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3113937374（1/1）。法定代表人：谭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鹏，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剑宗，男，1989年2月27日，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剑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剑宗向中安公司归还代偿款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剑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中安公司为何剑宗提供购车分期付款服务，而涉案车辆未交付至何剑宗，系中安公司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导致相应损失，该认定是错误的。依据《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的约定，交付汽车是何剑宗与涉案车行的汽车购销合同关系环节，并非中安公司的服务范围之内。根据合同约定，在银行贷款发放前，中安公司受何剑宗委托替其垫付部分购车款，因所代购车辆相关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纠纷，何剑宗应自行与汽车经销商协商解决。中安公司是提供金融服务方，并非汽车买卖方。一审认定该垫资实际是中安公司出借给何剑宗的款项，两者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无效，中安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一审既认定中安公司的垫资是向何剑宗提供借款，又认定中安公司负有交付汽车的义务，混淆了中安公司的角色，其并非汽车经销商。中安公司与何剑宗签订合同后，经过风控审核即履行垫资义务，将款项支付至汽车经销商指定的收款账户，同时在车行拍摄相关视频和提车照片，中安公司据此确认何剑宗已提车，然后准备申贷材料向银行提交以及为客户履行上牌、过户等服务。依据合同约定，何剑宗应在约定时间内办妥车辆上牌和抵押手续，否则应将车辆交由中安公司保管和处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和责任。但何剑宗以其未取车为由，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办理过户、抵押手续，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何剑宗购车一个半月时间内，涉案车辆已被汽车经销商转卖并发生权属变更，导致其亦无法将涉案车辆交给中安公司。何剑宗实质上已构成对中安公司的违约。何剑宗因购买汽车资金不足，与中安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中安公司提供相应的贷款服务。后因何剑宗与车行的矛盾纠纷，导致未能办理相应手续，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安公司与何剑宗之间是贷款服务合同和担保关系，何剑宗与汽车经销商是买卖合同关系，交付汽车环节作为买卖合同的一环，不应影响服务合同关系。《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原件之所以在中安公司处，是因为何剑宗签订合同时，银行贷款尚未发放，相应的价款信息尚未产生，中安公司也未盖章确认，故无法直接将另一联合同交给何剑宗。后来虽盖章确认，相应数据均在合同上显现，但此时何剑宗与涉案车行产生纠纷并对中安公司违约，无法办理合同约定的过户、抵押手续。同时，因中安公司业务范围广、业务量大，为节约成本，在客户未提出要求时，中安公司不会主动邮寄。关于何剑宗车贷卡的去向。原则上，应由银行直接交予何剑宗，而在实际交易中，按交易习惯，银行会将该卡交予中安公司进行转交。具体至本案中，由于何剑宗违约，无法配合中安公司办妥所有手续，双方缺乏足够的沟通和了解，故中安公司将该卡交予车行工作人员转交。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何剑宗辩称：不同意中安公司的上诉意见，其提交的证据均是虚假的。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剑宗立即偿还中安公司代偿款164470.25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6447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2日止的利息63582.6元），暂合计228052.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剑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兴宁支行）(甲方)与何剑宗（乙方）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编号4901），约定：第一条，乙方向汽车经销商谭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品牌型号传祺牌GAC6480J2F5)，车辆总价为182800元，乙方已经自行支付首付款368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牡丹购车专用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46000元。第二条，在同时满足相关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在乙方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付以下账户，户名：中安公司，账号：3901160********51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镇海支行。第四条，乙方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第五条，乙方应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9616.32元，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364.84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361元。乙方每期偿还透支款项时应同时交纳该期手续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2018年3月12日，双方另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2月24日，中安公司广东分公司（甲方）、何剑宗（乙方）、中安公司（丙方）签订《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为其办理车辆垫资代购、购车分期业务资料收集、上牌、抵押等一系列服务。三方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代购垫资，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由乙方指定。甲方同意为乙方代购垫资的，乙方应在甲方代购垫资之前向汽车经销商自行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甲方审批通过后直接垫款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汽车经销商指定的账户。因甲方所代购车辆相关问题而产生的一切纠纷，乙方应自行与汽车经销商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以该车的相关问题为由，拖延或拒绝偿还甲方的垫款资金及支付相关费用；乙方的贷款申请获得银行批准后，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甲方已垫付的资金及支付相关费用。第二条资料收集、调查。第三条车辆的上牌、过户及抵押。乙方同意将所购车辆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银行为车辆的抵押权人；乙方须在规定时间内办妥车辆上牌、过户和抵押手续；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办妥抵押登记手续的，应当将车辆交由甲方保管并处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在办妥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前，乙方应将车辆的购车发票原件、车辆保单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件原件交甲方代为保存；第四条GPS安装。第五条车辆保险。第六条车辆质量问题。第七条逾期债权的预约受让。在分期付款还款期内，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向银行归还贷款时，丙方将按其与银行间的协议预约受让该逾期债权，且先行按乙方应还未还金额支付预约受让款；当丙方支付预约受让价款后，乙方应在丙方付款的次日归还所拖欠的全部银行本息、罚息、违约金等；第八条担保。第九条费用，基于本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的服务内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综合费、信息费、履约保证金……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债权由丙方受让的，乙方应及时向丙方清偿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必要费用等。第十六条代购垫资，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乙方指定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为传祺牌GAC6480J2F5、车架号为LMG***770、车架号C***9，车辆价格为182800元。甲方同意乙方代购垫资的，乙方应在甲方支付代购垫资款之前自行向汽车经销商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甲方审批通过后由甲方账户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户名：中安公司茂名公司，账号：201*************82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茂名河东牡丹支行）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其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韶关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0********333416）金额为准……2018年3月7日，中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了146000元至韶关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安公司提交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6日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何剑宗，被保险机动车厂牌型号为传祺GAC6480J2F5，发动机号为C***9，车架号为LMG***770，行驶证车主为何剑宗，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5日，实际价值为1828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止。何剑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签约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徐某，被保险机动车厂牌型号为传祺GAC6480J2F5多用途乘用车，发动机号为C***9，车架号为LMG***770，行驶证车主为何剑宗，初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保险期间为2020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止。2018年2月12日，中安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同意为何剑宗与贵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编号：2018年兴宁个车4901号）项下的全部债务向贵行同时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3月15日，工行兴宁支行向何剑宗分别发放了146000元、16217元的贷款。贷款发放后，何剑宗未按期归还过贷款。2018年6月3日，工行兴宁支行向中安公司出具《贷款提前结清告知书》，该行主要告知：因何剑宗不按合同约定办理抵押手续，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有恶意拖欠贷款行为，对该行贷款资金造成极大风险。为此，该行要求中安公司提前结清该行的贷款。2018年6月4日，中安公司代何剑宗向工行兴宁支行清偿了借款本息164470.25元。2019年11月，工行兴宁支行向中安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证明中安公司于上述时间替何剑宗代偿164470.25元。2018年7月5日，中安公司的员工陈某向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对陈某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记载：2018年2月底，在我工作的中安茂名分公司与广东省英德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合作时存在欺骗的行为。我们公司贷款给客户购买车辆，然后客户在我公司办理好贷款手续，其客户通过审核后，我们公司就授权给韶关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清城区临湖雅居首层XX汽贸办公点）打款到英德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正常的流程是我们打完款后，该公司就要在48小时内把相关权证材料交回我们。之后提车、上牌，后将车辆交给客户，然后将购车发票、保险、车辆登记证书、车辆合格证等相关资料交回我公司的。然后我发现公司贷款给英德市众鑫汽车销售公司的四台车辆都没有上牌和把资料交回我司，问过客户又说没有收到车。在今年的3月底我多次联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和其合作合伙郑某，问其为何现在四台车还没有交资料回我司，然后张某和郑某说过完清明节再回去将车辆上牌及将其资料交回我司。今年四月底我接到一个广州市的电话，该电话称两个客户的购车贷款下款了吗，后来发现这两个客户是在我公司放款的客户，然后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郑某，他对我说：客户的车不是在其公司购买的，并称我们打过去的四台客户购车的贷款转给了广州车行的公司，现在也联系不上广东省英德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所以我觉得被骗了，特来报案。客户贷款购买的车辆有四辆，其中有一台为广汽传祺、车型为2018款GS8、颜色为白色、客户贷款146000元。当时我方是在清城区临湖雅居首层XX汽贸店里使用电脑网银转账，第一笔是在2018年3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给收款人146000元。因为该笔款项是其中一名客户的，该客户是赵某（清新区XX车行的其中一个商家）有点诡异，当时我们没有把款项直接转给他，我听XX车行的大商家称他们所有的款项都是转给女朋友陆某管理，所有我们就将款项转给陆某。后来陆某将笔款项转给赵某，再由赵某转给张某。我看过陆某将该笔钱转给赵某，现在只能找到赵某，才能查到该笔帐是否真的转账给了张某。听同行的商家说，张某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8年7月20日，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对何剑宗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记载：2017年12月，我姐夫邝某跟我说，用我的名义以贷款的方式购买一辆小车，我说没有问题。2017年12月19日中午，我和姐夫一起到英德XX汽车公司找员工黄某，对其说想购买传祺牌GS8型号的小车。后黄某对我们说了贷款的事情，我姐夫转了5000元给黄某。2018年2月，黄某联系我们到清远市清城区万达广场某商店和工商银行的人员签贷款申请书，因贷款内容太多，我没有具体看清楚便在贷款申请书上签名并提供身份证及驾驶证等资料。2018年3月，我收到工商银行的贷款款项已办理成功、每月归还款项4000元的信息。随后，我叫姐夫向黄某询问小车贷款已经下来了，问何时能提车。但姐夫对我说，英德XX汽车公司的员工黄某一直不接电话，随后我和姐夫到英德XX汽车公司及黄某的家中找他，但一直没有找到。我不认识张某，我姐夫认识他。为购车，我损失共7800元，第一次是2017年12月19日微信转账4900元及现金支付100元，第二次是2018年2月微信转账2800元，第三次是2018年2月24日微信转账2200元（后来该笔钱退还给黄某）。现在已成功办理贷款，工商银行每月都催我归还贷款的信息。一审法院另向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调取《佛山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何剑宗（购买方，乙方）委托佛山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购方，甲方）购买车辆，汽车名称为传祺GS8豪华智联版，总价为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甲方提车前乙方支付首款，乙方提车前交齐全部尾款。车辆发票由厂家汽车4S店专卖店或批发商开具。另查1，工行兴宁支行、中安公司在（2018）粤0113民初5204号案中出具《关于谭X汽车在工行合同里作为汽车经销商事宜》的说明，其称：根据业务要求，贷款客户在申请贷款前需自行向汽车经销商支付一定比例的首付款，待客户出示首付款支付收据凭证后，银行才能进行贷款审批及后续贷款发放流程。由于汽车经销商多且分散，为更好的满足客户贷款体验速度，同时保证银行端业务的规范性，工行兴宁支行指定中安公司的关联公司谭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端准入的汽车经销商，由谭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统一的客户首付款收据交付银行，故在客户与银行签订的《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服务合同》上的汽车经销商填写为谭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客户购车是在各地客户自行选定的经销商处购车。另查2，中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为购车提供非融资性担保（融资性担保业务除外），中安公司没有贷款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安公司与何剑宗之前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包括多种法律关系，有民间借贷关系（第一条的垫资）、居间合同关系（第二条的资料收集调查）、服务合同关系（第一条的代购、第三条的车辆上牌抵押、第四条的GPS安装、第五条的车辆保险）等。上述法律关系中，居间合同关系、服务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中安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金融相关业务，依法不应从事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中安公司诉至法院的与本案相类似案件有多件，即该公司已经向不特定借款人发放贷款。中安公司出借款项给何剑宗的行为，属于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中安公司与何剑宗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有关垫付购车款的借贷合同关系部分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剑宗是否应向中安公司返还代偿款及相应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第一条，中安公司为何剑宗提供代购车辆的义务。何剑宗认为其未收到涉案车辆，根据中安公司的员工陈某、何剑宗在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向案外人黄某核实的情况，涉案车辆应未交付至何剑宗。陈某陈述垫资代购车辆的流程为：中安公司给销售公司打完款后，销售公司将车辆的相关权证材料交给中安公司，之后提车、上牌，然后再将车辆交给客户。中安公司并未为涉案车辆办理上牌手续，则之后的交付车辆的行为也不存在。中安公司称已交付车辆给何剑宗，这与其陈述的流程不符。中安公司认为其提交的照片（何剑宗与一辆车的合影）能证明车辆已交付的事实，但该照片仅能显示何剑宗在一辆传祺车辆旁边拍照，这并不能证明车辆已交付至何剑宗，交付车辆最起码需要车匙及相应权属证书等材料的交付。第二，在中安公司与何剑宗的涉案服务合同中，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1.《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共一式四联，但庭审中发现四联原件均在中安公司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的两份客户留存联的原件本应由何剑宗持有，但庭审中也发现该两份原件在中安公司处。2.《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的车辆销售商韶关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且中安公司在庭后补充意见也称该公司为实际购车的车行，陈某、何剑宗却均称实际销售公司是英德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一审法院在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时阅卷时又发现何剑宗与佛山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但中安公司提供的车辆销售统一发票的销货单位又为东莞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3.《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车辆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前，车辆应由中安公司保管。但中安公司作为涉案贷款的担保人，其在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权前没有保管控制车辆，这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符合经济理性人的做法。中安公司在庭审中称由于无法联系何剑宗，所以无法办理车辆上牌、抵押手续，但一审法院送达应诉材料及诉讼过程中联系何剑宗均是通过中安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对于中安公司称无法联系何剑宗一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两份保险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6日的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何剑宗及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而另一份的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徐某及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车辆就已经发生权属变更。第三，何剑宗涉案车贷资料的收集、贷款资料的审查均由中安公司负责。中安公司在何剑宗未实际取得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其就自行将何剑宗事先准备好的贷款资料提交给工行兴宁支行，最终导致工行兴宁支行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将发放的贷款划付至中安公司的账户。对于该次放贷，确实是清偿了中安公司代购垫资的款项，对中安公司并无不利，但却使得事先提交贷款资料又未实际取得车辆的何剑宗面临风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何剑宗是基于购买车辆的目的才与中安公司签订《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在中安公司未实际履行完毕代购义务即交付车辆的情况下，其未尽到审慎义务就申请工行兴宁支行发放贷款，对该贷款产生的相关损失，不应由何剑宗负担。若相关销售商确实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致使中安公司产生相关损失的，中安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为此，对于中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中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360.4元（中安公司已预交2360.4元），由中安公司负担。中安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了抵押合同、抵押补充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当时何剑宗与银行之间签订了抵押合同。何剑宗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除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据中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侦查。2.关于涉案车辆首付款，何剑宗称其并未支付，中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在银行的资料里仅有一份谭X汽车公司的收据，没有任何转款凭证，实际上可能还没有给，该司一般要审核首付款支付凭证的，但有时只需收据和发票就可以。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安公司与何剑宗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安公司有为何剑宗代购车辆的合同义务，按照字面意义理解，“代购”一词，应含有中安公司确保涉案车辆正常交付给何剑宗之意。但事实上，何剑宗至今未能提取和占有所购车辆，虽然主要原因在于汽车销售商，但也与中安公司未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密切相关。纵观整个交易过程，中安公司还具有如下过错：其一，在未严格审查案涉车辆首付款是否已经支付的情况下，中安公司即审批通过涉案交易，为整个交易过程包括后续车辆买卖及交付造成重大隐患；其二，中安公司在《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约定车辆销售商为韶关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陈某、何剑宗称车辆销售商为英德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安公司提供的发票则显示销售单位为东莞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还显示何剑宗与佛山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由此可见，中安公司管理极为混乱，亦对消费者何剑宗造成误导；其三，中安公司签订《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之后，利用其在交易中的优势地位，未向何剑宗交付合同；其四，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侦查，对于案涉交易模式对消费者造成的风险，中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中安公司虽作为担保人代何剑宗向银行清偿了债务，但应指出，何剑宗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收取银行贷款的账户是由中安公司实际控制的，何剑宗对银行贷款并无支配和使用权，故中安公司主张其作为担保人为主债务人清偿债务后行使追偿权，依据不充分。综上，在何剑宗已损失数千元定金又无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情况下，中安公司作为代购人及案涉交易模式的创设者应共同承担相应的风险，其在本案中向何剑宗追偿相应的代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安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8元，由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