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2008年7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新民市。法定代理人：王莉，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尧，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中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法定代表人：李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莹，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南，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凤瑞，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中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福公司”）、马凤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产分配的约定具体明确，且经过民政局盖章备案，已生效且据此办理离婚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效力明显高于中金福公司提供的申请书。2.《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并非单纯的赠与行为，办理离婚登记后不可随意变更或撤销。3.从马某的请求权与中金福公司的金钱债权形成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综合比较，马某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中金福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执行。4.婚姻关系解除时双方约定归女儿马某所有，具有生活保障功能，并且马某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当中，为实际居住人。被上诉人中金福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中马凤瑞与马某系父女关系。马凤瑞与马某的母亲王莉于2014年11月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因经济原因离婚，外欠债务4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沈阳市新民市诚信花园一处住宅楼94平，归女儿马某所有”。2014年11月4日马凤瑞与王莉到新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人将共同共有的位于沈阳市新民市产（与上述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系同一房产）转移登记在马凤瑞个人名下，申请书附记一栏中为离婚析产。马凤瑞于2014年11月6日获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同日马凤瑞与我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马凤瑞向我公司借款2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同日双方还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马凤瑞以沈阳市新民市，建筑面积93.86平方米的房产作为该笔借款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后因马凤瑞未偿还我公司欠款，我公司于2015年12月起诉马凤瑞借款合同纠纷，沈河区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5）沈河民四初字第022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马凤瑞偿还我公司借款本金利息等各项费用。判决生效后中金福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书，依法查封了马凤瑞的上述案涉房产。并于2019年7月17日发出（2016）辽0103执4685号腾房公告。马凤瑞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沈河区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2019）辽0103执异5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马凤瑞名下坐落于沈阳市新民市，建筑面积93.86平方米的房产执行。我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再次提起本次异议之诉。二、本案中，位于沈阳市新民市，建筑面积93.86平方米的房产系马凤瑞与王莉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所有权人原为马凤瑞与王莉。依据马凤瑞与王莉于2014年11月3日在民政部门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二人将该房产归女儿马某所有，该约定应视为马凤瑞与王莉将案涉房产赠与女儿马某的意思表示。但离婚协议第四条又附条件的约定将房屋过户给女方，相互矛盾。本案赠与物为不动产，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2014年11月4日马凤瑞、王莉又到房产部门签署了将房产变更为马凤瑞单独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二人作为转让方将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受让人马凤瑞单独所有。马凤瑞与王莉并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由于二人对将案涉房产赠与马某的约定并未依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马凤瑞与王莉的上述行为可以证实二人对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在2014年11月4日又达成新的约定，即对涉案涉房产赠与其女儿马某的约定双方作出了变更的意思表示，马凤瑞因此获得了该房产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成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并基于此事实与我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综上，马某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马凤瑞未答辩。中金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继续对马凤瑞名下的坐落于新民市产进行强制执行，房屋价值2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凤瑞与马某系父女关系。王凤瑞与马某的母亲王莉于2014年11月3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在沈阳市新民市住宅楼房94平方米，归女儿马某所有”。2014年11月4日日，马凤瑞与王莉到新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二人将共同共有的位于新民市产（与上述离婚协议约定的住宅楼房系同一房产）转移登记在马凤瑞个人名下，申请书附记一栏中为离婚析产。马凤瑞于2014年11月6日获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同日，马凤瑞与中金福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马凤瑞向中金福公司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4年11月6日到2015年5月5日。同日双方还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马凤瑞以其所有的位于新民市建筑面积为93.86平方米的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后马凤瑞因未偿还中金福公司欠款，中金福公司于2015年12月起诉马凤瑞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5）沈河民四初字第02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凤瑞偿还中金福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判决生效后中金福公司向沈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沈河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民事判决书，依法查封了马凤瑞名下的坐落于新民市建筑面积为93.86平方米的房产，并于2019年7月17日发出（2016）辽0103执4685号公告，责令马凤瑞及实际居住人腾退案涉房屋。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辽0103执异5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马凤瑞名下的坐落于新民市建筑面积为93.86平方米的房产的执行。中金福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法院起诉形成本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位于新民市产案涉房产系马凤瑞与王莉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马凤瑞与王莉。根据马凤瑞与王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二人将该房产归女儿马某所有，该约定应视为马凤瑞与王莉将案涉房产赠与女儿马某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赠与物为案涉房产，系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查明事实，2014年11月3日马凤瑞与王莉在民政部门离婚协议约定将案涉房产赠与女儿马某，但次日马凤瑞、王莉又到房产登记部门签署了将房产变更为马凤瑞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二人作为转让方将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受让人马凤瑞单独所有。马凤瑞与王莉并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由于二人对将案涉房产赠与马某的约定并未依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马凤瑞与王莉的上述行为可以证实二人对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在2104年11月4日又达成新的约定，即对将案涉房产赠与其女马某的约定双方作出了变更的意思表示，马凤瑞因此获得了对案涉房产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成为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并基于此事实与中金福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综上，马某对于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马某提出其所享有的案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优于中金福公司申请执行的金钱债权，应阻却执行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坐落于新民市产的执行。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马凤瑞、马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重点为：案外人马某就执行标的即位于新民市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上诉人马某提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产分配的约定具体明确，且经过民政局盖章备案，已生效且据此办理离婚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效力明显高于中金福公司提供的申请书，《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并非单纯的赠与行为，办理离婚登记后不可随意变更或撤销的主张。根据被上诉人马凤瑞与案外人王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马凤瑞与王莉离婚后涉诉原夫妻共有房产归女儿马某所有，该约定应视为马凤瑞与王莉将涉诉房产赠与马某的意思表示。但在马凤瑞与王莉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后，二人次日又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涉诉房产转让给马凤瑞单独所有，二人均在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该转移登记行为应视为马凤瑞与王莉对《离婚协议书》就涉诉房产约定作以变更的意思表示。马某虽主张王莉对该转移登记行为并不知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赠与财产为不动产，依法应当办理不动产登记。由于涉诉房产并未登记在马某名下，且已变更为马凤瑞单独所有，故此该赠与行为尚未成就。又因马凤瑞在取得涉诉房产单独所有权以后即与中金福公司形成借贷关系，并就涉诉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此马某仅依据《离婚协议书》主张其就涉诉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中金福公司所享有的金钱债权，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智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