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锦宏东路**。 法定代表人：郭正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璀贤，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超，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胶州市五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兰州西路**金胶州钢材市场A1-4）。 法定代表人：刘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凯，山东建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平路东侧iv> 法定代表人：刘加忠，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胶州市五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晓钢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晓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海晓钢构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付海晓钢构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一、海晓钢构对上诉人不享有债权。上诉人虽欠海晓钢构900万元，但上诉人以债权转让方式由上诉人债务人中电建武汉铁塔有限公司支付支付海晓钢构186万元，为海晓钢构贷款担保垫付1169万元，经抵销，上诉人不再欠海晓钢构土地转让款。二、上诉人与海晓钢构债权债务金额不确定，不具备被上诉人主张代位权的条件。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对海晓钢构近8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鲁0281民初8132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对海晓钢构10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于志明诉海晓钢构及上诉人民间借贷（2020）鲁0281民初1989号案中，于志明主张上诉人对海晓钢构500万余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与海晓钢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数额不确定。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海晓钢构向上诉人主张土地转让款900万元的诉讼时效，依法自2015年2月17日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担保垫付款项的行为，不能与上诉人欠海晓钢构的土地转让款相互抵销，即上诉人为海晓钢构担保垫款的行为不是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行为。故本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五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应驳回其上诉。一、海晓钢构对上诉人依法享有债权。上诉人尚欠海晓钢构土地转让款900万元未支付。上诉人虽主张为海晓钢构借款担保垫付1169万余元抵销转让款，但是并未提供其起诉之前达成的互抵合意。在最高人民法院在（2004）民二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中表明不被支持。另外，上诉人举证垫付1169万余元证据不足，上诉人举证垫付1169万余元中有部分款项是由其原法人韩某支付案外人，且支付时间是韩某已经不再担任上诉人法人期间。证人韩某在法庭作证时就社保等基本事实做虚假陈述，其证词不应被法庭采纳。二、上诉人与海晓钢构之间债权债务数额不明确更不影响被上诉人代位权的行使。上诉人所主张的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6352号判决书、青岛胶州市法院（2019）鲁0281民初8132号判决书、青岛胶州市法院正在审理（2020）鲁0281民初1989号案件中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均未判决上诉人与海晓钢构发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未因支付而产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就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上诉人与海晓钢构之间债权债务数额不确定”，以上更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代位求偿权。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书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海晓钢构之间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达成互抵合意，抵销债权债务1866566元的事实，上诉人支付此次互抵债权债务的履行行为直至2018年8月15日，其行为自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五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晓公司支付五星公司673267.05元及利息74826元（按年息6%合计677天计）合计747193元（利息暂计至起诉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由海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8日，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海晓钢构因买卖合同纠纷支付五星公司673267.05元，如未在10日内支付就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利息。但海晓钢构一直未支付。2014年10月，海晓钢构将其名下唯一有价值位于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锦宏东路67号（地号1（地号1400414190003000，房地产产权证号为：市**及其上房产转让给海晓公司，转让金额41600008元，海晓公司没有支付对价，海晓钢构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其行为损害了五星公司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海晓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请求依法支持五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一、2011年至2015年间，五星公司与海晓钢构多次发生钢材买卖业务，海晓钢构欠五星公司货款未付。五星公司起诉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3日，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81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支付五星公司胶州市五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673267.05元。该判决业已生效。本案庭审中,海晓钢构对该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及五星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均无异议。 二、2014年9月13日，海晓公司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海晓钢构将其所属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给海晓公司，转让价格为41600008元。款项支付方式为：海晓公司以该房地产为海晓钢构贷款提供担保，债务到期后由海晓公司承担偿还贷款本息。出让金的交付时间：该宗房地产由甲乙双方先行办理过户，待乙方持有该宗房地产证件后，以该房地产证向甲方贷款提供担保，甲方收到全部房地产转让金等额贷款后视为转让金交付完毕。2014年10月23日，该宗土地房地产权利人变更登记为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 三、2015年2月16日11:00，海晓公司向海晓钢构转账2997万元；同日11:15分，海晓钢构向其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王福坤转账900万元；11:17分，王福坤向海晓公司分别转账400万元、500万元；11:28分，海晓公司向海晓钢构转账900万元。 四、2016年11月20日，甲方海晓钢构与乙方王坤、丙方海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丙方将武汉铁塔厂的应收货款直接转让给丙方（具体数额以武汉铁塔厂对账为准），乙方收到武汉特塔厂货款视为丙方付给甲方款甲方付给乙方款。2016年11月29日，甲方海晓公司与乙方王坤、丙方武汉铁塔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对丙方的1866566.56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武汉铁塔厂于2019年9月25日变更名称为中电建武汉铁塔有限公司。中电建武汉铁塔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关于向王坤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15日分八次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或者转账方式付清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下的全部债款共计1866566.56元。 五、海晓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原法人、股东韩某、股东韩丰斗与海晓钢构原法人姜林刚系亲戚关系。海晓钢构自2014年起至2016年为韩某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至2016年为韩丰斗缴纳社会保险。 原审认为，该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五星公司对海晓公司是否可行使代位权；二、五星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五星公司认为，五星公司对海晓钢构享有到期债权，海晓钢构对海晓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海晓公司未向海晓钢构支付全部的房地产款项；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不得以其与债务人互负债务主张抵销为由抗辩债权人代位权之诉。海晓公司认为，海晓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向海晓钢构足额支付了房地产转让款，海晓公司与海晓钢构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尚未终结，海晓钢构与海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尚不确定，五星公司主张代位权尚不具备法定条件。海晓钢构认为海晓公司曾欠付海晓钢构900万元，海晓公司在海晓钢构与李薇、范少锋、鞠涛、王坤、高大龙等民间借贷纠纷中提供了担保，海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代表海晓公司向海晓钢构的债权人支付了11696566.56元，海晓钢构对海晓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有关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首先五星公司对海晓钢构享有合法、确定的到期债权的事实已为（2016）鲁0281民初508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海晓公司与海晓钢构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已经实际交付并办理变更登记，海晓公司应向海晓钢构支付土地转让款。从银行转账记录来看,海晓公司直接转账给海晓钢构的款项为2997万元，之后，海晓钢构将900万元通过其财务人员王福坤转账给海晓公司共计900万元，海晓公司再转给海晓钢构900万元。海晓公司与海晓钢构并未按照《土地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海晓公司尚欠海晓钢构900万元土地转让款未予支付。 海晓公司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电建武汉铁塔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转账记录、海晓钢构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并申请海晓重工原法人韩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已经支付土地转让款。原审认为，海晓公司提交的（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海晓重工对海晓钢构、姜林刚、韩玲欠张乐宽的债务在约定的6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提交海晓重工履行担保责任的相关证据；对于海晓公司提交的其他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均无相应原始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支付凭证加以佐证，无法体现海晓公司在该案中应承担担保责任并已经履行担保责任。海晓公司提交韩某及韩丰斗的转账记录但并未提交海晓重工委托韩某及韩丰斗付款的证据，且韩某、韩丰斗与海晓钢构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姜林刚存有利害关系，姜林刚在上述案件中亦作为借款人或被执行人，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系代替海晓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海晓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海晓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代海晓钢构偿还案外人王坤1866566.56元，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海晓公司代海晓钢构清偿债务，而非海晓公司向海晓钢构直接支付土地转让款。 在代位权诉讼中，虽然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但该抗辩指的是对债务人对其享有债权真实性的抗辩。本案中，海晓公司对海晓钢构能够确定的1866566.56元债权不足以涵盖五星公司对海晓钢构享有的债权，其他的债权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确定，也并无证据证明在五星公司向海晓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前，海晓公司与海晓钢构就双方互负债务达成互抵的合意。故海晓公司以其与海晓钢构互负债务为由主张在五星公司的代位权诉讼中进行抵销没有法律依据。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并无权利义务继受的关系，债务人对于次债务人的债务不因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产生与债权人的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中海晓公司关于海晓钢构尚欠其有关款项应在本案中与其对五星公司所负债务互抵的主张，不属于上述可以向五星公司抗辩的内容，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对于海晓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五星公司主张海晓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海晓公司主张假设海晓钢构对海晓公司享有900万债权的理由成立，海晓钢构应在2018年2月16日前向海晓公司主张权利，五星公司的主张基于海晓钢构对于海晓公司的到期债权，因此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认为，海晓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将对中电建武汉铁塔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王坤，用于履行王坤对于海晓钢构享有的债权，而中电建武汉铁塔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向王坤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履行时间最迟为2018年8月15日，相当于海晓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持续至2018年8月15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五星公司2019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海晓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因海晓钢构怠于行使其对海晓重工的到期债权,对五星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海晓公司应向五星公司承担应由海晓钢构承担的还款责任。对于五星公司要求海晓公司支付本金673267.05元及利息7482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胶州市五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673267.05元及利息748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2元，由海晓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2019）鲁02民终6352号判决书案件款专用收据一份，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执445号，执行决定书一份。证明一审过程中涉及的（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上诉人代海晓钢构承担还款责任，向案外人支付案款6987628元，该案款应当折抵上诉人与海晓钢构的土地转让款。二、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一份（注2020年10月21日付款尚未收到法院的收据），证明81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支付案款114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抵销上诉人欠海晓钢构的债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在原告张乐宽起诉债务人海晓钢构、姜林刚、韩玲，担保人海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9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晓公司对海晓钢构的债务在6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1526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020年7月31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海晓公司支付该案执行案款6987628元。在原告王兆卫起诉债务人青岛中全电力调和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海晓钢构、海晓公司作为担保人亦作为被告被起诉，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81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晓公司对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1045600元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7105元案件受理费。后本院作出（2020）鲁02民终63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21日，海晓公司的股东青岛动车小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执行114万元案款。 另查明，于志明在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姜林刚、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鲁0281民初1989号〕，海晓公司、海晓钢构作为担保人亦被作为被告被起诉，诉讼请求金额为200万元及利息。该案尚未判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据此，五星公司代位行使海晓钢构公司对海晓公司的债权的前提是，海晓钢构对海晓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依据五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海晓公司以416000008元价格受让海晓钢构土地，但海晓公司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2997万元，尚欠11630008元。 海晓公司辩称，海晓公司代海晓钢构清偿了以下债务，应予以抵销：一是2016年11月20日，海晓公司对武汉铁塔厂的1866566.56元债权转让给海晓钢构指定的收款人王坤，该债权转让于2018年8月15日前履行完毕；二是（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中，海晓公司为海晓钢构承担了6987628元的担保责任，该款履行完毕；三是（2020）鲁02民终6382号民事判决中，海晓公司股东代海晓公司向该案债权人王兆卫实际履行114万元；四是海晓公司作为（2020）鲁0281民初198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被告，被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00多万元，计500万元，该案尚未判决。海晓公司以此主张上述债务抵销14994194.56元（1866566.56元＋6987628元﹢1140000元﹢5000000元），超出海晓公司欠海晓钢构土地转让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据此，海晓公司主张的上述四笔抵销款项的前提必须是种类、品质相同的具体明确的到期金钱债务，并且海晓公司代海晓钢构履行了上述债务。本院对海晓公司抗辩的上述四笔抵销款项分述如下：一、2016年11月20日，海晓公司对武汉铁塔厂的1866566.56元债权转让给海晓钢构指定的收款人王坤，该债权转让于2018年8月15日前履行完毕。五星公司对此无异议，海晓公司抵销主张成立，应从海晓公司土地欠款中扣除。二、（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中，海晓公司为海晓钢构承担了6987628元的担保责任，该款履行完毕。五星公司虽不认可抵销效力，但该款系海晓公司为海晓钢构的债务提供担保，且实际履行，符合抵销条件，应从海晓公司欠海晓钢构任务中抵销扣除。三、关于（2020）鲁02民终6382号民事判决中，海晓公司股东代海晓公司向该案债权人王兆卫实际履行114万元的问题。海晓公司系为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担保，海晓公司所履行的114万元并非为海晓钢构承担担保责任，海晓公司要求从欠海晓钢构土地款中抵销扣除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在（2020）鲁0281民初198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海晓公司作为姜林刚、韩玲担保人被起诉，并非作为海晓钢构担保人，且至今尚未判决，无论最终判决结果海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均与海晓钢构无关。海晓公司要求将该500万元从海晓钢构土地欠款中抵销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晓公司应从海晓钢构土地转让款中抵销扣除8854194.56元（1866566.56元＋6987628元），尚欠海晓钢构土地转让款2775813.44元（11630008元－8854194.56元）。 综上，五星公司主张的代位权金额747193元，少于海晓公司欠海晓钢构金额。海晓钢构怠于履行对海晓公司到期债权，损害了五星公司利益，致其债权不能实现，五星公司代海晓钢构向海晓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1元，由上诉人海晓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宁 速录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