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叶，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坤，系李叶舅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市，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洪湖西路****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3078494X。法定代表人：荣锋，经理。上诉人李叶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李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坤、胡静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诚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主张的19200元定金余款，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缴纳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予退还，且被上诉人未否认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也未举证证明已退还上诉人该款项；2.被上诉人在居间服务中存在过错，即一审中认定的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告知上诉人不再承担增值税，但合同签订后又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增值税，双方协商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又告知上诉人暂不缴纳增值税，故被上诉人未尽到居间服务的义务，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且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过错遭受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房产中介公司，应当对房屋交易流程、税费承担等问题由清晰的认识，上诉人因不懂相关知识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居间服务，但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的律师费2.4万元，在二审中又产生了2000元律师费。被上诉人诚祥公司在二审中未到庭，未作答辩。李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诚祥公司退还李叶实际支付的中介费1.5万元；2.判令诚祥公司赔偿李叶损失1.5万元（2019渝01**民再4号判决书确定的李叶应向案外人承担的责任）；3.判令诚祥公司支付李叶律师费2.2万元；4.判令诚祥公司承担李叶其他经济损失33035元（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签订后，李叶向案外人支付定金4万元，退还20800元，余款19200元在诚祥公司处；另案案件受理费13835元）；5.本案诉讼费由诚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3月12日，案外人张嘎为卖方，李叶为买方，诚祥公司为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卖方出售重庆市两江新区火峰路1号2幢9-5房屋，成交价96万元；2、买方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4万元，银行审批通过支付45.5万元，申请银行贷款46万元，预留5000元作为房屋交割保证金；3、国家规定买卖双方房屋交易所涉的税费，买方支付个人所得税、契税、交易手续费、印花税、土地收益金；4、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法律、政策调整，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变化新增的全部税费；5、经纪方向买卖双方提供居间服务且已经促成签订本合同，买卖双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各向经纪方支付中介服务费19200元；6、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导致他方追究违约责任产生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同日，诚祥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李叶中介费15000元。后李叶与张嘎就前述合同所涉房屋纠纷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1047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渝0112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渝01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3月12日张嘎收到李叶购房定金4万元，张嘎向诚祥公司支付中介费9600元。2018年3月28日诚祥公司告知张嘎、李叶，李叶的按揭审核于2018年3月28日通过，并告知李叶2018年4月2日到诚祥公司处办理房款给付。2018年4月1日，诚祥公司告知买卖双方需要协商缴纳案涉房产的增值税，但双方就增值税由谁承担没有协商一致。（原审庭审中，中介及买卖双方称签订合同时，中介称案涉房产可以免缴增值税，故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2018年4月4日，李叶、张嘎、诚祥公司约定当天当面给付房款455000元，后李叶未向张嘎转款。2018年4月12日，张嘎向李叶及诚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李叶应于贷款审批通过时间2018年3月28日支付455000元，但已逾期10日未付，构成违约，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相当于房屋成交价20%的违约金；由于买方自身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所交定金不予退还。诚祥公司收到该通知书，李叶称未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重庆两江新区税务局关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复函载明：根据相关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购买房屋是否能享受满两年减免相关税费，是以该套房屋产权证和契税税收完税证明取得时间孰先的原则作为判定的依据。2015年12月14日张嘎购买合同所涉房屋，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契税完税证明日期为2016年7月6日，2017年9月14日张嘎取得合同所涉房屋产权证。2018年5月3日，李叶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18年6月11日，张嘎支付诉讼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合同约定李叶须于银行审批通过即支付第一次房款45.5万元，2018年3月28日诚祥公司通知双方按揭审批通过，并通知李叶2018年4月2日到诚祥公司办理房款给付，但李叶未按约付款。李叶认为未付该款的原因在于张嘎不同意承担增值税及手机银行转账单日限额只有50万元。李叶与张嘎对增值税由谁承担在合同中未约定，在合同的履行中也未协商一致，在此情况下，按照国家法律政策应当由张嘎缴纳增值税。但从合同约定履行债务顺序的先后来看，李叶应当先于银行按揭审批通过即支付第一次房款45.5万元，张嘎则应于办理领取新房地产权证手续时缴纳增值税。李叶无证据证明张嘎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规定的情形，不享有不安抗辩权，故李叶中止履行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认定李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次房款45.5万元构成违约。据此判令撤销（2018）渝0112民初104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李叶、张嘎、诚祥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中房屋买卖部分；李叶支付张嘎违约金1万元；李叶支付张嘎律师费5000元；驳回李叶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张嘎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李叶负担。另查明，李叶于2019年7月23日向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张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的效力已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李叶的起诉状和庭审陈述，其主要理由系认为诚祥公司工作人员在促成李叶与张嘎签订房屋买卖（转让）合同时，错误告知房屋增值税的缴纳责任，致使李叶在与张嘎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并解除合同、产生损失。对于李叶要求诚祥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2019）渝01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李叶应向张嘎承担的责任]、支付律师费22000元、承担其他经济损失33035元（李叶向张嘎支付的4万元定金扣除张嘎退还20800元后剩余19200元在诚祥公司处、两案案件受理费13835元）、支付律师费22000元的主张：李叶所主张的19200元部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剩余19200元在诚祥公司处且诚祥公司具有退款义务，故其要求诚祥公司退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款项：根据（2019）渝01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诚祥公司工作人员在促成房屋买卖（转让）合同时，确有告知买卖双方合同所涉房屋可以免缴增值税的事实，其告知内容与重庆市两江新区税务局函复政策内容不一致，导致了合同履行中李叶与张嘎对增值税由谁承担合同未作约定。但该判决书同时亦认定在此情况下，按照国家法律政策应当由张嘎缴纳增值税。李叶被认定违约的原因在于其未按期向张嘎支付第一次房款45.5万元，该违约事实的发生与增值税的缴纳责任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诚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李叶要求诚祥公司退还已实际缴纳的中介费的主张：虽然诚祥公司在促成合同签订时告知李叶可以免除过户时产生的增值税的情况与当时政策不一致，但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该增值税不应当由李叶缴纳，诚祥公司所告知的内容并未加重李叶的给付义务，并未损害李叶的权益，故李叶要求诚祥公司退还已缴纳的中介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叶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李叶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叶举示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二审产生了律师费2000元。本院认为，该拟证事实超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诚祥公司告知上诉人李叶案涉房屋无需缴纳增值税，但是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增值税不应由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的告知行为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鉴于被上诉人已促成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的居间事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居间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9200元，因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19200元在被上诉人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因房屋买卖发生争议对案外人张嘎承担的责任部分，因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其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增值税缴纳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上诉人李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