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1038号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6161A。法定代表人：吴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嘉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金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99294822F。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羽，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与被告重庆嘉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诉讼中，嘉陵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驳回其申请，其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王煜潇，被告嘉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嘉陵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0647202.65元（该金额包含质保金的30%）及利息（以20647202.6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确认渝康公司对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工程（B地块范围内B2至B6栋楼及其商业、地下、地下室库））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第一项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5万元、律师费20万元等由嘉陵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0日，渝康公司与嘉陵公司签订了《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渝康公司承包嘉陵公司建设的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项目，工程内容为施工图B地块范围内的B2至B6共5栋楼及其商业、地下、地下室库），合同暂定价17420万元。合同签订后，渝康公司积极组织资金及人、材、机具，于2013年9月1日进场施工，项目完工后顺利通过验收，于2016年1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此后，项目全部移交给嘉陵公司占有和使用。2018年10月11日，双方完成结算，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214118922.61元。但由于嘉陵公司资金不足原因，一直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欠付工程款20647202.65元。综上，渝康公司认为，由于工程款支付已经成就，有权要求嘉陵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另外，渝康公司实际投入人材机物化到案涉工程中，根据法律规定，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嘉陵公司辩称，嘉陵公司不认可渝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截止目前，嘉陵公司就案涉工程仅应向渝康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2097035.55元，并非渝康公司所诉请的20647202.65元。2018年10月11日，嘉陵公司的案涉工程经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审计确定工程款本金为214118922.61元。同日，渝康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86371719.96元，同月19日，嘉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渝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00万元，2019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渝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同年5月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渝康公司支付了6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93471719.96元。同时，嘉陵公司还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另行向渝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636771.5元，具体为：嘉陵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将位于重庆市璧山区房屋作价1709762.5元抵偿给渝康公司，同月22日，将位于重庆市璧山区房屋作价3477009元抵偿给渝康公司，以及于2019年8月26日将位于重庆市璧山区个车位作价45万元抵偿给渝康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了相应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确定了上述4套房屋与6个车位的支付方式均与渝康公司所享有的工程尾款进行了抵扣，且渝康公司不再享有要求嘉陵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权利，故截止目前，嘉陵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99108491.46元。根据合同第17.5.2条第8款约定及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一次审计情况和大华公司第二次审计情况看，审减金额达到18478468.14元，因此，二标段工程的审减率达到7.94%，已经远超合同约定的6%，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审计所产生的全部审计费用1628682.06元，应由渝康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第17.3.3.1条第2款、第3款及第17.4条、第18.3.5条的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分为地上建筑物和地下车库两部分，地下，地下车库部分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签发时间为2016年9月9日涉全部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该日，质保金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五年质保期期满时间为2021年9月8日，现嘉陵公司有权在工程款本金中扣留质保金的20%不予支付。基于上述，截至目前，嘉陵公司就案涉工程仅应向渝康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2097035.55元（审定金额-已支付金额-全部审计费-20%的质保金）。二、渝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及基数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嘉陵公司认为结合前述嘉陵公司每笔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时间，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基数为：1、以3781281.5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以3281281.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以2681281.5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以12097035.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第17.3.3.1条第2款约定和第17.3.3.2条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审计完成之日为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2日，渝康公司向嘉陵公司提出了《工程尾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工程尾款，嘉陵公司予以审核后于同月15日表示，同意支付，但应按合同约定扣除渝康公司应当承担的审计费、质保金及未开发票部分、垫付费用等。因此，从2018年10月15日起开始往后计算30天为止为2018年11月14日，故应当从2018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嘉陵公司应付而未付工程款本金的利息。根据合同第17.3.3.1条第4款约定以及双方之前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均是渝康公司先开发票，嘉陵公司收到发票后同时付款的行为，可见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嘉陵公司收到发票是向渝康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双方也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实际行为表明认可了开具发票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但在2019年9月4日，渝康公司才将金额为14627476.6元的发票开具并交付嘉陵公司，因此，对于该部分金额工程款起算时间，应当是自2019年9月5日起才开始计算。三、渝康公司对其施工的二标段工程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嘉陵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包人对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包括工程价款（成本＋利润），但不包括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与违约金等，渝康公司就工程款利息部分也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上文所述，根据合同第17.3.3.1条第2款、第3款与第17.4条、第18.3.5条的约定，除五年质保期尚未到期的部分1284713.54元以外，其余部分的工程款应自2018年10月11日起（二标段工程审计完成之日）开始计算渝康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故至2019年4月10日止渝康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就已经届满，渝康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六个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嘉陵公司认为渝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符，现嘉陵公司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采纳嘉陵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渝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另补充，2013年11月10日，渝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死亡事故，系重大安全事故，根据合同第25.1条约定，渝康公司应当向嘉陵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故应付款中应当减少1万元。根据合同17.3.3.1条第四项第二点约定，嘉陵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有权扣减合同约定的应扣款项，故嘉陵公司有权将渝康公司应当承担的全部审计费用与违约金直接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渝康公司是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资质的企业法人。2013年8月30日，以嘉陵公司为发包人，渝康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渝康公司承包嘉陵公司开发的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施工工程，工作内容为B地块范围内的B2至B6共5栋楼及其商业、地下、地下室库），建筑面积为13.4万平方米，设计图范围散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等，工期为550日历天。专用合同条款第4.2条履约担保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的履约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现金300万元，履约保函700万元），承包人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十五个日历天内以现金和履约保函的形式向发包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现金担保的，所在标段主体封顶后退履约保证金的50%，整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退履约担保金额的50%。专用合同条款17.3.3.1条第二款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如下：1、从开工报告发出后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的进度款，付款时间为承包人提供合格的进度款申请计划及工程预算资料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每月10日前向发包人和监理提供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次月工程进度计划、材料采购计划。发包人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完成商品房销售回款工作后，若承包人的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及服务质量满足合同要求，经承包人申请，发包人批准同意后可适当增加每月月进度支付比例，但最高不超过80%，同时对以前月度已付进度款不进行追溯调整。2、分户验收及预验收工程完成后2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2%，正式移交物管公司验收后2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3、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完成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专用合同条款17.3.3.1条第三款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建筑工程质量条例执行（工程完工后，须签订保修协议，包括分包工程项目）。质保期满二年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保金总额的80%，质保期满五年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保金总额的20%。该条第四款第1项约定，在月支付时，承包人应及时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该条第四款第2项约定，在支付时，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扣除应扣款项（施工水电由承包人按相关规定自行支付）并以扣减后的应付金额进行支付。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2条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时违约金的计算及支付方法约定，在发包人签认进度支付报表后30天内支付，发包人在签认进度支付报表后28天内仍不支付的，发包人需向承包人要求延期支付，承包人同意发包人延期支付的，发包人可延期支付；承包人未同意发包人延期支付，发包人未及时支付的应付未付金额部分发包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专用合同条款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为审定金额的3%；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为，工程结算完毕后一次性扣留。合同专用条款第17.5.2条第5项约定，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以发包人认定的审计机构审计的金额为准。该条第8项约定，最终结算工程审减金额在承包人送审金额3%以内的，审计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审减金额如超过送审金额的3%但小于或等于6%时，则由承包人承担50%的审计费用。审减金额如超过送审金额的6%时，则由承包人承担全部审计费用。专用合同条款第18.3.5条约定，实际竣工日期：1、承包人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经过自检合格及其它专项验收后3日内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5日内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办理移交，并以验收合格之日为本工程完工之日；验收不合格或需要整改的，由承包人维修整改至合格（以发包人和监理验收合格为准）止。因此逾期的，承包人按逾期完工承担责任。发包人组织验收后7个日历天以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如初次验收未通过，承包人应按质监站及发包人所提修改意见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完成后再次申报。承包人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并经初次验收合格后，还必须完成竣工备案验收，备案验收之日，即为竣工验收时间，也是质保金起算之日。专用合同条款第21.4条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若产生争议，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对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10日，嘉陵公司于渝康公司签订了《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渝康公司负责实施项目区域内的车库出入口挡墙和嘉陵公司指定修建的其他挡墙工程、室外土方回填工程等。该协议尾部，刘劲松作为渝康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签字。后嘉陵公司、渝康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勘察单位共同签署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二）》，记载同意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等，载明工程范围为，施工图含b2-b6及B区地下车库土建及安装工程，共5栋及其商业部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19日及9月9日，案涉工程先后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其中，2016年1月19日的备案登记证记载工程名称处内容为，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2-b6及B区地下车库），本次备案为：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2-b6，未含地下车库）；2016年9月9日的备案登记证记载工程名称处内容为，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2-b6及B区地下车库），本次备案为：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区地下车库。2016年10月24日，渝康公司向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移交了结算资料十册及竣工图等资料。2016年12月7日，嘉陵公司签收了渝康公司发出的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的《关于对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函》，明确表示，渝康公司依法对施工图B地块范围内的B2-B6共5栋及其商业、地下、地下室库）工程，在嘉陵公司欠付全部工程款本息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9年1月24日，嘉陵公司再次签收了渝康公司发出的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的《关于对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函》，主要内容同前一份函件。嘉陵公司举示时间为2012年3月8日的其与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嘉陵公司委托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嘉陵·春和景明项目提供造价服务，服务内容为概算审核、预算编制、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等，咨询费计算方法为咨询费标准（6.79元/平方米）×璧山规划局批准的房屋建筑面积+工程竣工结算审减额的3%。2018年3月12日，嘉陵公司、渝康公司及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认案涉项目送审金额为232597390.75元，审定金额217170490.59元，审减金额15426900.16元。嘉陵公司先后向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53080元、529620元、706160元、353080元、219563.5元、156289.75元和10万元，电子交易回单记载用途或附言内容为：服务费（353080元）或工程进度款（882700元）或咨询费（1182013.25元）。2015年4月24日，嘉陵公司与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嘉陵·春和景明项目进行工程结算审计，总建筑面积为529704平方米，咨询业务的酬金由基本审计费和审计效益费用组成，基本审计费按送审造价的0.76‰收取，审减效益收费按审减金额的3.26%收取等。后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的《关于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结算审核意见》，并由嘉陵公司、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渝康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送审金额为217170490.59元，审减金额为3051567.98元，审定金额为214118922.61元。嘉陵公司向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97450.23元和15万元，银行回单附加信息记载均记载：咨询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工程款的计算时间为该日，且认可结算金额。2018年10月11日，渝康公司向嘉陵公司提交了《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发票及收款明细表》，记载了，已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99491466.01元，实际付款金额186371719.96元，应开发票金额14627476.6元，应收账款27747202.65元。该明细表由嘉陵公司于同月15日签收。2018年10月19日，嘉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渝康公司支付了600万元，用途载明为工程款。2019年1月17日，嘉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渝康公司支付了50万元，附言载明为工程款。2019年5月7日，嘉陵公司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渝康公司支付了60万元，附言载明为转款。2019年7月3日，嘉陵公司（甲方）与刘劲松（乙方）签订了《嘉陵·春和景明（嘉陵·花千坊）商铺认购协议书》，约定，刘劲松认购位于重庆市璧山区，建筑面积为130.81平方米的商铺一套，成交价为1709762.5元，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前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2019年7月22日及2019年8月26日，嘉陵公司与渝康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因嘉陵公司开发的嘉陵·春和景明项目商业门面和地下车库难以在短时间内整体变现，现支付工程尾款出现困难，渝康公司愿以嘉陵公司未销售的商品房冲抵工程尾款，渝康公司认购位于重庆市璧山区负1-42的六个车位，认购价分别为3477009元和45万元，商品房定金及认购价款支付方式均以渝康公司所享有的工程尾款进行抵扣；两份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在签订本认购协议后，渝康公司原则上应在6个月内签订订购房合同，但最长时间原则上不超过2020年6月30日，具体签约时间以双方商定时间为准。同时双方还约定了不能签订购房合同的违约责任等。另查明，经重庆华力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建工第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及2019年9月16日先后作出了（2019）渝01执保220号和2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包含重庆市璧山区剑山路98号附66号、重庆市璧山区、附7号、附8号在内登记在嘉陵公司名下的房屋。审理中，渝康公司同意嘉陵公司提出的1万元违约金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当事人分别作出如下陈述：一、关于已付款金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发票及收款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渝康公司还陈述，2018年10月11日之后，嘉陵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支付了600万元，2019年1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9年5月7日支付60万元；渝康公司没有授权刘劲松与嘉陵公司签署以房抵款协议，其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针对渝康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也没有实际占用或接收房屋，不应抵扣工程款。嘉陵公司陈述，认可渝康公司陈述的2018年10月1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金额，除此之外，嘉陵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将四套房屋及六个车位共计5636771.5元抵给了渝康公司，该部分金额应当认定为已付款项，其中，刘劲松在补充协议中以渝康公司代理人签字，能够证明刘劲松能够代表渝康公司，但认购协议中没有记载以房抵款的内容；上述房屋均还没有过户给渝康公司。二、对于审计费用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中没有约定案涉工程结算需要经过两次审计。嘉陵公司还陈述，银行交易回单无法看出，哪些款项确定为支付本案审计费用，而案涉项目分为五个标段，渝康公司施工的为其中一个标段，嘉陵公司向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费用时，是整体进行支付的。渝康公司陈述，不认可嘉陵公司的意见，根据嘉陵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与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对应的服务范围和内容有7项，包含了参与工程概算等，所有约定的事项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审计事项或由此产生的费用不是审计费，而合同约定的审计费用应当指的是最终结算；应当以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金额作为渝康公司报送的最终审计报审金额，合同并未约定进行两次或以上的审计，结合双方履行的实际过程，渝康公司愿意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按照两次审核各自的报审及审定金额分别计算审减率，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审计费用；北京大华胜格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审计费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渝康公司不应承担，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审减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比例，渝康公司愿意承担该费用的部分金额462807元，但前提是，嘉陵公司须接受和解条件且能够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经支付。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专用条款17.3.3.2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渝康公司还陈述，合同对于四倍利率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参照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渝康公司具体损失情况。嘉陵公司陈述，按照合同专用条款17.3.3.2条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认可按照四倍利率计算。四、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的问题。渝康公司陈述，合同专用条款第21.4条进行了约定，律师费金额为20万元，保全担保费金额为1.5万元。嘉陵公司陈述，合同约定法院收取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但未明确约定保全担保费，故保全所产生的担保费没有合同依据，律师费用过高，10万元是合理费用，但对过高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上述事实，有经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双方举示的经庭审质证的《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银行付款凭证、《商铺认购协议》、《关于对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明。本院认为，因渝康公司是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资质的企业法人，其与嘉陵公司签订的《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嘉陵公司欠付款金额是多少；二、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嘉陵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四、渝康公司是否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其范围。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嘉陵公司欠付款金额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14118922.61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一，关于已付款金额。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嘉陵·春和景明工程二标段发票及收款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根据该表可以确定：截至2018年10月11日，嘉陵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86371719.96元。同时，因双方对此后支付的60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500000元（2019年1月17日）、600000元（2019年5月7日）均无异议，且渝康公司同意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10000元，故可以认定已付款金额为193481719.96元（186371719.96元+60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10000元）。第二，关于审计费用应否计入已付款问题。1.对于审计次数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工程结算的审计次数，但渝康公司与嘉陵公司均在西恒公司、大华胜格威公司先后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认可两次审计。因此，对于该两次审计费用的承担问题，应当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第17.5.2条第8款之约定处理。2.对于第一次审计费用问题。西恒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金额为232597390.75元，审减金额为15426900.16元，审定金额为217170490.59元，审减率为6.6%。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7.5.2条第8款约定，因该次审计的审减率大于6%，故相应的结算审计费应由渝康公司承担。具体到审计费金额问题，嘉陵公司委托西恒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除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外，还包括概算审核、预算编制等，而概算审核、预算编制等部分费用，因与工程结算审计无关，故不应计入审计费范畴；对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部分费用，因与工程结算审计有关，应计入审计费范畴。根据嘉陵公司与西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咨询服务费系由咨询费标准（6.79元/平方米）×璧山规划局批准的房屋建筑面积以及工程竣工结算审减额的3%两部分组成。对于咨询费6.79元/平方米的具体组成，因渝康公司不认可嘉陵公司举示的投标函，且投标函对6.79元/平方米的具体组成并未载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故无法认定咨询费6.79元/平方米中存在与工程结算金额相关的费用及具体金额，本院依法按照工程竣工结算审减额的3%来计算审计费用，即第一次审计费用为462807元（15426900.16元×3%），该部分费用应由渝康公司承担。关于该部分费用是否实际产生的问题，因嘉陵公司举示的向西恒公司转账的银行回单显示的交易用途为工程进度款或咨询费，并非审计费，且未明确载明所付款项系针对案涉工程，加之嘉陵公司亦无法区分前述转账凭证对应的是否系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费用，故本院无法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嘉陵公司已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向西恒公司实际支付了审计费和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嘉陵公司陈述的应由渝康公司承担审计费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对于第二次审计费用问题。由大华胜格威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金额为217170490.59元，审减金额为3051567.98元，审定金额为214118922.61元。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7.5.2条第8款约定，因该次审计的审减率小于3%，故该次审计费应由嘉陵公司承担。虽然嘉陵公司辩称应按照两次审减金额之和与第一次送审金额的比率来认定审减率，并据此要求两次审计费全部由渝康公司承担，但该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以房抵款部分是否认定为已付款问题。1.对于刘劲松与嘉陵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应否作为已付款抵扣问题。由于嘉陵公司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刘劲松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受渝康公司的委托，且双方的协议中并无以房抵款的约定，渝康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应由嘉陵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不应将该协议所涉房屋纳入以房抵款范畴。2.对于渝康公司与嘉陵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的其他房屋价款应否作为已付款抵扣问题。从合同约定内容看，认购协议属于预约合同性质，双方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在嘉陵公司名下，且部分房屋处于查封状态，证明双方亦未实际发生房屋买卖的交易行为，更因查封问题导致房屋买卖无法履行，使得双方缺乏以房抵款的事实基础。从债权债务关系看，以房抵债作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从渝康公司起诉要求工程款的行为及庭审中陈述的意见看，因嘉陵公司的原因致使以物抵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即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据此，本院对于嘉陵公司提出的以房抵款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前述分析，嘉陵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款金额为193481719.96元，欠付款金额（包含全部质保金）为20637202.65元（214118922.61元-193481719.96元）。二、关于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第一，关于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问题。专用合同条款17.3.3.1条第二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如下：1、......。3、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完成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11日完成审计，嘉陵公司应于2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即于2018年11月15日内支付至207695354.93元（214118922.61元×97%），故除质保金之外的部分工程款金额自此已达支付条件，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14213634.97元（207695354.93元-193481719.96元）。第二，关于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1.关于质保金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8.3.5条实际竣工日期部分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工程完工之日，备案验收之日为竣工验收时间，也是质保金起算之日。因此，渝康公司与嘉陵房地产公司约定的质保金起算之日，也是备案验收之日，应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签发时间。渝康公司主张备案验收之日系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嘉陵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应在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之日15日内向行政主管部门报请备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部分工程在2016年1月19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但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区地下车库部分直到2016年9月9日才取得该证，迟延备案近八个月，嘉陵公司应当举示证据证明该迟延备案行为属于不可归咎于嘉陵公司原因造成。现嘉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在规定时间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该部分工程的备案资料，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嘉陵公司迟延办理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区地下车库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行为，既违反前述规定，更直接影响该部分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本院认定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B区地下车库部分工程的质保期起算时间可参照该标段b2-b6部分工程的质保期起算时间认定，即案涉工程质保金起算之日应为2016年1月19日。2.关于质保金的金额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金额为结算总额的3%，即6423567.68元（214118922.61元×3%），结合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案涉工程两年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1月18日，嘉陵公司应当于25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的80%，即于2018年3月1日内支付质保金5138854.14元（6423567.68元×80%），剩余部分质保金1284713.54元（6423567.68元×20%）因尚未达到质保期满5年的支付条件不应支付。第三，关于开具发票能否作为付款条件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作为支付工程款款的条件，故本院对嘉陵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评判，除质保金20%部分尚未达到支付时间外，其余工程款均已满足支付条件，本院认定嘉陵公司尚欠渝康公司工程款19352489.11元（14213634.97元+5138854.14元），对于渝康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嘉陵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上述认定，因嘉陵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按嘉陵公司付款情况分段评判其违约责任，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工程款利息，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9日不再发布利率标准，而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故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该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作为利率计算标准。具体来讲，由于质保金中的80%已于2018年3月1日达到支付期限，计算利息的方式按照到期应付款先后顺序，结合2018年10月11日之后的付款情况进行确定，故利息计算方式为：1.从2018年3月2日起，以质保金513885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止。2.2018年11月15日，嘉陵公司尚欠渝康公司工程款20452489.11元（212834209.1元-186371719.96元-6000000元-10000元），故从2018年11月16日起，以2045248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止。3.2019年1月17日，嘉陵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其欠付金额为19952489.11元（20452489.11元-500000元），故从2019年1月18日起，以1995248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7日止。4.2019年5月7日，嘉陵公司支付了600000元，其欠付金额为19352489.11元（19952489.11元-600000元），故从2019年5月8日起，以1935248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9352489.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渝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渝康公司是否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其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查明事实，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的内容看，案涉工程款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按照合同约定，渝康公司工程款债权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前，渝康公司优先权行使期限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6个月，即应至2019年5月14日止，而本案中，渝康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嘉陵公司明确主张优先受偿权，且没有超过上述规定期限，故对于渝康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对嘉陵公司提出的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优先受偿权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渝康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优先受偿权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质保金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质保金是从工程价款中扣留的部分款项，仍属工程款范畴，故渝康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为欠付的工程款和已到期质保金，具体金额为19352489.11元（+）。另外，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专用合同条款21.4条约定，因嘉陵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渝康公司要求嘉陵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嘉陵公司提出律师费过高，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渝康公司要求嘉陵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重庆嘉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352489.11元；二、由重庆嘉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3月2日起，以513885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止；从2018年11月16日起，以2045248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止；从2019年1月18日起，以1995248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7日止；从2019年5月8日起，以1935248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9352489.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确认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嘉陵·春和景明二标段工程〔B地块范围内B2至B6栋楼及其商业、地下、地下室库）〕进行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第一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由重庆嘉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五、驳回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1810.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810.09元，由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810.09元，由重庆嘉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