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楷，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仲元，湖北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积勤，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赵程，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光楷与被上诉人吴积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的错误判决；改判陈光楷向吴积勤偿还借款1150万元，驳回吴积勤要求判决支付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服本金520万元，不服利息12335044元，总计17535044元。2、改判吴积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陈光楷与吴积勤债权债务关系为2000万，其中1000万元是借款，另外1000万元是吴积勤代宜昌银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瑞担保公司）向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置业公司）的还款（2013年12月3日），吴积勤目的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息。2、吴积勤与陈光楷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借条上的利息约定“约定利息2.5%月”是吴积勤自己添附上去的，是添加篡改伪造证据的虚假诉讼行为。3、《借款明细确认》的内容是陈光楷受胁迫所写，不是陈光楷真实意思表示。4、吴积勤是银瑞担保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非法高利贷款，吴积勤向陈光楷提供借款的来源违法，吴积勤给陈光楷的2000万元资金并不是吴积勤的，而是吴积勤向徐章平借款600万元，向徐祥枢、郑邦天、刘年芬、毛林永、李好、虞希桃非法集资甚至是集资诈骗2100万元得来的。吴积勤与陈光楷的借款行为应当被认定无效，陈光楷只应当返还借款本金。5、吴积勤是职业放贷人。吴积勤2013年3月5日向黄道钗放贷150万元，约定月利息3%，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道钗偿还借款150万元，利息按年利息24%支付。吴积勤2016年1月7日、1月9日向宜昌瑞丰置业有限公司放贷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约定月利息2%，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宜昌瑞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年利息24%的利息。吴积勤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在本案中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月20日各向陈光楷放贷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吴积勤为了获取高利息，在2013年3月5日、12月3日、2014年1月20日不到一年的时间，三次放贷2150万元。根据法律对“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的标准，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吴积勤为职业放贷人，应当认定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6、陈光楷还款的850万元，应当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陈光楷欠吴积勤借款本金1150万元，没有利息。吴积勤答辩称：1、陈光楷与吴积勤债权债务关系为2000万元，从陈光楷一审和二审上诉状的内容来看，陈光楷是自认了的。陈光楷仅是对支付利息不服；2、吴积勤与陈光楷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2.5%月。虽然“约定利息2.5%月”是吴积勤自行天健，但是两次《借款明细确认》都有约定利息2.5%月的详细记载，陈光楷也进行了签字认可；3、吴积勤不是职业放贷人，借款来源合法。吴积勤经营大光明眼镜，资产高达几千万，有能力给陈光楷出借资金，而且约定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高额利息。吴积勤不是银瑞担保公司隐名股东。吴积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楷偿还吴积勤借款本金1670万元，并支付截止到2019年2月3日的借款利息899.2万元；2、判令陈光楷以借款16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吴积勤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的借款利息2004000元；3、判令陈光楷以借款16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吴积勤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光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陈光楷向吴积勤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到吴积勤现金壹仟万元整，约定利息2.5％月”，2014年1月20日陈光楷再次向吴积勤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亦为“今借到吴积勤现金壹仟万元整，约定利息2.5％月”。上述两份《借条》中“约定利息2.5%月”均为吴积勤所书。吴积勤于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月20日当日分别将出借款各1000万元汇入陈光楷个人账户及其指定的凯越置业公司账户。2019年1月20日，陈光楷出具《借款明细确认》一份，其内容为“陈光楷于2014年1月20日向吴积勤借现金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汇入凯越置业账户42×××55。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2.5%，于2015年2月之前已付利息250万元，2014.11.20利息调整为1%月，迄今为止已50个月。2018年2月13日汇入20万元付利息，2018年8月份给金王国抵本金130万元，剩下本金870万，大写捌佰柒拾万元整。计算方法如下1000×45个月等于450万。870万×5个月等于43.5万再减去20万，到今天为止本金870万加利息473.5万元”。2019年2月3日，被告陈光楷再次出具《借款明细确认》一份，其内容为“借款人:陈光楷2013年12月3日向吴积勤借现金1000万大写壹仟万元整汇入交通银行6222620680788998899。约定利息2.5%月，2015年2月之前已付利息250万元，从2014.10.3日起利息调整为1%月迄今为止已50个月。2016年3月27日还本金200万元，到目前为止欠本金800万大写捌佰万元。计算1000万×15个月等于150万。800万×34个月272万，合计本金800，利息422万元”。经吴积勤多次催要，陈光楷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光楷向吴积勤出具的《借条》、《借款明细确认》，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上述合同的效力均予以确认。出借人吴积勤履行了借款义务，陈光楷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吴积勤要求陈光楷偿还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虽然两份《借条》中“约定利息2.5%月”均为吴积勤所书，但在陈光楷出具的2份《借款明细确认》中，分别有“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2.5%”及“约定利息2.5%月”等内容，且有已付利息金额及陈光楷签名确认，故对陈光楷关于双方签订两张借款合同《借条》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吴积勤在两张《借条》上面添加上“约定利息2.5％月”等内容，吴积勤伪造借款合同《借条》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借款合同《借条》无效并追究其严重违法的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陈光楷关于两份《借款明细确认》不是陈光楷书写，而是吴积勤打印好后胁迫陈光楷签字的抗辩意见，陈光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在两份《借款明细确认》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和相应风险应有充分认识，且陈光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字时遭受胁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意见，亦依法不予采信。按照两份《借款明细确认》的约定，对于2014年1月20日的1000万借款，截至2019年1月20日，尚欠本金870万元、利息473.5万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利息调整为月利率1%；对于2013年12月3日的1000万借款，截至2019年2月3日，尚欠本金800万元，利息422万元，从2014年10月3日起利息调整为月利率1%。对陈光楷已按月利率2.5%标准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定上限，人民法院不予干涉。重新约定的月利率1%，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吴积勤、陈光楷双方对陈光楷已偿还借款720万元、抵账130万元，共计850万元并无异议，但陈光楷关于上述所还及抵账款项均为偿付本金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两份《借款明细确认》中确认的本金及利息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确认陈光楷尚欠吴积勤借款本金为1670万元（2019年1月20日《借款明细确认》确认的本金870万+2019年2月3日《借款明细确认》确认的本金800万元）、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借款利息为8995044元（2019年1月20日《借款明细确认》确认的利息473.5万元+1月20日至2月3日870万元共14天的利息40044元+2019年2月3日《借款明细确认》确认的利息422万元）、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2004000元（1670万元×年利率12%），陈光楷还应以借款本金16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陈光楷关于吴积勤属于职业放贷人、是银瑞担保公司隐形股东和实际操纵人、涉嫌参与其弟弟吴积俭及银瑞担保公司其他股东周利明、曹诗华、袁野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高利转贷犯罪等抗辩意见，经“人民法院综合信息管理平台”查询本案关联案件，近三年吴积勤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有3件，凯越置业公司与银瑞担保公司的经济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陈光楷提交的银瑞担保公司投资《协议》及投资入股及支付利息记录，意图证明吴积勤将银瑞担保公司的2700万元资金转贷给陈光楷，但陈光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积勤是银瑞担保公司隐形股东和实际操纵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凯越置业公司与银瑞担保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亦不能证明借款是来自银瑞担保公司的资金，且经释明后，陈光楷也未在限定期限内向公安机关举报，故对陈光楷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光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积勤偿还借款本金16700000元及截至2020年2月3日的借款利息10999044元；二、陈光楷还应自2020年2月4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6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65元、保全费5000元（吴积勤已预交），由陈光楷承担，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吴积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部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光楷提交的新证据：2015年6月18日宜昌银瑞担保公司会议决议复印件。拟证明吴积勤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证明吴积勤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吴积勤质证称：1、会议决议不是股东会决议，没有提到股东之间的关系或相关事实。2、会议决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清楚该内容的真实性。3、该会议决议体现不出来吴积勤是公司的隐名股东，该证据不能达到陈光楷的证明目的。吴积勤提交新证据：西陵区法院执行笔录、代理人朱江向西陵区法院的申请书。拟证明陈光楷与吴积勤除了在判决程序进行调解外，还在执行程序中多次调解，并且都是陈光楷本人亲自到场，在调解过程中均未对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资金来源等情况提出过质疑。陈光楷质证称：该证据是真实的，我方提出了执行异议，对本金2000万没有异议，但对其中1000万元认为是代还银瑞担保公司的欠款转化而来。庭后，吴积勤按本院要求补充提交了吴积勤交通银行卡尾号1386交易明细和2014年1月7日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证明：1、吴积勤2013年12月3日第一次转款1000万元前账户的累计余额有15834134元，2014年1月20日第二次转款1000万元是通过刷P0S机将钱转到出借账户。2、2014年1月7日徐章平的600万元投资款汇到吴积勤的账户后就被吴积俭在40分钟后转到其个人账户。陈光楷质证认为吴积勤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徐章平的600万元就是2014年1月20日借给陈光楷的2000万元中间的一部分。对上述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光楷与吴积勤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尚欠本息如何认定。一、陈光楷与吴积勤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陈光楷上诉称吴积勤借给陈光楷的资金来源系通过银瑞担保公司非法集资，来源不合法，且吴积勤是职业放贷人，高利转贷，故陈光楷与吴积勤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对于该主张，本院认为：1、关于吴积勤的借款资金来源问题。陈光楷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月20日向吴积勤出具了两张1000万元的借条，并有当日银行转账凭证，账户显示，第一个1000万元吴积勤付给了陈光楷，第二个1000万元吴积勤付给了凯越置业公司。陈光楷在2019年出具的《借款明细确认》中对于上述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借款明细确认》足以认定吴积勤与陈光楷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借贷关系成立。陈光楷辩称该2000万元资金来源为郑邦天、刘年芬、徐祥枢、毛林永、徐章平、卢加旺、李好、虞希桃八人向银瑞担保公司的投资。因银瑞担保公司股东吴积俭、周利明、曹诗华等人涉嫌黑社会组织犯罪、高利转贷犯罪，故资金来源非法。对于该辩解主张，其一，郑邦天等八人系与吴积俭签订的《协议》，投资入股成为银瑞担保公司的隐名股东，与吴积勤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其二，没有证据显示吴积勤为银瑞担保公司股东，陈光楷二审提交的2015年6月18日银瑞担保公司的《会议决议》复印件，并非股东会决议，即使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吴积勤为银瑞担保公司股东，更不能证明吴积勤参与了银瑞担保公司股东涉嫌犯罪的行为。况且，吴积勤本人也未涉及到银瑞担保公司股东的刑事犯罪案件。其三，吴积勤本人经营眼镜连锁店，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自有资金充足，有提供借款的资金基础。综合上述三点，郑邦天等八人投资银瑞担保公司的资金，与吴积勤出借给陈光楷的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陈光楷以银瑞担保公司股东犯罪为由主张吴积勤的借款来源不合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吴积勤是否构成套取资金高利转贷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之规定，首先，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吴积勤用银瑞担保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放贷，且吴积勤自己经营企业，有充足的资金来源，其借款资金不能认定为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同时，从双方均认可的《借款明细确认》显示，无论是之前约定的月利息2.5%，还是调整后的月息1%，均尚未超出年利率36%，属于法律保护范围之内，故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中认定的“高利”，不能以此认定吴积勤套取企业资金高利转贷。3、关于吴积勤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第一，吴积勤从事眼镜行业，不是以民间借贷为业，其经营开办的宜昌大光明眼镜连锁店,有充足的资金来源，可以提供借款资金。第二，借贷关系发生在特定人之间,没有向不特定人出借资金，陈光楷和吴积勤本身为宜昌温州商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双方长期有生意往来。第三，职业放贷人的具体认定标准，即使参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非法放贷的规定单次实际年利率超过36%的非法放贷之规定，根据人民法院案件系统查询得知，吴积勤近两年民间借贷案件仅3起,且全部是向特定人出借资金,不能构成经常性借贷。故吴积勤不是以民间借贷为业,所涉借款均发生在特定人之间,不构成经常性地向不特定人提供借款,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综上，从吴积勤资金来源不能认定非法，不构成高利转贷，吴积勤也不构成职业放贷人三个方面，都不能认定吴积勤和陈光楷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陈光楷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尚欠本息如何认定。二审中，吴积勤承认两张借条上的“约定利息2.5%月”为其自行添加备注。借条上单方添加的内容不能作为借条的组成部分，对于该添加部分不予确认。但是，利息的约定不只书面形式一种，本身也可以通过口头方式约定，结合双方在两份《借款明细确认》上对利率和已付利息的确认，以及利率调整的约定，可以证明双方在借款合同成立之时有月息2.5%的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且履行部分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应认定双方利息约定有效。那么，陈光楷尚欠的本金、已付和未付的利息均应当按照《借款明细确认》中确定的利率标准和计付方式来认定。即一审认定的尚欠本金1670万元，截止2020年2月3日的利息2004000元，予以维持。陈光楷上诉主张还款的850万元全部计为本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吴积勤与陈光楷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10元（陈光楷已预交），由陈光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涌泉审判员  鄢 睿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