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学康，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芳，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天庆街**。 法定代表人陈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梅，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汝舟，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羊安街道界牌村****/div> 法定代表人季成林，主任。 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邛崃市国土资源局）因付学康、陈玉芳诉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原邛崃市牟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羊安街办）、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邛崃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邛崃市政府）作出并印发邛府发〔2016〕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5号通知），该通知中《邛崃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征收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人员安置、住房安置，适用本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邛崃市人民政府是征地主体，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征地实施主体，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可将征地补偿安置的部分具体事务委托给镇（乡）政府（街道办）实施”、第三十四条规定“本办法自印发之日起施行，有效期五年”。2017年10月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向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都市政府）作出川府土〔2017〕914号《关于成都市2017年度第42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914号批复）、川府土〔2017〕915号《关于成都市2017年度第43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915号批复）、川府土〔2017〕938号《关于成都市2017年度第27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938号批复），以上批复载明：原则同意呈报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2017年12月29日，邛崃市政府向成都市政府提交邛府〔2017〕161号《关于成都市2017年第一百三十七批（邛崃市）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请示》（以下简称161号请示），载明：包括邛崃市××镇××村1、3、10组在内的集体土地42.7834公顷拟被征收为国家所有。2018年8月27日，成都市政府根据914、915、938号批复作出成府土〔2018〕559号《关于成都市2017年第一百三十七批（邛崃市）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559号批复），同意了161号请示。2018年9月3日，邛崃市政府根据559号批复作出并发布〔2018〕第6号《邛崃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以下简称6号征地公告）。2018年9月17日，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559号批复、6号征地公告及5号通知作出并发布〔2018〕第6号《邛崃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上公告均在邛崃市××镇××村公告栏等处进行了张贴公示。案涉房屋位于原四川省邛崃市××镇××村××组××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人系付学康、陈玉芳，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案涉房屋位于559号批复载明的土地征收范围内。付学康、陈玉芳与房屋征收部门至今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6月30日，案涉房屋被羊安街办实施了拆除。付学康、陈玉芳认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主体，而羊安街办具体实施了本案强拆行为，二者均应承担违法强拆的法律责任，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二者于2019年6月30日强制拆除付学康、陈玉芳的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付学康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邛崃市政府于2019年6月30日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川01行初911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911号行政裁定），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邛崃市牟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加盖印章的《牟礼镇人民政府关于陈玉芳、付学康房屋拆除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载明，系邛崃市牟礼镇人民政府对付学康的房屋进行了拆除；邛崃市政府亦在递交的书面答辩状中陈述拆除行为系牟礼镇政府实施。同时综合双方递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邛崃市政府实施或委托牟礼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付学康应当以牟礼镇政府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向付学康释明其应当以牟礼镇政府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付学康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故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付学康的起诉。付学康不服911号行政裁定并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川行终163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6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将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予以公告，并批准了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拟定的安置补偿方案后，相应的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工作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实施，并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除非有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系其他行政机关作出。本案中，首先，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邛崃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本案征地行为的实施主体，相应的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工作由其负责实施，并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其次，案涉拆除行为虽系羊安街办实施，但根据5号通知中《邛崃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可知，羊安街办的拆除行为应视为受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实施的行为。故本案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应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羊安街办、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付学康、陈玉芳关于确认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付学康、陈玉芳请求确认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付学康、陈玉芳位于四川省邛崃市××镇××村××组××号〔即邛集用（2009）第××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邛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原告付学康、陈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 宣判后，付学康、陈玉芳、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依据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羊安街办与被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对其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承担。同时针对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的上诉理由，其答辩称，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案涉房屋无强制拆除执行权，没有对案涉房屋实施过强制拆除，也没有委托他人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权力，案涉房屋是原牟礼镇政府单独实施的行为，原审判决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羊安街办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确系由原牟礼镇政府进行了拆除，羊安街办作为原牟礼镇政府的权利义务承接者，认为羊安街办确系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主体，案涉拆除行为未受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是独立实施的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成都市政府经报省政府批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成府函〔2019〕132号《关于同意邛崃市调整乡镇（街道）行政区划的批复》，载明原××镇××村等村所属行政区域为羊安街道的行政区域。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于2019年6月30日被原牟礼镇政府拆除，被上诉人羊安街办已明确原牟礼镇政府权利义务由其承接，其系实施拆除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案涉房屋的主体。根据谁实施、谁承担责任的基本规则，本案不存在运用推定规则，推定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实施相关强制拆除行为。羊安街办未举证证明案涉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故付学康、陈玉芳请求确认羊安街办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原牟礼镇政府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是受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或与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共同实施，故对付学康、陈玉芳请求确认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羊安街办共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请求驳回付学康、陈玉芳对其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牟礼镇政府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事实清楚，但认为应视为受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实施的行为，确认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行初24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30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位于原四川省邛崃市××镇××村××组××号〔即邛集用（2009）第××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邛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三、驳回上诉人付学康、陈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喻小岷 审判员  陈 楠 审判员  李 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明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