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男，台湾居民，1967年2月25日出生，现住址：浙江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兵，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现住址：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修辞，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沈恒旭与被上诉人洪念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判决，沈恒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5民终38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商城县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15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沈恒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恒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兵和被上诉人洪念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修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恒旭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1、判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撤销权消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反诉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6月16日，已超过一年，撤销权消灭”错误。上诉人之所以收购被上诉人在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原因主要是：第一，被上诉人称该公司与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第二，商城县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已经签订《项目建设投资合同》，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中原饮品基地生产完达山系列饮品。建设投资项目总投资3亿元，项目建成后，可实现销售收入7.8亿元，年利润6800万元。正是看好该投资项目前景和巨大经济效益，上诉人才决定收购及受让被上诉人在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已向上诉人出示了上述资料，隐瞒了此时上述协议和合同分别已经被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和商城县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终止与解除的重大事实，上诉人在被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上诉人反诉撤销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主要理由：一是被上诉人隐瞒了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与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在转让时已经被终止的重大事实；二是被上诉人隐瞒了商城县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与该公司已经解除了《项目建设投资合同》的重大事实；三是被上诉人隐瞒所谓的实缴203.6万元出资是虚假事实；上诉人基于上述隐瞒事实情形的任何一项，均有权提起撤销权。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撤销权消灭至(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案件审理时错误。上诉人在(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提出完达山已无授权，该内容是无法得出上诉人此时已经知道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已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的结论。上诉人于2020年6月1日收到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金龙发过来的完达山公司《终止合作函》(上诉人证据5微信截图)，才知道被上诉人为了欺骗自己购买其公司股权，隐瞒了完达山公司早已停止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合作等事实，导致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在2020年6月1日知道该事实后，反诉要求撤销协议，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上诉人在(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已经知道了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已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的事实，但上诉人并不知道商城县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项目建设投资合同》这一重要事实，仍然有权自知道之日起依据该事实提起撤销之诉。上诉人是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上，得知被上诉人可能存在相互串通、以虚构能够生产完达山品牌矿泉水和商城县房租优惠及税收减免政策为名，欺诈上诉人，进而才知道商城县××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了其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书》这一重要事实，而上诉人受让股权本质上就是为了投资该建设投资项目，被上诉人隐瞒该项目已被商城县管委会解除了《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书》的事实，对该投资项目及公司股东的权益必然产生重要影响，也直接影响上诉人是否同意受让该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是在2019年11月18日下发，因此距上诉人提出反诉撤销股份转让协议未超过一年。上诉人在(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已经知道全部被欺诈的事实，依据司法审判实践的原则，上诉人也未超过撤销权的诉讼时效。第一，上诉人对(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证明了上诉人此时已经因被上诉人欺诈而行使了撤销权，二审也将案件发回重审，故不存在撤销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42条规定，撤销权应当由当事人行使。当事人未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依职权撤销合同。一方请求另一方履行合同，另一方以合同具有可撤销事由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合同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以及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等事实的基础上，对合同是否可撤销作出判断，不能仅以当事人未提起诉讼或者反诉为由不予审查或者不予支持。一方主张合同无效，依据的却是可撤销事由，此时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审查合同是否具有无效事由以及当事人主张的可撤销事由。当事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事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而可撤销的事由成立的，因合同无效和可撤销的后果相同，人民法院也可以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撤销合同。通过原一审判决，可以明确，对于被上诉人请求支付股权款的主张，上诉人以接手时，完达山已无授权，被上诉人欺诈了我，要求确认所有股东股权转让无效，我退还全部股权，并退回投资款来进行抗辩，结合上述《会议纪要》规定，充分证明当事人通过抗辩、起诉、反诉等方式行使撤销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洪念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股权转合同真实合法有效。1、一审时提供的《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沈恒旭在2017年11月3日已经实际接管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自任董事长，并进行人事安排及工作布置，被上诉人已退出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4月20日前，上诉人通过股权收购方式控制公司79.5%的股权，成为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并以控股股东身份主持公司运营、安排人事任命、处置公司资产等至今。2、上诉人在(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案件审理时的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我接手时，完达山已无授权，洪念峰欺诈了我”，说明上诉人在2017年11月3日实际接管公司时就已经知道完达山解除合同的事实。而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8年1月15日。说明上诉人在明知完达山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仍然愿意购买被上诉人的股份。3、2017年10月上诉人来公司商谈投资事宜，首先是与商城县上石桥产业集聚区及商务局协商，主要内容当然是政府的优惠政策。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日实际接管公司，2017年11月23日，商城县××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解除与公司的《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书》，取消了公司的优惠政策，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所以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最后一句约定：“如政府不能补充给予已过两年半的优惠政策，扣除第四期支付款20万元”。4、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设置股权转让的附条件，即并未约定转让股权的前提是完达山的授权和政府的优惠政策。所转让的股权是实缴股权，公司资产均还在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因撤销权行使期限是除斥期间，该期限不能中断、中止或者延长，权利人如果不及时行使，将丧失该项权利。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日实际接管公司时就已经知道完达山解除合同的事实，其又在2019年2月25日开庭时有明确表示，其在2020年6月16日始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期限，撤销权消灭。洪念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沈恒旭支付股权转让款20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止)；2、判令被告沈恒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其于2015年2月10日发起成立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经商城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落户商城县××集聚区。公司与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利用商城县优质的水资源生产完达山牌矿泉水、饮品等。公司成立后，其先后向公司投入资金300万元。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公司运营困难，对外融资。2017年10月，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金龙介绍被告沈恒旭来公司商谈投资事宜，在商城县上石桥产业集聚区及商务局的协调下，经过近3个月的了解、沟通、协商、谈判，被告沈恒旭决定以收购公司股东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沈恒旭以203.6万元的价格收购原告在公司10%的股权，分两年内支付完毕，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50.9万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18年1月16日，双方在商城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生效，被告沈恒旭获得原告在公司的股权。2018年4月20日前，被告沈恒旭通过相同方式共收购公司79.5%的股权，成为公司绝对控股股东，注入公司近300万元股本金，并以控股股东身份主持公司运营、安排人事任命、处置公司资产等至今。然而被告沈恒旭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到期后却迟迟不予支付。沈恒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其与反诉被告洪念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洪念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其受邀到商城县联系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收购事宜。收购原因系洪念峰称该公司与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以及商城县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与该公司已经签订《项目建设投资合同》等，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建厂生产完达山系列饮品。正是考虑到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与完达山公司合作产生的巨大经济效益，才决定收购洪念峰在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03.6万元购买反诉被告洪念峰在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10%的股份。但是在股权变更后，反诉原告发现投入的300万投资款被随意用于公司还账、公司现有财产下落不明，反诉原告即向反诉被告进行交涉，反诉被告一方面同意反诉原告退股的要求，但另一方面却向商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反诉原告得知反诉被告在其购买公司股权时隐瞒了完达山公司早已停止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合作等事实，导致反诉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反诉被告在订立合同时的欺诈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要求撤销合同等相关法律规定，反诉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经商城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成立，住所地商城县××集聚区，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饮品生产。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系公司股东之一。2015年7月1日，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商城县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战略合作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后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发函解除合同。2015年8月14日，商城县××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书》，后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合同。2017年9月18日，上海和平影视企业公司出具商务谈判委托书和工作联系函，委托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商谈河南省商城县红果源项目收购事项。2017年11月3日，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召开会议，任命沈恒旭为公司董事长。2017年12月8日，沈恒旭向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其中250万元同日汇出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另50万元用于公司以后其他开支。2018年1月11日，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会议，股东一致同意原告(反诉被告)转让认缴公司10%的股份、洪平转让认缴公司5%的股份给沈恒旭，形成股东会决议，9位股东签名并盖章。2018年1月12日，沈恒旭与洪平约定250万元的购买设备款中的105万元作为对洪平在红果源原5%股本金的差额部分的代缴。2018年1月15日，洪念峰与沈恒旭签订《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洪念峰将其持有该公司认缴10%(500万元，实缴203.6万元)的股份转让给沈恒旭，沈恒旭同意受让；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3.6万元，支付方式为两年内支付完毕，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50.9万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第一期，2018年12月31日支付第二期，2019年6月30日支付第三期，2019年12月31日支付第四期，如政府不能补充给予已过两年半的优惠政策，扣除第四期支付款20万元；洪念峰向沈恒旭转让的股份未实际缴纳出资的296.4万元，沈恒旭继续履行出资义务；本次股份转让完成后，沈恒旭即享受洪念峰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洪念峰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2018年1月16日，商城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变更登记，沈恒旭登记为公司股东之一，洪念峰、洪平从登记的投资人名单中移除。至2018年4月19日，公司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沈恒旭的出资额为79.5%。诉讼中，经本院核实，公司部分资产尚在公司内。现洪念峰诉至本院，要求沈恒旭支付股权转让款20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止)。沈恒旭反诉请求撤销其与洪念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与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签订《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时，原告(反诉被告)隐瞒了黑龙江完达山沃康食品有限公司已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的重大事实，使被告(反诉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被告(反诉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院在审理(2019)豫1524民初88号民事案件时，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已自认其知道“完达山已无授权”的事实，其反诉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6月16日，已经超过一年，故其撤销权消灭，其反诉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协议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未被撤销，该协议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3.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签订协议未约定利息，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股权转让款203.6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231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沈恒旭与被上诉人洪念峰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沈恒旭应否向被上诉人洪念峰支付股金转让款。经查：其一，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证实：上诉人沈恒旭于2017年11月3日下午经公司股东会全票推举为公司董事长，自此掌控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的管理权。上诉人沈恒旭在接管公司三个月后，于2018年1月15日与被上诉人洪念峰签订案涉《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足以说明上诉人沈恒旭已对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负债、人员、经营状况和经营预期等充分了解后，才决定购买被上诉人洪念峰的股份，被上诉人洪念峰在与上诉人沈恒旭签订股份转让时已不存在欺诈情况；其二，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上诉人沈恒旭收购被上诉人洪念峰公司股份已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且上诉人沈恒旭与被上诉人洪念峰已于2018年1月16日完成股份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洪念峰已按股份转让协议履行完毕，上诉人沈恒旭应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洪念峰支付股份转让款；其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如政府不能补充给予已过两年半的优惠政策，扣除第四期支付款20万元”的约定，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说明上诉人沈恒旭对商城县××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解除与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商城县××集聚区投资项目合同书》是熟知的，所以双方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如政府不能补充给予已过两年半的优惠政策，扣除第四期支付款2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洪念峰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沈恒旭与被上诉人洪念峰所签订案涉《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完成股份变更登记，上诉人沈恒旭应予向被上诉人洪念峰支付股份转让款。上诉人沈恒旭申请撤销与被上诉人洪念峰签订的《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洪念峰与上诉人沈恒旭签订股权转让时存在欺诈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本院（2019）豫15民终382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提出“本案可能涉刑事诈骗犯罪。上诉人沈恒旭与被上诉人洪念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上诉人沈恒旭向公司注入300万元资金后，存在商城县取消对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房租优惠和税收减免优惠待遇、完达山终止合同、沈恒旭投资款被随意用于公司还账、公司现有财产下落不明等情况。可能存在相互串通，以虚构能够生产完达山品牌矿泉水和商城县房租及税收优惠政策为名，骗取沈恒旭投资后予以挥霍、私分和骗取商城县优惠补贴款100余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重审期间，被上诉人洪念峰补充“公司厂房和资产照片、上诉人沈恒旭接管公司的会议纪要、上诉人沈恒旭接管公司后购买设备转款凭证、微信记录”等相关证据，对本院裁定发回重审提出的问题均予排除，上诉人沈恒旭未提供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而被立案侦查情况。对此，上诉人沈恒旭对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沈恒旭与被上诉人洪念峰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政府不能补充给予已过两年半的优惠政策，扣除第四期支付款20万元”，现查明商城县××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未予给河南红果源食品有限公司优惠政策，应从被上诉人洪念峰股份转让款中扣除该20万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即：“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的反诉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沈恒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股权转让款203.6万元。”为“上诉人沈恒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洪念峰股权转让款183.6万元。”；三、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即：“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洪念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洪念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8元，由上诉人沈恒旭负担11569元，被上诉人洪念峰负担11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