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路**30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775316A。法定代表人：宋敦清，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祥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银湖社区北环大道**金湖文化中心大厦80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07682W。法定代表人：陈鹏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涵，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祥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青龙公司诉请，驳回祥祺公司反诉请求；2、本案的全部案件费用由祥祺公司承担。祥祺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上诉人祥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支持祥祺公司反诉请求；2、本案的全部案件费用由青龙公司承担。青龙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青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祺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25189元及利息，利息以6251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8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祥祺公司负担。祥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青龙公司支付维修工程款661980元，并支付违约金198594元（按照维修工程款项的30%）；2.判令青龙公司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龙公司（甲方、承包人）通过招标方式与祥祺公司（乙方、发包人）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了《祥祺·滨河名苑外墙GRC构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K/SZCK/GC（2014）301（以下称为301号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深圳坪山洋岭路与坪河路交叉口南侧。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所包含的全部工程的施工、验收、质量保修等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税费、包保修等全部工作内容的承包方式。合同暂定总价：3308958元。暂定总价仅为预算总价并非最终结算总价。合同结算总价包含：施工费、……、质量保修费、……、相关税金等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费用。工程结算：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其合同单价已包含各项风险费用，竣工结算时不作调整，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工程界面由双方现场书面确认，签字并加盖公章，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合同工期：本工程工期为90个日历天。工程款支付方式：一、1.合同不设工程预付款。2.合同签订后，且乙方完成本合同工程50%的工程量后，经甲方核实确认后的14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30%工程进度款。2.完成本合同工程100%的工程量后，经甲方核实确认后的14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80%工程进度款。4.合同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结算，扣留本工程质量保修金（本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剩余合同工程款项。以上款项的支付均不计利息。三、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本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保修金在工程结算时由甲方直接扣留。四、本合同工程质量保修金待本合同工程质保期后，若出现由于乙方施工质量问题而造成甲方另行支出维修费用或遭受损失的，则甲方有权在扣减相关费用并核实确认后支付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若质量保修金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的，乙方须就不足部分向甲方另行支付，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所有责任。若没有出现乙方施工质量问题，则甲方在工程质保期满之日起60个日历天内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甲方责任：负责对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监督检查，做好协调工作。按合同有关条款支付乙方相应的工程款。对乙方完工后的施工工程及时进行验收。乙方责任：及时回复和落实甲方的书面函件或工程联系单，本合同规定由乙方完成或提供配合的工作（包括本合同、会议纪要约定内容以及设计变更等），乙方应无条件完成或提供配合。如乙方拒绝完成或不能按本合同要求完成，甲方即可安排其他单位完成，所发生的费用（另加付所发生费用的15%的管理费）从乙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影响工期的责任由乙方负责。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须负责赔偿甲方的有关损失。乙方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工程、财产和人身伤害及损失，由乙方采取返工、修复或重新施工等补救措施，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以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工程保修：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凡属乙方保修责任范围，均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或返工或赔偿，乙方在接到甲方或其指定的物业管理单位的通知之日起，应在三日内进场维修或更换或返工或赔偿，否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相关费用从乙方的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补足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保修责任范围：除甲方使用过程出现人为故意损坏、不可抗力等因素而造成损坏外，凡属乙方原因及验收后移交前乙方保管不力造成工程范围的各部位、整体或单位出现脱落、变形、开裂等情形的，均属乙方保修责任范围。保修费用：从工程结算款中扣留，即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5%。若发生的累计保修费超过扣留的保修款总额，超过部分仍由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在保修期内，乙方的原因导致工程全体或部分发生质量问题需要保修的，经甲方催告后乙方拒绝保修或对同一部位保修超过3次仍在最后一次保修后1年内出现质量问题，则视为乙方提供了不合格的材料、设备或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按本合同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的竣工日期或甲方书面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并通过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前及质量保修期内，因设备或材料或工程的质量问题导致发生工程质量事故的，乙方除须承担根据甲方要求的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外，还须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和因工程事故而给甲方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乙方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合同还约定，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甲乙双方约定以下通信地址为双方通知或文件的送达地址：送达甲方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原民生银行大厦）13楼，收件人：刘艳波，联系电话：0755-835×****。送达乙方地址：中山市，收件人：宋运香，联系电话：186××******。送达地址未经书面通知变更，则一直有效。一方给另一方的通知或文件如非直接送达，则须通过合法经营的速递服务公司（如ＥＭＳ或顺丰速递等）递交，并按送达地址交给速递服务公司后3个工作日视为送达。如按上述地址递交通知或文件被速递服务公司退回的，则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但变更联系方式及要求甲方验收的通知自实际送达对方之日起生效。另查明，青龙公司进场施工完毕后，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8日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青龙公司、祥祺公司双方均由负责人或代表人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中签字或加盖公章。2016年11月14日，原祥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案涉合同审核总造价为3257668元。祥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632479元，剩余工程款625189元（青龙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给祥祺公司），祥祺公司至今尚未支付。2017年12月22日祥祺公司向青龙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及滨河名苑工程问题汇总，通知青龙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修复，青龙公司辩称从未收到工程联系单。在祥祺滨河名苑工程问题汇总中王保国对主要问题点进行了简要回复，但青龙公司、祥祺公司均未能说明王保国的身份。2018年2月8日，青龙公司制作《深圳滨河名苑维修方案与计划》，计划中载明：2017年10月份以来已经维修了所有空置单位以及有锁匙的单位的外墙柱。剩下单位外墙柱的维修，首先需要物业部积极配合，先将每条柱从上至下单位通知到位，并每隔4-5层的有业主锁匙供维修人员出入，才能决定维修时间。维修计划：针对剩下的18条柱，计划3月初开始与物业部联系维修单位，与业主沟通落实时间后，马上进行维修，预计3月底可以进场维修。2018年3月10日青龙公司作出《关于滨河名苑维修剔除钢筋原因》的说明。青龙公司表示，已经积极履行了维修义务，而对于剩余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物业部及业主配合。2018年7月19日，祥祺公司向青龙公司邮寄通知函，称，贵司在2017年10月和2018年4月两次维修，仍未能解决裂缝、鼓包、透锈的现象，给建筑物造成巨大安全隐患。2018年5月以后我司又多次通知贵司维修，贵司均予拒绝，至今未完成修复。要求在2018年7月28日前立即进场返修，确保维修工程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如贵司逾期未进场维修的，我司将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将由贵司承担，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祥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ＥＭＳ快递单显示，收件人雷＊新，电话0760-887×****，地址为，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石歧区东明路**＊＊豪庭**筑），青龙公司称并未收到该通知函，祥祺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指定的联系人宋运香及电话进行联系，其并未收到该通知函。祥祺公司称雷＊新实为涉案合同经办人雷六星，系青龙公司的员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快递已经送达给青龙公司。2018年8月22日，祥祺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伟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安建筑公司”）签订滨河名苑GRC维修工程合同，由伟安建筑公司负责对滨河名苑GRC维修工程施工、验收、质量保修等，暂定合同总价为400000.92元。工期为3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8月16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9月14日。2018年7月20日伟安建筑公司向祥祺公司出具维修方案与计划，并承诺于2018年8月30日前完工。在维修施工过程中，祥祺公司与伟安建筑公司协商一致增加工程量。后祥祺公司已与伟安建筑公司就滨河名苑GRC维修项目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661979.56元。经祥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科宇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祥祺滨河名苑外墙GRC构件工程的维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滨河名苑GRC维修工程评估合价540344.83元，其他说明：因滨河名苑GRC维修施工已过一段时间，现提供的维修工程资料及现场勘查无法确认计算每条柱子实际的鼓包、透锈处钢筋、裂缝工程量，故无法评定单价的合理性；现提供的资料及现场勘探无法确定每条柱子清洗、刷漆面积工程量，但单价已评估确认。青龙公司质证后仅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评估报告依据的部分资料并未经过双方质证，因此作出的评估报告青龙公司不认可。祥祺公司质证后认为，评估报告认定存在祥祺公司委托第三方伟安建筑公司维修的情形，因客观原因对柱子裂缝修补的单价合理性及工程量无法评估的，应当从祥祺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对维修事实及维修费用进行评定。为案涉GRC维修工程造价评估，祥祺公司预缴鉴定费50000元，祥祺公司主张应由青龙公司承担。另，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于2020年5月27日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原祥祺公司签订的案涉《祥祺·滨河名苑外墙GRC构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祥祺公司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14日，原祥祺公司经结算确认案涉合同审核总造价为3257668元。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结算，扣留本工程质量保修金（本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剩余合同工程款项。故祥祺公司应于2016年11月28日前支付除扣留5%工程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青龙公司自认已收取工程款2632479元，祥祺公司不持异议，故祥祺公司本应支付青龙公司剩余工程款462305.6元【3257668元－162883.4元（质保金）－已支付2632479元】。案涉工程出现裂缝、鼓包、透锈等质量问题均发生在保修期内，青龙公司应对该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双方确认出现质量问题后，青龙公司已于2017年10月和2018年4月两次进行维修。青龙公司自认因维修需要物业部及业主的配合，剩下的18条柱的维修未能全部完成。祥祺公司则称至今仍有不少于60条楼体柱子的多处裂缝、鼓包、透锈问题未完成维修。为确定案涉维修工程造价，经祥祺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了深圳科宇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了《工程造价评估报告》。经查，深圳科宇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具备工程造价评估资质，鉴定事项经历了当事人提出评估申请，公平选定鉴定机构，当事人举证、质证等一系列的评估程序，评估程序合法，所评估结论科学合理。青龙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有误，因此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作为裁判的依据之一。根据该评估报告，“因滨河名苑GRC维修施工已过一段时间，现提供的维修工程资料及现场勘查无法确认计算每条柱子实际的鼓包、透锈处钢筋、裂缝工程量，故无法评定单价的合理性；现提供的资料及现场勘探无法确定每条柱子清洗、刷漆面积工程量，但单价已评估确认”，考虑到青龙公司已先后两次维修的事实，结合客观上无法评定单价的合理性及无法确定每条柱子清洗、刷漆面积工程量的情况，且，祥祺公司2018年7月19日致函青龙公司限期于2018年7月28日再次进场返修，实际上却在2018年7月20日就将涉案GRC维修工程交付给案外人伟安建筑公司报价并提交维修方案，有违诚实信用，青龙公司应承担的修复费用以由青龙公司自行修复所需的合理费用为限。同时，祥祺公司截止第二次庭审结束，仅能向法庭提交已支付案外人伟安建筑公司396364.55元的工程款及增值税发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祥祺公司已实际支付661979.56元维修费用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酌定滨河名苑GRC维修工程评估造价378241.4元，应由青龙公司承担。因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于2020年5月27日到期，返还期限已届满，故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剩余5%的质保金祥祺公司也应一并支付。但返还质保金不影响青龙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故，两相抵扣后，祥祺公司还应支付青龙公司款项为246947.6元【462305.6元＋162883.4元（质保金）－378241.4元】。祥祺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祥祺公司逾期支付，造成青龙公司资金利息损失，祥祺公司应支付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祥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龙公司欠付工程款246947.6元及利息（以24694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青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祥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327元,保全费3645元，青龙公司已预交，由青龙公司承担5739元，由祥祺公司承担3233元；反诉受理费3101元，鉴定费50000元,祥祺公司已预交，由青龙公司承担29932元，由祥祺公司承担2316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青龙公司与祥祺公司签订涉案《祥祺*滨河名苑外墙GRC构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青龙公司已完成了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祥祺公司依法应向青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后，保修责任如何承担。首先，根据青龙公司自身出具的函件，涉案工程存在需维修部分，且青龙公司经两次维修后，仍未完成全部的维修内容。但自2018年3月10日后，青龙公司即未再与祥祺公司联系维修事宜。依据合同约定，祥祺公司可自行处理。其次，祥祺公司自行委托的伟安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后续维修。对于实际维修的内容，祥祺公司与伟安建筑公司之间结算价款为661979.56元，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结论为540344.83元，祥祺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661979.56元远高于鉴定结论，依法应不予采纳；同时，鉴定结论中说明现有资料及现场勘查无法确定“柱子裂缝修补”的单价、“柱面真石漆面清洗”及“柱面刷真石漆”的面积，无法评价祥祺公司提供的两项数据的合理性。根据上述说明，该鉴定结论中维修造价540344.83元仅能作为祥祺公司委托维修部分的参考。此外，祥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已支付伟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及增值税发票仅为396364.55元。因此，祥祺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维修部分为青龙公司必要维修部分及维修造价，一审参考鉴定结论及祥祺公司已支付款项，酌定涉案工程维修费用为37824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青龙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上述维修费用应自青龙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扣除5%质保金162883.4元，祥祺公司2016年11月29日应向青龙公司支付工程款462305.6元。此后质保金于2020年5月27日期满、2020年7月27日支付期限届满，因此质保金已达返还条件，可参与抵扣。扣除维修费用后，工程款尚余246947.6元，故祥祺公司应从2016年11月29日始向青龙公司支付该款项的利息，祥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龙公司、祥祺公司上诉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2元（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祥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预交16856元），由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56元，深圳祥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