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福财，曾用名马福才，男，1962年3月1日出生，东乡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2019年4月8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马忠权，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芬莲，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福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景荣、冯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福财及辩护人马忠权、马芬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8月13日，被告人马福财向杨某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期满后马福财拒不履行还款承诺。2011年4月，杨某就上述借款纠纷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4月26日经法院调解以（2011）七民初字第20139号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马福财偿还原告杨某借款50万元、利息6万元，案件受理费9400元马福财自愿承担。上述款项马福财于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剩余16万元及案件受理费94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2011年7月6日，因马福财未按期履行调解书内容，杨某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日向马福财送达了（2011）七法执字第00338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同日马福财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书面承诺：其公司甘肃赛拓商贸发展中心在工林路的清真牛羊肉市场，被列入南山路范围，待补偿安置款发放到位，其愿用该款支付杨某的借款。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马福财实际控制的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因南山路项目获拆迁补偿款22250632元，此款以支票方式转入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2月11日、3月16日，马福财实际控制的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因冷库渗水问题获赔6456850元，此款分两次电汇至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七里河支行的账户。上述共计2870余万元的款项到账后，被告人马福财仍拒不执行生效裁定。2019年3月25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对马福财执行司法拘留，并要求其申报个人财产，马福财仍拒不申报。案发后，马福财之子马世和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分两次向杨某还款7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强制执行申请书、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材料、送达回证、民事裁定书、拘留决定书(回执)、询问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福财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福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是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实际没有能力偿还杨某借款，而非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现其儿子及亲属已代偿借款，应对其无罪释放。其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公安机关立案的程序不合法；2.本案由一起经济纠纷引起，并非故意犯罪；3.被告人家属已替被告人马福财履行还款义务，取得受害人谅解。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3日，被告人马福财向杨某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期满后马福财拒不履行还款承诺。2011年4月，杨某就上述借款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4月26日经本院调解，以（2011）七民初字第20139号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马福财偿还原告杨某借款50万元、利息6万元，案件受理费9400元马福财自愿承担。上述款项马福财于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剩余16万元及案件受理费94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2011年7月6日，因马福财未按期履行调解书内容，杨某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1年9月1日向马福财送达了（2011）七法执字第00338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同日，甘肃赛拓商贸发展中心承诺工林路的清真牛羊肉市场已被列入南山路拆迁范围，待补偿安置款发放到位，其愿用该款支付杨某的借款。马福财在该承诺上书写“本人同意中级法院账户入账的96万元执行给杨某”，并签字确认。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马福财实际控制的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因南山路项目获拆迁补偿款22250632元，此款以支票方式转入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2月11日、3月16日，马福财实际控制的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因冷库渗水问题获赔6456850元，此款分两次电汇至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七里河支行的账户。上述共计2870余万元的款项到账后，被告人马福财仍拒不执行生效裁定。2019年3月25日，本院对马福财宣读执行法律文书，要求其申报个人财产，马福财拒不申报并撕毁法律文书。同日，本院依法对马福财执行司法拘留，同时再次向其询问本案执行情况、送达财产报告令等相关法律文书，其拒绝答复、不予签收。案发后，马福财亲属分两次于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向杨某还款70万元，后杨某申请终结本次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8年7月4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接到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移送的被告人马福财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侦查函。同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对被告人马福财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立案侦查。2.案件移交申请书。证实2018年6月3日，杨某因马福财拒不归还其欠款，申请将马福财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3.承诺书。证实2011年9月1日，甘肃赛拓商贸发展中心承诺其公司有拆迁补偿款及行政赔偿款可以代马福财归还杨某的借款，马福财本人同意用该款归还杨某借款。4.评估报告及转账凭证。证实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因冷库渗水问题获得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6456850元。5.拆迁情况说明、补偿协议、收据等。证实2019年3月22日，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就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拆迁达成协议，代表牛羊肉市场协商的人是马福财，拆迁补偿款22250632元转入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6.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经理，法定代表人、经理由马福财变更为马维山，马福财将公司股份转让给马维山。甘肃赛拓商贸发展中心于1998年7月28日成立，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马福财。7.民事裁定书。证实2005年9月28日，甘肃赛拓商贸发展中心接受兰州江林物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的三栋房产，赛拓中心依据（2004）甘行终字第115号行政判决书取得的962580元赔偿款用于支付房款。8.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拘留决定书、执行回执、询问笔录等。证实2019年3月25日，因被执行人马福财拒不履行，本院作出（2011）七执字第338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被执行人马福财拘留15日，拘留期限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9日。被执行人马福财拒绝签收执行文书、拒绝向法院申报个人财产情况。9.被告人马福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常年租住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澳宾馆902房间。1998年开始，其自己经营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2004年其把经营权转让给马维山，在马维山经营期间向其询问过经营问题，但从2004年开始就未参与分红。2013年3月21日，兰州市人民政府对南山路进行改建，邀请其参与了牛羊肉市场拆迁问题协商，获得拆迁补偿款2200万元及4.5亩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上其本人已签名确认，后拆迁款转入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2007年，其向杨某借款50万元，2011年，杨某起诉后经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由其归还杨某借款50万元、利息6万元及诉讼费用，调解协议达成后，其仍未归还杨某欠款。2011年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其向法院提交其有固定财产兰州市七里河区牛羊肉市场及铅锌矿和房屋赔偿款，其有能力归还，但因土地证没有办理，所以没有偿还杨某欠款。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马福财向其借款50万元，因马福财未按时还款，2011年其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作出（2011）七民初字第20139号民事调解书，但马福财仍未还款，在其申请强制执行期间，法院作出（2011）七法执字第00338号执行裁定书，但马福财有能力还款而拒不履行。2019年3月29日，其在收到马福财亲属归还的70万元后申请终结执行。11.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其参与了工林路段的征收与补偿工作，在协商七里河区牛羊肉市场拆迁时得知牛羊肉市场的实际控制方是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出面与拆迁办协商的是马福财，拆迁款按规定转账给了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马福财以工林路牛羊肉市场负责人的身份与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办公室协商工林路牛羊肉市场拆迁事宜。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6月，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与拆迁办公室向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22250632元。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马福财代表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工林路牛羊肉市场，实际控制人马福财）与兰州市七里河区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协商工林路牛羊肉市场拆迁事宜，达成拆迁协议，补偿款22250632元，置换土地4.5亩。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甘肃拓展商贸有限公司领取工林路牛羊肉市场拆迁补偿款22250632元。16.证人陈某2、武某、赵某的证言。证实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兰州市清真牛羊肉水产批发市场冷库获得补偿款645.685万元，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录，实际控制人马福财。1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与马福财签订过《联合探矿协议书》，马福财从其处拿走230万元。18.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马福财从2011年开始长包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澳宾馆902房间，2011年至2016年每月租金2000元，2017年月租金2500元，因马福财是牛羊肉市场的老板及老乡，所以租金按年缴纳。19.证人马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马福财是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的大老板。20.证人马世和的证言。证实因为马福财与杨某之间的债务问题，其代马福财归还杨某欠款30万元。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马世和、张有苏在其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与杨某协商还款事宜，达成还款70万元的协议。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元某、陈某1辨认出2009年至2013年期间代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协商拆迁补偿问题的人是马福财。曾某辨认出2010年兰州市七里河区工林路牛羊肉市场拆迁补偿问题负责人是马福财。陈某2辨认出2016年至2018年负责甘肃双福养殖有限公司与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兰州市清真牛羊肉水产批发市场冷库渗水委托协商赔偿的人是马福财。23.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澳宾馆902室房间为马福财租住。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福财作为被执行人，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负有履行义务，在完全有能力执行的情况下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辩称马福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来看，本院执行局立案后依法通知马福财要求其如实申报财产、积极履行裁定确认的给付义务，立案至今，马福财一直拒绝报告财产状况，本院多次对马福财强制执行，但马福财均拒不履行裁定确认的给付义务，被本院采取司法拘留后，马福财家属才代其归还借款。马福财近年来一直从事商业活动，长期租住于宾馆，对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置之不理，躲藏、逃避法院执行，导致该案执行长达近八年之久，得不到有效执行，在本院向其送达法律文书时，拒绝签收并撕毁法律文书，马福财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具备构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此，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家属已与申请执行人杨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杨某已申请终结执行，具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福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福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宋子锋审判员  海 涛审判员  罗利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