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满青，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富元，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雄，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玉，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刘国生，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现住东安县。 原审第三人：蒋秀莅，男，195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退休干部，住东安县。 刘国生、蒋秀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唐满青因与被上诉人龙富元、陈英雄、原审第三人刘国生、蒋秀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满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被上诉人龙富元，被上诉人陈英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玉，原审第三人刘国生、蒋秀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满青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撤销。（1）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所有权认定不清。虽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英雄提供了一份《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登记在陈英雄名下，法人代表是被告陈英雄，不是合伙联营的。但是，该厂名义上虽为陈英雄所有，但事实上却是龙富元个人的，只是由于龙富元国家公务员身份，不能经商，为规避法律，被上诉人龙富元借用了妹夫陈英雄的名义开办了这个厂子。一审法院机械的引用陈英雄提供的一份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认定陈英雄是厂子的老板，没有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出发作出认定。（2）龙富元的转让行为是否为无权代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英雄系龙富元的妹夫，可以说是姻亲关系中非常近的一种关系。退一步来讲，就算上诉人与龙富元不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股东，陈英雄没有授权给龙富元，但基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这一特殊关系，在厂子转给上诉人管业八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毫不知情是不可能的。所以，无权代理不成立，龙富元的行为其一已构成表见代理，其二应视为被上诉人陈英雄事后追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富元之间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应当有效。（3）一审判决的认定等于变相撤销了生效的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l9）湘11民终210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了的事实。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直接可以作为证据予以使用，如果被上诉人陈英雄认为以上判决错误，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可以建议其行使审判监督议，先行撤销以上判决，之后再就实体权利进行处理，而不是仅仅以陈英雄不是案件当事人就全盘予以否认。2、二被上诉人系恶意串通的行为，建议不予支持。上诉人受让该厂已经八年，周围群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案的起因主要是因被上诉人龙富元见财起意，再次将该厂转让给两个第三人所引起，从中不难看出，如果该厂不是龙富元的，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处分吗?目前正因为第三人出了更高的价，被上诉人就串通陈英雄否认一个既成了八年的事实。 龙富元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2、我与上诉人写的合同是虚假的；3、我与刘国生、蒋秀莅是真实的，但是陈英雄没有委托我。 陈英雄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用公正，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所有财产（包括房屋、仓库、供电配套设施、围墙以内的生产车间、堆料产地的所有建筑物等）属于陈英雄的，不是上诉人的，也不是一审被告龙富元的。2008年原大江口乡企业办将该厂房的一切所有权长期转让给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陈英雄，陈英雄于2009年6月11日到东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有东安县工商局颁发给陈英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法定依据。2010年8月26日陈英雄又向大江口乡企业办支付了余额转让费8万元。（2）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是陈英雄个人经营的，唐满青和龙富元均不是合伙人。（3）龙富元无权处分陈英雄的合法财产，龙富元与唐满青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又与第三人刘国生等签订《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法律所禁止的民事法律行为，恶意串通侵害了陈英雄合法利益，所签所有协议应属无效。2、对唐满青上诉观点的反驳。（1）上诉人称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2107号民事判决书及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可以作证据使用，但几份判决书陈英雄不是案件当事人，那只是案件当事人与当事人之间的是是非非，所产生的判决结果与本案确认合同效力没有关联性。（2）龙富元收取上诉人厂房转让款若干万元，又收取第三人转让款若干万元，是龙富元与上诉人唐满青、第三人刘国生之间的法律事务，与本案确认合同效力没有因果关系。 刘国生、蒋秀莅述称，第一，关于上诉人和一审被告龙富元、陈英雄是否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的问题。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一审被告陈英雄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向东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清楚记载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组织形式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陈英雄。因此，上诉人自称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关于上诉人和一审被告龙富元是否有权处置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问题。一审被告龙富元2017年3月27日与刘国生、蒋秀莅签订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合同》，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且一审被告龙富元收取了刘国生、蒋秀莅的定金50000元并加盖了公章。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龙富元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没有加盖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公章，说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龙富元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是假的。第三，上诉状称一审被告系恶意串通的行为，建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的陈述，更是颠倒黑白，真正恶意串通的是上诉人唐满青与一审被告龙富元。上诉人为了骗取国家拆除猪舍的补贴款，与一审被告龙富元恶意串通，故意把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日期写为2012年5月8日，造成《厂房转让协议书》在刘国生、蒋秀莅的《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合同》之前签订的假象。因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龙富元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满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位于××乡××村××组××侧对面。1998年7月2日，原大江口乡企业办将该厂房转让给“东安县利民焊剂厂”；2008年12月10日，“东安县利民焊剂厂”将厂房及设备转让给被告陈英雄；2008年12月18日，原大江口乡企业办将该厂房的一切所有权（包括围墙内的所有建筑物及场地使用权）长期转让给“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陈英雄。2009年6月11日，东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陈英雄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的字号名称为“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经营者姓名为陈英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焊剂生产、销售（凭排放污染物许可经营，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2010年8月26日，被告陈英雄向原大江口乡企业办支付转让费80000元。2011年因国家整治环保，“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于2012年1月1日停工关闭。2012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龙富元以“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的名义，双方达成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内部资产处理分配方案》，决定对“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剩余的固定资产即围墙内的所有建筑及土地长期使用权进行一次性分配，同日原告抽签获得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剩余的固定资产，被告龙富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达成《厂房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厂房连基地等转让给原告，总折价为人民币陆万元整，本协议成立同时，原告一次性付清甲方人民币陆万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龙富元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十万元现金的收据。2017年3月27日，被告龙富元与第三人刘国生、蒋秀莅达成《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合同》，将该厂房以90000元的合同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国生、蒋秀莅。2018年5月9日，被告龙富元与第三人刘国生、蒋秀莅达成《补充协议》，将该厂房的转让费提高至150000元，被告龙富元收取了第三人定金5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由于被告龙富元既与原告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书》，又与第三人签订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从而引发了第三人刘国生与原告的一系列矛盾纠纷。另查明，被告陈英雄系被告龙富元妹夫。被告龙富元与原告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时，甲方“陈英雄”的签名是被告龙富元所写，被告陈英雄不在场，亦未向被告龙富元出具转让该厂的授权委托书。被告龙富元与第三人签订《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合同》时，被告陈英雄亦不在场，其亦未委托被告龙富元转让该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满青与被告龙富元所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与“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是否就其动产和不动产办理物权登记无必然联系。本案的焦点：一、原告和被告龙富元、陈英雄是否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二、原告和被告龙富元是否有权处置“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三、被告陈英雄是否委托被告龙富元转让“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对于本案焦点一，原告提供的《大江口乡企业办厂房转让合同》和该企业办的收款收据及被告陈英雄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东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能充分证实“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系原大江口乡企业办转让给被告陈英雄，该厂由被告陈英雄个体经营的事实。原告及被告龙富元均未提供与被告陈英雄合伙经营的合同，亦未提供其他如资金、实物、技术等出资证据证实与被告陈英雄合伙经营的事实，被告陈英雄否认原告和被告龙富元是其合伙人。因此，认定原告及被告龙富元不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对于本案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原告和被告龙富元不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其对“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无处分权，权利人即被告陈英雄也没有追认原告和被告龙富元处分该厂的民事行为，原告和被告龙富元在双方订立合同后亦未取得“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处分权。因此，应当依法认定原告和被告龙富元处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行为无效。对于本案焦点三，被告陈英雄虽然是被告龙富元妹夫，但是原告和被告龙富元均未提供被告陈英雄授权委托被告龙富元处理“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证据，原告虽提供了（2019）湘1122民初454号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210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申134号民事裁定书，但被告陈英雄均不是案件当事人，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和被告龙富元、陈英雄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合伙人，原告唐满青与被告龙富元所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陈英雄”的签名系被告龙富元所为，被告龙富元未向原告出具被告陈英雄的授权委托书，此后被告陈英雄亦未追认。因此，认定被告龙富元在《厂房转让协议书》的签名“陈英雄”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龙富元、陈英雄之间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满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唐满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唐满青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言证明，原来大江口焊剂厂是陈某的，后来卖给龙富元了，没有买卖协议，只写了40万的收条，但实际收款30万元，陈某不认识陈英雄。大江口焊剂厂转让之前的营业执照是陈某的名字，大江口焊剂厂转让后，变更营业执照陈某未到场。陈某当庭阅读被上诉人陈英雄代理人提交的《东安县大江口利民焊剂厂购买合同》后，认可该合同是其所签，但只跟龙富元见过面，陈英雄的名字是龙富元签的，其实就是龙富元自己买的。 上诉人唐满青质证意见：对证人陈某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龙富元质证意见：证人开始一直说没有合同，但当我们拿出合同时他又改口，记得合同上的陈英雄三个字不是本人所签，却不记得有合同一事，明显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陈英雄代理人质证意见：1、陈某有作伪证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处理；2、陈某称没有合同，但却记得龙富元代签一事，自相矛盾。原审第三人刘国生、蒋秀莅质证意见：不认可证人的证言，应该以签订的合同为准。 本院认证认为，因在法庭上龙富元承认在《东安县大江口利民焊剂厂购买合同》上陈英雄的签名是龙富元代签，陈某证言关于《东安县大江口利民焊剂厂购买合同》是与龙富元签订的，陈英雄未到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言其余内容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龙富元是否为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实际所有人。2、如果龙富元不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实际所有人，龙富元与唐满青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对陈英雄是否发生效力。 关于焦点一，龙富元是否为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实际所有人的问题。上诉人唐满青在一审提供的《大江口乡企业办厂房转让合同》、东安县大江口乡该企业办出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陈英雄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东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均证明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系原大江口乡企业办转让给陈英雄，该厂由陈英雄个体经营的事实；二审中，该厂原法定代表人陈某出庭作证，并对《东安县大江口利民焊剂厂购买合同》予以辨认，亦未否认陈英雄为该厂买受人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陈英雄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独资所有人。唐满青上诉提出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虽然名义上归陈英雄所有，但龙富元是该厂的实际所有人。经仔细核查本案一、二审证据，龙富元为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实际所有人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龙富元为该厂的实际所有人。 关于焦点二，龙富元与唐满青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对陈英雄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如焦点一所述，龙富元不是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的实际所有人，其对该厂是无处分权的人，龙富元与唐满青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事前未征得权利人陈英雄的同意即陈英雄委托授权，事后陈英雄也未追认，签订转让协议书后，龙富元也未取得该厂的处分权。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龙富元与唐满青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对于陈英雄不发生效力。另外，唐满青提出龙富元构成表见代理和陈英雄知晓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已经转让给唐满青的事实的上诉理由。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本案中，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是陈英雄独资所有，陈英雄没有委托龙富元管理该厂事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龙富元在该厂任职，仅仅因为龙富元与陈英雄的亲戚关系就认定龙富元是表见代理，缺乏依据。同理，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东安县大江口焊剂厂已经转让给唐满青占有、使用多年，推定陈英雄知晓转让事实，也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唐满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唐满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唐治生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红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