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007号 原告：浙江路标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同人恒玖大厦**。 诉讼代表人：孙国建，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智康，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棉贤，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倪玲弟，女，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戈镭，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华，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爱凤，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浙江路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标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标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被告阮棉贤、项爱凤以及被告倪玲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标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追加项爱凤作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共同赔偿路标公司全体债权人86822479.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路标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1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人阮棉贤（兼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出资人倪玲弟（兼监事）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项爱凤系前股东。 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财务人员、疑似实际控制人）个人名下分别有4张、2张、９张银行卡与路标公司之间有频繁的大额款项往来，包括被告项爱凤以个人名下银行卡大量收取路标公司名下厂房租金但未返还路标公司、通过被告项爱凤个人名下银行卡进行被告项爱凤和阮棉贤的私人财产购置和股权投资，以及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款项但无法妥善说明相应资金去向等情形，被告阮棉贤也明确认可自身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主张被告项爱凤是公司财务人员。在破产审理过程中，被告阮棉贤、倪玲弟仅向管理人移交2011年1月份至2015年2月份期间的财务账册以及营业执照等资料且相应财务资料，存在明显的记录不完整、资料不齐全导致相应财务资料不能反映公司的资产负债盈亏情况，以至于无法对路标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形；被告项爱凤则拒不履行如实回答管理人及债权人询问等债务人有关人员的义务，导致路标公司资产无法查明。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阮棉贤、倪玲弟作为路标公司股东，阮棉贤更兼法定代表人，积极参与了路标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负有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配合人民法院和管理人推进破产程序的义务，而被告项爱凤作为公司财务人员负有配合人民法院及管理人推进破产程序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之规定，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因负有法定的配合清算义务而拒不履行，最终导致路标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阮棉贤、项爱凤与路标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巨额款项往来却无法说明款项用途，且存在以路标公司资产进行私人财产购置和股权投资的情形，导致被告阮棉贤、项爱凤与路标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以至于路标公司大量债务无法获得清偿，依法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之诉求。 原告路标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温州分所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身份证，证明三位被告的主体资格；3.（2016）浙0381破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法院裁定确认破产债权为86822479.38元的事实；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审管（2019）10号文件，证明管理人的主体资格；5.（2016）浙0381破10号之一民事裁定，证明法院已裁定宣告路标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路标公司目前财产金额仅为8514.66元，不足以清偿已经发生破产费用的事实；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路标公司的基本情况；7.管理人于2019年7月5日制作的阮棉贤调查笔录，证明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财务人员、疑似实际控制人）个人名下分别有4张、2张、９张银行卡与路标公司之间有频繁的大额款项往来，包括被告项爱凤以个人名下银行卡大量收取路标公司名下厂房租金但未返还路标公司、通过被告项爱凤个人名下银行卡进行被告项爱凤和阮棉贤的私人财产购置和股权投资，以及被告阮棉贤、倪玲弟、项爱凤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款项但无法妥善说明相应资金去向等情形，被告阮棉贤明确认可自身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主张被告项爱凤是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8.路标公司文件资料移交清单，证明被告阮棉贤、倪玲弟仅向管理人移交2011年1月份至2015年2月份期间的财务账册以及营业执照等资料且相应财务资料，存在明显的记录不完整、资料不齐全导致相应财务资料不能反映公司的资产负债盈亏情况，以至于无法对路标公司进行清算的事实。 被告阮棉贤辩称：路标公司由其经营和管理，被告倪玲弟不识字，没有参与路标公司的经营。2014年路标公司因经营不善，被告项爱凤要退出，出于公司工商登记需要，就将被告倪玲弟登记为股东。现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被告倪玲弟辩称：一、被告倪玲弟在2014年1月3日成为股东，是路标公司的挂名股东，当时已经年满66周岁，除担任路标公司监事外，从未参加公司经营，未担任任何职务，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倪玲弟是老人，从无使用银行卡的习惯，没有办过中信银行卡，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提供给路标公司使用，但不清楚这张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二、被告倪玲弟没有保管账册，无法移交账册资料。被告阮棉贤是实际经营者，其已经管理人移交账册。被告倪玲弟也没有收到移交账册的通知，被告倪玲弟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请求驳回对被告倪玲弟的诉讼请求。 被告项爱凤辩称：被告项爱凤不是股东，也不承担清算责任，个人银行卡确有提供给公司使用，但都已经做账。管理人也没有通知被告项爱凤去谈话或要求提供证据，无需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项爱凤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阮棉贤质证后认为倪玲弟从没有在中信银行开过户（尾号0854），笔录出错原因在于管理人，又没有仔细核对笔录；项爱凤收到的厂房租金也是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并已经入账，除外之外均无异议；被告倪玲弟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被告倪玲弟未参与经营，对债权金额不知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倪玲弟没有收到相关文书，也不知道路标公司破产，也没有收到要求移交相关材料的通知；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公司登记材料，被告倪玲弟并非原始股东，其于2014年1月3日成为股东，并担任监事，路标公司一直处于存续状态；证据7是管理人对阮棉贤进行的谈话，被告倪玲弟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被告倪玲弟无关。被告倪玲弟从未参与经营，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情。从谈话的内容来看，账册是阮棉贤移交的，被告也是配合原告清算的，大额往来资金，用于发放工资的资金也没有发生在被告建行卡，路标公司贷款大多用于路标公司投资和生产经营，谈话涉及的倪玲弟在中信银行开户的尾号为0854的银行卡经过查询，倪玲弟没有开过；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项爱凤经质证认为，原告认为我是财务人员，但我根据阮棉贤的意思转账，个人银行卡的钱也没有用于私人事务，并都已经入账，厂房租金确是打给个人银行卡，但在收据上加盖了公司财务章，也是用于公司用途，并没有挪用该笔资金。本院认证如下：证据7中涉及阮棉贤移交的账册不完整，记账凭证缺失的等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其余内容均无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路标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1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阮棉贤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被告倪玲弟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住所地为瑞安市××街道工业园区，经营期限至2023年5月16日。阮棉贤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倪玲弟任监事。被告项爱凤曾于2014年1月2日之前持有路标公司30%股权。 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裁定受理路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11月3日指定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后因该所被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温州分所合并，该所的破产案件管理人职能由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温州分所承继。审理破产案件中，在破产审理过程中，被告阮棉贤于2016年11月14向管理人移交营业执照、印章和2011年1月至2015年2月间的财务账册等资料。管理人发现存在账册不完整，记账凭证缺失的情况。2019年9月2日，本院裁定确认路标公司16位债权人的债权总额为86822479.38元。2020年6月5日，本院查明路标公司仅向管理人移交的账册资料不完整，不齐全或没有账册等财务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清算。由于路标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裁定宣告路标公司破产并终结路标公司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原告路标公司管理人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或者理由有：一、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害。二、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害。三、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并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实施滥用权利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本院受理路标公司破产申请时，路标公司没有出现公司解散事由，因此，路标公司的股东不负有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原告以此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另外两个理由，本院认为，原告的请求权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是原告对三被告提起的两个诉合并到同一诉讼程序中审理，为诉的客体的合并。由于不配合清算义务的责任承担主体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人民法院决定的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责任承担主体是实施滥用权利的股东，结合本案，两者并非完全一致，此外，从有权提起诉讼的主体来看，提起不配合清算义务责任诉讼的主体可以是管理人，而提起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诉讼的主体是公司或债权人，亦有所区别，因此，不宜在同一诉讼中处理。鉴于本案的原告是管理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讼可以由相关权利人另行起诉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企业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路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阮棉贤作为路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应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负有承担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阮棉贤虽向管理人移交账簿等资料，但多年账簿未移交，且移交的账簿也不完整，导致管理人无法查明路标公司财产状况，无法进行路标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路标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路标公司债权人因路标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而遭受债权损失，且其所受损失与被告阮棉贤未能提供完整的账簿等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阮棉贤应对路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虽然被告倪玲弟是路标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被告项爱凤是前股东，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倪玲弟、项爱凤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阮棉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路标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86822479.38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浙江路标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5912元，由被告阮棉贤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木义 人民陪审员  黄建峰 人民陪审员  程鸿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柳义珍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