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7697号原告：郑爱红，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郑爱红亲属，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郐涛，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社区推荐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原告：孙景茹，女，193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孙景茹女儿，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郐涛，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社区推荐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原告：刘语诗，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刘语诗亲属，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郐涛，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社区推荐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000410581610Y。法定代表人：尚红，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拓北，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满族，系该院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兴城市。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诉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丁毅、桂丽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郐涛、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张拓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484.4元（被告医院2019年3月23日-3月26日门诊发生的费用要求返还14,028.29元；抚顺二院2019年3月-3月30日门诊12元、住院2,945.41元，要求赔偿2,957.41元、抚顺市新抚区三街道马锋洗西医诊所2019年5月19日下午打点滴发生的费用140元、抚顺二院2019年5月19日当日晚门诊发生的费用558.84元、抚顺二院5月19日-5月31日住院发生的费用19811.86）、误工费4,700元（误工47天、收入每天100元）、护理费3,600元（抚顺二院住院4天为二级护理、抚顺二院二次住院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0天，每天200元）、营养费1,200元（2019年5月19日-5月31日出院医嘱，每天100元，共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每天100元，共16天）、丧葬费34,546.5元（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中丧葬费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224,052元（比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规定计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7,342元×6年）、交通费350元（2019年3月23日首次从抚顺中心医院去被告医院100元、3月26日从被告医院回到抚顺二院100元、3月30日从抚顺二院回家50元、2019年5月19日晚腹痛又到抚顺二院住院50元、2019年5月31日出院回家50元）、复印费300元；3.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18,000元、原告及代理人诉讼发生的快递费、交通费2,024.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第三被告父亲刘英杰因腹胀腹痛到抚顺市中心医院就医，该院认为病情复杂，建议转院治疗。同年3月23日转到被告处。3月24日被告对患者出具了“急性胆囊炎、胆囊结石”的诊断。建议消炎补液、抑酸处理。患者家属要求住院治疗，遭到被告拒绝，在被告处进行了大剂量消炎三日。3月26日患者及家属本着对被告方极大的信任，返回抚顺市第二医院就诊，并按照被告方给出的结论和建议继续治疗，可是在长达近两个月的消炎治疗中，原告方及家属发现患者病情不但未见好转，反而越治越重。2019年5月19日晚因腹部剧烈疼痛患者再次入住抚顺市第二医院。5月20日手术后诊断结论“左肝占位××变，胆囊坏疽、腹腔多发肿物”。5月22日病理报告最终定论为腹腔转移癌（腺癌）。2019年8月10日，第三原告父亲刘英杰因腹腔恶性肿瘤离世。案至今日，死者家庭仍然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原本幸福快乐的一家人现已变的意志萎靡、精神恍惚。事件发生后，原告方及家属认为被告方在对患者进行治疗过程中未能尽到与其医疗水平和能力相应的诊疗义务，导致错误诊断，该错误诊断使患者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缩短了生命周期，并最终导致患者死亡之后果。对此被告方应承担严重的医疗过错责任，原告方要求被告调查处理，被告方却漠然置之，而且令原告更伤心的是，被告方居然堂而皇之称本院医生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并未耽误患者病情，无遗漏诊断，没有任何过错（前后两个诊断，内容大相径庭）。现原告方对被告方的所作所为已经忍无可忍，故诉至贵院。衷请主审法官为维护公民合法生命健康权，捍卫我国法律尊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判决被告立即履行应尽的赔偿义务，从而实现原告方之诉求。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一、关于北京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中认定的被告医疗行为所存在的不足，被告已经提出了书面质疑，北京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此出具了回函，但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回函内容，被告认为鉴定意见认定被告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以及告知义务，缺乏相关依据，不能成立。被告的整个诊疗过程均符合诊疗规范；患者及家属在明知已经进行了肿瘤标志物检测，并且尚未出具结果的情况下仍然自行离院，明显存在主观过错，而且判断患者是否患有恶性肿瘤，不能仅仅依靠肿瘤标志物检测的结果，还需要患者本人配合进行其他检查，结果才有可能予以确定。所以现在原告将患者自身应尽的义务转嫁给了被告，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述不足成立，根据患者后来到抚顺二院的手术记录记载患者当时的腹腔肿瘤已经发生了肝脏转移以及腹膜种植转移，已为相当晚期阶段，也就是说即使患者配合被告医院在2019年3月23日治疗期间进行了相关的检查，并且诊断出了恶性肿瘤，也不能挽救患者的生命，患者最终的死亡后果完全是自身疾病的发展结果导致的。鉴定意见并未认定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使被告存在诊疗过错，在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也不应当对于患者死亡后果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按照医疗事故的规定进行计算的，但本案并未进行医疗事故认定，而是进行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所以原告的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诉讼而产生的快递费和交通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为患者刘英杰近亲属。患者刘英杰于2019年3月23日因“腹痛一周、加重一天”前往被告医院处急诊就诊，急诊诊断为“急性胆囊炎、胆囊结石”。在2019年3月26日早8:00医嘱进行肿瘤标志物检查，在该检查结果出来前，患者刘英杰在经过医生允许后出离院。患者刘英杰在医院急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4,028.29元。患者刘英杰在2019年3月26日前往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急诊诊断“腹痛待查”，出院诊断“胆管结石不除外……”出院日期2019年3月30日，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患者刘英杰支付医疗费2,957.41元。患者刘英杰因在2019年5月19日因“腹痛伴停止排气排便约1天”再次前往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腹痛待查”，住院后，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在2019年5月20日经腹腔镜中转开腹探查、胆囊造瘘术等治疗，术后病理诊断为腹腔转移癌，于2019年5月31日出院。患者刘英杰在本次住院诊疗期间扣除医保统筹保险部分，共自行支付医疗费6,273.45元，在此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0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患者刘英杰于2019年8月4日前往抚顺市中心医院肿瘤科住院治疗，患者刘英杰于2016年8月10日去世。被告医院在患者刘英杰家属投诉后通过登记号查询到患者刘英杰的肿瘤标志物检测报告单，显示CA125和CA199均超过正常参考期间。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8日出具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于2019年3月23日首次就诊，在医方共留院观察四天。影像学及超声检查虽未见明确的肿瘤征象，但结合就诊当天的化验结果提示胆红素明显升高的异常情况，应当引起注意及合理性怀疑，需尽快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胆红素升高的原因以鉴别诊断，医方对疾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医方迟至第四天才进行肿瘤标记物测定，检查略显延迟，肿瘤标志物测定结果显示写CA125和CA199均明显升高，高度怀疑癌症的可能性，医方应向家属交代并建议及时进行相应检查以明确诊断，但由于当时被鉴定人已离院，客观上延误了疾病的诊断，需要说明的是关于离院患者的知情权问题，虽然患者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前往医院打印报告单，但同时医方有义务将异常结果告知患者，仅以患者已离院作为不告知的理由有待商榷。被鉴定人刘英杰于2019年8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未行尸检，具体死因未能明确，根据现有临床资料记载的病情发展及转归过程分析，其死亡原因为腹腔恶性肿瘤并肝脏转移及腹膜种植转移，最终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根据听证会了解情况，被鉴定人就诊前已有长达一年之久的腹痛、稀便史，其病程迁延；结合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手术记录记载，被鉴定人腹腔肿瘤已发生肝脏转移及腹膜种植转移，已为相当晚期阶段，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所致，即自身疾病为被鉴定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即使能与本次（2019年3月23日）就诊后不久即明确诊断。治疗效果也未必有明显提高，因此医方在对于被鉴定人刘英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尚无法明确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此外，由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上述过错，虽尚不足以改变被鉴定人疾病的最终预后，但应是导致本次医疗纠纷产生的重要原因，进而可能影响到患者对最终不良结果的理解与认识，以及可能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相应的精神痛苦”。最终鉴定意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英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尚无法明确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支付鉴定费18,000元。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300元。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为诉讼鉴定支付邮寄费424.30元。上海金秋会务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护理证明，内容为“刘艳系我公司员工，从事后勤管理及服务工作，日工资200元，从2009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因其弟弟刘英杰身患重病请假在医院护理，未来公司上班，未出勤期间我公司没给其开工资，特此证明”。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对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经原告申请，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所致，即自身疾病为被鉴定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即使能与本次（2019年3月23日）就诊后不久即明确诊断，治疗效果也未必有明显提高。因此医方在对于被鉴定人刘英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虽尚无法明确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可能影响到患者对最终不良结果的理解与认识，以及可能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相应的精神痛苦。故对于被告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患者刘英杰增加的支出及精神痛苦应予以赔偿。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具体如下：一、医疗费。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原告在被告医院支付医疗费14,028.29元，应由被告医院予以赔偿。关于患者刘英杰在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两次住院均系因腹痛疼痛原因不明，为了确诊而发生，均与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有一定联系，故原告因此支付的医疗费2,957.41元和6,273.45元，亦应由被告医院予以赔偿。经计算共计23,259.15元（14,028.29元+2,957.41元＋6,273.45元）。二、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级护理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二级护理按照1名护理人员计算。本案中，患者刘英杰的姐姐刘艳在医院进行护理，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护理人员每日误工损失为200元，患者刘英杰共住院治疗16天，共计3,200元。关于一级护理期间，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一名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本院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经计算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57.37元（46,970元/年÷365天/年×2天×1人）。综上，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3,457.37元（3,200元+257.37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刘英杰两次住院共16天，原告主张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本案中，患者刘英杰第二次在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考虑腹腔镜中转开腹探查对患者刘英杰的影响，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属于合理损失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原告实际居住在抚顺、就诊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350元属于合理损失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六、复印费。原告在被告医院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300元，且提供了复印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七、误工费。本案中，患者刘英杰在被告医院急诊留观4天，在中国医大盛京集团抚顺医院两次住院16天，故对于原告主张误工费应按照20天计算，原告主张每天100元误工标准，属于合理损失范围内，经计算共计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八、快递费。原告为鉴定向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邮寄病历及其他材料支付的快递费424.30元，属于合理范围，被告医院应予赔偿。关于原告主张为诉讼发生交通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丧葬费。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所致，即自身疾病为被鉴定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与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的发展及转归所致，但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医院的过错，可能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相应的精神痛苦”，本院结合鉴定结合、损害后果以及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医疗费23,259.15元；二、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护理费3,457.37元；三、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四、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营养费1,200元；五、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交通费350元；六、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复印费300元;七、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误工费2,000元；八、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快递费424.30元；九、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驳回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8元（原告已垫付），收取2,040元，退回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257元，原告郑爱红、孙景茹、刘语诗自行承担1,783元；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蕾人民陪审员  丁毅人民陪审员  桂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妤馨书记员陈丹璐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理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