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民初9237号原告：郑顺福,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杰，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建益,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告郑顺福与被告朱建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顺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杰、被告朱建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顺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5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50万元,占天津乐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暂定名)5%的股份,由被告代为持股,原告为隐名股东。公司的投资事项由被告负责，各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原告于2011年8月4日将150万元转给被告,完成了出资义务。天津乐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暂定名)在工商登记时登记名称为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天津乐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告发现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29日将其在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的持有的32%股份(其中包含代原告持股的5%)转让给了杨忠飞。原告找被告询问此事,但被告始终拖延搪塞，故起诉。被告朱建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完《共同投资协议书》后目标公司成立了，注册资本为3000万人民币，被告持股比例为32%，其中5%为代原告持股。后公司在2012年7月27日增资2000万，增资后的股权比例没变，每个股东认缴的股本金额都有相应的增加，原告应该再增加100万投资。由于担保公司的资本是实缴制，被告替原告垫付了100万的增资款，这一过程原告知晓并同意。被告最近要求原告返还被告为其垫付的100万增资款，在此背景下才产生了本案诉讼。原告对被告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杨忠飞不仅知晓、同意，也是过程的参与者。2017年3月22日被告与杨忠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经过目标公司所有债权人一致同意才进行的转让。原告同时是目标公司的债权人之一，曾经向目标公司出借过款项，股权转让前原告作为债权人表示过同意且事后也从杨忠飞处拿到了借款的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8月4日，郑顺福通过个人账户向朱建益个人账户转账1300000元、20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1年8月10日，朱建益（甲方）与郑顺福（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作为共同投资人就共同出资并由甲方以其名义投资担保机构股权，并作为发起人参与天津乐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发起设立事宜，达成该协议。出资总额为96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7%，乙方出资1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共同投资人将持有担保公司股份总额的32%。共同投资人按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甲方及其他共同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天津顺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8月11日出具津顺通验内Ⅰ字（2011）第1984号验资报告，载明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截至2011年8月11日止，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其中朱建益认缴960万元，实缴960万元，持股比例32%；南胜松、陈新朋、郑晓春、杨忠飞各认缴510万元，实缴各51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17%。2011年8月17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送《关于请予协助办理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函》，告知同意由朱建益、陈新朋、郑晓春、杨忠飞、南胜松5人出资设立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由出资人以现金形式一次性缴足。其中朱建益出资960万元，陈新朋、郑晓春、杨忠飞、南胜松4人分别出资510万元。经开业检查验收准予开业，准予合法《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2011年8月22日，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7月26日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朱建益以货币形式增资640万元，南胜松、陈新朋、郑晓春、杨忠飞均以货币形式增资各340万元。各方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变。2012年8月21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事项的批复》，同意公司注册资本金由人民币3000万元调整至人民币5000万元。五洲松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五洲松德验字（2012）1-0114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2年7月27日，公司已收到增加注册资本合计2000万元。2017年3月22日，朱建益（甲方，出让方）与杨忠飞（乙方，受让方）以及丙方（出让方）南胜松、陈新朋、郑晓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由甲方朱建益、乙方杨忠飞及丙方南胜松、陈新朋、郑晓春等5人实际出资5000万元依法设立。现甲方、丙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丙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乙方或其指定方优先受让甲方、丙方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的前提1、甲方确认：其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期间以公司名义和以个人名义对外发生债权债务如下：其公司对外债权为1101万元（详见附件一），公司对外债务0万元（详见附件二），个人名义对外债权7114万元（详见附件三），个人名义对外债务9930.4万元（详见附件四）。甲方承诺：其所列上述全部个人名义和公司债权债务是真实有效的，其债权无任何瑕疵，其债权债务对乙方没有任何隐瞒。若出现清单以外的第三方向乙方和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乙方确认：乙方受让股权的前提为乙方认可偿还2017年1月4日天津格宣机电向浙商银行天津南开支行贷款756.6万元及天津西青国开村镇银行向天津二一三销售有限公司承兑汇票1400万元。乙方承诺：乙方除向甲方支付4800万之外另行负责清偿天津格宣机电向浙商银行天津南开支行的贷款756.6万元及天津西青国开村镇银行向天津二一三销售有限公司承兑汇票1400万元。乙方共计支付6656.6万元。2、各方确认：乙方以个人名义出资4800万元，用以收购甲方的债权，甲方和丙方名下全部股权以0元转让乙方。3、各方确认：甲方、丙方转让公司股权后，甲方以公司名义和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从此与公司和乙方、丙方无关。4、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清单列明的个人名义和公司名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其实际权利人变更为乙方。协议生效后，甲方退出公司实际经营，将其名下公司全部股权及所有附带的权益及权利以0元转让给乙方。5、甲方承诺：即使甲方办理完成转让股权的工商手续并退出公司实际经营，甲方仍然承担协助乙方主张其已转让给乙方的本人名义和公司名义债权，并出具相关法律文件。6、丙方同意在乙方登记受让甲方全部股权后，配合乙方将自己名下的股权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方，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0元，即使工商机关备案协议与本协议不同，以此协议为准。第二条股权转让方式……5、本协议生效厚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给付1300万元，且相关债权人将债权凭证交于第三方保管……10、乙方在甲方工商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3000万元。……12、乙方在甲方工商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后三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500万元。各方签署的工商部门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补充协议条款有不同之处，应以本补充协议为准。《附件二、四》中记载有郑顺福债务金额100万元；张某债务金额155万元。2017年3月28日，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朱建益为杨忠飞。同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股权转让人朱建益，股权受让人杨忠飞，转让标的：占公司32%股权。转让出资额16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利。2017年8月29日，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股东登记为杨忠飞、陈新朋、郑晓春、南胜松。同日，朱建益（出让方）与杨忠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在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占有的32%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017年8月22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进行相应股权变更，同意杨忠飞受让朱建益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后，股权结构为杨忠飞出资2450元，占注册资本的49%，陈新朋、郑晓春、南胜松出资均为850万元，均占注册资本的17%。2019年8月8日，天津乐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天津乐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郑顺福与朱建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朱建益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出庭参加诉讼。郑顺福诉请朱建益偿还借款55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为郑顺福出借给朱建益1000000元。之后朱建益分四次向郑顺福还款共计192000元。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杨忠飞向郑顺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郑顺福250000元，月息1.5%，在每月30日之日按支付月息，借款期限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30日。该250000元是杨忠飞个人替朱建益还款，杨忠飞于2018年11月14日又补签了一份承诺函说明情况。2018年1月30日朱建益向郑顺福出具558000元借款单一份，其后郑顺福多次向朱建益催要未果。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津0104民初143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朱建益偿还郑顺福借款本金55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郑顺福与杨忠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顺福诉请杨忠飞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为郑顺福出借给朱建益1000000元，截至2018年1月，朱建益尚欠郑顺福借款808000元。经郑顺福、朱建益、杨忠飞协商一致，由杨忠飞代朱建益向郑顺福还款2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郑顺福多次向杨忠飞催要未果。杨忠飞辩称不认可郑顺福陈述的事实，杨忠飞替朱建益还款的条件是朱建益将乐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杨忠飞，杨忠飞与郑顺福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忠飞向郑顺福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针对上述两起案件，朱建益在本案中辩称不认可判决认定的事实，郑顺福给付给朱建益的100万元实际上是出借给乐商公司的，朱建益之所以出具558000的借条，是因为股权转让给杨忠飞时与乐商公司包括郑顺福在内的共四名债权人约定，由朱建益作为乐商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清偿55.8%的债务，由杨忠飞清偿44.2%的债务。杨忠飞出具给郑顺福的借条金额之所以是250000元是因为朱建益曾经转给郑顺福的192000元是朱建益受杨忠飞的指示向郑顺福的还款。朱建益的558000元借条加上杨忠飞已还的192000元及杨忠飞的250000元借条即是郑顺福1000000元债权的金额。为证明郑顺福知晓并同意股权转让，朱建益提交与郑顺福通话录音一份及证人王某、张某的出庭证言，其中：1、通话录音中朱建益反复向郑顺福问“股份转给他了，你不是也知道的吗，你们大家都知道……”“账当给杨忠飞了，你也是其中之一的人，你怎么还这样”“咱公司卖给杨忠飞了，你也知道，怎么说不知道”，郑顺福“这个对我没关系，我投资是在你的里面的，你投资额要还给我”“不说我把钞票还要给你，那没办法了才起诉啊”。2、张某陈述由于乐商公司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债权，乐商公司的债权人协调、促成朱建益、杨忠飞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最终达成方案，由杨忠飞受让乐商公司股权，杨忠飞拿出款项偿付乐商公司的部分债权。杨忠飞受让股权一事是乐商公司债权人一致同意的结果。整个过程郑顺福以债权人的身份和其他债权人一起参与。杨忠飞给包括郑顺福在内的债权人在同一现场出具了借条。庭审中，郑顺福承认收到过朱建益给付的乐商公司分红。经本院释明，郑顺福明确诉讼请求是由于朱建益已经导致郑顺福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故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关系：1、主张恢复原状，返还郑顺福代持股权的金额，认为该金额就是郑顺福给付朱建益的投资款项；2、不主张损失赔偿，认为有可能有损失，但没有查明损失的大小。庭审后，本院电话联系杨忠飞，杨忠飞称包括郑顺福在内的债权人均知晓朱建益股权转让一事，杨忠飞因此才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针对郑顺福的债权杨忠飞已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出资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投资目标公司，属于委托合同性质。现原告以委托代持的股权已转让给他人为由主张委托合同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给付被告的150万元投资款应否返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要求返还投资款就是要求恢复原状，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委托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以要求恢复的“原状”指向的应是委托代持的标的股权而非投资款项，因为原告给付被告的150万元属于其投资目标公司的股权出资款，被告已经按照受托约定将该款项转化为了目标公司的股权，原告也因此享受过目标公司向股东分配的利润，而标的股权已由案外人受让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故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原告直接要求被告恢复原状已无法实现；另一方面，虽然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主张赔偿损失，但即使被告超越权限处分代持股权，原告损失的股权金额也应是该股权在被转让时的价值，该价值并不当然等于原始取得股权的投资款金额。其次，关于被告是否未经原告同意处分标的股权一节，在（2019）津0104民初2632号案件中，原告诉称经原、被告及杨忠飞三人协商一致，由杨忠飞代被告向原告还款250000元；在本案中原告则主张只知道杨忠飞与被告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知晓杨忠飞受让股权一节。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证人证言、杨忠飞在（2019）津0104民初2632号案件中的陈述结合原、被告通话录音内容看，被告对此的抗辩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另一方面原告承认杨忠飞向其出具借条的现场有其他债权人在场，又主张不知晓杨忠飞替被告还款的原因，该陈述可信度较低。综合以上分析，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投资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顺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郑顺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惟威人民陪审员  石 楠人民陪审员  李 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四百一十条【任意解除权】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