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02刑初566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某，天津市宝坻区人，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现住天津市宝坻区。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到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投案，同年5月19日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刑事拘留，6月8日释放并取保候审，7月11日逮捕。2018年5月1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陆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河北省唐山市人，居住河北省唐山市。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公安处治安支队抓获，临时羁押于哈密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5月14日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刑事拘留，6月20日逮捕。2018年5月1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某1，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河北省石家庄市人，居住河北省石家庄市。2017年6月9日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6日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其患有严重疾病，看守所不予羁押，6月21日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7月25日解除监视居住，7月26日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魏某2，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1，江苏省淮安市人，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山东省淄博市。2017年5月20日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看守所，同年6月4日刑事拘留，6月20日逮捕。2018年5月1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某，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人，居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2017年5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集宁车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同年5月14日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0日逮捕。2018年5月1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蔺某，甘肃名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居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2017年5月6日因涉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6月20日逮捕，2018年5月1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张某1，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2，内蒙古自治区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7年5月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主动到内蒙古包头市××区张家营后山砂石料场向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王某3，甘肃强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内蒙古自治区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2月1日因涉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抓获，羁押于鄂尔多斯东胜区看守所，同年2月7日被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释放，2月12日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王某4。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肃检公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于某、王某1、高某1、郑某、张承亮（另案处理）、王某2、高某2、张某2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肃检公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肃北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肃北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甘0923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肃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甘肃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甘95刑终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肃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因环境资源类案件集中管辖，肃北县人民法院移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5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陆某、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魏某1、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魏某2、被告人高某1及其辩护人袁某、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蔺某、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高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3、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11日恢复审理。2020年8月14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一部刑补诉[2020]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肖某补充起诉。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肖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张掖有色地质勘察院签订了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的《废旧物资买卖协议》，之后雇佣于某、张承亮（另案处理）、何奋军、高某2、王某2等人在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以回收矿山废旧物资的名义进行非法采金。在此期间，被告人肖某、张承亮、高某2、于某、王某2等人明知氰化钠属于国家管制的剧毒物质，但为了提高采金率，仍然通过郑某介绍，向王某1、高某1处购买大量氰化钠运至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矿区非法储存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9月下旬（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张承亮联系内蒙古包头市一不知名“卖家”（具体身份不详，未抓获）以每吨人民币25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氰化钠5吨，货款由肖某提供，于某负责支付，张承亮雇佣普通车辆运至甘肃省肃北县观音山金矿用于非法采金使用。2.2015年11月，被告人肖某安排于某联系购买氰化钠，经王某2介绍，于某联系到了郑某，郑某又向内蒙古包头籍被告人“胖胖”（具体身份不详，未抓获）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购买氰化钠3吨。被告人高某2、张某2驾驶农用车将3吨氰化钠从包头市运至肃北县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3.2015年12月左右，被告人肖某安排于某联系郑某购买氰化钠，郑某联系高某1后，高某1以每吨13000元左右的价格从王某1处购买氰化钠10吨，然后以每吨17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郑某又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于某，郑某非法获利13000元。在交易过程中，由高某1、郑某雇佣普通车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从河北运至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4.2016年2月左右，被告人肖某安排于某联系郑某购买氰化钠，郑某联系高某1后，高某1以每吨13000元左右的价格从王某1处购买氰化钠10吨，然后以每吨17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郑某又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于某。在交易过程中，由高某1、郑某雇佣普通车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从河北运至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5.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肖某安排于某联系郑某购买氰化钠，郑某联系高某1后，高某1以每吨13000元左右的价格从王某1处购买氰化钠10吨，然后以每吨17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郑某又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于某，郑某非法获利11500元。在交易过程中，由高某1、郑某雇佣普通车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从河北运至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高某1两次从王某1处购买的7吨氰化钠卖给任某（另案处理），任某又将该氰化钠转卖给被告人康和平、王光、马晓磊（均另案处理）等人用于敦煌北山金矿非法开采金矿。通过以上非法买卖氰化钠的活动，被告人王某1非法获利20000余元，高某1从中非法获利100000余元，郑某从中非法获利20000余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肖某对指控提出其在合伙中只负责出钱，其余事情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肖某与张承亮、何奋军、高某2系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被告人肖某不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的领导者；3.违法所得应扣除成本和其他费用；4.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的辩护观点。被告人于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于某系受肖某安排购买氰化钠，没有参与装卸、使用、管理，其作用明显低于其他被告人，系从犯；2.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重大财产损失等严重后果，不宜认定犯罪情节严重；2.用于矿山生产使用，社会危险性小；3.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退赃、退赔，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观点。被告人高某1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受他人所托，所起作用所小；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退赃、退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的辩护观点。被告人郑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受他人所托，所起作用小；2.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社会危害小的辩护观点。被告人王某2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没有参与买卖，仅提供电话号码给予帮助；2.没有非法储存氰化钠的行为；3.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小的辩护观点。被告人高某2对指控提出其没有入股，也没有投资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小，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无前科劣迹，悔罪态度好的辩护观点。被告人张某2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二、污染环境罪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肖某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然雇佣张承亮、高某2、于某、何奋军、王某2等人在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矿区非法盗采金矿，期间采用将固体氰化钠溶解并浇浸洗金的方式采金，累计使用37吨氰化钠，非法获利340余万元。肖某等人在洗采过程中既未建设有毒污水处理设施，也未对含有氰化钠的有毒污水进行无害化处理，而是将大量含氰废水直接排入矿坑，严重污染环境。案发后经山东同济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评估，截止2017年6月9日，污染现场遗留含氰污水的氰化物含量远超国家相关标准值,检测结果显示氰化物超标15倍，含氰污水处置的总费用估算为175.87万元。后经肃北县环保部门委托江苏天雨环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环境修复治理，实际产生治理肃北县观音山西井口蓄积的1200吨含氰废水的总费用为1630856.5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肖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观音山被污染并非被告人一人所为；2.积极赔偿治理环境所有费用，建议从轻判处的辩护观点。三、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肖某未取得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的采矿许可证。为牟取非法利益，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与张掖有色地质勘察院签订了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废旧物资买卖协议，雇佣于立明、张承亮、高某2等人在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以回收矿山废旧物资的名义进行非法采金。后将开采出的载金碳交由包头市东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称“105厂”）进行解析，提炼出黄金690克，销赃所得158700元用于采矿生产。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肖某对指控提出其与张掖地质勘察院签订的合同有采矿证，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几次解析黄金肖某均不在现场，周亚刚证言系孤证，获利计算无依据；2.本案中非法采矿行为吸收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行为，不应分开定罪，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量刑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一、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事实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肖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张掖有色地质勘察院签订了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的《废旧物资买卖协议》，之后雇佣被告人于某、张承亮（另案处理）、何奋军、被告人高某2、被告人王某2等人在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以回收矿山废旧物资的名义进行非法采金。在此期间，被告人肖某、张承亮、高某2、于某、王某2等人明知氰化钠属于国家管制的剧毒物质，但为了提高采金率，仍然通过被告人郑某介绍，从被告人王某1、高某1处购买大量氰化钠运至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矿区非法储存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9月下旬（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张承亮联系内蒙古包头市一不知名“卖家”（具体身份不详，未抓获）以每吨人民币25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氰化钠5吨，货款由被告人肖某提供，被告人于某负责支付，后被告人张承亮雇佣普通车辆运至甘肃省肃北县观音山金矿用于非法采金使用。2.2015年11月，被告人肖某安排被告人于某联系购买氰化钠，经被告人王某2介绍，被告人于某联系到了被告人郑某，被告人郑某又向内蒙古包头籍人员“胖胖”（具体身份不详，未抓获）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购买氰化钠3吨。后被告人高某2、张某2驾驶农用车将3吨氰化钠从包头市运至肃北县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3.2015年12月左右，被告人肖某安排被告人于某联系被告人郑某购买氰化钠，被告人郑某联系被告人高某1后，被告人高某1以每吨13000元左右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1处购买氰化钠10吨，然后以每吨17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郑某，被告人郑某又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于某，被告人郑某非法获利13000元。在交易过程中，由被告人高某1、郑某雇佣普通车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从河北运至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4.2016年2月左右，被告人肖某安排被告人于某联系被告人郑某购买氰化钠，被告人郑某联系被告人高某1后，被告人高某1以每吨13000元左右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1处购买氰化钠10吨，然后以每吨17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郑某，被告人郑某又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于某。在交易过程中，由被告人高某1、郑某雇佣普通车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从河北运至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5.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肖某安排被告人于某联系被告人郑某购买氰化钠，被告人郑某联系被告人高某1后，被告人高某1以每吨13000元左右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1处购买氰化钠10吨，然后以每吨17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郑某，被告人郑某又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于某，被告人郑某非法获利11500元。在交易过程中，由被告人高某1、郑某雇佣普通车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从河北运至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采金使用。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高某1两次从被告人王某1处购买7吨氰化钠卖给任某（另案处理），任某又将该氰化钠转卖给康和平、王光、马晓磊（均另案处理）等人用于敦煌北山金矿非法开采金矿。通过以上非法买卖氰化钠的活动，被告人王某1从中获利20000元，被告人高某1从中获利100000元，被告人郑某从中获利245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的时间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立案侦查的时间。2.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4月1日，肃北县马鬃山边防派出所在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扣押疑似氰化钠1030公斤；同时证明2017年11月10日，肃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肃北县国土资源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高某2、张某2非法运输氰化钠的作案工具东风牌农用车一辆（蓝色）。3.移交扣押物品函，证明2017年5月16日，肃北县国土资源执法大队致函肃北县音凹峡资源管理站，将扣押的丰田霸道车等物品移交肃北县公安局接管的事实。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5年12月22日月至2016年5月4日，被告人于某通过网银给郑忠波转账六次，支付氰化钠款总计574400元；（2）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郑忠波通过农业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给被告人高某1转款十次共计372000元；（3）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高某1收到郑忠波通过农业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给被告人王某1转账十一次，付款353800元的事实。5.《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危险化学品目录》，证实氰化钠为剧毒危险化学品。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肃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白色晶体物疑似氰化物进行理化检验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肖某、于某、王某1、郑某、张承亮、王某2、高某1、高某2、张某2等九名被告人的事实。7.关于高某2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抓捕被告人王某2、郑某过程中，被告人高某2提供重要线索并带领民警参与直接抓捕，有立功表现。8.甘肃省罚没款非定额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某1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高某1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郑某退缴违法所得24500元。（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4月1日，肃北县公安局马鬃山明水边防派出所在马鬃山观音山金矿依法提取疑似氰化钠1030公斤，并由北东公司代为看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观音山金矿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案发现场情况与现场指认照片基本一致。3.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5日，肃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张国生辨认其在肃北县观音山金矿打工时的肖老板，经张国生辨认，被告人肖某就是其在观音山金矿打工时的肖老板。（三）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4月28日，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白色晶体物为氰化钠。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2017年8月7日，经公安部司法鉴定中心对肃北县马鬃山边防大队发现的疑似氰化钠进行鉴定，送检的检材中检出氰化钠（马鬃山观音山金矿）。（四）证人证言1.任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他通过高某1以18000元的价格非法购买氰化钠7吨，后又将7吨氰化钠转卖给康和平用于采金。2.康和平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2月，他分两次从任某处非法购买氰化钠7吨，后以每吨22000元、21000元的价格非法转卖给王光。3.王光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2月，他从康和平手里分两次总共买了7吨氰化钠，第一次是以22000元的价格买的，用到了自己的矿上，另外5吨是马晓磊委托其买的，价格是21000元，款是马晓磊付的。4.张志永证言，证明王某1是河北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销售业务员，主要销售氰化钠、黄血盐钠和黄血盐钾。5.贾蒙超证言，证明他在观音山金矿具体负责电焊，是电焊工。观音山金矿使用过氰化钠，肖某知道氰化钠是有毒物质，在一次开会的时候说过，还说以后要用金蝉吸附。6.史玉明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到2016年4月份，他在马鬃山观音山金矿务工，是电工。他看见干活的工人到晚上往水里加氰化钠，然后用水泵从矿井里把洗金子的水抽出来，抽到碳罐里面，碳罐里的活性炭吸附金子，后将用完的水排到地面上去了。7.张国生证言，证明观音山金矿洗金用过氰化钠，他给肖老板（肖某）说过氰化钠有毒，而且建议肖老板用漂白粉把氰化钠的毒性解掉，间接证明肖某知道氰化钠是有毒物质。8.郑忠波证言，证明郑某让他给高某1农业银行卡上转款三次共239964元、工商银行卡上转款七次共372000元，总计转款611964。9.何奋军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中旬，“张三”（张承亮）在包头联系购买5吨氰化钠，每吨23000元；同时证明肖某前后给他给了50000元的事实。肖某、高某2、何奋军、张承亮商定在观音山金矿入股、分红，何奋军知道氰化钠是剧毒品，人不能沾，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五）同案犯张承亮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他打电话联系买“药”（氰化钠），并让卖“药”的的把货送××区边附近，买碳和“药”的钱是于某付的，拉碳和“药”的车是于某和高某2雇的。（六）被告人供述1.肖某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6年，因开采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需要，他通过张承亮购买5吨氰化钠，并安排于某在郑中海处四次购买氰化钠33吨用于矿山提炼金子。2.王某1供述，证明高某1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年底（11月），从他处购买过十至十二次氰化钠，共有几十吨，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他知道高某1无买卖氰化钠的资质，为了挣钱就卖了。为方便运输，购买运输时都将铁桶包装的氰化钠换成鸡饲料和鸭饲料的包装袋。3.高某1供述，证明他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总共十次从王某1处购买80吨氰化钠；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从王某1处购买35吨氰化钠，并将35吨氰化钠分四次（三次10吨，一次5吨）卖给郑某，后郑某又将35吨氰化钠转卖给于某，用于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开采；2015年底至2016年12月，他还向任某三次非法买卖氰化钠24吨，由任某在敦煌市北山金矿非法储存使用。同时证明2016年他给谷文江非法买卖20吨氰化钠，谷文江总计给他付款298000元。4.郑某供述，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2、3月，他通过王某2介绍，先后四次替肖某购买33吨氰化钠，并运往矿山使用；其中他三次购买的30吨氰化钠都是从高某1处以17000元的价格购买，后以19500元的价格卖给肖某赚取差价，肖某通过于某总共给他支付了58万余元货款。5.于某供述，证明他在马鬃山观音山金矿负责后勤管理，观音山金矿总共买了五次氰化钠，第一次是2015年9月底，他和张承亮在包头的时候，张承亮联系买了5吨氰化钠；第二次是和高某2联系郑某买了3吨氰化钠；第三次和第四次都是联系郑某买了20吨；第五次是肖某联系郑某买了10吨，一共购买过38吨。其中他自己联系购买了23吨，是以每吨19500元的价格购买的，肖某用他的卡先后为郑某支付货款，付了多少钱他说不上。6.王某2供述，证明2015年10月1日，他在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卸货的时候，看见大卡车上拉有5吨氰化钠，5吨工业碱，5吨活性炭。2015年11月，他介绍郑某通过于某给肖某购买过3吨氰化钠。他在马鬃山观音山金矿使用和储存过氰化钠，矿山上三次总共使用了3900公斤氰化钠，是于某安排他储存氰化钠的。7.高某2供述，证明他和肖某在马鬃山观音山金矿是共同合伙人，肖某总共给他320000元。马鬃山观音山金矿总共拉过四次氰化钠，第一次拉了5吨（张三联系买的），第二次拉了3吨氰化钠，1吨碱（于某联系买的），当时是他和张某2轮换着开车拉到马鬃山观音山金矿的；第三次和第四次各拉了10吨，都是于某联系郑某买的。张承亮、于某、肖某先后联系购买28吨氰化钠送往肃北马鬃山观音山金矿。刚开始由他负责按比例配对氰化钠，后来他介绍张国生给肖某，他和张国生一起负责具体配“药”。8.张某2供述，证明他和高某2在包头市新胜桥附近拉了2、3吨氰化钠运至马鬃山金矿，他知道氰化钠是有毒物质。针对控辩双方的观点，结合案件的犯罪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肖某所提其在合伙中只负责出钱，其余事情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其不是领导者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肖某安排他人购买氰化钠用于矿山生产，且占矿山大部分收益，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该辩解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某与张承亮、何奋军、高某2系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的辩护观点，与本案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所提违法所得应扣除成本和其他费用的辩护观点。经查，矿产资源依法属于国家所有，未经审批不得擅自开采，被告人肖某等人以回收矿山废旧物资的名义进行非法采金，系违法行为，其开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系犯罪成本，不能剔除，故所涉矿产的销售总额即为非法获利，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2.被告人于某、高某1、郑某的辩护人提出受他人所托购买氰化钠的辩护观点。经查，与事实相符，理由成立，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买卖数量和所起作用予以体现。3.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所提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宜认定犯罪情节严重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被告人为提高出金率，非法使用氰化钠洗金，期间没有采取任何环保措施，对观音山地表和地下水造成严重污染的后果，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所提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辩护观点，经查，该《解释》规定，将毒鼠强、氟乙酰胺、氟乙酸钠、毒鼠硅、甘氟五种物质确定为毒害性危险物质，氰化钠未列入其中，故不适用该《解释》，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但氰化钠虽未列入《解释》范围，也属于国家严格监督管理的剧毒化学品，易致人中毒或者死亡，对人体、环境具有相当大的毒害性和极度危险性，极易对环境和人的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威胁，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毒害性物质”，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氰化钠均需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许可，未经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许可，擅自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物质的行为，均属非法行为。4.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买卖，仅提供电话予以帮助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王某2介绍买卖，促成交易，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不影响其罪名成立，该观点不予采信；所提没有储存危险物质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被告人高某2所提其没有入股，也没有投资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构罪没有必然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污染环境事实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肖某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然雇佣张承亮、高某2、于某、何奋军、王某2等人在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观音山矿区非法盗采金矿，期间采用将固体氰化钠溶解并浇浸洗金的方式采金，累计使用37吨氰化钠。肖某等人在洗采过程中既未建设有毒污水处理设施，也未对含有氰化钠的有毒污水进行无害化处理，而是将大量含氰废水直接排入矿坑，严重污染环境。案发后经山东同济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评估，截止2017年6月9日，污染现场遗留含氰污水的检测结果显示氰化物超标15倍，远超国家相关标准值,含氰污水处置的总费用估算为175.87万元。后经肃北县环保部门委托江苏天雨环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环境修复治理，实际产生治理肃北蒙古族自治县观音山西井口蓄积的1200吨含氰废水的总费用为1630856.5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污旧物资买卖协议》，证明2015年10月10日，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张掖矿产勘查院与邳建明签订了《污旧物资买卖协议》。2.甘肃新天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勘察院、山东同济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资质资料，证明上述公司具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3.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环保局关于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原观音山金矿环境监测的情况说明、监测方案、地下水监测报告、土壤监测报告，证明经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环保局委托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局第四地质矿产勘察院实验室对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原观音山金矿进行环境监测的事实。4.酒新环检第[S2017]025号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观音山矿区水质监测报告，证明经酒泉新时代环境监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6#观音山西口井下污水水质样品中含有氰化物。5.《酒泉市肃北蒙古族自治县观音山西井口含氰污水环境污染现状评估报告》，证明经山东同济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通过对6#观音山西井口周边水环境及其土壤的评估，结论为6#观音山西井口蓄积的含氰废水中氰化钠含量远超出对比值，超标达15倍，需尽快开展矿井含氰废水的处置与环境修复工作。6.《酒泉市肃北蒙古族自治县观音山西井口含氰污水污染治理方案》，证明经甘肃新天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估算，治理肃北蒙古族自治县6#观音山西井口蓄积的1200吨含氰废水总费用为178.37万元。7.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环保局先期垫付观音山矿区污染治理经费明细表、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甘肃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肃北蒙古族自治县观音山矿区污染治理经费先后一共九笔，共计1630856.50元，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环保局先期垫付了八笔共计688530.50元，还剩一笔942326元的款项没有支付。8.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关于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原观音山金矿含氰废水污染治理监测的情况说明、观音山金矿水质监测检测报告，证明2017年10月30日，江苏天雨环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肃北蒙古族自治县观音山金矿污染区域开始治理污染废水，截止11月23日，污染废水项目治理完成，废水中氰化物的含量已经不超标。9.证人证言（1）邳建明证言，证明因肖某的身份证没带，他代替肖某与张掖有色金属勘察院的韩主任签订了《污旧物资协议》的事实。（2）于某证言，证明在采金过程中没有采取过任何环保措施，也没有对污水进行处理的事实。（3）王某2证言，证明采金之后所剩余的矿渣就堆在矿洞的旁边，没有处理过，也没见过别人处理。矿山上开采金子的时候没有采取过环保措施，对矿坑里的水也没有做过处理。（4）高某2证言，证明他知道这种洗金行为会对环境造成污染，特别是对地表和地下水污染严重。10.被告人肖某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6年，他在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非法开采金子，洗金后对含有氰化钠的矿渣未做任何处理，循环使用后就回流到进活性炭的水池里，水池只使用了塑料布和涂胶的苫布盖住坑底和四壁，没有用水泥或者其他材料进行涂抹等防渗漏处理，致使观音山附近的地表、水质造成污染。环保局检查之后，要求他对水质、地表进行恢复，他雇佣了工人将矿洞里的水用双氧水处理了，地表也雇了铲车刮平。11、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肖某家属缴纳因治污而产生的费用1797856元。被告人肖某的辩护人提出观音山被污染并非被告人一人所为的辩护观点，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在被告人肖某之前有其他人在观音山开矿采金，但不能证明这些人也使用了氰化钠并污染了环境，故该观点法庭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赔偿全部治污费用的辩护观点，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三、非法采矿事实被告人肖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与张掖有色地质勘察院签订了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废旧物资买卖协议，并雇佣于立明、张承亮、高某2等人在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以回收矿山废旧物资的名义进行非法采金。后将开采出的载金碳交由包头市东升矿冶有限责任公司（原称“105厂”）进行解析，提炼出黄金690克，销赃所得158700元用于采矿生产。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酒泉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核工业二〇八大队承揽合同书、载金碳解析记录、核工业二〇八大队证明、说明，证明邳建明、被告人于某委托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对载金碳进行了解析提金，但无具体实际解析提取金属量的记录。2.酒泉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周亚刚笔记本复印件、包头市东升矿冶实验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收据、谈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某在包头市东升矿冶实验有限责任公司提炼黄金690克的事实。3.证人证言（1）周亚刚证言，证明他是包头市东升矿冶有限责任公司管车间的主任，社会上的人也把他们公司叫“105厂”，公司主要业务是做矿山咨询服务，他所管的车间还承接些社会上送检材料的提金业务，具体就是载金碳的解析提炼金属等工作。根据他的记载，于某总共送检了三次载金碳，共提炼了690克金子。（2）邳建明证言，证明他和肖某是朋友，他陪肖某去张掖勘察院签订合同的时候，肖某的身份证没有带，他就用自己的身份证替肖某与张掖勘察院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是购买废旧金属的，他在的时候肖某没有和对方谈过开矿的事情，因为协议上留的是肖某的电话，张掖勘察院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4.同案犯供述（1）于某供述，证明他们在肃北县观音山金矿采矿没有手续，是非法开采，开采出来的载金碳他们拉到内蒙古包头市“105厂”解析，他总共去“105厂”解析过三次金子。（2）王某2供述，证明他不知道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有没有采矿许可证，他知道老板肖某把水管车里的活性炭通过拉货的车拉到内蒙古包头市“105”、“208”两个工厂提炼金子。（3）高某2供述，证明其老板肖家新在2015年9月底与张掖第四勘查院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肖家新给张掖第四勘察院20万元人民币，对方允许肖家新在肃北县马鬃山镇观音山金矿买废铁，期限是20天。他们在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偷挖金矿没有任何政府部门的审批手续，张掖第四勘查院也不清楚他们非法采矿的事情。他知道的一共电解了四次活性炭，其中三次都是拉去包头的“105厂”电解，大概有7到8吨，第四次有2、3吨的活性炭，是他和李厚山拿去了核工业208厂解析的，总共电解出了多少黄金他也不清楚。（4）张某2供述，证明他不知道肖某在肃北县马鬃山开金矿是否有合法手续，肖某开金矿具体洗了多少克金子，他不清楚，但他和于某从马鬃山往包头市“105厂”送过一次4吨左右的载金碳。5.被告人肖某供述，证明他听别人说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开金矿挺挣钱，又打听到肃北县观音山金矿属于张掖地质勘察院管理，后他与张掖地质勘察院管后勤的韩主任谈好并签订了协议，张掖地质勘察院同意他以收购矿山废旧物资的名义去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金矿，后来他就带人去观音山金矿提炼金子，张掖地质勘察院的人来过一回，但对方不知道他们非法提炼金子。除了和张掖地质勘察院签的协议，他没有采矿证，也没有任何开采观音山金矿的合法手续。针对控辩双方的观点，结合案件的犯罪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肖某提出其与张掖地质勘察院签订的合同有采矿证，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委托邳建明与张掖地质勘察院签订的合同内容主要是回收废旧金属物资，并无授权其开采矿山，不具有采矿资质，且其在侦查机关的讯问中明确表示其“没有采矿证，也没有任何开采观音山金矿的合法手续”，其在无采矿资格的情况下盗采矿产资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非法采矿罪，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辩护人提出解析黄金肖某不在现场，周亚刚证言系孤证，获利计算无依据的辩护观点。经查，因被告人肖某、于某等人是非法采金，其没有合法手续，无法通过合法途径解析黄金，只能通过联系包头市东升矿冶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周亚刚替他们解析黄金，周亚刚对于某解析黄金的时间、次数、克数均有详细的记录，故据此认定解析黄金克数是合理的，公诉机关在此基础上以每克最低价钱计算获利金额亦属合理，而解析黄金时肖某是否在场不影响其获利，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3.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行为应吸收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行为，不应分开定罪，仅以非法采矿罪定罪量刑的辩护观点。经查，非法采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在客观上表现为违反矿产资源保护法的规定，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行为，其主观目的是为获取矿产品以牟利。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同时还侵犯国家的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原体物质管理制度，本罪是涉及到危险对象的犯罪，行为人只要不具备危险物质的买卖、运输、储存资质而实施上述行为的，均认定为犯罪，二者所侵犯的客体、客观表现和主观目的均不同。本案中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的最终目的虽然是用于矿山开采，但其在买卖、运输、储存中隐含对公共安全的威胁，不能因其最终目的，失去本罪的独立性，故应以两种罪名分别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综合量刑部分，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某1、肖某、高某1、郑某、于某、高某2、王某2、张某2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某、高某1、王某2的时间、地点及王某1、肖某、高某2投案自首的时间、经过。肖某于2017年5月17日投案自首；王某1于2017年6月9日投案自首；被告人于某于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3日在哈密铁路公安处羁押，羁押3日；被告人高某1于2017年5月20日至6月2日在山东淄博市看守所羁押13日；被告人郑某、王某22017年5月9日因违反危险物品管理被临时羁押于东河区看守所，2017年5月12日移送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临时羁押4日；2018年2月1日至2月7日张某2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抓获，羁押于鄂尔多斯东胜区看守所，羁押7日；2017年5月6日，被告人高某2在内蒙古包头市××区张家营后山砂石料场向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专案组投案自首的事实。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某2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某抓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对量刑的观点，结合案件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肖某、王某1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人高某1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抓捕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高某1在山东省淄博市华都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侦查人员遂前往该公司找到公司领导将被告人高某1电话叫到办公室进行了讯问，并不是被告人高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特征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3.被告人高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的辩护观点，经查，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侦破报告、羁押证明均证明被告人张某2系被抓获，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5.被告人于某、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理由成立。6.其他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王某1、高某1、郑某、于某、高某2、王某2、张某2明知其不具备购买、运输、储存氰化钠的资格和条件，逃避有关主管部门的安全监督管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氰化钠38吨，危害公共安全,其中，被告人肖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氰化钠38吨，被告人于某、王某2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氰化钠38吨，被告人王某1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氰化钠37吨，被告人高某1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氰化钠37吨，被告人郑某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氰化钠33吨，被告人高某2、张某2非法运输危险物质氰化钠3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告人肖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肃北县马鬃山观音山非法盗采金矿，解析黄金690克，违法所得1587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肖某在非法采矿的同时，蓄积含氰废水1200吨，造成现场环境被污染，致公私财产损失1630856.50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污染环境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肖某在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某、王某2、高某2积极参与，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某在环境被污染后，赔偿全部治污费用，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2有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王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1、郑某、于某、王某2、张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主动退缴非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高某1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0000元，被告郑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24500元，均又可酌定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部分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并已在认定具体犯罪事实中做出评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退缴非法所得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五）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四万元（已缴纳二十万元，剩余十四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35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5年6月7日止）。二、被告人高某1犯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64天，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三、被告人郑某犯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王某1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被告人于某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73天，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六、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高某2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肖某违法所得158700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高某1剩余违法所得7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十、被查获的东风牌农用车（蓝色）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上缴）。十一、查获的1030公斤氰化钠，由肃北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晓霞审判员 柴 丽审判员 刘美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 瑾书记员 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