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荣庆，男，196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云南天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荣芬，女，194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西坤，女，199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燕郊开发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正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肖荣庆因与被上诉人肖荣芬、李西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组织上诉人肖荣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被上诉人肖荣芬、李西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荣庆上诉请求：1、驳回肖荣芬、李西坤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荣芬、李西坤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肖荣庆与肖荣芬、李西坤房屋买卖中的交房过程及细节不全面。原审法院以口头合同的形式确认了肖荣庆与肖荣芬、李西坤的房屋买卖关系，但就其交易的口头合同中权利义务约定，未做全面的审查核实。遗漏了口头合同中的履行方式、履行义务。肖荣芬、李西坤所诉请的返还15万元的性质。口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第一、肖荣芬、李西坤以65万元向肖荣庆购买肖荣庆文山市住房。第二、肖荣芬、李西坤于2017年11月10日向肖荣庆缴纳15万元购房定金。第三、肖荣庆与肖荣芬、李西坤约定于2018年4月交房。肖荣芬、李西坤在打款后，即2017年11月10日后两个月即2018年年初，肖荣芬、李西坤莫名的提出要终止房屋买卖关系。肖荣庆不予置理，坚持要求履行双方口头协议。但肖荣芬、李西坤以各种方式电话、短信方式骚扰肖荣庆，给肖荣庆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肖荣芬、李西坤先后以借款纠纷、不当得利起诉肖荣庆至法院，导致肖荣庆对该款性质都无法确定。从而使肖荣庆一审中认为以借款答辩的错误。故请二审法院重新全面审查，评析本案的全面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对证据采纳及审查不全面、客观。纵观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口头合同的性质、履行方式均未做充分审查。尤其是15万元的性质未做充分调查、审核，仅凭转账记录上房款二字就予以评析，明显不当，按照交易习惯，买方支付款项时，卖方必须出具相应的收据或者收条。但肖荣芬、李西坤三个诉讼均未提交证明本案性质及事实的重要证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责令肖荣芬、李西坤出具15万元的收据原件。因为肖荣庆只有该收据的复印件，按交易习俗原件是支付款项的人持有。三、本案的15万元房款的真实性质及处理方式。肖荣庆手中的收据复印件是手机图片，内容载明了2017年11月12日，肖荣庆写收据上定义了15万元房款系购房定金。该事实还有双方家人都知道的事实。鉴于此，本案中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因肖荣芬、李西坤提出终止，依照我国现行法律对交付定金的处理法则，该款不予退还。二审庭审中肖荣庆补充陈述以下内容，1、肖荣芬、李西坤于2017年11月10日银行转账15万元给肖荣庆时在转账附言中载明的“房子收款”系肖荣芬、李西坤在转款时的个人自书行为，且该款项并非肖荣芬、李西坤购买肖荣庆房屋支付的购房预付款，该款项实为肖荣芬、李西坤购买肖荣庆房屋支付的定金及办证费用。双方在协商房屋买卖中商定交易房屋价值65万元，其中定金为购房总价的20%即13万元、办证费用为2万元（多退少补）共计15万元。2、肖荣芬、李西坤向肖荣庆口头提出购买肖荣庆的房屋是用于李西坤公婆在文山的居住用房，未能促成双方房屋买卖交易的原因并非肖荣庆未交付房屋，而是肖荣芬、李西坤支付上述定金及办证费用后因李西坤公婆已在他处购得房屋，故李西坤不再或无力购买肖荣庆位于“华宇时代”的房屋，致使双方在协商该款项时意见不统一从而引发本案。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的认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肖荣庆的上诉请求。肖荣芬、李西坤答辩称，肖荣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双方从来未协商过是否有定金的事，肖荣庆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协商过定金；本案之所以没有达成交易，是因为肖荣庆违约所致，假如有定金存在，应当是肖荣庆双倍返还。退房是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有2018年双方的聊天记录，2019年双方的通话记录，肖荣庆对退房退款事宜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也认可，对证据三性也认可；肖荣庆虚构定金以及房屋总价款的事实，2017年双方产生买卖关系时，文山的房价不到3000元每平方，总价款按照100多平算也不过30万元，肖荣庆以2020年6000元的房价计算出65万元，明显是虚假陈述，因此，肖荣庆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肖荣芬、李西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肖荣庆返还肖荣芬、李西坤购房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16,625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剩余部分至肖荣庆返还房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荣庆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肖荣庆、夏碧珍系文山市七花广场东南侧“华宇时代”****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126.71平方米。肖荣芬、李西坤与肖荣庆口头协商肖荣芬、李西坤购买肖荣庆的上述房屋。2017年11月10日肖荣芬通过建设银行转给肖荣庆150,000元用于支付房款，转账交易附言“房子收款”。肖荣庆未交付房屋，肖荣芬、李西坤不再继续要求购买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否存在合同关系，150,000元是否是购房款，肖荣庆是否应当返还，肖荣芬、李西坤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肖荣芬、李西坤主张与肖荣庆订立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并提供支付房款的证据，肖荣庆认可收到款项，辩解该笔款项不是房款，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不是房款，应认定肖荣芬、李西坤向肖荣庆支付的150,000元系购房款，对肖荣庆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肖荣庆未交付房屋，肖荣芬、李西坤也不再购买房屋，肖荣芬、李西坤要求肖荣庆返还购房款1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肖荣芬、李西坤要求肖荣庆按年利率4.75％支付从付款之日起至返还房款之日的利息，未超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肖荣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荣芬、李西坤购房款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房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减半收取计1815元，由肖荣庆负担。二审中肖荣庆提交第一组证据《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肖荣庆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农行转账5万元至李西坤农行账户，退回涉案款项。第二组证据《收条》证明肖荣芬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给肖荣庆后，肖荣庆于2017年11月12日书写《收条》并传至李西坤微信，证实肖荣庆收到肖荣芬购房定金1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肖荣芬、李西坤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5万元系肖荣庆归还李西坤于2017年对其的借款，与本案的购房款无关联性，且在2019年7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肖荣庆仍然承认尚欠15万元购房款没有退。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肖荣庆单方面书写的，并且没有收条原件，即便有原件，也是其单方面书写，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定金的事实。本院认为，肖荣庆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能证明其于2019年1月21日转账5万元给李西坤，但仅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是归还李西坤的涉案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肖荣庆提供的《收条》仅为复印件，肖荣芬、李西坤不认可，因肖荣庆不能提供收条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肖荣庆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证明肖荣芬向肖荣庆买房，双方于2017年“八月十五”的晚上进行协商，达成交易价格为65万元，李西坤称要买房给公婆做生意，后来李西坤说在海子边买得房子了，就不向肖荣庆买了，李西坤打款给肖荣庆是买房子的押金。经质证，肖荣庆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肖荣芬、李西坤不认可证人证言三性，认为肖荣庆与肖某关系较好，但与肖荣芬的关系生疏，很少来往。肖某的证言不真实，我方没有在海子边或文山任何地方买过房。本院认为，证人肖某证明的涉案房屋交易价格为65万元，与肖荣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交易价格56万元不一致，其证明的因为李西坤在海子边买得房子，所以没有购买房屋的内容，李西坤不予认可，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肖荣芬、李西坤提交“结婚证复印件”、“银行转账交易单”，用以证明2017年李西坤向肖荣庆出借5万元，李西坤通过其丈夫账户汇款5万元到肖荣庆账户，肖荣庆于2019年向李西坤转账归还5万元的借款，该5万元是另一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肖荣庆认可肖荣分、李西坤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观点。从银行转账时间看，与我方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相差近两年，且肖荣庆归还5万元的时间与肖荣芬转款15万元以后要求归还的时间吻合，证明案发后肖荣庆转款5万元给李西坤的事实。本院认为，肖荣芬、李西坤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银行转账交易单”，肖荣庆对真实性认可，能证明李西坤与李斯于2019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是夫妻关系，李斯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肖荣庆，李西坤、李斯与肖荣庆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本院予采信。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肖荣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未交付房屋的原因，因肖荣芬付款后，肖荣芬、李西坤已经为李西坤的公婆在海子边购买了房屋，故肖荣芬、李西坤不再继续购买该房屋。肖荣庆在2019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退给到李西坤农行账户的事实。肖荣芬、李西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肖荣庆对事实方面的主张，因肖荣庆未提供证据证明肖荣芬、李西坤未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因是李西坤的公婆在海子边购买有房屋，该主张不能成立。因肖荣庆在二审中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肖荣庆在2019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到李西坤农行账户，是退还涉案款项的事实，故肖荣庆对事实方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性质是什么。肖荣庆是否应返还涉案款项给肖荣芬、李西坤。针对争议焦点问题，肖荣庆主张涉案款项15万元是肖荣芬、李西坤向其购买“华宇时代”Ｑ2幢3-201号房屋交付的定金，因肖荣芬、李西坤反悔，不愿购买涉案房屋，根据定金罚则，不应退还15万元。肖荣芬、李西坤主张涉案款项15万元是向肖荣庆购买“华宇时代”Ｑ2幢3-201号房屋交付的购房款，因未实际购房，该购房款15万元应退还。肖荣芬、李西坤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中注明肖荣芬于2017年11月10日转账给肖荣庆的150000元为“房子收款”。肖荣庆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供《收条》（复印件）一张，本院认为，首先，李西坤不认可收到肖荣庆通过微信发的该收条内容；其次，肖荣庆不能提供收条的原件，不能提供的原因是其丢失了，为此肖荣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该收条是肖荣庆本人所写，肖荣芬、李西坤不认可肖荣庆写的收条内容。故肖荣庆提供的收条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15万元是支付购房款的定金。证人肖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15万元是购房定金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肖荣庆主张涉案款项15万元是购房定金，对该主张不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荣庆实际收到肖荣芬、李西坤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的15万元房款，因肖荣芬、李西坤未实际向肖荣庆购买“华宇时代”Ｑ2幢3-201号房屋，肖荣庆理应返还涉案款项1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肖荣庆返还购房款15万元给肖荣芬、李西坤，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荣庆关于涉案款项15万元是购房定金，不应返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不能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荣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肖荣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何文丽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