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济同，女，1964年6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道金川街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银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法定代表人：武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婷，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德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华贸国际**div>法定代表人：蒋济同。原审被告：吉林省德融水利电力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川渝·泓泰国际-环球贸易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逸凡。原审被告：张宁，男，1960年10月15日，汉族，现，现住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道金川街委**/div>原审被告：刘胜军，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长，现住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街道自由胡同委**iv>原审被告：王超珑，男，1996年12月13日生，汉族，现住长春，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前进大街**v>上诉人蒋济同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银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泽公司）、原审被告张宁、刘胜军、王超珑、吉林省德融水利电力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水利电力公司）、吉林省德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济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吉0106民初827号判决中的第三项判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没有审查德融房地产公司是否达到了不能承担公司债务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事实的前提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突破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直接判令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银泽公司辩称，德融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但该公司包含蒋济同在内的股东在一审时自认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股东应以其承诺认缴的全部出资额清偿债权人的债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德融水利电力公司、德融房地产公司、张宁、刘胜军、王超珑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银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德荣房地产公司和德融水利电力公司立即给付银泽公司工程款3307953.93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全部履行对德融房地产公司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3.请求依法判令德荣房地产公司和德融水利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违约金，以3307953.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4.请求依法判令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全部履行对德荣房地产公司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违约金承担给付义务；5.请求依法确认银泽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施工人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吉林建筑大学城建学院与德融水利电力公司签定协议书，吉林建筑大学城建学院将其合法拥有的长春市迎宾路1665号地址的场地及其建筑物、房舍等租赁给德融房水利水电公司。2018年11月6日，银泽公司与德融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银泽公司承建老城建学院室内外运动场、教室及附属设施维修维建工程。约定2018年12月支付经过工程验收确认后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实际款项约280万元（工程预算，多退少补）的50％，作为第一批结算，在2019年9月支付经过工程验收确认后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实际工程款约280万元（工程预算，多退少补）的50％部分，作为第二批结算款。并约定德融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规定及时向银泽公司付清工程款项，如款不到位，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德融房地产公司负责，每天赔付银泽公司工程总造价的1‰为补偿。合同签订后，银泽公司组织了施工。2018年11月5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德融房地产公司未给付工程款。张宁系德融水利电力公司的股东，德融水利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逸凡系张宁之子。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均是德融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张宁认缴出资额为2150万元，蒋济同认缴出资额为2250万元，刘胜军认缴出资额为350万元，王超珑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均未实际缴纳。银泽公司以各被告的一系列行为导致银泽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并未得到任何工程款，损害了银泽公司利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依法判令德荣房地产公司和德融水利电力公司立即给付银泽公司工程款3307953.93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全部履行对德融房地产公司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3.请求依法判令德荣房地产公司和德融水利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违约金，以+3307953.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4.请求依法判令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全部履行对德荣房地产公司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违约金承担给付义务；5.请求依法确认银泽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施工人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各被告承担。银泽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确认银泽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受理后，经银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老城建学院室内外运动场、教室及附属设施维修维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工程造价初步鉴定值为：2012702元。一审法院认为，银泽公司虽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其与德融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根据该法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银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德融水利电力公司承租的老城建学院室内外运动场、教室及附属设施进行维修维建，银泽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视为工程合格，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012702.00元，德融房地产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负有向银泽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德融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及时给付工程款，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拖欠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德融水利电力公司与德融房地产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德融水利电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场地的实际承租者，且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张宁亦为德融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德融水利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逸凡系张宁之子，其对前述合同内容应为明知且允许，且其作为合同的最终受益一方，实际上二公司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德融水利电力公司应对德融房地产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的责任问题，该四人为德融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四人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刘胜军辩称其持有的是干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银泽公司在诉讼中，缴纳了案件受理费33264.00元、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20127.00元，系银泽公司在诉讼中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德融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银泽公司工程款2012702.00元及利息（以201270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德融水利电力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德融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银泽公司鉴定费20127.00元，德融水利电力公司对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张宁215000**.00元，蒋济同22500000.00元，刘胜军3500000.00元，王超珑2500000.00元）对德融房地产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64.00元、保全费5000.00元，计38264.00元，由银泽公司负担10201.00元，由被告吉林省德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德融水利电力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063.00元，被告张宁、蒋济同、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给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德融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蒋济同认缴出资日期为2023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故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蒋济同认缴出资日期为2023年12月30日，尚未届出资期限，且被上诉人未主张及举证证明德融房地产公司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亦或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故其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蒋济同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因张宁、刘胜军、王超珑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可。综上所述，蒋济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张宁、刘胜军、王超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张宁215000**.00元，刘胜军3500000.00元，王超珑2500000.00元）对吉林省德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四、驳回吉林省银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64，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64元，由吉林省银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01元，由吉林省德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德融水利电力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2元（蒋济同已预交），由吉林省银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于佳鑫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