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5315号原告：施政贵，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203室。法定代表人：施某1。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施某1。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达，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叶，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政贵与被告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村公司）、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里村经联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政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里村公司、里村经联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达、宁新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政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因拆毁原告两座房屋及龟场所致损失3374527.5元给原告；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大约1979年左右，经村书记施庭女、村国土员简镜全批准，原告在蓬江区环市镇里村泮海里建设两座房屋（即里村大道“永利超市”对面大路边），用于居住和养龟，至今约40年，但房屋一直无领证。2020年4月22日上午，两被告组织的人员非依合法程序，强行将原告两座房屋及所养“金钱龟”推毁，造成严重损失，隔路邻居施维根的房屋也被同时推毁，受害人均已报警，要求追究嫌疑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刑事责任。两被告行为违法：1.违反民主议定。未经合法三分之二社员或户代表表决通过，里村经联社以“三旧改造”为名欺骗上级拆迁本村262.2亩，由佛山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出资，本村出土地。项目由“江门市**置业有限公司冠名”。拆迁补偿、平整土地由里村经联社属下全资子公司“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负责”。2.两被告无权强拆。《国有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28条规定拆迁程序规定，拆迁补偿数额存在异议是正常现象，应循法律途径解决，解决不了的，由法院处理。但是两被告强拆并断水电、取消集体收益分配实行要挟。故，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刑事毁坏。3.先补偿后拆迁。《国有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7条规定先补后拆。两被告至今未给原告任何补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断水电、堵塞通行道路等非法方式迫迁。无论政府为了公共利益或商业开发，必须以合法程序取得被拆人同意，给予充分补偿，否则屋主有权拒绝腾房。4.本房屋属于历史建筑。房屋是在2008年1月1日《城乡规划法》出台之前已建设，根据《物权法》第30条，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成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房屋存在至今40年村委会一直无异议，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5.村委会组织法规定，村民会议有权表决宅基地使用，无权表决收回宅基地。6.粤府【2019】71号文，即《关于深化改革加快推动三旧改造促进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如果有村民不同意，应当由县级以上政府裁决，村民有权复议或行政诉讼，由法院强制执行，不能由村委会组织身份不明人员强拆。7.2013年5月12日，本村进行表决结果是三旧改造未获通过，村有9小组，同意的是791个，不同意802个，弃权58，无效票65，结果很明确。8.正常投票应当现场开票和点票，但没有公开。如果村民不同意改造就停止分红和开具证明，显属不当。9.无权属来源的宅基地和房屋如何处理，国土资法【2016】191号文《关于进一步加快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确权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源部【2020】84号文《关于加快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工作的通知》，均作出了明确规定，没有登记的历史建筑的宅基地房屋应查明历史和现状进行公告，然后由镇府等部门审核登记确权。两被告共同意思实施违法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两被告应赔偿损失，并就其暴力非法强拆行为公开赔礼道歉。经评估，原告2座房屋和金钱龟场损失3367527.5元，评估费7000元，合计3374527.5元。原告因此起诉。原告施政贵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整改通知书》2份，《通知书》1份，《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1份，《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1份，《报警回执》1份，天涯社区文章1份，《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1份，评估费《收据》1份，两被告主体资料各1份。被告里村公司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里村经联社才是里村实施“三旧”改造项目的申请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我方无关，且与事实不符，请驳回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里村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里村经联社答辩称，一、里村经联社是里村实施“三旧”改造项目人、申请人，对里村实施“三旧”改造已经按民主程序表决并按法定程序审批，程序、内容合法。2010年6月26日里村经联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里村实施“三旧”改造方案，并报经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江门市蓬江区“三旧办”、江门市国土地资源局、江门市城乡规划局、江门市“三旧办”均已经审核通过认定“里村旧村改造项目”，2012年6月12日、2012年12月21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分别通过江门市人民政府上报的《关于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要求将旧村庄建设用地改变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请示》、《关于审批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方案的请示》，即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对里村实施“三旧”改造已经按民主程序表决通过并按法定程序获批，形式、程序、内容合法。其实施三旧改造的最终目的是将里村建设为集生态人居、主体商业、休闲商务、文化娱乐于一体的综合社区。涉案临建范围内所占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属于里村村集体所有。里村经联社基于三旧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已经多次书面通知原告限期搬离案涉房屋并交还场地。但因原告拒不搬迁腾空物品已经造成里村三旧改造项目的严重滞后，从而损害村集体的利益。在经多次催告无果、原告拒不搬迁的情况下，里村经联社在妥善安置好原告占用案涉房屋存放的物品及饲养乌龟后，对原属于村集体组织的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不涉及赔偿或补偿问题。原告涉案主张的被拆迁“案涉房屋”，是原属于村集体发包给村民的鱼塘，承包人在鱼塘周边为附带圈养牲畜（猪只、家禽）存放饲料而临时搭建的临时建筑物，该案涉房屋及鱼塘所占用的土地，根据合同约定属于村民集体所有。而且据里村经联社了解，原告一直未曾承包过鱼塘和搭建该案涉房屋，因此该案涉房屋不是原告修建，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不存在合法占用的基础。里村经联社在多次书面催告无果、原告拒不搬离的情况下，为推进三旧改造通过自主组织工作人员在妥善安置好原告占用案涉房屋存放的物品及饲养乌龟后，对原属于村集体组织的案涉房屋进行拆除。里村经联社拆除是属于集体所有的案涉房屋，该案涉房屋不属于原告所有。因此，里村经联社的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诉求要求里村经联社赔偿337452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由北京宁邦鸿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所出具的《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据以主张的赔偿的依据。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办法所称房地产估价机构，是指依法设立并取得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从事房地产估价活动的中介服务机构。”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直辖市人民政府房地产主管部门负责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许可。”依据上述规定可知，从事房地产价格评估，必须经省、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或直辖市房地产主管部门许可。由此可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所规定的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指的是取得省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直辖市房地产主管部门颁布的资质许可的机构，而非财政部门审批成立的评估机构。财政部门审批成立的只是从事一般性资产评估的机构，并非针对征收补偿这一特定事项进行评估的估价机构，不符合《条例》所规定的的资质要求，两者显然不能混同。因此，北京宁邦鸿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不具备对涉案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的资质。2、《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的评估对象包括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品等，即包括房地产评估与资产评估两部分【与报告书第3页评估对象吻合】。但由原告提交的报告书的资料显示，该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中评估人员“涂楠”、“段大海”仅为资产评估师，并未取得房地产估价师的资质，因此其不具备从事房地产估价活动。而《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为“资产评估”，由此可知其资质范围并不包括房屋及不动产价格的评估资质。因此，北京宁邦鸿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所《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存在重大瑕疵，且评估事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的存在假设前提“假定资产占有方拥有完全产权为前提进行”，但如里村经联社所言，原告不存在占有涉案被拆除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不是该案涉房屋的权属人和合法使用人，在此情况下该前提并不成立，据此得出的结论当然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根据里村经联社提供的证据结合案涉房屋拆除前的实物显示可证实，案涉房屋的性质原是属于圈养牲畜（猪只、家禽）存放饲料而临时搭建的临时建筑物，其性质功能不是住宅性质。但《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按“住宅”用途的评估单价10700元/平方米为标准核定金额与事实不符【详见报告书中《房屋建筑物明细表表述》】，也与其获知悉的情况“养殖场”的性质不符【报告书第3页评价对象、评估范围有“养殖场”表述】。因此，该报告书未能客观反映评估标的物的性质和功能，其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5、《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是原告单方委托出具，存在众多假设前提，而且原告除仅提供该报告书外，没有提供其它证据材料佐证报告书中所提及的“青苗树木”、“龟只”、“设备类”、“经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或存在。在此情况下，其单方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所出具的“报告书”不具有任何参考意义，更不可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宁邦鸿合评字【2020】第G1178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无论从资质条件方面、或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存在严重瑕疵，其报告书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具有任何参考意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退一步来说，即使要计算拆除原告所占用案涉房屋的赔偿问题，从涉案案涉房屋的性质来看属于临建而非住宅性质，应按照里村联社第三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表决通过的《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临建标准计算。原告所主张的“龟只”、“设备类”的损失，即使客观存在，也是因其自身的行为而造成，且里村经联社在搬迁的当天已妥善安置后及时知会原告要求其尽快处理。现由于原告自身原因而造成该部份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切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里村经联社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营业执照1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1份，《里村经联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表》1份，附图1份，《江门市区“三旧”改造项目认定申请表》1份，会议决议记录1份，《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表决结果报告单》1份，《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1份，《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调整方案〉》1份，《合同书》1份，《**镇里村管理区承包合同书》1份，平面图1份，《整改通知书》1份及送达图片，临建建筑物拆除前的平面图及图片，短信信息1份，《关于将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旧村庄建设用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1份，《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方案的批复》1份，宗地示意图1份，物品图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并经本院审核认定，本院查明：2010年6月26日，里村经联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大会表决是否对里村实施“三旧”改造，载明“里村经联社原有代表83名，移居香港1名，本次股东大会实有代表82名，到会77名，请假5名。同意‘三旧’改造的60名，不同意的6名，弃权的3名”。表决结果为同意里村经联社实施“三旧”改造。2010年8月10日，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加盖印章，并注明“表决结果属实”。里村经联社向政府部门报送《江门市区“三旧”改造项目认定申请表》，载明拟改造项目意向及预期效果为“自主整体改造，并由里村公司负责具体实施。”2010年9月14日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蓬江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门市城乡规划局、江门市推进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先后盖章同意。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将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旧村庄建设用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江门市人民政府审核同意上报的《关于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要求将旧村庄建设用地改变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请示》。2012年12月21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方案的批复》，批复同意江门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方案。2014年3月23日，里村经联社召开第三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表决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次会议应到代表110人，参会代表99人，同意票71张，不同意票24张，弃权票4张，投票结果为同意《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的主要内容为：1.对5类住宅房屋的合法性进行界定，除了有证的三种房屋外，还包括“4、有大队或管理区或村委会审批资料”、“5、解放前建造的住宅房屋”；2.无房产证的房屋和临建物以房产部门或里村经联社实际测量的建筑面积为准；3.拆迁补偿采用实物补偿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由业主自愿选择；4.临时建筑物及附属物以经核定的建筑面积，按标准进行补偿，其中“常住屋无证800元/平方米”。2018年10月10日，里村经联社作出《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调整方案〉》，其中货币补偿按以下两种方式实施：（1）按当期项目的销售均价确定补偿单价直接现金补偿；（2）委托项目公司或里村公司出让补偿安置部分。另查明，1991年2月4日，里村管理区第八村民委员会与其他村民签订《合同书》，并提交该《合同书》供法庭参考。《合同书》约定由第八村民委员会将鱼塘7.26亩（该土地为案涉邻近土地）交由其他村民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年。塘道猪舍由村民自行建设，承包期满由第八村民委员会处理，为村所有，村民不得拆除。里村管理区在《合同书》中加盖印章“同意监证”。2020年4月10日、4月13日，里村经联社陆续向施政贵发出整改通知，告知施政贵因其拒绝拆除临建，将停止发放社员福利。2020年4月21日，里村经联社通知施政贵于当日把财物撤离临建物，并将临建物交给里村经联社处理，逾期视为弃置物，由经联社处理。2020年4月22日，里村经联社组织人员对案涉建筑物进行强拆。在强拆前的2020年4月17日，施政贵委托了北京宁邦鸿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现场进行勘察并进行核对，确定评估对象的真实性和产权的具体状况。2020年4月26日，评估机构作出《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评估认定：1.房屋建筑物（红砖屋），建筑面积178.73平方米，按产权置换估价评估价值1912411元；2.构筑物（包括花园空地水泥地面22.35平方米、铁皮棚22.35平方米、龟池131.39平方米、磁片池20.4平方米、温室16.08平方米），评估价值135486.5元；3.青苗树苗（包括桑树6棵、新加坡猫爪草5棵、南蛇勒2棵），评估价值4150元；4.龟类（包括石金钱龟1850只、石金钱龟苗2300只，种龟1350只，斑点龟100只、安南龟40只、安布龟13只），评估价值1153250元（其中斑点龟250元/只，石金钱龟300元/只）；5.设备类（包括壁扇6把、排气扇6把、落地扇2把、冰淇淋（冰柜）2个、搅拌机1台、搅肉机1台、粉碎机1台、马达6台、不锈钢水箱2个、油顶5台、温控器2台、不锈钢货架5个、不锈钢箱20个、监控枪4个、电视机2台、空调2台、WIFI路由器1个、电箱1个、红木大床1张），评估价值37230元；6.经营损失（2020年4月至2020年12月，可产龟苗5000只，每只25元），评估价值125000元。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资产的重置价值为3367527.5元。经现场勘验，里村经联社强拆后自称将报告书记载的452只龟转移至里村先人馆的消防水池饲养，其中斑点龟5只、石金钱龟447只，但施政贵不予确认。另经现场勘验，里村大道10号104室存放了一些物品，里村经联社称是拆迁后搬来的物品，但施政贵不予确认。因强拆时里村经联社没有做证据保全，现已无法再行核实。本院认为：施政贵与里村经联社因三旧改造拆迁问题产生矛盾，施政贵不予交付房屋给里村经联社拆迁，里村经联社强拆后，施政贵诉请赔偿损失，故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里村经联社对其村庄进行三旧改造，已经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表决，并依照法定程序报批政府部门同意，属于合法改造。但里村经联社是村民经济组织,不存在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授权,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侵害了施政贵享有的物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施政贵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在强拆之前，施政贵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附有营业执照、评估师资格证等资质文件，在现场已经灭失且里村经联社没有采取措施保全现场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部分采信该《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的认定数据，详述如下：1.报告书认定房屋建筑物为红砖屋，建筑面积178.73平方米，属于对客观事实的描述，本院予以采信。报告书认定按产权置换估价评估价值1912411元，也即估价基础为该建筑物为有证房屋，通过产权置换的形式价值为1912411元。因该建筑物为无证建筑，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经过了村委会或者政府部门审批同意其作为宅基地建造房屋，故本院不予认定房屋价值为1912411元。此外，从该房屋的照片外观来看，房屋较为简陋，至今没有编门牌，作为临建物用于农业生产的可能性更高；再者，原告自述房屋建于1979年左右，而原告当时仅为16岁，尚未成家立室，在传统习惯上也不符合与父母分家另住的情形。故本院不予认定案涉房屋按有证房屋的价值进行估价（即不予认可按产权置换价值估价）。在三旧改造过程中，里村经联社召开了代表大会，作出的《里村经联社三旧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其社员具有效力，根据该方案，“常住屋无证”应按“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经核算，房屋赔偿总额应为142984元（178.73×800=142984）。2.报告书认定构筑物（包括花园空地水泥地面22.35平方米、铁皮棚22.35平方米、龟池131.39平方米、磁片池20.4平方米、温室16.08平方米），评估价值135486.5元。里村经联社对构筑物进行了强拆，里村经联社是侵权人，现已无法再现场核算构筑物的数量，报告书的估价数量及金额具有证明力，故本院认定里村经联社应赔偿构筑物损失135486.5元给原告。3.报告书认定的青苗树苗（包括桑树6棵、新加坡猫爪草5棵、南蛇勒2棵），评估价值4150元。如前第2点所述理由，里村经联社应予赔偿。4.报告书认定的龟类（包括石金钱龟1850只、石金钱龟苗2300只，种龟1350只，斑点龟100只、安南龟40只、安布龟13只），评估价值1153250元。经现场勘验，里村先人馆消防水池虽然饲养着452只龟，但原告不予承认该等龟只是原告的，里村经联社强拆搬迁没有进行证据保全，消防水池饲养的数量与评估报告的数量也不一致，无法证实该等龟只是原告所有，故本院认定里村经联社应赔偿损失1153250元给原告。5.报告书认定的设备类[包括壁扇6把、排气扇6把、落地扇2把、冰淇淋（冰柜）2个、搅拌机1台、搅肉机1台、粉碎机1台、马达6台、不锈钢水箱2个、油顶5台、温控器2台、不锈钢货架5个、不锈钢箱20个、监控枪4个、电视机2台、空调2台价值共7000元、WIFI路由器1个、电箱1个、红木大床1张]，评估价值37230元。经现场勘验，报告书所载物品与里村大道10号104室现场存放的物品名称基本上对不上号，且原告不确认现场摆放的物品属其所有，里村经联社强拆搬迁没有进行证据保全，不能排除是他人寄存或者强拆搬运的其他住户物品，故本院认定里村经联社应赔偿损失37230元给原告。6.报告书认定的经营损失（2020年4月至2020年12月，可产龟苗5000只，每只25元），评估价值125000元。里村经联社强拆后，种龟下落不明，确实造成了原告的直接利益损失及近期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系因里村经联社违法强拆导致，故本院予以支持其经营损失125000元。7.评估费7000元。原告为保障其权利，在强拆前先行委托评估机构对财物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报告成为本案判断的主要依据，也是原告索赔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里村经联村赔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605100.5元。对于施政贵诉请的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人格权、知识产权及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殊财产权的保护，本案系物权保护方面引发的纠纷，且里村经联社多次通知原告整改，双方仍无法协商解决，导致三旧改造进度滞后，影响村民整体利益，施政贵诉请要求里村经联社赔礼道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里村公司的责任问题。里村经联社承认是其实施拆迁，施政贵没有举证证实里村公司是共同侵权人，施政贵诉请里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605100.5元给原告施政贵；二、驳回原告施政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796.22元，由原告施政贵负担17721.22元，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16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吕婉媚审 判 员  肖 剑人民陪审员  林颖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梁沛杰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