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男，1970年8月8日出生，四川省喜德县人，彝族，文盲，农民，住喜德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曾阳帆，曾用名曾杨帆，男，1992年4月2日出生，西昌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西昌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昊林，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飞，男，1993年6月7日出生，西昌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昌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刚，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阳帆、杨飞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340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曾阳帆、杨飞有期徒刑二年、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应定抢劫罪为由提起抗诉，被告人杨飞提起上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川34刑终74号刑事裁定，以本案审理过程中，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诉被告人曾阳帆、杨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被告人曾阳帆、杨飞及辩护人刘昊林、赵刚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曾阳帆、杨飞骑电瓶车经过西昌市××镇××街往瑯环乡的公路时，被吉某驾驶的货车超车，货车扬起的灰尘弄脏了曾阳帆、杨飞携带的盒饭。曾阳帆、杨飞遂追吉某驾驶的货车讨要说法。吉某驾驶的川Ｗ7××××货车在瑯环大桥西侧高铁便道转弯时被曾阳帆、杨飞强行拦下，曾阳帆捡石头砸川Ｗ7××××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前挡风玻璃，并和杨飞一起殴打吉某，然后抢走吉某1700元现金和一部银色ＯＰＰＯ—Ｒ9ｔｍ型手机。23时30分许，曾阳帆、杨飞骑电瓶车从小路返回瑯环大桥时被现场出警的民警抓获。 经鉴定，曾阳帆、杨飞抢劫的ＯＰＰＯ—Ｒ9ｔｍ型手机二手回收价格为302元，曾阳帆砸坏的川Ｗ7××××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前挡风玻璃损坏的价格为87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阳帆、杨飞共同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诉请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711.91元、汽车修理费5180元、运输费1600元、车辆停运损失9600元、医嘱观察休息30日的误工费36000元，共计53091.91元。 被告人曾阳帆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主观上是寻衅滋事的动机，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以严重危害被害人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不构成抢劫罪，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曾阳帆系初犯、偶犯、主动交代案件事实且当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飞和曾阳帆不是共同犯罪，砸货车玻璃、殴打司机以及拿走司机的钱和手机均是曾阳帆的个人行为，与杨飞无关，其行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杨飞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请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对医疗费无异议，汽车修理费应按照鉴定意见中的870元赔偿，其他费用不应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曾阳帆、杨飞各骑一辆电瓶车行驶于西昌市××镇××街往瑯环乡的公路上时，被吉某驾驶的货车超车，货车扬起的灰尘弄脏了曾阳帆、杨飞携带的盒饭。曾阳帆、杨飞遂追吉某驾驶的货车讨要说法，吉某驾驶川Ｗ7××××货车在瑯环大桥西侧高铁便道转弯时被曾阳帆、杨飞强行拦下后，吉某下车时拿在手中的手机被曾阳帆拿走，二被告人要求吉某赔偿1000元，被害人吉某称没有现金可以用微信转账，二被告人不同意通过微信转账。此时，马某驾车经过此处，被害人吉某用彝语告知被抢让其报警，马某遂驾车离开并报警。于是被告人曾阳帆捡石头砸川Ｗ7××××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并徒手扳扯号牌致手受伤流血，曾阳帆上车去把吉某运输结账的单据拿来擦手，吉某让把结账单还给他有话慢慢说，被告人杨飞让曾阳帆把结账单还给了吉某并停止砸车。于是，被告人曾阳帆、杨飞用手先后击打被害人吉某的头部几下，吉某对二被告人说他到车上去看一下有没有现金，被害人吉某上车后从黑色帆布挎包里拿出一沓钱后准备清点时被告人曾阳帆将钱拿走，随后经二被告人清点为1700元。当晚23时30分许，曾阳帆、杨飞骑电瓶车从小路返回瑯环大桥时被处警民警抓获。从被告人曾阳帆驾驶的电动车上查获被害人吉某的ＯＰＰＯ—Ｒ9ｔｍ型手机，经鉴定价格为302元，在被告人曾阳帆的带领下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将被告人曾阳帆看见警车后丢弃在路边的1700元找回，手机和现金均已发还给吉某。 2019年5月23日，吉某因本案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诊疗支付药费131.91元、ＣＴ费290元，当月28日再次支付ＣＴ费290元；被害人吉某驾驶的车辆因前挡风玻璃、车门有新鲜砸印，支付修理费51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5月22日22时许，西昌市公安局接到一男子报警称，其朋友的车在瑯环乡瑯环大桥被几个骑电瓶车的人砸了，手机也被抢走了，西昌市公安局民警遂赶到现场了解情况。23时30分许，曾阳帆、杨飞骑电瓶车从小路返回瑯环大桥时被民警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载明被告人曾阳帆归案后，供述其和杨飞抢劫了一名货车司机1700元现金和1部手机，二人在被抓获前，其因害怕被警察查获遂将1700元现金丢弃在瑯环大桥西侧的水泥路上。2019年5月22日23时46分，曾阳帆带民警到××乡××路上查找曾阳帆丢弃的现金，经现场搜查，在水泥路上有两处分散有现金，共有1700元现金，面值均是100元。曾阳帆当场指认这1700元就是自己抢劫后丢弃的现金。民警将查获的1700元现金及银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依法予以扣押，并于2019年5月25日发还吉某。 3.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曾阳帆、杨飞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在指认现场时可见两个一次性饭盒。 4.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本案现场位于西昌市××乡××道××村××组路段高铁建筑工地南侧通道。距便道西侧边缘400ｃｍ处有一辆头北尾南，牌照为川Ｗ7××××的双桥货车。货车前挡风玻璃中部下端可见28×25ｃｍ的新鲜砸痕，玻璃向内凹陷呈蛛网状，挡风玻璃左上角可见50×30ｃｍ的新鲜砸痕，玻璃向内凹陷呈蛛网状。车前牌照处牌照两侧向中间折叠弯曲，其西侧弯曲面可见新鲜触摸痕迹。ＤＮＡ提取后，经粉显发现提取灰尘指纹一枚。左侧车门由底向上20-50ｃｍ范围可见新鲜砸印及触摸痕迹。ＤＮＡ提取后，经粉显发现提取灰尘指纹一枚。车前可见停放有二辆电瓶车，一辆为红色奇蕾牌电瓶车，另一辆为橙色脉动电瓶车。被害人随身携带有一黑色男士挎包，包内装有少量票据，其中可见粘附血迹票据三张。 5.被砸的车辆照片以及赃物照片。 6.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吉某分别从二组男性辨别组照片中辨认出曾阳帆、杨飞。 7.西昌市价格认证中心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西市价认定［2019］108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ＯＰＰＯＲ9ｔｍ型（64Ｇ银色）手机1部的市场价为302元；车牌为川Ｗ7××××的解放牌ＣＡ3250Ｐ66Ｋ2Ｌ2Ｔ1Ａ重型自卸货车的前挡风玻璃1张的成本价为870元；该鉴定意见不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该车左侧门的两处变形已修复，未作鉴定。 8.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曾阳帆、杨飞经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证人马某的证言，2019年5月22日22时许，我在给修高铁的工地上拉泥土，当时我的车开到瑯环大桥前面的高铁便道的十字路口时，吉某把我的车拦下来给我说他被两个人抢劫了，电话和钱都被抢了，叫我赶紧帮忙报警，我就用我的电话帮他报了警。 11.被害人吉某的陈述，2019年5月22日22时30分左右，我从西昌拉了一车泥巴到成昆铁路复线瑯环段，刚过了瑯环大桥上高铁便道时，我车后冲出两辆电车拦在我车前，其中一个男的较胖（曾阳帆），光着上身，胸部和手部有纹身，年纪较大，另一个男的较瘦（杨飞），较年轻。他们两个下车后，较瘦的那个男的叫我下车，我下车后，较胖的那个男的就把我拿在左手上的手机抢了。较瘦的那个男的对我说：“你们这些大车污染太大了，你说怎么办”？我对他说：“这个污染我们也没法，我们开大车的也恼火”。他对我说：“给点钱”，我就对他说：“给你们两个100元钱买烟”，他说不行，并伸了一根手指，我问他是不是1000元，他说是。我说我没有现金，叫他把手机给我，我用微信转给他们，他说不行。这时候，和我一起开大车的彝族朋友路过，见我的大车停在路边，就用彝语问我为什么停在这里，我就给他说我被人抢了，叫他报警，我朋友就开着他的大车走了。这时候，较胖的那个男的捡起石头开始砸我车子的挡风玻璃，砸了几下又去扳我的前车牌，他在扳我的车牌时把手划出血了，他问较瘦的那个人有没有纸，那个人说没有，他就上车去把我拉泥巴的发票拿来擦手，我对他说：“这个发票是我用来算钱的，还给我可以吗”？较瘦的那个人就叫他还给我。我给较瘦的那个人说有什么慢慢说，不要砸我的车了。那个较瘦的人说：“我说了算，车就不砸了”。较胖的那个男的说：“好，大哥，我听你的，我就砸人了”。说完他就用手拿着石头砸我的头，较瘦的那个男的也开始打我，他们打了我几下后，较瘦的那个男的揪住我的衣领叫我去河坝里面说，我当时被他们打害怕了，就给他们说我到车上去看一下有没有现金，他们就把我放了。我上车后从黑色帆布挎包里拿出一沓钱，我正要数钱的时候，那个较胖的男的将我手里的钱抢走，他们就走了，我对他们两个说：“钱你们拿走了，可不可以把手机还给我”，较瘦的那个人说：“你到河里面去找”。他们两个骑车走后，我也开车走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12.被告人曾阳帆的供述，2019年5月22日晚上，我和杨飞买了炒饭打包骑电动车回家，我们骑到××村××时，有一辆货车别了一下我们，杨飞就说把他追到。我们就一路骑电动车追过去，在瑯环乡红星村成昆复线分路口把他拦住了，我们把电动车骑到货车前面停下后，杨飞就叫货车司机下来。我上去把车门打开，并在货车司机手上把他手机抢了。货车司机下来后，杨飞就给他说：“你这个货车灰尘有点大，把我们的炒饭弄灰了”。货车司机就问我们怎么办，我就给他比了一根手指，他问我：“100元吗？”我说：“100元怎么可能”。我就在路上捡了两个石头把他的货车前挡风玻璃砸了。之后，货车司机就问我们可不可以微信支付，我们都说不行。货车司机说他没有那么多钱，我生气了，用手打了他的头部十多下，杨飞也用手打了他。我们打了货车司机后，他就说他拿钱给我们。他就上车拿了一些钱给我，我就说你不用数了，都拿给我就行了，然后我一把就把钱拿了过来。我和杨飞骑电动车一起往瑯环乡李家沟方向走了，我们到红星村四组河边把钱数了一下，一共有1700元。我们说回礼州再吃一碗炒饭，我们俩就骑车往回走了，骑到快到瑯环大桥时，我们就看到警车了，我就把钱丢在路边了，当时杨飞已经骑车走到前面去了。我把钱丢在路边后，继续往前骑，警察就在我车上发现货车司机的手机了，这时杨飞也骑车回来了，我们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 13.被告人杨飞的供述，2019年5月22日晚上，我和曾阳帆在礼州街买了三份炒饭准备带到瑯环大桥去吃，我们骑电瓶车到礼州西门街十字路口往瑯环方向公路边的时候，有一辆货车超我们的电瓶车，把我们的盒饭弄脏了，我们给司机按喇叭，叫他停车他不停，我们就追他到红星村高铁便道转弯处，我们两个骑到货车前面去把货车拦到，我们叫司机下来说。司机下车以后，我们就给司机说：“你把我们的盒饭弄脏了，赔我们30元盒饭钱。”司机说他没有钱，曾阳帆就打了他。我当时叫曾阳帆不要打司机，把他拉开。打了司机后，司机还是说没有钱。曾阳帆就捡石头砸他的货车，把货车前挡风玻璃砸烂，司机还是说没有钱，曾阳帆就给司机比了一个1的手势，司机就拿了100元给我，我没有要。曾阳帆又去打那个司机，在这个过程中，曾阳帆的手划出血了，曾阳帆给司机说要1000元，司机就上车去拿钱。司机拿钱下来后，我看到曾阳帆的手出血了，我心痛就打了那个司机，曾阳帆也和我一起打那个司机，后面那个司机就数钱给我们，曾阳帆说不用数了，把司机手里的钱抢了。过后，我们两个骑电瓶车住樟木方面跑，我们跑到红星村安宁河边，一起数了一下钱，抢来的一共有1700元。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曾阳帆把司机的手机也抢来了的。我们两个数了钱准备回礼州买炒饭吃，我们返回瑯环大桥的时候被警察查获了。 14.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医疗发票、西昌市昌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维修单、工单及发票，证实2019年5月23日，吉某因本案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诊疗支付药费131.91元、ＣＴ费290元，当月28日再次支付ＣＴ费290元；被害人吉某驾驶的车辆因前挡风玻璃、车门有新鲜砸印，支付修理费5180元。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定罪的问题 寻衅滋事罪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人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时，客观上也可能表现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特征。这种强拿硬要的行为与抢劫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主观上还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后者行为人一般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前者行为人客观上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而后者行为人则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来看，被告人杨飞、曾阳帆因在道路上行驶时被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杨起的灰尘弄脏盒饭心生不满，在车辆稀少的公路上拦截被害人驾驶的车辆索要财物，首先将被害人手机拿走具有防止报警和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作用，通过对车辆实施打砸、拳打被害人头部的暴力行为让被害人给钱，在被害人回到驾驶室拿出1700元现金时公然将其全部拿走。由此可见，二被告人以盒饭被弄脏为由，通过暴力打砸和殴打被害人的方式让被害人不敢反抗从而强行取财，在被害人拿出现金后将其全部拿走更进一步印证了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依法应当认定为抢劫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共同犯罪的问题 被告人杨飞与曾阳帆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吉某的陈述相互吻合，均证实二被告人共同拦下被害人驾驶的货车，并以所携带的盒饭被吉某驾驶的货车扬起的灰尘弄脏为由向吉某索要财物，二人共同殴打吉某的事实经过，砸货车玻璃、直接从吉某处拿走钱和手机虽是被告人曾阳帆所为，但该行为是二被告人为了实现取财目的相互配合且未超出二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概括故意，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按照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归责原则，被告人杨飞要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阳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飞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据此，对被告人杨飞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赔偿问题 被砸车辆挡风玻璃的损失在价格认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表示采用成本法鉴定且不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被害人的该项修理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砸车辆车门的修理费用，经查，在现场勘验笔录中明确记载左侧车门由底向上20-50cm范围可见新鲜砸印及触摸痕迹，因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而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前者的要求高于后者，附带民事诉讼其本质就是民事诉讼。现有证据虽不能将新鲜砸印及触摸痕迹纳入定罪量刑的考量范围之内，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将车门损失纳入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据此，二被告人对车门的修理费用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运输费、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本案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损失，因无相关医学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阳帆、杨飞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通过暴力、胁迫的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阳帆系主犯，被告人杨飞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杨飞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手机和现金1700元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吉某、二被告人系初犯，分别予以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对共同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即医疗费、车辆修理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阳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杨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曾阳帆、杨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医疗费、车辆修理费共计5891.9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必发 审判员  龚亚红 审判员  李淑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