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经选，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霞，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46298。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香，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01308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健，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1590961。原审被告：严颖婕，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洪明义，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吴经选与被上诉人王宇健及原审被告严颖婕、洪明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并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王宇键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黔0111民申3号民事裁定。原审被告王宇键不服该裁定，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后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向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筑检民（行）监【2019】520100000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黔01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黔01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吴经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经选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11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本院（2017）黔011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宇键对被告严颖婕追偿；’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吴经选的其他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宇健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违背常理，依法应予撤销。因借款期内及保证期间，保证人均无自愿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届满后，保证人“自愿”还款既不符合保证人自身的交易习惯又缺乏逻辑且违背常理。二、被上诉人王宇健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不存在任何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王宇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作为保证人，已经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审被告严颖婕辩称，担保时效是不正确的，是在担保后我才认识吴经选的，担保连带责任是存在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原审被告洪明义未发表意见。王宇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严颖婕、洪明义和王宇健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7.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严颖婕与被告洪明义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19日登记离婚。2015年7月16日，被告严颖婕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经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于2015年12月底还清”，严颖婕作为借款人、王宇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同日，原告将20万现金交付给被告严颖婕，严颖婕向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吴经选支付的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以现金方式收取”。另，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约定为月利率3%，被告严颖婕及王宇健对此不持异议。同时原告表示其主张的利息7.2万元即是按照月利率3%从2016年7月计算至2017年4月15日。庭审中，被告洪明义提交了其与严颖婕的《离婚协议》《免责声明》及贵阳小河区春鸿五金模具厂的营业执照，证明二人在离婚时对债务约定为自行承担，同时约定严颖婕在管理公司期间（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另，案外人袁发岗起诉被告严颖婕、洪明义、王宇健民间借贷一案，一审法院同时受理，案号为（2017）黔0111民初1924号。在该案中，被告严颖婕提交了其与王宇健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吴经选书写的《建设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其已通过自己和王宇健的账户向吴经选偿还了本息共计181000元，其中有50000元及一年的利息是偿还给吴经选本人的其他借款，与本次两个案件无关，剩余的就是偿还给该案袁发岗的本息，是吴经选替袁发岗收取。被告同时将该组证据材料在吴经选的案件中提交，经一审法院询问，本案原告及袁发岗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在向二人核实后表示，认可吴经选收到了181000元，其中50000元及利息（当时约定借期一年，利率为5%）是严颖婕偿还吴经选的其他借款本息，应当扣除，剩余的即作为严颖婕偿还袁发岗的借款，而对于本案吴经选的借款，严颖婕未偿还任何款项。基于此，原告在本案中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法律对合法的借贷关系予以保护。原告吴经选与被告严颖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吴经选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严颖婕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在庭审中原告与严颖婕一致认可将其偿还的款项全部算作偿还袁发岗，在本案中未偿还吴经选任何款项，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严颖婕从借款之日2015年7月16日开始支付利息至其主张之日2017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严颖婕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即200000×2%×21个月=8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该债务系发生于严颖婕与洪明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于被告严颖婕、洪明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已超出了夫妻日常家事代理范围，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存在二被告共同举债的合意，庭审中被告洪明义对该借款亦不予追认，故该笔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为被告严颖婕的个人债务，被告洪明义对该借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王宇健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本案中，借条上仅列明“担保人王宇健”，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王宇健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严颖婕追偿。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为：一、被告严颖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经选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利息84000元；二、被告王宇健对被告严颖婕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严颖婕追偿；三、驳回原告吴经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一、案涉借款的借条上未载明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二、法院审理的（2017）黔0111民初1924号原告袁发岗与被告严颖婕、王宇健、洪明义和洪明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44000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2015年5月10日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该案判决：一、被告严颖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发岗借款本金人民币189000元；二、被告王宇健对被告严颖婕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严颖婕追偿；三、驳回原告袁发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述。之后，王宇健在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向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时，将该案与本案进行了合并开庭审理。后经法院组织调解，该案原告袁发岗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由被告严颖婕分期偿还原告袁发岗借款本金189000元，袁发岗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三、袁发岗系通过吴经选的介绍，认识王宇健之后才借款给严颖婕。严颖婕和王宇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吴经选账户统一进行了还款，未区分是还袁发岗，还是还吴经选。诉讼过程中，袁发岗、吴经选确认已还款项全部作为袁发岗的还款，即本案原审原告吴经选未获还款。四、在所有还款当中，王宇健在案涉借款到期后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向吴经选进行还款，于2016年7月5日向吴经选转账还款2万元，于2016年7月6日向吴经选转账还款1万元。原告吴经选以此认为向王宇健进行了催收，并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提交了王宇健还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吴经选与严颖婕在2020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明其向王宇健进行过催收的证据。该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吴：严颖婕我在2015年7月16日借给你20万和我介绍袁发刚2015年2月10日借给你的两笔款是不是王宇健介绍担保借给你的？严：是的。吴：在此借款期间每个月28号左右由我或我同袁发刚一起到小孟工业园区厂里或到你们两个居住的143厂宿舍催款。截止到2016年7月，所产生的利息由王宇健或你向我支付，是吗？严：是的。吴：2016年7月份后本息都停止不付后，每个月我或我同袁发岗都多次向你及王宇健催收本金及利息。到2016年12月25日下午我再次在143厂宿舍找到你和王宇健。他说“吴哥的钱是会还的，我担保了钱是要还的，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认账共同还钱。”截止到起诉前，我均在向你及王宇健催收欠款，对吗？严：没错。吴：你同意在法庭上作证吗？严：同意。经质证，严颖婕陈述上述聊天记录属实；王宇健认为：1.吴经选提交的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而且微信聊天记录是吴经选和严颖婕二人的，只能证明吴经选向严颖婕催要过还款，无法证明吴经选一直在找王宇健要钱，因严颖婕系本案被告，是直接还款义务人及利害关系人，其无法作为证人证明吴经选向王宇健进行过催要。2.还款明细清单中，王宇健未在保证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向吴经选还过款，王宇健在保证期间届满后于2016年7月5日、6日向吴经选转账是其自愿替严颖婕向吴经选支付的利息，系王宇健的自愿行为，与本案无关，所以王宇健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的规定，检察机关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故本案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申诉人王宇健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向原审原告吴经选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严颖婕于2015年7月16日向吴经选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12月底还清，王宇健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之规定，保证人王宇健对严颖婕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必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如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的，则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即发生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首先，原告提交的其在开庭之后与原审被告严颖婕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原告向严颖婕进行催收情况，严颖婕在微信聊天中对原告陈述向王宇健进行过催收进行作证，因严颖婕是本案的被告，属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严颖婕所作的证言性陈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次，保证人王宇健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向吴经选还款的行为，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是否已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实质并无必然的关联性。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向债权人还款，是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可能性，尚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故不能根据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的还款行为，推断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进行了催收。因此，原审原告吴经选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保证期间向保证人王宇健主张过还款权利，故原审被告王宇健应免除保证责任。对原审原告吴经选要求原审被告王宇健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王宇健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法撤销相应判项。在该项判决被撤销后，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吴经选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其他”的内容已经发生了改变，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撤销该项判决。关于原审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判决，即“被告严颖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经选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利息84000元。”，因被告严颖婕和原告吴经选均无异议，抗诉机关也未对此项提出抗诉，该项判决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的情形，故该项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关于原审被告洪明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判决已经进行处理，且不在检察机关抗诉支持的范围内，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原审原告吴经选在再审时增加要求春洪模具厂承担还款责任，属于在再审时超出原审范围增加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故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黔011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严颖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经选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利息84000元。”；二、撤销本院（2017）黔011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宇健对被告严颖婕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严颖婕追偿；”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吴经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吴经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审被告严颖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吴经选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吴经选曾与三名证人在保证期间向案涉债务的保证人王宇健主张过权益，王宇健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宇健认为该证人证人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且其中两位证人与吴经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还有一名证人系合并审理并达成调解的原告袁发岗，其在另案已经放弃王宇健承担保证责任，其系吴经选的侄儿，其证人身份也不符合。严颖婕认可三个吴经选确实与几个人找过其催过两次款。洪明义称对此并不知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人王宇健是否应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债权人吴经选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保证人王宇健主张权利，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吴经选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微信记录证明曾向王宇键主张过还款，但根据微信的聊天内容，仅能看出吴经选向严颖婕进行过催收，并让严颖婕为此作证吴经选对王宇健进行过催收。因严颖婕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因此对于严颖婕的证言达不到吴经选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吴经选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并非一审庭审后形成或发现的新证据，且不能排除证人与吴经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孤立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吴经选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宇健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该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不变期间，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必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此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如未在保证期间内主权权利的，保证期间届满，将发生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的还款行为，与债权人是否已在保证期间主张过权利，实质并无必然的关联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中的答复规定，保证合同应为要式合同，保证期间届满后，除非原保证人明确承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否则不能阻却保证人保证期间的时效抗辩。本案中，虽然保证人王宇健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向上诉人吴经选有两次支付款项的行为，但不能推定其书面承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且上诉人吴经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王宇健主张还款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王宇健应免除其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胡应萍审判员 黄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