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 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秀，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可兴，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陈青集镇人民政府院内/div> 负责人：解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保刚，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平原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葛广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常，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一江大厦****v>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房地产交易市场第** 负责人：杨亮，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开秀、王可兴、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货运柘城公司）、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货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中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627247.38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是王可兴没有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责任免责事由进行了加黑加粗，已经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故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保险理赔责任，只承担交强险保险理赔责任。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中:“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约定,对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减。依据司法实务和周开秀的用药情况,本案中非医保用药应按医疗费用20%的比例进行核减。 周开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原审时称周开秀从业资格证过期，上诉又称周开秀无从业资格证，相互矛盾。保险合同中虽约定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免责条款只是约定了驾驶人应具备的条件，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且从业资格证是在取得相应机动车驾驶证并通过从事职业驾驶活动获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的一种资质，有无从业资格证或从业资格证是否过期并不必然增加保险公司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载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过期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关联，且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仅加盖了投保人公司印章，没有该公司负责人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签字或者盖章，免责条款不应生效。人保商丘市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理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人保商丘市分公司称本案中非医保用药应按医疗费用20%的比例进行核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周开秀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南方货运柘城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方货运公司辩称，同周开秀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我方与南方货运柘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南方货运柘城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财务独立，故请依法驳回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王可兴、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阳光财险焦作中支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周开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可兴、南方货运柘城公司、南方货运公司、人保商丘市分公司、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阳光财险焦作中支赔偿周开秀各项损失1126931.91元，后期康复及相关辅助治疗费另案诉讼。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可兴、南方货运柘城公司、南方货运公司、人保商丘市分公司、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阳光财险焦作中支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7日22时50分许，刘晨晨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Ｇ35济广高速亳阜段上行线由北向南行驶至479ＫＭ＋407Ｍ处，与前方行驶状态中由原向东驾驶的豫Ｈ×××××号小型轿车及王可兴驾驶的因发生交通事故停放在道路上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苏Ａ×××××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周开秀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处理，其出具的第34169012018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晨晨应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可兴负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原向东、周开秀无责任。经查，苏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南京玖得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在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未投保车上人员乘客险。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南方货运柘城公司，该车辆在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Ｈ×××××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徐国芳，该车辆在阳光财险焦作中支投保有交强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周开秀受伤后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其在该医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3998.1元、门诊费2218.22元，合计6216.32元；后转入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去医疗费51946.63元、门诊费3907.47元，合计55854.1元；后转入凤台新长征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8318.21元、门诊费620元，合计8938.21元；后转入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住院治疗100天，花去医疗费59491.74元，期间购买多功能护理床花费3980元。后因颈椎病、肺部感染等在凤台县中医院住院两次共计16天，花费医疗费4458.8元。周开秀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经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被鉴定人周开秀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5椎体骨折伴脱位，颈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0级，双下肢肌力0级）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伤残。被鉴定人周开秀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5椎体骨折伴脱位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周开秀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人身损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均为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三）评定被鉴定人周开秀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四）被鉴定人周开秀行颈5-颈6椎体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基本费用为￥10000-12000元；被鉴定人周开秀后期行康复及相关辅助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建议以后期实际治疗产生的费用为准。”周开秀支付鉴定费4500元。周开秀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经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其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鲁正鉴字【2019】0178号《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认为：“被鉴定人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多功能护理床、双通道空气防压疮床垫、高靠背轮椅、成人一次性纸尿布及成人一次性衬垫。1、（1）普通适用型多功能护理床，配置价格：肆仟伍佰元（￥：4500.00），配置代码：064821。（2）多功能护理床更换年限为每五年更换一次。2、（1）双通道空气防压疮床垫配置价格：叁仟元（￥3000.00），配置代码：063306。（2）双通道空气防压疮床垫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轮椅配置价格：壹仟伍佰元（￥：1500.00），配置代码：022218。（2）轮椅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1）成人一次性纸尿布2元／片，每日约使用5片，共计每月为：叁佰元（￥：300.00），配置代码：033021。（2）成人一次性衬垫3元／片，每日约使用2片，共计每月为：壹佰捌拾元（￥：180.00），配置代码：033018。5、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6、多功能护理床、防压疮床垫、轮椅、一次性纸尿布及一次性衬垫更换次数可参照安徽省人均寿命计算（自定残之日起算）。”周开秀支付鉴定费5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周开秀48周岁，为农村户籍；周开秀的母亲刘定碧80周岁，为周开秀的被扶养人，刘定碧有两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刘晨晨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与原向东驾驶的豫Ｈ×××××号小型轿车及王可兴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苏Ａ×××××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周开秀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34169012018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该院予以采信。王可兴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因本次事故给周开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阳光财险焦作中支为豫Ｈ×××××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该车辆驾驶员原向东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阳光财险焦作中支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周开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周开秀为苏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且该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乘客险，该车辆的承保公司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周开秀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134959.17元、误工费50772.92元（113.08元／天×449天）、护理费956842.52元（123.48元／天×449天＋45070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100元／天×133天）、营养费13470元（30元／天×449天）、交通费3990元（30元／天×133天）、残疾赔偿金719730元［34393元／年×20年×100%＋12748元／年×5年×100%÷2］、残疾辅助器具费228260元［3980元＋4500元／次×（77-49）年÷5年／次＋3000元／次×（77-49）年÷4年／次＋1500元／次×（77-49）年÷3年／次＋（300＋180）元／月×12×（77-49）年］、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9500元；根据周开秀的伤残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222824.61元。因该损失已超过两个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应由人保商丘市分公司、阳光财险焦作中支在各自的限额内分别先行承担医疗费10000元、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11000元，合计132000元；余额2090824.6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王可兴负担30%，即627247.38元（2090824.61元×30%）。因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上述627247.38元应由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周开秀损失747247.38元（120000元＋627247.38元）。因王可兴方应承担的损失已由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足额赔偿，王可兴、南方货运柘城公司、南方货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周开秀主张按照2人护理的标准计算定残之前的护理费用及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误工损失，因其就该主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对此该院不予支持。周开秀诉求赔偿数额1126931.91元，超出该院查明的其应得赔偿数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南方货运柘城公司、南方货运公司、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辩称周开秀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虽然周开秀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规定，现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已不再区分城市与农村标准，故对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辩称王可兴资格证过期，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因其就该抗辩依据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但上述费用均为周开秀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辩称周开秀在诉讼期间的两次住院与事故无关联性，但该两次住院的病历记载为脊椎病、伤后感染等，应为本次事故所致伤害的遗留病症，故对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王可兴、阳光财险石家庄中支、阳光财险焦作中支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周开秀保险金747247.38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周开秀保险金12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开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原告周开秀负担19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3936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63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同原审。 本院认为，针对人保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应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二、本案医疗费应否扣除非医保费用。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系人保商丘市分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王可兴在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人保商丘市分公司虽主张王可兴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或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但并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或从业资格证已过期的行为增加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了理赔的风险。故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商丘市分公司关于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人保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