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1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程仲卿，女，194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胡广海（系程仲卿之子），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0462H。 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孙国威，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汝明，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程仲卿因诉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璧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仲卿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广海、被上诉人灵璧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孙国威、陆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仲卿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程仲卿系灵璧县灵城西关村**村民，自建845平方米住房两栋，所占土地系村组分配给程仲卿使用的宅基地，程仲卿户在此居住达49年之久。2006年4月11日，灵璧县政府作出《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灵城旧城改造1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2008年5月8日，灵璧县政府与灵璧县中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2007－4号地块出让协议，程仲卿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自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后，程仲卿未同意灵璧县政府提出的补偿方案，灵璧县政府曾就房屋补偿问题对程仲卿作出行政裁决，后被法院判决撤销。2019年4月11日，灵璧县政府指令相关部门将程仲卿的房屋强行拆除，该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灵璧县政府拆除程仲卿房屋的行为，给程仲卿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侵犯了程仲卿的合法权益，灵璧县政府应负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一、判令灵璧县政府在程仲卿房屋原址返还三层房屋共814.14平方米；二、赔偿程仲卿520平方米宅基地损失2615757元；三、赔偿程仲卿过渡费、搬家费、附属物损失共394310元；四、赔偿程仲卿房屋内财产装潢损失348915元；五、赔偿灵璧县政府2008年时拆除程仲卿168平方米房屋损失6048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位于灵璧县××街，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为378.91平方米，性质为住宅，用地面积为359.39平方米。2006年4月11日，灵璧县政府作出灵政秘（2006）35号关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灵城旧城改造1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请示的批复》，将包括案涉2007-4号地块在内的土地收回国有。2008年5月9日，灵璧县政府与中楠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2007-4号地块开发建设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六项载明：为确保乙方（中楠公司）项目开发顺利实施，甲方（灵璧县人民政府）成立项目拆迁建设指挥部，协助乙方做好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并对拆迁、建设过程中无理取闹、拒不拆迁的依法组织强制拆迁，对实施过程中敲诈勒索、强装、强卸、阻挠施工的，甲方有关部门要从速、从快、从严给予打击。2008年7月30日，灵璧县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2007－4号地块拆迁公告，批准由灵璧县中楠公司对2007-4号地块“灵璧温州商城”项目进行建设，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中楠公司因与程仲卿对拆迁补偿安置问题一直未达成协议，向灵璧县住建局申请拆迁裁决。2016年8月8日，灵璧县住建局作出灵房拆裁字（2016）第01号灵璧县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裁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若程仲卿选择产权置换，灵璧县中楠公司对程仲卿提供安置房为温州商城：Ｂ13－501室、502室、503室、504室、505室（每套建筑面积均为117平方米），47＃－1804室，建筑面积为53.52平方米，合计安置房面积为638.52平方米。程仲卿不服该裁决，向灵璧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6年12月5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灵府行复决（2016）35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灵房拆裁字（2016）第01号灵璧县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程仲卿不服，提起诉讼。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皖1323行初92号判决，撤销了灵房拆裁字（2016）第01号灵璧县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及复议决定。灵璧县住建局不服提起上诉，宿州中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皖13行终181号判决，驳回灵璧县住建局的上诉，维持原判决。2017年2月22日，2007-4号地块拆迁指挥部、中楠公司作出通知，要求程仲卿于2017年3月24日前腾空房屋内一切物品，逾期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自行负责。2019年4月11日，程仲卿的房屋被拆除。程仲卿认为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以灵璧县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宿州中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13行初251号判决，确认灵璧县政府对案涉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灵璧县政府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灵璧县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程仲卿认为灵璧县政府负有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一、关于房屋可赔偿面积的认定。 本案中，程仲卿主张其房屋总面积为814.14平方米，庭审过程中，其认可有168平方米系2008年时被拆除，而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系灵璧县政府于2019年实施的拆除行为，故2008年被拆除的168平方米房屋不应计算在本次应赔偿房屋面积的范围，程仲卿主张2019年拆除的剩余房屋的面积为646.14平方米（814.14平方米－168平方米）。灵璧县政府依据2013年时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可案涉房屋总面积为571.04平方米。因程仲卿提供的房产证及规划许可证中记载的房屋面积明显小于其在诉讼中主张的房屋面积，且程仲卿在诉灵璧县住建局拆迁裁决定之诉中曾称其房屋面积总面积为700多平方米，少于本次诉讼中主张的814.14平方米，在本次诉讼中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实际面积，故对其主张2019年拆除的房屋的面积为646.14平方米不予认可。同时因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估价报告已向程仲卿送达，程仲卿对该估价报告的内容也均不予认可，故对估价报告中认定的房屋面积亦不予认可。灵璧县住建局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的灵房拆裁字（2016）第01号灵璧县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中，曾裁决程仲卿户合计可安置房面积为638.52平方米，该面积与程仲卿主张面积基本相符，对此予以确认，认定案涉房屋可赔偿面积为638.52平方米。 二、关于可予补偿房屋的赔偿方式选择。 因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存在依照拆迁补偿标准和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竞合，应给予当事人选择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的权利。本案中，程仲卿明确表示，只选择房屋产权置换，不选择货币赔偿，本着尊重当事人的选择，案涉房屋的赔偿方式为产权置换。程仲卿提出参照其他被拆迁户的补偿方式，其房屋一层应在原址为其安置商业用房。经审查该区域其他被拆迁户与中楠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确实存在安置商业用房的情形，但并非将居住用房直接按商业用房予以安置，而是由被拆迁人用补偿款直接购买商业用房，中楠公司现也同意程仲卿可按相同条件购买剩余的商业用房，但程仲卿明确拒绝，坚持要求为其在案涉房屋原址处安置商业用房。该院认为，程仲卿房屋的性质为住宅，并不符合安置商业用房的条件，且其要求在房屋原址处安置商业用房的请求现也无法实现，其又不同意按其他被拆迁人的标准购买安置区内其他位置的商业用房，故应根据案涉房屋性质，确认由灵璧县政府在安置区内赔偿程仲卿638.52平方米的住房。灵璧县政府向本院提供了6套安置房源用于赔偿，分别为温州商城25＃209室、23＃502室、23＃503室、23＃504室、23＃505室、22＃503室，程仲卿拒绝选择上述房源，故无法确认具体用于赔偿的房屋位置。 三、关于520平方米宅基地损失的认定。 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用地面积为359.39平方米，程仲卿称房外还有其520平方米空地，因程仲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外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对其要求赔偿520平方米宅基地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临时安置费（过渡费）、搬家费、附属物损失的认定。 依据《灵璧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及《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中对临时安置费、搬家费的规定，临时安置费24个月内为每月每平方米6元，超出24个月两倍支付。本案中，临时安置费应自程仲卿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计算，安置面积为638.52平方米，安置费标准为前24个月每月每平方米6元，灵璧县政府应赔偿程仲卿15个月临时安置费57466.8元（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638.52平方米×15月×6元=57466.8元），剩余临时安置费按标准支付至程仲卿住房被安置之日止。搬家费为每平方米8元，选择产权置换的支付两次搬家费，灵璧县政府应赔偿程仲卿搬家费10216.32元。程仲卿要求赔偿的附属物损失为大门、树、下水道、花草共7300元，对上述损失酌定3000元。 五、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被告亦举证不能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当事人的损失数额。本案中，程仲卿申请赔偿装修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总额为348915元，灵璧县政府登记认可的装潢总价为19582元，不包括屋内物品损失，灵璧县政府提供的照片能证明程仲卿现存物品的情况，但因灵璧县政府制作的屋内物品清单未让程仲卿进行确认，且灵璧县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已通知程仲卿领取其保存的屋内物品而程仲卿拒绝领取的情形，有部分物品因保管不善已丧失使用价值，故该责任应由灵璧县政府承担，灵璧县政府应予赔偿。程仲卿提供的房屋拆除前的室内物品照片显示，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室内还有部分厨具、家电、衣柜、衣服，但照片反映的物品数量与程仲卿所列清单之间差距较大。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酌定灵璧县政府应赔偿程仲卿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对于仍在物业公司处保管的物品由程仲卿取回。 六、关于程仲卿称灵璧县政府2008年时拆除其168平方米房屋损失604800元。 本案中，程仲卿称该168平方米系2008年时被拆除，因对该部分房屋的拆除行为程仲卿并未提起诉讼，故无生效法律文书对该拆除行为进行评价，故程仲卿对该168平方米房屋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灵璧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为原告程仲卿在安置区内提供安置房源，并由原告程仲卿选择638.52平方米的住房，对于应安置面积双方互不找补差价，超出应安置面积部分由原告程仲卿按安置房重置价与被告灵璧县人民政府结算； 二、被告灵璧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程仲卿屋内装潢及物品损失10万元，附属物损失3000元，搬家费10216.32元，赔偿程仲卿15个月临时安置费57466.8元，剩余临时安置费按标准支付至程仲卿住房被安置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程仲卿其他赔偿请求。 程仲卿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房屋面积认定，是没有法律根据的，灵璧县住建局(2016)第01号行政裁决书在(2018)年就被市、县两级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况且行政裁决书中认定的房屋面积是单方行为，也不是上诉人认可确认的。2、房屋赔偿数额要以被征收房屋的价值为底限，确保当事人能够获得与之前相当的房屋价值，与其他被拆迁人相当的房屋，满足其居住权利，保障其居住条件不降低，所以上诉人提出参照其它被拆迁户补偿标准，进行房屋赔偿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一审法院审查该区域其它被拆迁户与第三人中楠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明明记录安置商业用房的位置，而且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商业用房是被拆迁人购买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是被拆迁人出钱购买的，且将安置房安排到五楼，没有电梯上诉人根本无法接受。3、关于520平方米宅基地损失，上诉人提供宅基地证据一审法院根本不采纳，对于案涉土地所有权属请二审法院审查确认。4、搬迁费、过渡费、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不合理，请二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物品损失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等因素，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合法、合理、公平酌定处理。5、灵璧县政府2008年时拆除其168平方米房屋，各种经济损失604800元，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合并审理，请二审法院审理确认。 程仲卿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程仲卿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2019）皖13行初25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灵璧县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3、程仲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证，证明程仲卿拥有合法产权的房屋，房屋面积为814.14平方米； 4、损失明细及物品损失清单、照片八张、拆迁补偿方案、房屋租赁合同、用餐证明，证明程仲卿其他财物损失情况； 5、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结果公示、证明两份，证明程仲卿提出土地赔偿的依据，应依据拍卖价格对程仲卿进行赔偿； 6、光盘一份，证明程仲卿的财产损失情况。 灵璧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灵璧县城开物业管理公司证明及程仲卿屋内物品照片一组，证明程仲卿的屋内物品已被妥善保管并制作了物品清单； 2、房地产评估报告单及屋内装潢评估一览表，证明程仲卿的房屋总面积为571.04平方米，经评估其房屋总价值为62.73万元； 3、（2019）皖1323行赔初2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程仲卿对土地的赔偿请求已被驳回。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灵璧县政府拆除程仲卿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该违法行为给程仲卿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应予赔偿。 房屋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对于相关损失的国家赔偿范围，应当结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综合考虑，以保证合法财产所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应得的补偿。本案中，程仲卿的房屋是灵璧县政府为推进2007-4号地块“灵璧温州商城”项目建设而进行拆除的，该项目的补偿安置方案已在拆迁范围内普遍适用，故在处理案涉赔偿问题时应予参照。现就案涉赔偿问题分述如下： 一、关于房屋的赔偿 1、关于房屋面积。程仲卿主张2019年拆除的房屋面积为646.14平方米，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灵璧县住建局2016年8月8日作出的灵房拆裁字（2016）第01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认定程仲卿户合计可安置房面积为638.52平方米，该面积与程仲卿主张面积基本相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可赔偿面积为638.52平方米，充分保障了程仲卿的利益，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2、关于赔偿的方式。对于因房屋拆迁引发的赔偿案件，在赔偿方式上，要尊重并保障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赔偿或产权调换的权利。本案中，程仲卿明确表示，只选择房屋产权置换，不选择货币赔偿，因此，灵璧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为产权置换。产权置换后的房屋性质应与原房屋相一致，程仲卿房屋为住宅，不符合置换商业用房的条件，其要求置换商业用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灵璧县政府为程仲卿在安置区内提供安置房源，并由程仲卿选择638.52平方米的住房，对于应安置面积双方互不找补差价，超出应安置面积部分由程仲卿按安置房重置价与灵璧县政府结算”的判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此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520平方米宅基地损失的赔偿 程仲卿所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用地面积为359.39平方米，程仲卿称除此之外还有520平方米空地，并要求灵璧县政府对此予以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所主张的520平方米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过渡费、搬家费、附属物损失的赔偿 《灵璧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及《灵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对临时安置费（过渡费）、搬家费等作出规定，作为在灵璧县范围内有普遍效力的规范性文件，应在本案中适用。即临时安置费（过渡费）24个月内为每月每平方米6元，超出24个月两倍支付；搬家费为每平方米8元，选择产权置换的支付两次搬家费。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过渡费、搬家费的赔偿并无不当。大门、树、下水道、花草损失，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结果适当合理。 四、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 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所举证据亦无法确定损失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当事人的损失数额。程仲卿诉请房屋装潢、屋内物品损失共348915元，但除其自身制作的损失清单外，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具体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酌定程仲卿的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为10万元，仍在物业公司处保管的物品由程仲卿取回，裁判结果并无不当。程仲卿认为一审对该部分损失认定不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五、关于168平方米房屋损失的赔偿 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或撤销。本案中，并无生效法律文书对拆除168平方米房屋行为进行审查，程仲卿要求灵璧县政府承担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