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山县橙客宾馆，登记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盐山镇龙海西路869号。 经营者：李德玉，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霞，女，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员工，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 法定代表人：马英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锋刚，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员工，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盐山县橙客宾馆（以下简称“橙客宾馆”）与被上诉人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恒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32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霞，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橙客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3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德玉从未和优恒公司签订过合同，也从未和兴峰宾馆签订过转让协议。2、橙客宾馆的实际经营地址是盐山县龙海路869号，而对方提供的经营服务合同上的地址是861号，二者不一致。3、一审判决认为转让协议是由孙某代李德玉所签不合常理。4、孙某转账给李德玉25,000元再打给另一个账户，孙某峰支付店长工资。5、优恒公司孙某峰私刻的印章已被李德玉发现并保存。6、李德玉诉讼前从未和优恒公司的员工认识并接触。 优恒公司答辩称，1、合同9.13条约定，用“橙客”字样作为企业名称是根本违约，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橙客宾馆在签订第三方转让协议时提供了经过变造的营业执照，但相关信息是橙客宾馆的，且身份证是其经营者李德玉的。因此，实际受让经营主体就是橙客宾馆；2孙某峰和李德玉有亲戚关系孙某峰是李德玉的舅舅，上诉人开户住宿发票账号就是孙金锋的孙某峰参与了橙客宾馆门店经营；3、优恒公司派驻店长陈星在橙客宾馆处长达三个月，李德玉称没有见过店长，不符合常理。店长称驻店期间见过李德玉；4、三方协议是优恒公司员工王涛将相关文本发孙某峰孙某峰找李德玉签字后交给优恒公司人员的。三方协议，李德玉签字笔迹与一审提交答辩状笔迹一致；5、李德玉支付了店长工资、橙客宾馆在店长离店函及巡店表单上加盖了公章，证明橙客宾馆及其经营者履行了合同是合同履约主体。 优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涉案《经营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K8046）；2．橙客宾馆在其经营场所和宣传中停止使用带有“橙客”注册商标的文字及服务标识；3．橙客宾馆支付优恒公司欠费、违约金共计8万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橙客宾馆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日签订了《经营服务合同》（编号：CK8046），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橙客宾馆使用了橙客商标经营酒店履行合同。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橙客宾馆长期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要义务，已经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为维护优恒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青岛尚客优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核准取得第16438218号“橙客”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包括第43类，包含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厅；临时住宿处出租；寄宿处；饭店；餐馆；旅馆预订；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截止），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21日至2026年5月20日止。2016年11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将青岛尚客优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的第16438218号“橙客”注册商标转让给青岛装了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0日，青岛装了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第16438218号“橙客”商标，获得商标使用权通过委托管理方式再许第三方使用第16438218号商标开展酒店经营业务。双方的商标使用许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备案，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26年5月20日。2019年1月13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青岛尚美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第16438218号“橙客”注册商标。2019年1月13日，青岛尚美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橙客”商标开展经营业务，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1月13日至2026年5月20日。 2018年7月3日，优恒公司（甲方）与河北兴峰管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经营服务合同》（编号：CK8046），约定乙方将投资的位河北省××盐山县××号号的酒店在筹建、经营阶段委托甲方独家进行监督、指导和管理，乙方承担酒店筹建及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和所有费用等支出，乙方不参与酒店的任何经营和管理，但对酒店的经营情况具有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并对外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甲方接受乙方委托，提供本合同约定的经营服务，并按本合同约定进行“橙客”酒店品牌授权，甲方不负责提供酒店筹建、运营等所需的任何资金。乙方和甲方在履行本合同时是委托方和受托方的关系，甲方仅代表乙方并作为其代理人行事，本合同的任何规定，均不应视为甲方和乙方之间构成任何租赁、合伙、合资、合营或其他类似的合作。本合同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20年。 甲方收取的费用包括：运营质检、经营服务费、履约保证金、店长工资、会员管理费等费用。其中，运营质检费为2,800元/年，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不少于二次/年运营质检服务。经营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提供酒店经营管理服务，甲方将以按月收取经营服务费的方式分享管理效益和成果，自乙方酒店有偿接待第一位住客之日起，乙方须按照60元/月/间的标准向甲方交纳经营服务费，乙方每月10日前交纳上月经营服务费。履约保证金10,000元。店长工资：乙方应在开业前两个月内向甲方书面申请委派店长，并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下月店长工资，同时，乙方应负责店长往返差旅费、食宿及话费补贴。会员管理费：为确保A&AClub会员权益实现，乙方应向甲方交纳A&AClub会员在乙方酒店产生积分的消费总金额的1%作为会员管理费，用于A&AClub会员商城积分兑换、会员推广、会员权益实现等活动，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交纳上月会员管理费，同时乙方酒店每月应提供酒店房间数量的15%用于甲方会员积分兑换，超出部分，由甲方于次月按80元/间向乙方补助。 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将“橙客”酒店字样或相近似字样部分或全部注册为乙方或新经营主体企业名称的一部分；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足额交纳费用超过60天，隐瞒或变相隐瞒核定房间数量或存在本合同第六章第6.6条约定的造成营业额减少或难以确定的情形，导致甲方利益受损的，属于严重根本违约，乙方除立即改正外，应当按照违约通知文件要求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同时甲方还有权利解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甲方将不向乙方退还项目咨询费、履约保证金在内的所有费用。合同解除后，甲方有权制止乙方侵权行为、终止软件使用权、智云酒店管理系统使用权等乙方基于本合同取得的所有权利。 同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软件维护费按照500元/月的标准收取，委派店长派遣期限变更为3个月，其他委派事项按照合同执行。甲乙双方均在《经营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尾部盖公章确认。 河北兴峰管业有限公司向优恒公司提交转让申请，称因签约公司无酒店资质，申请将橙客酒店河北沧州盐山县龙海路店转让给受让人李德玉，注册名称为盐山县兴峰宾馆（以下简称“兴峰宾馆”）。2018年12月21日，优恒公司（甲方）、河北兴峰管业有限公司（乙方）、兴峰宾馆（丙方）签订《三方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位于河北省××盐山县××号的酒店，即橙客酒店河北沧州盐山县龙海路店转让给丙方经营。丙方同意履行《经营服务合同》（编号：CK8046）中的权利义务。丙方完全了解上述合同的内容及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并同意上述权利义务转移。三方均在协议尾部盖章确认。合同落款丙方盖章签字处有“李德玉”三个字。丙方同时附随提交了兴峰宾馆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者李德玉的身份证复印件。 2018年12月31日，优恒公司（甲方）与兴峰宾馆（乙方）签订《店长委派协议》，甲方根据《经营服务合同》约定向乙方派遣店长，店长工资为8,000元/月，委派时间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甲乙双方均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孙某作为乙方签字确认。2018年12月31日，优恒公司派遣店长到达兴峰宾馆门店，2019年3月31日该店长离店。在《店长到达门店确认函》、《店长离店确认函》上，均有孙某签字确认，在《店长离店确认函》门店确认落款处盖有盐山县橙客宾馆的公章。2019年1月15日，李德玉通过其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向优恒公司转账24,000元，系支付给优恒公司的店长工资。 优恒公司提交城区总/运营经理巡店事项及完成情况表三份，均盖有门店公章确认，其中，2019年1月5日的表单盖有兴峰宾馆的公章，2019年2月、10月的两份盖有盐山县橙客宾馆的公章；提交取证照片一组和住宿费发票一张，证明优恒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23日入住涉案宾馆，宾馆门头为“橙客连锁酒店”，住宿费发票显示宾馆名称为盐山县橙客宾馆，地址为，地址为盐山县龙海路西段**及账号为中国银行盐山县支行6217865000000739837孙某，开票人李德玉，盖有盐山县橙客宾馆发票专用章。优恒公司主张橙客宾馆在美团网上使用“橙客”商标经营，经当庭登录美团网，涉案门店在美团网上的使用橙客商标经营，标明的经营地址为盐山县龙海西段869号，营业执照即橙客宾馆的营业执照，并当庭登录智云运营管理平台，查询橙客酒店河北沧州盐山龙海路店的地址为盐山县盐山镇龙海西路861号，房间数量为20间。 优恒公司主张，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为橙客宾馆系《经营服务合同》、《三方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实际承担责任。橙客宾馆的注册登记地址为盐山县盐山镇龙海西路869号，存在登记地址与实际营业地址不一致的情况，实际地址应为盐山县盐山镇龙海西路861号。 优恒公司提交业绩日报打印件和费用明细，证明橙客宾馆门店尚欠优恒公司经营服务费13,200元、会员管理费1,625元、系统维护费5,500元、运营质检费2,800元，合计欠费23,125元，优恒公司仅主张欠费2万元，主张违约金7万元，抵扣1万元履约经营保证金后仍主张违约金6万元，合计主张8万元。 针对《三方转让协议》，李德玉称，其中的“李德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承认其中“李德玉”三个字是他代签的，并承认橙客宾馆的门头他找人做的，店长服务及巡店服务均是其安排到门店的。孙某系原《经营服务合同》和《三方转让协议》中河北兴峰管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之一。孙某承认兴峰宾馆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为假的，并且称盐山县橙客宾馆的公章也是假章，是找人私刻的，假公章放在宾馆前台，需要盖章就让优恒公司巡店经理自行拿着盖章，并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是其想开个酒店，但后来后悔不想开店，让优恒公司退款，优恒公司说加盟费不能退，但到期后保证金可以退，条件是把店做下去，为了拿回保证金，其跟李德玉商量之后优恒公司提供的店长给橙客宾馆作为管理人员，李德玉同意了。 第二次庭审中，李德玉承认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优恒公司支付了24,000元店长工资，但该笔款项是孙某给他的钱，并要求他转账给优恒公司的。孙某称，其转给李德玉25,000元，其中24,000元让李德玉转给优恒公司作为店长工资，剩余1,000元作为店长在李德玉处居住的住宿费。 针对增值税发票中，为什么开户行及账号为孙某的问题，孙某称是他和店长一起去税务局办的，账号是店长跟他要的。 另查明，橙客宾馆盐山县橙客宾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德玉，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经营范围：住宿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经营服务合同》，从内容来看其性质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甲乙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三方转让协议》，由兴峰宾馆概括承受原《经营服务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经审理查明，兴峰宾馆并不存在，三方转让协议中所附的兴峰宾馆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社会信用证代码、经营者、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注册日期、二维码、登记机关信息均与橙客宾馆营业执照内容一致，优恒公司派遣的店长实际在橙客宾馆进行经营管理，优恒公司的智云酒店管理系统亦实际安装在橙客宾馆门店使用，虽然《三方转让协议》中“李德玉”的签字系孙某所签，但从橙客宾馆宾馆发票中登记信息有孙某的名字、孙某在《店长委派协议》、店长到店、离店确认函中签署本人名字，可以认定孙某参与了橙客宾馆酒店的经营，故涉案《经营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橙客宾馆，橙客宾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李德玉作为橙客宾馆门店的经营者，称其不在店里看店，是孙某跟告诉其有个人派到其店里工作，具体派的谁不清楚，问过孙某是否需要支付工资，孙某说不用，已经支付过了，宾馆门头也是孙某给做的。但从优恒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店长到达门店确认函》、《店长离店确认函》可以看出，2019年1月15日在店长派遣到期之前李德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优恒公司支付了店长工资24,000元，且优恒公司派遣的店长在门店指导运营长达3个月。证人孙某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为了退回保证金而继续履行合同，而保证金的数额为10,000元，孙某为退回10,000元的保证金而替李德玉交纳24,000元的店长工资并支付1,000元店长住宿费给李德玉，明显与常理不符。证人孙某称巡店事项及完成情况表上所盖的橙客宾馆公章为假章，假章放在宾馆前台，巡店经理需要盖章的时候就盖上假章，说明该印章实际为橙客宾馆管理，且优恒公司为橙客宾馆提供了巡店服务。 关于优恒公司主张的经营服务费13,200元，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酒店经营管理服务，甲方将以按月收取经营服务费的方式分享管理效益和成果，根据优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优恒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派遣店长对橙客宾馆酒店进行经营管理服务，故橙客宾馆应向优恒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经营服务费3,600元，对于超过该期间的经营服务费，因优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为橙客宾馆提供了酒店经营管理服务，故对优恒公司主张的超过该期间的经营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优恒公司主张的会员管理费1,625元、系统维护费5,500元、运营质检费2,8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 橙客宾馆长期不按合同约定交纳相关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优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甲方有权制止乙方侵权行为、终止软件使用权、智云酒店管理系统使用权等乙方基于本合同取得的所有权利，故优恒公司主张橙客宾馆在经营场所和宣传中停止使用带有“橙客”注册商标的文字及服务标识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因乙方违约，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甲方将不向乙方退还项目咨询费、履约保证金在内的费用。关于优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70,000元，因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优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橙客宾馆酒店经营提供全程经营服务，优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故优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在优恒公司要求用履约保证金10,000元抵扣违约金的情况下，对超过该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盐山县橙客宾馆之间的《经营服务合同》（编号：CK8046）；二、盐山县橙客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费13,525元；三、盐山县橙客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经营场所和宣传中停止使用带有“橙客”注册商标的文字及服务标识；四、驳回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盐山县橙客宾馆承担300元，由上海优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橙客宾馆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孙某称，《转让申请》、《三方转让协议》上李德玉和贾海霞的签字是其所签，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主张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上“李德玉”的签字与《三方转让协议》上“李德玉”的字迹相似。因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一般小于书证，且孙某与李德玉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认定上述签字系李德玉本人所签。 二、李德玉通过个人账户向优恒公司支付了24,000元店长工资，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孙某转给其25,000元，其中24,000元为店长工资，剩余1,000元为店长住宿费。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因孙某可以直接支付店长工资，无需通过李德玉转账，且二者数额不一致，故本院认定李德玉本人支付了店长工资24,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橙客宾馆是否是《经营服务合同》和《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 首先，合同的主体信息均指向橙客宾馆。虽然兴峰宾馆主体实际并不存在，但是有橙客宾馆经营者李德玉在《转让申请》、《三方转让协议》签字确认，且《三方转让协议》中所附兴峰宾馆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社会信用证代码等信息均与橙客宾馆的信息一致，虽然上述合同、协议涉及的酒店地址“龙海路861号”、“龙海西路869号”存在一定出入，但是二者载明的合同编号均为CK8046，不排除登记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存在差异，故仍可推定橙客宾馆为合同主体。 其次，即使李德玉没有在涉案合同签字，依然不影响双方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优恒公司已经为橙客宾馆提供了店长服务、巡店服务、安装智云酒店管理系统等服务，橙客宾馆支付了店长工资。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合同主要内容。 最后，橙客宾馆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一，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经营服务费3,600元、管理费1,625元、系统维护费5,500元、运营质检费2,8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应予维持。第二，橙客宾馆未经优恒公司允许将“橙客”酒店字样作为其企业名称的一部分，且长期不按约定缴纳相关费用，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和用履约保证金抵扣违约金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 因此，橙客宾馆是《经营服务合同》和《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橙客宾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盐山县橙客宾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尊知 审判员  王 燕 审判员  邢仁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魏忠华 书记员 王冠宇 书记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