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长副，男，汉族，1989年12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余宣成，男，汉族，1990年4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现住址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吴长副因与被上诉人余宣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长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广、被上诉人余宣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长副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2020）豫15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热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要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将案涉快递网点的运营者姓名变更为上诉人，一审对此事实未予以查明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要求二审查清相关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第二条第③款约定：“2019年1月1日前甲方须把运营者姓名更改为乙方运营者姓名，乙方向甲方补齐剩余3万（叁万圆整）”第④款约定：“乙方2019年1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完转入让费用，甲方若未能按照约定更改运营者姓名，甲方须支付乙方双倍转让费用违约金即36万元（叁拾陆万圆整），时间可推迟。”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先把运营者姓名更改为上诉人，上诉人才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将运营者姓名更改为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韵达速递-河南信阳平桥公司羊二服务站登记信息”足以证明该事实，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以证明其已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和《快递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且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万元。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将运营者姓名更改为上诉人的事实，既关系到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的问题，又关系到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对此事实未进行查明和认定，违反民事诉讼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查清相关事实后按上诉人的诉请改判。二、一审以上诉人违约在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意向定金主张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此约定任何违约责任，一审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假如上诉人因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意向定金而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且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了此等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也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因未按约定将运营者姓名更改为上诉人，而应向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以上诉人违约在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假如不考虑被上诉人未将案涉快递网点的运营者姓名变更为上诉人的事实，在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车辆价值抵扣快递网点转让费的金额，有失公允，案涉车辆价值应当按5万元扣除。假如不考虑被上诉人未将案涉快递网点的运营者姓名变更为上诉人的事实，在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情况下，从一审已查明的案涉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将案涉车辆的价值从快递网点转让款中扣除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应扣除的金额，上诉人认为至少应当扣除5万元，因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足以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在将案涉车辆开走时自己都认为案涉车辆至少价值5万元。一审在既未对案涉车辆委托评估，又未考虑被上诉人原先自己认可的车辆价值的情况下，就直接按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扣除金额35140元进行认定，有失公允。若二审最终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则案涉车辆的价值应当按5万元扣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余宣成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本诉意见及反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余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快递经营转让费等47000元及其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吴长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原告余宣成（甲方）与被告吴长副（乙方）签订《快递转让》协议，就韵达快递业务转让事宜达成协议：1、甲方承诺将名下的全部业务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日期：2018年6月1日；2、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80000元：①2018年5月15日前向甲方交纳30000元意向定金，乙方参加运营学习一个月；②2018年6月1日前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20000元，自此之后该韵达快递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在2018年6月1日以前预付款所剩余额由乙方现金支付。5月1日至31日派送费归甲方；③2019年1月1日前甲方须把运营者姓名更改为乙方运营者姓名，乙方向甲方补齐剩余30000元；④2019年1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完转让费用，甲方若未能按照约定更改运营者姓名，甲方须支付乙方双倍转让费用违约金即36万元，时间可推迟。⑤合同签署后甲方不得再向他人转让该点的运营权，如有违反须向乙方交纳陆万元补偿金。上述费用包括全部业务及相关设备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费用。甲方提供的硬件设备：KAMA4.2米箱货车一辆（过户费用保险乙方自承担）电动三轮车八辆、扫描把枪一把、电子秤一台、电脑一台……6、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被告吴长副通过建设银行分次向原告余宣成转账：2018年5月14日转账40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24000元、2018年5月31日转账35000元、2018年6月14日转账1860元、2018年6月2日被告吴长副委托刘静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原告余宣成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11486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吴长副于2018年6月30日发放员工工资：刘巧珍2403元、黄顺龙3911元、彭立3006元、吴嘉诚2821元、杨涛2990元。一审还查明，被告吴长副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一份手写材料：“本人自愿放弃箱货，由余宣成自行处理。2018.8.27，吴长副，豫Ｓ×××**”。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遵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吴长副支付给原告转让费用共计114860元。庭审中余宣成辩称2018年6月14日转账的1860元系被告支付房租费用，不应计算在快递转让费用中，并提供了2018年3月28日商铺租金收据一份（凭证号码5217286），但该收据显示的租金交纳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快递转让时间在其之后，且该收据为复印件，故原告余宣成对该笔1860元转账的辩解意见，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快递转让协议》中约定的KAMA4.2米箱货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车辆未依照合同交付给被告，庭审中被告吴长副辩称车辆未交付，车辆价值应从快递转让款中扣除。虽原告出示2018年8月27日吴长副所写自愿放弃箱货的说明，但原告在起诉状中也陈述：“已付款加上车辆抵债的钱款共计150000元。”据此，应视为原告自认车辆抵扣了一部分转让款，对于被告吴长副辩称车辆应抵扣部分快递转让费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原告自认已付款加上车辆抵债的钱款共计150000元，一审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4月份13000元派送费被告收取后未返还、并出示了系统明细予以佐证，但该明细无法证实派送费的剩余金额以及该款由被告收取的事实；原告提出价值4000元的打印机、牌匾货架等财物被告擅自出卖，并出示照片予以佐证，但该照片只能显示所拍摄物品，无法证实物品由被告出卖，故对原告这两项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吴长副共支付给原告余宣成快递转让费用各项合计150000元，尚欠转让费30000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快递经营转让费用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应当扣除世纪豪门吊顶墙面公司装修工程款。根据《快递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吴长副应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向原告余宣成交纳3万元意向定金。经过庭审查明，吴长副在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15日分两笔向原告余宣成转账共计28000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30000元的支付金额，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转让款利息，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吴长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余宣成支付转让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余宣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吴长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元，减半收取487元，由被告吴长副承担212元，原告余宣成承担275元；反诉费1150元由反诉原告吴长副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录音文字整理内容，用以证明上诉人违约。上诉人质证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二、从该录音文字整理内容可以看出，余宣成并未履行将快递网点经营者名称变更为吴长副的合同义务（余宣成对此在谈话中并未予以否认，在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名称变更），吴长副依据合同约定拒绝支付转让费尾款并要求余宣成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三、从该录音文字整理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货车的价值认定至少是5万元。因此若法院认定吴长副应当向余宣成支付转让费尾款，则应当扣减的案涉货车价值应当至少是5万元。四、从该录音文字整理内容可以看出，余宣成将案涉快递网点（包括案涉货车）转让给吴长副时，存在严重的欺诈（在案涉《快递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余宣成将案涉货车过户给吴长副，但其实案涉货车的所有权人不是余宣成，且案涉货车尚在分期还款，当时根本不能过户）余宣成对案涉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存在严重过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相关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快递转让协议》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转让费加上车辆抵债款共计15万元。上诉人按照《快递转让协议》的约定，仍下欠被上诉人3万元转让费未予清偿，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的3万元转让费，并承担相应的欠款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快递网点的运营者姓名变更为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案涉快递网点已由上诉人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已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快递网点的运营权实际转让给了上诉人，从而使上诉人得以将案涉快递网点运营权有权再次转让给案外人。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将运营者姓名变更构成违约的理由，与上诉人将快递网点经营权再次转让的客观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案涉车辆价值应当按5万元扣除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长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吴长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