚志强就各自下车离开，后来其见到有人在“80；90”微信群里叫其等人到加油站后面，并发了一个定位，随后其独自驾车到定位位置即奇榜中南加油站旁的工业区一个工厂门口，见到“江西老表”和龚云、姚武、李**等五六名老乡在那里商谈，但其没有细听。接着其老婆打电话找其并称生病了，其便立刻离开工厂，其在工厂大概呆了5分钟。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龚云、何某华、蒋乾坤、姚志强、姚武、王萼洲。 6.证人吴某铭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11月，“江西佬”从麻园带了一些女子到奇榜村九龙桥到停车场路段站街卖淫，“江西佬”等人来到卖淫几天后的一天晚上21时许，其见到有五六名湖南人找“江西佬”谈事（其猜测是叫“江西佬”不要到这里上班），当时“江西佬”叫了好几十个人过来，其见状担心打架时会被打到，便和女朋友回家了，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大约两三天后，其听说“江西佬”带人到奇榜村九龙桥找湖南人打架并被湖南人打伤。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某良、龚云、姚武。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平的陈述、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5日凌晨1时许，其在电白商店旁见到龚云主动与韦某芳挑起矛盾，并伙同李**、姚武、姚志强、蒋乾坤、何某华围着韦某芳拳打脚踢，事后听韦某芳男友林某称，湖南人恐吓他们不准报警，否则会找麻烦。（2）韦某芳被打后，其应林某要求向打人的男子索要手机维修费和医药费，后其打电话给苏某才并和苏某才、林某三人一起到奇榜村九龙桥找对方，去到后对方大约有12名男子在场，旁边停有4辆汽车，当时对方态度恶劣且不愿意赔偿，其见情况不对想离开，但被人拉住并试图拉进他们的一辆棕色小汽车，苏某才想拉其走，对方就从各辆车的后尾箱拿出木棍、钢管、砍刀开始殴打其和苏某才，几分钟后苏某才被砍倒在地上，对方才有点松手，其趁机跑到奇榜村里打电话报警。被对方殴打时，其和苏某才没有还手，对方没有受伤。（3）2018年11月15日晚0时许，其在电白商店买了一瓶水后，突然龚云等人驾驶三台小汽车冲到其面前，龚云、姚武、蒋乾坤、何某华等人持刀从两台汽车冲下来，其见状快速跑向自己汽车，但还没来得及启动汽车就被龚云等人用手夹着脖子拉下车，然后就有三四把刀架在其脖子上，这几个人将其推拉到棕色别克汽车后排，李**负责开车并用家乡话问龚云等人将其拉到什么地方，姚武、龚云一左一右持刀架在其脖子上，后来三部车一起行驶约10分钟后到一个废弃电子厂门口停车，后来陆续来了五六辆汽车并下来十几人，随后其被20、30人围着，蒋某良、龚云和另外三四名湖南人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蒋某良、龚云骂其报警和索赔医药费的事，并要求其到都会派出所撤案和自行解决韦某芳医药费问题，否则就弄死其和其家人。其因害怕受伤害，于是其按照龚云的意思打电话给其老婆蒲某珍并叫她不要报警，龚云也在电话中恐吓其老婆，其和其老婆答应龚云等人的要求后，姚武、龚云两人用刀架着其脖子坐回别克汽车后排，由李**开车将其送回电白商店。由于害怕遭到龚云等人报复，事发后其就搬离了住处，平时也很谨慎，但其没有到派出所撤案，因为其认为报警才安全可靠。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某良、李**、龚云、何某华、姚志强、姚武、王萼洲、蒋乾坤等人。 2.被害人苏某才的陈述、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6日21时许，应黄某平之约，其和黄某平、林某到新会奇榜村和湖南人谈判，黄某平、林某与对方谈了20分钟左右，回去途中黄某平才告知其是因“林某的女朋友韦某芳被对方的湖南人打伤了，现在要对方赔医药费”而谈判。（2）2018年11月13日晚20时许，黄某平再次叫其和林某到新会奇榜村九龙桥谈判，当时对方有十几人在场，桥头还停放了二三辆汽车，黄某平要求对方赔偿医药费，但对方不肯且态度恶劣，其三人见状便想离开，但对方拉住黄某平，其想拉黄某平走也被对方打，由于对方的人太多，其三人便各自跑，接着对方十多人都从一辆汽车尾箱拿出长约1米的砍刀或铁水管追砍其等人，打斗过程中，其抢过对方一条铁水管与对方二、三人对打，但还是被对方一拿砍刀的人砍了右手肘部两刀。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龚云、姚武。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姚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①因黄某平（“江西老表”）不肯减少他组织的卖淫人员数量，其、龚云、蒋某良等湖南老乡因此与黄某平发生矛盾纠纷。2018年11月中旬一天晚上，由龚云、李**出面和黄某平谈判，其自行到九龙桥后见到李**和蒋某良的汽车停在桥上，李**、姚志强、龚云、何某华、蒋某良、蒋乾坤等人在场，龚云说待会“江西佬”会带人过来谈判，有人通过微信通知其他老乡到场，后来王萼洲过来，大家商量如何谈判时，龚云说可能会发生打架，就提出购买一些刀防身，于是就有老乡叫老板送刀过来并由其垫付刀钱200元，不记得其他人有没有买刀，大家把刀放在李**的棕色别克小汽车车尾箱。黄某平等三四人过来后，双方在两车之间谈判，但其没有听具体谈判内容，谈判未果后，李**、龚云等人和黄某平发生争吵，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随后其、李**、龚云、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六人就从李**汽车车尾箱拿出砍刀，和黄某平那边的七八个人对打，期间黄某平和一名江西男子被打了，后对方因打不过其等人而逃跑了。打架期间，其用脚踢了黄某平两下，用刀鞘砸到一名江西男子后腰部。②打架两天后的一天晚上，其、蒋某良、何某华、蒋乾坤、龚云、李**、姚志强等人到奇榜村找黄某平谈判被拒后，经龚云提议，由龚云和其各持一把刀驾着黄某平脖子，将他拉上李**的别克SUV后驾车到加油站后面一废弃工厂门口，龚云要求黄某平到派出所销案和减少卖淫人员数量，直至黄某平答应后才将黄某平送回奇榜村。其等人从在电白商店见到黄某平，大约5分钟后挟持他上车，后带到偏僻的废弃工厂门口，谈了10分钟左右，非法拘禁时间不足30分钟，期间没有约束黄某平的手脚，也没有殴打他。（2）庭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在案发当晚在九龙桥与黄某平等人斗殴时，其和本案五名被告人均有持刀砍向对方。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韦某芳、蒋某良、李**、龚云、何某华、吴某铭、蒋乾坤、姚志强、蒋某德、黄某平、王萼洲等人。 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涉案地点奇榜村九龙桥、奇榜村示范路浩骏停车场门口、奇榜村凤山工业区德飞电子厂门口。 2.被告人李**的供述和辩解：（1）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①其否认曾在奇榜村九龙桥参与打架，也否认曾带一名被打男子到高速路口附近一电子厂门口并要求对方到派出所销案。②黄某平等人组织十余名妇女在浩骏停车场附近卖淫，但是其和湖南老乡等人与黄某平之间没有矛盾。③其名下的湘H*****棕色别克昂科威小汽车一直由自己使用而没有外借，但辩称2018年11月13日在广州番禺，但对于监控视频显示该车于当晚21时许出现在奇榜村九龙桥上一事，其无法解释。④2018年11月15日23时许，其曾驾驶上述小汽车搭载龚云和姚武，跟随蒋某良的白色吉利小汽车到奇榜村浩骏停车场门口，龚云和姚武下车后，其就驾车离开。其没有见到龚云、姚武下车是是否拿东西，也不知道当晚发生何事。姚武也有一辆湘A开头的棕色别克昂科威小汽车。（2）庭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13日，其应龚云要求到新会区九龙桥与黄某平商谈，斗殴前姚武准备了刀具放在其车尾箱，斗殴时其手持一条橡胶棍参与打斗，但因对方跑了，所以其没有打到对方。 3.被告人蒋乾坤的供述和辩解：（1）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①其否认参与2018年11月13日晚上新会区奇榜村九龙桥打架事件，也不知道湖南老乡殴打黄某平一事，辩称其当时在东莞南城区。②其、龚云、李**、姚志强、何某华等人是湖南老乡，其妻子和何某华妻子在新会区奇榜村合租一间出租房卖淫。（2）庭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13日，其应龚云要求到新会区奇榜村九龙桥与黄某平谈判，斗殴时其和姚武、李**、王萼洲均持刀，但其没有追砍或砍中对方。 4.被告人姚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①2018年11月12日凌晨0时许，其在新会区奇榜村电白商店旁的一条小巷子与卖淫人员韦某芳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争吵期间韦某芳被姚武扇了两巴掌，当时韦某芳没什么伤势，现场也没有物品被损坏。其于次日向韦某芳的丈夫林某道歉并获得谅解。②2018年11月13日19时许，其到奇榜村九龙桥见到蒋某良、龚云、李**、姚武、蒋乾坤、何某华、王萼洲等人，当时其从蒋某良、龚云、李**等人的讨论中得知他们当晚约了“江西佬”黄某平在九龙桥谈判带卖淫人员的数量问题，不久蒋某良将他小汽车钥匙交给其后就和何某华驾车离开，其、龚云、李**、姚武、蒋乾坤、王萼洲等人则继续留在九龙桥。姚武称如果谈判不成可能要打架，建议各人买一把刀防身和还击。买刀的钱由姚武先行垫支，大家各自要还给姚武。当时刚好在九龙桥上有摆地摊卖刀具，龚云买了自己的刀，姚武买了四五把刀，上述刀具放在李**停在九龙桥上的别克汽车车尾箱。随后黄某平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前来，黄某平带来的男子自称湖南人并想帮忙谈判，但未谈拢，不久该男子就离开，之后便由龚云、姚武和黄某平谈判，期间有九个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前来，不久上述九个人也离开了。接着姚武、龚云就动手与黄某平打架，黄某平一直被打没有还手，其和其他老乡则围着黄某平但没有打他，随后王萼洲大声说“江西佬”那边叫的人冲过来了，其见到有十余人手持铁水管从九龙桥侧边公园冲过来，李**立刻打开车尾箱，接着李**、龚云、姚武、王萼洲、蒋乾坤就从车尾箱拿出砍刀冲去砍黄某平和黄某平那边的人，其空手跟着冲上去，对方见其老乡等人有刀便各自逃跑，跑在后面的一名男子摔倒在地上，其不清楚有哪些老乡打对方。随后其驾驶蒋某良的汽车搭载姚武离开。③打架两天后的晚上，其、蒋某良、何某华、蒋乾坤等人到奇榜村找黄某平谈判被拒后，龚云将黄某平带上车并搭载到一偏僻无路灯的废弃厂房门口，当时姚武正一只手抓住黄某平的衣领，另一只手扇打黄某平的脸部，龚云和一些不知名的老乡在旁边看着，其见状怕把事情搞大就上前制止姚武，期间黄某平老婆打电话来，其听到龚云承诺不会对黄某平怎样，随后其就搭乘蒋某良的车离开现场。事后其听龚云说他们当时在现场叫黄某平老婆到派出所销案。当晚，黄某平被龚云、姚武等人非法拘禁不到30分钟。（2）庭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13日其在新会区奇榜村九龙桥玩时，见到十几个江西人携带刀具、钢管等过来搞事，当时一老乡喊了一声，其怕老乡吃亏，便拿着木质刀鞘冲上去想帮忙打架，但冲上去后对方只剩两个人在打架，其便站在旁边看。当时姚武、王萼洲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均有持刀，龚云、姚武、王萼洲有动手打对方。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某良、李**、龚云、何某华、吴某铭、蒋乾坤、蒋某德、姚武。 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奇榜村九龙桥、奇榜村示范路浩骏停车场侧、奇榜村示范路电白商店门口、奇榜村凤山工业区德飞电子厂门口。 5.被告人王萼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一天晚上20时许，其应龚云电话要求到新会奇榜村九龙桥和“二老表”进行谈判，当时在九龙桥后见到李**、蒋乾坤（“阿坤”）、龚云、姚武、何某华、姚志强，龚云称待会要打架且到场的其他人都已经买了刀，并指着旁边的卖刀的地摊叫其买刀，但其没有买。约10分钟后，“二老表”带一名男子过来，其几名老乡出面和他们谈判了十几分钟，突然有三辆摩托车共9名男子开车冲过来，其一名老乡便叫称对方来打架了，李**、阿坤、龚云、姚武、何某华、姚志强就开始动手打“二老表”，不久，“二老表”的三四名老乡从巷子内冲出来，其中两名男子手持铁水管，其和李**、阿坤、龚云、姚武、何某华、姚志强立即到一台越野车车尾处拿刀，其和龚云、姚武、蒋乾坤各拿了一把西瓜刀。对方见到其和湖南老乡等七八人拿着刀便转头逃跑，其中冲在前面手持铁水管的两名男子转身逃跑时摔倒，湖南老乡冲过去用刀砍了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起身比较快就逃跑了，另一名男子逃跑时摔倒几次也被湖南老乡砍了，当时其没有用刀砍过对方，也记不清是何人砍对方。其不清楚打架所用的刀是何人购买的。（2）打架几天后的一天晚上23时许，姚武、蒋某良（“黑仔”）、龚云等人发现“二老表”组织的卖淫人员继续在奇榜村卖淫，便将“二老表”带到一间电子厂门口谈判，当时其也在厂门口，但没有听到谈判内容，没有见到有人打“二老表”。当时大约谈判了10分钟。（3）姚武、龚云、蒋某良等人已经组织起来守着水果市场地盘用于组织卖淫赚钱，且要求在此地靠卖淫赚钱的老乡要团结一致，发生矛盾打架的也要来帮忙或者助势，争取不让其他人来争生意。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某良、李**、龚云、何某华、蒋乾坤、姚志强、姚武等人。 经地点辨认，其辨认出涉案地点奇榜村九龙桥、奇榜村凤山工业区德飞电子厂门口。 （五）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同案人龚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初一天凌晨，有老乡打电话给其称在奇榜村示范路电白商店门口有老乡与他人打架，并叫其过去看一下，其去到后见到姚志强、姚武、一名坐在地上的女子及她男朋友、黄某平（“江西老表”）等人在场，黄某平称姚志强打了该名女子，其上前劝和后，该名女子的男朋友称由他们带她去看医生就行了并各自散了。（2）2018年11月中旬一天晚上19时许，蒋某良打电话叫其到新会区奇榜村九龙桥，其去到后见到蒋某良、何某华、李**、姚志强、姚武、蒋乾坤、王萼洲等10余人在场，蒋某良称黄某平打电话过来说要和大家谈如何安排卖淫人员数量、站街位置等，但他和何某华去接人再回来，随后蒋某良和何某华驾车离开，其余人在九龙桥等黄某平。为防止因打了对方卖淫人员被报复，蒋某良和何某华离开后，姚武对大家讲“是‘江西老表’带了人过来，有可能会打架的，我们也要买一些刀准备一下，打架的时候用”，并称买刀的钱由他先垫支，到时大家都要平分付款。几个老乡听后都没有意见，刚好九龙桥旁有人卖刀，姚武就到地摊处买了四五把长约60-70cm的日本长刀放在李**的车尾处。大约21时许，黄某平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前来，停车后，该男子自称湖南常德人并劝大家好好谈，但其不理会，黄某平和姚武谈判时发生争吵，姚武就用手打黄某平，接着九龙桥一边就有七八人拿着长约1米的砍刀和铁管冲过来，李**就打开别克车尾箱，其、姚武、姚志强、李**、蒋乾坤、王萼洲从车尾箱各拿出一把西瓜刀冲过去，其中李**、姚武冲在最前面并与对方一名手持铁管的男子对打了几下，其和姚志强、蒋乾坤、王萼洲拿刀冲在后面，对方见状就逃跑了，其拿刀冲过去没打到人就回来。（3）两天后的晚上21时许，其和蒋某良、李**、姚志强、何某华、蒋乾坤、姚武等人到奇榜村电白商店找到黄某平谈判，但未果，其和姚武便从李**车上各拿一把刀下车追黄某平，并强行将已经坐在车上的黄某平拉下车，随后其和李**、姚武三人拿刀合力将“江西老表”拉上李**的别克汽车后排并由其和姚武分坐两边，其他人有没有拿刀下车其记不清楚。后三部车一起离开，期间其问“江西老表”要不要去都会派出所协商，但黄某平拒绝了，其等人就将他带到电子厂门口，其和姚武、黄某平下车后，其叫黄某平到派出所撤销案件，后来黄某平的老婆打电话给黄某平，黄某平先进行通话了较长时间后，其接过电话对他老婆说不会伤害他。随后黄某平表示愿意由他们支付医药费并到派出所撤销案件，其等人就开车送他回电白商店，整个过程没有打黄某平。 经混合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蒋某良、李**、龚云、何某华、蒋乾坤、姚志强、姚武、王萼洲。 （六）鉴定意见 1.（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11009号鉴定书，证实：黄某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11013号鉴定书，证实：苏某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11010号鉴定书，证实：韦某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七）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基本情况。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此外，还有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刑事和解协议书、微信付款记录截图、收款收据、刑事谅解书、签署刑事谅解书的现场图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萼洲在家属协助下，于2019年10月15日已赔偿被害人苏某才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该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为争夺卖淫地盘，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二人轻微伤，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武及同案人龚云是本次犯罪的提议者、组织者，且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受纠集而参与到本案犯罪中，且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及同案人龚云在聚众斗殴行为发生后，又共同商议并合伙持刀挟持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到派出所撤销案件，主观恶性较大，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武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庭审时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但对是否持械斗殴的细节避重就轻，故仅对其如实供述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乾坤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但仍不思悔改，现又再犯罪，故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庭审时如实供述部分罪行，故对其如实供述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志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但仍思不悔改，现又再犯罪，故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故对其如实供述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萼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苏某才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姚武所具有的从重处罚和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姚武判处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均属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首先，多名被告人和同案人均可证实，案发当晚，龚云、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在九龙桥等候时，姚武称如果谈判不成可能要打架，建议各人买一把刀防身和还击，买刀的钱由姚武先行垫支，大家各自要还钱给姚武，其他被告人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其次，根据被告人姚武、王萼洲、姚志强和同案人龚云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证实案发现场被告人姚武、李**、蒋乾坤、姚志强、王萼洲均持刀追砍被害人一方。故被告人李**提出“其在现场仅持橡胶棍且没有打对方”、被告人蒋乾坤提出“其没有拿刀追砍对方”、被告人姚志强提出“其拿木质刀鞘冲上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均不符，均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中，各被告人属于有预谋的共同持械斗殴，对于事前明知其他同案人为斗殴而持械，即使其本人虽未携带和使用械具，但仍积极参与、配合其他同案人进行斗殴的，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第二，关于涉案刀具购买者是何人的问题。经查，根据同案人龚云供述“姚武就到地摊处买了四五把长约60-70cm的日本长刀”、被告人姚武供述“于是就由我走到路边的地摊上买了三把未开锋的日本刀，后来其他人又陆续购买了两三把刀”、姚志强供述“龚云和姚武二人走到九龙桥侧边地摊买刀，龚云自己买自己的刀，而姚武多买了四五把刀”，故被告人姚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非涉案刀具的唯一提供者”的辩解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第三，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均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根据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姚志强的供述“之后便由龚云、姚武和黄某平谈判，后姚武、龚云与黄某平打架，黄某平一直被打没有还手”，同案人龚云的供述“随后‘江西老表’和姚武谈判时发生争吵，姚武就用手打‘江西老表’”，被害人黄某平的陈述“苏某才想拉我走，这时对方就从各辆车的后尾箱拿出木棍、钢管、砍刀开始殴打我和苏某才”“我们没有还手，他们没有受伤”，被害人苏某才的陈述“我就过去拉黄某平想拉走他，然后就有人用拳头打黄某平，然后有几个人过来打我”等证据，可证实双方谈判破裂后，是由被告人一方先殴打被害人一方，被害人一方则一直处于被打状态，虽然双方因争夺地盘而存在矛盾已久，具体到本案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被害人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仅属于事出有因，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也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具有不可否认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其他情节与刑罚适用问题。经查，首先，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其他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其次，本案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二人轻微伤，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具有社会危险性，故对各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已先行羁押三十三日折抵刑期三十三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 三、被告人蒋乾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已先行羁押三十三日折抵刑期三十三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 四、被告人姚志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已先行羁押三十三日折抵刑期三十三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 五、被告人王萼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淑云 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 人民陪审员  何翠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温玉娜 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