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萍，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碧珍，女，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莉莉，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荣，女，1966年1月13日，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 上诉人韦萍、覃碧珍因与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 桂0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萍、覃碧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陆莉莉应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被上诉人陆莉莉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06666.67元(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1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27日,以后计至陆莉莉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上诉人陈敏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冯学军已实际交付涉诉20万元借款本金给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张银行存款凭据(原件)以证明涉诉借款的实际交付。具体为:一张金额为97000元，在2014年3月30日由冯学军存款至被上诉人陈敏荣账户,另一张金额为95000元,在2015年5月25日由冯学军存款至被上诉人陈敏荣账户。一审判决认可97000元的交付事实而无视95000元的交付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因冯学军和被上诉人陈敏荣是老友关系,冯学军系基于对被上诉人陈敏荣的信任而向被上诉人陆莉莉出借借款,一直以来均是将借款交付给被上诉人陈敏荣而非借款人陆莉莉,故冯学军向被上诉人陈敏荣交付款项的情况,应视为对借款人被上诉人陆莉莉借款的交付。其次，被上诉人陈敏荣亦在庭审中自认，上述95000元其已收到,并将该款转给被上诉人陆莉莉,故此95000元已实际交付给了借款人陆莉莉。再次， 在2016年11月之前的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均是按照20万元的3%即每月6000元的利息向上诉人偿还借款,若没有实际交付,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何以按照20万借款本金偿还利息,故冯学军对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20万元借款的交付是客观存在的。综上,冯学军已将涉诉2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给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应以2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向上诉人偿还利息和本金。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涉诉借款合同签订的事实查明不清,进而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本案涉诉借款的涉及三张《借款协议》,第一张《借款协议》签署于2014年3月5日,借款本金为10万元,出借人为“冯学军”；第二张《借款协议》签署于2014年3月30日,借款本金为10万元,出借人为“刘汉强”。在“刘汉强”将10万元债权转让给“冯学军”后,冯学军又于2016年11月7日就上述借款与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经各方结算,借款本金为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7日起算,月息为3%。从《借款协议》的签署过程可见,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自始至终是认可其与冯学军之间存在有20万元的借贷关系,至于2014年3月30日签署的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借款协议》虽签署于2014年3月30日,但借款实际交付发生于2015年5月25日,故此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5月25日起算,不能因借款交付的延迟,而否定双方的借款合意。并且,为确认各方借款的合意,冯学军在2016年11月7日与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各方已对2014年签署的《借款 协议》中借款进行可再次、重新确认,各方对本金为20万元的借款达成了新的合意。故一审判决不能片面以借条签署时间与款项交付时间不符,而草率否认各方间的借款合意,此举实属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诉求。三、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出借人和借款人各方约定,已还利息的金额可按本金的3%计算,而不是僵硬的套用年利率24%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韦萍、覃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陆莉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二、判令陆莉莉向韦萍、覃碧珍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1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令陈敏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陆莉莉、陈敏荣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冯学军（甲方、贷方）、陆莉莉（乙方、借方）、陈敏荣（担保人）签订一份打印版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给乙方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3月4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2014年3月30日，陆莉莉、陈敏荣又与落款为“刘汉强”的一方签订一份打印版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的打印部分与前述《借款协议》一致，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29日。2016年11月7日，冯学军（甲方、贷方）、陆莉 莉（乙方、借方）、陈敏荣（担保人）重新签订一份打印版的《借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借款给乙方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7日起算，借款利息为月息3%，如逾期超过3天不还利息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担保人追缴，追缴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或担保人承担，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时，该份《借款协议》的上方备注为“接2014年3月5日合同、2014年3月30日合同”。同日，冯学军、陆莉莉、陈敏荣在上述2014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下方注明“续2016年11月7日新合同”。 韦萍、覃碧珍提交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显示：2014年3月30日，陈敏荣账户存入97000元，2015年5月25日，陈敏荣账户存入95000元。 陆莉莉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陆莉莉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共计向冯学军转款共计70000元；陆莉莉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期间向陈敏荣转款共计458250元；陈敏荣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陈敏荣于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向冯学军共计转款167000元,其中，自2015年6月25日至陆莉莉最后一次向冯学军转款之日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共计转款122000元。 另查明，韦萍、覃碧珍还提交一张陈敏荣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冯学军现金40000元，借款期 限从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若到期不能还借款本金则视为陈敏荣违约，违约利息按每月3%支付利息。 还查明，冯学军与韦萍于2001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两人未共同生育子女，冯学军的父亲冯祖健于2001年4月6日死亡，覃碧珍系冯学军的母亲，冯学军于2018年11月21日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韦萍、覃碧珍主张冯学军与陆莉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交了陆莉莉出具的三张《借款协议》原件，清晰记载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内容，可证实冯学军与陆莉莉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陆莉莉亦认可以转账方式收到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实冯学军依约向陆莉莉交付借款的事实，故冯学军与陆莉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关于韦萍、覃碧珍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韦萍系冯学军的配偶，两人未共同生育子女，根据现有证据，冯学军亦无其他形成抚养关系的子女，覃碧珍系冯学军的母亲，冯学军的父亲已先于其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韦萍、覃碧珍系冯学军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本案涉及冯学军的债权实现问题，故韦萍、覃碧珍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三、关于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关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韦萍、覃碧珍依据所涉三份《借款协议》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并主张借款人陆莉莉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共计为20万元，陆莉莉则主张其未实际收到 2014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所涉的10万元本金，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所涉100000元本金实际仅收到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韦萍、覃碧珍以出借人冯学军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仍应负有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应举证证实冯学军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韦萍、覃碧珍提交的两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显示陈敏荣的账户于2014年3月30日存入97000元、于2015年5月25日存入95000元，未提交2014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所涉10万元的相应支付凭证，且2015年5月25日的现金存款记录与2014年3月5的《借款协议》、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均不相符，从韦萍、覃碧珍提交诉状主张的事实及2016年11月7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2016年11月7日的《借款协议》仅是对上述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30日两份《借款协议》的再次结算、确认，并非新的借贷合意，从陆莉莉、陈敏荣的抗辩主张来看，陆莉莉、陈敏荣不认可上述2015年5月25日存入陈敏荣账户的95000元系基于上述三份《借款协议》而发生，故韦萍、覃碧珍依据该95000元的现金存入凭证主张冯学军已实际交付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的借款，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而本案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冯学军与陆莉莉、陈敏荣之间存在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惯例，故应由韦萍、覃碧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由于韦萍、覃碧珍提交的证据仅证实冯学军交付了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所涉的97000元本金，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冯学军已实际交 付其他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学军向陆莉莉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97000元，对韦萍、覃碧珍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陆莉莉、陈敏荣主张的还款行为。对于陆莉莉向冯学军的转款，双方均认可该部分款项系陆莉莉偿还本案的借款，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陆莉莉向陈敏荣的转款，韦萍、覃碧珍不予认可，陈敏荣则主张有部分是本案还款，有部分是陆莉莉与陈敏荣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陆莉莉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本案还款，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冯学军曾授意陆莉莉向陈敏荣偿还本案借款或委托陈敏荣接受本案还款，韦萍、覃碧珍对此亦不予认可，而陆莉莉作为债务人对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其对此未能充分举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分配规则，应由陆莉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陆莉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敏荣向冯学军的转款，韦萍、覃碧珍主张陈敏荣于2017年8月21日之前的转款系代陆莉莉偿还本案借款，2017年8月21日之后偿还的是陈敏荣于2017年8月21日向冯学军的40000元借款，陈敏荣则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冯学军的40000元借款，其向冯学军的转款全部为其代陆莉莉偿还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来看，无法证实冯学军与陆莉莉、陈敏荣对于借款的偿还顺序进行了约定，也无法反映出陈敏荣在还款的过程中特别指示了借款的偿还对象，且陈敏荣对于其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借条》真实 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而该《借条》所涉金额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所涉借款是否交付、是否偿还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据此根据双方确认的陈敏荣向冯学军的转款期间即2017年8月21日之前的转款认定为本案的还款。 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如前所述，陆莉莉、陈敏荣向冯学军的转款应直接抵扣本案的还款，至于抵扣的顺序，由于韦萍、覃碧珍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冯学军实际交付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所涉97000元借款，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本息的抵扣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的还款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清偿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冯学军与陆莉莉、陈敏荣约定所涉97000元借款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已超出法定年利率24%的范围，故借款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按照上述抵扣顺序，根据陆莉莉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截至陆莉莉最后向冯学军转款的时间即2016年12月26日，陆莉莉、陈敏荣共计向冯学军转款192000元（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陆莉莉向冯学军转款共计7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陈敏荣向冯学军共计转款122000元），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3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97000元×2%/月÷30天/ 月×1002天＝64796元，抵扣借款利息后剩余127204元（192000元-64796元），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97000元，根据该抵扣方式，陆莉莉已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息，现韦萍、覃碧珍仍主张陆莉莉继续偿还该笔借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理，因陆莉莉已偿还该借款，韦萍、覃碧珍仍主张担保人陈敏荣承担偿还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萍、覃碧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公告费350元，由韦萍、覃碧珍负担。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已全部清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涉案三份《借款协议》主张借款本金为2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其并未收到涉案2014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中的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 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冯学军作为出借人已实际履行向被上诉人陆莉莉交付借款款项的义务。上诉人以2015年5月25日存入被上诉人陈敏荣账户的95000元存款业务回单主张其已实际交付2014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借款，该款项并非存入借款人陆莉莉的账户且无证据证明该95000元已转入陆莉莉账户，被上诉人陆莉莉也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且该笔款项存入陈敏荣账户的时间与《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不相符，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就款项实际交付完成举证责任，故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本金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冯学军于2014年3月30日存入被上诉人陈敏荣账户的97000元，被上诉人陆莉莉认可收到该97000元，故本院对各方均认可的已交付的97000元予以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97000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全部清偿的问题，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均与冯学军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根据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陆莉莉向出借人冯学军转账70000元，被上诉人陈敏荣向出借人冯学军转账122000元。被上诉人陈敏荣认可其向冯学军转账系代被上诉人陆莉莉的还款，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认可收到陈敏荣的部分款项实际上系被上诉人陆莉莉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向冯学军的 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且按照月息2%抵扣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以97000元为借款本金，自2014年3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按2%月利率计算应付利息为64796元，故被上诉人陆莉莉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1796元，被上诉人陆莉莉、陈敏荣在上述期间内已向冯学军转账1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认陆莉莉已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韦萍、覃碧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