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经济开发区聚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3MAOYW9HA70。法定代表人：郝永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城市东四方台镇泥沟村社会信用代：91210381241652421L。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贺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光，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因与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无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所供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查明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所饲养的鸡雏出现产蛋量降低等情形，依程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所供的饲料成分对鸡生长和产蛋量的影响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拒绝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质量有问题。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认为，向法院申请指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此，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向贵院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申请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所供的饲料成分对鸡生长和产蛋量的影响进行鉴定。(二)因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对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作出鉴定结论，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又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供应的饲料成分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虽然只对成分数值予以列明，但是经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与中国畜牧业信息网发布的《蛋鸡饲料维生素添加标准》相对比，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供应的饲料成分明显低于或高于标准值，会对鸡种产生多种不良的影响，导致鸡种产蛋量降低、停产、死亡、受精率降低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测试报告和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欠缺真实性，与网上的数值进行对比得出的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是在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不能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虽然鉴定机构没有作出鉴定结论，但是其对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成分进行鉴定，其数值明显高于或者低于行业的标准值，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质量不合格。(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由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的司机签名的出库单，仅能表明调换货的数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对货物质量有无问题的自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饲养的鸡种从2019年9月开始一直食用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直到2020年5月，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的鸡种出现产蛋率降低、受精率降低等情况，后经双方多次沟通，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的技术工作人员经实地查勘后，指派司机为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更换饲料，并将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处原有的剩余饲料全部回收，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照片等证据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的司机为其工作人员，按照其指示工作，司机在退货出库单上签字认可饲料不合格，应视为被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的自认。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在网上查询得知，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并没有生产上诉人饲养的鸡种食用饲料的资质。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饲养的鸡数量多，食用质量不合格的饲料，会导致鸡产蛋率降低、受精率低等情形出现，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答辩：答辩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两份鉴定报告的机构均为其单独委托；答辩人的司机签字仅代表同意换货，不代表对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自认；答辩人有资质生产被答辩人饲养的种鸡食用饲料。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322,59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原告购买被告D170号蛋种鸡配合饲料，原告称鸡食用后自2020年4月鸡群开始出现兴奋、啄人、进食量下降等症状，于2020年5月向被告退货，在退货出库单上由原告保管员书写“退回15/21盒不合格饲料转振东”和“退回78/66盒不合格饲料转振东”，由被告司机在该出库单上签名。原告主张被告所供饲料质量不合格，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饲料成分及成分对鸡生长和产蛋量的影响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鉴定人为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本院向该鉴定人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但鉴定人拒绝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出库单、入库单、照片、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测试报告（委托单位为原告）、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委托方为原告），原告单方制作的损失金额明细表、生产性能表、死胚胎照片、鸡群视频、药物购销清单等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属于单方委托，检测的项目仅供企业内部使用，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的测试报告送检程序违法且取样为过期产品，测试结果失去了真实性和准确性；入库单和出库单不能证明饲料不合格，只是原告方认为入库单和出库单中的饲料不合格让被告调换，司机签名只代表同意调换；影响鸡的生长因素较多，与饲料质量的因果关系不成立，因此对损失金额明细表、生产性能表、死胚胎照片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委托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向其出具的BT0060112号《分析报告》载明：关注点说明：1.1样品中未检测出西药成分，未检测出重金属成分。仪器检出限0.1%。1.2样品中检出少量甘油成分，甘油是动物饲料中一种颇具吸引力的能量饲料的代替物。其能量含量低于油脂和脂肪，且含有杂质，可能会影响动物的代谢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所供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定人拒绝出具饲料鉴定结论，视为鉴定人鉴定不能。原告提供的测试报告和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测试和检测结论在真实性要件方面欠缺，另外测试报告和检测报告对饲料的质量问题并无结论性的定性，仅对成分数值予以列明，原告根据网上获取的数值与报告中的数值自行对照后，得出被告所供饲料不合格的结论，显然原告的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即使原告比照的结论能够被采信，但饲料成分数值的高低与鸡的生长速度、死亡、产蛋率的高低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需科学的论证。由被告司机签名的出库单，仅表明调换货的数量，并不能证明被告对货物质量有无问题的自认，供货质量涉及供货人的重大利益，司机对此重大事项无权处分，所以该出库单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综上，原告无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被告所供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3,322,5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测试报告一份（电子版，2020年9月17日），拟证明内容：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城市振东饲料有限公司双方共同确定鉴定机构后，由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对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进行鉴定。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共作出四份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未完全作出鉴定报告前，对本案进行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上诉人于2020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饲料成分及成分对鸡的生长和产量有无影响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共同确定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进行鉴定，但该技术研究院明确表示不向一审法院出具鉴定报告，理由为委托合同是与上诉人签订，鉴定费是上诉人缴纳，只能对上诉人出具鉴定报告。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鉴定报告，并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作出后，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鉴定报告。上诉人向本院陈述该报告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鉴定报告除委托人由上诉人改为一审法院外，其他内容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明确已将鉴定报告交予上诉人，不再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报告，上诉人已将鉴定报告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述鉴定报告进行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且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出具的鉴定报告与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除委托人不一致外内容一致，故该鉴定报告对一审审理结果亦无影响。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一审法院已经按上诉人的要求向上诉人提供的鉴定单位委托了相应的鉴定，但鉴定机构拒绝作出产品是否合格的结论，只检测出了样品成分值。根据上述成分值无法得出产品不合格的结论。上诉人上诉要求再次鉴定，鉴于双方提取的样品已经过保值期，不具备再进行鉴定的条件，故上诉人要求再次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具体损失举证不能，故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12元，由上诉人沈阳吉诚牧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