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凯，男，1994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高中文化，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2019年7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逮捕。辩护人苏轶峰，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93年0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大专文化，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管，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2019年7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逮捕。辩护人张华华，北京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岩磊，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2019年9月1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逮捕。辩护人陈龙，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杨，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高中文化，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2019年7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方宇，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2019年7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逮捕。辩护人张宏兵，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杨，男，1990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抓获，2019年7月1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逮捕。2020年10月9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犯诈骗罪，杜凯、刘洋、周杨犯寻衅滋事罪，杜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15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杜凯在吴超（另案处理）的指导下，成立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放贷业务。杜凯从吴超处购买名为“牛牛钱包”（原名“汇腾金融”）的APP软件，供被害人贷款、还款使用，再由吴超开通名为“麒麟资金管理系统”的后台管理权限，供杜凯等人管理和发放贷款。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杜凯实际控制并经营，被告人王岩磊为法定代表人。杜凯与王岩磊约定，王岩磊占10%干股并负责审核工作。被告人刘洋任该公司主管，全面负责日常事务。刘洋利用网络先后招聘被告人韩杨负责引导客户贷款，招聘被告人范方宇负责审核工作，招聘被告人周杨负责催收工作。该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并使用网络借款平台，以无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被害人在网络借款平台提出借款申请后，公司以扣除手续费等为名恶意减少放款金额，比例为20%-35%，后采用辱骂、滋扰、恐吓、发送PS淫秽图片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按照申请金额偿还全部款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被告人杜凯、刘洋、王岩磊、韩杨、范方宇等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经统计，自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杜凯、刘洋、韩杨诈骗数额为1656670元；王岩磊诈骗数额为421700元；范方宇诈骗数额为1179570元。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凯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实施诈骗犯罪的同时，组织被告人刘洋、周杨等催收人员，以电话骚扰、短信轰炸等手段多次滋扰、威胁、辱骂、恐吓被害人及其父母、朋友、同事、同学等关系人，向被害人索要本金、高额手续费、展某，严重干扰多名被害人及其关系人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秩序。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杜凯以15元/条的价格从吴超处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该信息分发给业务人员，供其开展放贷业务使用。经调取麒麟资金管理系统后台数据，“牛牛钱包”从“麒麟资金管理系统”获得公民个人信息23685条，“牛牛钱包”自身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604条。综上，被告人杜凯纠集被告人刘洋、王岩磊、韩杨、范方宇、周杨，为谋取非法利益，长期聚集在一起，分工配合，进行非法放贷和非法讨债，给被害人造成了心理恐吓，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张某2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被告人刘洋手机提取的催收照片截图、被告人杜凯手机提取的催收照片截图、从被告人使用的麒麟资金管理后台中提取的4000多条被害人借款个人信息刻盘、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注册信息、短信截图、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支付宝、建行转账流水、软件开发协议，滁州博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滁州众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协议、从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调取麒麟资产管理系统中涉及“牛牛钱包”APP的26289条被害人借款个人信息刻盘、委托河南开合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提取和审计的后台数据、提取笔录及富友平台交易记录刻盘、富友平台交易流水刻盘、调取的牛牛钱包获取客户个人信息刻盘、公安机关通过在刘洋的手机中的微信账号（at1502692）中，发现其使用辱骂、威胁、PS淫秽照片等方式对17名借款人进行催收，打印了微信聊天截图、在刘洋的手机中发现，刘洋通过微信向昵称为“追梦”和“你很烦”两人购买“云呼王”、“炸死他”、“崛起疯狂”等电话短信网络轰炸软件用于催收，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在刘洋手机微信中，发现其在2019年6月30日给韩杨发送一个excel表格，表格数据疑似杜凯等人成功放款明细、被告人杜凯、刘洋的辨认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档证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被害人曹某、邱某、曾某、颜某、李某、史某的供述；3、证人郑某、王某1、但某某、周某、王某2、张某1证言；4、被告人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周杨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岩磊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方宇、韩杨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六名被告人均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杜凯、刘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六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杜凯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刘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岩磊、范方宇、韩杨、周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岩磊、范方宇、周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二、被告人刘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王岩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韩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范方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周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七、被告人杜凯违法所得款1656670元，予以追缴，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发还被害人。八、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杜凯的现金100000元、黑色苹果手机两部、黑色鼠标两个、黑色键盘一个、黑色耳机三个、黑色电脑主机一台、黑色宝马X5轿车一辆，被告人刘洋的蓝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韩杨的粉色戴尔电脑一部、手机五部、POS机两部，被告人范方宇的白色电脑主机一台、银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周杨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上缴国库。九、在案查封的被告人杜凯名下的房产、被告人刘洋名下的房产、被告人范方宇名下的房产、被告人周杨名下的房产，由查封机关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予以解封。十、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杜凯的黑色皮带一个，被告人刘洋的银行卡两张、身份证一张、黑色皮带一个，被告人韩杨的女士包两个、驾驶证一个、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九张、手链一条、皮箱一个、耳钉一对，被告人范方宇的钥匙一串，被告人周杨的粉红色手机一部、黑色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电脑一台、钥匙一串，由扣押机关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予以发还。杜凯上诉称：1、放款前我们会和客户确认电子合同条款，没有隐瞒虚构事实，公司只是想赚取一些利息，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认定其诈骗金额1656670元的主要依据是刘洋手机提取的excel表格，成功放款的明细并不准确，其中有部分贷款只偿还本金，也被计算在内；3、催款的过程中本人从未指使员工暴力催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公司成立后人员流动性较大，该案被告人并不是长期聚集在一起。刘洋上诉称：1、没有实施欺骗行为，公司通过放贷赚取利息，很多申请贷款的客户不能通过贷款审核，不构成诈骗罪；2、认定其诈骗金额1656670元的证据不足，本案涉案金额存在重复计算情况，故认定事实不清；3、自己在公司有干股，但没有决策权，自己在公司主要从事行政、财务工作，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无违法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量刑过重。王岩磊上诉称：1、不构成诈骗罪；2、量刑过重；3、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范方宇上诉称：1、认定其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只负责审核电脑未审核通过的贷款，且犯罪金额存在重复计算情况；2、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韩杨上诉称：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犯罪分子的帮凶，其他人员的犯罪数额不能全部计算在自己头上，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杜凯、刘洋、王岩磊、韩杨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杜凯、刘洋、韩杨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并使用网络借款平台，以无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被害人在平台提出借款申请后，公司以扣除手续费等为名恶意减少放款金额，后采用辱骂、滋扰、恐吓、发送PS淫秽图片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按照申请金额偿还全部款项，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故杜凯、刘洋、王岩磊、韩杨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凯、刘洋、范方宇、韩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杜凯、刘洋、范方宇、韩杨等人以收取高额手续费为名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收取的手续费用应认定为本案诈骗的数额，原判将被告人成功放款后收取的管理费数额认定为诈骗数额并无不当，故杜凯、刘洋、范方宇、韩杨及其辩护人认为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凯、刘洋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暴力催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杜凯、刘洋构成寻衅滋事罪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予以证实，故杜凯、刘洋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凯、王岩磊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杜凯纠集被告人刘洋、王岩磊、韩杨、范方宇、周杨，为谋取非法利益，长期聚集在一起，分工配合，进行非法放贷和非法讨债，给被害人造成了心理恐吓，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杜凯、王岩磊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凯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刘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岩磊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范方宇、韩杨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杜凯、刘洋、王岩磊、范方宇、韩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韩坤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