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峰，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黄花村新****，现住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如光，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经济开发区崇文大道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MA3C8FPN58。 法定代表人：张长林，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新宽，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金乡县金乡镇殷庄村中心街四巷**现住金乡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英利，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中生，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李新宽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证价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认定被上诉人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公司）的重做费用及损失，进而判决上诉人以此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因果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坤鹏公司反诉上诉人电动车车身漆面出现质量问题而索赔，上诉人并不认可，电动车在整车漆面完成之前有多道工序，喷漆只是其中一项，被上诉人坤鹏公司主张由负责喷漆的上诉人承担该损失，前提得是基于喷漆的原因造成的漆面质量问题，否则上诉人没有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坤鹏公司首先、也是最起码的需要举证证明是喷漆的原因，排除其他工序的可能，进而再主张重做费用和损失，有因有果，因果关系必须成立，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喷漆的原因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合法的证据来证明是喷漆原因导致的漆面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焦点事实，而直接以评估报告为依据认定存在喷漆质量问题，显然属于严重错误，评估报告仅仅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材进行喷漆重做费用和损失数额的鉴定，并不能证明需要重做的原因，不是漆面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明存在喷漆原因而导致漆面质量问题的证据，其只是因果关系的“果”，在因果关系的“因”即是否是喷漆原因导致漆面问题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作为依据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64条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判决书中没有认定存在喷漆原因导致漆面问题的证据，没有论述以所谓“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是喷漆原因的理由，错误的逻辑而导致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出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是喷漆原因导致的漆面问题，而一审法院没有合理采纳，因此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属错误判决。二、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坤鹏公司没有生产低速电动三轮车和四轮车的合法生产资质，所生产的低速电动三轮车和四轮车不符合国家标准，包括车身漆面在内的很多零部件的生产都没有国家标准或不符合国家标准，就车身漆面来说，至今就没有统一的针对低速电动三轮车和四轮车的国家标准，那么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依据的什么标准来认定需要重做？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请法院让鉴定机构提交评估标便于准查清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电动车没有生产资质和没有喷漆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作出的所谓“重新喷漆费用及损失”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再者，结合上诉状第一条理由，在没有合法证据认定是喷漆原因造成漆面问题的情况下，不管鉴定结论如何都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是喷漆的原因导致的漆面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举交的1-11号证据都不能证明所谓“喷漆导致车身漆面质量问题”，证据本身不具有真实性；所有提供“质量问题”照片和出具《证明》的证明人和证明单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明确，其他品牌与被上诉人之间什么关系？是否为其经销商?产品是否是被上诉人生产？这些产品与上诉人有无关联性？等都没有证据证实，这些所谓的“证据”都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喷漆原因而导致漆面问题，也不能证明与评估报告中记录的电动车、车壳之间就漆面质量方面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书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论述意见，所以说被上诉人就主张范围内的电动车漆面问题的原因是没有合法证据的，更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喷漆的原因造成的。综上，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车身漆面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因果关系不成立、逻辑错误的评估报告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此一审判决书的第三项理应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敬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李新宽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以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证价格评估报告》（简称鉴定机构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中的重做费用及损失，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因上诉人喷漆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车辆不能销售，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上诉人称对其所喷漆施工的电动车车身漆面出现质量问题，并不认可，并称电动车在整车喷漆完成之前有多道工序，不排除其他工序的可能，所谓不是喷漆原因导致漆面质量问题及称没有因果关系的，没有所谓证据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首先，本案所涉的漆面质量问题的所有电动车辆，均是由上诉人承揽加工喷漆的车辆。根据被上诉人在反诉中提供的被上诉人李新宽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的经销商拍摄提供的车辆漆面质量视频、照片、出现漆面质量问题说明和证明、及因漆面质量问题未能发货销售的库存车辆漆面质量问题照片及视频等大量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所加工喷漆的电动车辆出现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当时所有上诉人施工喷漆的不能销售的库存车辆，均能够直观的看出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合法的证据证明是喷漆原因导致漆面问题，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在被上诉人提出因上诉人喷漆出现车辆漆面严重质量问题，要求上诉人赔偿喷漆重做及损失时，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申请进行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对所有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时，在整个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方代表及被上诉人方与鉴定人员均共同在场，共同参与，对存在漆面质量问题的未销售的车辆，对每辆问题车辆出现的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质量问题的部位、面积大小、数量，逐一进行拍照、登记、现场勘验记录，是对所有存在漆面质量问题的库存车辆，逐一进行现场勘验记录而得出的车辆需要喷漆重做及双方共同确定喷漆重做翻工费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的事实，及需要重做车辆数额。并由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在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笔录中共同签字，均认可鉴定机构评估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从而得出客观、真实的鉴定评估结论。根据鉴定机构评估报告出具的需要对涉案车辆喷漆重做的意见结论，完全能够印证证实，上诉人喷漆的车辆漆面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需要翻工重做的结论性意见。足以证明，上诉人承揽加工的喷漆车辆出现漆面严重质量问题，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如果车辆喷漆没有严重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不会出具涉案车辆需要喷漆重做翻工的鉴定意见及费用和数量，而可以仅出具部分修复就可以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出具的需要喷漆重做翻工总费用的结论，其中重做翻工就是证明上诉人喷漆的漆面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该鉴定结论能够完全证明是上诉人喷漆原因而导致漆面出现严重质量事实的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所谓一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作为依据存在逻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一再称不是喷漆导致的质量问题，所称不排除其他工序的可能，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其他所谓原因造成的车辆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的质量原因。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承揽加工喷漆人员，应当具有专门的喷漆技术专业知识，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壳进行承揽喷漆作业，在对每辆车辆喷漆施工前是否能够进行正常作业喷漆，是否应当对车壳进行除锈或作防锈处理后才能进行喷漆施工，或者发现车辆车壳不能进行正常喷漆情况时，是否向被上诉人提出不能施工等情形，这些都上诉人应具备的专业知识及应尽的责任义务。如果上诉人在承揽加工期间不管上述情况是否存在，不做任何喷漆前必须的专业处理工序，而进行喷漆施工，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上诉人所称漆面质量是所谓其他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更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不是喷漆原因，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鉴定机构评估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系本案充足的定案依据，且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是喷漆原因导致漆面质量问题的理由，更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在鉴定机构对本案涉案车辆漆面进行鉴定时，在整个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方代表及被上诉人方与鉴定人员均共同在场，共同参与下，利用5天时间进行的实地现场勘验。双方共同现场对评估标的车辆进行实物勘验、逐个拍照、记录，其中涉及问题整车车辆239辆，车壳54件。共同现场明确评估喷漆重做翻工总费用，包括拆装、换件、喷漆及辅料等项目。并现场当事双方共同确定喷漆重做翻工费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造成的损失即为销售利润其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03月。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鉴定过程共同签字认可的事实，充分证实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另外，如果不是喷漆原因出现漆面严重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不会对喷漆重做翻工总费用作出鉴定意见，也不会让双方共同确定喷漆重做翻工费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及损失评估日期。既然双方共同确定喷漆重做翻工费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也证明是上诉人方认可需要重做翻工的事实，否则不会同意与被上诉人共同确定评估基准日期的。鉴定报告的喷漆重做翻工意见就是对因喷漆出现质量问题的结论性意见，足以证明上诉人喷漆原因造成涉案车辆均存在漆面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并且与被上诉人反诉中提供的已经组装成品的车辆出现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的视频、照片、出现漆面质量问题说明和证明，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的大量证据，是相印证、相吻合的，完全能够证明是上诉人喷漆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所谓没有生产资质，所生产的电动三轮车和四轮车不符合国家标准，所称车身漆面也没有国家标准来推脱责任的理由，更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公司是有电动车销售、电动车配件生产、销售及电动车技术研发资质的，是完全可以生产销售电动车的，而且生产销售的电动车均符合相关标准，否则有关部门也不会允许被上诉人正常经营生产的。相反上诉人在承揽被上诉人车辆喷漆时承诺的其有喷漆资质的证明，却至今未见提供。且本案所涉电动车不能销售，不是因电动车其他方面出现质量问题而不能销售，而是因车辆漆面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而所有涉案车辆的喷漆均系由上诉人承揽施工的。根据鉴定机构在几方共同参与下对涉及问题的车辆，逐一进行实物勘验时，均能直观看到每辆电动车存在出现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严重质量的客观事实，这也是双方鉴定过程中确认的事实。鉴定机构根据上述客观事实为依据，作出的存在漆面严重质量问题的车辆需要重做翻工喷漆及所需的费用的鉴定意见，是按照车辆漆面完好无损能够正常销售的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完全合法有效，并有直接关联性的。因此，上诉人以所谓的没有车身漆面标准为由，推脱其因喷漆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责任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再者，在对涉案车辆现场鉴定勘验过程中，对每辆电动车通过直观均完全能够看到每辆电动车存在出现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喷漆原因导致漆面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相印证、相吻合。上诉人却一直在称不是喷漆原因导致漆面出现质量问题，并称被上诉人证据不真实。但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其他原因造成车辆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的有效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的观点。既然上诉人一直称不是喷漆原因所造成的漆面脱落、爆漆、开裂等现象，在所有涉案车辆的喷漆均系由上诉人承揽施工的情况下，上诉人就应当有义务举证证明是除喷漆之外的其他原因所造成的漆面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否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仅有自己的赘述陈述观点。 王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支付原告加工费205580元；2、判令被告李新宽对上述加工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李新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王峰承担电动车喷漆重做费用183310元，并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21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1日，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自然人股东李新宽认缴出资比例100%。杨红云任公司监事，张长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现公司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经营范围为电动车销售；电动车配件生产、销售；电动车生产技术研发。2.原告与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口头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的电车进行喷漆业务，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支付加工费。3.2018年11月18日，李新宽通过微信告知王峰，称王峰给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及李新宽承揽加工喷漆的电动车出现漆面脱落、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承揽喷漆的电动车不能销售。另查明，反诉原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为证明反诉被告喷漆重做翻工费用及损失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鲁广正价鉴评字【2019】第SF00810号《山东省司法鉴证价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价格评估执业规范（试行）》，国家发改委有关价格评估、价格认定工作的管理规定以及国家、省、市等相关评估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遵循依法、独立、客观、公正、科学、效率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依据委托资料、市场调查资料等，采用成本法、市场法科学计算，依法评估标的于评估基准日的喷漆重做翻工费用的价格评估结果为：￥221280.00元；造成的损失（销售利润）的价格评估结果为：￥105650.00元。”因本案鉴定，反诉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峰与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的电车进行加工喷漆业务。原告按照约定对电车进行了喷漆，但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现原告持有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出具的两张欠款单主张加工费205580元，虽然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抗辩该欠款单非公司出具，并称该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已经扣除；但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结合原告提交的欠款单载明签字人员为被告会计杨淑伟的签字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另有与被告李新款、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会计杨淑伟的录像视频，可以认定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205580元。故对于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抗辩非公司出具欠款单及扣除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支付加工费20558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新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原告认为被告李新宽作为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对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新宽抗辩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年检，其个人财产与被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财产并不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李新宽未提交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明细账单、股东个人银行明细账单等证据，因此被告李新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新宽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山东百福电车公司、反诉原告李新宽要求反诉被告王峰承担电动车喷漆重做翻工费用及造成损失的请求。反诉被告王峰认为加工的电车不存在漆面脱落严重的情况，即使存在脱落，也是个别情况。反诉原告提交经销商出具的证明及反诉原告代加工生产的小鸟品牌、洪都品牌、金博品牌等电车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证实其主张，但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因此，反诉原告申请对电动车翻工费用及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喷漆重做翻工费用的价格评估结果为：￥221280.00元；造成的损失（销售利润）的价格评估结果为：￥105650.00元。”反诉被告对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经依法委托，并依法作出评估结论，该评估结论客观、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反诉原告自愿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翻工重做费用183310元，因该费用未超评估喷漆重做翻工费用221280元，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损失321350元的请求，因评估结论造成的损失为105650元，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损失的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峰加工费205580元；二、被告李新宽对上述所判第一项向原告王峰承担连带责任；三、反诉被告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李新宽支付电动车喷漆重做费用183310元，并赔偿反诉原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李新宽损失10565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李新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元，保全费1570元，均由被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被告李新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23.3元，由反诉原告山东百福坤鹏电动车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李新宽负担1605元，反诉被告王峰负担2818.3元；鉴定费13000元，由反诉被告王峰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车辆漆面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加工喷漆的电动车辆漆面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若反驳该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诉人仅主张涉案电动车在漆面完成之前有多道工序，因此不能证明漆面脱落是上诉人进行喷漆加工的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翻工重做及损失费用，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对评估报告中的翻工费用及相关损失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应当根据评估报告中认定的费用向被上诉人支付喷漆重做费用及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力红 审判员  胡玉松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