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志华，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法定代理人：孙兴旺（贾志华丈夫），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罡，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普，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新，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月玲，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府，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祥军，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荣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开州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梅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璞，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东、黄河路南绿城黄河锦园******。负责人：张鹏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贾志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普、杜月玲、吴泽府、濮阳市荣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志华法定代理人孙兴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罡、被上诉人王立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新、吴泽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祥军、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璞，原审被告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月玲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志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吴泽府、荣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立甫、杜月玲、吴泽府、荣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2014年11月25日吴泽府与王立普签订豫Ｊ×××**号出租车聘用司机劳动合同书，荣达公司作为监管方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王立普的工资支付方式为：从当班营运收入中提取，足以证明吴泽府与王立普系雇佣关系。而事故发生后，吴泽府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与王立普补签了承包合同。一审法院按照补签的承包合同认定承包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根据上述事实，吴泽府与王立普存在雇佣关系，作为雇员王立普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伤害的，雇主吴泽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租赁承包关系成立，吴泽府将其名下的车辆挂靠在荣达公司，以荣达公司名义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因挂靠经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准入制度的规定，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挂靠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人也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吴泽府按日收取的固定金，并非车辆本身的租金，而是出租车辆经营的收益，吴泽府获取了部分运营利益，因此吴泽府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开庭时，贾志华补充：虽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王立普与吴泽府存在承包关系，但是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因当时荣达公司还不是案件当事人，法院并没有对2014年11月25日吴泽府、王立普签订的聘用出租汽车司机劳务合同查证，而在本案一审中荣达公司参与诉讼，并对吴泽府与王立普签订的劳动服务合同予以确认，因此吴泽府以生效裁定为由认为是承包关系违背事实。王立普辩称，贾志华的赔偿费用标准应当以作出鉴定意见的上一年度标准来计算，王立普与吴泽府有聘用合同系雇佣关系，事故车辆在荣达公司挂靠运营，该公司收取管理费用。因此，吴泽府与荣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泽府辩称，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王立普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书中承认是承包车辆，已经生效的（2016）豫09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立普与杜月玲按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上述民事判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也作出了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王立普的监督申请。吴泽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荣达公司辩称，其与吴泽府之间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并签订了服务协议，车主吴泽府每天向公司交服务费2.6元，登记车主是吴泽府本人，车辆出资也是吴泽府出资，吴泽府与公司没有形成挂靠关系。公司监管的是司机对车主缴纳的2000元押金，其与司机没有形成聘用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述称，其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完毕，本次其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杜月玲未答辩。贾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甫、杜月玲、吴泽府、荣达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卫生用品费等共计177719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立甫、杜月玲、吴泽府、荣达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8时30分许，王立普驾驶豫Ｊ×××**轿车沿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希望北路交叉口调头在黄河路北侧停车后，副驾驶乘坐人杜月玲开门时，与贾志华驾驶电动两轮车沿黄河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贾志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4月29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月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贾志华无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贾志华被送到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55天，于2015年4月27日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于2015年7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73天。2015年7月10日贾志华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7天，于2015年10月15日出院，于当天又办理住院，住院27天。2015年11月11日，贾志华在濮阳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住院68天。贾志华出院后申请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和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7年3月23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贾志华颅脑损伤致右侧偏瘫评为IV（四）级伤残，致不完全运动性失语评为VI（六）级伤残。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拟定为十年。又查明，事故发生时王立普驾驶的豫Ｊ×××**号出租车实际车主为吴泽府，该车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前吴泽府与王立普约定不论王立普是否盈利与亏损，王立普每日向吴泽府支付固定收益120元。双方事后补签了承包合同，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承包经营关系进行了追认。又查明，豫Ｊ×××**号出租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均登记在吴泽府名下，荣达公司与吴泽府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荣达公司向吴泽府提供十项服务，包括：1.车辆落户、报废、注销及变更手续；3.办理车辆和驾驶员年度证件的审验；5.提供合法经营合同与票据；6.办理车辆保险，协助处理交通事故及保险费的赔付；7.每月按时协助主管部门组织召开安全生产例会；及时向（司机）传达上级部门的方针、路线、政策，贯彻实施行业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10.按照国家有关政策提供与本行业相关的监督与服务。荣达公司向吴泽府每日收取2.66元的车辆服务费。又查明，贾志华与孙兴旺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女孙淑瑶，生育一子孙自浩。贾志华之父贾万顺，贾志华之母李银凤，贾志华父母共育有一子一女，其子为贾国权，其女为贾志华。贾志华定残时其女孙淑瑶已年满11周岁，其子孙自浩已年满5周岁，贾志华之父贾万顺已年满67周岁，贾志华之母李银凤已年满61周岁。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分别为7年、13年、13年、19年。又查明，2015年5月5日，贾志华将王立普、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诉至法院，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志华409302.51元（包括医疗费38946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2560元、交通费3307元、住宿费7300元、打字复印费270元）。王立普给贾志华垫付款5100元暂不予处理，该判决已生效。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情况为：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已赔付贾志华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伤残分项限额已赔付贾志华10877元（包括交通费3307元、住宿费7300元、打字复印费27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赔付贾志华388425.51元。2016年1月27日贾志华将王立普、吴泽府、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6）豫09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志华各项损失99438.4元（包括：医疗费765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营养费5080元、交通费5080元、复印费14元）。王立普垫付的5100元暂不处理。后贾志华、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不服（2016）豫09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贾志华的各项损失为185333.69元，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志华各项损失共计111574.49元，剩余损失73759.2元，因贾志华当时撤回了对杜月玲和荣达公司的起诉，王立普按70%责任比例赔偿贾志华51631.44元。扣除王立普已给贾志华垫付款5100元，王立普赔偿贾志华46531.44元。又查明，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情况为：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按上述生效判决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贾志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合计520877元，伤残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99123元。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未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月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贾志华无事故责任。经审查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不当，予以采纳。因事故发生时王立普驾驶豫Ｊ×××**轿车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志华各项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应由王立普和杜月玲按已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贾志华本次诉讼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依据贾志华所举证据及有关规定标准依法认定如下：1.误工费91056.16元（贾志华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750天，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750天）；2.护理费322241.84元（贾志华自受伤至定残日前的护理期为750天，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3856.84元；贾志华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系数为50%，护理期为10年，定残日后的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28385元，护理费总计为322241元）；3.交通费320元（根据贾志华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认定）；4.住宿费12960元（根据贾志华外地就医的实际情况和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予以认定）；5.伤残赔偿金848081元（贾志华伤情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伤残系数为75%，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513014.55元（34200.97元/年×75%×20）。贾志华定残时，贾志华之女孙淑瑶已年满11周岁，贾志华之子孙自浩已年满5周岁，贾志华之父贾万顺年满67岁，贾志华之母李银凤年满61岁。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分别为7年、13年、13年、19年。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计算。从第1年至第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2957.36元，第8年至第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4718.02元，第14年至第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8239.34元。故被扶养费为：335066.45元（21971.57元/年×7年＋21971.57元/年×6年＋8239.34元/年×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总计为848081元）；6.精神抚慰金38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水平确定）；7.鉴定费1900元（根据贾志华提交的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8.鉴定检查费390元（根据贾志华提交的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鉴定检查费发票数额予以认定）；9.卫生用品费为6000元（事故发生后，贾志华脑部严重损伤，需要额外的卫生用品，根据贾志华的伤情及身体恢复状况，酌定卫生用品费按6000元计算为宜）。贾志华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20949元，首先应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分项和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贾志华99123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1221826元，由王立普按70%比例赔偿贾志华855278.2元，由杜月玲按照30%的比例赔偿366547.8元（1221826元×30%）。另贾志华主张根据（2016）09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9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确定的赔偿比例，对其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73759.2元，杜月玲按上述已生效判决按30%的责任比例还应赔偿22127.76元，经审查贾志华该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志华991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王立普赔偿贾志华85527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杜月玲赔偿贾志华388675.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贾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负担1139元，由王立普负担6176元，杜月玲负担30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前，王立普使用并驾驶吴泽府的豫Ｊ×××**出租车，双方口头约定不论王立普是否盈利与亏损，每日向吴泽府支付固定收益约120元。该经营方式属于承包经营性质，双方事后补签的承包合同，系对双方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的追认。在贾志华起诉王立普、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王立普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与吴泽府之间系承包关系。该案一审（2015）华法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送达后，王立普不服，以其是受吴泽府雇佣驾驶车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未予支持王立普该项上诉请求，现二审判决已生效，王立普、贾志华对于该生效判决未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吴泽府、荣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8）豫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事实，王立普与吴泽府之间系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现贾志华上诉主张上述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贾志华主张吴泽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荣达公司与吴泽府签订的服务协议显示，荣达公司为吴泽府提供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审验车辆和驾驶员年度证件、办理车辆保险等服务，吴泽府向荣达公司每日交纳车辆服务费。且涉案出租车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显示为吴泽府，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也为吴泽府。故贾志华主张吴泽府将车辆挂靠在荣达公司名下，并据此主张荣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贾志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3元，由贾志华负担（未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