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撤3号 原告：东营华城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伟，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荣杰，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立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渤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正大(东营)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忠，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成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营华城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因张立生与正大(东营)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5民终907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伟、耿荣杰，被告张立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渤海、王蕾，被告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忠、臧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张立生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立生与东营市永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东营市畜禽良种场西水库，该水库与华城公司为永丰公司提供种植水稻用水和蓄水的水库不是一个名称，从土地承包合同中也看不出该水库与华城公司有任何关系。(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对华城公司承包给永丰公司、永丰公司又承包给张立生的土地作出如下认定：华城公司又将其中的3500亩转让给永丰公司，永丰公司又将其中的500亩转租给张立生，张立生根据所签订的合同对涉案土地及水库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认定，张立生从永丰公司租赁的水库在永丰公司所承包华城公司3500亩土地范围内，而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中表述的华城农场西水库并不在上述3500亩土地范围内，该水库是华城公司于2001年在有土地使用权证的4005亩土地的西南角自行投资兴建，为整个华城农场种植户提供供水的水利枢纽系统，华城公司将其命名为华城农场西水库。(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案件系因正大公司在华城农场西水库修建生态玻璃房引发纠纷提起的诉讼，但该水库及土地与张立生并无关系，而(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却将张立生从永丰公司3500亩土地中租赁的500亩土地错误的认定为华城农场西水库，判令在华城农场西水库建玻璃房的正大公司向不相关的张立生赔偿经济损失，真正的权利人华城公司却无法参与(2017)鲁0521民初1015号、(2018)鲁05民终907号案件审理，该案一审法院驳回了华城公司以独立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的请求，一、二审法院均未准许正大公司所提华城公司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张立生依据(2018)鲁05民终907号生效判决在华城公司有产权及使用权的600亩土地上使用施工机械将华城公司河蟹养殖池全部毁坏，造成华城公司价值210万元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撤销该生效判决。 张立生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华城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曾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申请参加（2017）鲁0521民初1015号案件诉讼，虽被一审法院驳回，但至少证明在2018年1月20日华城公司已经知道该民事案件的存在。（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华城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是2020年5月20日，远远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期限。二、（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内容正确，判决义务当事人正大公司的相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损害华城公司的利益。三、（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立生有权使用的水库是从永丰公司转租取得，永丰公司是从华城公司受让取得，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所签《土地转让合同书》涉及的水库名称是农场西水库，2008年11月18日永丰公司与张立生所签《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水库名称是东营市畜禽良种场西水库，永丰公司在该区域并无其他水库，显然上述两份合同所指水库是同一水库。农场西水库是东营市畜禽良种场西水库简略叫法，华城公司主张农场西水库是指华城农场西水库没有任何依据，上述合同没有任何华城农场的叫法或记载，华城农场更未依法登记成立，纯属华城公司杜撰，以达到混淆事实的目的。案涉水库位于原东营市畜禽良种场西部，张立生已经使用十几年，此前华城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综上，华城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内容正确，没有损害华城公司的合法利益，本案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正大公司辩称，一、（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立生依据所签合同对涉案土地及水库享有承包经营权错误。从张立生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提供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水库使用方式仅限于蓄水与种植用水，张立生并不能因此取得土地的种植及养殖经营权。二、（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定正大公司占用1076.6平方米（1.615亩）进行建设行为，导致张立生对整个水库不能正常使用，正大公司的违法行为与张立生因涉案水库不能正常使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该案所涉建设项目是正大公司在东营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安排、督促下建设的，且建造时所涉土地处于撂荒、闲置状态，张立生对涉案水库早已不进行使用，张立生不使用土地在先，正大公司的建设行为在后，正大公司的建设行为与张立生不使用涉案水库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正大公司建设占用的土地仅为1076.6平方米（约合1.615亩），而张立生主张侵权土地面积高达500亩，从鉴定报告看，张立生主张的损失包括棉花种植及养殖损失，（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定正大公司占用1076.6平方米（约合1.615亩）土地的建设行为影响到500亩土地的使用没有任何依据。三、（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定正大公司赔偿张立生两年的损失296552.91元错误。正大公司建设占用的土地仅为1076.6平方米（约合1.615亩），自2014年3月开始至2015年7月3日被东营市国土资源局没收、收归国有，一年时间占用的土地仅为1076.6平方米（约合1.615亩），该判决认定正大公司赔偿张立生两年、500亩土地的损失296552.91元没有依据。四、（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关于评估费、诉讼费的负担显失公平。评估费、诉讼费的负担应按胜诉额进行分担，该判决判令全部由正大公司承担显失公平。五、（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如果本案被撤销，法院应执行回转。 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华城公司与东营市畜禽良种场签订《土地出让、租赁合同书》情况 2000年12月15日，华城公司与东营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东营市土地管理局出让给华城公司的土地位于市畜禽良种场东北部，总面积为267公顷，出让年限为30年。 2000年12月16日，华城公司与东营市畜禽良种场签订《土地出让、租赁合同书》，约定：东营市畜禽良种场同意将该场草场滩涂地1.8万亩与华城公司合作发展。该地块东至本场防潮坝，西至南北大排沟，南至本场养虾池不规则沿线，北至黄河农场地分界沟。将其中4000亩出让给华城公司（位置占大地的西北角），将其中的14000亩租赁给华城公司，出让和租赁合同一同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期和租赁期均为三十年，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租赁土地每年每亩10元，共计金额420万元，出让土地按每年每亩10元，共计金额120万元，东营市畜禽良种场所得共计540万元。2001年5月，东营市人民政府为华城公司受让的267公顷土地颁发东国用（2001）字第2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二）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情况 2006年9月29日，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永丰公司同意将其18000亩中的3500亩土地转让给永丰公司开发经营，土地位置为：北界农场中间东西路以南、西界养虾池东大堤、南界东营市水产局养虾池北坝、东至南北向大排沟西岸，土地3500亩；农场西水库为永丰公司提供水稻蓄水和用水，水库蓄水由永丰公司自己抽，在保证永丰公司用水的前提下，其他农户可用水。但用水户必须按规定向永丰公司交纳水电费；华城公司为永丰公司提供部分房屋（羊圈房屋四座，油漆路东头路北三座房屋）；华城公司现有的水电设施提供给永丰公司使用。华城公司将上述土地一次性转让给永丰公司开发经营使用24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到2030年12月31日止。水库和房屋使用期为24年。转让价格为：3500亩ⅹ23元/亩ⅹ24年=193.2万元。 （三）永丰公司与张立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情况 2008年11月18日，永丰公司与张立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永丰公司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东营市畜禽良种场西水库转租给张立生用于林业种植、水产养殖、旅游度假开发，总面积500余亩，转租期限22年，从签订之日起到2030年12月31日止，张立生一次性交纳200万元。如政府收回土地或发生其他占用土地原因，所有赔偿归张立生。 （四）涉案水库相关诉讼情况 1、华城公司诉永丰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的情况 2008年9月10日，华城公司起诉永丰公司至垦利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于2006年9月29日签订的上述《土地转让合同书》。该案历经一、二审及再审程序，本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2010）东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二审关于驳回华城公司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判决。对于永丰公司对涉案水库的使用权问题，该再审判决作出如下认定：由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条款可以认定，华城公司在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永丰公司的同时，对涉案水库的使用问题也进行了约定。从对水库使用的约定条款看，永丰公司对涉案水库有优先使用权，即优先于其他用户使用水库蓄水和用水。华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永丰公司优先使用涉案水库蓄水和用水的义务。 2、张立生诉正大公司排除妨害纠纷案的情况 2016年1月7日，张立生起诉正大公司至垦利区人民法院，要求正大公司立即排除妨碍，拆除在原东营市畜禽良种场西水库范围内擅自建设的房屋并恢复原状，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垦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鲁052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立生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296552.91元、评估费30000元；驳回张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正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鲁05民终44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重审。 该案垦利区人民法院重审案号为(2017)鲁0521民初1015号。在该案重审过程中，华城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向垦利区人民法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以对该案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为由申请参加该案诉讼，请求撤销张立生的诉讼主体资格；确认正大公司在未经华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华城公司产权土地上建设生态园是对华城公司的侵权行为。垦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鲁0521民初1015号民事裁定认为：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中载明了“农场西水库”事项，张立生诉称根据与永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对涉案水库进行使用期间，正大公司侵权，要求正大公司赔偿，张立生主体适格。裁定：驳回华城公司请求参加诉讼的申请。同日，垦利区人民法院针对该案作出(2017)鲁0521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关于张立生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权益问题，该判决认为：张立生提交的永丰公司与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2013）垦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四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东营市畜禽良种场将1.8万亩土地出让和租赁给华城公司后，华城公司又将其中的3500亩土地转让给永丰公司，永丰公司又将其中的500亩转租给张立生，张立生根据所签订合同对涉案土地及水库享有承包经营权。判决：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立生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296552.91元、评估费损失3万元，共计326552.91元。正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张立生对涉案土地、水库的经营权问题，一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部分对张立生就涉案土地、水库所取得的权利及权利取得经过进行了详细说明，一审判决依据相关合同认定张立生对涉案土地及水库享有相应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正大公司关于张立生未因上述相关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种植及养殖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6月11日，华城公司以本院（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 3、华城公司与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畜牧业示范区）侵权责任纠纷案的情况 2018年5月28日，华城公司以畜牧业示范区在其水库施工为由起诉至垦利区人民法院，要求畜牧业示范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其损失120万元。该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2018）鲁052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8年2月6日，张立生与畜牧业示范区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约定张立生将从永丰公司承包的上述水库转让给畜牧业示范区使用，使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使用费标准为270元/亩/年，使用费一年一付。关于畜牧业示范区对华城公司是否有侵权行为，该判决认为：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0）东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虽然维持了（2009）东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华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是认为永丰公司对涉案水库有优先权，即优先于其他用户使用水库蓄水和用水。这种使用权不具有排他性，同时这种使用权不是基于转让行为取得的收益权。畜牧业示范区与张立生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显然处分的是涉案水库的收益权，而华城公司并没有将涉案水库进行过转让。判决：畜牧业示范区于判决生效后对华城公司有使用权的水库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驳回华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2020年3月27日，永丰公司以上述判决侵害其民事权益为由向垦利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上述判决第一项。该撤销之诉案件尚未审结。 本案庭审过程中，华城公司、张立生均认可华城公司诉畜牧业示范区的侵权行为、张立生诉正大公司的侵权行为均发生在华城公司本案主张的华西农场西水库。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及诉讼所涉及水库均为同一水库，即华城公司本案主张的华城农场西水库。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二、本院（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华城公司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华城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首先，华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第三人撤销之诉涉及对生效判决效力的评价，故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当独立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华城公司在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民初10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以对该案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为由，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21民初101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请求参加诉讼的申请。该裁定对华城公司提出的张立生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进行了论述认定，并告知其相关主张不在该案审理范围，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等途径予以解决。华城公司已经知悉该案的存在，且其认为该案的判决结果将影响其权益，其应当密切关注该案的进展及判决情况，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10月底在裁判文书网上公开该判决，华城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10月底应当知道该判决情况，其至2020年6月11日方提起本案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 其次，华城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院（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其主张撤销该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城公司虽主张张立生与涉案水库无关，但涉案水库实际系张立生从永丰公司处承包，而对于永丰公司对涉案水库的使用权问题，本院（2010）东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永丰公司对涉案水库有优先使用权，即优先于其他用户使用水库蓄水和用水。华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永丰公司优先使用涉案水库蓄水和用水的义务”，上述再审判决已经生效，且上述认定符合华城公司与永丰公司的合同约定，本院对上述认定予以采纳。从上述认定看，永丰公司对涉案水库的使用权并不具有排他性，但从永丰公司与张立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张立生与畜牧业示范区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及张立生实际将涉案水库交付畜牧业示范区使用的事实看，永丰公司与张立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永丰公司向张立生交付了涉案水库，张立生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水库。张立生基于其占有期间正大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提起排除妨碍诉讼，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21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立生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296552.91元、评估费损失3万元，共计326552.91元，本院（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项，上述判项并未涉及华城公司权益，华城公司主张撤销本院（2018）鲁05民终907号民事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城公司如认为永丰公司向张立生承包涉案水库侵犯其权益，其可以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东营华城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98元，由东营华城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霞 审 判 员  翟玉芬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静静 书 记 员  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