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晶，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樊恒霞，系杨波的母亲。上诉人左晶因与被上诉人杨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左晶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晶，被上诉人杨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樊恒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被告庭审中认可了与原告就此事之前一直有联系，2017年年底后才没有联系错误。”被上诉人驾驶案涉车辆，被三名不明身份的人强行开走并被告知案涉车辆是抵押车辆，发生在2016年10月27日，2016年年底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联系，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直到2017年年底上诉人将其微信拉黑至此联系不上，故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年底计算，时效为三年，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4日起诉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其实系居间合同纠纷。上诉人系中介角色，被上诉人已在起诉状中进行了自认。上诉人已于2016年10月19日中午12时将车辆交予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目的已达到并结束，上诉人的中介作用已完成。3、案涉车辆作为动产，交付时所有权发生转移，风险发生转移，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既非走私车辆，亦非盗窃车辆，车辆抵押是法律允许的行为，案涉车辆是否在绵阳市大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设置抵押权目前尚不清楚，三名不明身份的人员行为是否构成违法犯罪行为，被上诉人应该寻求公安机关的救济，而不是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购车款。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构不成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为裁判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波答辩: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多次微信联系上诉人进行协商，均协商未果，直至2017年年底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微信拉黑，被上诉人至此联系不上上诉人，2017年年底后才没有联系。故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买卖车辆具体车型、价格、交付方式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应视为买卖合同成立。且被上诉人足额将全部车款88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整个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均是以合同的相对人身份与被上诉人进行接洽，并无任何其他委托人或者第三人出现，上诉人辩称其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通过上诉方式返还购车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转移涉案车辆当属无权处分，对于涉案车辆当属无权处分，且事后并无权利人进行追认，无法实现使用车辆的合同目的，现作为买受人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购车款，意在解除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告杨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左晶偿还购车款94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左晶承担。原审查明，2014年，原告经朋友介绍，通过微信认识自称经营汽车销售中介的被告，后双方经常通过微信朋友圈聊二手车的相关话题。2016年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推荐介绍一款东风悦达起亚2016款K4车牌号为川Ｂ×××**的二手轿车，双方经协商该车价格为88000元人民币，原告交付定金1000元。2016年10月18日，被告前往车辆所在地提车，双方通过视频确定后，被告要求原告付清余下购车款87000元，原告随即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账户转款87000元。2016年10月19日中午12时，被告将该车开到信阳市高速路口与原告进行交接。2016年10月27日18时，原告一人开车行驶到信阳市××山新区沪陕高速路口500米的加油站附近时，遭到三名男子将其车辆强行扣留，并告知原告其所购买的川Ｂ×××**车辆系因欠款抵押在其公司即绵阳市大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同时给原告留下一张车辆保管单，随后将车辆强行开走。原告拨打110报警，接警民警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并告知原告找被告协商解决。此后，原告多次微信联系被告协商此事，均协商未果直至2017年年底被告将原告微信拉黑，原告至此联系不上被告。原告认为被告的欺诈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左晶偿还购车款94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买卖车辆具体车型、价格、交付方式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应视为买卖合同成立。但本案被告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且至今无法讲明所有权人是谁，抵押权人绵阳市大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从原告处强行开走，被告在处分该车辆时明显亦未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因此被告在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对于涉案车辆当属无权处分，且事后并无权利人进行追认。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转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更无法实现使用车辆的合同目的，现作为买受人的原告要求被告左晶偿还购车款，意在解除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左晶辩称，其系中介角色，只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其与原告其实系居间合同纠纷。所谓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人是否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与居间人无关，居间人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买卖车辆具体车型、价格、交付方式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且原告足额将全部车款88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整个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被告均是以合同的相对人的身份与原告进行接洽，并无任何其他委托人或者第三人出现，故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其实系居间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另辩称，双方通过视频确定后，原告才向被告转账的，由此可见，原告对该争议车辆的抵押状况在购车时已知晓，本院认为，双方微信视频只能证明原告通过视频可以知晓车辆的型号、外观、基本车况等，无法证明原告知晓车辆的所有权、抵押权等权利状况，且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告知原告该车辆已被抵押，故被告该辩称因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称其在事发后多次微信联系被告协商，均协商未果直至2017年年底被告将原告微信拉黑，原告至此联系不上被告，被告庭审中也认可了与原告就此事之前一直有联系，2017年年底后才没有联系。故原告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杨波要求被告左晶偿还购车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为94000元及利息，其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向被告两次转账共计88000元，被告也仅认可88000元，余下数额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购车款为88000元为宜。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左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波购车款8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购车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5元，由被告左晶负担。二审没有其他新证据提供。二审开庭后，杨波向法庭申请到信阳市指挥中心调取当时报警记录情况。2020年11月16日杨波将调取的“公安局110接处警表”提交法庭。法庭组织双方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对该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介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中介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左晶与杨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中介合同关系。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买卖车辆具体车型、价格、交付方式等相关事宜达成了合意，并没有就中介报酬、对方相对人情况等达成合意，根据一方交钱，另一方交货的基本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是中介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当对标的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保证没有第三人向买受人主权标的物权利。本案从110报警记录显示，该车辆是被抵押的车辆。当第三人根据抵押权的追及力向车辆的持有人主张权利时，该车辆的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时效问题。从杨波不断向左晶主张权利的情况看，诉讼时效是没有超过的。原审法院判决左晶向杨波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本案情况看，左晶对买受人杨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上手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左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