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刑初5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昌华，男，200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璐锋，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文涛，男，200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乐章，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唐杰，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职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薇婷，曾用名秦映娇，女，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光苏，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2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杰、王薇婷犯诈骗罪，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9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智及检察官助理庄建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杰、王薇婷、崔昌华、李文涛及辩护人杜婷、许光苏、金璐锋、李乐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4月份以来，郑冰林（在逃）先后在缅甸××街××公寓××锦海大酒店等地组建诈骗团伙，通过自己或他人，招募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唐杰、王薇婷及李泉峰、刘翔、尹辉、周双全、袁财君、吕梦菲、周宇舰（均另案处理）、“凌云”、“黑炭”（身份不明）、黄文（在逃）等人为团伙工作，组织人员偷越国境到缅甸，在缅甸针对中国境内的被害人实施诈骗。其中郑冰林为老板，“凌云”、“黑炭”、黄文等人为组长，崔昌华、李文涛唐杰及李泉峰、刘翔、尹辉、周双全、袁财君为业务员，各业务员互相配合、实施诈骗，所骗钱款由杨跃彬（在逃）及袁财君等人负责转移提现。诈骗具体方法为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ＱＱ等寻找被害人，在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下载注册“安逸花”、“平安易贷”、“平安借条”、“平安极速贷”等虚假网络贷款ＡＰＰ，继而以交纳“手续费”、“产品包装费”、“解冻费”、“保证金”等理由要求被害人转账，骗取被害人钱款。 一、诈骗事实 1、2019年8月28日至8月31日期间，被告人崔昌华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下同）27278元。 2、2019年9月29日至10月2日期间，被告人崔昌华骗取被害人毛某108400元。 3、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唐杰骗取被害人陈某1034元，后唐杰退还200元。 4、2019年12月1日，被告人唐杰骗取被害人刘某116290元。 5、2019年12月13日，被害人张某被该团伙成员骗取9298元。 经查，被告人崔昌华参与期间为2019年4月下旬至2019年10月，该期间团伙诈骗既遂金额为135678元，个人诈骗既遂金额为135678元，个人获利27000余元；被告人李文涛参与期间为2019年4月下旬至2019年10月，该期间团伙诈骗既遂金额为135678元，个人获利27000余元；被告人唐杰参与期间为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该期间团伙诈骗既遂金额为262100元，个人诈骗既遂金额为117124元，个人获利23000余元；被告人王薇婷明知郑冰林团伙从事电信网络诈骗，仍介绍唐杰加入团伙实施诈骗。 二、偷越国境事实 2019年4月15日左右，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伙同李泉峰、刘翔、黄文、刘小华等六人乘机到达云南省中缅边境线附近，在郑冰林的组织下偷渡至缅甸境内。 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唐杰、王薇婷在云南省昆明市长水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8日，被告人崔昌华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利丰网咖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文涛在深圳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杰、崔昌华、李文涛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薇婷明知郑冰林团伙从事电信网络诈骗仍介绍、招募唐杰加入郑冰林团伙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违反国境管理法规，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应予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均系诈骗犯罪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若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建议对被告人王薇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若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该附条件量刑建议系当庭增加）。建议对被告人崔昌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若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李文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若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 被告人崔昌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昌华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涛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杰的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薇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明知郑冰林团伙实施诈骗而介绍被告人唐杰加入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薇婷未实质参与犯罪，也未获利，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为：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唐杰及同案犯刘翔供述被告人王薇婷为“老板娘”及王薇婷手机所存照片中有郑冰林团伙部分账单为由，指控王薇婷为团伙成员，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予以认定。 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唐杰、王薇婷，同案犯李泉峰、刘翔的供述及其对诈骗团伙成员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崔昌华对被害人赵某、毛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毛某、陈某、刘某、张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凭证，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指定管辖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及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唐杰被招募后，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欺诈，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薇婷明知他人招募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介绍被告人唐杰加入；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又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又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对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应予数罪并罚。四被告人系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应酌予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四被告人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崔昌华、李文涛犯偷越国（边）境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杰结伙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财物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且被告人唐杰未退出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唐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唐杰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昌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文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 四、被告人王薇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崔昌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李文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唐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美蓉 人民陪审员  王萍萍 人民陪审员  王美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舒依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