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终7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科，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杰，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33965299G。 法定代表人：杨凤仪，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卓，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沙坪坝区新桥一店，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新都**附**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NRC413。 代表人：徐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卓，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岸区南城大道药店，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信用代码91500108MA5U83T93F。 代表人：徐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卓，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西路**代码915001032033237079。 法定代表人：聂志阳，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沙坪坝区十五店，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新村**附**代码915001066912499470。 代表人：张林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顺江大道**&ldquoo;，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6516G。 法定代表人：罗玉琴，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大药房新桥正街店，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正街****15001063458807520。 代表人：罗玉琴，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大药房新桥正街店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成科、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药房）、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沙坪坝区新桥一店（以下简称万鑫药房新桥一店）、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岸区南城大道药店（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桐君阁药房）、重庆桐君阁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沙坪坝区十五店（以下简称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斛药房）、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大药房新桥正街店（以下简称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6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成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杰、被上诉人万鑫药房、万鑫药房新桥一店、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卓、被上诉人桐君阁药房、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被上诉人鑫斛药房、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科、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本案死者何欢系严重抑郁症患者，不应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划等号，其服药自杀行为属于疾病原因导致的非主观控制下的病态行为结果，非追求死亡结果的故意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对本案进行裁判错误。2、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登记销售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的调查结论与事实不符，被告的虚假登记销售行为没有做到保证用药安全，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效力大于政策性文件。3、上诉人已举示交易支付凭证及产品实物，证明何欢向万鑫药房新桥一店购买了秋水仙碱片5盒，一审法院仅因被告没有销售登记信息就否认购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4、被告违法销售处方药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何欢没有处方签，也没有真实有效登记保证用药安全的情况下，购买了大量处方药服用后死亡，被告的违法行为并非一定过失，客观上促成了何欢死亡的结果，判决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违背公平理念和社会正义。 万鑫药房、万鑫药房新桥一店、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辩称，1、抑郁症患者不等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更不等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欢在购买和使用商品过程中无认知障碍。2、何欢在多家药店购买不是必须凭处方销售的秋水仙碱，超量服用药品，并保留销售凭证，其在自杀准备和实施阶段的认知非常清楚。3、行政主管部门经调查后得出了万鑫药房新桥一店当时并未销售秋水仙碱的结论，不能凭推测认定万鑫药房新桥一店当时向何欢出售了秋水仙碱药物。4、上诉人错误理解“安全用药”及销售药物与何欢死亡的因果关系，药品正常使用不会导致加重何欢病情和死亡的结果。5、一审已查明何欢未在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购买任何商品，上诉人将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列为被上诉人是恶意诉讼。 桐君阁药房、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斛药房、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张成科、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79390元（即37939元×20年×50%）、丧葬费21639元（即7213元×6个月×50%）、医疗费13889.60元（即27779.15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0000元×50%），以上共计43991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成科系死者何欢丈夫，原告王**系死者何欢母亲，何欢父亲何光明已先于何欢去世。何欢原系重庆新桥医院规培的全科医生，患有抑郁症。2019年2月12日17时4分1秒，何欢向商户鑫斛药房微信扫码支付25元，显示商品为购买药品。2019年2月12日17时7分2秒，何欢向商户桐君阁药房微信扫码支付23.50元，显示商品为秋水仙碱片；2019年2月12日17时10分10秒，何欢向商户万鑫药房新桥一店微信扫码支付16元（显示商户为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显示商品中银来聚财扫码支付。2019年2月12日18时56分，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接到原告张成科报警，称何欢向原告王**转账以及所处酒店，怀疑何欢在酒店房间欲自杀。民警接警后赶到酒店房间现场，发现何欢在房间内半小时前吞服药物（秋水仙碱300片，奥氮平2盒），民警遂与何欢亲友一同将何欢送医。2019年2月12日21时50分，何欢被送至重庆新桥医院急诊抢救室抢救，经急诊科医生完善检查检验后并给予补液、洗胃、理疗等对症处理后，给予留观。2019年2月14日10时21分因“意识模糊5小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药物中毒2、多器官功能衰竭2.1急性肝功能衰竭2.2急性肾功能衰竭2.3急性心肌损害3.弥漫性血管内凝血（ＤＩＣ）4.消化道出血5.代谢性酸中毒6.焦虑抑郁状态”。经重庆新桥医院采取两次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何欢于2月14日23时54分死亡。死亡原因：药物中毒（秋水仙碱、奥氮平），多器官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ＤＩＣ。何欢在重庆新桥医院上述救治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27779.15元，其中17298.40元系何欢及家属支付。2019年5月22日，原告张成科、王**以重庆新桥医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要求重庆新桥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392510元（39251元／年×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27779.15元、鉴定费8500元。该案审理中，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重庆新桥医院对何欢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过错或不足，与何欢自服药物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为次要原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渝0106民初13940号民事判决，认为重庆新桥医院在救治何欢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确认因何欢死亡对张成科、王**造成的损害后果，由重庆新桥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70%由张成科、王**自行承担，遂判决：一、由重庆新桥医院赔偿张成科、王**因何欢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09334元（34889元／年×20年×30%）；二、由重庆新桥医院给付张成科、王**鉴定费8500元；三、由重庆新桥医院给付张成科、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王**、张成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2月1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关于何欢服用大量秋水仙碱死亡的信息通报后，组织执法人员对案涉数家药店进行调查，并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告王**作出《关于何欢案所涉药品调查情况的回复》。该回复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一、对涉及药房的检查情况。（一）对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调查情况。经执法人员调查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计算机系统，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于2019年2月12日17:03:58销售“秋水仙碱片”5盒，其中批号20180706两盒，批号20181003三盒，未收集处方，在《处方药销售登记表》上做登记，登记内容为：日期：2.12，购药人：王老师，性别：女，年龄26，联系方式（家庭地址或电话）：新桥，有无过敏史：无，病情主诉：痛风，药品名称：秋水仙碱片，生产企业：云南植物，规格：0.5㎎×20片，数量：5，批号20171009，药师签字：杨柳，销售人签字：汤静。所销售的“秋水仙碱片”由鑫斛药房配送，现场提供药品随货同行单，检验报告书，药品验收记录，储存条件符合要求。经检查，未发现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有购进及销售“奥氮平”的行为。（二）对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调查情况。经查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计算机系统，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于2019年2月12日17:06:45销售“秋水仙碱片”5盒（生产企业：云南植物药业有限公司，规格0.5㎎，批号20180907）5盒，未收集处方，在《处方药销售登记表》上做登记，登记内容为：姓名：于群，药品名称：秋水仙碱片，性别：女，年龄：成，处方来源：新桥医院，地址：新桥，产地：云南，产，地址：新桥180907，数量：5盒，调配人：杨雪，审核人：叶朝霞，规格：20片每盒。所销售的“秋水仙碱片”由重庆桐君阁股份有限公司配送，现场提供药品随货同行单，检验报告书，药品验收记录，储存条件符合要求。经检查，未发现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有购进及销售“奥氮平”的行为。（三）对万鑫药房新桥一店调查情况。经查万鑫药房新桥一店2019年2月12日17:02至17:56销售记录，未发现销售“秋水仙碱片”。经检查，未发现万鑫药房新桥一店有购进及销售“奥氮平”的行为。二、药房涉嫌违法违规情况。根据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零售药店处方药经营监管的通知》（渝食药监药流通［2018］4号）精神，零售药店必须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严格凭处方销售以下各类药品：注射剂、医疗用毒性药品、二类精神药品、其他按兴奋剂管理的药品、精神障碍治疗药（抗××、抗焦虑、抗躁狂、抗抑郁药）、抗病毒药（逆转录酶抑制剂和蛋白酶抑制剂）、肿瘤治疗药、未列入非处方药目录的抗菌药、未列入非处方药目录的激素、未列入非处方药目录的含麻黄碱类复方制剂、含麻醉药品和曲马多口服复方制剂、复方地芬诺酯片和复方甘草片、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公布的其他必须凭处方销售的药品。销售除上述以外的其他处方药时，应尽量索取处方，凭处方销售。顾客不能提供处方的，在保证用药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在药学技术人员指导下登记销售。“秋水仙碱片”未在必须凭处方销售的药品类别及名单中，可以登记销售，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的登记销售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计算机系统销售记录的药品批号与《处方药销售登记表》中登记批号不一致的行为，违反了《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记录应当做到真实、完整、准确、有效和可追溯”的规定，依据《药品管理法》第七十八条对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进行了警告处罚。针对上述回复内容，原告认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虽对被告的违法销售行为作出相应的认定和处罚，但其引用的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零售药店处方药经营监管的通知》（渝食药监药流通［2018］4号）文件中规定的部分处方药可以登记销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办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者助理执业医师处方销售的规定相违背。还查明，桐君阁药房和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取得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叶朝霞具有医药商品营业员证书和执业药师注册证，杨雪具有医用商业营业员证书。鑫斛药房和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取得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杨柳具有执业药师注册证。庭审中，原告王**、张成科还举示以下证据：1.秋水仙碱致死毒性的医学文献六份，拟证明秋水仙碱毒性大，被告销售给何欢的秋水仙碱片毒性足以导致何欢死亡；对此，各被告不认可上述医学文献的真实性，且认为医学文献并非科学依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何欢死亡后何欢亲属到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拍摄的视频及照片，拟证明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未索取处方而销售处方药，未做到实名有效登记，以保证用药安全，且实际销售人员与登记销售人员不一致。对此，被告桐君阁药房和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并提出照片中已反映出二被告具有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和有资质的销售人员，且销售药物有登记，销售行为合规。3.秋水仙碱片的说明书，载明秋水仙碱片是细胞有丝分裂毒素，毒性大，一旦过量缺乏解救措施，拟证明秋水仙碱片毒性大，过量服用缺乏救治措施，死亡率高。对此，各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并能证明何欢明知过量服用秋水仙碱的严重后果而积极追求该后果的发生，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和被告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在何欢死亡前向其销售了秋水仙碱片。但何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重庆新桥医院规培的全科医生，明知过量服用秋水仙碱片、奥氮平将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而在主观上故意为之。而被告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和被告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没有侵害何欢生命权的主观故意，且经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秋水仙碱片未在必须凭处方销售的药品类别及名单中，可以登记销售，被告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和被告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的登记销售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即便被告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和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存在未按照相关规定销售秋水仙碱片的行为，该行为应由相应的主管部门按照规定予以处理，也与何欢死亡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系对何欢实施的加害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桐君阁药房、桐君阁药房沙坪坝区店、鑫斛药房、鑫斛药房新桥正街店承担何欢死亡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万鑫药房、万鑫药房新桥一店、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承担何欢死亡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万鑫药房、万鑫药房新桥一店、万鑫药房南城大道店存在在何欢死亡前向何欢销售秋水仙碱片的销售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值得强调的是，生命权是法律保护的最高权利形态，生命权不得受任何人的不法侵害，同样也应当受到权利人自己的高度尊重和敬畏，在受害人决意放弃自身生命，一心追求自杀后果的情况下，将其生命权丧失的损害后果转嫁到虽然可能存在一定过失，但该过失通常并不导致他人生命权丧失的行为人身上，违背公平理念和社会正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成科、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成科、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相关药店向何欢销售秋水仙碱的行为与何欢死亡之间是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已查明，何欢系重庆新桥医院规培的全科医生，对于大量服用秋水仙碱药物的后果是明知的，其在极短的时间内采取分别到不同药店分散购买的方式购得大量秋水仙碱药物，在酒店内服用后经送医不治死亡，结合其患有抑郁症和其丈夫报警称何欢向王**转账并怀疑其在酒店内自杀的事实，可以认定，何欢主观上决意放弃自己生命，客观上服用大量秋水仙碱导致其自杀不治身亡。故何欢并非因治疗疾病需要误服秋水仙碱或用量不当导致其不治身亡，其死亡结果与相关药店向其销售秋水仙碱药物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此，相关药店的销售行为并不构成对何欢死亡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张成科、王**请求药物销售企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相关药店向何欢销售药物是否违反法律法规及政策性文件的问题，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查处。 综上所述，张成科、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上诉人张成科、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硕 审 判 员  郑 泽 审 判 员  刘 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江满意 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