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波，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林、占顺达，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严克华，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国清，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门旺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高新区掇刀区双泉村**祥贵家园****门面。法定代表人：刘金秀，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绥化市安捷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安物流院内****运输**法定代表人：于芳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明春，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营销服务部。住。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高新区掇刀区月亮湖路**/div>法定代表人：潘文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波因与被上诉人严克华、沈国清、荆门旺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生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绥化市安捷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运输服务公司）、王明春、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若二审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请求改判如下：1.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严克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严克华各项损失285390.45元。2.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元。3.沈国清、周波、旺生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严克华各项损失共计273085.67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周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严克华的损害结果与周波没有因果关系，周波不是涉案车辆的使用人（驾驶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周波与沈国清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且案涉车辆的挂靠人实为沈国清，周波对严克华遭受的损害结果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周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周波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明春驾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低于最低时速行驶，且车载长度超过规定以致挂车后下部防护装置和车辆尾部标志板不能起到有效的防护作用。沈国清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的车辆没有超速也不存在超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沈国清因为精神过度疲劳影响驾驶，故王明春对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理。3.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克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未证实其居住于城镇，更没有载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载明严克华的住址为农村，根据严克华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家政服务合同、民事起诉状，严克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99560元。严克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发菊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杨发菊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有承包土地和经营土地收入，不应当将杨发菊作为被扶养人予以认定。严克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女儿居住于城镇，故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60379元。4.一审认定严克华护理期限按10年计算期限过长，按5年护理期限支付护理费较为符合，护理费为167310元。5.一审认定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严克华系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坐人，该车在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被保险人为旺生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作为保险人，应当向严克华承担赔偿责任。严克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国清辩称：对一审判决沈国清与周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异议。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旺生运输公司、安捷运输服务公司、王明春未予答辩。严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246958.59元：医疗费134337.32元（包含后续6次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后期取内固定以及后续康复费用均以实际发生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9920元、营养费6200元、护理费710850.12元、误工费23173.15元、残疾赔偿金1254038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360元、住宿费680元，先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126958.59元，由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38087.57元，剩余70%，即148871.01元由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被告沈国清、周波、旺生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明春、安捷运输服务公司对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4时00分，沈国清驾驶车牌号为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广二向1569KM+500M处时，在行车道内追尾撞上由王明春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造成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沈国清、乘车人严克华受伤，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上所载货物、高速公路路产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第42840312019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国清驾驶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王明春驾驶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载货长度超过规定且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货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严克华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沈国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明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克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严克华被送至襄阳中心医院救治，并于（一）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入院诊断：1.胸椎骨折并脱位；2.截瘫；3.头部皮肤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截瘫；3.颈椎退行性改变；4.颈椎椎间盘突出；5.腰椎退行性改变；6.脂肪肝；7.右肺中叶结节；8.双肺下叶多发纤维灶。住院期间于2019年5月10日全麻下行胸12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后路椎板切除减压+横突关节突间植骨融合术。2019年5月23日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避免负重，适当加强腰背部及双下肢功能锻炼；2.伤口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酌情拆线；3.建议每月骨外科门诊复查（每周二陶文明主任专家门诊），病情变化随诊；4.如经济条件允许，可考虑于我院康复科系统康复功能锻炼；5.术后1-1.5年酌情取出内固定物；6.建议继续口服利伐沙班或静脉使用依诺肝素抗凝治疗，预防下肢静脉血栓形成。2019年5月23日，襄阳中心医院对严克华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医疗护理建议：出院后病休45天，30天后到门诊复查。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3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共花费住院和门诊医疗费共计52064.41元。（二）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21天，入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SIA-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泌尿系统感染；4.颈椎椎间盘突出；5.腰椎退行性改变；6.脂肪肝。功能诊断：1.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ADL大部分依赖。出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SIA-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泌尿系统感染；4.颈椎椎间盘突出；5.腰椎退行性改变；6.脂肪肝；7.双足烫伤。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带药医嘱：复方嗜乳酸杆菌片，1g，口服，1天3次，碳酸钙D3颗粒（12袋），3g，口服，1天2次。生活医嘱：勤翻身拍背，避免受凉，注意双下肢被动活动。复诊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康复科、骨科会诊，不适随诊。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7963.13元。（三）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3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20天，入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SIA-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泌尿系统感染；4.颈椎间盘突出；5.腰椎间盘突出；6.脂肪肝。功能诊断：1.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ADL大部分依赖。出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SIA-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泌尿系统感染；4.颈椎间盘突出；5.腰椎间盘突出；6.脂肪肝。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注意腰围固定保护。带药医嘱：复方嗜乳酸杆菌片，1g，口服，1天3次，枸椽酸莫沙必利片（瑞琪），5mg，口服整量，每天3次，加巴喷丁胶囊（派汀）0.3g，口服整量，每天3次。生活医嘱：勤翻身、避免受凉。复诊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康复科、骨科会诊，不适随诊。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3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4628.13元。（四）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4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21天，入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泌尿系统感染；4.颈椎间盘突出；5.腰椎退行性改变；6.脂肪肝。功能诊断：1.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ADL大部分依赖。出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菌血症，多重耐药菌感染（大肠埃希菌）泌尿系统感染；4.颈椎间盘突出；5.腰椎退行性改变；6.脂肪肝。功能诊断：1.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2.精神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ADL大部分依赖。出院医嘱：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带药医嘱：继续住院康复治疗。生活医嘱：低盐低脂饮食，勤翻身、双下肢被动活动。复诊医嘱：继续住院康复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4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9571.93元。（五）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2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19天，入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菌血症，泌尿系统感染；4.左输尿管结石伴左肾积水；5.颈椎间盘突出；6.腰椎退行性改变；7.脂肪肝。功能诊断：1.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ADL部分依赖。出院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T10-A截瘫；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菌血症，泌尿系统感染；4.左输尿管结石伴左肾积水；5.颈椎椎间盘突出；6.腰椎退行性改变；7.脂肪肝。出院医嘱：建议至泌尿外科继续治疗，继续康复治疗，注意四肢主被动活动。带药医嘱：甲钴胺片（迪赛诺），0.5mg，口服，日3次，加巴喷丁胶囊（派汀），0.3g，口服，日3次。生活医嘱：低盐低脂饮食，注意翻身、被动活动双下肢，防烫伤。复诊医嘱：半月后康复科门诊复诊，定期骨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019年8月12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康复科出院健康指导——脊髓损伤》一份，载明：“一、服药指导：（一）出院带药名称、服用方法、用药目的及提示：药品名称为加巴喷丁胶囊，用法用量为每次0.3g（1片），每日3次，用药目的为止痛，特别提示为避免突然撤药。二、饮食指导：1.增加饮食营养，进食高蛋白、高纤维素、低脂肪、低胆固醇饮食，如瘦肉、鱼、虾、奶、蛋、豆制品、新鲜蔬菜和水果等，忌食辛辣刺激油腻食物，禁止饮酒；2.增加食物中的膳食纤维含量，保持大便通畅，必要时可使用倾泻剂或开塞露；3.适量饮水，保持膀胱定时排空。三、康复指导：1.病人遗留不同程度的肢体瘫痪、排便功能障碍等后遗症，应进行功能训练及加强护理……”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2日，严克华在襄阳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3837.49元。（六）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9日，严克华在当阳中医医院住院10天，入院诊断：中医诊断：痿病-经络瘀阻证；西医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2.截瘫；3.胸椎内固定术后；4.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痿病-经络瘀阻证；西医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2.截瘫；3.胸椎内固定术后；4.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5.左输尿管结石并左肾积水。出院医嘱：患者因左输尿管结石并左肾积水，患者前往当阳市人民医院行手术治疗。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9日，严克华在当阳中医医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3578.49元。（七）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5日，严克华在当阳中医医院住院20天，入院诊断：中医诊断：痿病-经络瘀阻证；西医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2.截瘫；3.胸椎内固定术后；4.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5.神经源性膀胱。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痿病-经络瘀阻证；西医诊断：1.胸部脊髓损伤；2.截瘫；3.胸椎内固定术后；4.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5.神经源性膀胱；6.泌尿道感染。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劳累，清淡饮食；2.适当腰部及双下肢肌力功能锻炼；3.院外继续服药治疗：加巴喷丁胶囊，0.3g，口服，3次/日；甲钴胺分散片0.5mg，口服，3次/日；4.不适随诊。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5日，严克华在当阳中医医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4680.83元。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21日、2020年4月6日，严克华在当阳中医医院门诊复查花费门诊医疗费911.30元。另：严克华遵用药医嘱购买加巴喷丁胶囊、甲钴胺胶囊等相关药物费用共计4578.86元。综上，严克华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和药费共计131814.57元。除此之外，严克华购买一次性使用乳胶导尿管等医疗辅助器具费共计2522.80元；购买轮椅花费1000元；购买矫形器具花费2860元；购买治疗仪花费5500元。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襄阳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严克华，因车祸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相应椎管狭窄、脊髓受压损伤，已构成一级伤残；2.建议后续康复对症治疗费用需人民币26400.00元左右；建议后续取内固定手术费用需人民币18000.00元左右；3.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限1人。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2000元，其中伤残程度鉴定鉴证咨询服务费776.70元、后续医疗费鉴证咨询服务费582.52元、营养时限鉴证咨询服务费585.52元。沈国清于2020年7月5日申请对严克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但后于2020年7月10日申请撤回该重新鉴定申请，且明确对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襄阳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严克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无异议。一审另查明，当阳玉泉办事处三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严克华，男，身份证号码，系我辖区居民，该同志自2000年开始一直在外务工，其未在本村从事农业劳动，平时也未在本村居住。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有当阳玉泉办事处三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以及经办人王相军的签名。该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当日又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兹有姓名:严克华，性别:男，1978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当阳市××办事处××组。其配偶姓名:曾冬梅，1978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当阳市××办事处××组。其母亲姓名:杨发菊，1953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当阳市××办事处××组。其子女共有:2人。其中:长女姓名:严继蓉，2007年3月13日出生，地址，地址:当阳市××办事处××组姓名:严依蓓，2017年9月23日出生，地址，地址:当阳市××办事处××组证明加盖有当阳玉泉办事处三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当阳玉泉办事处三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兹有姓名:杨发菊，性别:女，1953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湖北省××办事处××组。其配偶姓名:严尚喜，性别:男，1950年12月9日出生，于2019年3月14日去世。其子女共有2人:分别为:女儿:严玉玲，性别:女，身份证号码:，儿子:严克华，男，身份证号码:，除以上二人外无其他子女。杨发菊因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需由上述子女扶养，除上述子女外别无其他子女。”该证明加盖有当阳玉泉办事处三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以及经办人李国静的签名。出生证明显示严克华与其前妻郑昌华育有一女严继蓉，生于2007年3月13日，在严克华定残时已经年满12周岁；其与现妻子曾冬梅育有一女严依蓓，生于2017年9月23日，在严克华定残时已经年满1周岁。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驾驶人为王明春，该车牵引车黑Ｍ×××**登记所有人为安捷运输服务公司，挂车黑Ｍ×××**登记所有人××绥化市恒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安捷运输服务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黑Ｍ×××**牵引车在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为沈国清，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旺生运输公司，旺生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牵引车鄂Ｈ×××**在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购买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王明春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其驾驶的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挂靠在安捷运输服务公司名下经营。沈国清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驾驶的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旺生运输公司名下，周波与旺生运输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份，该车以周波的名义贷款购买且挂靠在旺生公司名下经营。严克华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肇事车辆鄂Ｈ×××**（鄂Ｈ×××**）在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一座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已经先行赔付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损失51919.70元，直接支付给旺运输生公司，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付49919.70元。沈国清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严克华医疗费55000元，严克华对垫付的数额予以认可且表示该垫付款55000元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沈国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亦受伤，对于其损失，经一审法院释明，沈国清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分配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权利，而是另案向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实。王明春、沈国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存在过错，与严克华受伤的后果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责任划分，一审酌定由王明春对严克华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沈国清对严克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王明春持有合法驾驶证，肇事车辆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严克华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王明春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但其未提供该责任免除的保险条款以及对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该项辩称一审不予采信。关于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辩称的应当由肇事车辆黑Ｍ×××**（黑Ｍ×××**）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的主车和挂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分摊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肇事车辆挂车购买有保险，亦未申请追加相关责任人为被告，且经一审释明，严克华明确表示该肇事车辆挂车未投保保险且其并不要求其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属于严克华对其权利的处分，故对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的此项辩称一审不予采信。关于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的70%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沈国清驾驶的车辆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旺生运输公司，庭审中周波、沈国清以及旺生运输公司共同确认该车系沈国清与周波共同贷款购买，且以周波的名义挂靠在旺生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货运，严克华主张沈国清为直接侵权人，周波作为挂靠人、旺生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波、旺生公司与沈国清应当对严克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国清辩称该车系其与周波共同购买且系二人合伙经营货运，其二人共同聘请原告严克华为司机，且以二人合伙经营的部分利益支付报酬，事发时沈国清与严克华二人轮换驾驶，在沈国清驾驶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周波辩称其虽系和沈国清合伙贷款购买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但并未与沈国清合伙经营货运，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为，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周波和沈国清共同贷款购买，从周波与旺生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行为分析，可以认定周波作为挂靠人将该车挂靠在旺生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货运，故严克华主张周波作为挂靠人、旺生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严克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沈国清的责任承担问题，沈国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为直接侵权人，且沈国清自认其为肇事车辆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故其依法应当与周波、旺生运输公司对严克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沈国清、周波、旺生运输公司依法对严克华在交强险赔付后剩余7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辩称肇事车辆鄂Ｈ×××**（鄂Ｈ×××**）在其公司虽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属于其公司与被保险人旺生运输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严克华对其公司不具有直接的索赔请求权。一审法院认为，严克华突破保险合同相对性关系直接向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故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关当事人可以就保险合同关系另案主张权利。对严克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评析认定如下：1.严克华主张医疗费134337.32元，但其提供的正规医疗费票据和依照医嘱购买的药品金额共计131814.57元（包含六次康复科住院费用），一审认定医疗费131814.57元；关于后期治疗费，严克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后续治疗费后期取内固定以及后续康复费用均以实际发生为准，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2.严克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920元（13+21+20+21+19+10+20)×80元／天）过高，一审依规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24天×50元／天）；3.严克华主张营养费6200元（124天×50元／天），2019年5月23日出院医嘱嘱其加强营养，病休45天，但是严克华2019年8月12日从襄阳中心医院出院后又于2019年8月19日至当阳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故对严克华的营养费本院依规支持2600元[（45+7）天×50元／天]；4.严克华主张护理费710850.12元［其中：住院期间请护工共15040元；另原告妻子护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5.10-2019.8.28),共计111天，(42677元／年÷365天×111天＝12978.12元）+定残后护理依赖计算20年：42677元／年×20年×80%=682832元］,严克华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关于请护工的费用，严克华虽然提供了家政服务合同、发票以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但是护理人员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请护工的费用一审不予支持，严克华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连续在中心医院住院，2019年8月12日出院《康复科出院健康指导——脊髓损伤》中载明出院后加强护理，后严克华于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9日在当阳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且在住院期间即2019年8月28日经鉴定定残，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且护理人数限1人，结合严克华伤情和鉴定意见，严克华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一审支持11722.39元（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365天/年×110天）；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结合本案严克华的伤情和鉴定意见，一审酌情按10年计算为311176元（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10年×80%×1人），10年后，如严克华仍继续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可依法再另行主张权利；5.严克华主张误工费23173.15元（从事故发生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8月28日，共111天，按交通运输业76200元／年÷365天×111天），严克华提供了其驾驶证、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且在事发时确在从事道路运输业，结合严克华的伤情构成持续误工，故对严克华的误工费一审予以支持21559.40元[湖北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71538元/年÷365天×110（从事故发生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6.严克华主张残疾赔偿金1254038元（残疾赔偿金37601×20=752020,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26422×15÷2=198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26422×(6+17)÷2=303853)，严克华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且在定残时未年满60周岁，严克华在事发前一直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严克华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支持689100元（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100%），关于严克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严克华之母杨发菊生于1953年9月19日，在严克华定残时其已年满65周岁，共有两个子女扶养，还需扶养15年，其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98元（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2人），严克华还有两个女儿，长女严继蓉，生于2007年3月13日，在严克华定残时已年满12周岁，还需扶养6年，次女严依蓓，生于2017年9月23日，在严克华定残时已年满1周岁，还需扶养17年，二个女儿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998元（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2人），三个被扶养人一年的生活费共计35994元，超出了湖北省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故对前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为杨发菊47992元（11998元÷35994元×23996元×6年）、严继蓉47992元（11998元÷35994元×23996元×6年）、严依蓓47992元（11998元÷35994元×23996元×6年），6年后严继蓉不需再扶养，杨发菊还需扶养9年，严依蓓还需扶养11年，严依蓓和杨发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23996元，综上，一审认定杨发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5974元（47992元+11998元×9年），严依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9970元（47992元+11998元×11年），严继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992元（11998元÷35994元×23996元×6年），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383936元;7.严克华主张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票据支持，因严克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后续治疗费后期取内固定以及后续康复费用均以实际发生为准，严克华未采用关于后期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故鉴定意见费用中关于后期治疗费用的费用582.52元依法应予剔除，故对严克华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支持1417.48元；8.严克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原告的伤情，一审对严克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9.严克华主张交通费2000元，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共计752.50元，结合严克华受伤住院的情况，一审予以支持752.50元；10.严克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9360元，提供的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票据有严克华购买一次性使用乳胶导尿管等医疗辅助器具费2522.80元；购买轮椅花费1000元；购买矫形器具花费2860元；购买治疗仪花费5500元，共计11882.80元，严克华虽然只主张了9360元，但其将购买一次性使用乳胶导尿管等医疗辅助器具费2522.80元包含在医疗费用中主张，并未超出严克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故一审支持严克华残疾辅助器具费11882.80元；11.严克华主张住宿费680元，仅提供了房租收条一份，无法核实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严克华的主张，一审支持其因本案事故受伤遭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13181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2600元、护理费322898.39元、误工费21559.40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3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417.48元、交通费75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82.80元，共计1602141.14元。其中，严克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为140614.57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损失为1460129.09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因严克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损失140614.57元，超出了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0000元），依法应由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严克华10000元，超出部分为130614.57元；严克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损失共计1460129.09元，超出了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依法应由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严克华110000元，超出部分为1350129.09元，故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严克华共计12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严克华医疗费用项下还损失130614.57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还损失1350129.09元，以及鉴定费1417.48元，共计1482161.14元,该数额的30%为444648.34元，加上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已经先行赔付的鄂Ｈ×××**（鄂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损失49919.7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未超出本案肇事车辆黑Ｍ×××**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中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严克华损失444648.34元。剩余损失1037512.79元（1482161.14元×70%），依法应由沈国清、周波、旺生运输公司对严克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沈国清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给严克华55000元且包含在严克华的诉讼请求中，依法应予扣减，扣减后沈国清、周波、旺生运输公司还应连带赔偿严克华982512.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严克华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严克华各项损失共计444648.34元。二、被告沈国清、周波、荆门旺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严克华各项损失共计982512.80元。三、驳回原告严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13元，由原告严克华负担1843元，被告沈国清、周波、荆门旺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1元，被告王明春负担1449元。二审中，周波提交了2018年4月19日沈国清与旺生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复印件，据以证明周波与沈国清并没有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仅仅是一起购买车辆，周波实际所有并挂靠旺生运输公司的车辆号牌为鄂Ｈ×××**，本案鄂Ｈ×××**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为沈国清，并陈述签订挂靠经营合同时，该合同第二条车辆名称、型号及相关证件号均为空白，相关内容是旺生运输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填写的。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周波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周波提出一审判决周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期间沈国清陈述：“周波的熟人介绍严克华来的，我和周波合伙共同借款买的车，严克华的工资是从车的营运利益里面出的”。旺生运输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周波将鄂Ｈ×××**车辆挂靠旺生运输公司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以周波名义贷款以及办理贷款买车的相关证据，周波认可旺生运输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陈述该挂靠协议仅证明挂靠人为周波，无法证明周波是该车辆的使用人或者驾驶人员，其与沈国清之间没有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周波、沈国清、旺生运输公司对严克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波二审提交了沈国清与旺生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仅证明沈国清将鄂Ｈ×××**车辆挂靠旺生运输公司经营，周波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时，该合同第二条车辆名称、型号及相关证件号是旺生运输公司合同签订后自行填写的，不足以否认周波作为沈国清的共同经营者将鄂Ｈ×××**车辆挂靠旺生运输公司经营，并签订挂靠经营合同的事实，周波提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波提出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沈国清在精神过度疲劳的情况下仍继续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沈国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波主张王明春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的过错更为明显，但交警部门对王明春车辆低于高速公路最低时速行驶，车辆载货长度超过规定以致挂车后下部防护装置和车辆尾部标志板不能起到有效的防护作用的情形均已认定，并认定王明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波虽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对周波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波提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严克华户籍登记虽为农村，但根据当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严克华自2000年开始在外务工，未在当地从事农业劳动，未在该村常住。一审法院采纳村委会证明，并结合严克华提交的道路运营资质证、个人微信收支明细等证据，认定严克华交通事故发生前长年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货车运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严克华残疾赔偿金适当，周波提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根据扶养人的获赔标准作出认定，村委会证明证实严克华之母杨发菊在交通事故发生时65周岁，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需由子女扶养，故一审法院对严克华主张其母杨发菊、其女严继荣、严依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周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波提出一审认定护理年限按10年计算期限过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鉴定机构评定严克华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严克华41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按10年期限计算严克华定残后的护理费，10年后仍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可另行主张，判决适当，周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波提出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应承担车上乘客保险100000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旺生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对鄂Ｈ×××**（鄂Ｈ×××**）车辆在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由于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与旺生运输公司之间系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周波虽主张由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直接向严克华赔偿，但对商业合同约定的法律调整并不适用民事侵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释明相关当事人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都邦财险荆门营销部主张权利，认定事实与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周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3元，由周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