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敢，男，1979年2月5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汉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71年6月14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祥，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敢因与被上诉人刘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经过充分询问、调查，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如下：上诉人与青岛德创密封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股东李强等人为共同发展，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上诉人名下的莱阳市菲特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特公司”)全部资产并入德创公司，菲特公司在资产并入德创公司后，菲特公司注销。菲特公司股东孙敢以个人名义入股德创公司,持有的德创公司35%的股份。协议确定后,孙敢将菲特公司78万元的资产移交给了德创公司。德创公司股东协商确定,由于上诉人将上述资产转入德创公司,持有25%的股权,同时,为了更好的开展合作,再赠予上诉人10%的股份,合计持有德创公司35%的股份。为便于工商变更登记的方便,决定将股东刘杰持有的35%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让上诉人持有德创公司股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合同关系的事实并不存在,实际是上诉人通过资产的并入以及股东的赠予而获得德创公司35%的股份,并非股权合同关系。 二、一审法院仅凭工商登记资料就确认发生股权转让行为,属于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仅仅是便于工商登记手续的办理,并非真实发生。上诉人与德创公司股东确定合作方案后,上诉人2017年3月1日履行了投入78万元资产的约定。德创公司股东也认可了以上诉人投资78万元资产的事实。双方协商确定按照上诉人投资金额计算,持有德创公司25%的股份。同时,为了更好的合作赠送上诉人10%的股份。因此,最终确定上诉人在德创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5%。但是,从对外公示的登记情况看,上诉人与股东刘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转让了35%的股权,其原因仅仅是为了便于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并无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发生。(二)若无资产转入或协议等安排,被上诉人不可能将3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公司股权对于公司经营来说至关重要。结合本案情况来看,德创公司在变更前注册资本200万元,原股东为李海(持股比例:50%)、刘杰(持股比例:45%)、徐东信(持股比例:5%)。股权转让后的股东为李强(持股比例:37%)、孙敢(持股比例:35%)、李海(持股比例:10%)、刘杰(持股比例:10%)、徐东信(持股比例:8%)。其中,李强、李海和刘杰均为亲属关系。换句话说,德创公司在股权变更前大股东为李海和刘杰,二人为亲属关系且持股比例合计为95%,公司实际上是由李海和刘杰共同控制。在上诉人没有投入资产或者存在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刘杰和李海如何会同意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且持股35%?另外,本案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9年6月4日。如果真实发生股权转让的行为,为什么在股权转让之后近2年的时间之后才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在上诉人持股的近2年时间里,没有任何一次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究其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实际已经向德创公司履行了有关投入资产的行为,且李海和刘杰已经认可了上诉人投入资产并由上诉人持股35%的现状。 (三)若无资产转入或协议等安排,德创公司不可能由上诉人来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且经营公司。根据2017年4月19日德创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公司股东选举上诉人担任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被聘任为公司总经理。在德创公司经营正常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任何协议安排的情况下贸然将公司经营权转交给一个外人,显然是有悖常理的。也就是说,上诉人与李强、李海、刘杰既非亲戚也非好友,如果没有资产投入或者有相关协议,他们是不可能将自己经营正常公司全部转交给上诉人来经营。因此,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工商登记的资料就简单判断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仅凭工商登记资料就简单确认存在股权合同关系并存在股权转让行为是错误的,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杰辩称：一、答辩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7年4月19日答辩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将持有青岛德创密封件有限公司(简称:“德创公司”)35%的股权以700700元价格转让给被答辩人。该股权转让协议由答辩双方签字并由德创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德创公司为此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答辩双方的股权转让。答辩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变更登记后,已经产生了物权变动及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并且被答辩人也已经实际取得德创公司35%股权。答辩人认为,答辩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答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 二、被答辩人主张资产并入即非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以其投资的莱阳市菲特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特公司”)全部资产并入德创公司,以换取德创公司股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主张即非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的主张并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有效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答辩双方及德创公司、菲特公司并没有形成任何关于被答辩人资产并入的合意,也未签订任何关于被答辩人资产并入的法律文件。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被答辩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德创公司与菲特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被答辩人依法取得德创公司35%股权,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否则有违等价有偿原则。再者,根据公司法27条:“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评,核实资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答辩双方及德创公司、菲特公司均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履行资产评估程序。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向德创公司资产并入的行为,构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即非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敢支付刘杰股权转让款700700元及自2017年4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事实理由为：2017年4月19日，刘杰与孙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杰将持有的青岛德创密封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35%股权，以700700元价格转让孙敢，后刘杰按约将35%股权转让登记于孙敢名下，但孙敢至今未支付刘杰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德创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8日，2017年3月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刘杰持有公司90万元股权，占比公司股权45%。2017年4月19日，刘杰与孙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杰将其持有的德创公司70万元股权以700700元价格转让给孙敢。同年上述70万元转让股权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孙敢取得德创公司35%股权。涉案700700元股权转让款孙敢未向刘杰支付。 另查明，菲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孙敢持股99万元，占比公司股权99%，该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注销。 2017年2月1日，菲特公司与德创公司联合出具公函，主要内容为“菲特公司基于发展需要将迁至青岛市，整体并入德创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转入，菲特公司将在2017年6月前完成注销事宜，自2017年3月1日莱阳工厂不再经营”。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迁址公函、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刘杰、孙敢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涉案股权完整变更登记交付后，孙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刘杰股权转让款。孙敢辩称，根据其与德创公司原全体股东协议，孙敢控股的菲特公司全部78万元资产已并入德创公司，换取其持有德创公司35%股权。涉案股权转让并非真实存在，刘杰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孙敢主张菲特公司全部资产已于2017年3月31日交付德创公司，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该情况属实，因德创公司、菲特公司系独立法人，与刘杰、孙敢四方均为平等、独立之民事主体，在孙敢未能提交相关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其以菲特公司交付德创公司财产作为与刘杰个人之间股权转让对价，抗辩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杰要求孙敢支付股权转让款700700元，符合双方合同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以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孙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杰人民币700700元及利息（以700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6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7元，由孙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敢提交证据：证据一、《调取证据申请书》、EMS邮寄底联和签收截图，证明事项：1、为查明本案事实，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本案一审主审法官韩雨法官邮寄两份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是调取被告处保存的《合作协议》，一份是调取案外人青岛德创密封件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签收截图显示申请书已在2019年7月11日签收。这两份申请调取的证据是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真实存在股权转让的行为。在一审期间，代理人曾多次电话询问是否可以调取证据，但主审法官均以需要领导审批等理由拖延，直到2020年6月上诉人收到判决书。 证据二、案外人青岛德创密封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宗，证明事项：1、李强的持股比例的变化过程是：2004年公司设立，持股40%（第5页）；2005年，持股66%（第13页）；2008年，持股60%（第27页）；2011年，持股90%（第37页）；2013年，无持股；2017年，持股37%（第45页）。 徐东信持股比例的变化过程：2004年，持股20%（第5页）；2005年，持股12%（第13页）；2008年，持股20%（第27页）；2011年，持股5%（第37页）；2013年，持股5%；2017年，持股8%（第45页）。 刘杰的持股比例变化过程是：2008年，持股20%（第27页）；2011年，持股5%（第37页）；2013年，持股45%；2017年，持股10%（第45页）。 李海的持股比例变化过程是：2013年，持股50%；2017年，持股10%（第45页）。 2、证明德创公司自设立之日起的股东就是李强和徐东信。且李强在2013年股东转让过程中曾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海和刘杰，在公司不占股份，但在2017年又通过转让李海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且持股37%。由此可见，李强自公司设立至今一直是大股东，决定公司的事务，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3、证明李强、李海、刘杰之间股份变动随意，且关系紧密。刘杰并非真实出资人。 证据三、2020年6月29日代理人程胜律师与公司股东徐东信的《通话录音》，证明事项：1、证明股东徐东信是孙敢和李强的介绍人，双方于2017年开始接触，并初步建立了合作意向。2、上诉人将自己公司莱阳市菲特密封材料有限公司注销，将该公司剩余财产78万元（主要包括模具、办公用品等）以个人名义投入到德创公司中。3、经过上诉人与德创密封实际控制人协商确定，孙敢以78万元资产投入德创公司，占公司25%的股权，另外李强再赠予孙敢10%的干股，孙敢合计持有公司35%的股份。4、刘杰与孙敢的股权转让只是为了便于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刘杰和孙敢真实意思表示。5、孙敢与李强、李海、刘杰和徐东信在合作之前签署了《合作协议》。 证据四、1、莱阳市菲特密封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2、财产现状图片（拍摄于德创公司仓库和车间，拍摄时间：2017年6月）一宗。证明事项：1、证明菲特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购买了设备、模具以及办公用品等资产，比如模具（第61页、65页等）、机器设备（第71页等）、卡尺（第72页、73页等）以及办公用品（第75页）。2、菲特公司注销后，孙敢将菲特公司剩余财产以个人名义投入到德创公司中，经德创公司确认后，存放在德创公司仓库和车间。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是基于上诉人的申请与案件的审理无直接的因果联系。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青岛德创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以登记备案于工商机关，产生了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变更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正常商事交往，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并非德创公司的出资人。 对第**证据徐东信并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代理人无法核实录音当中徐东信的真实身份，请求法庭责令徐东信出庭接受质询。徐东信的录音中对于具体的折价款项及具体的细节等主要内容均表达含糊，没有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能认证上诉人主张的观点。徐东信在录音中称与孙敢关系不错，不排除徐东信与孙敢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股权转让协议答辩双方已经签订，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上诉人没有提供合作协议证据原件，无法印证上诉人的主张。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以上事实。 对第四组证据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现场财产状况的图片有异议。上诉双方之间已经产生多个诉讼，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德创公司也同意上诉人将其留存在德创公司的部分材料及半成品及时取走，但上诉人以材料及半成品都报废为由至今未取走。上诉人在德创公司留存的材料及半成品不能印证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 第二次庭审上诉人提交证据： 证据一、调取的德创公司的部分操作表，证明从原材料账册上看德创公司不具有油封的生产条件。公司记载的产成品中的油封是案外人菲特公司生产，作为并入资产进入德创公司。2017年5月德创公司才出现销售的油封记录，证明该产品是菲特公司资产并入后进行的销售。德创公司后期生产的油封是利用菲特公司的模具生产，菲特公司的采购模具的记录详见上次开庭的证据65、66页。 证据二、德创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苏州市的供应商是原菲特公司的供应商，因之前与菲特公司订立合同，模具未加工完成但已付款，该部分资产并入德创公司后因模具试模不合格退回供应商，供应商将款项退回德创公司。存在菲特公司将资产并入德创公司的事实。 证据三、上诉人的个人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2017年4月20日收到菲特公司原客户货款，后全部转入上诉人德创公司的刘杰个人账户中，因刘杰是公司财务总监，该款项用于了公司经营。 证据四、上诉人的个人邮箱的电子邮件及苏州供应商公司的业务凭证原件，证明苏州市供应商公司是原菲特公司模具供应商，向菲特公司提供过油封的模具。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诉人主张证据一、二属于资产转入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德创公司之间既没有资产转入的合意，也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所主张的观点。并且上诉人所主张的资产并入，该资产并未进行过评估，双方也未对资产的数额进行确认，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上诉人在担任德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营行为，与本案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一因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已予以支持；证据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因徐东信未到庭，无法确定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因双方尚有其他的纠纷，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提交的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敢是否应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 孙敢主张其名下的菲特公司与德创公司签订协议，菲特公司全部资产并入德创公司，菲特公司股东孙敢以个人名义入股德创公司，持有德创公司35%的股份，而非刘杰转让35%股权给孙敢，故孙敢无需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孙敢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2月1日菲特公司与德创公司联合出具函，声明“菲特公司基于发展需要将迁至青岛市，整体并入德创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转入，菲特公司将在2017年6月前完成注销事宜，自2017年3月1日莱阳工厂不再经营。”，孙敢在二审中提交的孙敢个人流水、德创公司流水、苏州市盛基硅橡胶模具邮箱公司往来函等证据，能够证明菲特公司并入德创公司的事实，孙敢主张“菲特公司股东孙敢以个人名义入股德创公司,持有的德创公司35%的股份。协议确定后,孙敢将菲特公司78万元的资产移交给了德创公司。德创公司股东协商确定,由于上诉人将上述资产转入德创公司,持有25%的股权,同时,为了更好的开展合作,再赠予上诉人10%的股份,合计持有德创公司35%的股份。为便于工商变更登记的方便,决定将股东刘杰持有的35%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但孙敢未能提交股东会决议等有效证据证明德创公司将其35%的股权转让给孙敢，故对孙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刘杰与孙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杰将其持有的德创公司70万元股权以700700元价格转让给孙敢且该部分股权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孙敢取得德创公司35%股权，孙敢应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7元，由上诉人孙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