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霞，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宇，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鼎置业（金湖）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戴楼街道金马路**。法定代表人：丁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系被上诉人丁建之子），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一，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赵霞因与被上诉人亿鼎置业（金湖）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湖亿鼎公司）、丁建、丁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尽管资金交易频繁，但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出借资金均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证、录音以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并将被上诉人丁建自筹资金从中予以扣减，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银行流水中来源不明确的资金系被上诉人丁建自筹，被上诉人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金湖亿鼎公司从购买土地到设立公司再到案涉嘉御龙庭项目的开发，事实上均是由被上诉人丁建一手操办，被上诉人丁建是金湖亿鼎公司的设立发起人和实际控制人，金湖亿鼎公司成立前，上诉人即与被上诉人丁建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并出借资金，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湖亿鼎公司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并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金湖亿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金湖亿鼎公司的财产与丁氏家族成员的个人财产之间没有明显界限，存在高度混同，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湖亿鼎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金湖亿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丁建、丁一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金湖亿鼎公司、丁建、丁一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金湖亿鼎公司形成借贷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直接交付给金湖亿鼎公司，即使有部分资金最终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经营，但均是丁建等人作为直接接收上诉人款项的交易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能认定上诉人与金湖亿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丁建长期使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筹集资金，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看不出资金交易的相对方，唯有上诉人自行逐笔提供资金来源和去向才能进一步查明上诉人与丁建之间的资金关系，对上诉人不能提供资金来源的，不能排除系丁建的自筹资金。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丁建认可上诉人为金湖亿鼎公司融资，亦不能证明金湖亿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丁建并不是金湖亿鼎公司的发起人和实际控制人，金湖亿鼎公司的发起人是南通亿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亿鼎公司）和丁一，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金湖亿鼎公司在成立前与发起人达成了借贷合意；3.金湖亿鼎公司在本案中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金湖亿鼎公司与丁建、丁一之间不存在资金混同，金湖亿鼎公司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法人地位逃避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丁建、丁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赵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湖亿鼎公司归还借款870.0916万元及利息77.804422万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本金820.0916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丁建、丁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赵霞以转账、汇款、存款等方式向丁建的银行账户汇（转、存）入资金15笔，计440.7006万元（其中有1笔1万元用途中注明为“往来”），赵霞自认其中有245万元系丁建自筹或系丁建朋友汇入其银行卡中，赵霞自己实际支付资金195.7006万元。2.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赵霞以转账、汇款方式向丁一的银行账户汇（转）入资金5笔，计51.9万元（其中有2笔计29.5万元用途中注明为“往来”、1笔10万元注明为“还款”）。3.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赵霞以转账、汇款、现金存款等方式向案外人张青（丁一的妻子、现亿鼎置业（金湖）有限公司股东）银行账户汇（转、存）入资金11笔，计62.005万元。4.2011年4月8日，案外人南通亿越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亿越公司）汇入丁建的银行账户569.8万元，用途中注明为“往来”。赵霞自认其中有215万元系丁建朋友汇入其银行卡中，赵霞自己实际支付资金354.8万元。5.2011年8月2日赵霞以汇款方式向南通亿鼎公司汇入资金90万元，同日由南通亿鼎公司汇至金湖县戴楼镇财政所结算会计专户，被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6.2011年8月2日赵霞以汇款方式向金湖县戴楼镇财政所汇入资金40万元，被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7.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赵霞以转账、汇款方式向案外人李玲丽（典当行）、何丽娟、夏云、夏新祥、郭永明的银行账户汇（转）入资金4笔，计66.5万元（其中有1笔20万元用途中注明为“还款”），赵霞自认其中有35.334万元系丁建汇入其银行卡中，赵霞自己实际支付资金31.166万元，用于支付丁建所欠上述案外人的借款。8.2011年9月15日戴新民（南通亿鼎公司会计）存入南通亿鼎公司35万元（赵霞认为是其以戴新民名义存入），当日该资金又与丁建汇入的465万元，共500万元，由南通亿鼎公司一并汇入金湖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9.2012年9月至10月，赵霞从其账户中两次分别取款16万元、20万元，并分别以丁建名义汇入金湖亿鼎公司（其中16万元用途中注明为“交电费”20万元用途中注明为“交费”）。10.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丁建分别向案外人郁锋、严某,高某借款计30万元、10万元、10万元，郁某、严某、高某在原审中到庭证实借条系丁建出具，借款是丁建所借用于金湖搞开发。借款本息均已由赵霞代为归还。赵霞认为其归还了利息40.9万元。赵霞认可丁建、丁一从2011年4月至2016年9月，陆续还款共计76.48万元。一审另查明：1.金湖亿鼎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登记成立，股东为丁一（出资额为100万元）和南通亿鼎公司（出资额为700万元）。2013年10月9日股东变更登记为丁一个人独资（注册资本减少为1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股东变更登记为丁一和张青夫妇，注册资本各400万元，计800万元，2014年5月27日增资为3000万元（丁一出资额为2600万元）。2.南通亿鼎公司系丁建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12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4年5月7日已经注销，赵霞曾是公司监事，丁建、赵霞系清算组成员。3.南通亿越船舶机械有限公司原系赵霞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4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2016年10月9日变更为赵霞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另一股东为孙桂芳。4.2011年4月11日，丁建作为申请人向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参加编号为JG407（嘉御龙庭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当日，丁建向金湖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交纳900万元土地保证金。2011年8月22日，金湖县国土资源局与金湖亿鼎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2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从赵霞提供的汇款凭证记录来看，无一笔汇款是直接汇给金湖亿鼎公司的。第二，从汇款的表象来看，涉案的全部汇款共有六种形式（详见附件一：涉案资金往来一览表）：1.赵霞自己或称其以南通亿越船舶机械有限公司名义汇给丁建。2.赵霞汇给丁一。3.赵霞汇给案外人张青。4.赵霞汇给案外人戴楼财政所。5.赵霞称其以丁建的名义汇给金湖亿鼎公司。6.赵霞自己或称其以他人名义汇给南通亿鼎公司，以及赵霞称其代丁建偿还他人借款。涉案的全部汇款均不能直接证明该款究竟是丁建筹资交由赵霞代办，或是赵霞应丁建要求帮其筹资或者是赵霞以自有资金借给丁建等；更不能证明赵霞是应金湖亿鼎公司要求帮助筹资或者是赵霞以自有资金出借给金湖亿鼎公司。第三，金湖亿鼎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初始登记的股东为丁一和南通亿鼎公司，南通亿鼎公司是丁建个人独资企业，而赵霞曾是南通亿鼎公司的监事，一审庭审中，赵霞也承认其代丁建筹集过资金，赵霞与丁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代理代办关系且有其他业务上的竞合。涉案的资金中，虽有部分款项被用于金湖亿鼎公司在金湖县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从表象上看与赵霞有关联，但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这部分资金系赵霞与金湖亿鼎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后，由赵霞自己出借给金湖亿鼎公司，而相关的汇款等凭证记载的是南通亿越船舶机械有限公司或丁建等转给金湖亿鼎公司的，赵霞不能越过丁建或其交易相对方，请求金湖亿鼎公司直接承担偿还责任。赵霞要求金湖亿鼎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同理，赵霞要求金湖亿鼎公司对丁建所借案外人郁锋等人的款项直接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也不充分。如此诉讼，势必会引起诉讼秩序的混乱。第四，赵霞与丁建系兄妹关系、当事人之间资金交易频繁。赵霞对收款人为丁建、丁一及案外人张青等个人和其他单位的款项，要求金湖亿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赵霞请求金湖亿鼎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请求权基础证据不足，因此其要求丁建、丁一对金湖亿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亦不能予以支持。综上，因赵霞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且其提供的辅助证据也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赵霞与金湖亿鼎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赵霞要求金湖亿鼎公司偿还借款870.0916万元及利息，丁建、丁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706元，由赵霞负担。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双方当事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资金存入凭证，双方当事人亦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44笔资金往来的时间、主体、数额等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霞与金湖亿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金湖亿鼎公司应向赵霞归还的借款数额是多少；2.丁建、丁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赵霞与金湖亿鼎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因赵霞与丁建系兄妹关系，丁建与赵霞分别为南通亿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监事，且从双方的经济往来中可以看出，南通亿鼎公司有向赵霞还款的记录，因此，丁建或丁建以南通亿鼎公司或金湖亿鼎公司的名义向赵霞借款但不出具借条符合情理。2011年4月11日，丁建作为申请人向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参加编号为JG407（嘉御龙庭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当日，丁建向金湖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交纳900万元土地保证金，2011年8月15日金湖亿鼎公司登记成立，2011年8月22日，金湖亿鼎公司与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此可见，金湖亿鼎公司是为开发嘉御龙庭项目而成立的公司，该公司股东系丁一和南通亿鼎公司，而南通亿鼎公司系丁建的个人独资企业，如丁建向赵霞借款系用于购买嘉御龙庭项目用地等金湖亿鼎公司经营，赵霞便有理由认为丁建是代表金湖亿鼎公司向其借款，故本院认定赵霞与金湖亿鼎公司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关于金湖亿鼎公司应承担的还款数额问题。赵霞要求金湖亿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系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经营，且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经营的款项是其自有资金，而非丁建筹集的资金。本案中，因赵霞与丁建系兄妹关系，丁建通过赵霞银行账号筹集资金，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通过调查取证亦可以看出赵霞主张的自有资金有部分其实系丁建自筹，因他人无法取得赵霞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因此，赵霞应举证证明其持有的银行卡中汇给丁建、南通亿鼎公司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经营或直接汇入金湖亿鼎公司的款项系其自有资金，而非丁建筹集资金。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第1笔款项，2011年4月11日赵霞汇给丁建的81.8万元，该笔款项来源于吕卫华于2011年4月11日现金存入的100万元，赵霞在2020年9月24日的谈话中自认该81.8万元系丁建自筹，因此，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2笔款项，2011年6月23日赵霞汇给丁建的10万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用于购买金湖亿鼎公司开发所用的土地无异议，该笔款项系从赵霞尾号为806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丁建尾号为3012的建设银行账户，赵霞在2020年7月15日谈话中主张该笔款项系来源于2011年6月22日的一笔12万元现金存入，经查，该笔款项的存款人系赵霞。本院认为，赵霞能够说明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从现有证据看，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赵霞的自有资金，因此，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第3笔款项，2012年5月17日赵霞汇给丁建的37.19万元，赵霞主张该笔款项来源于2012年5月16日其农商行尾号为4538银行卡的三笔现金存款分别为20万元、7万元、10万元，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项目开发。金湖亿鼎公司抗辩，该笔款项并非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项目开发，而是赵霞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并于2012年5月23日重新贷款110万元。本院认为，赵霞主张该笔借款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项目开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金湖亿鼎公司亦不予认可，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第32笔款项，2011年4月8日南通亿越公司汇给丁建354.8万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用于交付金湖JG407地块的保证金无异议。赵霞主张该笔款项系南通亿越公司于2011年4月8日汇给丁建569.8万元，其中215万元系丁建自筹，剩余354.8万元系赵霞自有资金，金湖亿鼎公司应予归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2011年4月8日从南通亿越公司转入丁建账户的569.8万元来源于2011年4月6日从赵霞尾号为8012的农行卡账户转入南通亿越公司的800万元，而该800万元来源于2011年4月6日从赵霞尾号为7736的建行卡转入的300万元、丁建自筹的215万元、通州艳红公司汇给赵霞的230万元（2011年4月7日南通亿越公司将该笔230万元转回通州艳红公司）以及2011年3月22日-2011年4月1日之间数笔汇给赵霞的款项。2011年4月6日赵霞尾号7736的建行卡转入赵霞尾号8012的农行卡的300万元来源于2011年3月10日南通亿鼎公司转入赵霞尾号7736建行卡账户的738万元，而该738万元来源于2011年2月28日赵霞尾号7736的建行卡转入南通亿鼎公司账户的1000万元。对该1000万元的资金来源，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赵霞自认，可以认定其中632万元系丁建自筹，328万元（2011年2月24日现金存入赵霞建行卡的9万元、8万元、5万元存款人系赵霞，2011年2月25日现金存入赵霞建行卡的44万元、18万元存款人系赵霞，2011年2月26日现金存入赵霞建行卡的13万元存款人系赵霞，2011年2月27日现金存入赵霞建行卡的83万元、21万元、57万元、6万元存款人系赵霞，2011年2月28日现金存入赵霞建行卡的10万元、9万元存款人系赵霞，以上款项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丁建自筹，2011年2月24日陈军转入赵霞农行卡的38万元、2011年2月26日刘建云转入赵霞农行卡的7万元双方均认可系赵霞自有资金）系赵霞自有资金，剩余40万元因赵霞未提供系其自有资金的证据无法认定，故2011年4月6日从赵霞尾号为7736的建行卡转入赵霞尾号为8012农行卡的300万元系赵霞的自有资金，而赵霞尾号为8012的农行卡账户中2011年3月22日现金存入的5万元、10万元，2011年3月23日现金存入的10.8万元，2011年3月25日现金存入的36.3万元赵霞未提供系其自有资金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2011年4月6日从赵霞尾号为7736的建行卡转入赵霞尾号为8012农行卡的300万元系赵霞自有资金，亦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经营，对该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54.8万元，如赵霞有新证据可以另行主张。5.关于第33笔款项，2011年8月2日赵霞汇给南通亿鼎公司90万元，双方对该笔款项汇入金湖县戴楼镇财政所结算账户，用于金湖亿鼎公司预付土地款无异议。赵霞在二审中主张该笔款项来源于2011年7月30日房振志汇入的50万元、2011年7月31日赵霞存现的20万元以及2011年8月2日丁建朋友夏云汇入的20万元，故其中有70万元系赵霞的自有资金。金湖亿鼎公司辩称，该笔款项来源于2011年7月26日南通亿鼎公司汇给赵霞的15万元、2011年7月29日南通亿鼎公司汇给赵霞的23.9万元、2011年7月30日房振志50万元的购房款以及2011年8月2日丁建朋友夏云汇入的20万元，系丁建的自筹资金。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2011年7月26日南通亿鼎公司汇给赵霞的15万元、2011年7月29日南通亿鼎公司汇给赵霞的23.9万元均标注有“还款”字样，故金湖亿鼎公司抗辩该两笔款项为丁建的自筹资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1年7月30日房振志汇入的50万元，双方认可该笔款项系房振志支付的购房款，该款项应属南通亿鼎公司所有，赵霞提供的由其录制的戴新民视频资料并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南通亿鼎公司对赵霞的还款，对该笔50万元不应认定为赵霞的自有资金，如赵霞与南通亿鼎公司存在其他债务，可另行主张；2011年7月31日赵霞存现的20万元应认定为赵霞的自有资金。因此，对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第34笔款项，2011年8月2日赵霞汇入金湖县戴楼镇财政所结算会计账户40万元，该笔款项来源于2011年8月2日李小燕转入赵霞尾号为1913农业银行卡中的40万元，赵霞在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该笔款项系丁建自筹，因此，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第39笔款项，2011年9月15日赵霞汇入戴新民账户的35万元，该笔款项来源于2011年9月13日陈正彬、李小燕在中国农业银行南通秀中支行的现金存款，赵霞在2020年9月24日的谈话中自认该35万元系丁建自筹，因此，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第40笔款项，2012年9月3日赵霞以丁建名义汇入金湖亿鼎公司16万元，来源于2012年9月1日的一笔现金存款，赵霞在2020年9月24日的谈话中自认该16万元系丁建自筹，因此，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第41笔款项，2012年10月9日赵霞以丁建名义汇入金湖亿鼎公司20万元，赵霞主张该笔款项系其自有资金，来源于2012年10月8日赵霞朋友翟艳梅汇至赵霞农商行账户的90万元，系用丁建的名义汇款，用于交费。金湖亿鼎公司辩称，翟艳梅有可能是典当行工作人员，丁建向典当行借款由翟艳梅打入赵霞账户，如果赵霞主张翟艳梅系其朋友，应提供证据证明，但赵霞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翟艳梅汇入的资金系赵霞的自有资金，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如赵霞有新证据可以另行主张。10.关于第4-31笔、35-38笔、42-44笔共计35笔借款，第4-15笔系赵霞汇给丁建、第16-20笔系赵霞汇给丁一、第21-31笔系赵霞汇给张青，赵霞虽主张该28笔借款均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项目开发，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达到上述款项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证明目的，金湖亿鼎公司亦不予认可；第35笔系赵霞汇给李玲莉（典当行），第36笔系赵霞汇给何丽娟、夏云，第37笔系赵霞汇给夏新祥，第38笔系赵霞汇给郭永明，赵霞虽主张该4笔借款均系替丁建还款，丁建借款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项目开发，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金湖亿鼎公司亦不予认可；第42笔系郁某汇给丁建，第43笔系严某汇给丁建，第44笔系高某汇给丁建，赵霞主张该3笔借款系其替丁建偿还借款，丁建借款用于金湖亿鼎公司的项目开发，并申请了证人郁某、严某、高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金湖亿鼎公司亦不予认可。综上，对赵霞主张由金湖亿鼎公司归还以上共计35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第2笔10万元、第32笔中的300万元、第33笔中的20万元可以认定赵霞与金湖亿鼎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金湖亿鼎公司应向赵霞偿还借款33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标准，故利息应按年利率6%，从赵霞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2，丁建、丁一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赵霞主张金湖亿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要求丁建、丁一承担连带责任，但赵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湖亿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亦无证据证明金湖亿鼎公司存在股东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因此，对赵霞要求丁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二、亿鼎置业（金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霞借款3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起以本金33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706元，由赵霞负担48231元，由亿鼎置业（金湖）有限公司负担29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6元，由赵霞负担45128元，由亿鼎置业（金湖）有限公司负担27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