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275号上诉人一（原审被告）：黄某1,男,汉族,1986年6月23日出生，香港居民，居民身份证号码为H********，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排风上别墅**。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惠州市********富力港中心酒店25层10号。法定代表人：黄某1。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新、张健威，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加强，男，汉族，1970年06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0************374，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旺珍，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原审被告：黄炳胜，男，汉族，1962年9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2************237，，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排风上别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新、张健威，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但加强、原审被告黄炳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黄炳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新、张健威，被上诉人但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旺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302民初17770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但加强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加强提交的《证明》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并非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太平洋公司”)所出具。该《证明》明确表述：“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代表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但加强欠款381万元(但加强本人已办理收款手续)。实际还有281万元未支付。此笔款项双方协议决定不计算任何利息。”南太平洋公司并没有代案外人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悦中公司”)向但加强付款381万元也没有收到但加强所称的281万元借款，该《证明》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该份《证明》没有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其性质也不属于借款合同，南太平洋公司与但加强不存在借贷关系。2、黄某1与但加强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加强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案外人李德进，并告知其密码，让其将281万元退回给原审被告黄炳胜。该笔款项转入黄某1的账户后，黄某1将该笔款项分三笔转入了黄炳胜的账户。因此，黄某1仅代黄炳胜收取但加强退回的281万元，黄某1与黄炳胜是代收的关系，黄某1与但加强不存在借贷关系。3、黄炳胜与冯悦中公司是借款关系，与被上诉人是代付的关系。冯悦中公司向黄炳胜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借款专款专用。黄炳胜依据冯悦中公司的委托，向但加强支付381万元工程款。黄炳胜将该笔款项分两笔汇入了但加强银行账户，其中300万元是2017年9月27日黄炳胜将银行卡及密码给黄某1在工商银行代办跨行汇款给但加强，另81万是2017年9月28日黄炳胜将银行卡及密码给案外人李德进在工商银行代办跨行汇款给但加强。因此，黄炳胜与但加强是代付关系。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南太平洋公司、黄某1向但加强借款281万元，导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另补充上诉意见：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提到的解除合同协议与收据并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并经过质证；二、黄某1向被上诉人但加强转账共计750000元与本案无关；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但加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我认可一审判决。但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本金共计21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9月27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原告（乙方）但加强与案外人（甲方）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1、原合同解除：甲乙双方确认原《建筑水电工程承包内部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5-2-14在本协议生效时即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乙方不再承包。在合同解除前，乙方与其工人的劳务争议纠纷、人身损害赔偿等任何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承担。若甲方因此承担赔偿责任，则其有权向乙方追偿；如甲方对乙方存在未清偿债务，甲方有权予以抵扣或向其追偿。2、工程款结算：双方依据原合同实际施工进行结算（乙方须提供已完成且双方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明细，附为本协议附件），乙方保证配合甲方完成该工程的所有交接工作手续等，并已组织相关人员撤离退出工地，保证在本协议签订起2日内退场。截止2017年9月份该工程全部工程费用合计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此款项已包括乙方所有工人工等或乙方承包所产生的工人工资、误工相关补贴费用、工伤工亡费用及乙方管理费用。3、借款/保证金：甲方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收条收到乙方的180万的保证金，同日，乙方向甲方借贷人民币90万元并向甲方出具了借条（此借款用于支付该工程保证金），双方确认即借款抵扣保证金后实际保证金为90万元，关于保证金按原合同约定不计任何利息。4、自2016年1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多笔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元）。5、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内约定的所有费用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乙方收到该款项时原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终结，乙方须出具收条。6、款项支付：鉴子甲方已向乙方付款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元），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为人民币叁佰捌拾壹万元整（¥3810000.00元），此款包括但不限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内约定的所有费用，以及工程款、退场费、保证金和违约/愈期/损失补偿等各项费用；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该款项支付清。收到款项乙方应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双方以前签的所有协议合同及承诺书等均自动失效。乙方承诺上述款项不再产生任何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即乙方同意不得再基于此款项向甲方主张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双方确认乙方指定代收/收款账户信息如下：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但加强，银行账号：622*************716。7、乙方义务：签订本协议后3天内组织现场使用有关人员退场。乙方需在甲方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后3日内向甲方提供工程施工期间工人工资签收表及工人承诺书。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案外人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本人但加强今确认收到黄炳胜先生代表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悦中支付关于2017年9月24日之前所有一切经济的结算款项共计人民币3810000元，本人确认签署本收条即确认本人与冯悦中及其名下公司所有经济往来（包括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及关于大亚湾悦中家园项目业务等）已全部结清，2017年9月24日之前所有与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悦中所有签署的全部文件、相关单据、签名字条等全部结清及终结。本人承诺不再向其主张任何法律权利或不以任何理由索取款项。2017年9月27日，被告黄炳胜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本人黄炳胜受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向但加强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但加强，账号622*************71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关于惠阳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二期工程（4/5/6号楼）项目的相关结算款人民币共计381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黄炳胜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告转账300万元、2017年9月28日向原告转账81万元，共计381万元。2017年9月27日，被告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2017年9月27日，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代表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但加强支付欠款381万元（但加强本人已办理收款手续）。实际还有281万元未支付。此笔款项双方协议决定不计算任何利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向被告黄某1转账281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被告黄某1向原告转账支付情况：2017年10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16日转账5万元，2018年5月9日转账3万元，2018年5月28日转账2万元，2018年6月19日转账3万元，2018年8月3日转账5万元，2018年8月29日转账5万元，2018年9月19日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2018年12月5日转账5万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3万元，共计75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截图，拟证明原告多次催款，且借款时口头约定一个月借期。另查，原告但加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黄某1名下的财产，查封价值以217万元为限。担保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编号：630********20190000328《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77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黄某1名下位于惠州市龙丰上排凤山别墅46号[产权证书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1025319号，建筑面积：237.2平方米]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被告黄某1名下位于惠州市************第十五层F号办公[产权证书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1083118号，建筑面积：116.34平方米]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以上查封的金额以人民币217万元为限。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2019年10月21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称通过朋友认识被告黄炳胜，也通过朋友引进入股投资了案外人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惠阳理工职业学校二期工程，案外人委托被告黄炳胜向原告支付尚欠的381万元工程款，根据我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黄炳胜已将381万元转账至原告账户，原告也出具收到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81万元工程款的收条，可以确定381万元的所有权跟归属权为原告；被告黄某1、黄炳胜声称还有后续的工程，需要暂借281万元周转一个月，以被告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写了一个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黄某1账户281万元，并由被告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281万元未支付的证明，可以鉴定为281万元为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借贷的事实。被告黄某1偿还了借款本金75万元给原告，仍欠217万元，被告黄炳胜另于2017年10月25日—29日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1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黄炳胜支付9万元及现金支付2万元，被告未出具借条，转账流水没有注明是借款，也没有支付现金2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但加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结合其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81万元属实，扣减被告已支付的75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206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06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被告黄炳胜转账支付的11万元系借款，而非其他经济往来，故原告诉请被告黄炳胜偿还借款11万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当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但加强偿还借款20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6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但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16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共计291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黄某1收到281万元转账后分三笔及时转给了黄炳胜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黄炳胜分两笔将381万元转给了但加强的事实；证据三《资金流向图》证明黄炳胜、黄某1、但加强转账情况汇总。被上诉人但加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黄某1收到款项以后收到被上诉人借贷的281万元款项以后，其资金的使用由其自由支配，与被上诉人方并无关联。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为个人陈述，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但加强清偿人民币206万的问题。本案未有证据佐证但加强提供的《证明》是伪造，故该《证明》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证明》载明的内容可知，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明知代表惠州市冯悦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但加强款项的性质为欠款，且实际还有281万元未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向但加强间清偿上述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黄某1确认与但加强不存在经济往来，主张代黄炳胜收取但加强退回的281万元，黄某1与黄炳胜是代收的关系，黄某1与但加强不存在借贷关系，但黄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黄某1主张其与但加强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但加强自认黄某1已向其清偿7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但加强清偿人民币206万（281万－7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黄某1辩称该75万元与本案无关，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与其确认的与但加强不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相矛盾，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且二审期间但加强当庭又予以出示。故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协议》《收据》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并经过质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解除合同协议》《收据》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但加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黄某1虽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经本院反复询问，黄某1也明示放弃对微信聊天记录的鉴定。据此，一审法院采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认定但加强有催款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上诉人黄某1、广东南太平洋海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天贞审 判 员 温永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蔡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