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明，男，1971年2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坤，云南省楚雄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东华镇大基村页岩砖来料加工厂。经营者：陈金生，男，1964年8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生，男，1964年8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东，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明，男，1962年6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上诉人周兴明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东华镇大基村页岩砖来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页岩砖厂）、陈金生、张晓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兴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坤，被上诉人页岩砖厂、陈金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晓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兴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工伤造成的损失1092872元。其中：1.九级伤残补助金46944元；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8648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808元；4.停工留薪149472元；5.伙食补助费10900元；6.护理费602598元（住院期间17658元，长期护理费584940元）；7.残疾用具费1716元；8.未订合同工资57376元；9.鉴定费300元；10.医疗费13711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陈金生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公告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陈金生于2011年就以东华赣丰砖厂名义进行经营，该事实有朵基村委会的证明可证实。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采取回避的态度，该证据证实了陈金生2011年就以楚雄市东华镇赣丰砖厂（以下简称赣丰砖厂）的名义经营，上诉人从进砖厂就是为陈金生工作。上诉人认为陈金生系从张晓明手中全盘接收的价值几百万的砖厂经营权，必然有资金来往的账目，一审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再三请求法庭责令陈金生将取得该砖厂的资金投入的凭据提交法庭，且必须是2017年3月15日左右的资金交易凭证，因为这些凭证在陈金生处，上诉人无法获取，包括法庭也无法获取，但这一合理又必须查明的事实法庭却置之不理，一审中，陈金生对如何取得砖厂的经营权，几次陈述相互矛盾。陈金生称张晓明欠自己几十万债以厂抵债，却未提交其与张晓明债务往来的凭据，陈金生始终对如何取得砖厂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一审对这一重要事实却不予查明。《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陈金生应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而一审法庭对该法条不予采用是不公正的。一审认为陈金生没有参与仲裁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对周兴明应得到赔偿费用的认定显失公平，周兴明的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为三级，工伤伤残为九级，现处于半植物人状态，全天需要人护理，而一审法院却对护理费不予支持，显失公平。在对张晓明的财产执行的过程中，被执行财产中并没有赣丰砖厂，事实是自2011年至今，赣丰砖厂一直都是由陈金生独自经营。请求法院责令陈金生交出2017年其收购砖厂时的经济往来凭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页岩砖厂、陈金生辩称，在法院执行张晓明财产的过程中被执行财产中没有赣丰砖厂，恰恰说明赣丰砖厂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没有可以进行变卖的资产。答辩人并不是从张晓明处收购的砖厂，而是从村委会处租过来的，且签订过租地协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晓明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周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页岩砖厂、张晓明赔偿其因工伤造成的损失1092872元：1.九级伤残补助金46944元；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8648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808元；4.停工留薪工资149472元；5.伙食补助费10900元；6.护理费602598元（住院期间17658元，长期护理费584940元）；7.残疾用具费1716元；8.未订合同工资57376元；9.鉴定费300元；10.医疗费137110元；二、判令陈金生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公告费由岩砖加工厂、陈金生、张晓明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周兴明于2011年6月开始到东华赣丰砖厂工作，期间从事制砖运砖工作，工资为现金发放，未与东华赣丰砖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东华赣丰砖厂未为周兴明缴纳社会保险。周兴明在东华赣丰砖厂工作期间，于2016年12月9日乘坐周兴平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车主为周兴明）由大基村路口驶入元双二级公路时，与大型货车（车牌号云E263**）发生碰撞，造成周兴明受伤。经楚雄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楚公交事认字(2016)53230162016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大货车驾驶员及周兴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兴明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周兴明伤后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8日住院71天，2017年4月20日至5月19日住院29天，合计100天，术后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原发脑干损伤，左颞叶脑挫伤并脑内血肿，左侧小脑半球脑挫伤并脑内血肿，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伤、脑水肿，左侧动眼神经损伤。2018年4月10日，周兴明向楚雄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7月30日，周兴明的伤经楚雄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4月1日，周兴明的伤经楚雄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九级伤残，周兴明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受伤后周兴明未再回东华赣丰砖厂上班。2019年7月5日，周兴明向楚雄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页岩砖厂、张晓明。楚雄市仲裁委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楚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42-1号、第4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由张晓明支付周兴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418元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4152元、一次性工伤医、一疗补助金17112元、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171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治疗工伤的医疗费137110.93元，二、驳回周兴明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8月30日，楚雄市仲裁委将上述仲裁裁决书送达给周兴明。周兴明不服该裁决，于同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赣丰砖厂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申请者和经营者均为张晓明，该厂于2009年9月15日开业，2013年7月9日经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于2017年3月13日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转让给其他经营者；行业门类为采矿业，经营范围为页岩砖生产、销售，经营场所为楚雄市东华镇朵基村委会大基村。页岩砖厂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申请者和经营者为陈金生，该厂于2017年3月15日经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行业门类为制造业，经营范围为页岩砖来料加工、销售，现经营状态为存续，经营场所为楚雄市东华镇朵基村委会大基村。庭审中，周兴明陈述对楚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42-2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无异议，对（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二、三项无异议，其余不认可；认为陈金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周兴明与东华赣丰砖厂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成立。周兴明在上班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因赣丰砖厂已经注销，且未依法参加工伤保险，周兴明因发生工伤后应该享受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应由赣丰砖厂的经营者即张晓明进行支付。周兴明对楚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42-2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及（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第一、三项无异议予以确认。裁决书支持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74152元，但因周兴明只诉请67808元，按周兴明的诉请支持。对于周兴明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根据《楚雄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和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周兴明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8日、2017年4月20日至5月19日在楚雄州医院住院治疗，应由张晓明支付周兴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20元/天×71天+10元/天×29天）对于周兴明诉请的劳动能力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九款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周兴明诉请的停工留薪工资149472元，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七条第十四款之规定，周兴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周兴明的停工留薪期进行确认或医疗机构对周兴明的休息休假期进行确认的事实，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周兴明诉请的护理费602598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并未出具周兴明需要生活护理的相关鉴定证明，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周兴明诉请的残疾用具费1716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并未对周兴明需要残疾用具进行确认，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周兴明关于未签订合同工资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周兴明与赣丰砖厂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1年6月，该诉请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对于周兴明要求页岩砖厂、陈金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赣丰砖厂与页岩砖厂虽系同一经营场所，但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工商户，不存在合并、延续、分立、转立等情形，无任何关系。赣丰砖厂的申请者、经营者均为张晓明，与页岩砖厂、陈金生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兴明对于其提出的陈金生从2011年起系赣丰砖厂实际经营者，并于2017年3月13日将赣丰砖厂变更为页岩砖厂的诉称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陈金生不是劳动争议仲裁的被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页岩砖厂、陈金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周兴明要求页岩砖厂、陈金生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九）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晓明支付周兴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41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80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7112元、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171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治疗工伤的医疗费137110.93元；二、驳回周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由张晓明应当履行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500元，由张晓明负担（未交），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周兴明提交新证据：可供执行财产状况表，欲以证明赣丰砖厂不在张晓明可供执行的财产范围内。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兴明提交的可供执行财产状况表仅能证明其可供执行财产状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页岩砖厂、陈金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页岩砖厂、陈金生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周兴明因工受伤受到的经济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周兴明与赣丰砖厂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成立。周兴明在上班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应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赣丰砖厂已经注销，且未依法参加工伤保险，周兴明发生工伤后应享受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应由赣丰砖厂的经营者即张晓明承担。上诉人周兴明主张赣丰砖厂登记的经营者虽然是张晓明，但实际的经营者是陈金生，故页岩砖厂、陈金生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赣丰砖厂登记的经营者系张晓明，故张晓明系本案工伤事故的法定赔偿责任人。上诉人周兴明主张赣丰砖厂实际经营者系陈金生，因赣丰砖厂登记的经营者张晓明并未提出该主张，上诉人周兴明针对其该项主张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周兴明要求陈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周兴明要求页岩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赣丰砖厂注销后才注册了页岩砖厂，二者为两个独立的个体工商户主体，登记的经营者也不一致，故周兴明要求页岩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周兴明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41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80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7112元、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171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治疗工伤的医疗费137110.93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周兴明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护理费602598元及未订立合同工资57376元。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本案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并未就周兴明需要生活护理的问题出具相关鉴定意见，故对周兴明主张的护理费602598元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十三条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本案周兴明与赣丰砖厂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1年6月，周兴明应当在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周兴明的该诉请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周兴明主张的未订立合同工资57376元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对周兴明因工受伤受到的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正确，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250元，由上诉人周兴明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