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类行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HE5G5G。法定代表人：罗一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洪，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常平鑫广辉五金经营部，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工业区玉华工业园A栋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80599756D。经营者：孙文华，男，汉族，1976年7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2************07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丰，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芷蔚，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类行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类行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鑫广辉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鑫广辉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鑫广辉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类行星公司立即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货款2532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32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6.53%的标准，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1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类行星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类行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货款251414元；二、类行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141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7日开始计算，计至偿清之日止）；三、驳回鑫广辉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保全费1794元，以上合计4355元，由类行星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918号民事判决。类行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类行星公司仅需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货款221718元（不服部分为29696元）；3.改判类行星公司无需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违约金；4.由鑫广辉经营部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脱离双方交易习惯。双方产生的争议过程为：2018年6月21日，鑫广辉经营部向类行星公司交付太空灯面盖86个、底盖66个，价值27348元，但由于鑫广辉经营部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6月22日予以退回。随后，鑫广辉经营部陆续向类行星公司退货，6月29日退回价值1088元货品，7月20日退回价值1260元货品，上述退货共计29696元。双方于2019年第二季度左右签署了案涉《证明书》，证明书记载双方对产生退料56734元（即划掉部分），签署时鑫广辉经营部只确认27038元，并称差额部分29696元需要查找相关的单据后再进行确认。因此，《证明书》签订时，双方书面确认退料27038元，是对退料非争议部分的确认，而争议的29696元部分，鑫广辉经营部是暂时拒绝确认，双方签订了《证明书》并不代表29696元即为未退料，或者是已送回。这是《证明书》的产生的原因和内容的初始意图。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交易逻辑看，双方以往的交易均有采购订单、送货单，在采购订单与送货单一一对应后才具备付款条件。鑫广辉经营部是清楚类行星公司付款必须核对送货单，所以鑫广辉经营部小至一个零件也会出具送货单让类行星公司签收。按照以上的交易习惯，如果产生退货，鑫广辉经营部重新送货后也会出具新的送货单，并不存在本案的没有送货单的情况。因类行星公司核对账目发现，工作人员将已退回的货物错误计入当月对账，所以才导致发生了争议，在已退货，又无送货单的情况下，类行星公司并无对该部分付款的义务，类行星公司所主张的以上交易过程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二、鑫广辉经营部送货的数量显示，面盖数量和底盖数量不一致，与产品的特性不符，同时，可以推断必然有退货之事实发生，原审判决未考虑交易特性。原审判决认定鑫广辉经营部超额交付货物类行星公司接收可视为类行星公司变更了订单的约定，但是其却忽略了退货的情况，并且没有新的送货单，原审判决却仅凭案外人的证明就认定类行星公司已经重新接收货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LS-180608013订购单，类行星公司订购太空灯面盖和底盖的数量各969个，但是鑫广辉经营部对账单的数量却是底盖1035个、面盖1055个，没有将2018年6月22日的退货单太空灯面盖86个、底盖66个扣除。太空灯的面盖和底盖是配套使用的，送货的面盖比底盖多20个，这是完成不了配套的。另外2018年6月29日退回价值1088元货品，2018年7月20日退回价值1260元货品，共计2348元。三、《证明》的出具方范华茂在本案诉讼期间，与类行星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诉讼、存在利益冲突，不排除范华茂利用出庭作证的机会向类行星公司报复，或者达到其他的不法目的，《证明》缺乏证据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范华茂作为公司的高管参与本案的交易，如果真如其本人陈述，类行星公司已经再次收到争议的货物，为何不在任职期间向管理层进行确认并让鑫广辉经营部补签送货单，而是在离职后，再向鑫广辉经营部出具一份对类行星公司不利的证明，且证明上记载的退料时间为6月23日与退料单上记载的6月22日明显不符，说明范华茂是因个人私利而配合鑫广辉经营部作出一份不真实的对类行星公司不利的证言。另外铭源厂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存在返修的情况，并不能证明该批货品由类行星公司拉走，且证明时间是2018年6月23日退货，但实际为2018年6月22日类行星公司已经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鑫广辉经营部，并且由鑫广辉经营部的人员签收。其两人出具的证明就是为了配合鑫广辉经营部诉讼目的而出具的虚假证明，该两份证明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本案未能付款的原因在于鑫广辉经营部不诚信的行为，类行星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鑫广辉经营部经常存在不诚信对账的行为，2019年8月向类行星公司请款311472元，经类行星公司财务多次与其核对后，才将金额调整为起诉的253234元，其请款比诉请的金额多约了60000元，并且其存在对账单中私自修改单价、本应合并的项目分开计价、已收取订金不扣除等不诚信的行为，如不是类行星公司财务发现，类行星公司必定就此遭到严重的经济损失。双方已经产生约3000000元的交易订单，如订购单、送货单齐全的情况下，每次付款都能准时按照约定支付，并且类行星公司完全有能力支付货款，不可能因为29696元的货款而进行拖欠，这有悖于常理，也不可能因为这两万多元的争议货品而使自己的商业诚信受到损毁。鑫广辉经营部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鑫广辉经营部与类行星公司就案涉交易中产生的退料金额合计27038元，类行星公司主张扣减29696元退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于2019年4月份签署的《证明书》，系双方对交易过程中产生全部退料的最终结算，双方共同确认交易过程中产生的退料合计27038元。将前述退料货款扣减后，类行星公司应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货款251414元。类行星公司主张的29696元退料，鑫广辉经营部均已重新送货。其中价值27348元的货物，系类行星公司要求鑫广辉经营部进行返修，返修后类行星公司即自行将货物从返修工厂铭源公司处拉回其工厂。《证明书》、范华茂出具的《证明》、铭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佐证该笔退料已经重新送货的事实。二、类行星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拖欠货款，应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类行星公司至今仍未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货款251414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类行星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坑仲裁庭开庭通知》，拟证明类行星公司与范华茂存在劳动争议，鑫广辉经营部提交的范华茂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2.《退料单（三张）》，拟证明类行星公司向鑫广辉经营部退货共计29696元，该三张退料单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质证过的。鑫广辉经营部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类行星公司与范华茂是否存在劳动争议，与范华茂陈述的本案事实并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涉及的29696元的退料，被鑫广辉经营部均已经重新送货，双方于2019年4月份签署的《证明书》，系双方对交易过程中产生全部退料的最终核算，双方均确认全部退料金额合计27038元，从中亦印证了该证据涉及的29696元的退料已经重新送货的事实，其中价值27348的货物（退料单号为18062201），系类行星公司要求鑫广辉经营部进行返修，返修后类行星公司即自行将货物从返修工厂铭源公司处拉回类行星公司工厂，双方签署的《证明书》、范华茂出具的《证明》，铭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佐证该笔退料已经重新送货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类行星公司上诉主张已将存在质量问题的29696元货物退回给鑫广辉经营部，实际拖欠货款数额为221718元，为此提交三张退料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证明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明书中载明“类行星与鑫广辉五金部产生退料合计27038元”；其次，证明书的形成时间晚于退料单上的日期，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双方对案涉订单金额、材料费、人工费、延期支付的费用等进行结算后形成的证明书；再次，类行星公司主张在双方对账时对退料货款部分有争议故只记载了双方确认的退料金额，但《证明书》亦没有类似表述，且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双方其后再就退料部分进行协商对账。综上，结合东莞市铭源钣金有限公司和范华茂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类行星公司关于扣除退货款项的主张缺乏证据而不予采信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类行星公司未能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类行星公司向鑫广辉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合理的，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类行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东莞市类行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