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65号 原审公诉机关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下称三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开严，男，1980年6月3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三都县人，原住该县都江镇坝街村上排曰组**，现住三都县。2003年5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兴宇，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情，男，1981年2月4日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三都县人，，住该县2006年1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7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2019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政，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忠波，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以槐，男，1982年4月16日生，水族，文盲，农民，三都县人，，住该县2001年12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8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三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黔273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和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9年9月29日24时许,被告人韦以槐伙同被告人杨胜情、梁开严驾驶一辆面包车到三都县，盗窃被害人莫某喂养在“母哥”（地名）牛棚的一头灰色母黄牛。经价格认定，被盗耕牛价值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莫某陈述：2019年9月30日早上发现喂养在“母哥”牛棚的一头灰色黄母牛被盗。 2.被告人杨胜情供述：2019年9月29日下午我和韦以槐以及梁开严驾驶面包车到都江镇打鱼街上附近路边休息，晚上往寨子过去二三公里路边停车，韦以槐带我往山坡上走，约晚上12点到牛棚盗窃一头像板栗颜色的黄母牛装车拉走，3天后韦以槐说牛卖得7000多元，给我2400元。 3.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梁开严使用的133××××8060号手机、被告人杨胜情使用的187××××8731号手机、被告人韦以槐使用的183××××7587号手机，在作案期间多次相互通话联系。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胜情辨认出与其一起盗窃耕牛的被告人韦以槐；以及一起盗窃耕牛负责开车的陌生男子，即被告人梁开严。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杨胜情到都江镇排怪村十一组被害人莫某牛棚盗窃现场指认：这里是我与韦以槐、开车的梁开严，于2019年9月30日凌晨盗窃得一头300多斤黄母牛的现场。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莫某被盗黄牛价值20000元。 二、2019年9月29日2时许,被告人韦以槐伙同韩国武等人到三都县都江镇大脑村巫榜组，盗窃被害人邓某喂养在“老财四”（地名）牛棚的二头黄牛。经价格认定，被盗耕牛价值216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邓某陈述：2019年9月29日6时许，发现喂养在“老财四”牛棚的二头黄牛被盗，还有一头小年崽被捆掉死。 2.被告人韦以槐供述：2019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我跟韦红、韩国武坐韦红开的面包车到都江镇大脑村偷得二头黄牛。盗窃过程中我负责看车和放哨，韩国武和韦红去偷牛。韩国武说我的黑色充电筒比他的亮而带去偷牛。次日9时30分许，韩国武在三都县城香港名都说牛卖得8300元，除车油费1400元，三人平分，给我2300元。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到都江镇大脑村巫榜组被害人邓某牛棚盗窃现场进行勘验、提取一只手电筒等物证。 4.（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61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耕牛被盗现场提取的手电筒检出一男性ＤＮＡ分型，比中被告人韦以槐。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邓某被盗二头黄牛的价值为21600元。 三、2019年10月2日24时许,被告人韦以槐伙同被告人杨胜情、梁开严驾驶一辆面包车到三都县，盗窃被害人杨某1喂养在“瘦马田”（地名）牛棚的一头母黄牛及一头公黄牛崽。经价格认定，被盗耕牛价值168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9年10月3日上午发现喂养在“瘦马田”牛棚的二头黄牛被盗，其中一头老母牛，上身板栗色，肚子白色，左边角没有了；一头是牛崽。 2.被告人供述：（1）韦以槐供述，2019年10月初的一天，我和杨胜情坐车往打鱼介赖方向找牛，下午四五点钟杨胜情发现有牛，打电话让梁开严开车来一起偷牛，后坐梁开严的车到牛棚偷得二头黄牛装车拉到杨胜情的寨子。次日10时许，我们三人在城南社区杨胜情安置房楼下商量二头黄牛值8000元，每人2500元，余500元作车油费。（2）杨胜情供述，2019年10月初的一天，上次一起偷牛的梁开严电话邀约晚上去偷牛，下午五六点钟许韦以槐和梁开严开面包车到三都县城东加油站与我会合开车过打鱼约5公里停车休息，晚上10点多钟继续往寨子里面开车，梁开严看车，我和韦以槐到坡上牛棚偷得一头黄母牛和一头小牛，装车拉到三都县城。次日10时许，韦以槐讲卖二头牛每人分得2600元，分给我2600元。 3.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梁开严使用的133××××8060号手机、被告人杨胜情使用的187××××8731号手机、被告人韦以槐使用的183××××7587号手机，在作案期间多次相互通话联系。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杨胜情到都江镇排抱村三组被害人杨某1牛棚盗窃现场指认：这里是我与韦以槐、开车的梁开严，于2019年10月初盗窃得一头约360多斤黄母牛及一头小牛的现场。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被盗二头黄牛的价值为16800元。 四、2019年10月14日24时许,被告人韦以槐伙同被告人杨胜情、梁开严驾驶一辆面包车到三都县，盗窃被害人杨某2喂养在寨子旁边牛棚的三头黄牛。经价格认定，被盗耕牛价值316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9年10月15日早上发现喂养在寨子旁边牛棚的三头黑色黄牛被盗，其中一头大牛，二头小牛。 2.被告人韦以槐供述：2019年10月10多号，我和杨胜情决定去偷牛后，杨胜情打电话让梁开严开车来一起偷牛，相约下午6时许在香港名都汇合。我和杨胜情买得二根捆牛绳子后到香港名都坐梁开严的车过打鱼往介赖方向窜找牛，约晚上11时许到一条水沟边偷得三头黄牛，其中一头大牛，二头小牛。装车拉到杨胜情的寨子，杨胜情将牛牵走。次日10时许，在城南社区安置房楼下杨胜情给我和梁开严每人3000元。 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0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三都县中和镇水龙社区街上杨某4三轮车上将被告人杨胜情抓获，当场从车上查获被盗耕牛四头，拉回三都县城称重并辨认，系被害人杨某3家被盗耕牛二头，杨某2家被盗耕牛二头，已经发还被害人。 4.过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杨某2被盗母牛重250公斤、小牛重70公斤，公安机关已经发还。 5、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被害人杨某2、杨某3被盗耕牛的情况。 6.证人证言：（1）杨某4证实，2019年10月20日下午三四点钟许，杨胜情电话（187××××8731）叫我到系响组他家拉了四头牛去水龙：二头大黄母牛，其中一头黑色，一头黑色有点带黄；二头小黄牛，其中一头黑色，一头黄色。（2）张秀买证实：我家喂有一母一小二头黄牛，是前几天杨胜情（电话187××××8731）购买来给女儿办酒。2019年10月20日下午3时许讲找车来家拉牛去卖。 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梁开严使用的133××××8060号手机、被告人杨胜情使用的187××××8731号手机、被告人韦以槐使用的183××××7587号手机，在作案期间多次相互通话联系。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被盗二头黄牛的价值为31600元。 五、2019年10月19日晚上到20日凌晨之间,被告人杨胜情伙同其一个朋友及被告人梁开严到三都县，盗窃被害人杨某3喂养在“巫劳坡”（地名）牛棚的一头黄母牛及一头公黄牛崽。经价格认定，被盗耕牛价值248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3陈述：我家喂养在“巫劳坡”牛棚的一头黄母牛和一头公牛崽，于2019年10月19日晚上到20日凌晨之间被盗。 2.被告人梁开严供述：2019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杨胜情邀约我去偷牛，天黑后我和杨胜情及其一个朋友开车往都江镇方向，等到深夜开车到个寨子偷得二头黄牛，装车拉去杨胜情家，议定二头牛价格9000元，杨胜情当场分给我和他的朋友各3000元后，将牛牵走。 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0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三都县中和镇水龙社区街上杨某4三轮车上将被告人杨胜情抓获，当场从车上查获被盗耕牛四头，拉回三都县城称重并辨认，系被害人杨某3家被盗耕牛二头，杨某2家被盗耕牛二头，已经发还被害人。 4.过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杨某2被盗母牛重280公斤、小牛重30公斤，公安机关已经发还。 5.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被害人杨某2、杨某3被盗耕牛的情况。 6.证人证言：（1）杨某4证实，2019年10月20日下午三四点钟许，杨胜情电话（187××××8731）叫我到系响组他家拉了四头牛去水龙：二头大黄母牛，其中一头黑色，一头黑色有点带黄；二头小黄牛，其中一头黑色，一头黄色。（2）张秀买证实：我家喂有一母一小二头黄牛，是前几天杨胜情（电话187××××8731）购买来给女儿办酒。2019年10月20日下午3时许讲找车来家拉牛去卖。 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梁开严使用的133××××8060号手机、被告人杨胜情使用的187××××8731号手机，在作案期间多次相互通话联系。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被盗二头黄牛的价值为24800元。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邓某、杨某2、莫某、杨某1、杨某3耕牛被盗报警后，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因涉嫌盗窃罪被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曾因故意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涉嫌犯盗窃罪。 4.证人杨小片：证实梁开严使用的电话是133××××8060。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以槐辨认出一起偷牛的“年”即本案被告人梁开严；“蒙”即同案犯韩国武；被告人杨胜情辨认出一起偷牛的本案被告人韦以槐，偷牛时开车的陌生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梁开严；证人杨某4辨认出喊其到系响组拉四头牛去恒丰卖的“情”，即本案被告人杨胜情。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害人莫某、杨某1、邓某、杨某3、杨某2被盗耕牛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物证的情况，其中被害人莫某、杨某1被盗耕牛现场勘验照片与被告人杨胜情现场指认相互印证。 7.入所体检材料：证实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入看守所羁押体检时，未发现受伤痕迹。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开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杨胜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韦以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连带赔偿被害人莫某被盗耕牛损失二万元；被害人杨某1被盗耕牛损失一万六千八百元。五、责令被告人韦以槐赔偿被害人邓某被盗耕牛损失二万一千六百元。 上诉人梁开严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指控的每一起案件，仅有一人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安对其刑讯逼供。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判决结果错误；2、三位被告人有罪供述存在前后矛盾，三人均供述遭到了警方的刑讯逼供。 上诉人杨胜情上诉理由：1、本案定性为盗窃罪，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撑；2、本案被盗的耕牛，只有受害人陈述；3、三被告人供述驾驶小型车辆进入县城，侦查机关并未调取监控；4、上诉人有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均有不在场的证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杨胜情构成盗窃罪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本案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杨胜情无罪；2、本案认定被告人杨胜情构成盗窃罪的证据系非法方法获得，应当依法予以排除；3、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庭审中公诉机关只宣读对上诉人有罪的指控。 上诉人韦以槐上诉理由：对公诉机关控告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我不认可，是刑讯逼供。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盗窃耕牛的事实存在，有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属实的各类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他人重要生产资料耕牛，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处以刑罚。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参与盗窃的次数、耕牛数量，有被害人陈述、相关被告人供述、通话记录、查获被盗耕牛情况说明和照片及发还单据、DNA比中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未提供遭受刑讯逼供的证据，且入所体检均没有发现受伤痕迹，入所后也没有向看守所和驻所检察官反映被刑讯逼供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根据上诉人梁开严、杨胜情、韦以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定罪处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锋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黎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