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迟强，男，1994年4月2日出生，黑龙江林口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仇德亮、唐桂华，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迟强犯诈骗、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证据变化为由，于2020年11月5日以拱检一部刑变诉（2020）3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幸、助理王烁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迟强及其辩护人仇德亮、唐桂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迟强与戴泽（未归案）、黄坚（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黑曼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勇（另案处理）等人、杭州魔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黎丽（另案处理）等人的技术及推广支持下，在杭州摩富科技有限公司内（住所：本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3幢1单元1224室），由林少伟（另案处理）等人为信审部主管及员工，吴礼进、朱佳俊、余文兵（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部主管及员工，利用“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三个平台，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财产，并对被害人强行索债，被告人迟强负责管理催收部，参与前述平台回款分红。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迟强等人逐步形成以戴泽、黄坚、被告人迟强等人为首要分子，信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被告人迟强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1.5万余名被害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诈骗 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迟强等人通过杭州魔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短信推广等推广手段，以“高额度、无门槛、免审核、秒到账”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在“生生贷”等平台进行注册，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通某、手机服务密码等信息，并进行人脸识别，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借款时，平台以“服务费”名目收取30%的高额“砍头息”，借款金额1500元实际放款1050元，借款金额2000元实际放款1400元，借款金额3000元实际放款2100元，其中“生生贷”、“金茶杯”借款期限7天，“蓝色宝石”借款期限6天，到期需按前述1500元、2000元、3000元金额归还。信审部于借款到期日进行还款提醒，若被害人未在期限内还款，则由催收部工作人员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得人民币1250万余元。 2.敲诈勒索 2019年3月至7月，针对“逾期”未还款借款人，被告人迟强等人要求或放任催收部人员根据平台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等信息，以电话、短信、微信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478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潘密密等人的证言；搜查、扣押笔录、审计报告、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同案人员黄坚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迟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迟强等人纠集并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迟强已构成诈骗、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迟强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80000元；被告人迟强犯敲诈勒索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26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迟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亦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迟强系在平台搭建好之后才加入，主观恶性程度不深，请求对被告人迟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迟强与戴泽（未归案）、黄坚、林志慧（均另案处理）在杭州摩富科技有限公司内（本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3幢1单元1224室）从事网络放贷业务，雇佣林少伟（另案处理）等人为信审部主管及员工，吴礼进、朱佳俊、余文兵（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部主管及员工，利用“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三个平台，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财产，并对被害人强行索债，有组织地从事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戴泽、黄坚、迟强等人为首要分子，与信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共同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其中被告人迟强负责管理催收部，参与前述平台回款分红。 该犯罪集团先后向1.5万余名被害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诈骗 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迟强等人通过杭州魔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短信推广等推广手段，以“高额度、无门槛、免审核、秒到账”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在“生生贷”等平台进行注册，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通某、手机服务密码等信息，并进行人脸识别，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借款时，平台以“服务费”名目收取30%的高额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借款金额1500元实际放款1050元，借款金额2000元实际放款1400元，借款金额3000元实际放款2100元，其中“生生贷”、“金茶杯”借款期限7天，“蓝色宝石”借款期限6天，到期需按前述1500元、2000元、3000元金额归还。信审部于借款到期日前进行还款提醒，若被害人未在期限内还款，则由催收部工作人员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得人民币1250万余元。 2.敲诈勒索 2019年3月至7月，针对“逾期”未还款借款人，被告人迟强等人要求或放任催收部人员根据平台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等信息，以电话、短信、微信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478万余元。 2019年7月29日，民警在本市余杭区越秀星汇尚城6幢楼下将被告人迟强抓获归案。民警查封被告人迟强名下座落于本市中尚汇府13幢2单元602室的房产一套，并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部。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邢某、季某、潘某1、潘某2、杭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其等人收到过短信推广、网页推广、电话推广等途径得知可向金茶杯、生生贷、蓝色宝石等ＡＰＰ平台借款，推广内容为“高额度、零利息、免审核、秒到账”、“借款应急新通道，5000元额度，快速审核秒到账，显示3天，戳网址”等，在其等人注册后，通过身份认证，授权允许读取通某、通话记录，申请借款后显示借款额度，蓝色宝石借款额度为2000元，服务费600元，借款人实际到手1400元，需还2000元；金茶杯、生生贷借款额度为1500元，服务费450元，借款人实际到手1050元，需还款1500元；逾期要收逾期费或申请续期并支付续期费用。在催收过程中，对方通过电话、短信对其等人及通某内的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ＰＳ图片等，进行搔扰、辱骂、侮辱、威胁、恐吓，导致其等人心存恐惧、焦虑不安、精神压力大，严重影响了其等人及亲友正常工作和生活。 2.手机信息截图、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害人邢某、季某、潘某1、杭某、梁某等人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图及银行流水明细印证了被害人陈述。 3.同案人员黄坚的供述，证明：摩富公司法人是戴泽，股东是其、迟强，公司有ＰＯＳ机、信审、催收及财务等部门人员。戴泽提出做现金贷业务，并解决了启动资金、技术等问题。信审部负责现金贷ＡＰＰ客服及到期提醒。最开始林志慧把公司催收部架子搭起来，负责招人、培训、开会，迟强跟着林志慧身边学，后迟强管理催收部，招聘催收人员。客户在借款前需提供身份证正反面，人脸识别，ＡＰＰ在客户同意并主动输入之后读取客户手机的通某，还有手机号码的服务密码，方便后期通过打电话给借款人亲友的方式进行催收。客户可以通过其和迟强的收款码线下还款，陈瑶登记。其和迟强或施孙泽还可以在后台操作拉黑难催客户，限制借款资格。现金贷业务虽然在摩富科技公司内，但主要其是和迟强、戴泽三个人做，所以分开做账，而且需要按照出借金额的1%计算支付给摩富公司租金，其会计算好从其光大银行转账至迟强888的账户。其与戴泽、迟强、林志慧每月2万元工资，平分现金贷分红，包括租金等。 4.同案人员林志慧的供述，证明：摩富公司是其与黄坚、戴泽于2015年创建做POS销售及售后，三人平分股份，其任法人。2018年中，迟强投资70万入股，占股25%。2018年2月，其想单飞就将股权给戴泽、黄坚、迟强，变更后黄坚占股50%，法人变更为戴泽。2019年3月份其发现公司多了很多生面孔在说贷款的事情，戴泽买了其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做“91白卡”、“91黑卡”网贷平台。 5.同案人员林少伟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摩富公司转型做小额贷款业务，其担任信审部主管，负责管理客服人员、与技术对接客户反馈的APP问题、通过打电话推广APP及借款到期提醒，信审部成员有方玲、赵锋。服务费是老板黄坚制定的。迟强负责催收工作，陈瑶负责销账。 6.同案人员汤莉莉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其由林志慧招聘进入摩富公司做电话销售，推销“东西贷”，其于7月初离职。催收回来的微信收款是进黄坚、迟强、施孙泽以及叫“小丑”的微信账号，支付宝收进来的账进迟强支付宝账户。 7.同案人员赵锋的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4月进入摩富公司信审部工作，做客服和电销。在网上回答客户APP借款、APP打不开等问题；根据公司给的电话名单，打电话推销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APP，如有客户需要借款就通过手机短信或微信发送下载链接，一般一天联系250个客户左右。 8.同案人员马艳杰的供述，证明：其负责做账，公司会计科目有一种费用叫“催收费”，是因为该笔钱在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下面没有明细科目能够对应，黄坚说这笔钱就是催收款的收入，让其直接记催收费。该笔钱会不定期地打到迟强尾号888的银行卡，主要用作催收部门的工资支付，可以理解为催收部的利润。催收工作人员催收时会骂人。 9.同案人员刘菲媛的供述，证明：黄坚、迟强、戴泽、林志慧四个老板工资每月2万元并享有分红，其不做现金贷业务的账。 10.同案人员吴礼进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其通过迟强面试进入摩富公司。其与唐煜奇、奕挺系催收部小组长，组员有黄汉阳、朱佳俊、余文兵、钟树清、毛义富等，同时其也管理小组长；催收部负责客户逾期后的催收，信审部负责提醒客户还款。ＡＰＰ就可以读取到借款人的通某，汤莉莉、陈瑶会将系统中需催收人员名单发到催收员账号，催收员登录自己账号后会看到客户名字、身份证、照片，借款金额、逾期天数、电话号码、通某、高频通话人、部分短信等。客户逾期不还，催收员会恐吓借款人曝光通某、以给客户Ｐ图或者群发客户故事的短信为威胁，给客户施压让客户还钱。对于不接电话的客户，催收员会查客户通讯里相关联系人给客户施压（比如发送短信称“你的哥是不是某某某”、“你的妈妈是不是某某某”），若客户仍不还款则会编辑“给你妈定了棺材”、“因为在外撸贷气死家里人，现在欢迎各位在我家参加我父母的葬礼”等话术的短信。迟强负责管理催收部，其有问题是找迟强反映。催收时催收员可以给客户减免逾期费，但是还款金额必须在1500元以上，低于1500元需征得迟强同意。 11.同案人员朱佳俊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其经黄汉阳介绍至摩富公司，经林志慧面试进入催收前部工作。公司业务是销售ＰＯＳ机和ＡＰＰ放贷（有金茶杯、生生贷、蓝色宝石等），其小组长是奕挺，奕挺向主管吴礼进汇报工作，吴礼进向迟强汇报工作，由迟强统计催收业绩。催收方法是每天早上用自己账号密码登陆ａｐｐ，根据奕挺分给其的逾期客户金额、身份证信息、联系方式、逾期日期、通某打电话给客户，按照公司教的话术与客户沟通，发送短信“爆通某”（就是逐个打电话给对方通某里的联系人）给不接电话的客户；编辑“广播通告，我是＊＊＊（客户名称），在外骗了钱，现在无力还钱，气死了父亲，让自己老妈出来卖，24小时待命”的短信，威胁客户若不还钱将短信群发客户通某。李静、吴礼进、黄汉阳都有短信轰炸软件。 12.同案人员奕挺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奕挺经林志慧面试进入公司，迟强负责管理催收部，黄坚负责网页维护。催收部主要负责客户借款逾期后的催收。 13.同案人员余文兵、黄汉阳、丁益军的供述，证明：其三人为催收前部人员，催收一组负责催收逾期1-3天的客户。其催收方法是在通过打客户本人电话，不还就打紧急联系人电话、发侮辱、威胁短信给客户，如“骂客户偷不要脸、客户家属出来卖、客户家里死人了来领棺材等”，然后威胁客户将短信群发通某进行催收，其还让黄汉阳帮其短信轰炸过10个左右的客户。要求回款40%以上，回款超过50%提成为35元。 14.同案人员唐煜奇的供述，证明：催收后部负责催收逾期三天以上客户，先给客户打电话，客户不还的话就说跟客户说要打爆通某，将客户借款情况告知亲友；编辑“我叫某某某，从小特别的困难，支付宝或者微信给我转个5-10元”短信，写上客户手机号码发给客户，威胁客户若不还钱，将短信群发通某给客户造成心理压力让客户还钱。若客户仍不还款，则对客户进行短信轰炸。 15.同案人员钟树清、许超、吴文雄、方文清的供述，证明：公司催收分为前部和后部，组长分别是吴礼进、唐煜奇。催收方法是打电话跟客户说还钱，不还的话就发短信说若不还钱就打爆通某，后面就开始给客户的亲友打电话，再不还话就进行短信轰炸，是迟强要求这么做，这样可以给客户压力，让客户还钱。 16.同案人员陈瑶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由黄坚招聘进入摩富公司，系催收账务，其工作内容是每天打开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后台，将逾期名单通过后台管理系统发给催收部员工，记录当天催收到账金额，根据催收员发送的群聊“某某人+金额+已拉黑(或不需要拉黑)”信息和微信里的收款情况做表格记录。一天催收回款约1万多元。微信收款一般是进“施逗逗”账户，再转到黄坚账户；支付宝收款是用迟强账户。 17.同案人员陈勇的供述，证明：陈勇系杭州黑曼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2018年底摩富公司戴泽让其帮忙做网贷平台，其从大猷公司免费拿一套网贷系统(系统自带数据及第三方支付端口、风控系统)，后其公司按照戴泽要求，安排工作人员对接数据调用、修改系统前端、开立第三方支付账户，该网贷系统衍生出的生生贷APP于2019年3月上线(公司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摩富公司)、金茶杯APP于同年4月上线，2019年3·15报道“714高炮”后，4月公司接受戴泽的委托自主开发新网贷系统，2019年7月份新系统衍生出的蓝色宝石APP上线运营。其通过秘密爬取魔蝎端口上的用户数据，通过聊天软件发给妻子刘黎丽，由刘黎丽的魔梨公司负责发送信息给有借贷记录的客户，推广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APP。 18.同案人员梁则权的供述，证明：网贷平台是用群发短信的方式来找借款客户，客户点进链接就会跳出网页，其设计的网页最上方有“秒审核急速到账”、“门槛低”、“已通过、放款快”、“高额低息贷款注册即领好礼”等广告语。 19.同案人员陈杨刚、方含一的供述，证明：黄坚从其处购买过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三个APP。其二人负责对接黄坚等对小额贷款APP的开发、改进、维护需求。315消协报道后，公司认为小额现金贷公司违法，但6月公司又推出蓝色宝石。 20.同案人员刘黎丽的供述(系杭州魔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杭州黑曼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证明：魔梨公司主营业务为短信推广(编辑含有现金贷公司链接的短信发送出去，从中收取费用)、短信平台代理。魔梨公司为戴泽公司推广现金贷(“714”高炮)网络贷款平台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爱上钱包。如：[金茶杯]五一限时福利，10000元额度秒到账，95%通过率不套路，猛戳......。实际不可能有这些额度，短信里面也不提及头息，或者写随机免息。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19年7月29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拱墅区万达广场Ｄ座1224室摩富科技有限公司，登记黄坚、迟强等28人，依法扣押被告人迟强黑色苹果Ｘ手机一部，查封被告人迟强名下（预告登记）座落于杭州市××幢××单元××室房××（有抵押）。 2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杭拱公(网警)检[2019]112号-113号、115号、160号，证明：2019年8月3日远程勘验蓝色宝石、生生贷平台后台地址，2019年8月5日勘验金茶杯后台地址固定数据；2019年8月28日勘验数据持有人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地址：“47.110.241.3(蓝色宝石)”、“47.111.101.196(河马钱包)”、“47.99.135.52(生生贷、爱上钱包、金茶杯)”、“rm-bp1cmh896tvi4h64f(蓝色宝石)”、“rm-bp13xb57159kxr5x5(河马钱包)”、“rm-bp16h5v03o0mpzpc9(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提取服务器文件及数据库文件。 23.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生生贷运营期间系从2019年3月15日至7月28日；金茶杯运营期间系从2019年4月23日至7月6日；蓝色宝石运营期间系从2019年7月11日至7月28日。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APP涉案借款人数合计15849人，获利金额共计17294008.23元，诈骗既遂金额1250万余元，敲诈勒索既遂数额478万元余元。 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杭州摩富科技有限公司泰隆商业银行、华夏银行账号明细，证明：2019年3月至6月，公司给吴礼进、李静、余文兵、韩昌发工资。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拱墅区公安分局依法向方燕燕调取迟强等人诈骗案相关员工档案一份、员工面试登记表1份。 2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迟强的出生年月，在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7.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9日11时许，民警在余杭越秀星汇尚城6幢楼下抓获被告人迟强。 28.被告人迟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1月，迟强进入摩富公司任ＰＯＳ销售经理，公司老板有戴泽、林志慧、黄坚；2017年，迟强成为公司股东（占股25%）；2018年公司法人变更为戴泽（占股25%），黄坚占股50%；2018年11月，公司开始经营放贷业务，黄坚负责现金贷财务，林志慧一开始负责催收和回款业务，招聘吴礼进、余文兵、黄汉阳、奕挺任催收人员；2018年12月中下旬，林志慧让迟强分管现金贷催收及后台销账，并在平台上为其演示。后迟强每天早上从系统后台将当天逾期人员名单推给吴礼进，由吴礼进分配给给催收人员。其负责期间，林志慧也会过问催收问题并分取现金贷分红。平台有生生贷、金茶杯、蓝色宝石等，客户借款需提供身份证、工作单位、通某、进行人脸识别。借款额度1500元，扣除450元服务费（第一期的利息），到手1050元，还款期限1星期，到期还1500元。逾期加收每天50元逾期费，续期交纳450元续期费。公司赚取450元服务费，支出300元给戴泽对接的引流方。若是自己公司引流，风控费和流量费由黄坚按照外面的标准计算，平均发放给其、戴泽、林志慧和黄坚。信审部负责到期还款提醒，不还款的由催收部进行催收，催收部分前端（催收逾期三天以内的借款人）、后端（催收逾期三天以上的借款人）。总负责是吴礼进，后端有事先找唐煜奇，再找吴礼进。早在3·15以前，其就知道现金贷就是套路贷，虽与林志慧开会时讲过不要Ｐ图或发威胁短信，但知道催收人员会采用发送辱骂短信和爆通某的方式向借款人及其家人施压，逼迫借款人还钱，催收人员李静和黄汉阳有短信轰炸软件。其、林志慧、戴泽、黄坚参与现金贷分红，其每月工资2万元，ＰＯＳ机业务分红1-2万元左右，现金贷分红1.5-5万元左右。2019年1月左右第一次分红是黄坚打款，7月黄坚给其平安银行卡打款2-3万元是分红，3月份分红15万元，其不清楚是ＰＯＳ机业务分红还是现金贷业务分红。催收前部催回来的每单提成30-35元，催收后部按照催回款项10%提成。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迟强及同案人员戴泽等人为首，伙同他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迟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迟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迟强身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迟强当庭表示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迟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8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2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4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迟强的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迟强退赔被害人的损失1728万元（含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迟强名下座落于本市中尚汇府13幢2单元602室的房产一套的依法处置所得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翁培荣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