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71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强，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巴**人，住重庆市巴**。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2年9月17日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并由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执行。辩护人黄路瑶，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风卓，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志强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渝0116刑初1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志强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20日，重庆市桥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塆公司）登记成立，许可经营范围为石灰岩露天开采（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2013年3月4日，桥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克煜变更为谭某，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谭某出资100%。2013年5月，被告人方志强与谭某达成口头投资协议，并通过购买机械设备入股桥塆公司。2017年3月21日，桥塆公司登记注销。2013年2月1日，原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以下简称巴南区国土分局）向桥塆公司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证号：Ｃ5001132009047120014836），采矿地址为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桥上村2组，开采矿种为石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矿区面积为0.0219平方公里，生产规模为5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0219平方公里，开采深度596米至536米，有效期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2014年3月26日经巴南区国土分局审查同意桥塆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方志强加入桥塆公司后一直负责该公司在重庆市巴南区进行石灰岩开采的现场管理及销售，桥塆公司的部分销售款由方志强的银行账户收取。2014年3月21日，巴南区国土分局以桥塆公司未经批准越界开采1211平方米，违法开采石灰岩1100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十条为由，对桥塆公司作出并送达《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南国土处字第〔2014〕6号），责令桥塆公司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没收违法所得27500元。2014年12月31日，重庆同益拆迁爆破有限公司（在桥塆公司实施爆破作业）向重庆市巴南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购买乳化炸药1512公斤，瞬发电雷管200发。2015年1月桥塆公司的石灰岩采矿权有效期到期后，并未停止对该矿区石灰岩的开采，炸药用尽后因无法实施爆破作业，继续采用开山锤等工具非法开采石灰岩，并以每方42元至65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售卖给刘某、雷某等人。2016年3月6日，雷某向方志强的账户转入备注为碎石款的款项30000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刘某9次向方志强的账户转入备注为碎石款或石子款的款项共计639150元。巴南区国土分局木洞国土所工作人员李某在2019年5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回答：桥塆公司采石场的采矿证在2014年12月份到期，到期后，为了方便桥塆公司采石场办理采矿证，采矿证延期了三个月。2015年3月2日，巴南区国土分局向桥塆公司送达《关于停止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采矿行为的通知》（巴南国土发〔2015〕1号），通知桥塆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已到期，到期后立即停止丰盛镇桥上村石灰岩矿山的开采活动。如在3个月内不按规定到国土局办理关闭手续，国土局将按规定对采矿许可证进行注销。要求桥塆公司立即停止丰盛镇桥上村石灰岩矿山的开采活动、办理矿山关闭有关手续并完清各种税费、做好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等。2016年5月4日，巴南区国土分局向桥塆公司送达《关于责令停止采矿行为的通知》，责令桥塆公司立即停止无证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15日、2016年7月5日，巴南区国土分局木洞国土资源管理所先后3次向桥塆公司送达《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桥塆公司立即停止非法用地、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2016年7月5日，巴南区国土分局木洞国土资源管理所巡察时，桥塆公司仍在桥上村2组的石灰岩矿山进行开采。另查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有效期限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9月29日。该地质队通过测绘，形成了《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石灰岩矿矿山2013年12月开采现状图》、《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石灰岩矿矿山2014年10月开采现状图》、《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石灰岩矿矿山2016年6月开采现状图》。2016年6月，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对桥塆公司在该矿区动用石灰岩资源量估算，出具《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方志强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载明：2014年11月～2016年5月共开采动用石灰岩资源总量245千吨（由于最近一次测量时间为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4年12月开采的资源量没有予以扣除）。2016年8月25日，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桥塆公司非法开采石灰岩资源储量的价值出具《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及破坏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书》，载明：矿石质量满足《建筑用卵石、碎石》（GB/T14685-2011）对建筑碎石用石灰岩矿的要求……矿山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采出的矿石量为20.83万吨……桥塆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范围内（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开采的资源储量应属合法开采，本次评估鉴定时应予以扣除；由于无法核实该矿山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开采的石灰岩储量，本次采用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开采的总时间（19个月）和开采总资源储量来均摊计算获得该矿山2011年11月至2014年12月开采的石灰岩储量……确定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桥塆公司非法开采石灰岩资源储量18.64万吨，评估鉴定价值为335.52万元。2017年9月19日，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出具《关于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区范围外非法动用矿产资源的说明》，对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其矿界外动用的资源量进行估算，载明：将我队2014年10月现场实测地形图与2016年6月现场实测地形图进行对比，1-1’、2-2’、3-3’存在越界开采现象。经估算，桥塆公司2015年度至2016年度共开采动用石灰岩资源总量142千吨，由于该矿山表土覆盖较厚，并引用往年储量动态检测报告中的回采率，回采率为85%，所以矿界外动用可采资源量=142千吨×85%≈121千吨。2019年12月，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出具《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界外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2014年11月～2016年5月）》载明：2014年11月～2016年5月在矿界外共动用可采资源储量为13.9万吨。2020年1月20日，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13.9万吨石灰岩石子价值人民币250.2万元。再查明，2017年9月22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2017年10月31日《国土资源部关于取消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公告》发布后，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地质勘查资质新设、延续、变更、补正等申请和开展审批工作。《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于2018年4月4日公布后，《地质勘查资质管理条例》也废止。经一审法院向重庆市地质调查院发函咨询，该院回函告知地勘资质审批取消后，重庆市市规自局委托该院按照“双随机一公开”原则进行事中事后监管，对存在弄虚作假或违法违规等问题的单位纳入异常名录库，责令限期整改，但对于异常名录的勘查限制尚未正式发布文件；另外，对于地质勘查资质过期后，未明确限制原有资质单位进行地勘工作。该院认为，重庆市地勘局607地质队未被纳入异常名录，在2018至2019年期间具有从事地勘工作并提交报告的资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明：一、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书证1.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方志强的身份情况和前科。2.桥塆公司出资者情况、公司基本情况、变更情况，证明：桥塆公司的类型、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成立及注销时间等。3.采矿许可证，证明：桥塆公司办理了在桥上村2组开采石灰岩的采矿许可，矿区面积为0.0219平方公里，生产规模：5万吨/年。有效期为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4.采矿权申请登记审批责任表，证明：2014年3月26日经审查后，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同意桥塆公司办理延续登记（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5.《关于停止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采矿行为的通知》（巴南国土发〔2015〕1号）及送达回证，证明：巴南区国土分局2015年3月2日送达通知告知桥塆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现已到期。通知桥塆公司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立即停止丰盛镇桥上村石灰岩矿山的开采活动。如在3个月内不按规定到国土局办理关闭手续，国土局将按规定对采矿许可证进行注销。6.巴南木洞国土停（2015）第4号、巴南木洞国土停（2016）第01号、巴南木洞国土停（2016）第03号《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巴南国土发〔2016〕53号《关于责令停止采矿行为的通知》，证明巴南区国土分局于2015年1月后多次通知桥塆公司立即停止非法用地、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7.《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涉嫌国土资源犯罪的调查报告》、《关于对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停止电力供应的函》。8.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巴南区国土分局于2014年3月21日以桥塆公司越界开采1211平方米，违法开发石灰岩1100吨为由对其处以没收越界开采非法所得27500元的行政处罚。桥塆公司已于2014年3月21日缴清。2017年10月26日巴南区国土局发出文号为巴南国土行字【2017】26号的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桥塆公司在桥上村擅自违法开采石灰岩18.64万吨的行为作出：责令停止无证开采行为；没收非法所得335.52万元，罚款134.208万元的处罚决定。该告知书已于2017年11月6日送达给谭某签收。9.木洞国土所提供的2016年7月5日巡查桥塆建材厂时的现场图片，证明：2016年7月5日，桥塆公司采石场仍在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情况。10.重庆市电力公司南岸供电分公司巴南客户服务分中心提供的201401-201704桥塆公司的营销电费明细，证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桥塆公司的每月电费为18049.2元至31020.56元不等，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间，每月有9997.11元至40122.73元不等的电费产生。11.刘某提供的方志强于2017年8月5日书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天生建司修建街村、油房村公路所运碎石款已结清”。12.刘某提供的账本，证明：2015年2月17日，向方志强转账300000元水泥、碎石款。2015.3.8向方志强转款10万元碎石款。2016.6.21向方志强转款4万元碎石款。向方志强总打款2747700元，水泥1947700元。13.方志强的银行流水，证明：方志强用卡号为62×××38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收取碎石款。（1）雷某于2016年3月6日向方志强转入备注为碎石款的款项30000元。（2）2015年2月17日、3月8日、10月14日、11月2日、2016年6月21日、8月27日、9月5日、9月7日、2017年8月31日，刘某9次向方志强转入备注为碎石款或石子款的款项，分别为3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48000元、40000元、20000元、30000元、50000元、1150元，共计639150元。14.重庆市巴南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重庆同益拆迁爆破有限公司在桥塆公司实施爆破作业，2014年12月31日，我司根据其需求进行销售配送运输服务，运输数量为乳化炸药1512公斤，瞬发电雷管200发。自此之后该爆破作业项目再无购买运输记录。15.《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方志强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证明：2016年6月，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对桥塆公司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共计动用石灰岩资源总量进行了测量估算，得出2014年11月〜2016年5月共开采动用石灰岩资源总量245千吨，2014年11月〜2014年12月开采的资源量没有予以扣除。16.《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及破坏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7月14日，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委托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对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及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评估鉴定。2016年8月25日，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桥塆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方志强非法开采石灰岩资源储量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石灰岩资源储量18.64万吨，评估鉴定价值为335.52万元。矿山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共计动用石灰岩资源总量24.5万吨，采出矿石量=动用资源储量*采矿回采率，即采出量=24.5万吨*85%=20.83万吨。由于无法核实该矿山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开采的石灰岩储量，采用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开采的总时间（19个月）和开采总资源储量来均摊计算获得，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应采出的矿石量为2.19万吨。巴南区二类地区石灰岩执行价格为18元/吨（不含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8.64万吨*18元/吨=335.52万元。17.《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界外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2014年11月〜2016年5月）》，证明：2019年12月，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受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对桥塆公司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矿界外动用的资源量进行了测量估算。该采区开采矿种为石灰岩，经估算，桥塆公司2014年11月-2016年5月矿界外共开采动用石灰岩资源量16.3万吨，引用往年储量动态检测报告中85%的回采率，所以2014年11月-2016年5月矿界外共动用可采资源储量为16.3*85%=13.9万吨。1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巴发改价认[2020]0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于2020年1月20日对607地质队测量估算的桥塆公司矿界外开采的13.9万吨石灰岩石子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出厂价格进行了认定，认定结论为：13.9万吨石灰岩石子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出厂价格为：人民币2502000元。19、巴南区规划和资源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巴南区丰盛镇人民政府的说明，证明：在2016年607地质队对桥塆公司非法采矿的现场进行测量时，区国土局通知桥塆公司负责人到场，但未通知到人，故由丰盛镇政府派政府工作人员杨梅参与见证现场测量的全过程。20、黄某的现场指认视频，证明：民警于黄某于2019年10月29日对桥塆公司采石场的开采范围进行了指认。21、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证明：参与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二）证人证言1.谭某的证言，证明：（1）桥塆公司由谭某出资，方志强负责管理，开办采石厂。谭某将该水泥厂更名为桥塆公司后担任法人，方志强前期投入了大约50多万元用于基层建设。（2）2014年12月31日采矿权到期后，因为采矿权是每年都要申报，在申报的期间，公司还剩下炸药炸下来的石头，一直都没有处理，于是公司一直都在处理剩余的石头。（3）桥塆公司在矿区的左面越界开采被国土局罚了款，但只罚了越界开采量的四分之一，交了罚款之后，还可以在矿区外面进行开采，开采后如果国土局发现了就会罚款。2.刘某的证言，证明：（1）2014年刘宇承包了丰盛镇修公路的两个标段，一个标段是刘宇自己做的，是从2014年8月份开始做的，修公路的地方在丰盛镇街村，另外一个标段是刘宇跟方志强合作的，是从2015年的元月份开始的，修公路的具体位置在丰盛镇的油房。最开始刘宇在修路的时候，需要石子，就委托刘某给他找石子，刘某跟方志强联系买石子。从2014年8月份，刘宇修公路开始以后，就一直在方志强的采石场拉石子和水泥。到2015年元月份的时候，刘宇资金紧张，刘某就联系了方志强，方志强同意把刘宇的石子欠款作为入股修油房的公路的股份。（2）街村的公路从2014年8月份修到2015年2月份结束，油房的公路从2015年元月修到2015年2月，两段路都是2015年春节前后就完了。在2015年7、8月的时候，刘宇开始修街村的断桥，大概修了一个多月。在这两段路修路和修桥的过程中，所用的石子95%都是从方志强的采石场里面拉的石子。支付给方志强买石子的钱大概在103万元左右，石子42元一方。（3）采石场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方志强，一个是谭某，采石场具体管理是方志强在负责。3.梁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6年的时候桥塆公司采石场才彻底的不再开采了。2015年的时候，方志强采石场放炮，把梁某屋上面的一个石头震下来了，砸在梁某的脑袋上，方志强把梁某带到医院抹了药水。4.雷某的证言，证明：（1）2015年7、8月份的时候，雷某修从外面公路通往自己公司丰盛苗圃基地的路和巴南区双河口琵琶洞的停车场时，从桥塆公司采石场拉了有一个月的石子，拉了有四五十车，总计有700方的石子。（2）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去方志强的采石场时，采石场有四五个人，有一台挖机在采石场里面挖石子，另外有两台破东风翻斗车，把挖机挖的石子从采石场坑里面拉上来，然后在坎坎上面破碎后，铲车把石子铲到购买石子的车辆拉走。5.李某的证言，证明：（1）桥塆公司采石场的采矿证在2014年12月份到期，到期后，为了方便桥塆公司采石场办理采矿证，采矿证延期了三个月。（2）2015年12月30日，国土所在巡察过程中，发现桥塆公司采石场仍然在开采。6.廖某、黄某、邓某的证言，证明：证实桥塆公司采石场的老板有谭某、方志强，方志强主要负责现场安全、销售，方志强以现金形式支付黄某的工资。7.刘某的证言，证明：桥塆公司采石场由方志强在具体管理，刘某帮其弟弟刘宇从该采石场购买了大概103万元的石子，并通过自己的手机银行转账到方志强处，购买石子的时间是2014年8月到2015年7、8月。8.万某的证言，证明：直到2015年3月自己离开刘宇的工地时，桥塆公司采石场都在采石。9.钟某的证言，证明：（1）钟某分别于2014年8、9月份开始到2015年的春节、2015年7、8月份给刘某的工地在桥塆公司采石场拉过石子，每天拉5、6车，每车装13方左右。（2）2015年7、8月份桥塆公司采石场用开山锤在开采石头。10.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过后，其从桥塆公司采石场拉石子一直拉到了2016年4、5月份该采石场停工，采石场最开始是用炸药开石头，炸药被政府停了后该采石场用开山锤在开采石头。（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方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3年5月份的样子，方志强和谭某两个人商量，从陈克煜的水泥厂中将采石场的业务接过来了当时方志强出了大约10余万，谭某出了大约50万的样子，中途很多机械和工具都是方志强通过自己的关系，赊账置办的。采石场的法人是谭某，方志强是出资人，也是股东，还是现场管理。（2）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大约继续开采了2、3个月，直到2015年4月份才知道炸药开不到就停产了。方志强一共投了70万元这个样子，谭某也差不多投了70万元（3）2013年年底谭某去国土部门审开采许可证回来，就说桥塆越界开采要被罚款，国土部门来采石场重新勘探，定了界限，说只能在界限范围内开采。2014年左右，国土部门又通知谭某说再一次越界开采，是因为超深和揭土，都是为了采石子。二、原审法院与重庆市地调院的往来函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向重庆市地质调查院发出的《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关于取消地勘资质审批后原具有资质单位能否进行地勘作业并出具报告的函》、重庆市地质调查院于2020年6月19日的复函《重庆市地质调查院关于取消地勘资质审批后原具有资质单位进行地勘作业并出具报告有关事项的复函》，证实：地勘资质审批取消后，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该院按照“双随机一公开”原则进行事中事后监管，对存在弄虚作假或违法违规等问题的单位纳入异常名录库，责令限期整改，但对于异常名录的勘查限制尚未正式发布文件；另外，对于地质勘查资质过期后，未明确限制原有资质单位进行地勘工作。重庆市地勘局607地质队未被纳入异常名录，在2018至2019年期间具有从事地勘工作并提交报告的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原桥塆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越界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250.2万元，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行为。被告人方志强系对桥塆公司采石场的石灰岩开采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非法采矿的决策者、组织者、执行者，即使桥塆公司现已注销，但被告人方志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志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方志强有犯罪前科，且拒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方志强认为自己没有与谭某达成口头协议入股桥塆公司，是被谭某聘请为管理者，按照法人的意思开采，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被告人方志强在侦查阶段于2018年11月7日、11月8日、11月26日形成的四次询问笔录中均供述自己与谭某合伙经营采石场，其供述稳定且与谭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也并无刑讯逼供等情况存在，被告人方志强在庭审中的翻供也不能说明合理理由。被告人方志强作为桥塆公司采石场的现场管理者，是非法采矿行为的决策者、组织者、执行者，也是非法采矿行为的获益者，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方志强与辩护人提出的桥塆公司非法开采矿产品的开采量和价值认定问题。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桥塆公司于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间超期开采，以及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越界开采。其中，超期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的依据是《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及破坏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间桥塆公司非法开采石灰岩资源储量18.64万吨，评估鉴定价值为335.52万元。越界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的依据是《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界外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2014年11月～2016年5月）》与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桥塆公司2014年11月～2016年5月在矿界外共动用可采资源储量为13.9万吨，价值人民币250.2万元。但本案中，证人李某（巴南区国土分局木洞国土所工作人员）在2019年5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桥塆公司采石场的采矿证在2014年12月份到期，到期后，为了方便桥塆公司采石场办理采矿证，采矿证延期了三个月”。从证据上看，由于桥塆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是否延期三个月存疑，认定其从2015年1月开始即“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所不妥，故不能将《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及破坏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335.52万元作为本案中桥塆公司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即使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开采矿产品的行为，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界外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2014年11月～2016年5月）》是由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按相关技术规程作出，勘察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具有可信度，应当予以采信。桥塆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越界开采矿产品的价值人民币250.2万元经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基于该报告进行价格认定，也应作为桥塆公司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因此，被告人方志强与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志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上诉人方志强认为，2015年初，因无法申购炸药，不能正常开采，法人就停止了方志强所有的管理权和帐户收支权。方志强尾号为4238银行卡收取款项为政府工程及水泥尾款，与本案无关。方志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越界开采的行政通知接收人均为法定代表人谭某，方志强并不知晓越界开采行为，其并非决策者和组织者。2、607地质队出具的《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界外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2014年11月～2016年5月）》鉴定结论违背客观事实，从该报告可知607地质队分别于2012年12月和2013年编制提交了桥塆公司的石灰矿矿山储量动态监测报告，巴南区国土分局据此于2014年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桥塆公司越界开采1211平方米，违法开采石灰岩1100吨，且桥塆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显示其年生产规模为5万吨，所以桥塆公司在正常使用爆破物生产时越界量仅为1100吨，而在后期长期缺少爆破物开采后，越界开采竟达到13.9万吨。该报告不应采信。3、检察机关查明2015年11月后，方志强共收款669150元，其中大部分为2014年11月前的未结清款项，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中的250.2万元越界开采矿产品价值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方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方志强认为2015年无法申购炸药后，法人就停止了其管理权和帐户收支权，其所收款项为收取款项为政府工程及水泥尾款的辩称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梁某、刘某、廖某、黄某、邓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方志强出具的收条、刘某账本、方志强银行卡流水备注等书证记载内容不符。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重庆桥塆建材有限公司矿界外非法开采及破坏石灰岩矿产资源报告（2014年11月～2016年5月）》的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不能采信的问题，虽然爆破方式系开矿的重要方式，但不是唯一方式。由于越界开采系实施人的主观行为，越界开采面积的多少，与采用爆破等开采方式不存在必然的正相关关系，故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鉴定结论中被告人能买到炸药时越界开采量很少，而不能买到炸药时反而越界开采量增大数十倍明显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鉴定报告系由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607地质队按相关规程作出，勘察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且越界开采的范围有2014年10月现场实测地形图与2016年6月现场实测地形图佐证，并有相应的估算公式依据，具有科学性，应当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方志强违法所得赃款数额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中的250.2万元越界开采矿产品价值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及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认定桥塆公司越界开采矿产品价值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桥塆公司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250.2万元，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行为，且违法开采矿产品价值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现桥塆公司已经注销，被告人方志强作为桥塆公司采石场的石灰岩开采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方志强有犯罪前科，且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悔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周 琦审判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