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飞，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基，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融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44157N。 法定代表人：白京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懿，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妮，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泉，男，1981年7月3日出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天等县。 上诉人黄艳飞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路桥公司）以 及原审第三人龙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艳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建路桥公司赔偿黄艳飞承包地损失0.96亩×33782元=32430.72元，并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0.96亩×1500元/年×3年=4320元，两项共计36750.7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路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黄艳飞与福建路桥公司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与龙泉签订的《临时用地租赁协议书》及《土地测量勘测简图》表明其承包地面积为0.96亩,该面积为实际受损面积。《土地测量勘测简图》所记载的面积是其承包地被受损时就测绘的面积,26户受损户当场指界、福建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参与,测绘技术人员专业,测绘结果真实、客观、具体、明确，双方签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2.广西众泰测绘有限公司在《测绘成果报告》中的第二项测绘作业说明第3作业目的是“仅为何国葆、黄盛弟、黄朝珠等26人与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列案中涉案土地现在仍然被石块全部覆盖的面积”提供实测依据。这样的作业目的,显然无法对其实际受损承包地进行测绘,而是对上面覆盖的石头进行测绘,测绘结果无法准确反映其实际受损的承包地面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福建路桥公司没有按征地标准赔偿之前,福建路桥公司对承包地仍属于临时用地状态。其按双方协议要求福建路桥公司支付2018-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有理有据；2.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黄艳飞变更按天政发[2017]7号文件和天征发（2016)2号文件的赔偿标准,要求福建路桥公司按0.96×33782元/亩进行赔偿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黄艳飞受损承包地没有得到 合理合法的赔偿。 福建路桥公司辩称：应驳回黄艳飞全部上诉请求，并由黄艳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测绘结果报告》认定26户承包地受损面积为31.4003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租赁期已于2015年11月届满，届满后双方未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故其无需向黄艳飞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3.本案涉合同的性质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本案双方约定的土地永久性补偿标准是确定的，并非是执行政府定价或指导价，其并未逾期支付永久性用地补偿款。 原审第三人龙泉未做陈述意见。 黄艳飞向一审法院变更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路桥公司因损害承包地，赔偿黄艳飞0.96亩×33782元=32430.72元；2.由福建路桥公司向黄艳飞支付2018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4320元；3.案件的保全费及因诉讼保全投保的保险费、案件受理费由福建路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路桥公司承建隆安经进结至天等公路工程NO.4标，合同约定建设工期2013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2014年间在施工K41+440至K41+900路段时，将爆破的石头及施工废渣掩埋了在公路左侧下方的进结镇爱乐村小伞屯、古显屯部分村民的承包地（属旱地），承包地无法耕种，受损各户村民要求赔偿后再施工而引发纠纷。经协商，福建路桥公司由员工材料员龙欢与受损的各户村民达成临时用地协议，由施工方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3〕23号《天等县人民政府关于天等至隆安二级公路工程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补偿耕地受损的村民，用地期满，施 工方负责按不低于受污染前的标准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征地补偿标准补偿。达成协议后，各户村民同意施工方临时用地堆放石头、废渣，施工方根据实际受损面积按天政发〔2013〕23号规定的标准，以1500元/亩/年给各户村民支付了一年的临时用地补偿金，工程顺利施工。 黄艳飞是爱乐村小伞屯村民，在施工路段K41+440至K41+900左侧斜坡地名叫“什坵”地方;地方有一块面积0亩的耕地在公路工程施工期间被施工的石头、废渣掩埋无法耕种。经协商，黄艳飞与施工方福建路桥公司达成临时用地协议，黄艳飞同意施工方使用其承包地堆放施工石头、废渣，施工方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3﹞2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即1500元/亩/年补偿，临时用地期满，由施工方负责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征地标准补偿。协议签订后施工方给黄艳飞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一年的临时用地补偿金1440元，工程顺利施工。2015年福建路桥公司委托龙泉免费帮助清理施工路段K41+300至K41+900左侧公路基线外土地上的石头，当年9月25日间福建路桥公司由员工沈旭辉与龙泉签订清理石头的协议书，约定，一、K41+300-K41+900右幅变更改线按设计开炸的石方，甲方(福建路桥公司)须统一堆放在K41+440-K41+900左侧（路基线外）原甲方临时用地范围内，但后期清理及土地恢复由乙方（龙泉）负责。二、乙方自行与土地所有方协商土地使用问题，甲方负责打通K41+900左侧处便道(便道宽度4.0m)，工程完工及机械退场前，爆破滚落下去的石方甲方负责解小至粒径小于50cm。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共六条。委托协议签订后，为了清理承包地上的石头，福建路桥公司在二级公路边开通一条4米宽的便道使运输车辆能直达承包地，该便道所占用小伞屯群众的耕地，由龙泉负责与各户签订临时用地协议并支付租金。龙泉开始清理承 包地上的石料。2017年5月，龙泉在K41+440-K41+900左侧公路外清理租地上石头时被天等县公路局执法大队阻止而停止清理工作，福建路桥公司租用小伞屯各户包括黄艳飞的耕地无法清理复耕而成讼。现在同一耕作区同一时间段起诉的有含黄艳飞在内的**村民。在本次26件系列案受理前，已有龙开航等5户村民因福建路桥公司施工造成土地损害而起诉，上述5件案件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 本案诉讼过程中，依福建路桥公司申请，对涉案土地现在仍然被石头全部覆盖的面积进行测绘，经对黄艳飞等26户涉案土地石头尚覆盖总面积进行测绘，形成S1-S10共10块面积，其中涉案土地S01为3.2057亩，S02为0.0871亩，S03为10.2775亩，S04为0.2347亩，S05为13.5926亩，S06为9.5950亩，S07为0.0206亩，S08为0.1395亩，S09为1.3665亩，S10为0.3829亩，共38.9021亩，其中S6、S9已部分清理尚有部分碎石，S02、S04在修建天隆二级路时已经征用；龙开航等5案件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其中在这次测绘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7.18亩，便道土地为1.39亩。据此，31户签订协议在测绘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49.96亩，开通便道涉及土地面积有6户共2.771亩。本院确定扣除S02、S04面积0.3218亩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龙开航等5户共7.18亩后余下即本系列案福建路桥公司在测绘范围内应赔偿的面积为31.4003亩。26件系列案件中另有开通便道涉及土地面积有4户（不涉及黄艳飞户）共1.381亩不在此测绘范围内。除开通便道涉及土地面积外，涉案的26户与福建路桥公司达成《临时用地协议》共计42.53亩，其中含黄艳飞户1.08亩。 另查明，黄艳飞因诉讼保全投保支出保险费500元，已预交诉讼费212元、 保全费270元。福建路桥公司因申请鉴定，预交鉴定费11729元，因申请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31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交往中应当遵守契约规则，依诚信原则履行义务。本案福建路桥公司因工程施工与黄艳飞达成临时用地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黄艳飞有交付土地使用权的义务，有依约取得租金和土地受损赔偿的权利，福建路桥公司有依约支付租金和对临时用地届满后复垦的义务，有合规使用租地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还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2.福建路桥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3.黄艳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黄艳飞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5.黄艳飞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应如何确定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的纠纷系由福建路桥公司与黄艳飞达成临时用地协议后履行协议中因赔偿问题而产生，属合同类纠纷，因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更为恰当，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 关于福建路桥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福建路桥公司是隆安经进结至天等公路工程的承建方，在施工中使石头掩埋了小伞屯、古显屯村民在公路路基外的承包地不能耕种，福建路桥公司派员与承包地受损的黄艳飞等各户村民达成临时用地协议，由施工方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3﹞23号《天等县人民政府关于天等至隆安二级公路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补偿耕地受损的村民，用地期满，施工方负责按不低于受污染前的标准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征地补偿标准补偿。从协议内容看，福建路桥公司承担的义务包括两项，一是补偿耕地受损的村民；二是用地期满负责按不低于受污染前的标准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征地补偿标准补偿。从查明的事实看，福建路桥公司用地期满后，第二项义务尚未履行。基于此，福建路桥公司员工沈旭辉才与龙泉签订清理石头协议。龙泉受福建路桥公 司的委托清理原福建路桥公司租用村民承包地堆放的石头，其行为代表的是福建路桥公司。本案中，黄艳飞承包地上未清理的石头和施工废渣，是由福建路桥公司堆放的，福建路桥公司是该承包地复垦义务人。因承包地不能复垦，黄艳飞根据协议的约定要求支付补偿费用，福建路桥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福建路桥公司提出的其临时租用黄艳飞承包地已付清租金，且到2015年10月1日合同期已履行完毕，之后的用地是龙泉与黄艳飞的合同关系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龙泉是受福建路桥公司委托清理承包地上的石头，其行为代表的是福建路桥公司，故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不妥，福建路桥公司提出应将龙泉列为本案被告之一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黄艳飞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福建路桥公司因公路工程施工与黄艳飞等人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从协议内容看，福建路桥公司承担的义务包括两项，其中一项是用地期满负责按不低于受污染前的标准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征地补偿标准补偿。协议中双方对临时用地期限届满后对土地复垦时间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从查明的事实看，福建路桥公司用地期满后复垦义务尚未履行。期间，福建路桥公司委托龙泉清理承包地上的石头。2017年5月,天等县公路管理局以影响公路安全为由阻止清理，龙泉停止清理后，黄艳飞才知道承包地无法复垦，其权益遭受损害，并且福建路桥公司掩埋承包地的石头还持续，因此，黄艳飞于2019年5月8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福建路桥公司提出黄艳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黄艳飞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福建路桥公司与黄艳飞达成的临时用地协议，福建路桥公司承担的义务包括两项，其中一项是复垦义务。用 地期满后，福建路桥公司复垦义务尚未履行。本案中，黄艳飞涉案的土地系福建路桥公司临时租用堆放石头、施工废渣，福建路桥公司是该地块的复垦义务人，因此，黄艳飞的耕地至今没有复垦，福建路桥公司应依约承担补偿责任。 黄艳飞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黄艳飞诉福建路桥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同一耕作区同一时间段起诉的有**村民，本次26件系列案受理前，已有龙开航等5户村民起诉福建路桥公司（已另案受理，判决已生效且已执行完毕）。本系列案26户农户涉案临时用地范围内，在租用前各户耕地有明确的面积和界线，经过租用堆放石头和施工石渣后各户的面积和界线已无法区分，按现有条件和技术也无法确定各户耕地的原有的面积范围，也无法确定现状各户土地受损的面积范围。根据现场勘验，临时租用耕地中，有部分全被落石覆盖、部分有碎石、部分群众已经种植农作物，双方都无法指认黄艳飞耕地的具体位置和四至方位。本案进入司法鉴定程序，经测绘，涉案地块S01为3.2057亩，S02为0.0871亩，S03为10.2775亩，S04为0.2347亩，S05为13.5926亩，S06为9.5950亩，S07为0.0206亩，S08为0.1395亩，S09为1.3665亩，S10为0.3829亩，共38.9021亩。上述地块面积包含已另案判决生效的龙开航等5个案件的还没有清理石头部分面积，但不包含龙泉清理期间开通便道所占用的农户耕地面积。上述测绘地块中扣除公路红线范围内已征用的S02、S04地块0.3218亩，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龙开航等5户共7.18亩后余下31.4003亩，是本系列案26户农户需要复垦的耕地面积，也是测绘范围内福建路桥公司依约尚应赔偿的面积。开通便道涉及土地面积不在本次测绘范围内。本案中，开通便道不涉及黄艳飞户土地面积。除开通便道涉及土地面积外，涉案的26户与福建路桥公司达成《临时用地协议》共计42.53亩，其中含黄艳飞户0.96亩。现双方都无法指认各 户的具体位置和四至方位，无法确定各户尚需复垦的具体面积。根据委托第三方测绘的数据，确定农户受损面积为：农户签订面积占26户签订总面积的比例乘以测绘范围内福建路桥公司尚应赔偿的面积31.4003亩，再加上便道所占用面积。故本案黄艳飞的受损面积为0.96亩÷42.53亩×31.4003亩。 关于按哪个文件进行计算赔偿标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明确约定，临时用地期限届满，福建路桥公司负责对耕地进行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3〕23号《天等县人民政府关于天等至隆安二级公路工程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对受损耕地地进行补偿。天政发〔2013﹞23号文件是针对涉案的二级公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问题出台的，本案是因涉案的二级公路工程施工临时用地问题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双方有约定，应按约定，参照天政发〔2013﹞23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涉案承包地的损失。即本案黄艳飞赔偿计算为：0.96亩÷42.53亩×31.4003亩×25992元=18422.53元。黄艳飞要求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7﹞7号文件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诉请与双方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福建桥路公司提出已经支付了几年的租金，根据公平原则，应予以扣回的辩解意见，与临时用地协议约定不相符，不予采纳。同理，黄艳飞要求福建路桥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10935元的诉请与双方的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案件诉讼保全费黄艳飞已实际支出，属诉讼必要支出费用，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保全费依法由败诉方负担。其请求福建路桥公司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黄艳飞请求福建路桥公司承担因诉讼保全支付的保险费，因该项费用不是诉讼必要的支出费用，且对该项费用双方没有约定，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案件鉴定费11729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156元，两项费用共计14 885元已实际支出，属诉讼必要支出费用。涉及系列案件共26件，应平均分摊，本案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应负担572.50元。鉴定费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谁负举证责任谁负担的原则确定。根据双方租地协议约定，对租地面积没有异议，对要复垦的面积有异议，福建路桥公司有复垦义务，对复垦面积的确定负有举证责任，因此，该项费用由福建路桥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补偿黄艳飞承包地的经济损失18422.53元；二、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给付黄艳飞案件诉讼保全费270元；三、驳回黄艳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24元，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572.50元，由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艳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黄艳飞等26户土地受损面积为31.4003亩错误，应以福建路桥公司租用各农户土地时的面积42.53亩为总的土地受损面积。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除上述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查明部分“除开通便道涉及土地面积外，涉案的26户与福建路桥公司达成《临时用地协议》共计42.53亩，其中含黄艳飞户1.08亩。”中“其中含黄艳飞户1.08亩”有误，应为0.96亩，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受损土地面积及赔偿标准如何确认；2.福建路桥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确认问题。黄艳飞主张其涉案受损土地面积为0.96亩，福建路桥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损害的土地面积应以实际评估测量为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福建路桥公司因承建公路，落石等覆盖黄艳飞等农户土地，因此，福建路桥公司临时租用黄艳飞等各农户土地堆放石头、石渣。据现场勘验，现该土地有部分全被落石覆盖，有部分有碎石、有部分群众已经种植农作物，各户的土地面积和界线已无法区分，无法确定各户耕地的原有面积范围，也无法确定现状各户土地受损的面积范围，双方均无法确定各户尚需复垦的具体面积。一审判决根据鉴定评估机构对该租用土地目前实际因被石头覆盖等原因无法复垦的土地面积，按各农户的土地面积比例认定各农户的实际受损土地面积，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按面积比例计算，黄艳飞的受损土地面积计算为0.96亩÷42.53亩×31.4003亩。黄艳飞主张其受损土地面积为0.96亩，但现租用土地范围已无法确认，且有部分租用土地群众已种植农作物，故本院对黄艳飞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受损土地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双方临时租用土地时约定，临时用地期满后，由福建路桥公司负责复垦，如不能复垦，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3﹞2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即按永久性征地标准予以补偿。故一审法院参照天政发〔2013〕23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涉案承包地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黄艳飞主张按天等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17﹞7号文件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福建路桥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的问题。福建路桥公司租用黄艳飞土地时约定：福建路桥公司临时使用土地年限为一年，即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满后，由福建路桥公司复垦，如无法复垦的，按征地补偿标准予以补偿。福建路桥公司已向黄艳飞支付一年的临时用地补偿金，因涉案临时租用地无法复垦，则福建路桥公司应按征 地补偿标准赔偿黄艳飞承包地的损失，现黄艳飞要求福建路桥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临时用地补偿费，与双方约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该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黄艳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黄艳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栾棉 书 记 员 黄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