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3民初3561号 原告：刘志明，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陈顺和，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万安农场下埔作业区。 原告刘志明与被告陈顺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被告陈顺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顺和返还刘志明218,139.0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全部资金之日止按月利率0.5%支付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刘志明与陈顺和系老熟人。2017年3月26日，因刘志明的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向陈顺和借用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陈顺和收执。借条载明“本人因生意上需要急需资金周转，今特向陈顺和借到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元），并承诺每月以本金的百分贰点五计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此据。借款人刘志明2017年3月26日···”。但陈顺和口头向刘志明收取月利率8%的利息，并以“砍头息”直接扣了首月利息款4,800元，实际交给刘志明55,200元。同年8月5日，因刘志明家中急需用钱，遂向陈顺和借款60,000元，并当场出具了借条一张给陈顺和收执。因该笔借款不用于生意周转，所以陈顺和无息出借。自2017年4月29日起，刘志明通过账户或微信转账开始向陈顺和还本付息。因刘志明一直忙于公司事务和家庭琐事，大多数款项支出由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从刘志明的账户支付给陈顺和，刘志明未能及时对支付给陈顺和的款项进行统计。最近，刘志明查账时发现实际支付给陈顺和的款项已远远超过还本付息的金额。按照没有约定先偿还本金的情况下，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再还本金的交易习惯，根据法律规定的民间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以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刘志明应偿还给陈顺和第一笔借款本金55,200元的利息为4,368.36元，本息59,568.38元均已还本付息完毕，还超额支付了4,798.02元。上述超额支付的4,798.02元抵扣了第二笔借款本金60,000元后，刘志明继续陆续还款，截止2018年3月7日止也还清该笔无息借款全部本金，超额支付了1,289.02元。此后，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刘志明支付给陈顺和共113笔合计216,850元，加上超额支付的1,289.02元，刘志明多支付给陈顺和218,139.02元。刘志明发现上述情况后，多次要求陈顺和返还未果，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费。 陈顺和辩称，刘志明所述不符合事实。刘志明向陈顺和借款不止这两笔，之前还有一笔，之后还有两笔。具体如下：2013年8月15日刘志明向陈顺和借款100,000元，其中汇款48,000元，现金52,000元；2013年10月16日借款100,000元，转账20,000元，现金80,000元；2017年2月15日借款80,000元，转账27,600元，现金52,400元；2017年3月26日借款60,000元，转账24,600元，现金35,400元；2017年8月5日借款60,000元，用现金支付；2017年10月18日借款80,000元，转账27,600元，现金52,400元；2017年11月18日借款30,000元，用现金支付。刘志明合计向陈顺和借款510,000元，截止目前还欠95,000元未还。 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 刘志明提交了证据1.借条两张，欲证明2017年3月26日，因刘志明经营的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向陈顺和借用60,000元，出具了《借条》一张让陈顺和收执，但陈顺和口头上要向刘志明收取月利率8%的利息，并以“砍头息”直接扣了首月利息人民币4,800元，实际只交给刘志明55,200元；2017年8月5日，刘志明因家庭急需用钱，遂向刘志明借款60,000元，因该笔借款不用于生意周转，陈顺和无息出借给刘志明；证据2.银行流水单、短信、微信转款单，欲证明刘志明的还款金额及明细。陈顺和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个借款都是有利息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款项并不全是用于还款的。 陈顺和提交了证据1.借条，欲证明刘志明并不止向陈顺和借款两笔；证据2.银行流水账，欲证明因刘志明借款，所以向其转账的事实。刘志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2017年3月26日与2017年8月15日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顺和当时直接扣了8%的“砍头息”，实际只交给刘志明55200元；对2017年11月18日的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有些款项并不包含在本案之内。 本院认证如下：刘志明提交的证据1.借条两张，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向陈顺和借款60,000元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要证明其中一张未约定利息属无息借款未得到出借人陈顺和认可，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证据2.银行流水单、短信、微信转款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予以采信。陈顺和提交了证据1.借条，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证据2.银行流水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借给刘志明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陈顺和另外拿现金凑整数出借51万元给刘志明的事实，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志明与陈顺和系熟人，刘志明开办一家公司。自2013年以来，刘志明在平时公司运作过程中遇资金周转困难时常向陈顺和有息借款，截止2017年2月15日前，刘志明均还清了陈顺和的有息借款。2017年2月15日，刘志明向陈顺和借款30,000元,未出具借据。2017年3月26日，刘志明又向陈顺和借款30,000元，两次出借款均由陈顺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刘志明，事后刘志明将两次借款合并出具格式借条一张：本人因生意上需要急需资金周转，今特向陈顺和借到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并承诺每月以本金的百分贰点伍计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此据，借款人：刘志明，2017年3月26日。2017年8月5日，刘志明再次向陈顺和现金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今向陈顺和借来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借款人：刘志明，2017年8月5日。2017年11月18日借款30,000元，该笔款项还清后，刘志明出具的借条收回后销毁。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0日，刘志明陆续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陈顺和本息45笔金额总计190，810元；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6月11日，支付陈顺和本息83笔金额总计115,650元。现陈顺和持有刘志明于2017年3月26日和2017年8月5日出具的两张借条。 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刘志明向陈顺和借款本金总额及约定的月利率是多少。 双方对2017年2月15日前的借款已结清没有异议，在此不再累述。2017年2月15日以后的借款情况，根据陈顺和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2017年2月15日转账27,600元，2017年3月26日转账24,8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27,600元给刘志明。刘志明表述借款金额各为30,000元是扣除首月利息即“砍头息”，余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总金额本金为150,000元；陈顺和表述借款是以银行转账加现金方式支付给刘志明，借款总金额本金为310,000元。本院认为陈顺和作为款项的出借方，其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采取银行转账加现金方式支付且现金方式支付高出银行转账金额，不符合常理。相较之下，刘志明表述与其出具给陈顺和的借据的数额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刘志明自2017年2月15日以后向陈顺和借款总金额本金为150,000元。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如何约定。根据刘志明出具的借据显示，2017年3月26日的借条约定按2.5%计息，2017年8月5日和2017年11月18日两笔借款的借条均未注明利息。刘志明表述借条有注明利息就有计息，否则为无息借款。陈顺和在庭审中表述所有借款均有利息且按月利率3%计息。从双方往来款项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陈顺和作为出借方出借款项为赚取利息的目的，本院认为陈顺和的表述更符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现状，故认定刘志明向陈顺和的借款均有约定利息。但双方有部分款项约定利率不明，陈顺和表述按月利率3%计息，而刘志明在平时支付款项过程中也高于该利率，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从陈顺和表述与刘志明实际履行本院认定借据未注明利息的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 二、刘志明支付陈顺和的款项总额是否超过借款本息总额，超出额度多少。 根据刘志明支付陈顺和款项的银行流水记录，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0日，刘志明陆续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陈顺和本息45笔金额总计190,810元；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6月11日，支付陈顺和本息83笔金额总计115,650元,两项合计306,460元。刘志明表述三笔150,000元借款以刘志明自愿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的最高额计算，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0日，刘志明转账支付陈顺和本息45笔金额总计190,810元，按先偿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扣抵后，超过了应归还本息部分为151.25元，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6月11日，支付陈顺和本息83笔金额总计115,650元均为超出约定多支出的款项；陈顺和表述扣除已还款项，刘志明尚欠本金95,000元。本院认为刘志明陈述支付陈顺和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原则扣抵，符合法律规定，刘志明通过对每一笔还款扣除本息后计算出多支出的款项为115,801.25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确定了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司法保护。在该规定施行中，对超过36%利率上限的利息，属于法律不予保护的范围，对于民间借贷关系中收取的超过36%利率上限的利息，因违反司法保护上限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可认定为不当利益。故刘志明支付给陈顺和款项中115,801.25元属超过36%利率上限的利息，已经超过司法保护上限规定，陈顺和已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刘志明请求陈顺和返还不当得利，理由成立，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刘志明请求返还借款的24%-36%之间利息部分，因该部分利息属刘志明自愿履行完毕的，法律规定没有禁止，故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全部资金之日止按月利率0.5%支付资金占用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顺和辩解刘志明尚欠其借款95,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志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15,801.25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陈顺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志明款项115,801.2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59.30元，减半收取2,279.65元，由刘志明负担1,100元，陈顺和负担1,179.65元。陈顺和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添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蔡玉华 书 记 员 苏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