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解德州,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喜成,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根宪,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葛市汇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区建设路南段。法定代表人：万啸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岩，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雅，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柏梁镇311国道**。法定代表人：万四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岩，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淑玲,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翠花,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霞,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司艳红,女,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亚东,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盛，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再审申请人解德州、鲁喜成、朱根宪、长葛市汇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能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以下简称马淑玲等五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及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5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解德州、朱根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岩（同时作为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五洲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雅（同时作为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五洲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被申请人马淑玲等五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罗海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德州、鲁喜成、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五洲能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五洲能源公司对鄢陵县汇源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收购是资产收购，并非股权收购。五洲能源公司收购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是为了取得目标公司的燃气特许经营权。根据双方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显示，五洲能源公司收购的是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有效资产并非全部股权。收购价1500万元未扣除员工安置费、债务、费用支出等14658857.85元。股东仅应当在扣除上述负债后，对余额进行分配，原审将1500万元认定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全部股权的对价不当。燃气特许经营权在县级一般只授予一家公司，而资产收购的过程往往比较长，重新取得特许经营权需要较长时间。为了业务开展方便，五洲能源公司在收购过程中将目标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但这不影响此次收购的性质。二、马淑玲等五人没有实际出资，仅是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工商登记的挂名股东，并非实际股东，不享有股东权。按照当时公司法的规定及工商部门的要求，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改制时由公司贷款并在工商登记时将本金登记在40余名员工名下。按照该公司募股方案的规定，马淑玲等五人在足额出资的前提下才能取得相应的股东资格。马淑玲等五人提交股权证上记载的股金1000元是公司在改制前收取职工的风险抵押金，鄢注（1997）资评字26号评估报告中的“资产明细”中有详细记载。同时，马淑玲等五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补足了工商登记出资数额与股权证上记载数额的差额部分。三、马淑玲等五人并非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债权人，该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进行清算并注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未侵害马淑玲等五人的合法权益，解德州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马淑玲等五人属于2010年5月31日之前已调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人员，故本案属于马淑玲等五人离职后因经济补偿问题引起的劳动争议，应当通过劳动仲裁等途径解决。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马淑玲等五人的诉讼请求。马淑玲等五人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五洲能源公司对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收购是股权收购而非资产收购。资产收购中目标公司被收购后会停止经营解散注销，而本案中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被收购后仍然继续经营。二、收购款1500万元是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全部股权的对价。原审中，双方提交的40套股权转让协议、收款证明、转让股权的申请等证据足以证明五洲能源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是购买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全部股权。三、原审中，马淑玲等五人提交的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1998年改制成立时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名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马淑玲等五人为该公司的股东，且股权共计为10.66%。解德州等人伪造马淑玲等五人签名，侵占其10.66%股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解德州等人再审中提交的《五洲能源公司对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资产收购资金使用情况审计报告》及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关于补发职工养老金、工龄买断费及工资差额金决定》等证据与基本事实无关，且不真实、不合法。1.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作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料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审计报告》及《决定》的作出未经出售股权的股东同意。3.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被收购后仍然存续长达4年，无需安置职工，《审计报告》及《决定》列支员工安置费，说明该两份证据均是虚假的。故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2014年4月28日，马淑玲等五人以鄢陵汇源燃气公司、鲁喜成、朱根宪为被告向鄢陵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0年7月1日（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7月5日）无效；2.恢复其五人在该公司的股东资格；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鄢陵汇源燃气公司、鲁喜成、朱根宪负担。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5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4）鄢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马淑玲等五人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9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在发回重审中，马淑玲等五人变更解德州、鲁喜成、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五洲能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解德州、鲁喜成、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连带赔偿其五人损失共计159.9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等费用由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解德州、鲁喜成、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鄢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马淑玲等五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再次以事实不清为由，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豫10民终11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重审认定，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原名鄢陵县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鄢陵液化气公司）、鄢陵县富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9月25日，鄢陵县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组建鄢陵县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鄢体改审（1997）10号]，同意组建鄢陵液化气公司，同意公司采取定向募集方法募集股本，股本总额为40万元人民币，每股100元人民币，共计4000股。其中：企业法人股1000股，计10万元；资格股3000股，计30万元。公司以记名式股权证登记各股东的出资情况。鄢陵液化气公司于1997年8月组建，职工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转为股本金，期间公司给包括马淑玲等五人在内的全部职工发放了股权证。1998年7月，鄢陵液化气公司变更为富源公司，在鄢陵县工商局存档的《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中记载：公司名称为“鄢陵县富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解德州，营业期限自1998年7月23日至2011年7月22日，股东或发起人姓名或者名称中记载：解德州、李翠花、马淑玲等40名股东。在富源公司章程第一章第六条中记载：徐亚东出资6000元、马淑玲出资6000元、司艳红出资6000元、王玉霞出资6000元、李翠花出资8000元，徐亚东、马淑玲、司艳红、王玉霞四人分别持有2％股权、李翠花持有2．66％的股权。2005年6月15日，富源公司变更登记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记载：名称为“鄢陵县汇源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解德州变更为鲁喜成，股东解德州、贾海军、赵连珠、刘月英等40人变更为鲁喜成、朱根宪。2010年6月，五洲能源公司并购（增资并购）取得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燃气特许经营权、总资产等，该公司委托其公司的副总经理鲁喜成、朱根宪作为新股东收购了包括马淑玲等五人在内的40名工商登记股东的全部股权，并于同年6月8日签署《合同书》，并按照《合同书》约定，全部支付了并购款1500万元。该《合同书》载明，甲方：五洲能源公司，乙方：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收购价格：甲方以壹仟伍佰万元整人民币收购乙方在2010年5月31日前全部资产。2010年7月15日，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向鄢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喜成，股东为鲁喜成、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2011年8月1日，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向鄢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解德州，股东为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解德州。经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345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申请》《收款收据》上的马淑玲等五人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本案诉讼过程中，解德州、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以及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的委托持股人五洲能源公司作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股东在未通知马淑玲等五人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12日申请注销了鄢陵汇源燃气公司。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关于马淑玲等五人是否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股东，该公司1998年改制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马淑玲等五人是该企业的职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是企业的主人，依照法律、法规和集体企业章程行使管理企业的权力。集体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鄢陵汇源燃气公司1998年改制成立时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鄢陵汇源燃气公司2010年7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的股东名册等工商局备案的文件资料以及（2006）第080号《资产审计报告》，均能证明马淑玲等五人系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股东，且该五人分别持有2％、2．66％、2％、2％、2％公司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对解德州等人辩称马淑玲等五人仅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工商登记的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不享有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股东权利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解德州、鲁喜成、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五洲能源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马淑玲等五人权益的问题。2010年7月1日，解德州作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持召开股东会，在马淑玲等五人不知情也未授权的情况下，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申请》《收款收据》上伪造其五人签名，非法剥夺转让其五人在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共计10．66％的股权，侵犯了五人的财产权益。解德州、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以及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的委托持股人五洲能源公司，在未通知马淑玲等五人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12日申请注销了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注销前未清偿马淑玲等五人应得的财产权益，故马淑玲等五人有权要求解德州、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赔偿其相应损失；但五洲能源公司以1500万元收购的是鄢陵汇源燃气公司2015年5月31日前的全部资产，因马淑玲等五人未提供其在鄢陵汇源燃气公司10．66％的股权价值的证据，故对其要求解德州、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159．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02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驳回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91元由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负担；鉴定费16000元由解德州、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鲁喜成、五洲能源公司负担。马淑玲等五人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收到五洲能源公司并购款1500万元的时间是2010年7月21日。二审法院认为，马淑玲等五人均是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解德州、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没有证据否认工商登记的真实性，因此，马淑玲等五人的股东身份应予确认。根据五洲能源公司并购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合同书、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署名为马淑玲等五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该次并购中的1500万元是收购包括马淑玲等五人在内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原股东股权的对价。根据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345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股权转让中，马淑玲等五人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即该次股权转让不是其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五人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可以确认，其要求恢复股东资格合法有据。由于解德州等人注销鄢陵汇源燃气公司，使马淑玲等五人的诉求在事实上不能实现，其五人变更诉求为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从股权转让到目标公司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被注销，解德州、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依次参与，是侵权行为的主要参与人。关于五洲能源公司等人辩称本人为善意、没有实施或授权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张，二审认为，民事主体对其参与民事活动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是其应尽的基本注意义务和生活常识，其辩称意见不能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解德州、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朱根宪、五洲能源公司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合法有据。关于解德州等人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为马淑玲等五人最初提起的是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该抗辩不能成立。马淑玲等五人应当获得赔偿金数额分别为：马淑玲、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各30万元（1500万元×2%）及利息，李翠花39.9万元（1500万元×2.66%）及利息，利息均自2010年7月21日起算至付款之日，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2月27日，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8）豫10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二、解德州、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鲁喜成、五洲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损失共计159.9万元及利息，其中：马淑玲、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各30万元及利息，李翠花39.9万元及利息，利息均自2010年7月21日起算至付款之日，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191元，鉴定费16000元，由解德州、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鲁喜成、五洲能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1.1997年12月24日，富源公司募股方案载明，根据公司产权界定情况，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决定一股按1000元计价起股，公司设股总数300股（即30万元），其中公司内部职工个人股180股，并保证同价、同股同权、同股同利，采取记名印发股权证形式。该方案执行之日起，凡属公司现有在册开资人员（已退休者除外），均在这次认股购股范围。募股办法中规定，公司财务负责按照四个档次把公司贷款及个人的风险抵押金划股转股的办法，记账划给职工名下，并按照每股1000元做好股权证的发放准备工作。募股规定及要求，凡属这次认股范围内的人员以前××交公司1000元的风险抵押金可转为个人股金。个人按档次购股的差额部分拿公司的贷款履行手续划给个人承担。对不认股的职工新公司成立后不予签订劳动合同。2.富源公司1998年7月20日首次股东会决议确定解德州等自然人股东以货币出资30万元，应在1998年7月20日一次性足额缴纳完毕。3.富源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4.原审中，马淑玲等五人提交王玉霞股权证及股本金收据、司艳红股权证及股本金收据、马淑玲股权证、徐亚东股权证，根据股权证及股本金收据的记载，鄢陵液化气公司改制时，马淑玲等人缴纳的1000元风险抵押金转为股本金，股权证上记载的入股金额亦为1000元。5.2010年6月8日，五洲能源公司（甲方）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以1500万元收购乙方在2010年5月31日前全部资产（按乙方2010年5月31日前账面总资产移交给甲方，2010年5月31日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财税均由乙方承担）。收购完成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对其职工进行了安置。再审中，解德州等人提交五洲能源公司委托郑州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资产收购资金使用情况所作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收到的1500万元收购款中用于职工安置支出11471342元。还查明，一审认定“2005年6月15日，富源公司变更登记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解德州变更为鲁喜成，股东解德州、贾海军、赵连珠、刘月英等40人变更为鲁喜成、朱根宪”有误，2005年6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未变更；一审认定“2010年7月15日，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喜成，股东为鲁喜成、朱根宪、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有误，该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鲁喜成、朱根宪。本院再审认为，马淑玲等五人起诉请求确认鄢陵汇源燃气公司2010年7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7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恢复其五人在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股东资格。在之后的诉讼中因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被解德州等人注销，马淑玲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解德州等人赔偿其因股东利益受侵害产生的损失。该诉请能够成立的必要前提是马淑玲等五人具有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股东资格。关于马淑玲等五人是否具有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原富源公司）系鄢陵液化气公司改制而来。鄢陵液化气公司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马淑玲等五人为该公司职工。1997年鄢陵液化气公司经鄢陵县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进行股份制改组。改制后，该公司于1998年7月20日召开首次股东会，包括马淑玲等五人在内的全体职工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并对公司重大事项进行表决。此次股东会通过了公司章程，确认了股东出资方式及缴纳期限。同时，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并向马淑玲等人发放了股权证并出具收到1000元股本金的收据，又在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上记载马淑玲等五人为公司股东。结合上述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院依法对马淑玲等五人的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股东资格予以确认。关于马淑玲等五人持有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股权份额的问题。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档案中虽记载徐亚东、马淑玲、司艳红、王玉霞四人分别出资6000元，参股比例2%，李翠花出资8000元，参股比例2.66%。但根据富源公司募股方案的规定及要求，公司负责按照四个档次把公司贷款及个人风险抵押金转股记账划到职工名下，按照每股1000元做好股权证的发放准备工作。凡属认股范围内的人员，以前××交公司1000元的风险抵押金可转为个人股金，个人按档次购股的差额部分拿公司的贷款履行手续划给个人承担。该募股方案表明，职工认缴的股金由其交纳的风险抵押金1000元和其需另行认购的公司贷款组成。之后，该公司为其职工发放了入股金额1000元的股权证并出具了风险抵押金转股本金的收据。马淑玲等五人提交的股权证及收据也证实其五人分别出资1000元入股，且该款来源于其交纳的风险抵押金。但对其主张的其他部分出资，马淑玲等五人并未提交已实际出资的证据，故马淑玲等五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本案马淑玲等五人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当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记载与马淑玲等五人的实际出资情况不一致时，应以其实际出资额为准。故在确认马淑玲等五人的股权份额时应以其实际出资数额1000元为依据，以该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计算，本院确认马淑玲等五人的持股比例均为0.33%。民事主体包括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合法，这是基本原则和社会生活常识，也是民事主体参与人应尽的法律义务。2010年6月，五洲能源公司增资并购鄢陵汇源燃气公司。两公司为实现并购目的，五洲能源公司委托该公司职工鲁喜成、朱根宪作为新股东收购包括马淑玲等五人在内的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全部股东的股权。解德州作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配合完成收购，在马淑玲等五人不知情且未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在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上伪造马淑玲等五人的签名，将马淑玲等五人的股权违法转让给鲁喜成、朱根宪，并于2010年7月15日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剥夺了马淑玲等五人的股东权利。期间的交易过程和行为，解德州等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一致，行为契合，侵犯了马淑玲等五人的股东权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马淑玲等五人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马淑玲等五人起诉主张五洲能源公司收购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是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对价，应当以此计算其五人的损失。鄢陵汇源燃气公司、五洲能源公司、解德州等人辩称该1500万元是目标公司全部资产的对价。五洲能源公司在出具的证明中称，我公司拟以股权并购（增资并购）方式取得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燃气特许经营权、总资产，为配合此次股权并购，委托我公司副总经理鲁喜成、朱根宪作为新股东收购了包括马淑玲等五人在内的40名工商登记股东的全部股权。朱根宪在再审庭审中亦陈述，其是五洲能源公司的委派股东，公司出资购买了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后，为取得实际控制权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把原来的股东变成五洲能源公司委托持股人鲁喜成、朱根宪。根据上述当事人的自认并结合五洲能源公司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内容，以及五洲能源公司的委托持股人朱根宪、鲁喜成与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该公司新股东的事实，可以证明五洲能源公司对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收购兼具资产收购和股权收购的性质，故五洲能源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并购款应当包括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总资产和马淑玲等五人在内的原股东股权价值。解德州等再审申请人称，五洲能源公司对鄢陵汇源燃气公司的收购仅是资产收购，并非股权收购，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尚未查明1500万元并购款中包含多少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原股东股权对价的情况下，五洲能源公司、解德州等人明知双方就股东身份和股东权益已产生争议，且待证事实需进一步查明，仍于2014年6月12日注销了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注销清算时未通知马淑玲等五人亦未清偿其股东财产权益，对马淑玲等五人的诉求造成不利影响致使其在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且该不当行为也无助于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五洲能源公司、解德州等人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五洲能源公司、解德州等人再审中提交的鄢陵汇源燃气公司资产收购资金使用情况审计报告以及解德州等人自认1500万元收购款中大部分已用于安置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在职职工股东的事实，根据原富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应保障股东的相应权利。故应将五洲能源公司并购款1500万元作为鄢陵汇源燃气公司全部股权的对价来认定马淑玲等五人的经济损失，即1500万元×0.33%=49500元（每人）。一、二审判决认定从股权转让到目标公司鄢陵汇源燃气公司注销，解德州等五申请人依次参与，是侵权行为的主要参与人，马淑玲等五人有权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但二审判决认定马淑玲等五人的实际出资认缴股金数额及占股比例缺乏事实依据，应据实予以纠正。解德州等五申请人再审称不存在侵害马淑玲等五人的合法权益与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因马淑玲等五人原审起诉事由为确认股东资格之诉，不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解德州等五申请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解德州、朱根宪、鲁喜成、长葛汇源天然气公司、五洲能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及鄢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二、解德州、朱根宪、长葛市汇源天然气有限公司、鲁喜成、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经济损失各49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马淑玲、李翠花、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1元，由马淑玲、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分别负担2800元，由李翠花负担2933元，由解德州、朱根宪、长葛市汇源天然气有限公司、鲁喜成、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1元，由马淑玲、王玉霞、司艳红、徐亚东分别负担2800元，由李翠花负担2933元，由解德州、朱根宪、长葛市汇源天然气有限公司、鲁喜成、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058元。鉴定费16000元，由解德州、朱根宪、长葛市汇源天然气有限公司、鲁喜成、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