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华，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福胜，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洲，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丽芳，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广西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义崇卫，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瑶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谢爱华因与被上诉人赖丽芳、原审被告义崇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10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福胜、卢洲，被上诉人赖丽芳及其委托诉 讼代理人袁媛，原审被告义崇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爱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103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赖丽芳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赖丽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谢爱华到2018年2月8日尚欠被上诉人赖丽芳借款本金147800元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谢爱华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向被上诉人赖丽芳转账还款共计750464.5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赖丽芳确认收到该款项。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常频繁，如果不通过综合计算全部的转账记录，仅选取某一时间段的记录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明显不当。若一审法院认定到2018年2月8日上诉人谢爱华尚欠被上诉人赖丽芳借款本金147500元，那么还应认定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1月23日被上诉人赖丽芳欠上诉人谢爱华本金602964.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还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之间虽然与第三方公司签约有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是2017年6月才签的，且该品牌的合作与销售一直是被上诉人在负责运作，上诉人谢爱华并未参与到管理中，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一概归为合作经营的往来款项。如果转账记录属于合作经营事项往来款，根据一审被上诉人赖丽芳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该品牌运作仅涉及10万元左右的资金投入，上诉人谢爱华转账给被上诉人赖丽芳剩余的60万元没有 认定为被上诉人赖丽芳欠上诉人谢爱华的款项，仅认定上诉人谢爱华转账给被上诉人赖丽芳的款项属于合作往来款，被上诉人赖丽芳转账给上诉人谢爱华的款项没有认定为双方的合作往来款而单独认定为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赖丽芳答辩称，被上诉人赖丽芳在一审提到双方的资金往来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每笔资金提供了充分的说明，因此并非如上诉人谢爱华所说的是被上诉人赖丽芳应欠上诉人谢爱华60万元。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的借款事实是上诉人谢爱华实际欠被上诉人赖丽芳147500元，且上诉人谢爱华也向被上诉人赖丽芳以电子信息方式确认了上述欠款金额，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上述部分借款是被上诉人赖丽芳通过信用卡及其他信用借款方式为上诉人谢爱华提供借款，因此上诉人谢爱华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赖丽芳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的合作合同、合作方向上诉人谢爱华转款的记录，包括双方合作的公司信息以及现金日记账等证据证明双方实际是存在合作关系的，且上诉人谢爱华向被上诉人赖丽芳转款的部分款项实际为双方经营的项目合作款，并非上诉人谢爱华向被上诉人赖丽芳所转的其他款项，上诉人谢爱华上诉的理由不成立。 原审被告义崇卫述称，对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之间的事情并不清楚也从未参与，义崇卫本人有自己的经济来源。 赖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爱华偿还赖丽芳借款147500元；2.谢爱华向赖丽芳支付借款利息（以14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 利率计算）；3.谢爱华向赖丽芳支付各贷款手续费；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谢爱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丽芳提交了其名下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历史账单。根据该账单记载，赖丽芳主张，自2017年3月起，每月20日左右谢爱华每月套现30000元，并由谢爱华进行还款。2018年1月，谢爱华套现后停止还款，赖丽芳于2018年2月将账单分12期偿还，每期手续费207.31元。 赖丽芳提交了其名下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历史账单。根据该账单记载，赖丽芳主张，自2017年5月起，每月20日左右谢爱华每月套现50000元，并由谢爱华进行还款。2018年1月，谢爱华套现后停止还款，赖丽芳于2018年2月将账单分12期偿还，每期手续费301.5元。 2017年8月21日，赖丽芳在支付宝蚂蚁借呗借款10000元，在支付宝招联好期贷借款10000元，赖丽芳主张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即转至谢爱华账户（账号：62×××55）。 2017年8月21日，赖丽芳向谢爱华转账交付20000元，于2017年9月29日向谢爱华转账交付30000元。赖丽芳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通过建设银行申请“快贷”贷款获得。 赖丽芳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9日向支付宝蚂蚁借呗申请20000元借款，赖丽芳在获得该借款后于当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谢爱华转账交付了20000元。 上述款项共计170000元，赖丽芳主张谢爱华偿还了蚂蚁借呗的4000元，并将其中的18500元作为合作经营款项入股，因此，剩余147500元为谢爱华尚欠赖丽芳借款本金的数额。 赖丽芳提交了与谢爱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谢爱华于2018年2月8日以微信聊天的形式向赖丽芳出具了《借条》，内容为，谢爱华自2017年4月1日至今借到赖丽芳147500元整，归还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前，借款人：谢爱华。在此后的聊天记录中，赖丽芳多次向谢爱华提及要求尽快偿还该笔借款。 谢爱华提交了《收费记录单据》、《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依照上述证据，谢爱华主张，其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向赖丽芳还款共计750464.5元。赖丽芳认可收到了谢爱华证据中记载的款项，但是认为其中2017年4月20日的款项是由赖丽芳刷信用卡所得，该款项先转至谢爱华账户再转回至赖丽芳账户。由于赖丽芳与谢爱华之间还存在合作经营关系，部分款项系赖丽芳与谢爱华的合作往来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谢爱华与义崇卫于2001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关系。谢爱华已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向赖丽芳出具了借条，确认向赖丽芳借款147500元，并且赖丽芳提交的各项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谢爱华向赖丽芳借款147500元。谢爱华主张赖丽芳进行高利转贷，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赖丽芳向谢爱华提供借款获得了高额利息 收入，因此对于谢爱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谢爱华主张的还款情况问题。1.根据赖丽芳提交的证据，赖丽芳与谢爱华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而根据赖丽芳的主张，在2018年1月、2月之前，谢爱华每月均存在使用赖丽芳的信用卡套现的情况；2.再根据赖丽芳提交的证据，赖丽芳与谢爱华之间除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合作经营关系；3.谢爱华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微信向赖丽芳出具了借条，但谢爱华主张的还款均在2018年2月8日之前产生。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谢爱华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向赖丽芳出具借条，确认2018年2月8日尚欠赖丽芳借款本金147500元后，未向赖丽芳偿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确认谢爱华尚欠赖丽芳借款本金共计147500元。 关于利息。赖丽芳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依照赖丽芳的主张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于赖丽芳主张的贷款手续费，赖丽芳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贷款手续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作出了约定，因此赖丽芳主张的贷款手续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义崇卫的责任问题。谢爱华与义崇卫虽已离婚，但本案借款确实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 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本金已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义崇卫并未在本案债权凭证中签字确认，赖丽芳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义崇卫、谢爱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义崇卫对谢爱华的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赖丽芳借款本金147500元；二、谢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丽芳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4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至本案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驳回赖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1元（赖丽芳已预交），由谢爱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谢爱华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7月—2018年2月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谢爱华转款给被上诉人赖丽芳的不是合作款；2.电子邮件截图，证明经营店铺的账目、现金都是由被上诉人赖丽芳持有。 被上诉人赖丽芳对上诉人谢爱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上诉人谢爱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赖丽芳在一审提交了双方的转账记录并且将借款本 金在表格中列明，也提交了转账凭证。被上诉人赖丽芳对上诉人谢爱华在一审提交的每一笔转账记录都作了说明和梳理，上诉人谢爱华提到的合作款项仅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上诉人谢爱华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的第13笔是与品牌合作的款项，第22笔也是品牌方汇给上诉人谢爱华的合作款项。 原审被告义崇卫称因其不知情，对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谢爱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谢爱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涉及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的合作经营项目，上诉人谢爱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赖丽芳的转账并非合作款。 二审期间，上诉人谢爱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上诉人谢爱华没有使用被上诉人赖丽芳的信用卡套现；2.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借条是被上诉人赖丽芳使用上诉人谢爱华的手机进行发送的。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谢爱华提出的第1处异议，该事实是被上诉人赖丽芳在一审起诉中的主张，故上诉人谢爱华的该处异议不成立。对上诉人谢爱华提出的第2处异议，被上诉人赖丽芳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存在借条，且该借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在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的对话之间，上诉人谢爱华主张被上诉人赖丽芳使用其手机发送该份借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上诉人谢爱华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赖丽芳偿还借款本金1475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赖丽芳主张其作为出借人与上诉人谢爱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在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转账凭证。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被上诉人赖丽芳主张除双方之间的借款外还存在合作投资款项的往来。根据上诉人谢爱华与被上诉人赖丽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双方款项往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合作经营关系。 关于上诉人谢爱华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赖丽芳偿还借款本金1475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谢爱华在微信聊天中向被上诉人赖丽芳出具借条认可借款147500元的事实，在被上诉人赖丽芳多次向上诉人谢爱华追索的过程中，上诉人谢爱华也认可尚欠赖丽芳借款未还且并未否认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谢爱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谢爱华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赖丽芳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借条和信用卡 流水、转账凭证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合作经营关系及每笔转账的款项性质，上诉人谢爱华主张其向被上诉人赖丽芳的转账并非合作款但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谢爱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确认上诉人谢爱华尚欠被上诉人赖丽芳借款本金147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赖丽芳未能就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谢爱华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赖丽芳支付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10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10304号第二项为：上诉人谢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赖丽芳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利息计算：以14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上诉人谢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建燕 审判员  蒙恪民 审判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