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负责人：马志敏，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达，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媚，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峰，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东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强，男。原审第三人：化州市财政局。法定代表人：李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婷，女。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教育局。法定代表人：廖建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兴，男。上诉人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笪桥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原审第三人严东明、化州市财政局、化州市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笪桥小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98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荣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荣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严东明。根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在施工单位一栏上签字，并得到了荣基公司的盖章确认，同时后续工程款的申请及领取等事项都是由严东明一手操办，由此认定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严东明。2012年3月22日严东明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是既确认了工程的债务，又承诺该债务已偿还完毕，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追讨。荣基公司对严东明作为债权人申领工程款的事实从未提出异议，这说明是对该协议书的认可，如今再主张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无据。根据化府办[2012]156号《关于印发化州市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这份文件可以明确笪桥小学的债务是属于政府化解的债务，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在当时就已经得到了化解。在该文件第三页最后一段“在债务偿还完毕后，为感谢捐赠人对教育事业所做的贡献，市政府将筹集资金分五年对这部分债权人进行奖励。”这说明后续通过化州市教育局代付专用户转给严东明的资金并非工程款，而是属于政府的奖励金。后续支付款项的行为是政府的行政行为，而非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之间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质上是笪桥小学与严东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严东明在整个过程中都是实际操作人，他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荣基公司有约束力。荣基公司以工程款利息问题起诉理应不能得到法院支持。二、严东明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工程项目从合同签订、施工及结算验收都是由严东明与笪桥小学接洽的，严东明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除了涉案工程外，严东明实际上还承包了笪桥小学的几乎全部工程项目。《笪桥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之所以没有严东明的签名，是因为该合同书明确写明是“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双方并非同时签名盖章的，是由严东明拿该份合同书找笪桥小学签名盖章的。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时严东明在现场验收并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施工单位”处签名，荣基公司的公章是后期加盖的。结算时也是由严东明的亲戚严华兴作为代表与笪桥小学结算的，《笪桥镇中心小学附属工程结算》由严华兴签署的。况且，涉案工程款亦由严东明申请并由化州市笪桥镇财政所直接转入严东明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严东明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再从荣基公司在(2019)粤0982民初235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书》及《笪桥镇中心小学平整场地工程结算》中可以看到负责人处及乙方代表处的签名都是“严东明”。很明显，严东明代表荣基公司处理有关笪桥小学的系列工程项目是事实，已然构成表见代理。从严东明后续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荣基公司清楚并默认与严东明的委托代理关系。在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一段“严东明再转给原告”说明荣基公司是清楚知晓该行为的，但荣基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认追认。严东明在《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中签名也构成表见代理，三、荣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严东明在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此笔债款后，该债务已偿还完毕，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向甲方和原来欠债的学校追讨次债务。”该协议书是充分说明了在2012年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中，严东明是重新确认债权及承诺不再向学校追讨债务，该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的。而在2019年7月8日时隔7年之后荣基公司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四、即使荣基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成立，但笪桥小学不认可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2012年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中，严东明签订的《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是代表荣基公司对新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利息的计算应以新的债权债务确认之日起重新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笪桥小学的上诉请求。荣基公司辩称：一、笪桥小学自2012年起一直持续向严东明支付工程款，但利息从未支付过，荣基公司与笪桥小学之间没有就利息问题进行过任何减免的约定，笪桥小学上诉认为荣基公司与笪桥小学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利息暂不计算”；其次，严东明与笪桥小学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未得到荣基公司的授权，该事实笪桥小学向一审时才知晓，在《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笪桥小学也从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过，可知荣基公司不知该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再次，笪桥小学自2012年起通过化州市财政局、化州市教育局代付专用户向严东明支付工程款，严东明再转交给荣基公司，结合汇款时所备注的“教育还债款”来看，此前所支付的正是工程款，并非笪桥小学所称的奖励款，笪桥小学从未按照《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协议书并非严东明与笪桥小学的真实意思表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裁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签订协议的行为应归于无效；最后，笪桥小学一审提交的几份政府文件是政府就解决问题进行的内部工作指示，并非规范性文件，完全不符合行政行为的定义和性质。据此，而荣基公司与笪桥小学之间并无就利息问题进行过约定，也不存在减免的情况，笪桥小学应按法律规定向荣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二、荣基公司与严东明之间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严东明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签署工程文件乃是其工作职责，纵观工程中所涉及的过程文件，均有荣基公司盖章确认，只有严东明签署的《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无荣基公司盖章确认，荣基公司无论主观还是客观上均无减利息的意思表示，严东明的签署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严东明收取工程款的行为是荣基公司与严东明之间的内部事项。笪桥小学辩称严东明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并不成立。三、笪桥小学在一审阶段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上诉时提出不应获得法院支持，且笪桥小学一直持续至2019年仍有付款行为，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四、荣基公司与笪桥小学未就工程款有新的确认行为，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笪桥小学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荣基公司的合法权益。严东明述称：一、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证据确凿，笪桥小学称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严东明纯属无稽之谈。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以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签订的《笪桥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为依据，确定笪桥小学与荣基公司是合同关系，荣基公司授权严东明对其承包笪桥小学附属工程项目施工进行管理、验收、结算和代收工程款，荣基公司并没有授权严东明与笪桥小学或其他单位和个人去签订任何合同。严东明是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单位验收人员签字一栏上签字，荣基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盖章，这是证明严东明只是参加工程竣工验收人员，并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严东明与笪桥小学签订的《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是严东明个人行为，对荣基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笪桥小学向严东明提出，笪桥小学需要与严东明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以这种方式方法向上级申请拨款，双方不按还款协议书条款履行，所以，严东明就以个人名义与笪桥小学签订这份《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签订该份协议书后，严东明没有告知过荣基公司，荣基公司对该份协议书确实也不知情。荣基公司事后也没追认，对荣基公司没有法律的约束力。笪桥小学在其上诉称资金属于政府奖励金，只是笪桥小学单方一面之词。三、严东明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是笪桥小学向上级申请拨款而签写的，该协议书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也不是按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去履行的，该份协议书是无效的或可撤销的协议书。2.《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是严东明以个人名义与笪桥小学签订的，严东明自己所为的民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荣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四、关于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笪桥小学在本案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化州市财政局述称：对笪桥小学的上诉没有意见。化州市教育局述称：对笪桥小学的上诉没有意见。荣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笪桥小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荣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共计80551.1元(自2002年8月31日起计至2012年6月6日止利息为64619.37元，自2012年6月6日起计至2016年12月9日止利息为13500.03元，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为995.06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至2018年5月31日止利息为1026.66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利息为409.9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笪桥小学承担。开庭时补充诉讼请求：2019年5月1日后计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1日，笪桥小学作为甲方与荣基公司(原广东省化州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就“工程名称、地点、工程范围及质量要求、承包方式、工程造价、施工期限、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造价为101360元，甲方在2002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给乙方，但未就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合同落款有笪桥小学、广东省化州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盖章和双方责任人的签名和签章。在签订上述合同后，荣基公司便根据合同及笪桥小学的要求进行项目施工，并委托严东明管理上述工程。上述涉案工程于2002年8月11日竣工，并于同年8月17日经过双方验收并交付笪桥小学使用。但竣工验收后，笪桥小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荣基公司。荣基公司、笪桥小学在2009年8月20日结算，上述工程款合计为101360元，但笪桥小学仍不支付工程款给荣基公司。在结算后，化州市财政局代笪桥小学在2012年6月6日支付工程款50680元，化州市教育局代笪桥小学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工程款10113.41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工程款15204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工程款15204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尚余工程款10158.59元。上述款项共101360元均是由化州市财政局、化州市教育局先转到严东明的个人账户，严东明再转给荣基公司。但其中，笪桥小学未支付任何逾期付款利息给荣基公司。庭审中，荣基公司与笪桥小学均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确认，但笪桥小学对荣基公司请求笪桥小学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请求不予认可。另查明，2012年3月22日，笪桥小学作为甲方与严东明作为乙方签订了《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将笪桥小学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因附属工程项目所欠的债务总额壹拾万零一仟叁佰陆拾元整(￥101360.00)，由甲方按本金的50%即50860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二、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此笔偿债款后，该债务已偿还完毕，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向甲方和原来欠债的学校追讨此债务。但协议书落款处没有荣基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荣基公司也不委托严东明签字，事后也不予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笪桥小学应否向荣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荣基公司、笪桥小学双方签订的《笪桥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自觉遵守。荣基公司依据合同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施工，笪桥小学亦应依据约定按时向荣基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迟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就理应承担相应的迟延履行的责任。笪桥小学在庭审上抗辩荣基公司委托了严东明签订了《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约定在收到笪桥小学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项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向笪桥小学追讨债务，因而双方已经没有任何债务。经查上述协议书并没有荣基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荣基公司事后也没追认，而且笪桥小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荣基公司与严东明之间对此存在委托关系，因此笪桥小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严东明与笪桥小学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对荣基公司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时，由于双方未就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荣基公司诉请笪桥小学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予以支持。又根据上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之日为2002年8月30日前。因而，荣基公司请求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02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予以支持。至于荣基公司提出的2019年5月1日后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请求实质是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因笪桥小学不是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给荣基公司，而是逾期分五次支付，所以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时段计算，如下表所示：序号本金时间段天数年利率利息总额l1013602002.8.31-2004.10.287895.76%12636.421013602004.10.29-2005.3.161396.12%2362.3331013602005.3.17-2006.4.274076.12%6917.0341013602006.4.28-2007.8.184786.39%8482.0851013602006.8.19-2007.3.172116.84%4007.8661013602007.3.18-2007.5.18627.11%1224.1571013602007.5.19-2007.7.20637.20%1259.6481013602007.7.21-2007.8.21327.38%655.8191013602007.8.22-2007.9.14247.56%503.86101013602007.9.15-2007.12.20977.83%2109.15ll1013602007.12.21-2008.9.152707.83%5870.83121013602008.9.16-2008.10.8237.74%494.36131013602008.10.9-2008.10.26187.47%373.39141013602008.10.27-2008.10.2937.47%62.23151013602008.10.31-2008.11.26287.20%559.84161013602008.11.27-2008.12.22266.12%441.87171013602008.12.23-2010.10.196665.94%10985.87181013602010.10.20-2010.12.25676.14%1142.4191013602010.12.26-2011.2.8456.40%799.77201013602011.2.9-2011.4.5566.60%1026.37211013602011.4.6-2011.7.6926.80%1737.28221013602011.7.7-2012.6.53347.05%6538.9723506802012.6.6-2016.6.726.90%19.1624506802012.6.8-2012.7.5286.65%258.5425506802012.7.6-2014.11.218696.40%7722.2426506802014.11.22-2015.2.28996.00%824.7627506802015.3.1-2015.5.10715.75%566.8528506802015.5.11-2015.6.27485.50%366.5629506802015.6.28-2015.8.25595.25%430.0930506802015.8.26-2015.10.23595.00%409.6131506802015.10.24-2016.12.94124.75%2717.283240566.592016.12.9-2017.6.302034.35%981.433325362.592017.6.30-2018.5.313354.35%1012.593410158.592018.5.31-2019.4.303344.35%404.37合计2002.8.31-2019.4.3085904.98综上，以上利息合计85904.98元。根据第一次开庭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利息计算明细》，上表中第4项2006.4.28——2007.8.18这一时间段共计天数应该为478天共计利息为8482.08元，而荣基公司计算的是113天共2033.03元。其他各项利息金额均与荣基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有细微偏差，以一审法院院核算的为准。至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核算的利息总额为85904.98，而荣基公司诉请的利息共计是80551.1元，比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少，这是荣基公司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改变。本案中，荣基公司请求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承建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附属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共计80551.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551.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负担。二审中，笪桥小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1.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2.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书，均证明相类似案情的案件在已生效的判决中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1.（2019）粤0982民初2435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起诉书、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2.（2019）粤0982民初2436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起诉书、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3.（2019）粤0982民初2354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起诉书、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4.（2019）粤0982民初应诉通知书、起诉书、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严东明是笪桥小学系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荣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合法性有异议，两份判决书没有法院盖章，也无法确认判决书是否生效，根据我国司法制度，我国不实行判例法，即使判决书真实生效，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具证明力。二、一、对证据二的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2019)粤0982民初2435号案件材料只是证明了严东明挂靠化州市笪桥建筑公司于1999年7月12日与笪桥小学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承接笪桥小学“笪桥镇中心校教学楼”工程项目施工工程；(2019)粤0982民初2436号案件材料只是证明了严东明以化州市笪桥建筑公司名义于2002年7月6日与笪桥小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承包了化州市笪桥中心小学“笪桥中心小学饭堂”施工工程。本案荣基公司与化州市笪桥建筑公司是两个不同经济实体，“笪桥镇中心校教学楼”及“笪桥中心小学饭堂”施工工程与本案工程项目是三个分别独立的工程项目，互不相关的。故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严东明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证据3(2019)粤0982民初2354号案件材料和证据4(2019)粤0982民初2355号案件材料均证明了笪桥小学分别与荣基公司的前身“广东省化州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笪桥小学平整场地工程”、“笪桥小学教师住宅楼”工程项目施工工程，该两项施工工程项目工程与本案工程项目均为独立的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是荣基公司；证据3、4均证实了严东明在荣基公司承接笪桥小学的学校施工工程项目中是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不能证明严东明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述补充证据是法庭辩论结束后提交的证据，且逾期提供证据没有说明理由。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的规定，笪桥小学在庭后提供的补充证据若在法院责令其说明理由而拒不说明的，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严东明发表质证意见：一、严东明同意荣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对4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一）证据1只能证明严东明挂靠化州市笪桥建筑公司与笪桥小学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承接笪桥小学“笪桥镇中心校教学楼”工程项目施工工程；证据2只能证明了严东明以化州市笪桥建筑公司名义与笪桥小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承包了笪桥小学“笪桥中心小学饭堂”施工工程。本案荣基公司与化州市笪桥建筑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经济实体，“笪桥镇中心校教学楼”及“笪桥中心小学饭堂”施工工程与本案工程项目是三个分别独立的工程项目，互不相关的。所以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严东明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证据3和证据4均证明了笪桥小学分别与荣基公司的前身“广东省化州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笪桥小学平整场地工程”、“笪桥小学教师住宅楼”工程项目施工工程，该两项施工工程项目工程与本案工程项目均为独立的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是荣基公司；证据3、4均证实了严东明在荣基公司承接笪桥小学的学校施工工程项目中是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不能证明严东明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化州市财政局发表质证意见：一、同意笪桥小学的证据。二、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化州市教育局发表质证意见：一、对笪桥小学的新证据没有异议。二、化州市教育局同意笪桥小学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严东明是笪桥小学系列工程的实际是施工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荣基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严东明签署《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三、荣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一、关于荣基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荣基公司是《笪桥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从合同形式上看，本院只能确认荣基公司为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严东明并不参加《笪桥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也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严东明只是根据荣基公司的授权执行管理工地的职责及参与工程验收，不能当然推定严东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严东明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其没有挂靠荣基公司承包诉争工程，其只是案涉工程荣基公司一方的管理人员，不影响荣基公司作为案涉合同当事人的事实。二、关于严东明签署《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严东明在签署《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时得到了荣基公司的授权，荣基公司对严东明的该行为也不予追认，可以认定严东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属无权代理。而对于主张表见代理的合同相对人而言，其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本院认为，笪桥小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无过失相对人，理由如下：一、严东明不是签订《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或签约代表，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相对人。二、严东明只是依职权执行工地现场管理及工程验收等工作，荣基公司未授权其参与工程的结算。三、在签订《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时，笪桥小学及其相关主管关联部门并未对严东明是否有权签署该协议进行审查。四，即使工程款汇入了严东明的账户，这只是荣基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方式，并不能推定严东明为实际施工人，亦不能推定严东明有权签署相关的结算协议。综上，笪桥小学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其主张严东明签署《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荣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笪桥小学在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笪桥小学在二审中也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荣基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笪桥小学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如前所述，严东明签署《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此不再赘述，不能视为对债权债务关系新的确认，笪桥小学主张即使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也应从《化州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协议书》签署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荣基公司与笪桥小学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欠付工程利息本质上属法定孳息，其产生并不以当事人约定为必要条件，其实质是补偿守约方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作了明确的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日期为2002年8月30日，笪桥小学理应从该日期的次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给荣基公司，因双方没有约定欠款利率，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化州市笪桥镇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