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初10号原告：天津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经济开发小区。法定代表人：张賽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烟台道**。法定代表人：滕汉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烟台道**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林，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环威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花园道**中银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賽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海峰，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士光，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与被告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集团）、被告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第三人环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威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娜，被告滨海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被告城投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李周林，第三人环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海峰、任士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集团、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因共同侵犯南华公司在《关于联合开发新港四号路金融贸易服务中心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中享有的土地开发权益而给南华公司造成的土地增值收益损失13.64亿元；2.判令滨海集团、城投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3年初，环威公司与滨海集团共同出资成立了南华公司。同年6月，环威公司与滨海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在南华公司增资的方式联合开发滨海集团持有的位于新港四号路北侧的50万平方米土地，并明确约定滨海集团负责“提供经政府土地部门确认的国有土地有偿使用证书”，即其应当将其名下的50万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经有偿出让后过户到南华公司名下，并由南华公司进行招商及开发，预期收益达20亿元。此后环威公司、滨海集团均按《合作协议书》履行增资义务，但滨海集团并未依约向南华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导致南华公司无法进行50万平方米土地的招商及开发。1995年7月，滨海集团明确承认南华公司拥有50万平方米土地前期开发权及土地增值收益部分的所有权。1999年11月，滨海集团单方向原塘沽区政府申报出让该50万平方米土地，并与原塘沽区政府共同设立城投公司，后城投公司通过非法签署土地出让合同取得50万平方米土地中42.717万平方米土地的建设使用权。在此过程中，滨海集团以50万平方米土地证抵押贷款5000余万元，其中1000万元用于向城投公司注资，4000余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自2001年起，南华公司多次向各级政府反映土地权益被侵害的事实，天津市政府法制办曾责令城投公司退出42.717万平米土地的经营，但2014年至2017年，城投公司通过签署补充合同的形式，仅无偿退出13.6万平方米的土地。现南华公司通过相关民事判决得知城投公司非法开发建设了29.1134万平方米土地，并通过相关行政裁决得知滨海集团自愿将50万平方米土地证交给城投公司用于申请变更土地登记，并使城投公司重新获取了29.1134万平方米的土地证，造成该部分土地无法依照《合作协议书》履行。经查，案涉土地2017年土地招拍挂成交楼面均价为每平方米6174元。综上，滨海集团、城投公司恶意串通、强行进行案涉土地的开发建设，致使南华公司应享有的土地开发权益被城投公司替代享有。故二者应连带向南华公司赔偿扣除合理费用后的土地增值收益13.64亿元。滨海集团辩称，请求驳回南华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南华公司承担。(一)南华公司及环威公司已分别作为原告，诉请滨海集团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本案中又依照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滨海集团支付土地增值权益损失，南华公司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南华公司的诉请与另案诉请存在法律禁止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2条的规定，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仅能择一提起违约之诉或者侵权之诉，不能同时提起两个诉讼。南华公司、环威公司已分别作为原告，提起了要求滨海集团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之诉，不能再基于所谓共同侵权向滨海集团提起侵权之诉。(三)滨海集团已依约履行了对南华公司的出资义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滨海集团“提供经政府土地部门确认的国有土地有偿使用证书”，该条约定并不能解读为滨海集团须将案涉土地过户至南华公司名下。(四)案涉土地原属滨海集团所有的划拨土地，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高民终字第224号判决书（以下简称224号判决）已认定滨海集团并未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投入合作，《合作协议书》不影响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滨海集团与环威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并未确切约定将对案涉土地进行进一步的房地产开发经营，也未约定由南华公司享有“土地开发权益”，南华公司所主张的土地开发权益、土地增值收益部分的所有权均非法定物权种类，亦无合同依据。(五)《合作协议书》所涉土地原为划拨性质，协议书因未经有权部门审批而未生效，南华公司无权依照未生效的合同主张权利。《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利润分配”的内容与强制性法律规定冲突，属于无效条款，南华公司不能依照该条规定主张增值收益。(六）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919号判决书（以下简称919号判决）认定滨海集团无法自行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问题径直作出决定，依法驳回了环威公司要求将案涉50万平方米土地过户至南华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证明南华公司主张案涉土地应过户至其名下与法相悖，也证明滨海集团不存在违约或侵权。（七）因九十年代中后期我国房地产市场不景气，环威公司多次提出退出合作，导致案涉土地二十多年来一直未能开发建设。后原塘沽区政府将案涉土地依法出让给城投公司，滨海集团并无收益，对此亦无过错。城投公司系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南华公司对案涉土地并无任何权益，其主张13.64亿土地增值收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南华公司称市政府法制办责令城投公司退出土地经营，与事实不符。（八）环威公司仅向南华公司给付了增资款10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99万元，并未缴足1040万人民币的增资款，且其多次提出退出合作，环威公司才是违约方，南华公司应向环威公司主张权利。城投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华公司承担。(一)南华公司诉请的“土地增值收益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该权利属于应由《合同法》调整的债权，债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权利种类，南华公司以侵权损害赔偿为由起诉并无法律依据。(二)南华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南华公司如何开发土地、如何获利，南华公司诉称的案涉土地增值收益无事实依据。(三)滨海集团因划拨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滨海集团与环威公司合作开发案涉土地的约定属于违法的无效约定，南华公司和环威公司自始即不享有案涉土地的合法开发权。(四)224号判决已认定滨海集团并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投入合作，南华公司并非土地使用权人。根据2002年5月16日《王政山副区长滨海集团调研的会议纪要》，城投公司与原天津市塘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缴纳了相应土地出让金后于2004年取得相应《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与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签署《补充协议》调整用地面积，取得新的《不动产权证书》。城投公司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未侵犯南华公司权益。(五)城投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3日，南华公司所称滨海集团擅自申报出让土地等行为均发生于城投公司成立之前，城投公司不可能与滨海集团恶意串通侵犯南华公司的权益，南华公司亦未提供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六)南华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案涉土地投入了1040万元人民币，《合作协议书》未明确约定招商开发及经营方案，南华公司依照2017年已建成房屋的收益主张预期利益，超越了《合作协议书》订立时双方可预见的利益。南华公司虽主张“土地增值收益损失”，但其提交的评估报告却系“商品房销售利润损失”，因此南华公司对于土地增值收益损失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七)南华公司自称其2003年6月得知权利被侵犯，但直至2019年1月才主张权利，其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三人环威公司述称：同意南华公司的意见。《合作协议书》系环威公司与滨海集团就案涉土地达成联合开发的合意后签订，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共同投资设立南华公司并开发案涉土地。环威公司投入资金填垫案涉土地，使之从盐碱地整理至可进一步开发使用，但滨海集团却违约设立城投公司，并将案涉土地运作至城投公司名下。滨海集团与城投公司的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书》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侵犯了南华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应享有的收益，应向南华公司进行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南华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城投公司调取案涉五张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的背面文字，城投公司已将其中三张票据作为证据提供，南华公司当庭核对了票据原件；对于其余二张票据，南华公司未能证明票据背面手写文字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与必要性，本院不予调取。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华公司于2001年5月9日，以滨海集团为被告提起合作建房合同纠纷诉讼，以滨海集团未征得南华公司同意将合作土地自用牟利、并将其中32万平方米抵押给他人为由，诉请滨海集团支付投资收益及利息1500万元，并请求法院确认滨海集团与他人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南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我院于2002年3月8日作出22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1.滨海集团与南华公司并无合作合同关系，投资收益问题应由环威公司与滨海集团依约解决，与南华公司无关。2.滨海集团并未将土地使用权投入合作，现仍享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有权依法抵押，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已在土地主管机关登记备案，滨海集团将土地填垫费用1000万元以股本形式投入南华公司并不影响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亦没有任何协议限制土地使用权的行使，滨海集团的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环威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以滨海集团为被告、南华公司为第三人提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诉讼，以滨海集团未依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给环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由，诉请滨海集团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将滨海集团案涉的临港立交桥以西，四号路以北50万平方米土地过户到南华公司的名下。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6）津民初85号民事判决，驳回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环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91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本案中，行政主管机关已经明确表明塘国用（93）更字第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注销，案外人城投公司已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且，因滨海集团对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以划拨方式取得，即使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仍属于滨海集团，目前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条件、方式和程序的规定使得滨海集团无法自行对案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问题径直作出决定。行政主管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并不适宜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从民事审判的角度而言，判令滨海集团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意味着对行政主管机关行政权的僭越。”224号判决、919号判决确认如下事实：1993年2月19日，天津塘沽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1994年1月更名为“天津滨海新技术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1月更名为“天津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6月更名为“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环威公司签订《中外合资开发经营房地产业合同》及《中外合资开发经营房地产业章程》。1993年4月12日，滨海集团与环威公司合资成立了南华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环威公司占51％，滨海集团占49％。1993年6月8日，滨海集团（甲方）与环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联合开发范围：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甲方目前拥有的，位于××号路以北的50万平方米土地。除进行前期土地开发使其成为熟地外，双方还将在此基础上共同对外进行招商和房地产开发。二、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经政府土地部门确认的国有土地有偿使用证书，经协商确认，甲方现有土地即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230－260元人民币。2.甲、乙双方以在南华公司增资的方式联合进行土地开发，投资比例仍是甲方占49％，乙方占51％，即甲方增资1000万元人民币，乙方增资1040万元人民币。3.甲方增资以已经填垫的近30万平方米土地的垫地费用共1000万元投入，乙方以现金投入。今后深入开发需要增资时，双方按比例以现金增补。三、付款时间：1.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15日内投入前期土地开发费（垫地费用）的50％，即520万元人民币，30日内将前期开发费用全部投入。2.用于小区内综合配套费用及后期房产开发的资金可视工程进度情况另议。四、利润分配：如在开发期间发生土地转让，先从收益中扣除土地价格给甲方，然后双方按投资比例分利。若作为南华公司自己发展用地，则在售楼收益中先扣除生地价格给甲方，余额再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协议注明：生地价格每平方米上限不突破260元，下限不低于230元，届时由甲乙双方与区里有关部门共同商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环威公司和滨海集团依约对南华公司进行了两次增资。第一次，南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至4040万元：其中，环威公司投入了折合1040万元人民币的美元，滨海集团以垫地费投入1000万元。第二次，环威公司和滨海集团又对南华公司增资260万元。至此，南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43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仍为：环威公司占51％，滨海集团占49％。1993年7月，南华公司向滨海集团支付土地代垫款10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40万元）。同年10月29日，南华公司与天津市金利房地产实业发展公司签订了《关于委托四号路垫地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天津市金利房地产实业发展公司负责将四号路未填垫的26万平方米土地填垫完毕，垫地费用总计104万美元，一次性包干，不再追加。1999年，滨海集团将案涉土地分别抵押给原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塘沽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开发区支行。后环威公司与滨海集团就诉争土地由南华公司继续开发等事宜进行多次交涉，未果。2003年5月29日，天津市塘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现“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第一分局”，简称塘沽规国局）向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政府（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管理委员会”，简称塘沽管委会）报送《关于四号路北滨海集团50万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处置的意见》，主要内容为：根据滨海集团的申请，经我局核实，并与相关单位进行了充分协商，现就该宗土地使用权处置提出以下意见：“一、鉴于此宗地历史沿革情况，并结合政府历次会议纪要以及相关文件的批示意见，我局建议按协议出让方式对该宗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二、根据国资委确定的该宗地国有资产占有比例，建议由滨海集团和授权持有国有股份的塘沽城建投资公司（即天津市塘沽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组成股份合作公司，报经政府批准后，共同受让使用该宗地。三、该宗地一经受让，其开发利用等经营活动，应严格按照规划执行。四、鉴于滨海电站工程占用部分土地，该宗地面积应以我局核定面积为准。”2003年6月13日，滨海集团与天津市塘沽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城投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滨海集团占60％，天津市塘沽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占40％。2003年6月28日，塘沽规国局与城投公司签订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涉诉的新港四号路以北的土地分为五宗出让给城投公司，出让面积总计427170.60平方米，出让金为每平方米515元，应缴出让金总额为219992859元，根据区政府批准意见，土地出让金按20％收取，实缴43998571.80元。2004年4月27日及29日，城投公司先后取得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塘单国用（2004）第1××8号、109号、110号、111号、112号】。环威公司和南华公司对前述土地出让行为提出异议，并经原天津市塘沽区委、区政府多次协调，期间提出了多种解决方案，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津民初85号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调查，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载明：“经我局核实相关档案材料，塘国用（93）更字第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注销，现原证存于塘单国用（2004）字第1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档案卷中。塘单国用（2004）字第108号、109号、110号、111号及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面积427170.6平方米，与塘国用（93）更字第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面积500297.4平方米，相差7.3余万平方米，土地的规划用途为道路以及变电站，实际使用情况也是道路和变电站。”该局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关于协助调查函有关事项的函》，载明：“塘单国用（2004）字第108号、109号、110号、111号、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面积共计427170.6平方米，经2014年5月19日签订补充合同，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用地面积调整为392291.2平方米，2017年3月再次签订补充合同调整，面积调整为291134.8平方米，又减少101156.4平方米。减少的土地的权属及实际使用情况如下：一、出让合同编号2003060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塘单国用（2004）第1××8号，证载土地面积122485.2平方米。2014年5月29日，甲方与乙方就该宗用地签订《补充合同》，用地面积由122485.2平方米，调整为88755.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房地证津字第1××**，证载土地面积88759.8平方米，出让合同编号2003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塘单国用（2004）第1××0号，证载土地面积63676.10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签订补充合同，出让合同编号2003057号与相邻东侧地块出让合同编号2003060号地块合并，合并后面积调整为121276.1平方米。两证合并后，面积减少了64885.2平方米。减少的土地面积，现土地用途为绿化用地和市政道路（立交桥），土地权属为国有。二、出让合同编号2003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塘单国用（2004）第1××9号，证载土地面积75227.50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签订补充合同，土地面积调整为5704.5平方米。减少了69523平方米，减少土地用途为规划幼儿园用地8000平方米，规划派出所用地4000平方米，学校用地42400.7平方米，由政府另行出让给开元地产11082.9平方米，道路用地4039.4平方米。三、出让合同编号2003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塘单国用（2004）第1××1号，证载土地面积67000.6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签订补充合同，土地面积调整为67352.4平方米。调整后土地增加了351.8平方米。四、出让合同编号20030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塘单国用（2004）第1××2号，证载面积98781.2平方米。2014年5月59日，甲方与乙方就该宗用地签订《补充合同》，用地面积由98781.20平方米，调整为97622.5平方米（减少的1158.7平方米土地为绿化用地）。现60647.1平方米土地已开发完成房地产项目。2017年3月23日签订补充合同，剩余土地面积调整为36154.70平方米，减少了820.7平方米，因剩余土地36154.7平方米土地之中，有11974平方米是原塘单国用（2004）第1××2号（证载面积98781.2平方米）用地范围之外的，实际减少的土地面积为12794.7平方米，减少的土地用途为规划公交站场和供水泵站。2018年8月24日，滨海新区土地登记中心向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颁发津（2018）开发区不动产权第1××7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土地面积36154.5平方米，因60647.1平方米土地已经开发完成东岸名仕住宅小区，减去相应的土地面积后，本案涉讼上述地块的面积由291134.8平方米变更为230487.7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作为甲方与城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海滨大道以西、新港四号路以北，合同编号2003061宗地），载明“2016年6月29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批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海滨大道以西、新港四号路以北区域规划进行调整的批复》（津滨政函【2016】110号）（下称批复），对滨海新区海滨大道以西、新港四号路以北区域规划进行了调整，乙方受让的出让合同编号2003057号、出让合同编号2003058号、出让合同编号2003059号、出让合同编号2003060号、出让合同编号2003061号土地位于规划调整区域，批复原则同意在保障乙方受让土地总规模不变和满足居住区配套标准的前提下，将出让合同编号2003061号部分用地调整为教育用地、行政办公用地（派出所）、公共服务设施用地、道路交通用地，乙方受让地块面积由75227.50平方米缩减至5704.50平方米。2017年10月31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的津（2017）开发区不动产权第1××3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土地使用面积为5704.6平方米。”2014年5月29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与城投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0306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因用地红线调整，将塘单国用（2004）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所载地块用地面积由122485.2平方米调整为88755.7平方米。2014年6月4日，城投公司取得房地证津字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使用权面积为88759.8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与城投公司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海滨大道以西、新港四号路以北合同编号2003057与2003060宗地），约定将110地块（出让合同编号2003057号与2003060号合并）用地面积调整为121276.1平方米。2017年12月21日，城投公司取得津（2017）开发区不动产权第1××1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土地面积为121282.1平方米。2017年9月18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7滨海地证0084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规划用地面积为121276.10平方米。2017年11月23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7滨海住证007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一期，建设规模为49849.48平方米；颁发编号为2017滨海住证007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二期，建设规模为113967.33平方米；颁发编号为2017滨海建证016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三期，建设规模为578.30平方米。2018年3月30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1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四期，建设规模为1172.31平方米；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五期，建设规模为35757.24平方米；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六期，建设规模为22776.07平方米；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1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春华园（东壹区110地块）七期，建设规模为54798.54平方米。2017年12月1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1201162017121801121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工程名称为东壹区110地块（一期）项目；颁发编号为1201162017121802121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工程名称为东壹区110地块（二期）项目。2018年6月8日，该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1201162018060801121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工程名称为东壹区110地块（三期）项目。自2017年12月29日起，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滨海新区房管局）陆续向城投公司颁发了春华园部分工程的《商品房销售许可证》。2017年3月23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与城投公司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海滨大道以西、新港四号路以北，合同编号2003059宗地），约定将111地块（出让合同编号2003059号）用地面积由67000.60平方米调整为67352.4平方米。2018年1月23日，城投公司取得津（2018）开发区不动产权第1××6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土地面积为67355平方米。2018年5月24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地证004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东壹区111地块项目，用地面积为67352.40平方米。2018年6月22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4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秋韵园（东壹区111地块）一期；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4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秋韵园（东壹区111地块）二期。2018年8月6日，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120116201808060112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东壹区111地块项目（一标段）；颁发编号为120116201808060212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东壹区111地块项目（二标段）。2014年5月29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与城投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0305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将塘单国用（2014）第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由98781.2平方米调整为97622.5平方米。2015年9月18日，城投公司取得房地证津字第1××2号《天津市房地产权证书》，载明土地使用面积为97627.2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与城投公司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海滨大道以西、新港四号路以北，合同编号2003058宗地），记载112地块（出让合同编号2003058号）内已实施“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用地面积60647.1平方米（详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10塘沽建部申字0012），剩余用地面积调整为36154.7平方米。地块。地块总用地面积为96801方米。2018年2月5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地证001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东壹区112地块，用地面积为36154.70平方米。2018年7月16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夏荷园（东壹区112地块）一期。2018年3月30日，滨海新区规国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2018滨海住证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夏荷园（东壹区112地块）二期。2018年5月10日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向城投公司颁发编号为120116201805100312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东壹区112地块项目。自2018年8月24日，滨海新区房管局向城投公司陆续颁发了夏荷园部分工程的《商品房销售许可证》。2018年8月24日，城投公司取得津（2018）开发区不动产权第1××7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土地面积36156.5平方米。经当庭询问，南华公司对城投公司作为证据2提交的224号判决书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并未对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虽对919号判决所确认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91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的相反证据，本院对224号判决、919号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1995年7月27日，滨海集团单方出具“关于联合开发四号路金融贸易服务中心有关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金融贸易中心说明”），上载“双方对联合开发该工程项目的认识尚待统一，现把我们的观点申明如下：一、新港四号路50万平方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处置权归天津滨海集团所有。二、合资公司即天津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该地块的前期开发权及土地增值收益部分的所有权。三、双方就四号路50万平方米开发问题可进一步开展合作。但天津滨海集团拥有独立开发与招商权，合资公司也可参与开发与招商”。2008年11月9日，南华公司以滨海集团、城投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为被告，以第三人环威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2018）津民初132号诉讼（以下简称132号案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城投公司依据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编号：2003057、2003058、2003059、2003060、2003061）取得位于××号路以北的土地，系五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南华公司利益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2.依法确认上述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城投公司与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签署的全部《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无效；3、判令滨海集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将位于××号路以北的21万平方米土地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名下；4.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现该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违约与侵权的竞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滨海集团与城投公司是否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如侵权事实存在，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多少？滨海集团认为南华公司已在132号案件中要求滨海集团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无权再在本案中要求滨海集团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责任竞合的前提是同一当事人的同一行为既构成违约，也构成侵权，此时另一方当事人可选择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南华公司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与132号案件的主体并不相同，其在132号案件中仅要求滨海集团履行土地变更登记义务，在本案中明确要求滨海集团与城投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南华公司的请求并不存在违反责任竞合规定应予驳回的情形。滨海集团虽提出南华公司重复起诉，但南华公司在919号案件、132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地位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城投公司提出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从南华公司的起诉状中可知，南华公司系在得知城投公司于2017年3月通过签订补充合同的方式将用地面积调整为291134.8平方米后，要求滨海集团、城投公司就291134.8平方米的土地赔偿增值收益损失，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南华公司作为原告，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滨海集团、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本案庭审中称其根据《合作协议书》与“金融贸易中心说明”的约定，对滨海集团享有债权，滨海集团、城投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南华公司的债权。南华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滨海集团作为南华公司股东之一，与南华公司并无合作合同关系。“金融贸易中心说明”系滨海集团的单方说明，滨海集团在该说明中已写明“双方对联合开发该工程项目的认识尚待统一”，南华公司以该说明作为享有债权的事实基础，依据不足。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主要类型为所有权、生命权等绝对权利，南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应由《侵权责任法》调整和保护其债权。鉴于南华公司起诉侵权责任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其要求滨海集团、城投公司承担土地增值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1800元，由天津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环威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宫 涛审判员 丁 琪审判员 左 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