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兆锋，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灵台县，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杭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4日因扰乱企业正常秩序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指派辩护人苏立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4日因扰乱企业正常秩序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指派辩护人杨茂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双平，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岷县，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8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4日因扰乱企业正常秩序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指派辩护人李保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钰，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28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7年12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08年1月18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李永恒，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人陈万勇，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住张掖市甘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看守所；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6年9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原审被告人曾汉泽，男，1994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靖县，住永靖县。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9日因扰乱企业正常秩序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陈万勇、曾汉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甘0103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兆锋以昊森公司为名，以朋友关系为纽带纠集被告人李洋、张双平、王钰、陈万勇、曾汉泽，为达到非法索要债务和相关资料的目的，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多次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关区等多地有组织地采取悬挂横幅、摆放花圈、车辆堵门、搭帐篷堵门、辱骂、跟随、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赵某1、陈某1、康某1、李某、柳某、王某1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以杨兆锋为纠集者，以李洋、张双平、王钰为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受王某3委托，向赵某1催收王某3与赵某1的债务，并口头约定根据催收来的金额支付5万元到10万元的酬劳。当晚19时许，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崔家崖白石头沟9号赵某1家，以讨要债务为由，逗留在赵某1家，采用滋扰、威胁、辱骂等手段逼迫赵某1偿还债务。赵某1多次要求四人离开，四人始终不予理睬，迫于无奈赵某1于23时拨打110报警。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秀川派出所民警处警，明确告知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属违法行为，批评制止了四人的讨债行为，在民警的要求下四人离开赵某1家。次日6时许，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在赵某1家大门口蹲守。赵某1及家人出门后，李洋、张双平采用跟随的方式讨要债务，后又跟随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大滩工地与杨兆锋、陈万勇汇合向赵某1讨要债务，致使赵某1无法正常工作，无奈之下赵某1驾车带着杨兆锋、李洋、陈万勇一同前往兰州市永登县红城镇向葛某索要赵某1的工程款。讨要无果后，杨兆锋、李洋、陈万勇要求赵某1驾车前往王某3的办公室，将赵某1驾驶的长城哈弗Ｈ5汽车扣留在王某3的建材加工厂，迫使赵某1几日后向王某3偿还了4万元债务将车辆赎回。2016年4月22日至6月13日期间，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又多次采用打电话骚扰、威胁、辱骂等方式向赵某1催收债务，迫使赵某1于6月14日用一辆三菱欧蓝德和一辆长城哈弗Ｈ5向王某3折抵债务，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和赵某1、王某3在兰州市城关区××附近查看上述车辆状况时，杨兆锋跟随赵某1前往银行取出3万元现金，杨兆锋将3万元现金交于王某3。次日，杨兆锋、张双平和赵某1在兰州市××市场内，将三菱欧蓝德过户给王某3折抵债务23万元，将长城哈弗Ｈ5折抵债务5万元，过户给张双平作为催收债务的报酬。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兰州市公安局扫黑办线索移送函、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由兰州市森林公安局在核查兰州市公安局移交的线索中发现，并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侦查。2.接警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1日23时1分许，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秀川派出所接赵某1报案称，有几个人强行进入自己家后一直不走，影响家中正常生活。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系赵某1欠他人工程款36万余元，现对方委托李洋、张双平、杨兆锋、陈万勇四人前来要债，民警告知双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纠纷，并要求四人离开。3.被告人基本信息。证实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杨兆锋于2019年6月15日14时35分在杭州东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陈万勇于2019年7月31日21时8分在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银泰城附近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民警抓获；李洋、张双平于2016年6月12日经电话传唤后前往兰州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王某3处提取《债务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载明王某3于2016年6月21日，将赵某1欠其债务全权委托给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处理。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某1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于2016年6月14日取现30000元。7.机动车相关信息。证实赵某1于2016年6月15日将甘ＡＥ××**牌小型普通客车过户给张双平，张双平于6月24日将该车转售甘肃天龙汽车服务中心（机动车所有人石润）。8.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13年我欠王某3材料费用大概38万元。2016年4月21日19时许，我和妻子王某2及儿子、女儿四人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崔家崖白石头沟9号家中，李洋、张双平、姓杨（指杨兆锋）和姓陈（指陈万勇）的男子来我家，称王某3委托他们向我要债，他们一直待到23时许，致使家人无法休息，我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后，告知他们通过法律途径合法追要债务，并让他们离开了我家。次日6时许，我和妻子送孩子上学时，看到李洋、杨兆锋、陈万勇、张双平站在院子里，并一直跟着我们，我让孩子自己去学校，他们一直跟着我和妻子到了我大滩的工地。李洋看我工程的甲方在场，就大声说“赵老板欠别人材料款都不给，赵老板不讲信用”，还给工人说“赵老板欠材料费都不给，还能给你们发工资吗，他不讲信用的”；我怕影响不好就赶紧离开了工地，他们也跟着我出了工地，继续讨要债务，迫于无奈，我和妻子开车带李洋、杨兆锋和陈万勇去了永登县红城镇的“宏伟碳素厂”，找厂长任军风讨要欠我的工程款，直到15时许也没有要到工程款。李洋又让我开车拉着他们去了王某3的办公室，提出将我开的车先扣下，让我在一个星期内拿4万元赎车，否则就将我的车变卖。大概过了五、六天，我凑了4万元现金交给王某3后把车赎回。之后李洋、张双平、杨兆锋和一个男子还来我家讨要过一次债务，每次来就跟随我和妻子，有时候还骂我们、推我们。2016年6月9日，陈万勇打电话骂我。2016年6月12日陈万勇打电话约我去雁滩万达广场的肯德基店协商债务，我去后杨兆锋、陈万勇和我谈还钱的事，旁边的桌子坐着两个男子盯着我防止我逃跑，李洋和张双平带着两个男子在店外守着。李洋等人多次向我讨债，跟随、威胁我和家人，还在工地毁坏我的声誉，迫于无奈我提出了用车抵债，6月14日，我将一辆三菱欧蓝德作价23万元、一辆长城哈弗Ｈ5作价5万元给王某3抵债。在查看车况时，杨兆锋跟随我到银行取了3万元现金，他拿到钱后给了王某3，当时李洋、张双平、陈万勇都在现场。9.证人王某2（赵某1之妻）证言。证实自2016年4月21日开始，三男一女多次到我家讨要债务，影响了家人的正常生活，还说知道孩子上学的学校，迫于压力，我们以车抵债，现还与王某3有2万余元债务。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赵某1欠我材料款39万元，2016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帮人讨债的陈姓男子（指陈万勇），2016年4月21日下午，陈万勇先到我办公室，后一个姓李的女子（指李洋）和两个我说不上名字的男子（指杨兆锋和张双平）又陆续到我办公室。我说赵某1欠了我材料款39万元，还让他们看了欠条，李洋说他们是帮人讨债的，有欠条可以通过他们向赵某1讨债，讨要到债务后，根据要到债务的数额向他们支付5万元到10万元的报酬。之后我给他们说只向赵某1讨债，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我没有安排他们如何向赵某1讨要债务，我怕他们在讨债的过程中做出违法的事情，与他们四人签了一份“债务授权委托书”，将委托书原件和赵某1的材料款欠条复印件交给他们，并提供了赵某1的住址。两、三天后，赵某1开车带着陈万勇等人到我办公室，后李洋也到了，协商还款的事，李洋提出让赵某1将开来的车留下，拿来4万元钱后再将车开走，赵某1同意了，讨债的人让赵某1写了一个条子，并让赵某1把车放在我的公司。三、四天后，赵某1到我办公室给了我4万元现金，重新写了一张34万元的欠条，我将原来的欠条和扣车的条子一起给了赵某1，赵某1当场就撕了。2016年6月份，李洋打电话说赵某1要以车抵债，经过我和赵某1商量，赵某1的三菱欧蓝德抵债23万元、哈弗Ｈ5抵债5万元，再加3万元现金，我同意了。后我和赵某1、李洋先后到“绿色公园”看车，看完车后，赵某1、李洋、陈万勇、杨兆锋、张双平就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给了我3万元现金。三菱欧蓝德过户到我的名下，哈弗Ｈ5抵债5万元作为讨债报酬过户给了张双平，张双平将车出售后转让费没有给我。目前我和赵某1还有2万元债务。11.证人赵某2（赵某1之子）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三男一女来到我们家讨债，次日早晨我和妹妹去上学，他们还跟着我们，我们很害怕，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无法专心听课。12.证人崔某证言。证实赵某12016年至2018年租住我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崔家崖白石头沟9号的房屋。2016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租住屋2楼房间休息，听到院子里有人争吵、进出的声音。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去上班，看到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女子铺着铺盖、被子堵在院门口，说是找赵某1要欠款的。13.证人任某2、葛某（任某2岳父）证言。证实甘肃宏伟碳素新材料有限公司欠赵某1工程款，2016年4月份的一天，赵某1和他妻子、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来我公司要钱。14.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我在王某3经营的兰州盛邦彩钢有限公司上班，王某3是我姐夫。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我去王某3的办公室看见赵某1的妻子躺在地上，赵某1站在旁边，有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后来我听说他们是接受王某3委托向赵某1讨要债务的。之后的三、四天赵某1的长城哈弗Ｈ5一直停在彩钢厂门口的路边。15.被告人杨兆锋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的一天，王某3委托我和李洋、陈万勇、张双平催收赵某1所欠其债务，并签了《债务授权委托书》，口头约定了“酬劳”，后王某3带着我们去了赵某1家，王某3就离开了。赵某1及其妻子、两个孩子在家里，李洋给赵某1说王某3委托我们来处理债务，赵某1让我们和他的律师谈，他妻子就把我们往屋外轰，我们一直没有离开，随后赵某1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处警后，要求我们通过法院处理债务纠纷，不要停留在赵某1家影响他人正常生活，要求我们立即离开，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另外，我还去过一次王某3的办公室，听人说赵某1的妻子躺在办公室地上闹。16.被告人李洋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的一天，经陈万勇联系，王某3委托我和杨兆锋、陈万勇、张双平四人调解赵某1欠他的工程款，我们签了一份《债务授权委托书》，王某3开车带着我们四人去了赵某1家，王某3就离开了。我们和赵某1谈工程款的事情，赵某1说他没有欠工程款，也不愿意和我们谈，后来他一个人去院子里打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民警查看了我们的身份证，了解情况后说经济纠纷通过法院解决，在别人家里停留是扰民的行为，在民警的劝说下23时之前我们各自回家了。17.被告人张双平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的一天，我开昊森公司的面包车拉李洋和杨兆锋到兰州市西固区××市场找王某3，陈万勇也在王某3办公室，王某3委托李洋、杨兆锋、陈万勇和我向赵某1讨要欠款，并和我们签了委托书。18时许，王某3开车将我们拉到赵某1的租住屋，之后就离开了。赵某1让和他的律师谈，然后打了个电话，过了20分钟左右，民警到了租住屋并登记了我们的身份信息，民警让通过法律途径讨要债务，并让我们离开，我们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李洋叫我和她一起去赵某1家讨债，赵某1和他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出来后，我和李洋一直跟着他们到了学校，中途我还大声辱骂。随后我和李洋一直跟着他俩到了赵某1的建材加工厂，杨兆锋和陈万勇也来了，一直到当天15时许赵某1答应先还一部分钱后我们才离开。第三次是2016年6月份的一天，赵某1用两辆车抵债，其中一辆三菱欧蓝德过户给了王老板，一辆长城哈弗Ｈ5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后我将长城哈弗Ｈ5停到了王某3的建材厂，把车钥匙也给了王某3。过了二、三天，陈万勇开着长城哈弗Ｈ5来找我，说让我把车卖掉，之后我就在朋友圈发了卖车的信息，以3.8万元的价格将车卖给了别人，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卖车的现金给了王某3。我一共参与了三次讨债，我还知道李洋、杨兆锋、陈万勇跟着赵某1去过一次永登催债。18.被告人陈万勇供述与辩解。2016年年初我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3。在4月份王某3让我帮其讨债，我和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商量后同意催收，李洋和王某3口头约定根据讨要到债务的金额支付5万到10万元的报酬，王某3写了一份《债务授权委托书》，委托我和李洋、杨兆锋、张双平去向赵某1讨要债务。当晚19时许，王某3开车带我们去了赵某1家，他就离开了。李洋对赵某1说我们是来要债的，赵某1不和我们谈，我们四人就坐在床上，后来赵某1去院子里打电话，十多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了解事情的原因后让我们通过法院解决债务纠纷，停留在赵某1家中讨要债务是违法的，扰乱了他人的正常生活，要求我们立即离开，我们就各自回家了。4月22日，我们四人又到赵某1家大门口等着，赵某1和他妻子领着孩子出来后，我们就跟着他们，因我有事就和杨兆锋先离开了，李洋和张双平继续跟着，到了9时许，杨兆锋和张双平联系后，我和杨兆锋去了赵某1在大滩附近的工地，李洋说赵某1带我们去永登核对债务，我和李洋、杨兆锋就坐上赵某1的车去了永登县红城镇永登二中对面的一个碳素材料厂要账，未果后李洋让赵某1开车去了王某3的办公室。李洋提出让赵某1把他驾驶的长城哈弗Ｈ5留下，先给王某3还4万块钱，赵某1同意了。我们让赵某1写了一个“自愿将车辆扣留下，偿还4万元后取回车辆”的条子，之后赵某1用4万元赎回了车辆。2016年端午节后的两、三天，我们四人在兰州万达广场星巴克店和赵某1谈债务时，赵某1提出用车辆抵债。6月14日，在王某3的办公室，商定用三菱欧蓝德抵债23万元，长城哈弗Ｈ5抵债5万元，另外再还3万元现金，随后我们就去“绿色公园”附近的停车场看车，赵某1去银行取钱，我让杨兆锋跟着一起去。取上钱后，杨兆锋将3万元现金给了王某3，说好第二天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19.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王某2、赵某2、王某3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陈万勇；杨兆锋辨认出赵某1；张双平辨认出赵某1、王某3。20.鉴定文书、鉴定光盘。证实已恢复杨兆锋、李洋、陈万勇手机数据，并将恢复数据压缩刻盘。二、2016年12月1日，闫某因陈某1欠其借款，遂与被告人杨兆锋商议，约定将闫某与陈某1500万元的债务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昊森公司催要，双方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昊森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系闫某，2016年3月22日无偿转让给杨兆锋，杨兆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让后该公司并无任何实际经营活动。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曾汉泽前往兰州市城关区罗九公路旁陈某1经营的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向陈某1催收其与闫某的债务。期间与陈某1的女儿陈某2及林场员工发生冲突，并将林场员工任某1殴打致轻伤，将被害人刘某1殴打致伤。兰州市森林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于当日处警制止并开展调查工作。2016年12月4日至13日期间，杨兆锋、李洋、张双平、曾汉泽事先准备好横幅、花圈、车辆再次前往该林场，采用悬挂横幅、摆放花圈、车辆堵门等软暴力方式向陈某1催收债务。兰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此期间多次处警制止，四人始终不听劝阻，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逼迫陈某1偿还债务，并采用威胁、辱骂方式阻止林场员工通行，严重影响林场及其员工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成都圣安居公司员工熊利华、巫华明、熊利军于2016年12月12日报案称，12月7日三人到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维修以前的建设工程，到达后便被不明身份的人围堵在山上，造成维修材料不能拉运到施工现场，而且在施工中受到阻挠和威胁，致使维修工作没有完成，其三人也被堵在山上不能回家，造成严重的误工损失。2.户籍信息。证实王钰、曾汉泽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王钰、曾汉泽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20年5月20日经电话传唤后前往兰州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4.结案报告、报案材料、行政处罚审批表及决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12月4日至12月13日期间，杨兆锋、李洋、张双平、曾汉泽用三辆车堵住陈某1承包经营的兰州市城关区罗九公路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上山路口及林场大门，扰乱林场正常秩序达十天，致使工作、生产、营业不能正常进行。兰州市森林公安局于12月13日作出对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分别行政拘留十日，曾汉泽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并于12月14日送往拘留所执行。5.兰公行复决字[2017]第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答复书。证实杨兆锋、李洋、张双平、曾汉泽对兰州市森林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兰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维持兰州市森林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6.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昊森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1日，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室，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期限自2013年1月11日至2023年1月10日，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修；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杨兆锋，监事陈万勇。7.证明、调查说明。证实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92号704室为郑燕琴所有，产权证为兰房（城私）产字第2××1号，经向群众了解，均反映未见该房屋有人员出入，不知道昊森公司具体情况。8.物品收缴、发还清单及呈请报告书、领条等材料。证实兰州市森林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6年12月3日扣押杨兆锋等用于堵门的汽车三辆（已发还），伸缩棍一把、电警棍一支、双节棍一支、甩棍一支、条幅四条。9.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12月4日17时0分至18时30分，兰州市森林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内发生互殴的现场进行了勘查。10.杨兆锋手机数据信息（日志）摘要。证实杨兆锋记录其伙同其他被告人向陈某1讨债的相关事实。1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12月3日，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曾汉泽为讨要我和闫某之间的债务，在林场和我女儿陈某2及林场的员工打架。12月4日9时许，杨兆锋、李洋、张双平、曾汉泽开着两辆轿车来到林场，把林场唯一的路口堵住，从轿车上拿出横幅、花圈，把花圈、横幅摆挂在林场的木护栏上，然后就要进入林场。员工不让他们进，张双平就带头强行从木护栏翻进了院子，杨兆锋和曾汉泽也跟着强行翻入，并将李洋也放了进来。张双平、杨兆锋、曾汉泽在林场乱喊、乱闹，林场员工就报警了。民警赶来后告诉他们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经济纠纷，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要求他们将横幅、花圈拿走，把堵路的车辆移开，他们就退出了林场的院子并将车移开，但民警一离开他们就又用车把路给堵住，在林场外拿着扩音器乱喊，一直到下班时都没有离开，还不让我们的员工走，迫使员工只能从旁边的小路离开。当晚他们没有回去，在轿车里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们的车还是堵在路上，约10时许，给林场安装监控设备的工人来了，他们不让工人进入林场，张双平把要安装的监控设备扔掉。林场员工报警，他们看民警来了，就立即停止了吵闹，民警离开后，他们又继续守在林场外的车上，还是没有离开。连续多天，他们堵住路用扩音器反复播放“陈某1是老赖”“陈某1还钱”“陈某1欠钱不还，没有诚信”一类的话，不间断的播放，也不让去林场员工去库房取东西、工具，还威胁员工，工人们害怕被打，都不敢出去，每天都是从林场旁的小路走出林场。期间的一天，张双平又开来了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堵住进林场的路。员工基本每天都报警，民警每天都来，要求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也让我们双方协商解决，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听从民警的话，还在林场斜坡的护坡上用红油漆写字，大概内容是“老赖”“还钱”一类的话。除了林场的车辆不让通过，他们还不让其他上下山的车辆通行，一直持续到12月13日，兰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将堵在林场路上的车辆移走，并将他们四人带走进行调查。12.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员工。2016年12月3日17时许，有一女子和四个男子到林场红酒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和陈某2、刘某1、彭总也过去了。姓李的女子对陈某2说他们是来要债的，陈某2说其父陈某1不在，让明天来。姓李的女子说他们就赖在这了，陈某2遂和该女子对骂并撕扯起来。我和刘某1、彭总过去劝架，王钰在我面部打了一拳，我倒地晕了过去，后来其他员工说我倒地后还有人踢我，事后我发现四颗牙齿被打掉了。对方五人都参与了打架，当时陈某2、刘某1、彭总、宋某、向紫陵、曹某也在场。1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我在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上班。2016年12月3日18时许，一个姓李的女子和四名男子到林场的红酒房说找陈某1要账，陈某2说其父出差了，让他们明天再来，那个女子说他们今天就不走，还骂陈某2，陈某2和那个女子争吵了几句，那个女子就抓陈某2的头发，陈某2就和那个女子撕扯在一起。我去护陈某2的时候有两个男子冲了过来，王钰在前面打了我一拳，杨兆锋在我身后抓着我的后衣领，将我拉倒在地用脚踏了我的胸部和头部，我倒地后就晕了，醒来时打架已经结束，任某1的牙齿被打掉了。2016年12月4日至12月13日，李洋、杨兆锋、张双平、曾汉泽开着两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林场，用车堵住进林场的路，不让员工走，也不让其他车辆通行。他们悬挂横幅、摆放花圈、用扩音器反复播放喊话，不让安装监控设备的工人进入林场，张双平把安装的监控设备扔掉，还威胁员工。派出所的民警多次要求他们停止违法行为，他们始终不听从劝告，后民警将堵在林场路上的车辆移走，并将他们四人带走调查。14.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陈某1从我经营的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0万元，偿还部分后，经法院判决陈某1尚欠我本金989662.07元，利息356278.35元。2016年12月1日，我和杨兆锋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将陈某1的债务转让给杨兆锋经营的昊森公司，他们是如何讨要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指使、参与。后来杨兆锋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我才知道杨兆锋、李洋一起向陈某1讨要债务时和林场的员工发生打架，还在陈某1林场悬挂横幅、摆放花圈、用车辆堵门。2013年我让许某以他父亲的名字注册成立了昊森公司，挂靠到张某的名下，2016年3月，昊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兆锋，公司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15.证人陈某2（陈某1女儿）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日18时许，有一个女子和四个男子到山庄红酒坊，说闫某将债权转让给了他们，他们找我父亲要欠款。我告诉他们陈某1出差了，那个女子说他们今天就赖这了，后我们就起了肢体冲突。我看到穿蓝色外套的男子，穿红衣服的男子和戴灰绿帽子男子想要过来打我，任某1、彭总和刘江海（即刘某1）过来护我，戴灰绿色帽子的男子把彭总打了两拳踢了两脚，戴眼镜的男子和穿红外套的男子一起踢彭总，彭总倒在地上，戴灰绿色帽子的男子和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又把任某1打了几拳，然后把任某1拉出红酒坊外，现场还有曹某在，他用手机录像，但被那几个男子给删了。戴灰绿色帽子的男子还在我头上扇了几下。后来宋某报警，民警来的时候戴灰绿色帽子的男子跑了。任某1被打晕，门牙掉了4颗，刘某1被打的脸上青肿。16.证人曹某、宋某、向某、狄某证言。均证实了上述发生争吵厮打的过程，以及2016年12月4日至12月13日期间，李洋、杨兆锋、张双平、曾汉泽在林场悬挂横幅、摆放花圈、用车堵路，不让林场和其他上下山的车辆通过的情节。1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日我给上海滩有限公司林场装摄像头，看见在红酒坊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抓住陈某2的头发，我过去拉黑衣服的女子，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上来用右胳膊卡住我的脖子，又有一个年轻小伙打我的脸部和头部五六拳，穿红衣服男子打了我几下没记清，倒地后又被他们踹了几脚，后我被120的人抬出去了。18.证人任某3（任某1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任某1牙齿受伤，受伤之前任某1患有四环素牙病，但牙齿没有脱落和缺失。1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我在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工作，经理闫某承包了该公司，2013年11月21日给陈某1办理过500万元贷款。2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闫某称昊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经营的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财务的父亲，让我帮忙将昊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我本人。2015年左右，闫某以昊森公司的名义向浙商银行贷款500万元，闫某没有让我以昊森公司的名义向别人追要过债务，我没有参与昊森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公司情况我也不知道。2015年我联系了闫某，让他将昊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回去。21.被告人杨兆锋供述与辩解。我和闫某是朋友关系。2016年3月，通过闫某的介绍，将昊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张某名下免费转让到我名下，公司股东是我和陈万勇。闫某说陈某1欠他500万元，就签订了一个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500万元的债权以400万元转让给昊森公司，但我从陈某1处没有要到一分钱。12月3日，我和李洋、张双平去陈某1林场索要欠款，李洋打电话叫曾汉泽来给我们开车，有个身材偏瘦头上戴一顶军绿色休闲帽的男子和我们一起去了陈某1的山庄，陈某1不在，之后陈某1的女儿和山庄的员工来到房间，陈某1的女儿让我们滚出去，并动手打了李洋，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曾汉泽、李洋的朋友和山庄的人打在了一起，李洋头部和眼部受了伤，我右手大拇指脱臼了。当天李洋带了一个甩棍，是用来防狗的。后来我们准备了横幅，曾汉泽开车送我和李洋、张双平再次去了山庄，在木栅栏墙上挂了一条横幅，在旁边放了个喇叭，还放了花圈和纸钱，用车堵了山庄的路，这件事当时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了。22.被告人李洋供述与辩解。我和杨兆锋是朋友，杨兆锋让我当昊森公司的股东，后闫某将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昊森公司，我和杨兆锋、张双平找陈某1谈债务的事情。2016年12月3日，我叫曾汉泽帮忙开车，让他拉上王钰和我们一起到陈某1的山庄，陈某1不在，我们就在房子里等，曾汉泽和王钰出去看汗血宝马，没多久陈某1的女儿进来让我们滚出去，她从红酒架上拿了一瓶红酒砸向张双平，张双平躲开了，陈某1的女儿就过来扯着我的头发，后我的意识不太清楚了。打完架后没多久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我发现王钰不见了，曾汉泽和我们在一起。12月4日至13日期间，我买了花圈、横幅，和张双平、杨兆锋、曾汉泽在林场悬挂了2条横幅，摆放了花圈。白天我们四个人都在，晚上的时候留两个人，轮换休息。在陈某1林场讨要债务的这十天，民警基本上每天都来现场处警。23.被告人张双平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3日16时许，我开车拉李洋、杨兆锋、曾汉泽去了陈某1经营的林场，林场员工说陈某1不在，他们要下班了，让我们离开，双方发生争执。陈某1的女儿拿了一瓶红酒砸向我，我躲开了，她又和李洋厮打在一起，我和杨兆锋、曾汉泽与林场的人相互厮打起来。没多久民警来了，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当时李洋受伤了，民警让我们回去治疗。甩棍是我以前买的。第二天早上，我将花圈、横幅装上车后拉着杨兆锋在林场的大门处挂了一条横幅，摆了两个花圈，要求陈某1还钱。当天有民警要求我们将横幅去掉，不要摆放花圈。我们在林场待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杨兆锋让我把货车停到进入林场的斜坡上把路堵住，一直持续到12月13日，之后我们就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行政拘留了。24.被告人王钰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初的一天17时许，我给李洋送药，上车后看见除李洋外还有三个男子。李洋说要去山庄办事，山庄里有汗血宝马和藏獒，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到了山庄我们等老板，我和开车的小伙子去看汗血宝马，大概过了20多分钟，听见打架的声音，就赶紧往房子里跑，看见李洋躺在地下，手里还拉扯着一个女子的头发，李洋旁边站着一个男子要打李洋，我就过去把那个男子用胳膊搂住将他甩开，之后去扶李洋，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踢了我一脚，我随手拿起一根甩棍，山庄的一个女子把甩棍夺走了，其他人撕扯住我的衣服，我就和他们打起来。当时我用拳头打在一个男人的面部，其他人继续和我厮打，厮打出房子后我就自己回家了。25.被告人曾汉泽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初的一天早上，我舅妈李洋让我帮她开车，李洋和张双平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事后知道叫杨兆锋）一起过来，李洋让我驾驶一辆灰色面包车，在兰州西站路边接了一个男子，之后李洋让我把车开到一个山庄，到了山庄才知道李洋找陈某1要钱，山庄里的人说陈某1不在。我和在西站接到的男子一起看了大概十多分钟的马就往房子里回，听到房子里传来争吵的声音，到房间里后我看见李洋和一个女子撕扯在一起，我想把她们拉开，这时过来两个人把我推搡到了房间的墙角处，还有人打我，我就和对方厮打在一起，有人报了警。后我看见李洋靠着墙坐在地上，旁边站着和李洋撕扯在一起的女子，对方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之后我们两方的人就分别照看各自受伤的人，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将我和李洋、张双平、杨兆锋带到了派出所，因为李洋受了伤，警察对我们简单询问并登记了信息后让我们先去治疗。后来我还去过陈某1的林场两次，一次是和李洋、杨兆锋、张双平一起去林场摆放花圈、拉横幅、用车堵林场的大门，时间一直持续到对我们行政拘留的时候；还有一次是12月22日15时许，我想找陈某1理论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林场，没有见到陈某1，在林场大门处我和林场的员工发生了冲突。26.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任某1＋2缺失是由本次事件所致，属轻微伤；2.被鉴定人任某1如果伤前21＋1三枚牙齿未脱落，即为本次事件所致，结合＋2缺失，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ｍ）“牙齿脱落或者牙折共4枚以上。”之规定，属轻伤一级。27.兰州市城关区靖远路街道西李家湾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根据任某1亲属任顺元、邻居杨学涛证明在2016年12月3日之前任某1本人牙齿齐全。28.急诊病历。证实任某1经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初步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3.牙外伤。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闫某分别辨认出李洋、杨兆锋；李洋、杨兆锋、曾汉泽分别辨认出王钰就是2016年12月3日一同前往上海滩餐饮有限公司林场的人；任某1分别辨认出王钰、张双平就是殴打自己的人；陈某2辨认出王钰就是殴打任某1的人；刘某1分别辨认出杨兆锋、王钰就是殴打自己的人；彭某分别辨认出曾汉泽、张双平就是殴打自己的人；陈某2辨认出李洋就是与自己撕扯的人；狄某、向某分别辨认出王钰就是殴打自己的人；曹某辨认出杨兆锋就是对其进行恐吓威胁让其删除现场打架视频的人；杨兆锋、李洋、王钰分别辨认出曾汉泽就是和其一起参与打架并采用摆放花圈、悬挂横幅、车辆堵门等方式讨要债务的人。30.刑事和解协议、任某1及刘某1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条。证实李洋、曾汉泽已经赔偿任某1及刘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民事赔偿部分，经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查证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18.19元、护理费3751元（参照甘肃省居民服务员和其他服务业45012元／年÷12×1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急诊治疗3天×40元／天）、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误工费14400元（4800元／月×3个月）、后续治疗费23400元、鉴定费1850元，共计45099.19元。李洋、曾汉泽已各向任某1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任某1表示不再追究李洋、曾汉泽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75.83元、护理费3751元（参照甘肃省居民服务员和其他服务业45012元／年÷12×1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8天×40元／天）、营养费160元（20元／天×8天）、误工费14400元（4800元／月×3个月），共计23806.83元。李洋、曾汉泽已各向刘某1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刘某1表示不再追究李洋、曾汉泽的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任某1门诊病历、急诊病历；2.任某1彩超报告单、检验单及ＣＴ报告单；3.任某1门诊收费票据；4.任某1提交的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5.任某1和刘某1收入及误工证明。6.刘某1提交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120急救专用收费票据；7.刘某1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8.刘某1ＣＴ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9.刘某1住院证、出院记录及出院证明书。三、2015年5月23日，康某1向甘肃众利金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贷款50万元，后因未按时归还，闫某遂将该笔借款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兆锋。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兆锋、张双平、王钰在兰州市城关区中环广场“凤栖梧茶楼”内，采用拉扯、堵门的方式不让康某1离开，强迫康某1给闫某重新写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兆锋伙同李洋、张双平、王钰，采用威胁、辱骂、办理贷款还债、电话滋扰等方式向康某1催收债务。2017年2月25日，杨兆锋多次要求康某1提供其名下财产证明材料，获知康某1在兰州市城关区××有房产后，杨兆锋私自将康某1在“晨瑞家园”一套房屋的门锁更换，并向康某1索要1500元换锁费，至今未将钥匙交给康某1。后李洋在未征得康某1同意的情况下，对该套房屋进行装修，并索要1.5万元的装修费。杨兆锋多次要求康某1前往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室，杨兆锋、张双平、王钰在办公室内多次向康某1催收债务。期间杨兆锋、张双平强制使用康某1的手机，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给康某1申请贷款，网络贷款无果后，杨兆锋又将康某1带至西部二手车交易市场，要求康某1用其名下车辆抵押贷款未果。2017年7月27日至29日，杨兆锋、张双平前往康某1经营的榆中鸿盈建材有限公司，采用车辆、帐篷堵门、扩音器喊话、悬挂大字报的方式向康某1讨要债务。7月28日榆中县公安局甘草店派出所民警处警制止后，杨兆锋等人不听民警的劝告制止，继续用车辆、帐篷将康某1办公楼大门堵住，并在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康某1的办公室，在办公室中打牌、滋扰，迫使康某1承诺向闫某转账2.5万元后，杨兆锋等人才离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情况说明、值班记录。证实2017年7月28日，榆中县公安局甘草店派出所接110指令，甘草店镇鸿盈建材厂的大门被人堵住，要求处警。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鸿盈建材厂大门被一辆越野车堵住，起因为鸿盈建材厂未履行信贷公司的贷款协议，信贷公司的人员在该厂讨要债务，民警当场要求信贷公司的人员将停放的越野车挪移，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债务纠纷应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2.还款交易清单。证实康某1于2017年7月31日向闫某转账25000元。3.房屋照片说明。证实康某1位于兰州市榆中县××镇××号楼××室房屋被杨兆锋、李洋等人更换门锁进行装修的事实。4.房屋认购合同及借条。证实2015年10月15日，康某1向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晨瑞家园房屋一套。借条载明：康某12016年12月14日借闫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月利息为2分，借期为半年，到期一次还清，此借条与2016年10月所还利息的本金为同一事，以前所发生债务以此借据为准。5.杨兆锋手机日志记录摘要。证实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等人采用私自更换康某1房屋门锁、装修房屋、给康某1名下车辆申请抵押贷款等方式讨要债务的事实。6.被害人康某1陈述。证实我是榆中鸿盈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经兰州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李某介绍向甘肃众利金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贷款50万元。2016年10月李某让我去商量债务的事情，10日10时许，我到兰州市城关区××小区附近的一家茶楼，见李某带着李洋、杨兆锋、王钰。李洋说他们是专门催收债务的，闫某公司的50万元债务，由我和他们协商处理。10月20日，李某把我约到城关区中环广场“凤栖梧茶楼”，我见到了闫某、杨兆锋、王钰、李某和一个男子，闫某要求我再给他写一张50万元的欠条，我不同意。他们逼迫我写欠条，不写就不让我离开，无奈我又写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的借条，他们才让我离开。2017年1月开始，李洋他们轮流打电话催我还钱，逼着我和他们见面，李洋让我把大青山两套房子的合同和手续准备一下，他们用房子抵押贷款，我被逼得没办法，答应他去准备房子合同才让我离开。2017年2月16日14时许，李洋、杨兆锋、王钰到我的办公室催要债务，迫不得已我将王某1欠我的债务委托他们去讨要，李洋写了一份临时协议。2017年2月25日，李洋和杨兆锋让我去他们公司，我去后看见王钰也在，他们要求把我大青山的房子装修一下，我说没钱，他们就要求换锁子，无奈之下我答应了。第二天，我去他们的办公室，把1500元的换锁费给了杨兆锋。过了两天，李洋说装修房子的钱闫总出了，然后拿出了一张借条让我签字，我给李洋说没有让他们装修，这个欠条我不签字，他们就生气了，问我厂子的情况，要用厂子抵押贷款。3月4日，李洋、杨兆锋让我给他们提供我的商铺合同、车辆证件、购房合同，通过我提供的财产证明到处联系给我办理贷款，在办公室里，杨兆锋将我的手机抢走，用我的手机下载各种贷款软件，在网上的贷款平台给我办理贷款，还强迫我输入我的银行卡号和验证码。后杨兆锋带我去西部二手车交易市场联系用抵押车辆办理贷款，利息很高，我没有同意。李洋、杨兆锋把我带到武都路闫某朋友的一个小额贷款公司要用我的厂子抵押，还是没有贷到款。每次去他们办公室的时候，都是杨兆锋、李洋、王钰、张双平向我催收债务，一直持续到2017年6月底。2017年7月14日，杨兆锋逼着我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还要求我把公司产品库存信息给他，他联系人出售库存的产品。7月16日，杨兆锋又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提供我公司的所有资料，并继续用我的手机在网上申请贷款，没有贷到款。7月17日，我厂里的工人打电话说杨兆锋带着几个人在厂里转了一圈后离开了。后杨兆锋给我打电话要我用房子、车辆抵押贷款还债，当晚还带人到我家骚扰。7月27日，我回家看到房子门上贴着很多写着“康某1老赖”“康某1欠钱不还”一类的话的纸条。7月27日，杨兆锋带人在我的厂子里用车堵门、张贴大字报、扩音器喊话的方式要钱，持续了一整天，晚上也没有离开。次日杨兆锋带着人继续在我厂子门口采用这些方式讨要债务，致使厂子没法正常生产，只能通知员工放假，无奈向派出所报警，民警处警制止后，他们还是没有离开，又在办公楼大门处搭建了一个帐篷并进到我的办公室，迫使我凑了25000元转账给闫某。7月29日中午，我在办公室见到杨兆锋等人，办公室被他们整的一片狼藉，我要求他们离开，他们不离开，杨兆锋还以我家人威胁我，从此之后我就再没敢让孩子回过家，我自己也不敢回家。7.证人高某（康某1的丈夫）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康某1向兰州众利金网络咨询公司贷款50万元。2017年7月27日，公司员工打电话称有人用车把公司的大门堵住不让拉货的车辆进出，还用扩音器大喊“还钱”；28日员工给康某1汇报说又有人继续堵门讨债，康某1就让报警，下午讨债的人员还是没有离开。29日我和康某1一起去公司，看见一辆越野车停在公司办公楼的门口，办公楼的大门处搭了两个帐篷，杨兆锋等人在办公室里打牌，下午不知道怎么协商了，杨兆锋就带着人离开。8.证人康某2、马某、康某3证言。证实三人是榆中鸿盈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7月底的一天中午，一个身材偏瘦戴眼镜的男子，一个身材偏胖穿一身黑衣服、身上有纹身的男子，还有一个女子，用车堵住公司大门，还搭帐篷堵在公司大门口，用扩音器反复播放“康某1老赖，康某1还钱”之类的话，还写了类似内容的大字报。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民警处警了解情况，要求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经济纠纷，立即停止堵门的行为，他们才将车辆移开，将帐篷拆了。后他们看民警离开，就又把门堵住了。一直到第三天康某1、高某和他们到公司办公室协商，下午15时许才离开公司。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康某1是我小姨，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小姨和姨夫都不在家，我和我表妹在家听到有人敲门说找康某1要债，我说康某1不在家，门外讨债的人就使劲砸门，还在楼道里大声的喊话，我5岁的表妹很害怕，我也很害怕，就给小姨打电话，康某1让我一定别开门。打完电话，我就一直陪着表妹躲在家里，也不敢开门，更不敢大声说话。要债的人一直守在家门口，隔几分钟就砸一次门，并且大声喊话。一直到了晚上21点左右，门外没有任何声音了，我们才敢睡觉。第二天早上康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表妹送到兰州天庆嘉园的路边，让我回临洮。我小姨也在外面找了一个房子住下，再没敢回家居住。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以前在甘肃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上班时给康某1办理过50万元的贷款业务。2016年11月，闫某让我联系康某1处理贷款的事情，我打电话把康某1约到兰州市城关区××小区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我到了没多久，李洋、杨兆锋和一个戴帽子的男子来了，康某1到后我让她尽快归还贷款，李洋对康某1说他们是专门催收债务的，现在由他们和康某1处理50万元贷款的事情，李洋和康某1说完话就一起出了茶楼，然后我也离开了。11.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康某1向甘肃众利金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贷了50万元的款，这笔钱一直没有归还，我以40万元的价格将这笔债务转让给杨兆锋，杨兆锋就联系康某1开始催收债务。后杨兆锋给我打电话说康某1要和我见面谈债务的情况，约在中环广场“凤栖梧茶楼”见面。在茶楼里，我给康某1说“我是众利金公司的股东，我和张云博已经不在一起经营众利金公司了，你从众利金贷的50万元款是公司客户出的钱，客户向我要这笔贷款，我用自己的资金归还了这笔贷款，你借的这50万元贷款的债权人现在是我，这50万元你要还给我”。康某1说她公司经营困难，暂时没有钱还贷款，等她把公司库存的产品卖了就给我还钱。我让康某1给我写一个欠条，康某1说“我之前已经给张云博写过欠条了，我再给你写欠条，这笔债务到底算谁的，我之前写的欠条怎么办？”。我说“之前的欠条都可以作废，你给我重新写一个欠条，债务就按你新写的欠条算”，康某1同意并重新写了一张欠条。当时康某1还在欠条上写了备注，证明这个新写欠条中的债务就是向众利金贷款的50万元。康某1写完欠条后就离开，我也回家了。杨兆锋日志中的“海哥”和“领导”应该是我。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康某1和一个姓王的男子、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个矮个子身材较胖的男子，到我西固的工地上讨要我欠康某1的十多万购买暖气管的材料费，我给他们写好欠条，康某1提出写一份承诺书，我就给她写了。姓王的男子把我拉到康某1的车上，让我去给他们找钱，我说没有钱还款，戴眼镜的男子让我用工地的工程项目担保，他给我办理贷款后向康某1还款。姓王的男子提出要去看看我的工地，到了工地康某1就和我们分开了，在工地上姓王的男子一直逼我找钱给他们，我答应尽快找钱还款他们才让我离开。13.被告人杨兆锋供述与辩解。其没有强迫康某1去二手车交易市场以康某1车辆抵押贷款，其余都属实。14.被告人李洋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左右，闫某委托我和杨兆锋协调催收康某1的债务，我们向康某1催收过四次。第一次是2016年年底，李某与康某1约定在雁滩安居小区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当天我和杨兆锋、李某、康某1陆续到茶楼，我告诉康某1是闫某委托我们来催收这笔债务，康某1称另外一个股东张云博也要求还款，李某就建议康某1先还给闫某，康某1表示同意后就离开了。第二次是在2017年2月左右，康某1说王某1欠着她的工程材料款，问能不能帮她催收这笔欠款，我提出帮她催收这笔贷款后拿出一半给闫某还钱。康某1还说大青山上有人给她抵押了两套房产，可以把房子抵押进行贷款。让我们看看有没有贷款的途径，她就把大青山房子的资料交给我们，我和杨兆锋就离开了。第三次是在2017年2月，我和杨兆锋联系康某1在闫某公司见面。康某1说她在大青山两套房子有一套已经被别人装修居住，现在还有一套，要想办法将房子先占住。我和杨兆锋就说先把房子的门锁换掉，装修后把房子占下，康某1说她没有时间，杨兆锋就把锁子换了并向康某1收取了大概100元的费用，我又联系对房子进行装修，装修的1万元费用也是我支付的。第四次是2017年2、3月，康某1说她实在没有钱，闫某拿出了一个名片，让我和康某1按照名片的地址找他的朋友给康某1办理贷款业务。我就拿着名片和康某1去办理贷款，因为康某1的征信有问题没有贷到。我去过两次康某1的工厂，第一次是和闫某、杨兆锋、张双平去的，第二次是和杨兆锋、王钰去的。15.被告人张双平称其均没有参与。16.被告人王钰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的一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约康某1见面，20时许我去了“凤栖梧茶楼”，李某对康某1说她欠的债务是闫某的，要给闫还钱；闫某说他与合伙人分家了，康某1欠的债务，钱是其出的，让康某1重新写一张欠条，并表示康某1以前写的欠条和还的款都承认，康某1就重新给闫某写了一张欠条。2017年2月的一天，李洋让我去“澳兰名门”的办公室，9点左右康某1来到办公室，李洋让康某1偿还债务，康某1说现在没有钱，李洋和杨兆锋就反复的给康某1说可以帮她讨要债务的事情，然后康某1同意让我们给她讨要债务。过了四、五天，杨兆锋让我和李洋一起去康某1的办公室谈王某1债务的事情，康某1说王某1欠其10万元的工程材料费，杨兆锋表示这笔债务我们替她要，讨债造成的后果由我们承担，我也承诺讨要债务不会给康某1惹麻烦。康某1就将王某1的联系方式和身份信息给了我们，把债务委托给我们催要。2017年2月的一天，我和杨兆锋、李洋去康某1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杨兆锋提出换锁、李洋提出装修房子，康某1同意了，门锁是杨兆锋更换的，房子是李洋装修的。2016年11月的一天我和李洋、杨兆锋一起去过甘草店康某1的工厂，但我没有在工厂采用堵门、拉横幅的方式讨要过债务。17.辨认笔录。证实康某1、高某、康某2、王某1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马某、康某3分别辨认出杨兆锋、张双平。四、2016年10月初，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和闫某在兰州市安宁区“国泰安宁大酒店”参加婚宴，期间闫某因向原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李某索要其带走的公司资料时发生矛盾，后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在酒店西餐厅内对李某进行殴打。11月某晚19时许，杨兆锋同李洋、张双平、王钰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吴家园李某家中向李某讨要公司资料，当日李某不在家，李洋、张双平、王钰采用逗留家中滋扰、辱骂的方式向李某母亲刘某3要李某拿走的公司资料。期间杨兆锋故意辱骂李某激怒刘某2后双方发生互骂，刘某2报警后杨兆锋、李洋、张双平于当晚23时许离开。四天后的15时许，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再次前往李某家，采用滋扰、威胁、辱骂、悬挂横幅的方式向李某讨要公司资料，期间李某、刘某2分别拨打110报警，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建兰路派出所民警两次处警进行制止，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在民警离开后继续逗留李某家中进行滋扰，直至当日21时许，李某再次报警后，在处警民警的要求下四人才从李某家离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杨兆锋手机日志摘要。证实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采用挂横幅、举牌子、滋扰的方式向李某讨要资料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6年6、7月的时候，我不想再做贷款业务了，让闫某退回我入股兰州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的15万元资金，闫某不愿意退还，当时我手里还有一个客户的贷款资料，因为资料中的贷款人和打款信息都记录的是我，我就带着这份资料离开了公司。2016年10月12日，我在兰州市安宁区“国泰安宁大酒店”参加朋友的婚礼，在酒店里遇见闫某、李洋、杨兆锋、张双平、王钰，闫某把我单独叫到酒店的西餐厅，我给朋友车伟杰说了，并且让他等我电话。在西餐厅里闫某要求我把带走的那份客户资料交给他，我表示将我入股的15万元资金还给我后就将资料给他。双方发生争执，闫某在我头上打了一巴掌，我没有还手，给车伟杰打电话让他过来，闫某又在我头上打了一巴掌，再打时我还手在他身上打了一拳，他身旁的李洋、杨兆锋、张双平、王钰就一起冲过来，对我乱打乱踢，打了大概3、4分钟，我的朋友过来后他们才停手。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李洋、杨兆锋、张双平、王钰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到我家要求我把客户资料交给他们，我不愿意，他们就坐在我家里不离开，我看他们来的人比较多，就叫来了我的两个朋友陪着我，当天他们一直待在我家，期间主要是李洋和王钰向我索要客户资料，到了18时许，我打电话和我母亲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我母亲就让报警。李洋对处警的民警说他们是来向我要欠款的，因为当天没有发生打架一类的事情，民警在告知李洋等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经济纠纷，不能发生违法的行为后就离开了。民警离开后，李洋他们还是留在我家，张双平打电话叫来几个男子在我家的院子里拉了一条写着“李某老赖！还钱！”的横幅，我母亲打电话又报了警，民警来了以后，张双平叫来的几个男子就不见了，民警让李洋他们把横幅收了，他们才离开我家。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我和李洋、杨兆锋在兰州市安宁区“国泰安宁大酒店”参加朋友的婚礼宴会时遇到李某，我把李某叫到酒店的西餐厅让他归还公司客户倪兰斌的资料，李某要求我支付他在公司的奖金和提成，我说奖金和提成已经给他了，李某说这笔贷款是他的，算是他在公司工作的奖金，我很生气，就在李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李某站起来在我太阳穴的位置打了一拳，我当时感觉头有点晕，就用手捂住头，现场其他人干了什么我没有看到，我休息了一会就离开了酒店。4.证人刘某2（李某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19时许，杨兆锋、李洋和两个男子来我家，杨兆锋称找李某要客户资料，我以为他们是李某的同事，就让他们进到家里。杨兆锋故意用语言挑衅我，当时我身体状况很不好，在杨兆锋不断的语言挑衅下，我非常生气，就骂了杨兆锋一句，杨兆锋站起来要打我，李洋拉住杨兆锋，我看杨兆锋要打我并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就打开大门让他们立即离开，但是他们赖着不走，李洋劝我把资料给他们，我说我不知道资料的事情，再次要求他们离开，他们还是不走，我就拨打110报警，在民警的要求下，他们才离开了我家。过了四、五天的一个晚上21时许，杨兆锋和两、三个男子在院子里我家厨房窗户上悬挂了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李某老赖”的内容，还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大喊“李某出来”“李某老赖”一类的话，我很生气，跑到院子里想扯掉那个横幅，杨兆锋他们看我跑到了院子里，就收起横幅跑出了院子，我回到家里，他们又回到院子里大喊大叫，我没办法又打110报警，在民警的要求下，杨兆锋才带着人离开。为了不再被他们滋扰，当天晚上李某回家后，我们就搬到了我父亲家里暂住十天。从我父亲家回来后两、三天的18时许，我下班后往家走，李某打电话说杨兆锋、李洋带着人在家里讨要资料，待在家里不走，我就让李某报警。回到家见有人又在院子里悬挂了横幅，还举着牌子，民警来后，明确告知杨兆锋通过协商解决纠纷，在民警要求下，他们才收了横幅和牌子离开。5.证人车伟杰证言。证实李某是我的同学，我们在甘肃众利金网络咨询有限公司一起工作过。2016年10月12日，我和李某在“国泰安宁大酒店”参加朋友的婚礼，闫某看到李某后，他身边的一个女子就来给李某敬酒并把李某叫走，李某走时让我等他电话。我看到李某跟着闫某、敬酒的那个女子、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个较胖的男子、还有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一起去了酒店的西餐厅谈事情。过了一会，李某打电话让我去西餐厅找他，我就和把玉楠去了西餐厅，见那个女子、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个较胖的男子、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正在殴打李某，他们看到我们后就停手了。2016年10月的一天下午，李某打电话说闫某一起的人又到他家闹事了，18时许我到李某家，把玉楠已经先到了，见之前殴打李某的那个女子、戴眼镜的男子、较胖的男子、偏瘦的男子都在李某家，李某让他们离开，他们坐在家不走，还辱骂李某，乱扔垃圾。戴眼镜的男子手里拿着横幅，后来李某给我说我来之前民警处警后让这些人把横幅收起来。李某的母亲又报了警，民警来了之后，到晚上21时，这些人才离开。6.证人把玉楠证言。证实李某是我同学和朋友。2016年10月的一天，我和李某、车伟杰一起去“国泰安宁大酒店”参加朋友的婚礼，后看到闫某和几个人在酒店的一楼西餐厅殴打李某，闫某在李某头部打了一拳，那个女子（指李洋）、戴眼镜的男子（指杨兆锋）、身材较胖的男子（指张双平）、偏瘦的男子（指王钰）围着李某，在李某身上乱打乱踢，这时车伟杰也来了，我和车伟杰过去将他们拉开，殴打李某的人还不停手，因为酒店的保安过来，这些人就离开了。11月的一天15时许，李某打电话说闫某找人在他家里闹事，让我去他家，我到后看见殴打过李某的女子、戴眼镜的男子、身材较胖的男子、偏瘦的男子和两、三个我没见过的男子坐在李某家客厅的沙发上，那个女子一直在指挥闹事的人，戴眼镜的男子负责出主意，其他人听他们俩的安排。李某报警，民警来了之后要求对方离开李某家。民警走后，对方还继续待在李某家不离开，18时左右，车伟杰来到李某家，李某的母亲也回来了，我因为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就先离开，我离开时看见他们在李某家院子里悬挂了一条横幅。7.被告人杨兆锋供述与辩解。其未在“国泰安宁大酒店”西餐厅殴打李某，其他指控都属实。8.被告人李洋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左右，闫某让我和杨兆锋帮他向李某讨要资料并告诉我们李某的家庭住址，我和杨兆锋就去了李某家，他母亲开了门，我说李某没有经过同意拿了闫某的资料，我们来是让他归还资料的，当天李某不在家。过了几天，我和杨兆锋又去李某家，还是只有他母亲在，李某母亲打电话将李某叫了回来，我让李某交还资料，李某说闫某不归他15万元股金，他就不交还资料，我和杨兆锋就离开了。这次之后，我和杨兆锋又去过李某家好几次，他家里一直没有人，打电话也不接，我就让王钰给李某打电话，李某接了王钰的电话后，我和杨兆锋、张双平、王钰一起去了李某家，我和杨兆锋进到屋内，张双平和王钰在院子里，我要求李某归还资料，李某不愿意还报了警，晚上21时民警处警后我们就离开了。另外，2016年10月，我和闫某、杨兆锋、张双平一起去“安宁国泰大酒店”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闫某看到李某，就让我们约李某谈一下客户资料的事情，闫某和李某在酒店的西餐厅商谈，我与杨兆锋、张双平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们两人聊着聊着争吵起来，然后打了起来，我跑去找保安，杨兆锋和张双平跑向闫某，我回来的时候杨兆锋、张双平扶着闫某坐在旁边，闫某用手捂着自己的头，李某的朋友也扶着李某。因为发生了打架，资料的事情没有办法再谈，我们就离开了。9.被告人张双平称其没有参与。10.被告人王钰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的一天19时许，李洋和我去李某家讨要资料，家里只有他母亲在，我们说是来找李某要公司资料的，他母亲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后答应劝他儿子尽快归还资料，我们就离开了。过了五、六天，我和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又去李某家。杨兆锋当着李某母亲的面骂李某是小偷，还说了一些讽刺、挖苦的李某话，李某的母亲生气了，就骂杨兆锋，杨兆锋准备要打李某母亲，被我和李洋拉住了，这时张双平也帮着骂。在家属院大门口见到李某，杨兆锋和李洋向其讨要资料，李某还是不归还，也不愿意再谈，李某就回家了，警察大概是在晚上11点多的时候来的，警察来后我就走了，他们三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后来，我和李洋、杨兆锋、张双平还去过李某家，当时李某和他的母亲都不在家，只有他表弟在，我们问他李某在哪里，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离开了。1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车伟杰、把玉楠、刘某2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五、2014年8月19日，柳某从闫某经营的兰州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归还部分后，尚有6万元未还。闫某将该笔债务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兆锋。2016年11月23日18时许，杨兆锋伙同李洋、张双平、王钰前往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745号（测绘局家属院）201室柳某家中，向柳某催收债务，因柳某不在家，四人采用逗留家中滋扰、威胁等方式向柳某的女婿王某4、女儿王某5催收讨要债务，当晚24时许王某4报警，在兰州市××路派出所处警民警的要求下，四人才从柳某家离开。次日7时许，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再次到柳某家中，采用逗留家中滋扰、跟随、辱骂的方式催收债务，直至当天18时许，在柳某朋友的要求下离开。2016年11月的某天，因杨兆锋多次电话滋扰柳某，迫使柳某与其在兰州市城关区五泉广场附近一家茶楼见面，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在茶楼内采用威胁、辱骂的方式继续向柳某催收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信息。证实2016年11月23日00时12分19秒，城关分局东岗西路派出所接王某4报警后到达现场，经了解，报案人与杨兆锋之间系债务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后王某4、柳某又因此事两次报警。2.杨兆锋手机日志摘要。证实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向柳某讨要债务的事实。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柳某从我经营的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后还有5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没有偿还。2017年11月我把这部分债务转让给杨兆锋并签了债务转让合同，之后就带着杨兆锋和李洋一起去柳某家。柳某家里没有人，杨兆锋没有给我支付转让费。4.证人王某4（柳某女婿）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21时左右，我和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在家，一个40多岁的女子（指李洋）带着三名男子（指杨兆锋、张双平、王钰）到兰州市城关区××路××号测绘局家属院讨要柳某和闫某之前的债务，我多次让他们离开，他们待在我家客厅不走，还在楼道和院子里辱骂，我给柳某打电话，柳某就报警了。24时左右，民警到了我家，在民警的要求下，他们才离开。次日早上7点左右，李洋带着杨兆锋又来我家，我就报警了，民警来后要求他们离开，杨兆锋说民警不能插手经济纠纷，民警告知他们不能采用违法的行为讨要债务后离开了。早上9点多我出门办事时他们一直跟着并在楼道里辱骂，回家时他们也一直跟随并待在家中，一直到19时左右才离开。他们离开后，我怕他们继续来家里闹事，当天晚上我和妻子就搬到我的办公室住。5.证人王某5（柳某之女）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21时左右，我和老公及两个孩子在家，一个姓李的女子（指李洋）带着三名男子（指杨兆锋、张双平、王钰）进到家里，说是来找柳某催收债务的，我丈夫让他们离开，他们不走，当时我的两个孩子还小，孩子很害怕，我丈夫让我带着孩子躲进卧室里，期间我听到姓李的女子在客厅大声喊叫，我母亲就报警了。24时左右，民警来到家，在民警的要求下姓李的女子才带人从我家出去，刚出门就站在楼道里大声辱骂，民警制止并警告她不要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他们才离开。次日早上7点左右，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又到我家，我丈夫让我躲在卧室里照顾孩子，他就报警了，民警处警后要求他们离开，杨兆锋说这里是公司注册的地址，他们是来处理业务的，民警告知他们不能采用违法的行为讨要债务后离开了。19时左右，我母亲的一个朋友来后就把杨兆锋往门外拉，他们准备要打人，我丈夫说公司也有上班和下班的时间，现在是下班的时间，请你们离开，他们才从我家离开。我丈夫怕他们继续来家里闹事，当天晚上我们就搬到了我丈夫的办公室。6.被害人柳某陈述。证实2014年8月19日，我向兰州大陆桥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2016年11月一天21时左右，女婿王某4打电话说有人来家里讨要债务，待在家里不走，23时左右女儿王某5哭着打电话说讨债的人一直不走，她和孩子很害怕，我就报警了。24时许，东岗西路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说已经处警了，讨债的人也已经离开。第二天王某4打电话说讨债的人又来了，我让报警，并让朋友张军去了我家。因我不在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不上。当天晚上女婿和女儿害怕讨债的人再来家里闹事，就从我的房子里搬走了。之后天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还款，我没办法了就答应见面。11月底的一天，我和张军到饭馆后，告诉他们可以通过法院起诉我，法院判决该还多少，我就还多少。对方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说他才从监狱出来，什么都不怕，姓李的女子说不还钱我和家人会有大麻烦。杨兆锋站在饭馆门口拦着不让我离开，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害怕就骗杨兆锋说回去想办法凑钱，张军就护着我离开了。后每天都有人打电话骚扰、威胁，一直到2017年3月。7.被告人杨兆锋供述与辩解。其没有辱骂、威胁柳某，其他指控基本属实。8.被告人李洋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的一天中午，闫某委托我和杨兆锋讨要柳某欠他的5万元债务，他带我们到柳某家，家里没人，我们就离开了。11月的一天18时许，我和杨兆锋、张双平一起去柳某家，家里没人，我们就一直在楼下等到21时左右去敲门，见到柳某的女婿、女儿，还听到卧室有小孩的声音，柳某不在家。我和杨兆锋就跟柳某女婿说我们要和柳某本人核对柳某的欠款数额。期间杨兆锋和柳某通了电话，在电话里柳某说了什么我说不上。23时左右，民警来了，我们就离开了。次日早上7点左右，我和杨兆锋、张双平又去了柳某家，她女婿就报警了，民警来后，跟我们说不要闹事，不要采用违法的行为后就离开了。17时左右，他们叫“舅舅”的人来到家里态度很不好，我们就离开了柳某家。第三天早上9点左右，我和杨兆锋、张双平又去了柳某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去柳某家讨债的除了我、杨兆锋、张双平还有王钰，王钰是被我叫去的。过了几天，我和杨兆锋、张双平约好与柳某在茶楼见面，柳某带着她的朋友，杨兆锋给柳某出示了柳某债务的资料，柳某说她已经还清了，还给我们出示了还款明细，然后他的朋友就护着她离开了茶楼。9.被告人张双平称其没有参与。10.被告人王钰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我和李洋、杨兆锋去柳某家，李洋和杨兆锋给柳某的女婿说柳某欠了他们的债务，并说了债务的相关情况。当天柳某不在家，她女婿也不知道债务的事情，我们就从柳某家出来了。11.辨认笔录。证实柳某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某4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王某5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六、2017年2月，杨兆锋在向康某1讨要债务期间，逼迫康某1将其与王某1105000元的工程材料款委托给杨兆锋催收。2月28日11时许，杨兆锋、王钰前往兰州市西固区扎马台村王某1的工地，采用威胁、辱骂、办理贷款还债等方式向王某1催收讨要欠康某1的债务，后将王某1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附近一家饭馆，继续采用威胁、辱骂的方式逼迫王某1偿还债务，在王某1承诺找钱还债后，才让王某1离开。之后，王钰多次通过电话滋扰的方式向王某1催收债务。2017年4月的一天，在兰州市城关区洪门子公交车站附近自助火锅店内，王钰、李洋再次向王某1催收债务，王某1承诺还债后离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还款承诺书及借条。证实王某1在杨兆锋等人的逼迫下写了向康某1借款2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2.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甘肃昌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欠我105000元材料款。李洋等向我讨要闫某的债务时，我被迫将我与王某1的债务委托他们去讨要。当时李洋写了一份临时协议，内容是“由李洋向王某1索要105000元欠款，时间为一个月，讨要债务的时候不能出现任何违规的操作，若出现违法行为由他们自己承担后果”。2017年2月28日早上8点，李洋给我打电话说杨兆锋和王钰去王某1的工地要钱，让我也去。我和高某开着车去了王某1的工地，见到杨兆锋、王钰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我和杨兆锋、王钰去了王某1的办公室，我向王某1讨要工程款。后来我去车上拿东西，再回办公室后，王某1给我写了承诺书。我们一起出了办公室，然后杨兆锋、王钰他们又去办公室找王某1，半个小时左右，王某1出来坐在我车上领着我们去他在土门墩的工地，我和高某看了工地的情况后就离开了。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11时左右，有一个姓王的男子（指王钰）、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个矮个子的男子和康某1来到我西固区扎马台村的工地，康某1向我催要欠款，我没有钱，王钰说康某1已委托他们讨要这笔工程款，没钱就写个欠条，我按照他们口述内容写了欠20万的条子，并写了承诺书。王钰把我拉到康某1的车上让我去找钱，让我用工程项目担保办理贷款后还款，提出要去看我的工地，我就带着他们去工地，到工地后康某1就离开了。他们还带我去饭馆吃饭让我付钱，期间一直逼迫、辱骂，扣留了有2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每天都打电话要钱，持续了半年左右。后来还发微信辱骂、威胁要打我。4月的一天，王钰又打电话向我讨要债务，约好在洪门子公交车站附近的自助火锅店见面，当天王钰带着李洋一起来的，他们两个一直反复催款，我答应还一部分钱后就各自回家了。4.被告人杨兆锋供述与辩解。其参与了指控的第六起违法行为，但具体过程记不清了。5.被告人李洋供述与辩解。我和王某1吃过饭，只是谈了工程问题，没有谈欠款的事。康某1让我帮她给王某1打电话问下欠款的事情，我给王某1打过几次电话，但没有催收过债务，杨兆锋向王某1催收过债务。6.被告人王钰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的一天，我和杨兆锋、龚建成去了王某1在西固的工地，康某1和她丈夫也一起来了，康某1见到王某1后索要欠款，也委托我们帮她讨要10万元材料款，王某1没有钱，我就让王某1写了一张欠条，欠条内容大概是王某1向康某1借款20万元，除了欠条，王某1还给康某1写过一份承诺书。我又提出用项目担保办理贷款还钱，后他带我们去了土门墩的工地，我们在工地看了一下，康某1就走了。王某1把我们带到饭馆吃饭，吃饭时杨兆锋骂了王某1，吃完饭就让他离开了。后杨兆锋多次让我打电话向王某1讨要债务。4月的一天，我和李洋在洪门子公交车站附近火锅店跟王某1见面，吃饭时我们劝他找钱还债，王某1答应过几天就还钱。之后我给王某1多次打电话他都不接，我给他发微信让他还钱并骂了他。7.辨认笔录。证实康某1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王钰；高某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王钰；王某1分别辨认出杨兆锋、李洋、王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兆锋伙同被告人李洋、张双平、王钰、陈万勇、曾汉泽为讨要债务等，多次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关区等地采取暴力和悬挂横幅、摆放花圈、车辆堵门、搭帐篷堵门、辱骂、跟随、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殴打、威胁、恐吓他人，非法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形成以杨兆锋为纠集者，以李洋、张双平、王钰为参与者的恶势力，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兆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洋、张双平、王钰、陈万勇、曾汉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汉泽犯罪后投案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双平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万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洋、曾汉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刘某1要求赔偿交通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任某1、刘某1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兆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李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陈万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曾汉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杨兆锋、张双平、王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经济损失25099.19元（被告人李洋、曾汉泽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10000元已扣除）；被告人杨兆锋、张双平、王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经济损失3806.83元（被告人李洋、曾汉泽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10000元已扣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非法获利50000元依法向被告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陈万勇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犯罪工具伸缩棍一把、电警棍一支、双节棍一支、甩棍一支、条幅四条依法没收。上诉人杨兆锋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一审法院判决其的刑期超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并处以巨额罚金。2.上诉人不是主犯，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无领导和指派关系。3.上诉人讨要的债务均为合法债务，其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杨兆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多为讨要私人债务，并无大的社会危害。2.上诉人杨兆锋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一审判决中并未体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洋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涉及的纠纷均由合法债务引发。2.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诸多法定、酌定从轻、从某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及的纠纷均是由合法债务引发，不足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也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上诉人李洋系自首，属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一审法院认定第三起、第六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第二起案件上诉人李洋已被兰州市森林公安局以扰乱社会秩序行政拘留10日，将其重新追诉属于重复评价。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双平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仅是为朋友帮忙，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虽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但变卖后将钱给了王某3，其并未获利。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双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双平只参与第一、二起。2.张双平仅作为司机接受杨兆锋和李洋的领导和指派，其本人未参与杨兆锋与赵某1的谈判，张双平未获利。3.上诉人张双平没有犯罪预谋与故意，其为生活所迫，请求法院对其改判。上诉人王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王钰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2.其母亲视力一级残疾无人照顾，其是其母亲的唯一抚养人，子女在外上学无人管教、缺乏生活来源，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属于犯罪事实，其余均为违法事实，一审判决超越了公诉机关的指控。2.上诉人王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3.本案无“犯罪组织”、索取的债务属于合法债务、犯罪事实达不到构成恶势力犯罪的程度。4.上诉人电话系传唤到案，一审法院把上诉人对个别情节的辩解认定为“未能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亦未能如实供述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否定了上诉人自首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兆锋、李洋及辩护人所提所讨要债务均为合法债务，无大的社会危害性及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合法债权应具有合法的债权基础和合法的债权内容，并通过合法方式索求。自2016年4月至2017年月期间，上诉人杨兆锋以昊森公司为名，纠集上诉人李洋、张双平、王钰、原审被告人陈万勇、曾汉泽，多次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关区等地采取暴力和悬挂横幅、摆放花圈、车辆堵门、搭帐篷堵门、辱骂、跟随、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殴打、威胁、恐吓他人，非法索要债务，插手民间借贷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杨兆锋等人的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兆锋系恶势力犯罪的组织者、纠集者，与团伙成员李洋、张双平、王钰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三次以上，且有预谋策划、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形成了人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2.关于上诉人杨兆锋所提其不是主犯，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无领导和指派关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双平提出其仅是为朋友帮忙、上诉人张双平的辩护人提出张双平仅作为司机接受杨兆锋和李洋的领导和指派，其本人未参与杨兆锋与赵某1的谈判，张双平未获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兆锋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昊森公司名义，纠集上诉人李洋、张双平、王钰通过将他人债务转入公司或上诉人个人名下，讨要到债务后获取一定数额的报酬，上诉人杨兆锋主动纠集、积极策划，领导该团伙多次进行寻衅滋事活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领导并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等人插手民间借贷纠纷，以非法形式索要债务并从中获取利益。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是接受指派还是参与要债时的谈判，只是分工不同，不影响对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李洋的辩护人、上诉张双平的辩护人对上诉人部分犯罪行为所提异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洋、张双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犯采取在被害人家中逗留、威胁、辱骂、跟随的方式非法讨债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康某1、李某、柳某的陈述、杨兆锋手机日志摘要、证人高某、刘某2、车伟杰、把玉楠、王某4、王某5的证言、同案犯杨兆锋、王钰等人供述，上述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上诉人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已予以评判并无不妥。4.关于上诉人杨兆锋、李洋、及上诉人杨兆锋、李洋、王钰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没有体现认罪从某政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洋、张双平、王钰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钰提出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抚养、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兆锋、李洋、王钰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实，但三人在庭审中又否认其参与的部分事实。上诉人李洋、张双平、王钰均系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行到案接受讯问，但李洋、张双平、王钰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始终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亦不能如实供述同案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该三上诉人不构成自首。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认罪、悔罪态度已做评判并在法律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钰所提老人孩子需要照顾抚养等上诉理由并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兆锋、李洋、张双平、王钰，原审被告人陈万勇、曾汉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军梅审 判 员  李银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