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贾静，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双，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孙莉娜，女，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正渝，男，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録霏，女，200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贾春瑞，女，193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建华，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録霏（系杨建华女儿），女，200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上诉人贾静因与被上诉人孙莉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双、被上诉人孙莉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原审第三人杨正渝、杨録霏、贾春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有误，导致错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作出涉案燕赵北大街363号房产“实际所有人为马艳莉”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从本案的审理程序而言，本案系许可执行之诉，而非财产确权之诉。被上诉人作为申请人执行人仅可对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许可提出诉讼，而无权要求对上述涉案房产的权属进行确认。房产权属的确认为实体案件审理，一审法院在许可执行之诉中径行作出权属的确认无法律依据，实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冀012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出撤销该裁定书的诉求，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判文中也并未撤销该裁定的内容，即涉案房产的权属应以该裁定书的认定为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涉案房产登记在案外人贾静名下，依据冀（2016）正定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正定县房权证正定镇第0130016921号不动产权证、马艳莉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完税证明、发票、借据、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债务转让协议》、银行流水明细、收条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该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上诉人贾静作为案外人对本案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完全成立。二、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第7页第8行明确记载“本案中，马艳莉与贾静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但在行文中却张冠李戴直接引用《房屋过户附加协议》的全部内容，之后得出《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意思并非转让房产而是让与担保的结论，实在荒谬。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过户附加协议》为让与担保，但也不应损害让与担保中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九民纪要》第71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让与担保主要特征为：第一，担保人与债权人约定，将担保物所有权转移至债权人名下，目的是为债务人所负债务提供担保。第二，在债务人到期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将担保物返还担保人，在债务人到期未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对担保物进行拍卖、变卖、折价清偿债务；第三、担保物所有权转移至债权名下，仅为“形式上”的，并非真正的所有权转移、与一般的买卖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存在明显区别；第四，完成所有权转让公示的，债权人有权参照担保物权的规定，对担保物申请拍卖、变卖、折价并优先受偿。具体到本案，《房屋过户附加协议》第四条约定“贷款到期后若甲方（马艳莉）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房屋则由乙方（上诉人贾静）自行处理。”2016年7月14日涉案房产抵押贷款220万元，马艳莉于2016年7月29日去世，马艳莉生前债务较多，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无法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已经发生上诉人与马艳莉约定的实现权利的情形（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作为上诉人也有权主张行使让与担保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在认定让与担保的前提下，置债权人享有行使让与担保权利于不顾，径行许可被上诉人执行涉案房产，单方保护被上诉人的利益。这本身就是对让与担保制度的错误适用和曲解。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第7页倒数第8行认定上诉人贾静并未向法院提供已向马艳莉支付转让房屋的对价120万元的证据，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不容质疑的事实是：2016年3月23日上诉人与马艳莉签订了《正定县房地产买卖契约》，依据该契约，上诉人支付了房产对价120万元且按照《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承担的房产过户的手续费20多万元，之后该房产遂过户至上诉人贾静名下。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了上诉人与贾静签订的《正定县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对该契约履行的事实。对该《买卖契约》如何认定在此次判决书中只字不提，讳莫如深。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冀012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一案中。对于该《买卖契约》的履行提供了充分翔实的证据，同一法院却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实属错误。四、被上诉人孙莉娜系马艳莉的哥哥马龙的媳妇，也就是马艳莉的亲嫂子。孙莉娜的这笔债权涉嫌虚构，请法院依法查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孙莉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马艳莉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答辩人有权就案涉房产申请强制执行。1、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房屋过户附加协议》第一条中约定“乙方（即贾静）自愿做为甲方（马艳莉）的银行贷款人将房屋暂时过户于乙名下”第三条约定：“银行贷款放款后数额分配如下……如有违约甲方（马艳莉）有权不偿还银行借款和利息……”，第五条约定：“房产在乙方（贾静）名下时，如有政府占用、房产开发或甲方（马艳莉）卖房，只要甲方（马艳莉）同意，乙方（贾静）无任何权力干涉和附加条件配合过户签字”。可知：首先马艳莉与贾静之间无房产买卖的合意；其次房产过户至贾静名下为“暂时”；再次，贾静首先违约，并未以自己的名义贷款，而是在未经马艳莉同意的情况下以李娜的名义贷款，并且最终也未将贷款转入马艳莉或其继承人的账户。2、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贾静名下，但从不动产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看，不动产物权登记系对社会公众产生外部效力，但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且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要件”而非“原因”，因此，当事人有相应证据证明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真实。本案中将案涉房产登记于贾静名下的行为只是对《房屋过户附加协议》的第一步履行，贾静并未实际支付对价，且约定交易价格低于评估价近三倍，进一步证明二人对案涉房产并非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仍为马艳莉。3、根据《九民纪要》第71条的规定：“……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即使已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即完成房产的过户登记，也不能确认房产归贾静所有。更何况贾静未按与马艳莉签订的《房屋过户附加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即甲方（马艳莉）有权不偿还银行借款和利息，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因此不存在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综上，贾静并非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不具备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许可执行案涉房产。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在一审中当庭提出了确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依据上述规定进行了审理，程序合法。三、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审理结果自动导致（2019）冀012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失效，不需以裁判文书形式予以撤销，正是因为对该裁定结果不服才产生的本案诉讼，该裁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杨建华、杨正渝、杨録霏、贾春瑞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过户费是由马艳莉承担，并不是像贾静他们所说是由她们承担的。 孙莉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可对（2018）冀0123民初3390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贾静负担。3.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涉案房屋归马艳莉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马艳莉（甲方）与贾静（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过户附加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在正定县有自建房产一处，房产证号为**××25，因生意需要周转银行贷款，而甲方本人征信不良，未能通过，故，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作为甲方银行贷款人将房屋暂时过户于乙方名下，过户费由乙方先行承担，贷款放款后由乙方扣除，同时双方达成协定条款：房屋过户后，房产证和土地证由证明人马琥保管，无论在哪家银行贷款由甲方全程陪同，贷款数额由甲方同意方能实施贷款，若超出两个月甲方全程陪同，贷款数额由甲方同意后方能实施贷款，若超出两个月甲方对贷款数额仍不满意则由乙方自行选择满足贷款条件的银行实施贷款，银行贷款放款后，数额分配如下：①夏爱萍50万元②汤国庆40万元③钱文利30万元④过户费若干元，直接划入乙方账户，剩余款项直接转入甲方账户，如有违约甲方有权不偿还银行借款和利息，同时如给甲方造成银行官司一切由乙方负责，乙方只是甲方的银行贷款人银行所有借款及银行利息由甲方承担，贷款到期后如若甲方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房屋由乙方自行处理，房产证在乙方名下时，如有政府占用，房产开发或甲方卖房只要甲方同意，乙方无任何权力干涉和附加条件配合过户登记。” 2016年3月23日，马艳莉与被告贾静以120万元的价格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2016年3月24日，马艳莉与被告贾静签订《转让协议》。后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贾静名下。 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贾静名下后，2016年7月14日案外人李娜与行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220万元，同日被告贾静与行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抵押合同》，在对涉案房屋评估价格为353.35万元的情况下，被告贾静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对案外人李娜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 2016年3月22日，被告贾静代马艳莉偿还欠钱文利的借款30万元，钱文利出具收条。 2017年1月4日，被告贾静代马艳莉偿还欠汤国庆的借款40万元，汤国庆出具收条。 剩余贷款，被告贾静庭审中承认，并未交付马艳莉方。 2018年，在孙莉娜诉杨建华、杨録霏、贾春瑞、杨正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孙莉娜申请对登记在案外人贾静名下属于马艳莉所有的位于正定县房屋予以查封，本院作出（2018）冀0123民初3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马艳莉所有的、贾静名下的、权证号为0000373号、位于正定县，后该案作出（2018）冀0123民初3390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后，贾静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冀012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8）冀0123民初3390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现申请执行人孙莉娜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马艳莉因病于2016年7月29日去世。第三人杨建华、杨正渝、杨録霏、贾春瑞系马艳莉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马艳莉的配偶、儿子、女儿、母亲。涉案房屋现为第三人杨建华、杨正渝、杨録霏居住。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过户附加协议》其性质为代持，并非真实的房产买卖，涉案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仍为马艳莉，且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代马艳莉偿还各债权人借款亦未将贷款剩余款项给付第三人。故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为马艳莉，许可对（2018）冀0123民初3390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 被告则称，被告已经按照《房屋过户附加协议》的约定代马艳莉偿还了各债权人的借款，后马艳莉与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转让协议》及被告缴纳的各项费用均证实马艳莉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被告，且已经进行了转让登记，现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应审查案外人贾静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审理焦点应为马艳莉生前与贾静签订的《房屋过户附加协议》，其法律性质是财产转让合同还是以签订转让协议的形式为借款提供担保（即让与担保）。财产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出于转让财产权目的而签订的协议，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转让财产权，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转让款。所谓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标的物转移给他人，他人可就该标的物受偿的一种非典型担保；让与担保从形式上表现为财产权的转让，但实质上让与担保的目的则在于为主债务提供担保，受让人通常无需为此支付对价，同时对于受让的财产，未届债务清偿期前“受让人”不得行使和处分；在财产权利变动已经以公式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时，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只可要求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的债务，但债权人要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艳莉与贾静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主要内容：“因生意需要周转银行贷款，而甲方本人征信不良，未能通过，故，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作为甲方银行贷款人将房屋暂时过户于乙方名下，过户费由乙方先行承担，贷款放款后由乙方扣除......房屋过户后，房产证和土地证由证明人马琥保管，无论在哪家银行贷款由甲方全程陪同，贷款数额由甲方同意方能实施贷款，若超出两个月甲方对货款数额仍不满意则由乙方自行选择满足贷款条件的银行实施贷款，银行贷款放款后，数额分配如下......房产证在乙方名下时，如有政府占用，房产开发或甲方卖房只要甲方同意，乙方无任何权力干涉和附加条件配合过户登记”。从上述协议内容看，马艳莉与被告贾静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从性质上应认定为让与担保，理由为：1、虽涉案房屋已通过公示的方式过户至被告贾静名下，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显示，被告贾静仅为涉案房产代持人，且被告贾静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马艳莉支付转让房屋的对价120万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证明，虽涉案房屋已过户至贾静名下，但房产证等并未在被告贾静实际控制之下，且涉案房产仍由马艳莉行使处置权，被告贾静再未经马艳莉同意下，无权处置该涉案房产，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转让房产，而是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即涉案房产现虽登记在被告贾静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应为马艳莉，在马艳莉去世后，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作为遗产继承。故，被告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执行该涉案房产。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本院（2018）冀0123民初3390号民事裁定书中位于正定县的房产一套（权证号××号）。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贾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艳莉与贾静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主要内容：“因生意需要周转银行贷款，而甲方本人征信不良，未能通过，故，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作为甲方银行贷款人将房屋暂时过户于乙方名下，过户费由乙方先行承担，贷款放款后由乙方扣除......房屋过户后，房产证和土地证由证明人马琥保管，无论在哪家银行贷款由甲方全程陪同，贷款数额由甲方同意方能实施贷款，若超出两个月甲方对货款数额仍不满意则由乙方自行选择满足贷款条件的银行实施贷款，银行贷款放款后，数额分配如下......房产证在乙方名下时，如有政府占用，房产开发或甲方卖房只要甲方同意，乙方无任何权力干涉和附加条件配合过户登记”。从上述协议内容看，涉案房产仍由马艳莉行使处置权，马艳莉为实际所有权人，被告贾静再未经马艳莉同意下，无权处置该涉案房产。原判认定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贾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