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旭，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伟，男，汉族，1967年4月7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帆，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世旭因与被上诉人陈世伟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世旭、被上诉人陈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世旭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陈世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世伟于2019年12月26日晚在陈世旭家门口用脏话辱骂陈世旭并数次向其身上吐唾沫的行为，具有侮辱性质，有损陈世旭的人格尊严，有悖于公序良俗等，该认定事实清楚。但陈世伟的行为确已严重损害陈世旭的名誉。陈世伟故意到陈世旭家门口挑衅滋事，实施一系列侮辱陈世旭人格的行为，后原路返回，陈世伟主观上是故意的，恶意极大。陈世旭与陈世伟系同村村民，即使当时在场的仅有陈世旭、陈世伟及三位邻居，但因农村社会是一个熟人社会，陈世伟侮辱陈世旭人格的行为在农村生活中已迅速扩散，已严重损害陈世旭的名誉，对陈世旭心理造成创伤，极大影响陈世旭生活。第二，陈世伟行为确给陈世旭造成极大心理压力和精神损害，严重影响陈世旭生活。事件发生后陈世旭一直寝食难安，精神受到极大的损害。陈世伟向陈世旭书面赔礼道歉是应该的，要求1元赔偿也是对陈世伟的象征性惩罚，应给得到支持。第三，陈世伟并非单是本次实施侮辱行为，在此之前已经多次在公开场合实施向陈世旭吐口水、辱骂陈世旭等侮辱陈世旭的行为。派出所处理陈世旭的报警过程陈世旭也向调查警员反映，但因为都是同村人，村民出于人情得失不愿意指证。如果只是此次侮辱行为，陈世旭是不可能立即报警的，而是在多次受到陈世伟多次侮辱并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报警处理。陈世伟的行为极端恶劣。陈世旭辩称，第一，陈世旭诉称陈世伟无故对其进行侮辱的说法并不属实，陈世旭一审提交的2019年12月26日晚事发现场的视频清晰显示，陈世伟及在场三邻居的言语明确表明陈世旭与陈世伟之间是认识并且存在矛盾，而且矛盾是由陈世旭造成的，在三邻居劝说后陈世伟也自行离开，之后并未再与陈世旭有发生冲突。对于上述情况，潮州市人民政府依法《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已查明，“第三人即陈世伟吐口水的行为事出有因，并非无故生非。”其次，上述事件在陈世旭报警后，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在调查过程中组织调解，陈世伟也已向陈世旭进行道歉，并在庵埠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缴清罚款，陈世旭诉讼所请的权利事实上已得到维护。第二，陈世旭存在侵害陈世伟权益行为。陈世旭所称陈世伟除2019年12月26日晚之外多次在公开场合实施向其吐口水、辱骂、侮辱的行为，该情况先后经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及潮州市人民政府依法查明，认定并不属实，依法不应采信。陈世旭在收到潮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应当认定其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事实没有异议，而陈世旭却诉称“陈世伟除2019年12月26日晚之外多次在公开场合实施向其吐口水、辱骂、侮辱的行为”，该行为已严重侵害陈世伟的合法权益，陈世伟要求陈世旭停止该侵权行为，并保留就此诉诸法律的权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世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世伟立即停止侵害陈世旭人格尊严权、名誉权行为，并向陈世旭书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陈世伟赔偿陈世旭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3.诉讼费用由陈世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世旭、陈世伟系同村村民。2019年12月26日晚上20时左右，陈世伟路过陈世旭位于潮州市潮安区******的家门口时，看见陈世旭与三邻居在家门口喝茶，因认为陈世旭前多次对其进行讽刺侮辱，遂上前往陈世旭身上吐唾沫几次。在场的邻居劝说陈世伟应互谅互让过程中，陈世伟反问陈世旭为何要对其进行侮辱讽刺，陈世旭没有回应、还击，陈世伟用脏话辱骂陈世旭几句后离开。2020年1月19日，陈世旭向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报警。3月11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20］0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陈世伟于2019年12月26日晚上20时左右，在路过************陈世旭住家门口时，因认为陈世旭之前多次对其进行讽刺而心生不满，遂上前往陈世旭身上吐唾沫几次，并对陈世旭进行侮辱，遂对陈世伟处以罚款500元。陈世旭不服，于2020年3月23日向潮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5月15日，潮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作出潮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陈世伟向陈世旭身上吐唾沫事出有因，并非陈世伟无故生非，遂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陈世旭、陈世伟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陈世旭认为陈世伟多次在公众场合对陈世旭进行辱骂、吐口水，损害陈世旭的人格尊严，降低陈世旭的社会评价，造成陈世旭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受到严重损害，精神遭受巨大创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人格权。人格权是指民事主体固有的、由法律直接赋予的、民事主体所享有的非财产权利。人格权包括具体人格权和一般人格权。具体人格权，比如名誉权、肖像权等比较特定的人格权。一般人格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包括人格平等、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等内容的一般人格利益。是否构成侵害人格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人格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利用各种形式侮辱、诽谤他人的名誉，导致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判断名誉权是否受到侵害要以加害人的行为是否使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即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为前提。加害人的这类违法行为主要有侮辱、诽谤等方式。侮辱是指用语言或行动，公然损害他人人格、毁坏他人名誉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由此可见，名誉权侵权行为在于违法行为的公开性和传播性。陈世旭提供视频资料，主张陈世伟多次在公共场合对其吐口水、辱骂，侵害其名誉权。经查，2019年12月26日晚上20时左右，陈世伟因认为陈世旭前多次对其进行讽刺侮辱，遂往在潮州市潮安区**************同喝茶的陈世旭身上吐几次唾沫。在场的邻居劝说陈世伟应互谅互让过程中，陈世伟用脏话辱骂陈世旭几句后自行离开。上述过程仅有陈世旭、陈世伟及在场的三邻居知道，并未向社会扩散，不会被不相识的人员或公众知悉，故不对陈世旭的名誉造成损害后果。陈世旭主张陈世伟多次在其他公众场合对其吐口水、辱骂，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陈世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世伟侵犯其名誉权，故对陈世旭的主张，不予支持。一般人格权，是指民事主体基于以人格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为全部内容的一般人格利益而享有的一种基本权利。人格独立是指民事主体对人格独立享有，不受他人的支配、干涉和控制。人格自由是指人格的自由地位，也是指人格的自由权利，是权利主体自主参加社会活动、享有权利、行使权利的基本前提和基础。人格尊严是指民事主体作为一个“人”所应有的最起码的社会地位并且应受到社会和他人最起码的尊重。人格独立是人的客观地位，人格自由是人的主观状态，而人格尊严则是一种主观认识与客观评价的结合。陈世旭、陈世伟作为同村村民，理应和睦相处、团结友爱，但陈世伟因认为陈世旭在微信群发布的言论系对其进行影射，且有损其人格尊严，而于2019年12月26日晚上往在家门口与三邻居一同喝茶的陈世旭身上吐几次唾沫，并在在场邻居劝说过程用脏话辱骂陈世旭。陈世伟的上述行为具有侮辱性质，有损陈世旭的人格尊严，有悖公序良俗，并可能引发邻里冲突、矛盾升级，实属不妥，应予严肃批评教育。陈世伟务必进行自我反省，杜绝此类情况的发生。鉴于陈世伟实施上述行为存在一定原因，陈世旭也应提高认识，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给社会、家庭、亲人、朋友及自己造成负面影响深刻反思。考虑到双方均存在言行过当之处、陈世伟没有继续实施不当行为、陈世旭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陈世伟的行为对其人格权利造成损害后果，故对陈世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世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陈世旭、陈世伟负担100元、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陈世伟是否侵犯了陈世旭的人格权。公民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的，有权要求侵害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世旭须举证证明陈世伟的行为对其人格权利造成损害后果，但在本案中却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本案纠纷起因、事发经过、当事人行为、行政机关处理决定等因素，综合作出的认定与法无悖。故陈世旭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世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世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国斐审 判 员 黄泽鹏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欣帆书 记 员 钟钰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