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英，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泉（系孔祥英之夫），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福置业（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孔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杰，男，系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山东晨旭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建群，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山东杰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山东众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荣卫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辉，男，系公司职工。上诉人孔祥英因与被上诉人东福置业（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福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晨旭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旭广告公司）、山东杰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名文化公司）、山东众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融人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支持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济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563号仲裁裁决书：1.要求东福置业公司支付到访激励奖+成交佣金2150元；2.要求东福置业公司支付无故辞退赔偿金6000元；3.要求东福置业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等费用由东福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孔祥英2018年11月13日起在公司从事电话销售工作。2019年6月18日15时许，因公司渠道经理宋某某强迫孔祥英拿本人身份证办电话卡，孔祥英没有同意，宋明兴指使马某某(马某某)当场殴打孔祥英，后因马某某拒不承认殴打孔祥英还对其进行恐吓，孔祥英报了警，因此事公司将孔祥英辞退。到访激励奖+成交佣金公司不予结算，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东福置业公司在孔祥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商品买卖的形式将其移交给第三方公司，严重损害孔祥英的权益。他们之间签订的利益合同证实他们之间有相互包庇嫌疑的存在。3.孔祥英一直不知道派遣公司的存在，其只知道招聘其进公司的是东福置业公司的管理人员，上班期间也一直在xx城xx公馆售楼处，辞退时也是阳光城的管理人员，而且派遣公司从未跟孔祥英有过劳动合同。4.收到过工资，但是具体谁发的孔祥英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说给xx城工作(话务员)的工资，孔祥英肯定要收下。5.东福置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仲裁公告送达，还是拒不到庭。6.孔祥英工作期间工作天数虽不规律，但不是个人原因，由于公司电话卡经常被投诉，因此公司经常让孔祥英在家待岗。7.东福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所给的部分奖金，确系到访奖+成交奖，所谓日常带饭或生日红包实属歪曲事实，凭空捏造。综上，请求支持孔祥英的上诉请求。东福置业公司辩称，1.孔祥英经晨旭广告公司、杰名文化公司、众融人资公司自行聘任并结算支付工资，与东福置业公司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关系。东福置业公司call客服务均已委托给晨旭广告公司、杰名文化公司、众融人资公司，由其提供拓客服务。2.孔祥英从未为东福置业公司提供过销售居间服务，孔祥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东福置业公司提供过销售居间服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晨旭广告公司、杰名文化公司、众融人资公司均未作陈述。东福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东福置业公司不需要支付孔祥英工资2150元；2.判决东福置业公司不需要支付孔祥英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3.判决东福置业公司不需要支付孔祥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孔祥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福置业公司与众融人资公司签订自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众融人资公司为东福置业公司xx城xx公馆项目提供劳务派遣；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双方每月签订一份《xx城xx公馆项目拓客服务合同》，约定该期间由众融人资公司为东福置业公司提供xx城xx公馆项目的拓客服务（包括call客、外拓、拉访、派单服务等）；2018年11月13日，孔祥英经周某某介绍开始在东福置业公司xx城xx公馆售楼处提供拓客服务，服务天数分别为2018年11月份15天，2018年12月份14天，2019年1月份17天，2019年2月份8天，2019年3月份23天，2019年4月份7天，报酬均由众融人资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发放，其中2018年11月27日之前为80元/天，后变更为90元/天，日结，双方已经结清。2019年5月，东福置业公司与杰名文化公司签订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的《xx城xx公馆项目拓客服务合同》，约定由杰名文化公司为其提供拓客服务（包括call客、外拓、拉访、派单服务等）；在此期间（即2019年5月份）孔祥英提供服务15天，由杰名文化公司通过微信为其发放报酬，其中前5天为90元/天，日结，后10天为110元/天，于2019年5月31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6月11日，东福置业公司将该项目的拓客服务（包括call客、外拓、拉访、派单服务等）发包给晨旭广告公司，并签订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的《xx城xx公馆项目拓客服务合同》一份；孔祥英在此期间提供服务9天，报酬为每天100元，由晨旭广告公司于2019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发放给孔祥英。2019年8月，孔祥英以东福置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主张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在东福置业公司工作，月薪3000元，请求该公司支付其到访激励奖及成交佣金2150元、违法辞退赔偿金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000元，追究宋某某刑事责任并要求公司对宋某某进行严厉惩处，要求打人者马某某（马某某）辞职，在相关部门见证下要求公司相关领导和马某某带受害人去医院做相关检查。该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5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东福置业公司支付孔祥英工资21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000元，驳回孔祥英的其他仲裁请求。东福置业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孔祥英未起诉。另查，东福置业公司的周某某、华某某、范某某等人与孔祥英之间发生过数次微信资金转账，数额有3元、5元、8.88元、10元、50元、100元、1000元等，均未注明钱款的性质、用途且无规律，孔祥英主张系东福置业公司为其发放的工资、奖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东福置业公司称系员工个人与孔祥英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力所有者（即劳动者）与劳动力使用者（即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一方有偿提供劳动力，由另一方用于同其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本案中，孔祥英主张与东福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无证据显示东福置业公司有与孔祥英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无证据表明孔祥英系为东福置业公司提供劳动并由东福置业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孔祥英的工作内容系为xx城xx公馆项目提供拓客服务，但东福置业公司将该项目的拓客服务发包给了第三人，由第三人负责提供该服务的人员招用、管理和报酬发放，孔祥英为xx城xx公馆项目提供服务期间的报酬亦实际由第三人发放，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显示，孔祥英的报酬按天计算且多为日结，其实际提供服务的天数也不规律。综上，孔祥英主张其与东福置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祥英依据劳动关系要求东福置业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21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东福置业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孔祥英工资2150元、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000元，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东福置业（山东）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孔祥英支付工资2150元的义务；二、东福置业（山东）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孔祥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的义务；三、东福置业（山东）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孔祥英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000元的义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东福置业（山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孔祥英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已经领取了部分到访奖和成交奖，还拖欠了一部分，确实有到访奖和成交奖励；2.东福置业公司的话资及意向客户总结，证明孔祥英确系东福置业公司的员工；3.拖欠清单，证明东福置业公司拖欠孔祥英到访奖和成交奖的数额。东福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孔祥英与东福置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对劳动关系的认定，可以从劳动者是否实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如何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孔祥英主张其在东福置业公司xx城xx公馆工作，其与东福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东福置业公司提供其与晨旭广告公司、杰名文化公司、众融人资公司的服务合同等证明其已将xx城xx公馆项目的拓客服务发包给上述公司，由上述公司负责提供该服务的人员招用、管理和报酬发放。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显示，孔祥英的报酬在对应期间亦实际由晨旭广告公司、杰名文化公司、众融人资公司发放，且孔祥英的报酬按天计算且多为日结，其实际提供服务的天数也不规律，其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东福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孔祥英与东福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孔祥英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到访奖+成交奖，且该奖项应由东福置业公司向其发放，故对于其要求东福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到访奖+成交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孔祥英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东福置业公司支付工资奖金等，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祥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孔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