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毅，曾用名雷平，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住黄平县。黄平县公安局曾于2008年2月14日以雷毅（在逃）涉嫌故意伤害罪向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其不批准逮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黄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对其网上追逃，同日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家乐福小区将其传唤到案，2019年9月1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魏景洲，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鑫，曾用名杨贵和、绰号杨豪，男，1986年12月19日生，苗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住黄平县。黄平县公安局曾于2008年2月14日以杨豪（在逃）涉嫌故意伤害罪向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其不批准逮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黄平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7日对其网上追逃，2020年1月8日在凯里南站出站口将其抓获，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雷国忠，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霆，曾用名吴贤报，男，1986年1月9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住黄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在安徽省宿州监狱服刑。黄平县公安局曾于2008年2月14日以吴霆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请批准逮捕，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其不批准逮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黄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0日将其从安徽省宿州监狱押回。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虎成，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又名王小龙、王晓龙，男，汉族，1990年10月28日生，住贵州省黄平县。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毅、杨鑫、吴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黔262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毅、杨鑫、吴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雷毅、吴霆、杨鑫从餐馆吃饭喝酒出来，因雷毅酒后在黄平县路段大喊大叫，路径此处的邓某因多看了几眼就被雷毅他们中的一个人用皮带追打，邓某跑脱未被打。雷毅、杨鑫、吴霆在财神巷附近遇到刚才一起吃晚饭从网吧出来的吴某、潘某3，五人一起返回旧州中学。邓某被追赶后叫王某1喊人帮忙教训雷毅、吴霆、杨鑫，王某1叫上潘某1、潘某2与邓某四人返回旧州镇中街找雷毅、吴霆、杨鑫，在财神巷路口双方相遇并发生打架，王某1、邓某、潘某1、潘某2被雷毅、杨鑫、吴霆打跑，邓某、潘某1、潘某2先后跑脱，王某1跑进财神巷躲避的过程中，被追赶而来的杨鑫用脚踢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雷毅紧跟杨鑫后面赶到，亦殴打被害人，吴霆随后也进入财神巷。期间，雷毅向杨鑫要得皮带殴打王某1，吴霆、杨鑫则用脚踢打倒地上已无还手之力的王某1。经群众劝阻后，雷毅、吴霆、杨鑫三人才停止殴打并逃离现场。王某1眼睛受伤，随后被亲属送往旧州镇中心卫生院、黄平县附属医院救治，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鉴定，王某1左眼损伤为重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黄平县公安局旧州派出所鉴定委托书、领条、黄平县公安局旧州派出所关于雷毅等人故意伤害案综合报告、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询问通知书、提讯证、换押证、鉴定意见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撤回提请批准逮捕吴霆申请书、准予撤回决定书、押回吴霆再侦相关材料、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被告人归案情况、寄押证明、户籍信息、被告人吴霆的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王某1被伤害的举报信、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情况说明、关于雷毅、吴霆、杨鑫有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查询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杨鑫未指认现场的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王某1就诊支出费用）、调取证据通知书、黄平县人民医院、黄平县旧州镇中心卫生院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住院病历、住院发票等、检察院转问题线索的办理情况回复、黄平县监察委员会对县检察院转问题线索的办理情况回复、证人邓某、潘某1、潘某2、潘某3、吴某、代某、杨某1、范某、杨某2、张某1、杨某3、王某2、王某3、潘某4、张某2、陈某、田某、张某3、李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法医学鉴定意见、鉴定委托书、伤残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雷毅、吴霆、杨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毅在公安民警电话联系确认系在逃人员后仍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前来抓捕，抓捕过程中没有反抗，依法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霆被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刑罚未执行完毕，发现还有本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进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雷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杨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雷毅、杨鑫、吴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8万元；五、驳回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雷毅的上诉要旨为，在定罪方面，本案指控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王某1的重伤不排除系其他原因所致；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与王某1的重伤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本案据以定罪的言辞证据相互矛盾；本案伤情鉴定标准错误，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量刑方面，一审没有充分认定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量刑过重。在民事赔偿方面，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证据加以证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上诉人的家属已经在2006年赔偿了2000元，一审判决也没有扣除。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改判其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民事诉讼请求。雷毅辩护人的辩护要意为，被害人重伤是如何形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殴打行为与受害人的重伤没有因果关系，《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合分析本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对雷毅作出无罪判决，如果二审法院坚持认定雷毅有罪，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鑫的上诉要旨为，本案判决存在主体责任不明，被害人方某1严重过程，应由其承担80%责任，且不排除是被害人是自己摔倒引起重伤的。在证据方面，我在公安机关的口供陈述存在诱供。在量刑方面，原判量刑过重。杨鑫辩护人的辩护要义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鑫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之间互相矛盾，被害人受伤因果关系不明，本案两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一审判决对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也没有做出认定。上诉人吴霆的上诉要旨为，在定罪方面，被害人方有严重过错，上诉人方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本案证据不足，尤其是导致被害人伤残的关键物证没有，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具体被谁所伤，因果关系不明确，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吴霆辩护人的辩护要义为，原判认定吴霆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名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毅、杨鑫、吴霆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重伤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所列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重伤与上诉人殴打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方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是清楚的，且相关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被害人被殴打后，当晚就被送去当地医院就诊，之后才转院到凯里418医院。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伤情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摔伤、被害人方某2及不是在当晚打架时受的伤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证据采信方面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对于被害人伤情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证人、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言辞证据，虽然在细微之处存在不一致的问题，但这主要是因为天黑、时间、记忆及个人视角所致，这也符合言辞证据的规律特征，但是对于案件主要事实，言辞证据之间是能够相互印证的。从本案证据来看，确实缺少致人伤残的物证，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以缺少关键物证为由，认为原判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杨鑫所提诱供的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对上诉人杨鑫共进行了四次讯问，每次都问上诉人杨鑫是否受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或诱供，上诉人都说“没有”，在检察机关的四次讯问笔录中，上诉人杨鑫都供述了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在审判阶段，原审法院也已经充分告知了上诉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且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其供述，其本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况且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还有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该方面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方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方属正当防卫方面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在双方互殴结束后，被害人在逃离过程中被三被告人追赶并殴打，上诉人并没有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是在被害人方某3逃离后，三被告人单方面殴打被害人，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故对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意见。经查，上诉人雷毅、杨鑫、吴霆殴打被害人并致其重伤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吴霆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杨鑫供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杨鑫在检察机关供述中同时也提到“吴霆在倒地那人身边被雷毅挡住我的视线，他打不打倒地那人我不知道”，鉴于杨鑫供述的不确定性，仅凭杨鑫供述不足以证明吴霆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故对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方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方某4是与被害人方某4是在财神巷路口相遇并互殴，在被害人方某3被打跑后，仍继续追赶被害人方某5，然后又在财神巷内共同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最后为逃避法律责任，又一起辍学外逃，这些足以体现三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联络，明显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于事先无通谋的共同犯罪。虽然上诉人吴霆表示自始至终都不想打架，但其却以实际行动参与并客观实施了打架的行为。故该方面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方面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共同殴打他人致人重伤，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所起的作用、行为程度及具有的量刑情节，分别对三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民事赔偿方面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致其重伤，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判在考虑雷毅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2000元的基础上，再酌情判决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毅、杨鑫、吴霆共同殴打他人并致人重伤，应共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处以刑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民事判赔合理，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本发审判员  向 敏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