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文，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宇，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春，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六支路**天下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85011G。法定代表人：杨载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学文因与被上诉人肖明春、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9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宇，被上诉人肖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陈伟，被上诉人环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学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学文不支付肖明春货款650000元及资金占用金（以尚欠货款6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尚欠货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胡学文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审已查明案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胡文学仅是受环发公司的委托签订该合同并在代表处签字。合同履行中，均是环发公司与肖明春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审不应判决胡学文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环发公司作为债的加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仅因环发公司称签订时间有涂改而否认胡学文提交的《劳动合同》，错误地把胡学文履行职务的行为认定为胡学文为独立的合同相对方。肖明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发公司述称，不同意胡学文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肖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发公司、胡学文共同向肖明春支付货款650000元；2.判令环发公司、胡学文共同向肖明春支付资金占用金（以尚欠货款6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二社，成立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经营者为肖明春。2017年11月20日，肖明春注销了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4年5月12日，环发公司（甲方）与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木模板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木模板，合同约定了木模板的规格和单价等，还约定乙方包送货到甲方所在的重庆市璧山区基业.企业天地项目工地，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送货之日起两天内将甲方要求的货物送到上述约定的交货地点交由甲方负责接货人员；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货物规格当场当时当面验收和点清数量，不合格产品拒收并及时退回乙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库管员周渝刚会同蹇光荣、龙方勇其中一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其中周渝刚必须签字），此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每车货到工地验收合格之日起，到合同约定付款之前每天以千分之0.97计资金占用金，双方每月末计算所供货款和资金占用金，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利息，税费由甲方负担；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乙方代表人处有肖明春的签名；环发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甲方代表人处有胡学文的签名。2014年6月12日环发公司（甲方）与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的《木方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木方、供应木方的规格、单位、单价等；乙方包送货到甲方所在的重庆市璧山区基业.企业天地项目工地；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送货之日起两天内将甲方要求的货物送到上述约定的交货地点交由甲方负责接货人员；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货物规格当场当时当面验收和点清数量，不合格产品拒收并及时退回乙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库管员周渝刚会同蹇光荣、龙方勇其中一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其中周渝刚必须签字），此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每车货到场验收合格后，到付款之日前每天以千分之0.97计违约金；本合同所定货款需在2014年10月1日前结算30%，在2014年11月1日前结算50%，尾款一个月内结清；货款发票由乙方结算之日足额开具并提交给甲方，甲方见票支付货款，如乙方未出具相应足额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延迟支付利息；税费由甲方负担；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乙方代表人处有肖明春的签名；环发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甲方代表人处有胡学文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肖明春按照约定供应了木模板、木方，环发公司与肖明春在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每个月均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上记载了当月产生的货品规格、单价、数量、合计金额等；2014年7月至12月、2015年7月，肖明春与环发公司还签订了多份《璧山项目材料（租赁）供应商对账明细表》《璧山项目材料（设备）供应商对账明细表》，对账明细表上均载明有供货单位、合同签订人、材料名称、送货数量、单价、送货时间、金额等内容；2015年7月的《璧山项目材料（设备）供应商对账明细表》记载了尚欠肖明春的货款金额为1057910元。2015年2月15日，环发公司向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出具《支付计划》，主要载明：鉴于胡学文委托我司与贵单位签订《木方购销合同》以及贵单位向胡学文供应木模板之事实，为维护各方权益，经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贵单位不再向璧山企业天地项目供货，经贵单位与胡学文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2月15日胡学文应向贵单位支付款项总额为2657910元。二、我司同意将从其他单位借支来的承兑汇票（汇票金额为100万元整）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贵单位，代胡学文支付欠款，贴息费用由贵单位自行承担且承诺放弃追究该部分付款的违约责任。三、其余应付款项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贵单位付清，如逾期未付的，按《木模板购销合同》相关约定执行。四、在上述三条约定实现的前提下，贵单位承诺不向胡学文及我司追究违约责任。该支付计划尾部“确认人”处有肖明春、胡学文的签名。该支付计划尾部记载的确认单位为环发公司和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环发公司和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在该处分别加盖了公章，且肖明春在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公章上也签了名。该《支付计划》签订后，环发公司仅向肖明春支付了部分货款，目前尚欠肖明春货款650000元未付。此外，肖明春还按照约定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九龙坡区春鑫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为本案肖明春，该经营部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应由肖明春承担。本案中，《木模板购销合同》《木方购销合同》系环发公司与肖明春所签订，但是肖明春与环发公司、胡学文等在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支付计划》中，确认了系胡学文委托环发公司与肖明春签订《木方购销合同》以及肖明春向胡学文供应木模板的事实，且还在《支付计划》第一条中确认了经胡学文与肖明春对账后，截止2015年2月15日胡学文应向肖明春支付款项总额265791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木模板购销合同》《木方购销合同》的实际当事人一方（木模板买方）为胡学文，胡学文负有向肖明春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根据肖明春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及肖明春的自认，环发公司已向肖明春支付货款2007910元，剩余未付货款金额为650000元，故肖明春要求胡学文支付所欠货款65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胡学文先主张系环发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后又主张其和环发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合同主体应为环发公司。因胡学文的说法前后互相矛盾，且对其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胡学文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肖明春称胡学文与环发公司系挂靠关系，胡学文不予认可，肖明春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肖明春该陈述亦不予采纳。根据《支付计划》约定，对胡学文欠肖明春的货款，环发公司同意代胡学文支付，系环发公司自愿加入胡学文的债务中，故环发公司对胡学文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肖明春要求环发公司与胡学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金的问题，《支付计划》中约定由环发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代胡学文支付肖明春货款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如果逾期未付，按《木模板购销合同》相关约定执行。此处的按《木模板购销合同》相关约定执行，一审法院理解为如果逾期未向肖明春支付货款，应按照《木模板购销合同》第七条关于资金占用金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而《木模板购销合同》中约定资金占用金按每日千分之0.97计算，经换算，该资金占用金计算标准相当于每月2.91%。但之后胡学文、环发公司并未按照《支付计划》约定付清全部货款，故胡学文、环发公司应当按照《木模板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胡学文、环发公司应当向肖明春支付剩余未付款自2015年7月1日起之后的资金占用金。现肖明春要求胡学文、环发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剩余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金，肖明春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胡学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明春支付货款650000元；二、胡学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明春支付资金占用金（以尚欠货款6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尚欠货款付清之日止）；三、环发公司对判决第一条、第二条中胡学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胡学文负担，环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支付计划系胡学文亲笔签署，足以证明案涉买卖的买受人系胡学文。案涉债务业经胡学文与肖明春对账，胡学文应当及时清偿。本案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明确。一审判决有关认定事实依据充分，说理评析得当，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亦予认同。胡学文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胡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