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宇，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爽，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昊，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瑞新源能源科技（天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台儿庄南路**。法定代表人：薛江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蓬，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高鹏宇因与被上诉人刘昊、原审第三人中瑞新源能源科技（天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新能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鹏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双方协议第五条关于投资风险的约定，没有认定（2019）津0114民初10337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是基于被上诉人坚持己见的结果，没有认定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事务与自己事务无差别的事实；一审判决法律适用说理不明，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但上诉人并不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本案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数额。刘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瑞新能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刘昊赔偿损失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鹏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昊与高鹏宇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5年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一条委托事项约定刘昊将其用于购买中瑞公司员工股份折合每股1.3元共计13万元的款项全部委托高鹏宇代为管理，以高鹏宇名义与中瑞公司旗下员工裴广莉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刘昊委托高鹏宇将上述13万元款项一次性购买相应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应权利。协议第二条委托事项交付约定刘昊一次性将13万元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高鹏宇，由高鹏宇向刘昊出具收据。该收据是双方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交付的确认依据。协议第三条委托期限约定自协议签订日后一日起生效，于中瑞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满一个自然月时中止。委托期限届满后，刘昊未以书面形式撤销委托的，本协议委托事项自动延续。协议第八条乙方责任约定高鹏宇不对刘昊的委托财产承担保值增值责任，但是高鹏宇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对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第九条委托报酬约定双方此项委托为免费委托。协议签订后，刘昊于2015年5月6日通过其父刘洪华账户给高鹏宇账户转账13万元。高鹏宇在收到该款后随即连同另案刘川转入的39万元及其账户内自有款项共计57.2万元转账给案外人裴广莉。裴广莉于2015年5月8日将共计182万元款项汇入中瑞公司账户，用途注明为资本金投入。裴广莉系中瑞公司登记的股东。2018年3月23日，刘昊起诉高鹏宇，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1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刘昊委托高鹏宇购买中瑞公司员工股份，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高鹏宇的义务有以自己名义与裴广莉签订股份代持股协议及将刘昊给付其的款项用于购买中瑞公司相应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应权利。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高鹏宇将刘昊给付的款项转账给付裴广莉，之后裴广莉将大于高鹏宇转账数额的款项以资本金注入名义转账给了中瑞公司，且已登记为中瑞公司股东。根据一般规律，中瑞公司只可能接受持股员工的资本金注入，故高鹏宇将款项转账给裴广莉应当视为适当履行委托合同义务。高鹏宇未能提供其与裴广莉签订的股份代持股协议，因此委托合同约定的其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刘昊在委托合同尚未全部履行完毕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照准。考虑到本案的履行情况，以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为宜。关于刘昊要求高鹏宇返还合同款13万元的诉讼请求，委托合同中受托人行为的法律后果要由委托人承担，因高鹏宇收取刘昊款项并将款项给付裴广莉系履行委托合同事项的行为，其将款项给付裴广莉的后果应由刘昊承担，高鹏宇不应基于委托合同的解除承担向刘昊返还款项的义务。关于刘昊主张的高鹏宇在履行委托合同中存在过错问题，如果高鹏宇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其承担的也应当是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因其过错或违约行为给刘昊造成的损失的责任而非返还合同款的责任。故刘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令：“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刘昊与被告高鹏宇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解除；二、驳回原告刘昊其他诉讼请求。”刘昊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8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7日，原告于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对中瑞新源能源科技（天津）股份有限公司、裴广莉、高鹏宇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关于被告一股权的代持关系成立，原告为占被告一注册资本0.78%的实际出资人；2、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配合立即将原告被登记在被告二名下占总股本的0.78%出资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即办理将原告的0.78%出资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即办理将原告的0.78%出资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中瑞新源在该案中辩称：“原告的诉请第二项的变更登记和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意，但是关于0.78%的股份的出资比例不认可，对于原告13万出资认可，与公司的总出资相比不足0.78%，现在公司的总出资是800万元，当时是1.3元一股，现在是8.52元一股。”，裴广莉在该案中辩称：“本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3第21条，应当以公司为被告，有利害关系的作为当第三人参加诉讼。本被告不具有代持股权关系，也不是公司股东。对于原告的诉请是原告与中瑞公司的关系，与本被告无关。所以不同意原告对本被告的相关诉请。”武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裴广莉将182万元给付中瑞公司后，中瑞公司注册资本为1140元。2015年5月5日，由案外人陈浩、张颖出资210万元，中瑞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值1280万元……庭审中，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蓬及被告裴广莉陈述称，裴广莉原有股份140万股，其中代持韩蓬105万股，后该105万股转至韩蓬名下，韩蓬给高鹏宇出具了相当于股价的借条。高鹏宇认可出具借条一事，借条金额约为58.5万元。对此，原告发表如下意见：原告高鹏宇及裴广莉之间没有代持关系，原告款项虽注入中瑞公司，但韩蓬作为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与高鹏宇是借款关系，故原告与高鹏宇的代理协议没有完成。”2019年10月15日，武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4民初10337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中瑞新源认可裴广莉原购买中瑞新源股份中10万股实际属于高鹏宇，该10万股已经由裴广莉转让给韩蓬。后经过出售和以股抵债，现剩余1万余股，总股价仍为13万元，由韩蓬代持，就该1万余股股份，中瑞公司同意向高鹏宇或刘昊出具股权证明。刘昊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昊与高鹏宇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过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刘昊与高鹏宇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委托合同为无偿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刘昊与高鹏宇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高鹏宇是否在履行委托事务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因此造成了刘昊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刘昊与高鹏宇的委托合同约定，刘昊出资13万元购买中瑞新源由裴广莉代持的10万股的股份，高鹏宇应当以其名义与裴广莉签订代持股协议。对于该代持股协议，证明刘昊与裴广莉之间代持股关系的直接凭证。在出现损害刘昊所购股权情况下，其可以此证明与裴广莉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进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对于刘昊购买的股权，其虽不认可中瑞新源主张由10万股减少为1万股，但其并非中瑞新源股东，因此不能直接向中瑞新源主张权利。对此刘昊在本案诉讼期间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裴广莉之间关于中瑞新源股权的代持关系，但其诉讼请求最终被驳回。刘昊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导致其无法证明与裴广莉之间的代持股关系，进而无法主张其股权权利。因此即便裴广莉未参与到本次诉讼中，对于刘昊的出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也能够予以确认。该损失发生，与高鹏宇未与裴广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有直接因果关系。高鹏宇未履行与裴广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委托事项，对此其未能证明有正当理由，也未证明就此及时的告知了刘昊，则对于刘昊的投资损失，应认定为高鹏宇的重大过失造成，依照法律规定高鹏宇应向刘昊进行赔偿。综上，对于刘昊要求高鹏宇赔偿损失1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昊本案支出保全费1170元，此系为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高鹏宇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高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昊损失130000元；二、高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昊保全费11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高鹏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裁判文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昊与高鹏宇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生效判决加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刘昊出资13万元购买中瑞新源由裴广莉代持的10万股的股份，高鹏宇应当以其名义与裴广莉签订代持股协议。2019年7月，刘昊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裴广莉之间关于中瑞新源股权的代持关系，但诉讼请求被驳回，导致其无法证明与裴广莉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因高鹏宇未按照约定与裴广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导致刘昊无法主张股权权利，造成经济损失，高鹏宇也未证明上述事项已及时告知刘昊，故一审法院认定高鹏宇存在重大过失并判决其向刘昊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鹏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高鹏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