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关口村四合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7KXKXA。法定代表人：张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利，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洛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中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8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洛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被上诉人赵中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洛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中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生活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错误。赵中利2018年4月受伤，根据渝人社[2018]97号文件的规定，在2018年度社会保险工作中，适用上年度全市城镇经济单位在岗平均工资的，按重庆市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06元计算。2.一审认定赵中利的工资标准错误。赵中利一审认可的入职工作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结合其认可的工资收入，其在职5个月的月均工资应为2706.25元。赵中利拿的是计件工资，一审错误认定其适用月薪制，以赵中利2017年12月、2018年4月工资不足月为由未将这两个月纳入计算月均工资，故将其实际月均工资上升为3448.97元，从而导致一次性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等计算标准错误。3.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的规定，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工伤职工需签订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书面协议。虽然一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但双方并未签订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书面协议，因此不能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而应按月领取。4.赵中利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5.因疫情原因导致科洛睿公司亏损，且科洛睿公司的主要供货商力帆集团濒临破产，科洛睿公司现已停止经营，没有收入来源。赵中利经多次教育仍拒绝使用护具导致事故发生，请法院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赵中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中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中利与科洛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2.科洛睿公司支付赵中利经济补偿金7500元（5000元/月*1.5个月）；3.科洛睿公司支付赵中利工伤赔偿款共计1674888.3元；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000元（5000元*21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5396元（6814元/月*14个月）、一次性伤残津贴90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年*20年*75%）、生活护理费490608元（6814元/月*12个月/年*20年*30%）、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5000元*6个月）、鉴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鉴定期间生活津贴3500元（5000元/月*1个月*70%）、住院伙食补助金264元（8元/天*3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33天*100元/天）、医疗费526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元（4000元/具*2具*5次）、交通费500元。一审审理中，赵中利将医疗费的金额变更为49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中利与科洛睿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赵中利工资以计件方式计算，没有保底工资。赵中利工作期间，科洛睿公司没有为赵中利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4月13日，赵中利在车间操作冲床时双手受伤，当日赵中利入住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之一为术后两个月返院复查X片，视情况决定取内固定时间。2018年10月10日，赵中利再次入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治疗5天。经医院诊断：右拇指近节以远缺损伤，右拇指近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部分骨质缺损，右第1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食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右食指末节血管、神经损伤，右食指甲床损伤，右手掌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手掌鱼际皮肤软组织剥脱伤，左拇指近节以远毁损伤。2018年12月7日，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沙坪坝人社伤险认字[2018]205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中利受伤为工伤。2019年1月4日赵中利向重庆沙坪坝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支付了鉴定费800元、检查费260元。2019年2月19日，鉴定委员会于作出沙坪坝劳初鉴字[2019]46号、47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赵中利的伤残情况是：1双拇指掌指关节缺失；2双手第一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食指末节骨折。赵中利的伤残等级为肆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确认需要配置双手部分手假肢。2019年2月27日，赵中利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伤待遇问题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赵中利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科洛睿公司对工伤认定不服，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驳回了科洛睿公司的诉讼请求，科洛睿公司遂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渝01行终20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中利、科洛睿公司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赵中利陈述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均是科洛睿公司所支付，本案主张的医疗费是第一次住院后的复查费用及第二次住院费用、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门诊医疗费，并举示了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住院病人账页、门诊发票5张（住院病人账页与其中一张门诊发票的金额及时间能对应，金额为4044.6元）及沙坪坝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门诊医药费2张专用收据。科洛睿公司对住院病人账页、门诊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清单及收据载明的金额，但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科洛睿公司为证明赵中利的工资标准，举示了工商银行工资发放记录及工资统计表，显示科洛睿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日、3月3日、4月10日、5月3日、6月1日给赵中利发放了工资1340.34元、3094.29元、2379.81元、4872.8元、1844.3元，且分别记载为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4月工资。赵中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工资已足额发放且赵中利入职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科洛睿公司向赵中利发放的第一笔工资1340.34元是2017年12月23日-12月31日的工资，发放的最后一笔工资是2018年4月1日-4月13日的工资；科洛睿公司陈述第一笔工资系2017年12月工资，确认最后一笔工资系2018年4月1日-4月13日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工伤认定和行政判决认定赵中利受伤性质属于工伤，承担工伤责任主体的用人单位是科洛睿公司。赵中利在与科洛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受工伤，而科洛睿公司没有为赵中利参加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赵中利发生工伤后，科洛睿公司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向赵中利支付工伤待遇。科洛睿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无法确定赵中利的入职时间且未提交证据对该时间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纳赵中利关于入职时间的陈述。由于赵中利在2017年12月及4月工资均不足月，故参照2018年1至3月平均工资作为其工资标准，计为3448.97元[（3094.29元/月+2379.81元/月+4872.80元/月）÷3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科洛睿公司应当支付赵中利21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现赵中利月工资3448.97元低于赵中利受伤当年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即4088.4元（6814元/月×60%），故科洛睿公司应当支付赵中利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85856.4元（4088.4元/月×21个月)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科洛睿公司应当支付赵中利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5396元（6814元/月×14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科洛睿公司应按月支付支付赵中利伤残津贴，计算为620814.60元（3448.97元/月*12个月/年*20年*75%）。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赵中利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为生活部分不能自理，科洛睿公司应该按月支付赵中利生活护理费，故科洛睿公司应支付赵中利生活护理费计算为490608元（6814元/月*12个月/年*20年*30%）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科洛睿公司应支付赵中利停工留薪期原工资待遇，赵中利主张其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科洛睿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科洛睿公司应当支付赵中利停工留薪期待遇20693.82元（3448.97元/月×6个月）。根据《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重庆市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停工留薪期满或停工留薪期终止，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未能上班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生活津贴。2019年1月4日，赵中利向重庆沙坪坝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至2019年2月19日该委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期间为1个月零16天，赵中利仅主张1个月的生活津贴，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科洛睿公司应该支付赵中利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2414.28元（3448.97元／月＊1月＊0.7）。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的规定，科洛睿公司还应当支付赵中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64元（8元/天×33天）、护理费3300元（100元/天×33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等辅助器具。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辅助器具配置费以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之日重庆市规定的配置辅助器具费用限额标准和使用年限计发20年。本案中，赵中利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委员会确认需要配置部分手假肢。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项目和标准的通知》中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项目和支付限额目录，部分手假肢计价单位为具，支付限额为4000元，使用年限为4年。故赵中利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40000元（4000元/具*2具*5）。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科洛睿公司对赵中利要求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106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中利没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故一审法院对赵中利要求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其中金额为4044.61元的发票与住院病人账页所记载的金额、出院时间均能对应，且与赵中利治疗工伤相关，故对其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赵中利举示的其他医疗费票据产生于第一次住院期间及第一次住院和第二次住院之间，结合赵中利的伤情及第一次出院医嘱，期间进行复查也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赵中利主张的医疗费4963.3元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赵中利以工伤事实为理由，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解除与科洛睿公司的劳动关系，科洛睿公司应当支付赵中利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现双方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赵中利在科洛睿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满一年不足一年半，故科洛睿公司应当支付赵中利经济补偿金5173.46元（3448.97元/月×1.5个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中利与被告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二、被告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赵中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5856.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5396元、一次性伤残津贴620814.60元、生活护理费49060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0693.82元、鉴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260元、鉴定期间生活津贴2414.28元、住院伙食补助金26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医疗费496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元，共计1365370.40元；三、被告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赵中利经济补偿金5173.46元。四、驳回原告赵中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生活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2.计算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的月均工资金额如何确定；3.科洛睿公司应否向赵中利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工伤待遇可否一次性领取。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生活护理费的计发标准问题。依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均工资为基数计发、生活护理费以解除劳动关系时按月领取的生活护理费为基数计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职工已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部分不能自理的生活护理费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均工资的30%。本案中，赵中利与科洛睿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解除、赵中利的劳动能力鉴定于2019年作出，故赵中利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生活护理费均应按照上年度即2018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14元作为计发基数。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发标准，《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本人工资”即职工遭受工伤事故或患职业病前12个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作为计发基数，若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本案中，赵中利2018年4月发生工伤事故时尚未工作满12个月，一审法院以其受伤前的足月工资计算出实际月均工资3448.97元，符合法律规定。由于3448.97元低于2018年度重庆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814元的60%，故按4088.4元（6814元×60%）作为计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计算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的月均工资金额如何确定。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对员工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科洛睿公司未举证证实赵中利的入职时间。赵中利主张的入职时间即2017年12月23日与本案查明事实吻合，符合常理，应予认定。因此，发放的第一笔工资1340.34元对应2017年12月23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仅为当月的部分工资而非足月工资。同样地，赵中利于2018年4月13日受伤，其收到的最后一笔工资1844.3元也仅对应2018年4月1日至13日期间的工资，亦非足月工资。第一笔工资与最后一笔工资的金额也明显低于其他三个月的工资标准，故以正常足月工资计算出的平均工资3448.97元，并以此作为计算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科洛睿公司应否向赵中利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工伤待遇可否一次性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科洛睿公司未为赵中利购买工伤保险，赵中利遭遇工伤后，向科洛睿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赵中利有权向科洛睿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科洛睿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工伤待遇是否一次性支付的问题。依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员范围：（一）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并认定为工伤的。本案，科洛睿公司未为赵中利缴纳工伤保险，赵中利在工作中受伤也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因此，赵中利主张科洛睿公司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科洛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科洛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