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刑初59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勇，男，1984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沙市雨花区。2009年9月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4月6日被抓获，4月7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鲁璇姬，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祺，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刑检刑诉［2020］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勇及其辩护人鲁璇姬、廖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何某因公司经营向华某、戴某、苏某三人借款共计800万元。后因苏某个人原因，华某、戴某将苏某出借的150万元还给了苏某。因何某未能按期还款，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梁勇与华某、戴某、于某、杨某（均已被判刑）、汪某、董某（另案处理）在何某的办公室控制何某的自由。梁勇对何某进行辱骂、殴打，并安排于某、杨某将何某带回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于某、杨某在长沙环球职业学校跟守何某，何某被迫花费九千余元为两人安排食宿；于某向何某索要过节费四千元、殴打学校工作人员李某、将何某的丰田轿车开走。案发后，梁勇已赔偿何某3万元，取得何某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主犯，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梁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勇系从犯，已取得何某的谅解，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何某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及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简称环球学校）的法人、其妻钟某系公司股东。因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何某以欧雅公司80%股权作质押，向华某、戴某、苏某2借款。2013年3月13日华某以其妻颜某的名义与何某签订《借款合同》：利息2%，借款期限为2个月。华某、戴某、苏某向何某支付800万元（华某500万元、戴某150万元、苏某150万元，之后苏某因需要资金，华某、戴某各支付苏某75万元），何某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陆续归还了一部分现金（至今尚未还清）。2013年7月22日晚，在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口上岛咖啡店，华某、戴某、汪某（华某的司机，另案处理）等人将何某限制在包厢内，要求何某还款。因何某无法归还欠款，戴某将茶杯摔倒在地，辱骂何某、打何某耳光。2013年7月23日，何某向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区分局朝阳街派出所报案。办案民警对华某、戴某进行了教育，并告知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经济纠纷。2013年8月某日，戴某让被告人梁勇帮忙找人向何某要债。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梁勇喊了董某（在逃）与戴某、汪某一起到长沙市芙蓉区××大厦××楼何某的欧雅公司，将何某控制在办公室内。戴某让梁勇冒充苏某的弟弟找何某还钱。被告人梁勇、戴某等人在办公室内辱骂何某，被告人梁勇打何某的耳光。数小时后华某来到现场。因何某不能还钱，戴某让梁勇找人对何某进行跟随（“看牛”）。梁勇让董某找来于某，并由于某叫来杨某。梁勇将“看牛”的具体要求告诉于某和杨某，并说何某会安排两人的食宿、戴某是大老板会给予两人一定报酬。在办公室内，华某、戴某、梁勇、于某等人逼迫何某书写一份聘请于某、杨某担任何某的司机兼保镖的“聘书”。当天下午3时左右，于某、杨某开车带何某一起回到环球学校。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为帮助华某、戴某向何某索取债务，在被告人梁勇的安排下，于某、杨某在环球学校对何某“看牛”，实施了一系列强拿硬要、殴打、恐吓的行为：（1）何某被迫为于某、杨某提供食宿，其中支付宁乡“亚哥餐馆”餐费5964元、“八方宾馆”住宿费3570元；（2）于某、杨某要求何某每天报告行踪，保持电话畅通。两人每天下午坐在学校的办公室或传达室。有两次因电话未能联系到何某，于某、杨某坐在何某家的门口守候；（3）2013年9月18日，于某以过中秋节为由，要求何某发过节费4000元。于某将其中的2000元分给杨某；（4）2013年10月13日，学校工作人员李某提出于某的餐费超标。于某得知后，持刀追砍李某；杨某在学校参与看守何某十余天后离开。于某在学校住了大约两个月。因何某还款情况依然不理想。戴某让梁勇通知于某撤回。事后，戴某给梁勇四万元，其中于某分得15000、杨某分得5000元。2018年5月以来，何某多次向公安机关举报华某等人的违法行为。2020年4月6日被告人梁勇被抓获。2020年4月27日，梁勇的家属赔偿了何某三万元，何某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将戴某、于某、杨某抓获；2019年10月28日华某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区××队投案。2020年8月14日，华某、戴某、于某、杨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一年、十一个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抓获被告人梁勇的经过；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1）因没有及时还款，华某、戴某安排于某、杨某在学校监视他，食宿全部由他负责；要求他保持电话通畅，有几次没有及时接电话，两人就坐在家里等他；（2）华某、戴某、梁勇逼他还钱，还逼他写“聘书”；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找朋友拆借150万元借给何某。后来华某、戴某将150万元还给他；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找华某、何某借了800万元。2013年6月，因华某、戴某找不到何某。让她约何某到上岛咖啡见面。华某、戴某逼何某写还款承诺书；5、证人李某（环球学校的保卫科长）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1）因何某欠钱，华某、戴某派于某、杨某到学校来看守何某，食宿由学校报销；（2）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因于某喊了一些人来吃饭、喝酒，他说费用太多。于某拿菜刀追砍他，他报了警；6、证人华某、戴某的证言证明，（1）借800万元给何某的情况及多次找何某要债的情况；（2）因何某不还钱。戴某让梁勇帮忙要债，梁勇喊了于某、杨某帮忙。2013年8月的一天上午，何某在办公室被迫写了聘请于某、杨某做司机和保镖的“聘书”，下午三四点钟，于某、杨某带着何某去了环球学校；（3）2013年8月30日，何某转了40万元给戴某，戴某给了梁勇4万元；7、证人于某、杨某的证言证明，（1）梁勇介绍他们到何某的学校当保镖，并逼何某写了聘书。当实际是看着何某让他还钱。吃住都由何某的学校负责；（2）杨某在学校待了约20天，于某呆了不到两个月，梁勇打电话通知于某回去；（3）有一次因何某未接电话，于某守在何某的家门口，何某的母亲报了警；（4）于某以过节费名找何某要了4000元，分了2000元给杨某；（5）因李某说伙食费超标，于某拿了水果刀追砍李某，被人扯住了；8、（2020）湘010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戴某让梁勇找人帮忙讨债。2013年8月24日，华某、戴某、梁勇及梁勇叫来的董某将何某控制在办公室内。梁勇冒充苏某的弟弟找何某还钱，并打何某的耳光。华某、戴某、梁勇逼迫何某书写“聘书”；（2）梁勇让董某找人对何某“看牛”，并向董某叫来的于某、杨某安排“看牛”的具体事项；（3）华某、戴某、于某、杨某因寻衅滋事被判刑的情况；9、收条、谅解书、被告人何某的陈述证明，梁勇的母亲赔偿了何某3万元，何某对梁勇表示谅解，并放弃追究梁勇的刑事责任；10、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9年9月梁勇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1、被告人梁勇的户籍资料、湖南天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梁勇的基本情况，梁勇系；12、被告人梁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下旬戴某说想找两个高大一点的人找何某要债。第二天上午9点在万家丽旺德府大厦何某的办公室，他和董某、戴某、汪某要何某还钱，何某讲要钱的人多，公司已垮了。为此，双方发生争执，他骂了何某并打了何一耳光。后来戴某与何某商量，安排两个人跟着何某，由何某包吃包住。董某叫来于某和杨某。他让于某、杨某跟着何某，并说戴某会发辛苦费。一个多月后，因“看牛”没什么效果，还要支付于某、杨某的工钱，戴某讲不再看守何某了，并给他四、五万元。他让董某给于某、杨某。另查明，于某离开欧雅学校时，将钟某（何某之妻）的丰田小轿车开走并自用。于某的行为超出了梁勇安排其对何某“看牛”的授意范围。于某将车开走没有与梁勇商量，且该车一直归于某个人使用。梁勇对于某的个人行为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勇采取殴打、恐吓、强拿硬要的方式索要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勇为帮助华某、戴某索取债务，对何某进行殴打，纠集董某并通过董某纠集于某、杨某，直接授意于某、杨某对何某“看牛”，应对于某、杨某的“看牛”行为及在此期间发生的强拿硬要等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梁勇的辩护人提出梁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家属已赔偿了何某的损失，取得了何某的谅解，可酌情对梁勇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晓佳人民陪审员  柳满希人民陪审员  刘精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谭颖琳书记员陈玲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