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花垣县赶秋路**。法定代表人：田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湖南中湘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花垣县赶秋路财产保险公司宿舍**/div>负责人：龙岳宁，任主任职务。上诉人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垣县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垣县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双方未有书面协议，上诉人一直按照百分之十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利息收回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案件认定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被告自行催收的、以资抵债未变现的案件回收的利息纳入律师费计算基数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方式为风险代理方式，风险代理律师要通过自身的努力实现诉讼目的而获取律师费，本案中，部分案件非由被上诉人代理行为取得的债权，不应纳入到计费基数中；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法核实的复印件证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单表类证据并非上诉人拥有原件而不提供，被上诉人应就其提供的证据无法核实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重复计算的案件被忽视，因证据采信错误，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法院对2019年度非诉讼法律顾问服务费2万元及2017、2019年度的案件律师费741861.54元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被上诉人共计给上诉人代理了涉及本金合计5400余万元的诉讼案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26万余元律师费合理合法，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代理的涉及本金合计为3158万元的28个案件事实清楚，但在双方付费约定不明确且无风险代理合同的情况下认定为风险办案无法律依据，应由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案件总标的额5%计费比例支付律师费。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262214.3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开始担任被告花垣农商行的常年法律顾问并代理诉讼案件，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2008年至2013年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为10000元，代理诉讼案件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进行，即按照每件案件收回利息的10％进行结算。之后原被告经协商对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及案件代理费进行了调整，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按照每年20000元结算，案件律师费按照收回利息的20％进行结算。从被告制作的2016年度诉讼贷款收回明细及律师费清单来看，一审法院可以认定2016年之后是按照调整之后的收费标准计算；经被告授权原告代理的石远萍、李凡光、麻金莲、吴铭革、李枝和、龙凌云、施宏生、刘振华、石磐山9个案件于2017年度共收回利息2415227.91元（该利息包括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被告自行催收的、以资抵债未变现的案件）；经被告授权原告代理的隆耀祖、张宝英、花垣县肉类联合加工厂执行阶段代理、张光勋、刘安祥、杨长兵、田仁静共计15个案件于2019年共收回利息1294079.93元（该利息包括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被告自行催收的、以资抵债未变现的案件）；经被告授权原告代理的石玉富、石胜强、赵纯春、沈龚正、杨秀云、吴胜文、吴尚喜、吴尚斌、麻吉付、龙求兵、田仁友、田庆奎、陈光宇、刘安祥、戴林、石志安、花垣县金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花垣县四成建材有限公司、向吉林、张家兴、侯昌梅、吴永发、邱振晨、张声忠、张干秀、宋惠菊、藤树彬、花垣县耀宜选厂共计28个案件，是否收回本金及利息，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核算。因原、被告就支付2019年度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及律师费计算标准发生争议，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被告对于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并无异议，且支付了部分年份的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及案件律师费。因此，本案原、被告口头订立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花垣农商行未全面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原告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及案件律师费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本案原、被告经协商调整之后，案件律师费收费标准即按照收回利息的20％计算，该约定属于风险代理，该风险代理的收费标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对于案件律师费收费标准及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收费标准问题；2．原告代理案件但属于被告自行催收回款的利息（包括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被告自行催收的、以资抵债未变现的案件）是否应计入原告律师费计算基数问题；3．对于已审理终结未执行到位的诉讼案件，原告主张按照案件总标的5％进行计算，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对于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及案件律师费的标准有口头约定并一直遵照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及案件律师费的标准进行过调整，调整前的标准为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每年10000元，案件律师费为按照案件收回利息的10％进行计算。调整后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每年20000元，案件律师费为按照案件收回利息总金额的20％进行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2016年度诉讼贷款收回明细及付律师费清单》中，可以证实自2016年原、被告已经按照调整之后的标准执行，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五《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费用报销单中》，也可以证实2017年被告支付原告年度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为20000元，即2017年是按照调整之后的标准进行执行。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度、2019年度已诉讼入账的案件律师费计算标准应按照调整后的标准进行计算。即按照案件收回利息总金额的20％进行计算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对此讲法不一，原告主张被告自行催收回款的利息应按比例计算律师费，被告则主张不应计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对此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又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予以证实，应该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予以确定。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五即《律师受理案件付费表》中的袁仕军案件可以看出对于撤诉案件，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自动偿还的利息应计算律师费。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的隆耀祖、张宝英、张光勋、杨长兵、田仁静，该五个案件信息及原告提交证据二《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度锦绣律师事务所协助诉讼收回诉讼贷款手续费明细表》中，可以体现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被告自行催收的自动偿还的利息应按比例计算律师费。而以物抵债的案件，因产权已确定归被告所有，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原、被告约定和交易习惯按已收回利息的20％计算律师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代理的案件但被告自行催收回款的利息（包括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被告自行催收的、以资抵债未变现的案件）均应按比例计算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以上辩称不应按比例计算律师费的观点，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度的律师费为483045.58元（2017年收回利息2415227.91元×20％）；应支付原告2019年度的律师费为258815.99元（2019年收回的利息1294079.93元×20％）；应支付原告2019年的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为2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约定律师费收费标准为按照实际收回并入账利息一定比例支付律师费，属于风险代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度锦绣律师事务所协助诉讼收回诉讼贷款手续费明细表》来看，原告代理的花垣县肉类联合加工厂的案件及刘安祥的案件，未收回利息，律师代理费均为零元。原告也认可在其代理的案件中未收回利息的案件代理费为零元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请求按照原告代理被告已诉讼终结未执行到位的诉讼案件总标的额5％计算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代理被告已诉讼终结未执行到位的诉讼案件，被告是否收得利息，收得多少利息，原告可以继续与被告进行清理和核算，也可以另案提起诉讼。判决：一、被告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2019年度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20000元及2017年、2019年度的案件律师费741861.57元，共计761861.57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自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24898元，由原告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承担16599元，由被告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99元。二审中，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提交2016年诉讼案件收款193975.89元收费发票及转款证明，以及2018年收费46526.4元的收费发票，用以证明所诉案件均按收回利息之20%取费的事实。花垣农商行没有对此提出反驳意见。二审对此证据予以认定。但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逾期提交证据，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开始担任被告花垣农商行的常年法律顾问并代理诉讼案件，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其间2016年、2018年所代理案件收费为收回利息的20%，此可作为代理诉讼案件收费的依据，花垣农商行上诉按10%付费，以及撤诉案件、未进行强制执行阶段案件、跨度时间长或核销后自行催收、以资抵债未变现的案件应不计入收费范围，其诉求没有充分依据证明。花垣农商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8元，由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898元，由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张建英审判员  彭四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龙声波书记员龙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