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漳州公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70675354M。 负责人：龚才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娟，女，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勇成，男，199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亚梅，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90516。 负责人：李雄，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丽娟、林勇成、许亚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保险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只需进行提示而不必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已经在商业保险条款中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虽然投保人许亚梅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但其已经缴纳了保费，依法视为对保险合同和条款的追认，本案保险合同和条款均依法有效。本案中，林勇成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依约应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吴丽娟辩称：1.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未就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许亚梅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许亚梅陈述，其从未收到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投保单等相关材料，保险公司亦未向其提示过所谓的免责条款。一审中经鉴定，本案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名均非许亚梅本人所签，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许亚梅送达了保险合同及投保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讼涉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正确。2.无证驾驶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并非法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免除保险公司法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许亚梅辩称：许亚梅从未收到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及投保单，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不能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吴丽娟相同。 林勇成、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吴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勇成、许亚梅、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赔偿吴丽娟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40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负担；3年后残疾辅助器具费待发生时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00时40分，林勇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Ｅ×××××号轿车从漳州市区沿国道Ｇ355线正兴大道往小溪镇方向行驶，行经正兴大道山格镇侯石路段超速行驶，与从道路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的行人林伟彬、吴丽娟发生刮撞，造成林伟彬、吴丽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平和县交警大队调查后作出第350628420190000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勇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伟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丽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丽娟至漳州909医院住院治疗65天，医院出具住院医疗费用票据金额268567.42元，吴丽娟主张的门诊费用2009.66元仅提供医院收费清单未提供结算票据。吴丽娟的伤情医师诊断为：1.左肱骨髁间髁上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3.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4.左小腿感染；5.左小腿截肢术；6.中度贫血；7.电解质紊乱；8.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继续保持切口干燥，术后12-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予拆除缝线；2.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3个月后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休息时间，术后半年及一年时需返院随访；3.术后应加强患肢的主被动功能锻炼；4.加强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以促进骨折愈合；5.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回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2万元；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事故受害人林伟彬、吴丽娟是夫妻关系，住院治疗期间林勇成合计支付林伟彬、吴丽娟夫妻医疗费83000元。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9年12月18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第1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丽娟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七级、一处第十级；2.被鉴定人吴丽娟的误工期限为受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受伤后至假肢安装之日止（含住院）。吴丽娟支付鉴定费1800元。2020年1月10日，吴丽娟与漳州肢残康复中心签订合同，合同约定进口小腿假肢保修3年、国产小腿假肢无保修期，漳州肢残康复中心给吴丽娟安装进口小腿假肢（保修3年），吴丽娟支付费用48000元。吴丽娟举证的出生医学证明：林伟彬、吴丽娟夫妻于2008年2月1日生育儿子林鑫洪。吴丽娟举证的平和县自然资源局查询结果证明：林伟彬、吴丽娟夫妻共有平和县正兴大道长宏•国际城Ａ6幢1梯1601号住宅；2019年10月23日，吴丽娟、林鑫洪的户籍迁往该址。闽Ｅ×××××号小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原车辆所有人有向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闽Ｅ×××××号小车登记所有人是许亚梅，车辆有向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投保商业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许亚梅对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举证的投保单上的签名有异议，申请鉴定，2020年8月14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许亚梅”签名笔迹及其它手写字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许亚梅支付鉴定费3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依法认可其证明力。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以及福建省统计局现有统计公布的数据，针对吴丽娟的各项诉讼请求及各方答辩意见，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住院医疗费用金额268567.42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相佐证，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吴丽娟主张的门诊费用2009.66元仅提供医院收费清单未提供结算票据，不予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丽娟住院65天，主张1300元符合审判实践的标准，应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吴丽娟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建议，主张营养费依法有据，按通常标准可按认定医疗费总额的10%予以支持268567.42元×10%＝26856.7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吴丽娟出院医嘱有“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回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2万元”的建议，该费用属于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为了避免诉累，该费用认定为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吴丽娟与漳州肢残康复中心签订合同，合同约定进口小腿假肢保修3年、国产小腿假肢无保修期，通常“国产”虽比“进口”便宜但无保修3年，因此，漳州肢残康复中心给吴丽娟安装进口小腿假肢（保修3年），吴丽娟支付费用48000元应认定为合理支出。6.关于伤残赔偿金：争议的标准问题，分析如下：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审判实践中，以下几种情形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二）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的；（三）损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在生效判决宣告以前因法定事由成为城镇居民的。林伟彬、吴丽娟夫妻共有平和县正兴大道长宏•国际城Ａ6幢1梯1601号住宅，妻子吴丽娟与儿子林鑫洪的户籍已迁入，符合“生效判决宣告以前因法定事由成为城镇居民的”标准，故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5620元／年×20年×41%＝374084元。7.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造成吴丽娟一处第七级、一处第十级伤残，对吴丽娟今后的生产、生活必然存在一定的影响，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伤残等级系数予以支持，林伟彬、吴丽娟夫妻于2008年2月1日生育儿子林鑫洪，林鑫洪的户籍已迁入平和县正兴大道长宏•国际城Ａ6幢1梯1601号，可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吴丽娟主张30946元／年×6年×41%÷2人＝38063元符合计算标准应予以支持。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林勇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负事故主要责任，造成受害人重伤，涉嫌交通肇事罪，该主张不予支持。9.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吴丽娟是农村户籍，未举证证明误工损失，支持农、林、牧平均工资支出169.3元／天×105天＝17776.5元。10.关于护理费：吴丽娟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误工期间的具体损失，支持农、林、牧平均工资支出169.3元／天×（65+35／2）天＝13967元。11.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吴丽娟未举证，故吴丽娟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定，参照审判实践，结合吴丽娟住院天数和地点，酌情支持住院65天×10元／天＝650元。综上，吴丽娟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268567.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营养费26856.7元；4.后续治疗费20000元；5.残疾器具辅助费48000元；6.伤残赔偿金374084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38063元；8.误工费17776.5元；9.护理费13967元；10.交通费65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09264.6元。本案事故造成吴丽娟的合理经济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Ｅ×××××号小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原车辆所有人有向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又因肇事驾驶员林勇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依据交强险条例，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承担垫付责任，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林伟彬、吴丽娟平均分得60000元，故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应赔偿吴丽娟60000元，且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吴丽娟的其它合理损失，在本案事故中，林勇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伟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丽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林勇成一方在交强险赔偿以外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林伟彬、吴丽娟各自应承担20%的责任。林勇成一方应承担的计算为：（809264.6元-交强险承担60000元）×60%＝449558.7元。闽Ｅ×××××号小车登记所有人是许亚梅，车辆有向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投保商业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商业险免责条款拒赔保险金。具体分析如下：本案的商业险条款虽载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属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免除责任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属先合同义务，即保险人应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应履行该义务，否则就失去了法律设定该制度的真实意义。本案中，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举证的投保单上的签名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许亚梅”签名笔迹及其它手写字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而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要求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许亚梅”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且许亚梅不认可保险公司辩称的“在投保时已经将相关条款及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应认定保险合同成立时未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免赔的主张不成立，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林伟彬、吴丽娟是夫妻关系，保险限额为了方便计算，先赔偿林伟彬73710元，余额426290赔偿吴丽娟。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提供的检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许亚梅”签名笔迹及其它手写字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许亚梅支付鉴定费3750元也应由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承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林勇成赔偿449558.7元-426290元＝23268.7元；吴丽娟支付鉴定费18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林勇成应承担1800元×60%＝10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林勇成应承担3680元（5600元÷诉讼请求740068元×支持部分486290元＝3680元），抵扣林勇成合计支付林伟彬、吴丽娟夫妻医疗费83000元的余额80468元（林伟彬一案中已抵扣2532元），再抵扣本案应承担部分，林勇成已支付的余额52439.3元（80468元-23268.7元-1080元-3680元＝52439.3元）本可以减轻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垫付赔偿责任，但考虑吴丽娟3年后残疾辅助器具费待发生时另行主张，且保险限额已无剩余，故在本次诉讼中不应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吴丽娟6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赔偿吴丽娟42629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吴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林勇成负担部分在已支付的款项中抵扣后，由吴丽娟负担5600元。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应负担许亚梅支付的鉴定费3750元。标的款履行方式：汇入一审法院执行账户，户名：平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9081010010010991100303。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能否免除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上诉主张，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林勇成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证驾驶系法律禁止性规定，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将之作为免责事由，在依法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后即可发生法律效力。具体而言，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只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将无证驾驶的相关免责条款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并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即可使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对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字体加黑加粗，但一审中经鉴定，其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部分和签名笔迹均非投保人许亚梅所写，且许亚梅亦否认曾收到保险公司送达的保险条款，故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讼涉商业险条款送达了投保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认定商业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正确，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仍应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烨 书 记 员 邹晓倩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