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聂花菊，女，土家族，1956年3月1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超，女，土家族，1981年7月3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花菊（特别授权），女，土家族，1956年3年1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杨超母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汤爱国，男，汉族，1954年3月28日出生，住址湖南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佘龙轩，男，汉族，1959年5月1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卫，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上诉人聂花菊、杨超因与被上诉人汤爱国、佘龙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聂花菊、杨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因聂花菊、杨超逾期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对聂花菊、杨超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7月6日，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湘12民再41号民事裁定，撤销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鹤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湘120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聂花菊、杨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聂花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确认2014年1月7日二上诉人给二被上诉人出具的890万元借条未生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照民间借贷来审理本案，但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的要求审理，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和反诉均系民间借贷纠纷，而汤爱国、佘龙轩均未能提供任何债权形成的证据，本案涉争高额借贷没有任何转账凭证，一审判决认定聂花菊、杨超借汤爱国、佘龙轩400万元借款，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需查明1.聂花菊、杨超是否欠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峰公司”）购房款；2.汤爱国、佘龙轩与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有无债权债务关系；3.雪峰公司是否将聂花菊、杨超的十个门面抵偿了购房款。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问题即支持汤爱国、佘龙轩的反诉请求，且仅依据一份复印件即认定聂花菊、杨超收取十个门面的租金，导致全案判断错误，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假设本案存在债权转让，也涉及逃税行为，逃税行为是违法的，应依法撤销其债权转让。汤爱国、佘龙轩辩称，汤爱国、佘龙轩与聂花菊之间400万元借款关系生效，聂花菊主张用10个门面折价400万元给雪峰公司抵4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聂花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聂花菊、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两原告2014年1月7日给两被告所打的890万元借条未生效。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7日，两原告给两被告打了借条，内容为：出借人为汤爱国、佘龙轩，借款人为原告聂花菊、杨超，担保为杨志敏，介绍人金友根，借款金额8900000元，利率为月息3分。该借条打完后，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分文现金。原告认为，民间借贷合同自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时生效，因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借款，故该借款合同未生效。鉴于此，原告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汤爱国、佘龙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两被反诉人立即偿还两反诉人借款本金890万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两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被反诉人聂花菊以其2010年购买的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怀南钢材物流城的房产（现取名为鸿业酒店)急需资金支付购房款为由，向反诉人汤爱国借款人民币4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被反诉人聂花菊不能偿还400万元借款。经被反诉人聂花菊申请展期，反诉人同意其展期4个月，按月息4分计算总计464万元，由被反诉人重新出具借条。2012年3月23日，借款再次到期，被反诉人聂花菊仍不能偿还反诉人借款464万元。经被反诉人聂花菊再次申请展期，反诉人同意，被反诉人聂花菊于2012年4月15日在原464万元借条上注明从2012年3月23日起按月息4分计息。2012年4月16日，被反诉人聂花菊出具对上述借款申请展期的原因及被反诉人聂花菊、被反诉人杨超、杨志敏(聂花菊丈夫)一同说明购买的上述房产更名在被反诉人杨超名下的原因。2014年元月7日，双方对原借款464万元结算利息，最终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计为890万元。经充分协商后确定，反诉人汤爱国同意由两被反诉人共同给两反诉人重新出具借据，借款金额为89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息为月息3%，被告聂花菊丈夫杨志敏提供保证担保等。同日，被反诉人聂花菊出具还款计划。同年元月17日，双方等就有关事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用上述房产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贷款用途用于归还890万元借款等。现借款期限已过，两被反诉人亦已办理了银行贷款，但两被反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形成纠纷。综上所述，两被反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依法判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0日，聂花菊、杨超、尹新中、金友根、杨建平、杨贤签订《合股协议书》，主要约定：“怀化市鹤城区湖天桥生资仓库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标合股开发，拟建暂定名为《怀化沿河路物流中心》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投资股本金为贰千万元整。现经股东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配股比例：总股数设为100股，每股金额暂定为20万元。二、股东会：股东会由聂花菊、杨超、陈春、尹新中、金友根、杨建平、杨贤七人组成，其中由尹新中出任公司董事长，聂花菊为公司副董事长，金友根为公司总经理。其他成员为董事。三、股东分配比例：聂花菊、杨超、陈春占30%、尹新中占25%、杨建平占20%、金友根占20%、杨贤占5%……”签订上述《合股协议书》后，聂花菊先后投入股金600万元。2010年5月30日，尹新中、聂花菊、金友根、杨建平签订《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内部门面分配协议书》，其中约定：“聂花菊分得以下24间房屋：1栋2楼213、211、210、209、208；2栋1楼102、118；2栋2楼219、218、217、216、215、202；3栋1楼112、113、114、115、116、101；4栋1楼108、109；5栋2楼211、204、213”。2010年1月12日，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聂花菊（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具体合同条款如下，供双方自觉遵守。一、房产地点：怀化市狮子岩。甲方负责开发的怀南钢材物流城壹号楼3、4、5、6层及电梯口一层两个门面的开间面积。二、房产面积：面积大约为7100㎡（以房产局实际面积为准）。三、房产价值：单价按1688元/㎡，价值1200万元左右。四、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乙方交足定金壹佰伍拾万元。乙方如不按时交足150万元定金，甲方无条件从乙方股本金中扣除，甲方退集资款及原始股金时，优先抵乙方支付50%的房款。产权证办好后，乙方付清全部房款。合同签订之日生效，乙方如有反悔定金不退，甲方如有反悔无条件退回定金，再赔偿乙方违约金150万元。五、乙方必须积极筹备房款，按时支付房款。2010年1月18日前必须付清150万元定金。……九、甲方在5月底必须将乙方所购房产交付给乙方。”签订上述合同后，聂花菊于2010年1月12日支付购房款20万元、2010年1月2日支付购房款40万元、2010年12月3日支付购房款90万元、2011年3月25日付购房款3305927元，以上支付的购房款合计4805927元。此后，聂花菊无力支付剩余购房款，其于2011年1月22日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雪峰开发公司怀南钢材物流城项目部人民币伍佰柒拾捌万捌仟元整（￥5788000元），按月息3%支付，在3月20日前付清款项，公司补贴2个月的利息。”同日，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聂花菊购房款（1栋3-6）5788000元。”，但上述借款及聂花菊购房款均未实际支付。2011年8月，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怀南钢材物流城项目的股东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和聂花菊经过协商，将聂花菊欠缴购房款中的578.8万元及公司的资金21.2万元凑足600万元，对该600万元根据入股比例进行分配，聂花菊、尹新中各分得180万元、杨建平、金友根各分得120万元（2011年8月23日，聂花菊、尹新中各出具领到180万元股金的领据，杨建平、金友根各出具领到120万元股金的领据）。但在扣除聂花菊应分得的180万元股金后，仍不能满足578.8万元购房款的支付。经金友根介绍，汤爱国给聂花菊提供借款400万元。因汤爱国与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包含佘龙轩与金友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将应领取的400万元股金用于支付聂花菊所欠的400万元购房款，并抵销所欠汤爱国、佘龙轩的债务，聂花菊遂于2011年11月23日向汤爱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汤爱国人民币肆佰陆拾肆万元整(4640000元），借期肆个月，到期归还”，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名。2012年4月15日，聂花菊在该借条增加一句内容：“从2012年3月23日起按月息4分计息”。在出具上述借条后，聂花菊应支付的约1200万元购房款中，已支付购房款10605927元。2014年1月7日，汤爱国、聂花菊对2011年11月23日的464万元借条的利息进行结算，将出具借条之日起至2014年1月6日应当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并减去部分零头，将借款确定为890万元，聂花菊、杨超向汤爱国、佘龙轩出具一张890万元的借条，借款用途注明为用于购买鸿业大酒店的房产、按2014年1月7日的还款计划执行。同日，聂花菊出具一份关于890万元借款的还款计划，随后汤爱国将2011年11月23日聂花菊出具的464万元借条退还。2014年1月17日，汤爱国，佘龙轩（出借人，甲方）与聂花菊、杨超（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90万元(包括2014年2月23日以前的利息），用于购买怀南钢材物流城鸿业大酒店的资产，月利率为3%，乙方保证从2014年1月7日起至2014年4月6日止，按合同规定的利率偿还本息，在协议签字后，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将鸿业大酒店的产权证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并约定鸿业大酒店产权人杨超自愿将酒店三楼、四楼的产权证到工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贷款用途用于归还聂花菊890万元借款（详见汤爱国、佘龙轩的890万元借据。)。”，同时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项载明：“杨超和聂花菊购买鸿业大酒店产权时，尚欠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300万元，自愿以怀南钢材物流城项目十个门面做担保，单价按6800元/平方米计算，如4个月内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上述十个门面由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处理或抵债。”汤爱国、佘龙轩与聂花菊、杨超各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杨志敏作为担保人、介绍人金友根作为介绍人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2011年8月至起诉前，汤爱国多次向聂花菊要求偿还借款，聂花菊不同意偿还。聂花菊、杨超以向汤爱国、佘龙轩出具890万元借条但未收到借款，借条应当未生效为由而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聂花菊欠公司款导致十个门面未过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在聂花菊向汤爱国借款后，聂花菊在2011年8月还欠购房款15%，约186.9万元；聂花菊在2011年8月18日止欠公司房款利息157万余元，公司与聂花菊口头约定以聂花菊应分的十个门面做为担保，聂花菊支付完公司所欠300多万欠款后过户给聂花菊，且在2019年聂花菊还在收取聂花菊担保门面租金。”再查明，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2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尹新中，经营范围凭本企业有效资质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尹新中（认缴出资额2536万元）、杨建平（认缴出资额160万元）、金友根（认缴出资额120万元）、黄军娲（认缴出资额64万元）、杨贤（认缴出资额80万元）、欧阳松运（认缴出资额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与反诉均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纠纷受法律保护。出借人负有支付出借资金的义务，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1、汤爱国、佘龙轩是否向聂花菊、杨超提供出借资金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成立。2、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计算。3、聂花菊、杨超提出其通过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给聂花菊的10个门面折价400万元，加上分配给聂花菊的180万元股金，用于支付所欠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5788000元的购房款，并非通过向汤爱国、佘龙轩借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分别论述如下：1、汤爱国、佘龙轩是否向聂花菊、杨超提供出借资金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但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不能局限于银行转账或给付现金的方式，只要出借人有足够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借款合同应当从借款实际发生时生效。本案中，2011年8月，聂花菊向汤爱国借款是为了支付怀南钢材物流城项目的应缴购房款，虽然汤爱国、佘龙轩未将借款实际交付于聂花菊，但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用其三人应分得的股金代聂花菊支付其所欠的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0万元购房款，并抵偿所欠汤爱国、佘龙轩债务。应视为汤爱国、佘龙轩已通过抵偿债务的方式，代聂花菊支付400万元购房款，故聂花菊借款目的已经实现，已实际获得借款，其与汤爱国、佘龙轩的借贷关系已成立，故对聂花菊、杨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计算。2011年11月23日，聂花菊虽向汤爱国出具一张464万元借条，但汤爱国仅通过抵偿债务的方式，代聂花菊支付400万元购房款，故聂花菊实际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而2014年1月7日聂花菊、杨超向汤爱国、佘龙轩出具890万元借条，该借款金额系聂花菊向汤爱国出具的464万元借条的本金加利息结算而来，民间借贷利率在结算时不得超出月利率2%，该结算明显超出法律的规定，对未超出月利率2%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同时杨超在借条上签名，系债务的加入，其应当与聂花菊共同履行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综上，聂花菊、杨超应偿还汤爱国、佘龙轩借款本金400万元，并从2011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3、聂花菊、杨超提出其通过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给聂花菊的10个门面折价400万元，加上分配给聂花菊的180万元股金，用于支付所欠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5788000元的购房款，并非通过向汤爱国、佘龙轩借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是否成立。聂花菊、杨超所称的10个门面的产权登记虽然在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聂花菊、杨超与汤爱国、佘龙轩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项载明：“杨超和聂花菊购买鸿业大酒店产权时，尚欠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300万元，自愿以怀南钢材物流城项目十个门面做担保，单价按6800元/平方米计算，如4个月内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上述十个门面由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处理或抵债。”。同时，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聂花菊欠公司款导致十个门面未过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在聂花菊向汤爱国借款后，聂花菊在2011年8月还欠购房款15%，约186.9万元；聂花菊在2011年8月18日止欠公司房款利息157万余元，公司与聂花菊口头约定以聂花菊应分的十个门面做为担保，聂花菊支付完公司所欠300多万欠款后过户给聂花菊，且在2019年聂花菊还在收取聂花菊担保门面租金。”从上述证据分析可得出，聂花菊与湖南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约定用上述十个门面折价400万元抵偿应付的购房款5788000元，仅是用于对部分未付购房款提供担保，聂花菊、杨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聂花菊、杨超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聂花菊、杨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汤爱国、佘龙轩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1年8月23日起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汤爱国、佘龙轩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2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聂花菊、杨超负担19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汤爱国、佘龙轩23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聂花菊提交了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唐建文门面租金收据及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金友根与唐建文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书》，证明其没有收取门面租金，唐建文租了其他门面（怀南钢材物流城二栋118号门面）。佘龙轩向本院提交一份日期为2013年9月2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其与金友根之前有经济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均形成于本案涉争借款之后，且与本案涉争借款并无关联，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聂花菊与汤爱国之间4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聂花菊主张公司分配股金其分得180万元，用十个门面折价400万元，加上分配所得的180万元，用以偿还雪峰公司购房款欠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其“用十个门面折价400万元”的主张。雪峰公司分配的600万元股金由聂花菊欠付578.8万元购房款和21.2万元现金组成，聂花菊分得180万元，公司应向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三股东支付400万元股金，扣除应分配给聂花菊180万元外，尚需400万元才能冲抵聂花菊欠雪峰公司的578.8万元购房款。因尹新中、杨建平、金友根三股东与汤爱国有债权债务关系，三股东将对聂花菊的400万元债权抵销对汤爱国的债务，故聂花菊于2011年11月23日向汤爱国出具了464万元（其中利息64万元）的借条，用以冲抵其尚欠的雪峰公司578.8万元购房款，且杨建平、尹新中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述事实，故本案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聂花菊虽向汤爱国出具464万元的借条，但汤爱国仅通过抵偿债务的方式代聂花菊支付400万元，故聂花菊实际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再则，2011年11月23日出具464万元借条后，聂花菊于2012年4月23日在该借条上增加一句内容“从2012年3月23号起按月息4分计息”；于2014年1月7日出具还款计划，并于同年1月17日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聂花菊承诺抵押贷款用于归还借款890万元，还款计划按2014年1月7日的还款计划执行。从上述借条、还款计划、补充协议分析，倘若400万元借款未发生，聂花菊不可能答应支付利息，出具还款计划并承诺支付890万元本息，也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聂花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0元，由上诉人聂花菊、杨超负担。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陈轶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