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华，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嘉仪，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静欣，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华因与被上诉人何嘉仪、劳静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人民法院组织对三合伙人经营的花艺店进行清算，由李海华按清算后的财产状况对何嘉仪、劳静欣进行结算；2.何嘉仪、劳静欣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据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亦未考虑案涉花艺店经历疫情后的实际情况，直接判令李海华退回何嘉仪、劳静欣当初的出资款3万元显失公平。据何嘉仪、劳静欣的一审诉请，各方当事人对终止合伙关系无争议，而争议问题是如何清算案涉花艺店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何嘉仪、劳静欣在一审诉状及书面质证意见中、李海华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各方当事人均有一致清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未依据案涉合伙协议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未经清算程序即认定案涉花艺店账目资产为“-210.13元”，由案涉三人按比例负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合伙人共同经营店铺其日常发生的基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水电费、工资等，故合伙人投资形成的店铺资产会因经济环境的变化而发生贬损或增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未依据当事人约定，未启动清算程序即判令李海华退还出资款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诉讼中，李海华未主张以店铺折价，一审判决该项认定与事实不符，也违反等价有偿原则。一审已确认在各方当事人形成合伙协议前，案涉花艺店总值10万元。在合伙前，李海华已经营该店一年，投入27000元租金，共投入127000元，而何嘉仪仅有一年开店经验，劳静欣则为行业新人，两者均不能为店铺产生大的价值。一审未考虑李海华的意愿即判定李海华主张将已投入127000元的店铺折价为4万元进行合伙，不符合对价原则。从李海华最初与何嘉仪、劳静欣的聊天记录中，可知李海华是因带孩子没时间才招募合伙人，店铺亦处于盈利状态，故将正常盈利的店铺折价入伙不符合常理。其次，一审认定合伙协议中仅约定了各自的出资数额和占比，但对案涉花艺店是否作为合伙财产无约定错误。合伙前案涉花艺店是一家私有的、产值10万元的店铺，李海华及何嘉仪、劳静欣三人决定合伙后，即按投资比例合共出资10万元购买了案涉店铺，2019年11月何嘉仪、劳静欣均通过支付宝各转账3万元，合伙时间自2019年11月15日开始。因投资总额已全部用于购买经营项目，故合伙当日三合伙人另行出资共15000元用于项目运营。从签订合伙协议起，案涉花艺店就是合伙人共有财产，案涉合伙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合伙人将投资款汇至店铺产权人的私人账户上表示转账行为是购买产权的最终手续。三、李海华在一审已明确表示不再经营店铺，在工作群中也于7月1日告知何嘉仪、劳静欣“自6月20日起本人不再独自经营花店，望合伙人担起责任提出议案，共同承担合伙事业的经营管理。”案涉花艺店在合伙关系成立后就是共有产业，一审不顾李海华的意愿所作判决分配不合理。四、何嘉仪、劳静欣于4月20日搬走东西后对经营项目不管不顾，李海华在提出及时止损的转让信息时还被何嘉仪、劳静欣提起诉讼，导致案涉花艺店无人经营亏损至今，至二审庭审李海华已对此垫付13781元。三合伙人均有解散合伙的意愿，但案涉花艺店作为共同财产李海华无权私自处理，故依据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请求二审依此判定何嘉仪、劳静欣共同执行。何嘉仪、劳静欣辩称：何嘉仪、劳静欣与李海华另行出资15000元作为日常运营使用，花店每月均有盈余，该笔资金足以维持花店日常运营，可见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10万元投资款未投入到花店使用中，故一审认定李海华应退回何嘉仪、劳静欣各自的投资款3万元并无不当。其次，一审依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确定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根据案涉合伙协议进行了清算并无不妥，李海华尚有未定债权债务的，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嘉仪、劳静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嘉仪、劳静欣与李海华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2.李海华向何嘉仪、劳静欣返还出资款项共6万元及占用利息（以6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报价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为1092元）；3.李海华向何嘉仪、劳静欣支付未出资的利息726元（以4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报价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至合伙关系解除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4.李海华向何嘉仪、劳静欣返还店铺押金27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李海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华自2019年9月27日在佛山市XX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布XXX花艺店的转让推广信息。何嘉仪、劳静欣联系李海华，李海华在与何嘉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我店总值10万，入股占一半投入5万，再每人拿5千出来作为启动资金”，与劳静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看你自己的预算，店里总值10万，投入5万占5成，投入6万占6成”的信息。劳静欣与李海华在2019年11月13日的聊天记录中，劳静欣提及“1.合伙人以现有店面资产5万以及现金5000元方式出资，计人民币55000元。”李海华回应：“这个表述有点，不知道怎样说，表述不清晰。有客人，晚点商议。”2019年11月14日，李海华（甲方）与劳静欣（乙方）、何嘉仪（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时间自2019年11月15日起，出资店名为佛山市三水区XXX花艺商店，投资总额10万元，李海华以占股40%方式，出资共计4万元，劳静欣以占股30%方式，出资共计3万元，何嘉仪以占股30%方式，出资共计3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9年11月15日前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合伙出资共计1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甲方占40%、乙方和丙方各占30%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则约定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盈余分配为据，按比例承担。关于退伙约定：……退伙需提前60天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关于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约定：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合伙期届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签订《合伙协议》后，何嘉仪、劳静欣分别向李海华支付了3万元。2019年11月15日，何嘉仪、劳静欣和李海华分别按出资比例另行出资作为日常运营资金，何嘉仪、劳静欣各出资4500元，李海华出资6000元，合共15000元，转入一名为“花礼财务”的微信号中。至2020年4月20日，该微信号中尚余3775.31元，店铺现金余额529.30元，支付宝余额1162.80元，开支中包含4500元的店铺押金。之后，案涉花艺店由李海华独自经营。在李海华记载的现金日记帐上，至2020年6月2日的账目余额是-210.13元。2020年1月16日，何嘉仪、劳静欣在微信工作群中向李海华发出退伙通知。2020年3月20日，何嘉仪、劳静欣向李海华发出《退伙通知书》。同年4月20日，何嘉仪、劳静欣在微信工作群中向李海华发出通知，两人于2020年4月20日正式退伙，要求李海华按照退伙通知履行如下义务：1.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合伙企业的运营资金、盈余分配等）向何嘉仪、劳静欣进行结算；2.向何嘉仪、劳静欣分别退还3万元的出资款。李海华于4月23日的微信对话中表示不同意何嘉仪、劳静欣退伙，并要求何嘉仪、劳静欣对花艺店资产进行清算。李海华在与XX网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中，于2019年9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表示转让费为10万元，在同年11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中表示“我继续经营，帮我撤了吧”。其后，李海华再次联系该员工，询问关于网站发布信息没有撤回一事，该员工表示因为曾经发布广告所以页面链接会一直存在，但不再更新和推广，并于2020年5月22日向何嘉仪、劳静欣发送照片一张，内容是XX网就此事作出的证明，证明李海华于2019年9月27日委托佛山市XX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花礼店铺转让推广工作，在委托期内未转让成功，于2019年11月28日终止委托店铺转让推广工作，双方委托关系终止。由于网站设置原因，导致网页上店铺信息显示更新，现该店铺信息已删除。佛山市三水区XXX花艺店于2018年10月15日登记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李海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何嘉仪、劳静欣和李海华签订《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合伙经营案涉花艺店，按照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经营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双方按照投资比例享有或承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对于各方当事人的出资数额和占比问题。何嘉仪、劳静欣主张三合伙人应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实际出资，李海华并无依照协议约定实际出资其应负担的份额4万元。对此，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合伙事务是以案涉花艺店为载体进行开展的，花艺店在合伙成立前原由李海华个人独资经营，虽然《合伙协议》约定了三人各自的出资数额和占比，但协议中对于案涉花艺店是否作为合伙财产没有进行约定，结合李海华在形成合伙协议前与何嘉仪、劳静欣协商时均有向何嘉仪、劳静欣表示案涉花艺店总值为10万元这一事实，一审认为李海华关于其以案涉花艺店现有店面资产折价以实物出资的主张较为合理。李海华主张以案涉花艺店现有店面资产折价作为实物出资方式，且该实物出资已实际到位，李海华主张其对案涉花艺店资产占40%的合伙份额，一审予以确认。何嘉仪、劳静欣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李海华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何嘉仪、劳静欣主张合伙关系自2020年4月20日解除，李海华对此有异议。何嘉仪、劳静欣单方面向李海华发出退伙通知，李海华表示不同意并要求何嘉仪、劳静欣进行清算，即何嘉仪、劳静欣的退伙通知虽然满足《合伙协议》约定的时间要求，但未能满足协议中约定的“退伙需提前60天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这一要求。至本案一审庭审当日，李海华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因此，一审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20年6月4日解除。双方当事人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因此，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应依照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的约定，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来确定。双方另有未定的债权或债务，可另行主张。根据李海华的举证，至2020年6月2日，案涉花艺店的账面资产为-210.13元。按照各人的出资比例，应由何嘉仪、劳静欣各负担63.04元，李海华负担84.05元。何嘉仪、劳静欣虽对李海华在2020年4月20日后的开支有异议，但账本中所列收支属于花艺店正常经营所必须，何嘉仪、劳静欣未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对何嘉仪、劳静欣的主张不予采纳。何嘉仪、劳静欣主张李海华退回出资款各3万元，对此，一审认为，三人合伙经营案涉花艺店的时间较短，从账面开支来看，三人另行出资的15000元基本上可以维持花艺店的日常运营，因此，在维持花艺店不变、继续由李海华持有经营的情况下，何嘉仪、劳静欣各3万元的出资宜在扣除亏损金额后，由李海华分别退回给何嘉仪、劳静欣。李海华称何嘉仪、劳静欣的出资已用于店面的改造等，但并无提供证据佐证，一审不予采纳。何嘉仪、劳静欣主张李海华退回店铺押金中属何嘉仪、劳静欣出资部分共2700元合理，何嘉仪、劳静欣的押金各1350元应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抵扣。据此，李海华应分别向何嘉仪、劳静欣退回出资款31286.96元。何嘉仪、劳静欣主张李海华按照出资额向何嘉仪、劳静欣计付利息，合伙体已经进行了实际运营，李海华并非没有理由占有何嘉仪、劳静欣的资金，何嘉仪、劳静欣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何嘉仪、劳静欣主张李海华支付其未实际出资的利息，如上所述，李海华以其店面实物已完成了出资义务，何嘉仪、劳静欣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何嘉仪、劳静欣与李海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20年6月4日解除；二、李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嘉仪、劳静欣分别退还31286.96元。三、驳回何嘉仪、劳静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12元，减半收取计706元（何嘉仪、劳静欣已预交），由何嘉仪、劳静欣负担100元，李海华负担606元。李海华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启动资金转账花礼财务证明，拟证明合伙当天合伙企业已有专用财务账号，各合伙人向财务转账启动资金。2.李海华将出资款转账至案涉花礼店铺产权人证明，拟证明合伙人与店铺产权人达成购买意愿，通过转账至其私人账号完成购买产权的手续。3.合伙后每日发放分成的证明，拟证明合伙关系成立后店铺正常运营，合伙人每月共享盈利所得。4.李海华在工作群中告知何嘉仪、劳静欣不再独自经营花店的证明，拟证明李海华在一审判决前已没有继续经营花店的意愿，并通过文字形式告知其他合伙人。5.至庭审当日合伙项目账面记录，拟证明李海华一直在垫付合伙企业开支。何嘉仪、劳静欣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1-2，何嘉仪、劳静欣一审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再认定；证据3-5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下文再作论述。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海华在二审诉讼中称：案涉花艺店经营没有亏损，每月有分红，直至2020年6月20日停止经营后才开始亏损。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针对李海华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案涉合伙协议何时解除。经查，何嘉仪、劳静欣与李海华签订案涉合伙协议，其中第八条第1项约定：“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何嘉仪、劳静欣自2020年1月起多次向李海华发出退伙通知，李海华最终于2020年6月4日即本案一审庭审时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伙关系，此时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案涉合伙关系终止于2020年6月4日，一审对此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海华在二审庭审中先是表示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后又表示合伙关系应从“清算完毕开始解除，现在合伙关系还在持续而没有解除。”李海华的上述陈述既前后矛盾，亦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本院对李海华关于案涉合伙关系尚未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二、李海华是否需要向何嘉仪、劳静欣返还投资款。经查，案涉合伙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第三方公证员参与清算；……”但是，应指出，清算的目的在于确定合伙体的实际财务状况以处理合伙体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关系，而据李海华在诉讼中的陈述，案涉合伙体自2020年6月20日前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即合伙关系于2020年6月4日终止前合伙体并未亏损，可见何嘉仪、劳静欣各自的投资款并未在经营中因亏损而减少。在案涉合伙关系终止前合伙体并未亏损、三合伙人均同意散伙且合伙体财产由李海华实际支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李海华退还何嘉仪、劳静欣各自的投资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根据本案的证据及李海华的陈述足以处理本案，故本案并不存在清算的必要，李海华上诉主张由人民法院组织对三合伙人经营的花艺店进行清算，由李海华按清算后的财产状况对何嘉仪、劳静欣进行结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李海华提交的证据3-5，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指出，根据李海华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混淆了合伙出资款和合伙份额转让款的关系，按照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何嘉仪、劳静欣各支付的3万元为合伙出资款而非向李海华购买合伙份额而支付的转让款。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海华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17元，由李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