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隆昌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恩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建，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优然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隆昌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优然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8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隆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建，被上诉人优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优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隆昌公司与优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优然公司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资格，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适用于优然公司各分、子公司，但是并未约定其分、子公司的权益以及相应的诉权转移给优然公司，且其与子公司之间均为独立的法人，根据财产独立的原则，优然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优然公司不是实际使用人，没有受到损失，无权提起诉讼。优然公司的分、子公司购买隆昌公司的青贮膜并非自行使用，亦不是由优然公司使用，而是出售给农户使用，因此，其未受损失，无权提起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优然公司提交的据以鉴定的样品无法证明是隆昌公司的产品，且其适用的检材也不是合同约定的青贮膜。因此，其鉴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属缺乏主要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未进行重新鉴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优然公司提交的据以鉴定的样品即检材在检验时已经超过保质期，且鉴定人和鉴定机构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质量检验资质，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隆昌公司以此为由申请了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重新鉴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又允许优然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且采信评估报告，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在举证期间以及开庭时，优然公司均未申请评估，庭审结束后人民法院又委托评估，属程序违法。该评估的依据是优然公司与农户之间未经司法程序而私下达成的赔偿物品清单。六、一审判决以隆昌公司与优然公司的调解过程作为判决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隆昌公司向优然公司的回函是为维持双方的合作而做出的让步，该回函中亦否认问题产品为隆昌公司的产品，一审判决以该回函作为认定隆昌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优然公司辩称，优然公司是合同履行的主体，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隆昌公司主张优然公司没有受到损失是错误的，优然公司销售隆昌公司产品导致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优然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隆昌公司对鉴定样本不认可不符合事实，该鉴定样本是隆昌公司生产，有公证机关的取证和保全，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隆昌公司主张鉴定样本超过质保期不能鉴定是错误的，产品的成分与质保期无关。优然公司一审中提出了鉴定申请，隆昌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隆昌公司对鉴定材料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鉴定材料存在问题。关于优然公司所受损失，优然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因隆昌公司不认可上述的证据，优然公司当庭申请司法鉴定，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隆昌公司的回函证明隆昌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优然公司与隆昌公司沟通解决因产品质量导致的问题，一直无法解决问题，隆昌公司仅愿意赔偿25万元，但该回函并非一审判决的依据。优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昌公司赔偿优然公司经济损失881630元，并支付优然公司两次鉴定费3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优然公司（甲方）与隆昌公司（乙方）签订《青贮膜买卖合同》，合同对货物名称、规格尺寸、厚度、品牌、单位、数量及价格等进行了约定。材质要求原材料为线性低密度聚乙烯或高密度聚乙烯。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在质保期内由于质量问题（非人为原因）导致青贮膜出现自然风化及破洞现象的，由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本合同同时适用于甲方各分子公司。2017年7月12日，优然公司（甲方）与隆昌公司（乙方）签订《变更协议书》，双方对2016年8月9日签订的《青贮膜买卖合同》中青贮膜的数量及价格等进行了调整，同时约定甲方以实际订单为准，交货地区为甲方指定奶牛超市。其余未涉及内容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内容为准。2016期间优然公司下属分子机构即元兴饲料公司（山东办事处）、元兴饲料有限公司、保定伊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元兴饲料赤峰分公司、元兴饲料杜蒙分公司、元兴饲料乌兰察布分公司、元兴饲料临河分公司、元兴饲料公司（廊坊办事处）、元兴饲料公司（西安办事处）共计向隆昌公司采购青贮膜125.01吨，单价为16800元每吨，采购金额为2100130.88元；2017年期间优然公司下属分子机构即元兴饲料公司（山东办事处）、元兴饲料公司、保定伊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元兴饲料赤峰分公司、元兴饲料杜蒙分公司、元兴饲料乌兰察布分公司、元兴饲料临河分公司共计向隆昌公司采购青贮膜78.5吨，单价为16800元每吨，采购金额为1318814.61元。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20日，隆昌公司向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乌兰察布分公司开具青贮膜增值税专用发票137481.55元；2017年9月2日，隆昌公司向保定伊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青贮膜增值税专用发票238030.29元；2017年9月9日，隆昌公司向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开具青贮膜增值税专用发票140403.17元；2017年9月9日，隆昌公司向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临河分公司开具青贮膜增值税专用发票136451.17元；2017年9月12日，隆昌公司向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青贮膜增值税专用发票430319.90元。2018年8月23日，隆昌公司向优然公司《回函》，称：“来函已收悉，贵公司反应的情况我们已经研究，鉴于薄膜的老化问题有多种不确定因素，无法确定是我公司产品，一时难以解决，本着保持与贵公司的良好合作关系，我们愿意在此次事情中拿出一定数额的费用让贵公司用来化解矛盾；但用户索要的费用着实数额太大，牧草在青贮过程当中，由于上层覆盖时有空气的参入以及防护不当、青贮操作方法不当，密封不好，表层轮胎不能全部压实，加之黑白膜本身有一定的透氧性，内层又没有隔氧膜，上层饲料长期有氧发酵，会出现30-50厘米的腐烂现象，即便内层加隔氧膜上层也会有腐烂的现象以及饲料的含水量，添加剂发酵菌的使用不当，没有压实都会造成饲料的变质，所以用户的索要很不理性，我们希望贵公司多与用户进行合理沟通，理性看待问题！根据以上种种情况我们经过酌情商议，拿出10万元用于贵公司与用户化解矛盾！望贵公司理解！”2018年9月10日，优然公司向隆昌公司发出《商函》，称：“贵司于2017年7-8月销售至我公司客户的青贮膜产品83.128吨，自2018年6月以来，不断有客户反馈，使用贵公司的青贮膜产品出现风化、破洞现象，导致青贮出现发霉变质；截止至目前，我公司统计发现44家客户出现风化、破洞，我公司及我公司客户反馈贵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起初贵公司还派人与我公司人员一起到现场察看我公司客户损失情况，之后，贵公司拒绝到场，甚至还狡辩我公司客户没有使用贵公司产品，我公司客户损失与贵公司无关；我公司工作人员已经现场对客户青贮的损失进行统计测算，由于青贮膜导致的损失约为218万元。因此要求贵公司按照实际青贮损失进行赔偿。请贵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前回复我公司，若贵公司拒绝赔偿，我公司将通过法律诉讼解决。”2018年9月13日，隆昌公司向优然公司发《回函》，称：“来函已收悉，针对贵公司反映的个别用户青贮膜破损，我方已在接到贵公司的来函后第一时间专程前往现场察看，对产品现状分析后无法确认是我公司产品，也无法确定使用时间，我公司所生产的青贮膜多年来市场反馈良好，未发现一起破损现象，贵公司16年采购120余吨使用良好，因而17年接着采购，该产品在贵方收货时已严格验收合格，不存在产品不合格，我公司对于贵公司反馈的问题，一直全力配合，为了维护多年的良好合作关系，我公司愿意拿出15万元费用用于贵公司化解此次矛盾，望双方以后友好合作！”2018年8月21日，山东恒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对其公司牧场的青贮窖上覆盖的青贮膜的现状及膜下变质的青贮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28日，张寨申请就阳高县海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使用厂商为隆昌公司青贮膜用于2017年秋季加工玉米青贮，在使用该青贮膜过程中，发现该青贮膜出现严重开裂和风化现象，导致部分玉米青贮出现腐化和变质，申请对青贮膜及损失等相关证据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8月31日，平罗县合复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就院内储存的玉米青贮现状、遮盖玉米青贮的青贮膜的现状以及对已使用、未使用的青贮膜随即取样的过程办理保全公证。2018年9月11日，朔州市朔城区福生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对院内的青贮及覆盖青贮的黑白膜风化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9月13日，山阴县春旺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对山阳县春旺养殖专业合作社院内的青贮及覆盖青贮的黑白膜风化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由于隆昌牌青贮黑白膜风化破损，导致优然公司的分、子公司对涉及平罗县合复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山东恒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阳高县海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朔州市朔城区福生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山阴县春旺养殖专业合作社等以物进行了经济损失赔偿共计932548.50元。经优然公司对隆昌公司生产的“隆昌牌”青贮膜（已使用过的样品）以及申请人保存的被申请人隆昌公司生产的“隆昌牌”青贮膜（未使用的样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是否会引起玉米青贮出现霉变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9]质鉴定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隆昌公司生产的隆昌牌青贮膜，所使用的原材料不符合《青贮膜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二、青贮膜开裂导致青贮变质，与生产青贮膜使用的原材料相关。优然公司经与受损客户协商，用以物赔偿的方式对客户进行了赔偿。其中陕西泾阳鑫园现代牧业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区桂合奶牛农民专业合作社、建平县八家农场源润奶牛专业合作社、铁岭县百思特牧业养殖基地等分别出具了收据，明确了优然公司所赔偿的物品以及相应价格。2019年10月29日，优然公司申请对其赔偿客户的物品进行价格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内衡（呼）评字[2019]第71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为882569.22元。优然公司支出评估费17500元，鉴定费20000元。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临河分公司、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乌兰察布分公司、内蒙古牧泉元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宁夏伊康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定伊和生物普及有限责任公司系优然公司的分、子公司。另，2017年9月30日，隆昌公司由梁山隆昌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变名为山东隆昌塑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优然公司与隆昌公司签订的《青贮膜买卖合同》及《变更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优然公司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合同是否已履行。优然公司与隆昌公司签订的《青贮膜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一）约定：本合同同时适用于甲方（优然公司）各分子公司，且各分、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隆昌公司订购了青贮膜，并履行了合同义务，隆昌公司已向各分、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优然公司据此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主体资格。争议焦点二：优然公司受到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就青贮膜存在质量问题，优然公司已向隆昌公司发出商函，并与客户就经济损失进行了协商，以物折抵进行了赔偿，且客户已出具了收据，证实优然公司已履行了赔偿义务。优然公司以物赔偿的物品已申请鉴定，鉴定金额为882569.22元。优然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为88163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隆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隆昌公司辩称优然公司申请鉴定的黑白膜没有任何标识，无法确定是其生产，且合同约定是青贮膜，鉴定检材是黑白膜，并非同一检材，且提交的黑白膜检材已过质保期，原料也发生了变化，隆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青贮膜的形态为黑白膜，鉴定名称黑白膜并不能改变青贮膜的性质，不能因其名称不符就证明并非同一检材，且优然公司提交的检材系其客户为诉讼经公证处证据保全实地提取的检材，其客户收到赔偿物后亦在收据上写明系补偿隆昌牌青贮膜造成的损失。因此，鉴定所用检材应为隆昌牌青贮膜。就本案争议的青贮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是否与引起玉米青贮出现霉变存在因果关系，优然公司申请鉴定，鉴定中心已作出鉴定意见，证明隆昌公司所生产的青贮膜使用的原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青贮膜开裂导致青贮变质，与生产青贮膜使用的原材料相关，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质保期内由于质量问题（非人为原因）导致青贮膜出现自然风化及破洞现象的，由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故就优然公司的经济损失，隆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隆昌公司称本案争议的青贮膜即黑白膜无法证明系其生产，优然公司申请鉴定提供的鉴定检材中其中未使用的便是隆昌公司生产的“隆昌牌”青贮膜，且在优然公司申请鉴定后，通知隆昌公司到场选择鉴定机构，隆昌公司接到通知后未到场，故隆昌公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通过优然公司提交的两份隆昌公司的回函“山东隆昌塑业有限公司愿意拿出一定数额的费用用于化解内蒙古优然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矛盾”，显示隆昌公司对其销售给优然公司的隆昌牌青贮膜与客户发生纠纷亦愿意适当赔偿，故对隆昌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隆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优然公司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青贮膜，构成违约，应承担由此导致优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于优然公司要求隆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8163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优然公司要求隆昌公司支付鉴定费37500元的请求，优然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隆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然公司经济损失881630元；二、隆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然公司鉴定费37500元。案件受理费12991元，由隆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隆昌公司向优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81630元并支付鉴定费37500元是否正确。本案中，经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隆昌公司生产的隆昌牌青贮膜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后，作出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9】质鉴定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优然公司自隆昌公司购买后向案外人销售的隆昌牌青贮膜，不符合隆昌公司与优然公司在《青贮膜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因该青贮膜使用的原材料导致青贮膜开裂、青贮变质。优然公司因上述青贮膜的质量问题向案外人所做实物赔偿，经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衡（呼）评字【2019】第71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赔付的实物价格为882569.22元。因此，作为质量不合格产品的生产者，隆昌公司应当向优然公司就优然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向消费者支付的上述费用承担偿还责任。优然公司因上述产品质量鉴定和赔偿物价格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亦应当由隆昌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隆昌公司向优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81630元并支付鉴定费37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隆昌公司上诉称优然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隆昌公司基于其与优然公司签订的《青贮膜买卖合同》向优然公司及其子、分公司销售隆昌牌青贮膜，优然公司提交的案外人证据保全公证可以证明优然公司向案外人销售的案涉质量不合格青贮膜属隆昌公司生产的青贮膜，因此，优然公司基于其合同相对人和销售者的身份，向合同相对人、产品生产者隆昌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属本案适格的原告，故隆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1元，由山东隆昌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