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会，女，1973年6月18日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韫，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贵，男，1967年2月16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辉，男，1965年9月29日生，汉族，从事建筑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跃，男，1975年5月3日生，彝族。上诉人刘绍会因与被上诉人韩明贵、施辉、李红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绍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韫与被上诉人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韩明贵和李红跃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三、判决三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26000元；四、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系昭通市彝良人，对双柏县的方言基本听不清楚，对方说的内容大多靠猜，包括法官的语言亦是如此。一审判决文书落款为审判长李增旺，人民陪审员罗全珍、王蓉。但罗全珍未参与审理，而双柏县法脿法庭的工作人员罗斯予参与审理，且罗斯予一直与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联系本案事宜。二、一审判决严重偏离事实，判决结果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严重的侵害。一审法官偏听施辉的陈述，用判决书的形式给予确认。1.施辉针对上诉人提交的180000元的欠条辩称不是工程款，是还款计划，一审就以刘绍会要求施辉支付工资180000元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该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做了两个点的工程，有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是3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尚欠280000元，第二次结算的是180000元，相加就是460000元，两次结算后都由被上诉人施辉出具了书面凭据。一审法官认为欠条中写明工资有违常理，却不问施辉为什么要写成工资。因上诉人是给三被上诉人做工，被上诉人写成工资对于上诉人来说并没有不妥，法律也没有规定必须采取什么样的格式。被上诉人自己丈量、收方，上诉人表示认可后被上诉人出具欠款凭证，上诉人无法提交计算方量、工程价款，一审因此不认定180000元工程款是错误的。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施辉的陈述并没有表示认可。但一审法官却在判决书中确认：“庭审中双方认可的石成兵与农户签订合同，石成兵又将工程转包给施辉及施辉直接承包集体活动室，施辉又将内外墙刮灰、涂漆项目分包给刘绍会的事实”。该认定偏袒被上诉人韩明贵和李红跃，让他们在本案中彻底免责。3.施辉关于其和韩明贵、李红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的陈述无证据证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韩明贵、李红跃不承担责任错误。1.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60000元，所提交的书证具有排他性，两张凭据中的金额总和就是460000元。2.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样提交了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施辉陈述其承包的工程是从李红跃手中拿来。四、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26000元的凭据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律师费的事实。因三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才提起诉讼，26000元律师费是诉讼给上诉人带来的额外损失，责任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施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明贵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红跃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绍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韩明贵、施辉、李红跃连带支付刘绍会工资46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违约金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判令韩明贵、施辉、李红跃承担刘绍会为追索此款支付的律师费26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明贵、施辉、李红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7年12月，施辉将其承包的安龙堡乡青香树村委会、六纳村委会异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工程（洒冲村、西晒朱村）中的内外墙的刮灰、涂漆项目部分按内墙8元/平方米、外墙25元/平方米分包给刘绍会施工。2019年1月内外墙的刮灰、涂漆项目完工，同年1月29日双方进行结算，刘绍会共计完成外墙面积为6447平方米，内墙面积为21911平方米，协商后确认工程款合计为350000元，扣除已支付70000元工程款后，施辉尚欠刘绍会工程款280000元。另查明，刘绍会在洒冲点村、西晒朱村完成了51户住房及一间村集体活动室的内外墙的刮灰、涂漆。庭审中施辉陈述其中13户或14户是自己从另一个老板石成兵手里承包来的，村集体活动室是自己从村集体承包来的，与韩明贵、李红跃没有关系，刘绍会对施辉的该陈述无异议。刘绍会支付律师代理费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施辉将自己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内外墙的刮灰、涂漆项目部分分包给刘绍会实际施工，刘绍会已完成所分包的工程，且已交付并与施辉进行工程结算，刘绍会请求施辉支付工程款280000元，予以支持。1.关于施辉尚欠刘绍会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刘绍会认为欠条中载明的180000元，不包含在结算单里的280000元之中，180000元是施工地点不同，进行了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金额是350000元，第二次结算金额是180000元。被告施辉认为欠条中的180000元是前面的280000元中的180000元在2019年3月份付清，欠条是还款计划，并不是单独的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绍会提供金额为350000元的结算单，施辉提供350000元的计算方量及工程价款，认可刘绍会的工程价款为3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尚欠刘绍会工程款280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确认施辉差欠刘绍会的工程款为280000元。刘绍会主张除280000元外还有180000元的工程款未付，虽提供了欠条，但欠条载明的内容为“欠刘绍会工资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万元）定于2019年3月付清，如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倍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是承包关系，而在欠条中写明工资，有违常理，且刘绍会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180000元计算方量、工程价款，也未能说明180000元的组成来源，故刘绍会要求施辉支付工资18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施辉陈述该欠条是还款计划，可视为双方约定施辉到期不履行义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刘绍会要求施辉支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起、本金按280000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施辉与韩明贵、李红跃之间的法律关系及韩明贵、李红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刘绍会认为施辉与韩明贵、李红跃之间是合伙关系，施辉、韩明贵、李红跃应连带支付工程款。施辉辩称其与韩明贵、李红跃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该工程是鲁坤勇交给其实施的。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绍会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双方仅为农户和韩明贵，施辉、李红跃不属于合同相对人；刘绍会提交的收据里交款的李文兴建房户，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不清楚该建房户是否在刘绍会完成工程的范围内，该建房户也未在刘绍会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范围内，李红跃的银行交易流水，也未记录交易情况，没有证据证实施辉、韩明贵、李红跃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青香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虽载明洒冲点和西晒朱异地搬迁点的工程主要是韩明贵与农户签订协议，由李红跃、施辉实际施工的内容，但与庭审中双方认可的石成兵与农户签订合同，石成兵又将工程转包给施辉及施辉直接承包集体活动室，施辉又将内外墙刮灰、涂漆项目分包给刘绍会的事实不符；《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证实韩明贵与农户签订承包合同的仅有17户建房户，而刘绍会完成了51户住房及一间村集体活动室的内外墙的刮灰、涂漆工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该事实也不相符。为此，刘绍会主张被告施辉与韩明贵、李红跃之间属合伙关系，要求韩明贵、李红跃与施辉共同承担全部欠款支付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律师代理费26000元应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未作约定，代理费也不属于本案直接经济损失，且收取的代理费超过了《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引标准》第五条规定的指引收费标准，为此，对刘绍会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施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绍会工程款280000元，并支付刘绍会本金按280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的利息；二、韩明贵、李红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刘绍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0元，公告费300元，由施辉负担5334元，由刘绍会负担35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刘绍会对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被告施辉陈述其中13户或14户是自己从另一老板石成兵手里承包来的，村集体活动室是自己从村集体承包来的，与韩明贵、李红跃没有关系，原告刘绍会对被告施辉的该陈述无异议”有异议，认为施辉与韩明贵、李红跃之间存在一个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刘绍会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第二次结算差欠工程款的金额为180000元，总欠款为460000元。施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刘绍会针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将在以下部分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施辉欠刘绍会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二、韩明贵、李红跃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刘绍会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6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施辉将自己承包的双柏县安龙堡乡青香树村委会、六纳村委会异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工程中的内外墙的刮灰、涂漆项目部分分包给刘绍会施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合计350000元，已支付70000元，尚欠刘绍会280000元的事实。故施辉依法应向刘绍会付款280000元。刘绍会主张施辉欠其280000元外，还欠其180000元并提交了载明：“欠刘绍会工资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元）定于2019年3月付清，如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倍计算。”的欠条予以佐证，但施辉抗辩主张该欠条系还款计划，并非欠付工程款的凭证，因刘绍会未提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在2019年1月29日结算后又再次进行过结算予以证明除280000元外，施辉还欠刘绍会180000元工程款。故刘绍会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施辉欠刘绍会的工程款金额为280000元。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刘绍会在一、二审期间陈述，刘绍会所承包施工的双柏县安龙堡乡青香树村委会、六纳村委会异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工程中内外墙的刮灰、涂漆工程均系向施辉承包，工程完工后由施辉与刘绍会进行结算。同时，因施辉辩称本案案涉工程是韩明贵、李红跃先向农户承包后再转包给施辉施工，施辉再把内外墙的刮灰、涂漆工程分包给刘绍会施工，施辉与韩明贵、李红跃不存在合作关系。现刘绍会主张在本案案涉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施辉与韩明贵、李红跃是合作关系，但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刘绍会提出韩明贵、李红跃在本案中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绍会主张自己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6000元应由施辉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绍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690元，由刘绍会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纪艳茜审 判 员 杨培松审 判 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文起丽书 记 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