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5民初395号原告：唐某某，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瑶族，住所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侧邓先东商住楼501房，现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侧商宅楼西502。公民身份号码：440************023。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某，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壮族，住所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侧邓先东商住楼501房，现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侧商宅楼西502。公民身份号码：440************014。系原告唐某某丈夫。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连山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6Y。地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侧。法定代表人：梁某某，该医院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该医院院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某某诉被告连山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某，被告连山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损失共39324.16元(不含因诊疗开私家车费用、打印资料部分无发票费用、餐费部分无发票费用，胃镜检査诊疗费用，清单附后)。二、被告赔偿原告左下牙残疾赔偿金1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及家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四、被告赔偿原告、陪人的误工损失费、营养费等共2000元。以上合计：共59324.1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6日上午，原告为了修复左下方第6、7两颗缺失的大牙，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叫原告张开口，并用一根棉签拨一拨原告的口腔，然后叫原告跟着到诊疗室并嘱原告躺在治疗床上，给原告打了麻醉针，约几分钟后，就为原告挫磨了左下方第4、5、8三颗大牙齿，并做牙模手术。在挫牙、磨牙的过程中，造成原告左下方第8颗(最末颗)大牙根部出血，基牙受到严重破坏。2013年12月10日下午，原告依约到被告处再次就诊，被镶了排5颗烤瓷牙。在镶牙过程中被告说：“你上方牙齿有些长”把左上方第6、7两颗大牙挫磨过。镶牙后原告向被告反映镶牙不适的情况，并要求其对镶牙进行检查，但被告对原告说：“刚镶好牙齿会出现不习惯的”。两天后，原告又到被告处再次向被告反映镶牙不适情况，被告回答：“没关系的、人人都有的”拒绝了为原告检查的请求。2013年12月17日，原告在午饭中，感觉到牙齿有些微软，心想吞咽口中饭后，用镜子照照看看怎么回事?万万没有想到一排5颗刚镶好不久的牙齿没有了。当天下午约两点多钟，原告忍着腹部如刀绞般胀痛赶到被告处x光室拍片。被告《DRCT检查报告单》影像学所见：中腹部左侧见竖状排列5颗烤瓷牙。影像学诊断：小肠异物。后经被告指导回家服用一斤韭菜后，于次日下午大便排出一排5颗烤瓷牙。镶牙之前，原告从来没有胃痛病，自从烤瓷牙脱落进入胃肠腹部后，导致了原告内脏器官组织胃受到严重损伤，功能障碍，消化系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食物进入胃肠都产生加激腹部胀痛。尤其是前期近两个月，原告腹部胀痛不止，昼夜不得安宁，苦不堪言。多年来，经长期治疗调理，逐步好转胀痛消失。但是,2019年9月17日，原告到被告处体检，《电子胃镜报告单》镜检提示：慢性糜烂性胃炎胃底隆起(考虑黏膜下来源，建议上级医院超声内镜检查)。2019年11月27日，原告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检查，《无痛超声内镜检査报告单》内镜诊断：胃底黏膜下多发性隆起(平滑肌瘤?)建议：定期复査。出现上述病情、症状，是否与镶牙脱落有关?是否产生后遗症?令人忧虑、费解。镶牙至牙脱落，时间相隔只有6天。镶牙脱落多年来，原告都感觉到被挫、磨削过的牙齿一直酸软，牙肉经常反复发炎，无法咬嚼食物。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在家人和亲属的陪同下，曾多次到广东省口腔医院、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连州市人民医院等请求诊疗修复。最终，广东省口腔医院为原告种植修复了左下方缺失的第6、7两颗牙，遗憾的是只有牙根而没有牙冠的金属牙，原因在于左下方第4、5、8三颗牙齿已被磨削损伤较大、牙体缺损、冠短、无法修复。目前，原告感觉被挫、磨削过的牙齿仍是酸软，不能用力咬食物。终身残疾，成为事实。镶牙脱落，不但造成原告的人身受到严重损害，咀嚼器官组织和内脏器官组织都受到了严重损伤、功能障碍，而且原告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反复出现彷徨、恐慌，家人精神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严重损害。根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一、被告医疗技术差、术前没认真准备、手术开错部位，术后不复查，损害后果完全是被告医疗行为过错造成。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术前没有根据原告左下方缺失第6、7牙的病情实际，切实制定为原告修复缺失牙的治疗措施和方案，且在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前提下，手术开错部位，错误地为原告实施了挫牙、磨牙和做牙模手术，并镶了一排5颗烤瓷牙。被告术后不复查，工作敷衍塞责。原告曾两次向被告反映镶牙不适，拒绝检查，最终，导致了一系列损害与不利的严重后果发生。众所周知，选择何种技术和方法修复缺失牙?无可非议是被告决定的。检查、诊断、治疗的决定权也是被告掌握的，如果被告缺乏种植技术或者没有绝对把握镶牢固排5颗烤瓷牙，就应当拒绝接收原告或者介绍到其他医院就诊，做转院处理，这样就可以避免一系列损害与不利的严重后果发生。如果被告根据原告左下方缺失第6、7两牙的病情实际，采取种植修复，那么，原告左下方第4、5、8和左上方第6、7本身完好无缺、正常、稳固、健康的牙齿，就不会因挫磨遭受严重破坏，造成不同程度的缺损、冠短，也能避免一系列损害与不利的严重后果发生。二、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检查诊断结果、修复方案和治疗意见或措施等病历记录，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被告发给原告唐某某的《连山人民医院(急)门诊病历》和被告的《工作日誌》都没有为原告就诊、检查、诊断、治疗等相关病历病情记录，且没有向患者说明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和及时告知可能出现不利的严重后果。由此可见，被告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卫生部医发(2002)190号《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有关规定，患者有损害，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明显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的医疗行为过错不但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而且造成了原告的人身损害，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明显的因果关系。被告和鉴定人及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任何依据、证据能证明原告被磨削的左下方第4、5、8三颗大牙在手术前基牙本身就有问题，也没有任何依据和证据证明原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事实证明原告没有丝毫过错，烤瓷牙脱落损害后果完全是被告医疗行为过错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前款的有关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告在诊疗过程中没有丝毫过错，损害后果完全是被告医疗行为过错造成，被告应依法承担全部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根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出示的证据有：证据一、涉案部分法律条文；证据二、连山人医牙科工作日誌笔录；证据三、连山人医为唐某某DR/CT检查报告单；证据四、连山人医门(急)诊唐某某病历；证据五、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唐某某病历；证据六、广东省口腔医院门诊唐某某病历；证据七、广东省口腔医院为唐某某出具《广东省口腔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据八、清远人医连山分院为唐某某电子胃镜检査报告单；证据九、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为唐某某无痛超声内镜检查报告单；证据十、清远市**********出具《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受理通知书》、《关于随机抽取鉴定专家的通知》、《函》；证据十一、连州人医为韦某某诊断并出具《连州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证据十二、医疗损害唐某某(患方)支出部分费用清单；证据十三、（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四、票据凭证134张，证明原告至今为止所有的因医疗事故用去的费用（合计40248.63元），其中：1、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费用，合计14757.2元，票据凭证40张；2、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8月2日的费用，合计1838元，票据凭证24张；3、2016年8月17日至12月12日的费用，合计1343.4元，票据凭证25张；4、2017年5月1至3日的费用，合计12300.3元，票据凭证12张；5、2017年5月13日的费用，合计85.7元，票据凭证5张；6、2017年5月9日至19日的费用，合计162元，票据凭证7张；7、2017年8月11日的费用，合计1603.66元，票据凭证6张；8、2017年8月25日的费用，合计6321.46元，票据凭证3张；9、2017年9月9日的费用，合计599元，票据凭证3张；10、2018年1月30日的费用，合计606.34元，票据凭证6张；11、2019年7月至9月的费用，合计631.57元，票据凭证3张。证据十五、原告脱落的5颗烤瓷牙。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是原告自己打印制作的资料；对证据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治疗自身原有疾病的病历以及诊断，不足与证明与烤瓷牙脱落有任何因果关系；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属于原告自行统计的清单，不属于证据，且当中统计的费用已经经过另案裁判处理；对证据十四，对有原件的正式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无发票凭证不予认可。其中原告到其他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联，对于部分快递费、交通费等，也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医疗损害人身赔偿相关的法定赔偿项目有关联；对于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由于事发后原告并未要求双方进行封存，无法确认该烤瓷牙的来源。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连山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原告已经在前诉中诉请被告赔偿因给原告造成医疗损害所支出的各项费用损失，双方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已经由生效裁判处理，案号为(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4号、(2016)粤民申3978号，最终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200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7条、19条的关于后续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已经被2015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8条、247条218条和552条否定。(三)本案原告诉请所基于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8条所指的新的事实。（四）本案原告诉请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18条所规定的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这三种应当作为新案受理的案件，原告无权重复起诉。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7条的规定，赔偿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需要以原告存在伤残后果为前提，但原告不存在人身伤残后果，故其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本次起诉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4年7月3日起诉被告赔偿因给原告造成医疗损害所支出的各项费用损失，就已经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即便按照(2016)粵民申3978号的裁定之日2016年12月14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7月9日，该期间也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四、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到被告处就诊前，已经缺失左下方6、7两颗牙，该两颗牙齿的缺失并非被告造成的。因此，原告主张于外院种植修复治疗6、7两颗牙的费用属于原告治疗自身原有疾病的费用，并非被告侵权造成原告的支出损失。五、关于原告怀疑其胃部疾病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予认可。依据鉴定意见书第4页第9段，意见明确认为：“烤瓷牙固定桥脱落吞入胃内后，第二天排出体外，未见呕血、便血等症状，未造成明确胃肠道损伤”。因此，原告目前胃部疾病属于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告起诉。被告连山人民医院出示的证据有：起诉状、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民申3978号民事判决书等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1、原告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2、本次起诉时效已过期；3、原告诉请的牙齿修复治疗费属于治疗自身原有疾病；4、原告诉请治理胃部疾病费用属于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5、鉴定意见已经认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为固定义齿脱落，而原告将烤瓷牙吞入腹中之后，大约一年再出具鉴定意见，鉴定人认定不存在后遗症的症状，即烤瓷牙排出体内后即没有其他损害后果，而原告从2014年的鉴定意见书出具后至今已超过五年，再主张现在的疾病，明显没有因果关系，结合原告提供的义齿胃镜检查结果显示，是原告自身的疾病，而并非是硬物造成的损伤。另外，鉴定意见认定医方的过错为：1、病例书写不规范；2、告知义务不充分。是不存在原告所认为的操作不当过错。该意见书也认定原告牙齿的条件比较差，是不容易进行烤瓷牙固定，更重要是，该假牙的脱落是属于并发症，是有可能掉落的。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判决写明后续治疗费另案处理。二、原判决是按照鉴定书为依据判决，该鉴定书不合法，该判决不合法。三、没超过诉讼期效，不是我自身原因造成，是诉讼过程的时间长造成的。四、对法院的所有判决书，都是根据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的，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违反了审判原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唐某某为了修复左下方第6、7两颗缺失的大牙，于2013年11月16日到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人民医院牙科就诊，并做牙模手术。2013年12月10日下午，原告依约到被告处再次就诊，被告为原告镶了排5颗烤瓷牙。2013年12月17日原告吃午饭时，刚镶好的一排5颗烤瓷牙被吞入腹中。当天下午，原告到被告处x光室拍片。被告《DRCT检查报告单》影像学所见：中腹部左侧见竖状排列5颗烤瓷牙。影像学诊断：小肠异物。后经被告指导，原告于次日下午大便排出一排5颗烤瓷牙。烤瓷牙排出后，因有腹部胀痛症状，原告于2013年12月10至2014年1月28日先后四次到被告处诊疗腹部胀痛，个人缴纳医疗费共1782.28元。2014年7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因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所支出的各项费用损失:1、镶牙治疗等费用1507.80元；2、X光拍片检查等费用99.3元；3、腹部胀痛诊查治疗等费用407.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5、因镶牙造成伤害后续治疗所有费用，待后另行计算；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待后另行计算。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连山人民医院在对唐某某的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在固定义齿脱落的损害后果中属同等因素，过错比例为41-60%。该案采信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由原告与被告按4:6比例分担责任。并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唐某某医疗费1782.28元的60%，即1069.37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去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1720.8元的60%，即1032.48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唐某某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作出（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唐某某对二审判决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粤民申39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唐某某的再审申请。2020年7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连山人民医院牙科工作日誌户口本、DR/CT检查报告单等复印件，以及原告的病历、医疗、乘车、就餐、住宿等收费票据原件，被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民申3978号民事判决书等复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主要焦点是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一、本案主要涉及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本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治疗处于持续状态，应以治疗最后一天起算，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主张到外院种植修复治疗6、7两颗牙的相关费用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原告左下方第6、7两颗大牙原已缺失，但原告在被告处治疗中未能修复，且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原告外院治疗修复第6、7两颗大牙，与被告诊疗行为有关联。被告认为原告是治疗其自原有疾病的费用，并非被告侵权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胃部疾病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胃部疾病是其自身原有疾病，且原告将烤瓷牙吞入腹部，造成腹部胀痛，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认为原告胃部疾病属于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联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告在本案再次主张已经本院（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案处理的相关费用是否成立的问题。1、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27日，原告于被告处诊疗费用、原案诉讼费、原告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车费及保险、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2、精神抚慰金。上述涉及的费用原告曾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处理，原告在本案中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原告主张对原案提起上诉、提请抗诉、申请再审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提起上诉、提请抗诉、申请再审是其诉讼权利，但原告上诉败诉，提请抗诉不成功，申请再审被驳回，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左下牙残疾赔偿金10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左下牙残疾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其误工费、营养费，以及护理人员的餐费、车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原告是公职人员，其没有提供因治疗疾病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的营养费及陪同人员的费用问题，原告的丈夫韦某某（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因原告唐某某晕车，所以必须有人陪护。但按照相关规定，病人需要增加营养或需要护理人员的，必须有医生出具的医嘱，但原告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营养费以及护理人员的餐费、车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本院（2014）清山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案采信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由原告与被告按4:6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亦予以采信。二、赔偿金额核定（一）医疗费(18722.67元)原告在广州口腔医院和连州市人民医院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个人缴交）共18722.67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2232元）原告唐某某在后续治疗过程中，按有关费用的票据统计，共产生交通费787元、伙食费1255元、住宿费2422元，上述费用包含陪同人员1人的费用。对于原告唐某某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393.50元、伙食费627.50元、住宿费1211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陪同人员产生的交通费393.50元、伙食费627.50元、住宿费1211元，以及无票据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两项费用共20954.67元，按照原告与被告4:6比例分担责任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为20954.67元×60%=12572.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12572.80元给原告唐某某；二、驳回原告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3.10元，由原告唐某某负担1011.10元，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佩华审 判 员  庞海付人民陪审员  莫开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陶学和书 记 员  李炜森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的请求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