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兰，女，193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旭（系郭玉兰之子），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庆，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陈荣，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蕾，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上诉人郭玉兰、董国庆因与被上诉人王蕾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玉兰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护理费15577.38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47936.15元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案件受理费1221元错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受伤后的护理期限为五个月。其中受伤后住院期间(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4日)需要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要1人护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期间由上诉人的儿子王xx与王xx1二人护理，出院后由王xx一人护理，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王xx是济南小小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网约司机，并提交了相关挂靠合同，应当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另一护理人王xx1从事零售业，也提交了相关营业执照。但一审法院却按农民标准82.42元/天计算护理费，明显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将诉讼保全费由上诉人分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撞伤后没有及时支付相关医疗费用。上诉人为了今后判决顺利执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上诉人支付诉讼保全费1020元，是被上诉人过错导致的支出，诉讼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一审法院却让没有过错的上诉人分担诉讼保全费显然错误。 董国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81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王蕾和董国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王蕾应当对本案各当事人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份额。1.一审法院认定董国庆是直接侵权人，王蕾不承担责任错误。即便认定不清，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条第1款对共同侵权作了明确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所谓直接结合，是指数个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对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别。虽然这种结合具有偶然因素，但其紧密程度使数个行为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共同对受害人产生了损害。本案中，受害人郭玉兰的损害，是王蕾与董国庆两人操作三轮车导致的。经过放大放慢的视频可以看出，董国庆坐上电动车时，车把和车轮是倾斜的，王蕾在车辆右侧动了一下电动三轮车车把，车子就向前走动了，与此同时，郭玉兰向车子右侧方向走动，车辆将郭玉兰撞倒。当时，王蕾与董国庆虽然无共同的故意，但两个人各自的行为紧密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完全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条第1款规定的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王蕾与董国庆应当对郭玉兰的损害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董国庆坐车上和王蕾操作车把的行为对于损害的发生均为不可缺少的原因，这些原因在本案中是不可分的，由于上述行为的时空一致性，无法区分这些原因在导致涉案事故发生中的确切作用，这也是数个侵权行为直接结合产生损害后果的重要表现。根据公平、公正、保护受害人郭玉兰的合法民事权益的基本法律原则，由此产生的涉案各方权利义务划分的不利后果应由王蕾和董国庆连带承担。退一步讲，即便看不清王蕾是否拧过电动三轮车，因为车把被挡风被的车把套子挡住了，但是其碰触到电动车是无可厚非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不能仅仅因为王蕾否认自己操作过电动车就认定其不是侵权人，这不符合保护受害人权益的原则。2.被上诉人郭玉兰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从视频当中也可以看出，当时郭玉兰是站在电动三轮车旁边的，王蕾让董国庆骑车试试挡风被的时候，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来说，在明知道车辆要启动，第一反应应当是避让的，但是郭玉兰并未避让。而车辆启动后，郭玉兰却又从电动三轮车左侧向右侧走动，导致一瞬间便被撞倒，郭玉兰是存在过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侵权法第二十六条，郭玉兰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有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审理。1.关于医疗费：根据入院记载可以得知，本次郭玉兰受伤的是左髋部，但是入院病历诊断的还有“左髋关节退行性关节病、右侧髋关节置换术、高血压、糖尿病”，退行性关节病是陈旧××症，置换术是早期患者因股骨头坏死导致的，高血压、糖尿病是老年人的常见病症，影像报告中还提到骨质增生和骨质疏松，可见以上病症都不是因为本案而产生的，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郭玉兰自行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在郭玉兰并未提交用药清单和花费明细的情况下便认定了所有的医疗费由董国庆承担是错误的。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郭玉兰住院19天，该费用不能按照39天计算。3.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机构虽然出具了营养期限，但是医院医嘱和鉴定书都没有提示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必要，就像本案鉴定了误工时间同样没有误工费的情况是一样的，而且鉴定的营养期限是5个月，也不是170天，故此，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郭玉兰在临清住院19天，住院期间根本不需要交通费，只有住院和出院才需要交通费。就算是加上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的800元也明显过高，没有事实根据。5.关于鉴定费单据：郭玉兰申请了误工时间的鉴定，鉴定机构为此项鉴定收取了费用，但是误工费在本案并未得到支持，郭玉兰80多岁，按照法律规定不存在误工事实，根本不应该进行此项鉴定，此项费用自然应当是自行承担。 郭玉兰针对董国庆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董国庆承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由被上诉人对该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无过错。对于医疗费，被上诉人因该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对其疾病的治疗，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医疗费有法律依据。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项鉴定意见中的第二项，郭玉兰受伤后，仍需二次手术，住院治疗，对二次手术所产生的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认定上诉人二次手术时间为20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9天计算有法律依据。营养费，因上诉人被撞伤需要加强营养，鉴定部门通过上诉人住院及恢复情况做出了营养期限的鉴定，也是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营养费正确。鉴定费的收取是依据鉴定项目支出、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作出的，该项支出也合理合法，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董国庆针对的郭玉兰上诉辩称，对于郭玉兰刚刚提出的护理费、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王蕾未到庭参加诉讼。 郭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178790.0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董国庆驾驶着电动三轮车去到临清市魏湾镇政府驻地附近好易购超市购买电动车挡风，好易购经营者即本案被告王蕾为被告董国庆的电动三轮车（三轮车停在超市门前）安装电动车挡风，此时原告郭玉兰正好来到好易购超市。被告王蕾安装完挡风后，被告董国庆上车，此时三轮车突然启动，将原告撞倒，后原告被120急救车送往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原告的住院病历载明，主要诊断为左侧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为左髋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2型糖尿病、右侧髋关节换术后。原告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治疗建议为：出院后不能下床负重活动，口服抗栓药物，每个月复查1次，根据患者检查X片情况决定患者下床及负重活动情况，1年半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事发当时，魏湾派出所出警，现场发现郭玉兰被董国庆的电动三轮车撞倒，民警现场进行了调解，未果。后魏湾派出所对王蕾、董国庆二人进行了询问。王蕾述称：“…我给董国庆的电动三轮车安装完后，我对董国庆说安完了，你试试吧，董国庆就上车试试，不知道怎么回事电动三轮车就窜出去了，把郭玉兰撞倒了…”。董国庆述称：“…我在电动三轮车车尾后面站着，当时我的车是关闭了钥匙锁，老板娘对我说‘你过来试试，看安装的怎么样’，我刚想过去，还没过去，电动三轮车突然就动了，往前窜了大约五六十公分，郭玉兰就摔倒了…”。审理中，原告要求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所需后续治疗费用（含二次手术费）进行司法鉴定，聊城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聊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2号）鉴定意见为：1、郭玉兰受伤后的误工期限约为拾个月；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伍个月，其中受伤后住院期间（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4日）需要贰人护理，其余时间需要壹人护理；受伤后的营养期限约为伍个月。2、郭玉兰后续治疗（含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壹万圆至壹万伍仟圆。郭玉兰后续治疗（含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误工期限约为壹个月；护理期限约为贰拾天，需要壹人护理；营养期限约为贰拾天。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案为凭，业经庭审审查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可以采信。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主要问题有：1、原告伤情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了证明原告受伤当时真实情况，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公安卷宗中的材料进行调取。被告王蕾在接受公安询问时如此陈述：当王蕾给董国庆的电动三轮车安装完挡风后，王蕾让董国庆上车试试，不知道怎么回事电动三轮车就窜出去了，把郭玉兰撞倒了。被告董国庆在接受公安询问时如此陈述：郭玉兰怎么摔的董国庆不清楚，董国庆没看清，也不是董国庆电动三轮车撞的，当时当王蕾让董国庆过去试试看看挡风安装如何时，董国庆刚想过去，还没过去，电动三轮车就突然启动了，往前窜了大约五六十公分，郭玉兰突然就摔倒了。在公安调取的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到，当时被告董国庆上了电动三轮车后，三轮车启动，将原告郭玉兰撞倒。被告董国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像不能清楚地显示是被告董国庆操作电动三轮车造成的事故，而是在原告受伤前操作三轮车的也有被告王蕾，是被告董国庆上车后，被告王蕾操作三轮车，因为被告董国庆在停下三轮车后，没有拔下三轮车钥匙，没有关闭电源。被告王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辩称撞倒原告的就是被告董国庆。二、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如下赔偿：（1）医疗费41159.92元。原告提交了单据10张、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结算单据一张、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单据9张、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各一份。（2）护理费47936.15元。住院期间有原告儿子王xx与外甥王xx1二人护理，出院后由王xx护理。王xx从事出租车工作，提交王xx临时身份证、车辆挂靠合同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一份，所以王xx的护理标准应该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王xx1曾在原告处共同生活，建立起亲如母子的关系，根据东辛村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王xx的护理费标准应按零售业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伙食补助按每天50元计，住院天数为39天（19＋20）。（4）营养费17000元。每天营养费按100元，天数按170天计算。（5）鉴定费140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7）交通费1026元。提交加油票据6张。（8）辅助用品2818元。提交单据2张。（9）保全费用500元。（10）其他财产损失30000元。因原告丈夫王xx2需要原告照料，现原告不能照料，故雇佣他人护理，每月支付护理费3000元，护理期限为10个月。（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董国庆将原告撞伤后，不但不承认反而污蔑原告碰瓷，导致原告身心受到巨大伤害。被告董国庆提出异议如下：对病历、门诊病历、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从门诊病历可以看出，病历中没有记载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19日这两天的产生的费用。对鉴定费用票据没有异议。对王xx从事运输行业的证明没有异议，但王xx护理原告应该提交护理期间5个月的汽车停运证明。对电动轮椅产生的费用，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构成伤残的情况下，此费用开支不予认可。交通费均是加油的发票，金额过高。保全费用应在认定责任后予以确定，其不应承担。王xx的营养执照与本案无关，王xx与原告非直系亲属关系，原告是在故意增加护理费用。对王xx2的慢××医疗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xx2已经80多岁，即使身体健康也应当在家护理。原告在没有伤残的情况下，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该按照每天3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原告没有依据。辅助用品费用，因原告没有构成伤残，不应支持。被告王蕾对原告上述主张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事发当时的录像及相关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当被告董国庆上了自己的三轮车后，三轮车启动，向前窜出，将原告撞伤。从录像中，不能看到被告王蕾有操作三轮车的行为。另被告董国庆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陈述，在他还没有骑上三轮车时，三轮车突然窜出，而这和录像显示的实际情况不一致，故被告董国庆陈述的可信度低，综合以上认定的事实，原告郭玉兰的伤情系被告董国庆骑上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后自己操作三轮车造成的，过错完全在被告董国庆，董国庆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王蕾行为对原告损失不存过错，故王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金额，并经审查，原告的损失范围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40500.98元。原告提交了医疗单据10张、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各一份。（2）护理费15577.38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有王xx与王xx1二人护理，出院后由王xx护理，但鉴于王xx1并非原告的家庭成员，且王xx虽然提交了车辆挂靠合同等，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平时营运状况以及因为护理而停运造成损失情况，故护理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每天按82.42元计。根据鉴定意见，则护理费用为19天×82.42元/天×2＋131天×82.42元/天＋20天×82.42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伙食补助按每天30元计，住院天数为39天。（4）营养费5100元。每天营养费按30元，天数按170天计算。（5）鉴定费1400元。（6）后续治疗费1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用酌定为13000元。（7）交通费800元。根据有关提交的证据以及路程、护理人数，酌定交通费为800元。（8）辅助用品2818元。原告虽然未经鉴定为伤残，但根据其伤情，辅助用品是必需的。综上，以上认定的原告损失金额为80366.36元，由被告董国庆承担。原告支付的保全费用500元，不属赔偿范围，依法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因受伤无法照料丈夫而要求被告董国庆赔偿因护理发生的损失30000元，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董国庆的行为而精神受到严重伤害，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玉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80366.36元。二、驳回原告郭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元，减半收1209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2229元，由原告郭玉兰承担1221元，被告董国庆承担100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事发时的视频录像，结合上诉人郭玉兰、被上诉人王蕾对郭玉兰受伤过程的陈述，认定郭玉兰伤情系董国庆所致，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董国庆称其坐上车时王蕾操作过其三轮车车把，王蕾对于郭玉兰的受伤具有过错，但根据录像不能看出王蕾有操作三轮车的行为，董国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董国庆关于王蕾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董国庆无证据证明郭玉兰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上诉主张郭玉兰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玉兰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数额及诉讼费、保全费分担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郭玉兰仅提交了护理人员王xx的车辆挂靠合同及其车辆挂靠单位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护理人员王xx1作为经营者的聊城市东昌府区斗虎屯王鲁玉烟酒副食部的营业执照，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二护理人员实际从事的职业、收入状况及因护理造成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按照其主张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郭玉兰的医疗费有就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为证，上诉人董国庆认为郭玉兰的医疗费中存在与本次受伤无关的花费，但其并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或提出鉴定申请，因此，对于董国庆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中郭玉兰二次住院的营养期、护理时间，酌定二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书，郭玉兰受伤后的营养期限约为5个月，后续治疗营养期限约为20天，一审法院按照170天计算郭玉兰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郭玉兰就医治疗的地点、次数及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的8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鉴定费是郭玉兰为确定本次受伤导致的损失情况支出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董国庆承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上诉人郭玉兰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玉兰、董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上诉人郭玉兰负担2418元，上诉人董国庆负担24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顾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