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海赋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汤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洪坤，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普华，男，1977年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原审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羊肠新村****iv>法定代表人：敬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法定代表人：敬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国，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普华，原审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准达昆明分公司）、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准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在有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法律事实上既未审理，也无认定，且法律关系辨析不清，性质认定混乱，兼有诉讼程序违法情形，据此导致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必须是上诉人对准达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且必须限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而是否欠付准达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多少工程款的涉案事实根本就未进行过审理，从而使该判决第三项成为无法律事实依据的错判。诚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提起诉讼，但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基础和范围必须是具有欠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且限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必须查明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才能判决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判对上诉人是否欠付准达公司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以及是否超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直接就没有进行过审理，更不可能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认定，故判决上诉人在尚未支付准达公司昆明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垫付义务错误。二、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诉讼，这是其自认的法律事实，而庭审事实均证实本案为实际施工人形态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且为庭审确认，但原判在性质认定上辨析不清，认定混乱，矛盾重重。在认定建设工程承包施工为法律事实的同时，又混乱地称之为“劳务分包合同”，将被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歪曲为劳务费；既然对结算以及与结算相关的是否欠付工程款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裁判，又何来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垫付义务”；将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限额补充支付责任歪曲为“连带责任”；将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限额补充支付歪曲为“垫付”，这是有背本案法律事实的错误法律适用。三、虽然原判未对上诉人是否欠付准达昆明分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审理，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和签认，工程价款已依约结算，且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并形成超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故不应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补充支付责任。1.上诉人和准达昆明分公司根据《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第3条第2款“结算方式……采取月度结算进行计量支付的结算方式”及第3条3款第3.2项“甲方根据乙方每期计量支付情况安排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共同签认计量结算29期，全部已完工工程累计结算19287.12万元（包括变更增加2700.6647万），扣回材料款4622.49万元、代扣税金613.33万元、暂扣质保金964.36万元、暂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扣留约束激励基金289.31万元、扣除工程奖罚罚款171.84万元、扣回其他费用（测量、试验、检测等）349.88万元，结算累计应付工程款12272.27万元。准达昆明分公司已收取46笔工程款累计16479万元，已经超付了4206.73万元，考虑返还质保金964.36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4万元两个因素，实际超付了工程款3238.73万元。2.准达公司在庭审中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是口头提出过异议和抗辩的，其认为应当结算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未完整进行结算，但从未就其异议和抗辩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就其提出的异议和抗辩申请法庭进行有关工程价款的司法评估鉴定，应当依法确认其抗辩无事实依据或举证不能。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方式……采取月度结算进行计量支付的结算方式”来源于双方共同约定，此结算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无分包工程（包括违法分包）或转包工程必须进行所谓最终竣工结算才能视之为最终结算的规定。3.准达公司在庭审中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口头提出过异议和抗辩，虽然其异议和抗辩并不合法，但作为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充分向当事人释明，而本案一审既未对准达公司在庭审中口头提出的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异议和抗辩进行审理，也未依法就司法鉴定事宜予以释明，一审判决有程序违法情形。李普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准达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述称，对一审认定的金额予以认可，但判决准达公司及准达昆明分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准达公司及准达昆明分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普华的款项应该由中电建公司直接支付，该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准达公司是根据与水电十四局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才介入到晋红高速公路项目，准达公司只与水电十四局存在合同关系，与中电建公司及李普华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普华尚欠工程款应该由中电建公司直接支付，准达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普华对准达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普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准达昆明分公司支付其尚欠工程款1312173.21元，并从2017年10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所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准达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判令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在尚未支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红高速公路是由中电建公司（投资占比40%）、水电十四局（投资占比39.87%）、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投资占比20%）及玉溪市地方政府（投资占比0.13%）共同投资修建。投资方共同成立了玉溪市晋红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红高速投资公司）。2014年5月9日，晋红高速投资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HGS-（CB）-01号），由中电建公司承包该高速公路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专业分包工程范围仅限于分部工程或分项工程，不得超过总工程量的30%。专业分包人应该具备相应的专业分包资质。专业分包工程不得再次分包。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对本案建设工程是合作关系，中电建公司成立项目总承包部，履行总承包职责，水电十四局也成立总承包部，负责具体事宜。为了规范管理文件及资料填报，中电建公司启用“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一枚和“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X标”印章数枚，用于项目（业主）、总承包部、各标及其母体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及其主管部门之间的往来文件间计量结算资料及交（竣）工资料填报；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总承包部为具体工作的开展，启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用于除与业主之间结算外的各类商业文件签订及结算支付办理。准达昆明分公司是准达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成立了晋红Ⅱ2标项目经理部。准达公司任命麻红雨、张坤、吴仲平、王敏、周君等人为项目部经理等职务，负责项目实施。2014年10月10日，中电建公司晋红总承包部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印章交由准达昆明分公司保管使用。水电十四局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还为准达公司开设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作为项目内部管理使用的账户。2014年11月12日，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项目总承包部（甲方）与准达昆明分公司Ⅱ2标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中电建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起点为大凹村LKO+000，止点为北城梅园村LK6+142.575，全长6.2公里建设工程承包给准达昆明分公司施工，合同金额暂定为1.6亿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双方还对施工内容、合同管理、税务管理、双方的职责和义务等作了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在甲方资金管理营业部开立内部结算账户。晋红高速Ⅱ2标工程是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工程，包含七座桥梁（六座新建、一座拆建）、路基、涵洞、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工程及其配套工程。也就是说晋红高速Ⅱ2标工程系由准达昆明分公司分包，由准达昆明分公司组织施工。但准达公司与准达昆明分公司均没有桥梁、路基的专业分包施工资质。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主要负责钢筋水泥等原材料的招标采购并提供给分包方使用，材料款每月从应付分包方的款项中扣减，工程机械设备大多是准达公司以及准达昆明分公司再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提供。准达昆明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6年11月27日以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名义与李普华签订《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Ⅱ2标小铺子3#桥左幅的墩-8#墩挡墙及边坡护面墙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GS-2016-W-002）。合同约定由李普华负责完成小铺子3#桥左幅0#墩-8#墩挡墙及边坡护面墙工程的施工。分包工程范围：C20混凝土挡墙（工作内容：1.基坑开挖、清理、平整、夯实；2.模板制作、安装、拆除；3.混凝土拌合、运输、浇筑、养生；4.泄水孔及其滤水层、沉降缝设置；5.墙背填料分层填筑；6清理，弃方处理）。C20混凝土护面墙（工作内容：1.场地清理；2.边坡清理夯实；3.模板制安、拆除；4.混凝土拌合、运输、浇筑、养生；5.泄水孔及其滤水层、沉降缝设置；6.清理现场）。同月双方又签订了《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II2标小铺子3#桥左幅0#墩-8#墩挡墙及边坡护面墙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S-2016-W-002补1），该补充协议就双方新增工程范围和单价作出了相应的约定。2017年双方又签订了《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112标小铺子3#桥左幅0#墩-8#墩挡墙及边坡护面墙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S-2016-W-002补2），该补充协议就双方新增工程范围和单价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甲方处由麻红雨、张坤等人代表甲方签字。李普华没有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但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17年9月5日经双方结算，李普华完成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含材料款）为6677468.06元，结算单盖有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章，并有准达昆明分公司项目部程寒冰等人签字。准达公司和准达昆明分公司陆续支付了李普华工程款5036964元，扣除材料款328330.85元，尚欠李普华工程款1312173.21元。晋红高速公路项目于2017年10月验收合格，2017年11月8日通车，李普华施工部分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普华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上的工程承包人是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李普华是劳务分包人。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李普华的合同相对人是准达公司还是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和“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都是内部管理使用的印章，不是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与“项目总承包部”对应的总承包单位，与“总承包部Ⅱ2标”对应的Ⅱ2标工程的承包单位，合同的实际主体不能根据“项目总承包部”和“总承包部Ⅱ2标”的印章来确定，要根据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和代表该单位签订合同，加盖印章的人的身份、地位及权、地位及权力来确定普华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人员均是准达公司和准达昆明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水电十四局总包部资金结算中心以Ⅱ2标名义开设的资金账户也是准达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故“总承包部Ⅱ2标”实际是该标段的承包单位准达昆明分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是法律上的合同主体，也是应对李普华承担直接法律责任的主体。准达公司辩称其不是李普华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答辩，一审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我国实行建筑企业资质管理制度，本案准达公司与准达昆明分公司都没有承包桥梁、路基等专项工程的施工资质，李普华作为公民个人，也没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应为无效合同，但李普华按约完成了工程，工程交付使用单位使用至今未出现质量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李普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李普华和准达昆明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9月5日进行最终结算，合同约定双方办理最终结算后15天内，承包方扣除保证金后将劳务费支付给劳务承包人。晋红高速公路2017年10月竣工验收，11月8日通车，至今已2年多，准达昆明分公司至今不支付李普华剩余工程款无理，李普华要求其支付尚欠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准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支付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准达昆明分公司是准达公司申报成立，本案晋红高速Ⅱ2标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均是准达公司任命，李普华要求准达公司对准达昆明分公司应付劳务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就准达公司答辩要求扣减部分费用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为5%，缺陷责任期满由劳务分包人申请退还，不计利息。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总包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本案工程从竣工通车已经超过缺陷责任期，准达公司要求扣减质量保证金的答辩无事实依据；分摊费用问题是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合同中的约定，李普华与准达公司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劳务分包人须承担分摊费用，故准达公司要求扣减分摊费用121197.28元的答辩无事实依据；准达公司辩称应扣减变更项目费为645791.05元，理由是其还未与总承包部办理最终结算，且总承包部并未确认和支付变更项目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有关合同结算付款的问题，与李普华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李普华与准达公司的合同中无此项约定，准达公司要求扣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普华与准达公司的合同约定审计风险保证金为1%，本工程须进行审计，劳务分包人有义务配合审计。分包人工程项目完工且办理完竣工验收结算后，分包人可用等额保函置换审计风险保证金，审计风险保函在本工程审计结算后退还。本工程审计通过后，以审计确定工程造价为基准，如审计确定金额低于建设单位对承包人的结算金额，则分包人工程范围内经承包人确定认为分包人承担责任的审减金额由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仍有不足，由分包人承担。如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审减金额后尚有剩余的，由承包人在办完审计后续后30天内无息退还分包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在李普华并未提供保函，工程审计还未完成的情况下，准达公司要求暂扣1%的审计风险保证金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李普华和准达公司2017年9月5日进行最终结算，合同约定结算后15日内付款，晋红高速竣工通车是2017年11月8日，李普华要求全部欠款从2017年10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部分不合理，5%的质量保证金应从2019年11月8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的审计风险保证金还不具备支付条件，更不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在合同无约定的情况下，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上半段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电建公司与晋红高速投资公司的总承包合同对专业分包的范围和条件也有明确约定，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既是工程的主要投资人，又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总承包晋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后，以内部承包为名，将晋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同的单位进行施工，各标段的施工组织、施工机械、劳务分包基本由各标段工程承包人负责，各标段承包人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同的单位或者个人组织施工。作为总包的中电建公司与水电十四局与各标段承包单位和人员实际上无任何行政隶属关系，各标段管理人员均由各标段承包单位直接聘用和任命，由各标段承包单位支付报酬和购买社会保险，本案Ⅱ2标工程承包单位准达公司和准达昆明分公司还不具备桥梁等相应工程的施工资质。因此，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准达昆明分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承包（分包）关系违反了总承包合同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相关合同无效，且在工程建设中未对（分包单位）即各标段的合同履行情况，特别是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应对本案拖欠李普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李普华仅要求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在欠付准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实际是减轻了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的法律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与准达公司对Ⅱ2标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结算，是以工程中间计量结算为依据还是要另行进行最终结算，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有没有付清准达公司工程款的争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普华剩余劳务费1245398.53元。其中的911525.47元从2017年10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欠款付清之日止；其中的333873.40元从2019年11月8日起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4.15%）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到欠款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尚未支付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垫付义务。垫付后有权在尚未支付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四、驳回原告李普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上诉主张李普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提起诉讼，但总承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其已超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故不应再承担责任。经审查，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就是晋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故本案应在审查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是否欠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后确定其是否承担责任，现其以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一审提交了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月报表，以证明其已超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但经一审法院向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王伟进行调查，王伟证实工程变更增加部分还未最终审定，还未进行最终结算，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二审也明确总包合同还未最终结算，需等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而该审计结果对准达昆明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未欠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准达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4元，由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