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加全，男，1966年4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兰芬，男，1968年3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天马路西延长线晓龙岛小区****。负责人：朱兴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高加全因与被上诉人倪兰芬、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加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倪兰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5739元（医疗费438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110元、护理费4700元、误工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共计87056.32元，扣减被上诉人有意扩大治疗13%的责任，即11317.32元），由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54878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内医疗费4478元、残疾赔偿限额112000元内赔偿50400元）；不足部分20861元，由倪兰芬承担30%即6258.3元，由高加全承担70%，即14602.7元并扣减上诉人已经垫付的3001.84元，实际承担金额为11600.86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认定倪兰芬的损失75739元范围内承担67%，其余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损失结果存在部分违背法律规定、部分不合理。本案被上诉人倪兰芬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这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724元，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再支持认定，如果两项都支持，就存在重复的情形。本案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在扣减了三期鉴定费后，支持了1800元，对于该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倪兰芬自行承担，鉴定发生的费用，不是因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其只是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损失，而鉴定费的发生系间接发生。对于第二次住院鉴定费2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倪兰芬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并判由上诉人承担超越了诉讼请求，故本案鉴定费不应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二、原审判决有失公平。本案审理的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事故发生后，经建水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2018）第01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高加全承担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次要责任，倪兰芬无责任。但依据对倪兰芬二次住院的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有意扩大治疗之嫌，且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也进行了认定，故因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应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应按扩大治疗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二次医疗产生的医疗费46943.36元，经鉴定不合理部分6029.65元，扩大的比例为13%。原审法院在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时，未按其认定的赔偿限额122000元的限额内足额判决赔付。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原审法院判决两个权利人赔付金额共计金额90348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分担时，是按照被上诉人倪兰芬向人民法院起诉时的诉讼金额进行确定收取的，但其起诉时的金额未实事求是的进行主张，应按法院认定后的损失来进行确定收取案件受理费，再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才合乎情理，故本案一审、二审超出认定损失金额外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倪兰芬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时，部分违背法律法规，部分不合理，且作出判决时，未在自行认定的赔偿限额内足额判赔，损害了权利人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倪兰芬辩称，1.上诉人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元正确；2.误工费、后期治疗费、三期的费用和第二次住院的鉴定费用都是因为此事故产生的，应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费用6000余元不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已经作了相应的扣减；4.司法鉴定是具有资质的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被上诉人的损伤和此次事故具在因果关系。华泰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倪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高加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7994.4元，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0724元，剩余部分由被告高加全承担70%即3727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被告高加全驾驶云Ｇ×××**号车由建水曲江镇大哨村顺利砖厂驶往曲江镇街子方向，当日11时25分行驶至昆孟线与顺利砖厂岔路口处时，车辆前部与沿昆孟线由曲江镇驶往建水县方向的由孙文祥驾驶载其妻倪兰芬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孙文祥、原告倪兰芬受伤。经建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8第01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加全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倪兰芬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伤后原告倪兰芬被送往建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4月16日至5月8日共计18天，被告高加全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001.84元，经医生诊断为“半月板损伤，右侧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后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6日共19日，用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45756.9元，门诊支出治疗费人民币1018.5元，经医生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后外侧束断裂、前内侧束损伤；2.右膝后交叉韧带前内侧束断裂、后外侧束损伤；3.右膝内侧支持带损伤；4.右膝胫骨平台及腓骨小头骨多发骨损伤、骨髓水肿；5.右膝内侧半月板Ⅲ度损伤；6.右膝创伤性关键炎。2018年8月3日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意见：加强营养，并开具护理证明，住院期间1人护理。2018年8月7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费用人民币74.73元。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倪兰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000元。经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倪兰芬第二次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接受的各项检查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住院时医院给予的多烯磷脂酰胆碱注射液、无敌丹胶囊、复合维生素、参芎萄糖注射液、丙氨酰谷氨酰胺注射液、六合氖基酸注射剂、胎盘多肽注射液、鹿瓜多肽注射液等药物存在扩大治疗之嫌，属不合理部分，该部分共计人民币6029.65元，扣除后医疗费为人民币43822.32元（3001.84+45756.9+1018.5+74.73元-6029.65）。云Ｇ×××**号车车主为被告高加全，该车向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2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7年5月27日9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8时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同一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孙文祥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倪兰芬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倪兰芬及驾驶人孙文祥同时起诉，依照该二人受伤的合理损失，按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高加全驾驶云Ｇ×××**号车与孙文祥驾驶载原告倪兰芬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孙文祥、乘车人倪兰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高加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倪兰芬无责任。被告高加全驾驶的云Ｇ×××**号车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倪兰芬、孙文祥（另案起诉）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当按照孙文祥、倪兰芬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孙文祥、被告高加全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扣除第二次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不合理的人民币6029.65元后按实际支出的计算；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证据，故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人民币100元计算；误工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原告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8月25日共130日；该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原告为十级伤残，依照云南省2019年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民币9862元/年计算；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结合原告的受伤程度，医生医嘱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予以支持，按住院天数每天人民币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伤残程度等级、后期医疗费及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的鉴定费属于原告受伤后的合理支出，由被告高加全赔偿；对三期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项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愿意承担人民币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倪兰芬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人民币438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700元（100元/天×37天）、营养费人民币1110元（30元/天×37天）、护理费人民币3700元（100元/天×37天）、误工费人民币13000元（100元/天×130天）、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伤残程度、后期治疗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第二次住院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93856.32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倪兰芬人民币447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倪兰芬人民币39424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误工费13000元＋护理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43902元，不足部分人民币49954.32元由被告高加全承担70%即人民币34968.0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倪兰芬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倪兰芬人民币43902元；由被告高加全赔偿原告倪兰芬人民币34968.02元，扣除被告高家全支付的人民币3001.84元，实际还应支付原告人民币31966.18元。前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原告倪兰芬负担人民币600元，由被告高加全负担人民币1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同一起事故中受伤的孙文祥的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55237.8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4119元、门诊医疗费111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后期医疗费2000元、营养费690元（23天×30元/天）、误工费13200元（132天×100元/天）、护理费4700元（47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5151.81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孙文祥、乘车人倪兰芬两人受伤，应当按照孙文祥（另案起诉）、倪兰芬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按损失比例分项计算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高加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倪兰芬无责任。高加全驾驶的云Ｇ×××**号车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倪兰芬的损失依法应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高加全、孙文祥双方按主次责任的比例承担。因此次事故中，倪兰芬与孙文祥共同受伤，故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按比例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费、营养费等，故倪兰芬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43822.32＋3700＋2000＋1110＝50632.32；孙文祥医疗费项下的损失55237.81＋4500＋2000＋690＝62427.81元；按比例，倪兰芬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获得的赔偿为4478元［50632.32÷（50632.32＋62427.81）×10000元］。孙文祥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获得的赔偿为5522元［62427.81元÷（50632.32＋62427.81）×10000元］。故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倪兰芬4478元、孙文祥5522元。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倪兰芬39424元（包含：残疾赔偿金19724元＋误工费13000元＋护理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故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倪兰芬43902元（4478元＋39424元）。倪兰芬的其他损失49954.32元（93856.32元-43902＝49954.32元），因高加全承担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次要责任，故应由高加全承担70%的损失，即49954.32×70%＝34968.02元，扣除高加全已支付的3001.84元，应承担31966.18元。其余损失本应由孙文祥承担，但因倪兰芬自愿放弃对孙文祥的起诉，故该部分损失由倪兰芬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对倪兰芬的合理损失认定准确，计算恰当。被上诉人倪兰芬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倪兰芬的伤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对于鉴定费用，因一审法院对三期鉴定不予支持，故鉴定费用一审扣除相应的三期鉴定费，支持1800元并无不当。第二次住院鉴定费2000元系合理支出，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倪兰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是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扣除了倪兰芬第二次住院产生费用中不合理部分，故一审对医疗费用的计算正确，上诉人认为倪兰芬有意扩大治疗，应按13%的比例扣减相应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案件受理费，一审按比例划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加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高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