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中飞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新乡经济开发区太行北路**。统一信用代码：91410721MA46RCNH5M。法定代表人：刘前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汉，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明，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县新飞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七里营镇新飞家电产业园**厂房，统一信用代码：91410721352025295L。法定代表人：沈士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明，男，汉族，1976年5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贵，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中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明、新乡县新飞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汉，新飞公司、李国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2.改判新飞公司和李国明向中飞公司支付借款1525243.4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25243.4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飞公司和李国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1525243.42元属于借款，本案应当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借款证明》上明确约定是由中飞公司将案涉借款出借给新飞公司，用于其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且中飞公司已按照约定将案涉借款交付给新飞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完成借款交付事实。中飞公司要求返还的1525243.42元属于借款，双方成立真实合法的借款合同。2.“新飞”空调生产事宜与中飞公司无关，中飞公司没有向其付款生产的义务。中飞公司与案外人中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松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经营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新飞公司在《战略合作协议》中，并不承担“新飞”品牌空调的生产事宜，故中飞公司根本没有向新飞公司付款生产的义务。一审法院仅凭中飞公司付款是通过付钰真付款等个别行为，认定案涉转账是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资金，系事实认定错误。3.案涉借款不是案外人中松电器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中松公司与新飞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提供的商标注册复印件与授权证明书显示的新飞商标不一致，新飞公司一直不提供新飞商标的合法授权证明，且新飞公司实际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但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还没有正式解除或终止，故通过案涉《借款协议》避免新飞公司缠绕中松公司追加投资款，新飞公司提交的其与朱良飞的聊天记录也可以印证并非投资款，如果是投资款则应直接支付给新飞公司。4.新飞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信息中，朱良飞的“借款证明就是代付证明”和付玉真的工作身份，并不影响案涉款项是借款的性质。朱良飞提到“借款证明就是代付证明”但是案涉借款系中飞公司根据《借款证明》直接付款给二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收款的，《借款证明》上也明确约定了代付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如果认定朱良飞提到的“借款证明就是代付证明”是指中松公司的投资款，朱良飞系中松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表达的意思不能代表中飞公司的意见。付钰真系中松公司财务，但对于案涉借款，只是为中飞公司代付的款项，其身份不会影响案涉借款性质。5.双方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并不妨碍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与生效。李国明、新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中飞公司上诉请求。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是中松公司按《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在新飞公司处的生产投资款，和中飞公司无关。应当依法驳回中飞公司诉讼请求。1.2019年4月16日，新飞公司与中松电器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由新飞公司提供人力资源并负责生产物资采购，在中飞公司工厂生产“新飞”空调，中飞公司负责提供生产所需的资金和销售，案涉款项是生产用款，并非借款。2.中飞公司系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2项约定的由中松公司股东陈建麟与童新荣夫妻成立的经验范围相同独资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是负责新飞空调的销售，实际和中松公司及中山中松电器公司是一班人马三个牌子，即管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案涉款项系新飞公司和中松公司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提供的投资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4、新飞公司履行了第二条第6项的生产保障义务，中飞公司及中松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投资，造成新飞公司停工停产，新飞公司已提出诉讼并追加中飞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中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国明、新飞公司立即偿还中飞公司的借款1525243.4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25243.4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李国明、新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新飞公司与案外人中松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合作项目为空调制造及“新飞”品牌空调的销售，合作期限共17年，由中松公司提供空调生产所需物资资金。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7日间付钰真、中飞公司累计向新飞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1525243.42元，2019年9月23日、27日、28日，由新飞公司李国明经手与中飞公司共签订四份“借款证明”，现因双方就转账款项协商不一致，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飞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6日，住所地同本案新飞公司，与中松公司股东同为陈建麒、童新红，经营范围均包括制造、研发、销售家用电器、采暖设备、通风设备、燃气设备、压缩机及其零部件、电子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新飞公司与案外人中松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空调生产所需物资资金由中松公司提供，陈建麒、付钰真均为中飞公司、中松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转账行为无法单纯说明是代表中松公司提供资金或是代表中飞公司出借借款。结合本案，新飞公司的证据证明力较大于中飞公司。另，一审法院已受理新飞公司诉中松公司、中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飞公司可待该案件终结后根据裁判结果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乡市中飞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27元，减半收取为9263.5元，由新乡市中飞电器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飞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飞公司、中松公司分别与宁化月兔科技有限公司、阜阳市盈隆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委托制造合同书之补充合同》两份及新飞公司、江苏正理电器有限公司、珠海中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三份合同的签订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共同指定并委托宁化月兔科技有限公司、阜阳市盈隆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正理电器有限公司代加工，战略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式演化成中飞公司、新飞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生产，中飞公司所谓投资款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新飞公司只收取品牌费。新飞公司并没有实际生产，也没有实际向中飞公司交付空调产品，故不存在中飞公司向其支付投资款，因此新飞公司抗辩称案涉款项系投资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新飞公司对中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本案系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中飞公司提供的空调生产所需资金，新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由新飞公司报所购原材料的清单和价格，由中飞公司直接打给供货人，供货人给新飞公司发材料进行生产，且根据新飞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亦证明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是投资款。2、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中飞公司是中松公司按照协议新成立的公司，且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可以确认代加工厂进行加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借款关系，而是双方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所进行的正常业务。3、案涉款项全部都是按照计划支付的材料款，且由于中飞公司违反战略协议约定，给新飞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新飞公司已经提起诉讼。二审中，新飞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新飞公司对中飞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新飞公司、中松公司委托第三方代加工的协议，且所涉及的第三方公司与案涉借款无关，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新飞公司与中飞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27日、28日，共签订四份“借款证明”，约定中飞公司出借资金给新飞公司作为流动资金周转，中飞公司直接支付给供应商，并将供应商公司名称及款项均予以列明，如“江苏福达电器有限公司（公帐）5680元、河南科隆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公帐）220000元……”2、2019年9月23日、9月24日中松财务经理朱良飞与新飞公司财务李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良飞向李娟发送“借款证明-新飞公司-公帐”“借款证明-新飞公司-私账”电子版两份，并称“改成借款证明，为避免可能的不便，将公帐、私帐分开处理”“借款证明就是代付款证明”。在中松财务经理朱良飞与新飞公司财务李娟聊天记录中还显示，双方对于品牌费、代付款等进行结算，朱良飞称：“我们品牌费对账单如上，……另有中松代付款1525243.42元”，“截止11月30日，实际我们应收款是70300+1525243.42元”，张娟称：“70300目前没法认同，单台收益标准都不一致，需要领导们进一步沟通，代垫材料款是一致的”。3、在中飞：新乡新飞：财务结算群中，2019年9月26日，中松财务经理朱良飞在群内发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截图，并称“科隆制冷货款22000已支付”、“我们付款完成后会将付款信息发到此群，你们要第一时间通知采购跟进供应商确认款项，以确保材料及时到位”。本院认为，关于中飞公司与新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新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中飞公司提交其与新飞公司签订的“借款证明”及转款凭证，主张中飞公司与新飞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新飞公司偿还案涉款项。新飞公司对于转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中松公司依据2019年4月6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向新飞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并提交《战略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各方陈述及案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中飞公司系中松公司根据2019年4月6日《战略合作协议》设立的新公司，中飞公司、中松公司股东相同，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亦存在重合，中松公司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负有向新飞公司提供空调生产所需物资资金的义务，而根据新飞公司提交的中松财务经理朱良飞与新飞公司财务张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款项支付时，虽然出具了借款证明，但中松财务经理朱良飞明确说明：“借款证明就是代付款证明”，并在双方结算时称“中松代付款1525243.42元”，且在案涉款项支付后，朱良飞在财务结算群中出示转账记录，并称“科隆制冷货款22000已支付”、“我们付款完成后会将付款信息发到此群，你们要第一时间通知采购跟进供应商确认款项，以确保材料及时到位”等。综合案涉现有证据，新飞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的主张，更符合各方约定及日常经验法则，具有高度可能性。鉴于一审法院已受理新飞公司诉中松公司、中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飞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中飞公司可待该案件终结后根据裁判结果另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7元，由新乡市中飞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