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技城帮创科技企业孵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灵路**。法定代表人：王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聚荟美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技城科灵路****楼**法定代表人：王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高新创业投资集团中小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灵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鸣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福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华佗路****div>法定代表人：吕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科技城帮创科技企业孵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创公司）、苏州聚荟美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高新创业投资集团中小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高新公司）及原审被告苏州福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帮创公司、聚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帮创公司与苏高新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作协议》为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那么，对服务费用的使用帮创公司有完全的自主权。300万元为帮创公司的合法收入，可以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营。一审法院机械地、片面地要求帮创公司提供300万元完全用于离岸孵化器项目的全部依据，苛求帮创公司举证，违背合同初衷。二、根据案涉《委托服务合作协议》，扶持资金主要用于离岸孵化器的建设和运营等具体工作，而帮创公司已完成了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两年多，相关证据也表明离岸孵化器的投入远远超过了三百万元，即使2019年8月6日合同解除，帮创公司也仅应退还2019年8月6日至合同到期之日2020年8月2日之间的运营费用。三、帮创公司并不存在预期违约行为，苏高新公司解除合同是单方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3月1日《关于苏维合作项目可规范实施的紧急情况商治函》已经说明因国家政策的原因，费用支付路径受到了严重影响，面临支付违约的风险。帮创公司因此提出几种方案。2019年3月8日通过《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载体相关事宜的紧急商治函》再次提出启动紧急处置工作。后双方多次函件往来，证明帮创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积极主动向苏高新公司报告，但苏高新公司拒不答复，帮创公司只能自寻门路。现有证据也证明帮创公司确实另外租赁了场地，至今孵化器仍在运营。四、帮创公司已经提供了孵化器建设运营期间的全部支出的证据，苏高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离职审计时，审计报告对这些证据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将事务所费用中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产生的费用认定为帮创公司应自行承担的费用是不能成立的。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本身就是为配合孵化器的建设和运营所成立的，是离岸孵化器的配套公司。五、一审法院认为聚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帮创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帮创公司与聚荟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两公司均是独立建帐，有不同的财务帐册，无论是资产还是机构均不混同，苏高新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苏高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帮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帮创公司的上诉。苏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苏高新公司与帮创公司签署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2、帮创公司向苏高新公司返还300万元和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为280645元）；3、聚荟公司、福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帮创公司、聚荟公司、福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苏高新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帮创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为更好落实《关于共建“江苏—维州研创中心”合作备忘录》，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甲方的实际情况，就乙方建设“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离岸孵化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合作项目“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离岸孵化器，地点澳，地点澳大利亚墨尔本市式为根据《关于共建“江苏—维州研创中心”合作备忘录》，甲方提供离岸孵化器扶持资金，用于离岸孵化器的建设和运营；乙方为离岸孵化器运营公司的大股东负责离岸孵化器建设、运营等具体工作。合作期间自2017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第二条，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款为300万元，包括离岸孵化器建设、运营费用（含租金、物业费、开办装修费用、设备实施、水电、网络、人员等）。2017年8月3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有权对提供给乙方的资金进行监督、管理，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应使用情况。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末应当向甲方提供资金使用情况表供甲方审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关资金使用的银行流水账单。甲方有权派人去乙方现场查阅相关账目。甲方有权对乙方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和管理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应使用情况。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末应当向甲方提供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和管理情况汇报说明。甲方有权派人去乙方现场查阅相关情况。第四条，受托方权利义务。乙方勤勉尽职按本协议约定并遵守中国与澳大利亚两国法律开展各项工作。乙方负责：1、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离岸孵化器的建设，租用的离岸孵化器办公室面积原则上不少于120平方米；2、负责离岸孵化器的日常运营和管理。乙方应将资金使用情况、工作情况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与甲方进行反馈对接，并接受甲方对资金的使用情况与工作情况的监督，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合同签订后，苏高新公司依约于2017年8月7日向帮创公司支付300万元，用途注明：苏维离岸孵化器委托服务费。帮创公司亦依据合同约定设立了苏维创新研发有限公司，并租赁了合同约定的办公场地。2017年8月31日，“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离岸孵化器正式启用，后帮创公司一直负责该离岸孵化器的日常运营和管理。2019年3月1日，帮创公司出具《关于苏维合作项目可规范实施的紧急情况商洽函》一份，载明：随着新的国家外汇管理政策的出台，苏维离岸项目持续经营所需的费用支付路径受到了严重影响，主要体现在境外合作中介服务方尤其是苏维离岸载体向物业出租方相关费用的支付（因各种原因导致境外投资外管备案始终未能落实到位，主要是创孵公司就目前业务所表现的是科技载体投资企业而非科技载体运营管理商，且未明确为实际载体的登记管理主体）。近期将直接出现苏维离岸载体承租费用将于2019年4月起无法支付的问题，面临支付违约的风险。提议如下解决方案：方案一，创孵公司继续积极努力进行外管备案，或由创投集团或其指派单位作为外管备案主体。建议仅保留“苏维创新研发公司”，并将其注册资本由30万澳元调整至20万澳元，降低备案难度，也希望能得到中方其他合作方的支持，共同推进备案尽早完成。方案二，根据2018年初苏维合作项目中方合作方协调会议，创投集团明确提出只在墨尔本设立办事处的新思路；另，据悉创投集团及其指派单位也已有工作人员在墨尔本工作。因此，建议是否考虑可注销原先在墨尔本注册设立的所有主体公司，并提前终止原租赁物业（相关费用纳入苏维总费用），苏维离岸项目由办事处全面负责。关于创投集团作为合作方提供的苏维离岸项目第一阶段项目启动运维资金，经核算截止目前尚余1263029.68元（不含应付未付已提备的），建议扣除善后注销及提前解约产生的相关必要费用后全部返回创投集团，用于备案出资或办事处运维。2019年3月8日，帮创公司向苏高新公司发送《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载体相关事宜的紧急商洽函》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4月在科技城召开的中方三方合作协调会上创投集团提出的将离岸孵化器调整为“人才办事处”或其他形式及人员解退的建议，基于此，如再未获响应商办，我方拟于3月25日正式启动紧急处置工作，具体拟安排如下：3月25日前，了解离岸运营主体公司注销相关文件和程序；4月1日前后，与场地出租方先行进行解约交流；4月5日前，初步完成相关文件准备，并签订委托办理文件；4月，完成离岸合作方解约谈判，并初步达成协议；5月，力争完成相关处置手续。2019年4月8日，苏高新公司向帮创公司回复名为请贵司继续履行《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邮件，称：2017年8月，我司与贵司签署《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就“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离岸孵化器相关工作，委托贵司提供服务，委托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止)，协议总价款为人民币300万元。目前委托期限尚未到期，根据合同相关条款规定，贵司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应尽职责，妥善处理委托事务。若违反合同规定，我司也将保留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4月12日，帮创公司回复，因目前的现实政策已无法进行正常的境外支付，为避免违法及海外违约事件的发生，我司在近期已正式启动注销海外已设立公司的前期工作；另，希望苏维合作项目离岸第二阶段建设及在岸优化提升工作也能按相关文件落实，为此恳请尽快安排专题会议予以商洽，以保障苏维合作项目的推进。2019年4月24日，苏高新公司向帮创公司复函，称：近期，我司收到贵司发至苏州科技城管委会和苏州高新创业投资集团的两份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的紧急商洽函。对此，我司强调目前委托期限尚未到期，理应由贵司继续履行相关义务。我司郑重声明如下：1、“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离岸孵化器是中澳合作重要项目。如贵司停止相关工作，将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2、请贵司立即停止且不得进行与合作协议相违背的任何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紧急商洽函中提及的“与场地出租方进行解约交流”、“离岸合作方解约谈判并初步达成协议”等。3、为维持澳洲离岸孵化器工作正常开展，请贵司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应尽义务，妥善处理委托事务。2019年4月30日，苏高新公司再次向帮创公司发函，称：关于你司注销在澳公司事宜，我司郑重声明：1、《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尚未到期，你司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事项。请你司立即停止与协议相违背的任何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注销在澳公司”、“与场地出租方进行解约交流”、“离岸合作方解约谈判”等。2、苏州天琴合纵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非《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签订方，未经我司事先同意，无权处理“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相关事宜。2019年5月20日，帮创公司员工梁燕通知苏高新公司：接苏州创孵中心通知，五月底办公室退租了，正在办理退租手续，6月1日开始停止使用，请你们做好相关准备工作。2019年5月28日，帮创公司向苏高新公司发送《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孵化器物业退租及后续处理的函》，称：因国家境外投资、外汇管理政策及监管措施的变化，我司现阶段已无法正常进行跨境支付，我司也在尽力尽职履行好相关委托事项，但在此特殊情况下，为推进苏维离岸项目的后续合规运行，避免给各方造成不必要的政策上不合规带来的麻烦，我司目前只能先行终止在澳离岸孵化器的租赁合同，从2019年5月31日起不再使用租赁场地，并注销租赁主体公司，第一时间重新进行境外投资备案。鉴于苏维合作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各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得到了多方的大力支持，但因跨境合规支付的实际困难，目前按原方法实际已无法维续，为使离岸项目继续规范运作并能实现预期目标，我司建议可采用以下两种方式供参选：方式一，苏高新创投集团或指派的符合条件的单位将原租赁物业承租下来，我司将及时做好相关已发生费用的结算，并将余款退还。这种方式的成本最小也最便捷（不用重签3年的租期，维持原合约时间至2021年8月底即可）。方式二，我司建议先中止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在2019年5月31日终止澳物业合同并注销澳公司后，即再次启动境外投资备案许可，并重新在澳设立公司、租赁场地用于离岸孵化器建设、运行，届时我司将继续履行原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再次启动备案工作时，还望能继续得到创投集团（金控集团）的大力支持。以上建议的两种方式，还望贵司能在2019年6月9日晚24点前书面回复我司（我方将向澳物业方争取解约后续手续办理启动时间，场地在5月31日后不再使用）。2019年5月31日，苏高新公司复函称：自2019年3月以来，贵司已连续发函多封，并在未经我司同意下单方面与澳物业沟通解约事宜。这已严重影响了苏维合作项目离岸孵化器的正常运营，并给苏维合作项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不利于接下来苏维合作项目的开展。对于贵司的行为，我司已采取回函、邮件形式以及电话沟通再三提醒并敦促贵司合理合规履行尚在有效期内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相关义务。然，贵司仍执意违反合作协议，侵害我司的权益。我司将保留追究违约责任并诉讼法律的权利!2019年6月4日，帮创公司致函苏高新公司，称：退租、注销公司是在多次与合作方联络、沟通未果的情况下采取的紧急处置方法。在完成退租及公司注销后，我司当即再启动对外投资备案并重新在澳设立公司、租赁场地，以保证合作项目的合规、合法、可持续推进，望能得到贵司的支持。2019年7月29日，苏高新公司认为帮创公司违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帮创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收到应诉材料。帮创公司提交的《劳动用工及场地使用协议》载明：帮创公司（甲方）、王健（乙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协议：鉴于甲方根据业务需要雇佣乙方并提供劳动报酬，乙方同意将坐落在澳大利亚墨尔本3032/3036KaoxOzone提供给甲方免费使用。协议期内甲方免费使用乙方所提供覆盖合约期的合规房屋的场地使用。经双方协商首次提供建筑面积为53平方米的场地（一间），后期根据苏维研创项目进展需要最多提供不超过3间的办公场地（根据实际情况可提供不超过两处交通便捷邻近的项目孵化点）无偿提供给甲方作为办公场地。鉴于乙方愿意无偿提供场地，甲方聘用乙方负责在澳大利亚墨尔本“江苏-维州研创中心”离岸孵化器管理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乙方最终提供不少于2名员工。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经与乙方协商一致或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协议期限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此前提供10天的免租期。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的工资。甲方承诺每月10日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经双方协商根据相关澳大利亚房屋使用行业要求，甲方同意在首次支付薪资时，预支付3个月，作为使用此房屋的保证金。乙方在所提供的免费孵化器场一间时聘用一名员工，其基本工资为2000元澳币/月，年度考核后薪酬为3000元澳币*12个月=36000元澳币/年。庭审中，帮创公司确认自2019年6月4日回函以后就未向苏高新公司告知过与王健签订协议事宜。帮创公司提交的《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孵化器一期建设运营）苏高新创投集团扶持资金使用预算编制情况说明》载明：“苏高新创投”提供的扶持资金不得用于非《关于共建“江苏-维州研创中心”合作备忘录》项目；资金管理需实行总额限额（人民币300万元）管理，鉴于此，预算中不计提收益性管理费用，不足部分“苏高新创投”通过协助项目申报（向上争取专项资金）进行补偿。帮创公司提交的《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孵化器费用使用情况的说明》载明：截止2019年1月16日，离岸孵化器共计收项目启动扶持资金300万元，已开票200万元，另100万元作为预收账款。截止2019年8月26日，离岸孵化器实际发生费用合计2496477.57元，扶持资金小计余额503522.43元。另查明，帮创公司在履行《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产生了物业租赁费用、人员工资、日常运营等费用。关于费用的具体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结合证据认证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再查明，帮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2日，聚荟公司系帮创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6月17日，帮创公司将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减资为200万元。2019年8月27日，帮创公司将注册资金从200万元减资为100万元。庭审中，帮创公司明确减资时未通知苏高新公司。诉讼中，苏高新公司与帮创公司一致确认，《委托服务合作协议》中提及的离岸孵化器运营公司指苏维创新研发有限公司。为方便计算，涉及到在澳费用时同意以费用发生的票据金额为准，并以每年度年底的澳币兑换人民币中间价的汇率进行结算费用，具体为2017年12月29日100澳元=509.28元人民币，2018年12月31日100澳元=482.5元人民币，2019年8月6日100澳元=471.3元人民币。苏高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1、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的理由是帮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并且帮创公司有违约行为致使苏高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根本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帮创公司返还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费用及利息。2、案涉300万元服务费相当于预付款的性质，应当用于实际的建设和运营的支出，包括租金、人员费用等，服务期限届满后，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帮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合同中并没有表示要最终对300万元服务费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的表述300万元主要用于前期的投入和运营，只要孵化器建成并进行了运营就不应当退款。如果运营过程中不足以维持项目运行，帮创公司通过从其他项目补偿的方式来维持苏维项目的运营，如果最终费用使用不到300万元，剩余款项归帮创公司所有。帮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霞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明确，《委托服务合作协议》中的300万元是根据之前的合作备忘录来确定的，创投公司原本找的公司报价太高，需要六七百万，所以才找到帮创公司。帮创公司的预算300万元也是不够的，打算通过其他项目补助金来弥补，因此帮创公司在预算编制表中也说了不计提收益性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苏高新公司与帮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高新公司已经依约将300万元委托服务费交付帮创公司，帮创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诚信处理苏高新公司委托事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离岸孵化器的建设，租用的离岸孵化器办公室面积原则上不少于120平方米；2、负责离岸孵化器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帮创公司是否存在预期违约行为，苏高新公司能否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2、如果苏高新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帮创公司应当返还多少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帮创公司存在预期违约行为，苏高新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帮创公司自2019年3月1日开始，多次明确表明将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具体体现如下：1、2019年3月1日，帮创公司出具《关于苏维合作项目可规范实施的紧急情况商洽函》表明：近期将直接出现苏维离岸载体承租费用将于2019年4月起无法支付的问题，面临支付违约的风险；2、2019年3月8日，帮创公司出具《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载体相关事宜的紧急商洽函》表明：我方拟于3月25日正式启动紧急处置工作：3月25日前，了解离岸运营主体公司注销相关文件和程序；4月1日前后，与场地出租方先行进行解约交流；4月5日前，初步完成相关文件准备，并签订委托办理文件；4月，完成离岸合作方解约谈判，并初步达成协议；5月，力争完成相关处置手续；3、苏高新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帮创公司催告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应尽职责，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帮创公司依旧于4月12日再次表明因目前的现实政策已无法进行正常的境外支付，为避免违法及海外违约事件的发生，我司在近期已正式启动注销海外已设立公司的前期工作；4、2019年4月24日、4月30日，苏高新公司再次强调委托期限尚未到期，帮创公司应继续履行相关义务。但帮创公司依旧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回函：我司现阶段已无法正常进行跨境支付，我司目前只能先行终止在澳离岸孵化器的租赁合同，从2019年5月31日起不再使用租赁场地，并注销租赁主体公司；5、2019年6月4日，帮创公司称：退租、注销公司是在多次与合作方联络、沟通未果的情况下采取的紧急处置方法。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帮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将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其次，从帮创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也可看出，自2019年5月起，帮创公司就开始要求事务所进行租赁代理咨询、合约解析、与中介协调违约金、商榷转租等服务，与帮创公司上述发函内容相印证，进一步可以证明帮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虽经苏高新公司多次催告，仍明确表示并且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再次，虽然帮创公司在2019年6月4日表示将在完成退租及公司注销后再行租赁场地，以保证合作项目的合规、合法、可持续推进。但是，自退租后至帮创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应诉材料期间，帮创公司均未向苏高新公司沟通再行租赁场地事宜。直至2019年10月22日的庭审帮创公司才提交劳动用工及场地使用协议和新场地照片。而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为自2019年8月5日开始，实际支付费用却从2020年1月开始，帮创公司对此未给予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协议及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帮创公司无法证明其在退租后又另行租赁场地确保离岸孵化器正常运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苏高新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苏高新公司明确以诉讼方式通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以帮创公司收到应诉材料之日2019年8月6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苏高新公司要求帮创公司返还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费用的计算首先应明确案涉300万元服务费的性质。苏高新公司认为300万元服务费相当于预付款的性质，应当用于实际的建设和运营的支出，服务期限届满后，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帮创公司认为只要孵化器建成并进行了运营就不应当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300万元为用于离岸孵化器建设、运营的费用（含租金、物业费、开办装修费用、设备实施、水电、网络、人员等），同时苏高新公司有权对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资金进行监督、管理，并有权要求帮创公司提供相应使用情况。如依帮创公司所述，苏高新公司只需监督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情况即可，并不需要对管理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结合帮创公司法人王霞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合同签订前自行制作的预算编制表中载明的内容：资金管理需实行总额限额（人民币300万元）管理，鉴于此，预算中不计提收益性管理费用，不足部分“苏高新创投”通过协助项目申报（向上争取专项资金）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该300万元的服务费应当仅用于离岸孵化器的实际运营，不含经营性利润。关于截至2019年8月6日已经产生费用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帮创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凭证及庭审陈述，综合认定如下：（一）事务所服务费用            序号              时间              项目              金额（澳元）              证据形式              认证理由              认证金额(澳元）                  1              2017.6              咨询费              7205              发票              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因离岸孵化器设立的公司为苏维创新研发有限公司，故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产生的费用关联性不认可。              3602.5                  2              2017.7              月度财务和一般行政费              6358              发票              3179                  3              2017.8              月度董事费等              4235              发票              2117.5                  4              2017.9              月度董事、管理费用              2860              发票              1430                  5              2017.10              月度董事、 管理费用              2860              发票              1430                  6              2017.11              月度董事、管理费用、经营报表费              3300              发票              1650                  7              2017.12              月度董事、管理费用              2860              发票              1430                  8              2018.1              月度董事、管理费用              2860              发票              1430                  9              2018.2              月度董事、管理费用、经营报表费              3410              发票              1705                  10              2018.3              月度董事、管理费用              2860              发票              1430                  11              2018.4              月度董事费、咨询费              5500              发票              2750                  12              2018.4              预付费              11000              发票              预付费用在后续费用中予以抵扣，并非实际产生费用              0                  13              2018.7              公司秘书服务（苏维）              247.5              发票              确认              247.5                  14              2018.7              公司秘书服务（国际管理与咨询公司）              536.8              发票              因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产生的费用关联性不认可              0                  15              2018.7              公司秘书服务（国际管理与咨询公司）              510.5              发票              关联性不认可              0                  16              2018.7              公司秘书服务              510.5              发票              确认              510.5                  17              2018.7              月度董事费、会计服务              2750              发票              因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产生的费用关联性不认可              1375                  18              2018.8              月度董事费等              3355              发票              1677.5                  19              2018.9              月度董事费、杂项              3245              发票              1622.5                  20              2018.10              月度董事费、账目处理费              4620              发票              2310                  21              2018.11              月度董事费、报表报销事宜              4974.42              发票              2487.21                  22              2018.12              月度董事费、经营财务管理费              4400              发票              2200                  23              2019.1              月度董事费、沟通费              7260              发票              3630                  24              2019.2              月度董事费、经营报表等              3899.5              发票              1949.75                  25              2019.3              月度董事费等              4510              发票              2255                  26              2019.5              月度董事费              2750              发票              1375                  财务报表              2310              发票              1155                  租赁合约解析及应付债务协调              1570.8              发票              并非用于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              0                  27              2019.5              两家公司董事费、报表费用              2500              发票              因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产生的费用关联性不认可              1250                  2019.5              租赁事宜处理              2000              发票              并非用于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              0                  28              2019.6              月度董事费等              7315              发票              因国际咨询与管理公司产生的费用关联性不认可              3657.5                  29              2019.7              月度董事费              2200                            1100                  转租谈判              3712.5              发票              并非用于离岸孵化器的建设运营              0                  财务报告              3300              发票                            1650                  30              2019.8              月度董事费用等              6418.5              发票              合同解除后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621                  31              2019.9              联络租约终止事宜              8250              发票              0                  32              2019.10              董事费用等              5500              发票              0                  33              2019.11              董事费用等              2750              发票              0                  34              2019.11              董事费、公司注销、税务申报、另外事宜等              6600              发票              0                  35              2017              退税（2017）              8345              明细              应当抵扣              4172.5                  36              2018              退税（2018）              5563              明细              应当抵扣              2781.5                  37              2019              退税（2019）              5950              明细              应当抵扣              2975                  合计              人民币210016元（54322+81850+73844）      （二）物业租赁费用            序号              项目              金额（澳元）              证据形式              认证理由              认证金额（澳元）                  1              房租（2017.10-2018.2）              20130              委托协议              确认              20130                  2              租房服务费              1110              发票              确认              1110                  3              房租(2018.3)              4950              发票              确认              4950                  4              房租(2018.4)、电费              5208.85              发票              确认              5208.85                  5              房租(2018.5)、卡费              5032.5              发票              确认              5032.5                  6              房租(2018.6)              4950              发票              确认              4950                  7              房租(2018.7)              4950              发票              确认              4950                  8              房租(2018.8)              4995.56              发票              确认              4995.56                  9              房租(2018.9)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0              房租(2018.10)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1              房租(2018.11)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2              房租(2018.12)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3              房租(2019.1)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4              房租(2019.2)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5              房租(2019.3)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6              房租(2019.4)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7              房租(2019.5)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8              房租(2019.6)              5148              发票              确认              5148                  19              房租(2019.7)              5148              发票              5148                  20              房租(2019.8)              7648.69              发票              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              1480                  21              房租(2019.9)              7807.22              发票              0                  22              房租(2019.10)              7807.22              发票              0                  23              房租(2019.11)              13687.93              发票              0                  24              电费（2019.9）              569.44              账单              0                  25              电费（2019.11）              227.45              账单              0                  26              房屋保险（2017.8）              1394.68              保单              确认              1394.68                  27              房屋保险（2018.8）              1465.69              保单              确认              1465.69                  合计：              人民币543685元(115274+251598+176813)      （三）人员工资            序号              项目              金额              证据形式              认证理由              认证金额                  1              梁燕工资（2017.9、10)              20170.32              银行回单              确认              20170.32                  2              梁燕工资（2017.11)              5230              转账凭证              确认              5230                  3              梁燕工资（2017.12)              5300              银行回单              确认              5300                  4              梁燕工资（2018.1)              4954.2              银行回单              确认              4954.2                  5              梁燕工资（2018.2)              4989.5              银行回单              确认              4989.5                  6              梁燕工资（2018.3)              4875.2              银行回单              确认              4875.2                  7              梁燕工资补差              150              转账凭证              确认              150                  8              梁燕工资（2018.4）              4880              银行回单              确认              4880                  9              梁燕工资（2018.5）              4950              银行回单              确认              4950                  10              梁燕工资（2018.6）              5000              银行回单              确认              5000                  11              梁燕工资（2018.7）              5100              银行回单              确认              5100                  12              梁燕工资（2018.8）              4950              银行回单              确认              4950                  13              梁燕工资（2018.9）              4900              银行回单              确认              4900                  14              梁燕工资（2018.10）              5037              银行回单              确认              5037                  15              梁燕劳工保险              222.2（澳元）              保单              确认              1072（222.2*4.825）                  16              梁燕工资（2018.11）              4988              银行回单              确认              4988                  17              梁燕工资（2018.12）              4870              银行回单              确认              4870                  18              梁燕工资（2019.1）              4870              银行回单              确认              4870                  19              梁燕考核奖金              163290              无              不予认可              0                  20              梁燕工资（2019.2）              4750              银行回单              确认              4750                  21              梁燕工资（2019.3）              4800              银行回单              确认              4800                  22              梁燕工资（2019.4）              4750              银行回单              确认              4750                  23              梁燕工资（2019.5）              4830              银行回单              确认              4830                  24              梁燕工资（2019.6）              4767              银行回单              确认              4767                  25              梁燕工资（2019.7）              4767              银行回单              确认              4767                  26              梁燕工资（2019.8）              4882              银行回单              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              945                  27              梁燕工资（2019.9）              4882              银行回单              0                  28              梁燕工资（2019.10）              4818.7              银行回单              0                  29              梁燕工资（2019.11）              4801.9              银行回单              0                  30              梁燕工资（2019.12）              4780.5              银行回单              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              0                  31              梁燕工资（2020.1）              4697.5              银行回单              0                  32              梁燕工资（2020.2）              4328.6              银行回单              0                  33              提取梁燕在澳工资薪金              122380              无              不予认可              0                  34              李侃工资（2018.1、2）              41230              银行回单              确认              41230                  35              李侃工资（2018.3）              20659.25              银行回单              确认              20659.25                  36              李侃工资（2018.4）              20314.96              银行回单              确认              20314.96                  37              王健工资（2019.8.15-12.15）              39136.8              银行回单              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并且合同解除后的费用不予认可              0                  38              王健工资（2019.12.15-2020.1.15）              9561              银行回单              0                  39              王健工资（2019.1）              9395              银行回单              0                  40              王健工资（2019.2）              8501.48              银行回单              0                  41              预提王健三个月工资              31200              无              不予认可              0                  合计：              人民币208099.43元      （四）日常运营            序号              项目              证据形式              金额              认证情况              认定金额                  1              办公家具及用品              订单、发票、销售单等              10962.6澳元              确认              55830（10962.6*5.0928）                  2              网络服务费              合同、发票、流水              6060.71              三性予以认可              6060.71                  3              运输代理费              发票              2036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4              国际快件费              发票、流水              2716.88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5              监控设备安装费              合同、发票、流水              25240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6              网络服务费              合同、流水              4572.54              三性予以认可              4572.54                  7              办公电器              交易明细              14026.89              真实性予以认可              14026.89                  8              国际快件费              发票、流水              301.46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9              场地服务费              账单              714澳元              因系帮创公司违约导致搬离办公室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离岸孵化器运营费用，不予认可              0                  10              电脑软件费              账单              199澳元              三性予以认可              960（199*4.825）                  11              律师咨询费              发票              825澳元              因系咨询转租产生的费用，不属于离岸孵化器运营费用，不予认可              0                  12              项目考察差旅费              机票、发票等              10595.94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13              项目考察差旅费              机票、发票等              10931.35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14              李侃工作期间的费用              机票等              16895.27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15              吕建清澳洲事务差旅费              机票、发票              7765              关联性无法确认              0                  合计              人民币81450.14元      （五）创孵代垫费用            序号              日期              项目              主张金额              认证理由              认证金额                  1              2017.11.10              开票税金              29126.21              无合同依据              0                  2              2018.11.22              开票税金              14563.11              无合同依据              0                  3              2018.11.22              开票税金              14563.11              无合同依据              0                  4              2018.12.10              印花税              970.9              无合同依据              0                  5              2018.12.10              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地方教育附加税            3495.15              无合同依据              0                  6              2019.9.30              管理服务费              300000              无合同依据              0                  合计              人民币0元      综上，截至2019年8月6日，案涉离岸孵化器建设、运营共计花费1043250.57元，帮创公司应当返还苏高新公司1956749.43元。关于苏高新公司要求帮创公司支付以12956749.43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之日为2019年8月6日，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点应为2019年8月7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073.73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聚荟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帮创公司系聚荟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聚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2018年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帮创公司的财产自《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签订以来至今独立于聚荟公司，故其应当对帮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福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本案中，虽然帮创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向苏高新公司出具《关于苏维合作项目离岸孵化器费用使用情况的说明》，确认截止2019年8月26日，离岸孵化器实际发生费用合计2496477.57元，扶持资金小计余额503522.43元。但当时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双方亦未进行结算，关于案涉合同的争议也未处理结束，故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在帮创公司进行减资时苏高新公司对帮创公司存在确切的债权。帮创公司两次减资未通知苏高新公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苏高新公司要求福履公司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帮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高新公司服务费1956749.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73.73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以1956749.4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聚荟公司对帮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苏高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46元，由苏高新公司负担13336元，帮创公司、聚荟公司负担1971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帮创公司、聚荟公司提供两公司2017年和2018年两年的账本，主要证明聚荟公司与帮创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并且聚荟公司的财产与帮创公司的财产、人员、机构都无交集。一审中的审计报告中也明确了聚荟公司对帮创公司的投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聚荟公司应当对帮创公司债务承贷连带清偿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苏高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帮创公司、聚荟公司提交的这两套材料都并不是原始凭证，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此外，对方在一审提交的所谓的审计报告也并没有最终的相关单位盖章，无法证明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帮创公司为苏高新公司设立苏维离岸孵化器并负责日常运营，双方之间形成委托服务法律关系，帮创公司应按约定和苏高新公司的要求完成相关受托事项。孵化器设立后至2019年2月一年半的时间里运营正常，并未因外汇管制问题受到实质性影响，2019年3月1日，帮创公司突然提出因新的国家外汇管理政策出台影响费用支付。但直至二审中，帮创公司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所谓“国家外汇新政”以及其影响。相反，帮创公司称事后重新租赁了房屋，说明其仍可继续运营项目，况且苏高新公司除支付运营费用外并不负责外汇等事项，帮创公司有义务取得外管备案登记。因此，帮创公司发函称采取退租、减员，将孵化器变为人才办事处，已违反合同约定，苏高新公司有权拒绝。帮创公司未经苏高新公司同意单方决定不按约履行，苏高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应按照合同约定结合双方履行过程中的是否存在过错等情况进行清理。其一，合同中明确约定300万元款项系用于孵化器建设、运营（含租金、物业费、开办装修费用、设备实施、水电、网络、人员等），并不包含收益性管理费用，这与预算编制情况说明相一致。故帮创公司主张孵化器设立后不论合同是否解除300万元即不应退还，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二，帮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际咨询和管理公司属于孵化器所必须，也并无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未将该公司产生的费用纳入孵化器运营成本中并无不当。另外，聚荟公司作为帮创公司唯一股东，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于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编制会计报告，进行专项审理，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相互独立性。仅提供两公司部分账本，且并无原始凭证相佐证，尚未完成其举证责任，故聚荟公司应当对帮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帮创公司、聚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6元，由苏州科技城帮创科技企业孵化服务有限公司、苏州聚荟美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