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22民初509号 原告：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孝友里**102-7。 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新兴路**。 法定代表人：宋祖财，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锐，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新兴路** 法定代表人：杨德堂，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亮，该单位职工。 原告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马南，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法定代表人宋祖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锐，被告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截止2017年9月7日的利息133261.8元（以19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903%计算）；2.判令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在无偿接受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管中心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2月8日，皋兰县种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借款2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00年2月7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39%。2000年1月27日，皋兰县种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后到期日为2001年2月7日，金额为2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为7.02%。借款到期后，皋兰县种子公司未偿还借款，2002年至2010年期间皋兰县支行一直向皋兰县种子公司催收，2012年5月28日农行皋兰县支行在《甘肃日报》登报进行了催收，2014年4月9日在《甘肃法制报》登报进行了催收，并且在2014年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有种子推广站的盖章和经办人杨景和的签字，2016年4月6日在《甘肃法制报》上进行登报公告催收通知。2017年5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并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8年7月3日，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甘肃中世体育文化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1日，中世体育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于原告。2019年7月3日，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甘肃经济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9年11月8日，前述中正融信公司、中世体育公司与原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对债权转让再次催收，并于2019年11月18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催收公告》，债权人一直向被告进行债务催收。 2006年皋兰县种子公司变更为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2019年11月29日，皋兰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对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的起诉，原告才得知2011年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已被撤销，相关人员等统一安排到了县种子管理站，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皋兰县种子推广站被撤销后其权利义务应当由接受单位皋兰县种子管理站承担。2020年4月23日，皋兰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对皋兰县种子管理站的起诉，后原告才得知皋兰县种子管理站于2019年5月15日更名为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2014年皋兰县国资委将皋兰县种子管理站3-4层办公楼，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总价值182825.5元、已折旧117982.6元、固定资产净值64842.9元的资产无偿划拨给县经营管理站占有和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的规定，皋兰县经营管理站无偿接受了皋兰县种子管理站的资产，应当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与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共同辩称：1.本案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2.本案的债权已超过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3.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4.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依法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于1999年2月8日向皋兰县种子公司提供2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999年1月28日至2000年2月7日，借款利率为6.39%。2000年1月27日，皋兰县种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后到期日为2001年2月7日，金额为2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为7.02%。借款到期后，皋兰县种子公司仍未全部偿还借款。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分别于2003年2月24日、2003年12月21日、2004年3月25日、2005年7月8日、2006年12月20日向皋兰县种子公司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皋兰县种子公司均已签收；后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分别于2007年4月1日、2008年8月20日、2010年7月20日、2014年3月20日向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均已签收。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又分别于2012年5月28日在《甘肃日报》、2014年4月9日在《甘肃法制报》、2016年4月6日在《甘肃法制报》对该债务进行了催收公告。 另查明，2005年3月8日，根据皋兰县编委皋机编字（2005）10号文件，撤销皋兰县种子公司，变更为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2011年11月17日，根据皋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皋机编发（2011）36号文件的通知，撤销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对其原有人员统一安排到县种子管理站。2014年9月4日，根据皋兰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皋国资发（2014）33号文件批复，将县种子管理站3-4层办公楼，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总价值182825.5元、已折旧117982.6元、固定资产净值64842.9元的资产无偿划拨给县经营管理站占有和使用。2017年10月31日，根据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兰机编办字（2017）119号文件批复，将皋兰县种子管理站更名为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将皋兰县经营管理站更名为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 再查明，2017年5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甘肃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皋兰县种子公司贷款本金19万元、利息115067.4元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双方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向皋兰县种子公司予以告知。2018年7月3日，长城公司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正公司；双方于2019年7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该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向皋兰县种子公司予以告知，转让本金19万元，利息144154.5元。后中正公司与甘肃中世体育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正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世公司。2018年10月11日，中世公司与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世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正公司、中世公司、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三方于2019年11月18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进行公告和催收，债权本金19万元，利息（截止2017年9月7日止）133261.8元。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按照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与皋兰县种子公司签订的《借款借据》，皋兰县种子公司并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当偿还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二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承担责任；三是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 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皋兰县支行在2002年至2010年期间一直向皋兰县种子公司（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催收，债权履行请求未中断；后于2012年5月28日在《甘肃日报》登报进行了催收、2014年4月9日在《甘肃法制报》登报进行了催收、2016年4月6日在《甘肃法制报》上进行登报公告催收，债权履行请求也未中断；中国农业银行甘肃分行营业部与长城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后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1月18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应认定为其向被告提出了履行债务的请求，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新的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11月18日重新起算，故本案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二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承担责任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2005年皋兰县种子公司被撤销，变更为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2011年皋兰县种子经营推广站被撤销，对其原有人员统一安排到县种子管理站；2017年皋兰县种子管理站更名为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故本案皋兰县种子公司的债务应由其继任机关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承担，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要求皋兰县农村经济指导站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行为均向皋兰县种子公司（现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本案各债权转让均对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发生效力。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本案中，原《借款借据》利息计算方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张115067.4元的利息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在第一次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公司的公告清单中只公告了债权本金19万元和利息115067.4元，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应以此为准，故对于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应支付原告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债权本金190000元、利息115067.4元，共计30506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杭州北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224元，由被告皋兰县种业监督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白种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