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中盛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1102MEA6375613。法定代表人：张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慧，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坤，男，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中盛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盛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为坤、陈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为坤的诉求；2.诉讼费由陈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磊代为放弃房屋置换而选择货币补偿的行为得到了陈为坤的认可。首先，在陈磊支取房屋货币补偿的时候，中盛社区工作人员曾打电话给陈为坤核实过，陈为坤对货币补偿一事是知情且同意的。证人陈某和朱某1均作证，曾向陈磊询问，其家人是否知情，陈磊回答知情。陈磊选择货币补偿后购置汽车一辆，陈为坤作为紧密联系的家庭成员不可能不知情。按照常理判断，不论是作为中盛社区居民，还是作为陈磊的父亲，陈为坤绝不可能直到2018年12月5日中盛社区居委会统一分配房屋时才得知货币补偿事宜，而是早就知情、许可的。一审法院认定中盛社区居委会未征询陈为坤的意见或者陈为坤不知情、未授权是错误的。其次，即使陈磊的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也构成表见代理。从2011年5月17日陈磊代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代为选房、2017年代为放弃房屋置换改为货币补偿、2018年代为选取储藏室、车位等一系列行为上看，陈磊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一审时陈为坤认可陈磊代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也认可陈磊代为选取置换房、车位、储藏室的行为。基于陈磊、陈为坤的父子关系及陈磊曾有过代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代为选取置换房、车位、储藏室的代理事实，陈磊代办货币补偿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从一审法院认定陈为坤在签订拆迁协议后又突然反悔、通过拒绝搬离的方式多争取了23.6平安置面积的事实上，可以看出陈为坤有违约行为在前，中盛社区居委会对陈磊支取货币补偿的行为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因此，中盛社区居委会有理由相信陈磊在办理货币补偿时是有代理权限的，陈磊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最后，从时间上看，陈为坤对陈磊2011年代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代为选房、2018年代为选取储藏室、车位等行为均认可，却唯独对2017年代为放弃房屋置换改为货币补偿的行为有异议，这本身就是前后矛盾的，不排除陈为坤再次反悔的可能。相比较于中盛社区居委会，陈磊和陈为坤的关系更为紧密，陈磊支取货币补偿时对中盛社区作人员询问的回答和在一审时的答复截然相反，并结合陈磊之前有过代理的事实、支取货币补偿后为家庭购置汽车等事实看，不排除陈磊和陈为坤恶意串通的可能。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陈为坤的诉讼请求。陈为坤辩称，中盛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中盛社区居委会主张其与陈磊办理房屋货币补偿时，其工作人员曾打电话给陈为坤核实过，子虚乌有。中盛社区工作人员没有跟陈为坤联系货币补偿的事情，陈为坤并不知情。中盛社区工作人员与陈为坤同村，向陈为坤核实是否同意货币补偿非常方便，但中盛社区工作人员并未与陈为坤联系，征得陈为坤的同意。其与陈磊恶意签订房屋货币补偿，欺骗陈为坤。陈为坤为配合居委会拆迁工作，经过努力才与中盛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健达成一致，补偿两套房屋。在这种情况下，陈为坤不可能同意将其第二套房屋以2000元/㎡的价格置换成货币。中盛社区居委会隐瞒这一事实，与没有处分权的陈磊私下达成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显然无效。2.陈磊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虽然在房屋拆迁选房等行为中，由陈磊代表陈为坤进行了选房的签字确认，但这并不代表着陈为坤同意，陈磊以2000元/㎡的价格将其90㎡的楼房转化成货币，此举严重损害陈为坤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陈磊辩称，其和中盛社区居委会私自办理的以房换钱，是瞒着家里人办理的，家里人不知道。陈为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盛社区居委会与陈磊之间达成的房屋货币补偿行为无效；2.诉讼费由中盛社区居委会与陈磊承担。一审期间，陈为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盛社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与中盛社区居委会达成安置协议；证据2.中盛社区居委会时任书记张健手写的同意给陈为坤分70㎡和90㎡两套住宅楼的说明，以证明陈为坤与中盛社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张健达成补偿安置两套楼房的协议。证据3.被拆除房屋的登记信息，以证实涉案3间房屋系陈为坤于1982年自建。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1年3月9日中盛社区居委会拆迁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方案规定如果选择货币补偿，按置换面积每平米2000元计算，陈磊与中盛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时，陈磊已将陈为坤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到中盛社区居委会，陈为坤对此不可能不知情；证据2.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证明2011年5月17日，陈磊作为陈为坤之子代陈为坤与中盛社区居委会签订安置协议书；证据3.拆迁安置选房协议，以证明2016年4月20日，陈磊作为陈为坤之子代表陈为坤选择了凤凰北片区1-1-3002-B号房屋；证据4.2018年6月14日中盛社区居委会安置户分配车位、储藏室会议签到表以及安置户确认车位、储藏室明细表，安置户应分配储藏室签名表，上述签到表和签名表均由陈为坤之子陈磊签字确认。结合证据2、3，可以认定陈磊的行为可以构成表见代理。证据5.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以证明陈磊到中盛社区居委会支取货币补偿及房租费共计150690.2元；证据6.日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事项同证据5。证据7.申证人陈某和朱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从签订协议到选房到退款，都是陈磊代替陈为坤办理的；陈磊要求退款时，告知社区工作人员陈为坤对此知情，因此社区工作人员按照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136.4㎡扣除已置换的72.0144㎡，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进行了货币补偿。陈磊未提供证据。中盛社区居委会对陈为坤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陈为坤手里之所以没有原件，是因为协议已履行完毕，陈为坤将原件交回了居委会，陈为坤是知道陈磊代办拆迁事宜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是在签订拆迁协议之前书写的，应该按照拆迁协议执行。对证据3房屋登记信息无异议。陈磊对陈为坤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可证据1中陈为坤的签字是其书写的。陈为坤对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方案证实作为被拆迁人的陈为坤可以在拆迁安置房屋面积之外以每平方米1600元-2500元的价格另外购买30㎡的安置楼，这也印证了张健所同意的为陈为坤解决90㎡和70㎡两套住宅楼这一行为的合理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陈磊代表陈为坤在该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是为了陈为坤获取该补偿安置利益，而不是放弃该利益，这是经过陈为坤认可的；证据3、4中“陈为坤”三字非陈为坤本人所签，与陈磊在安置协议上的笔迹不一致，陈磊只能为使陈为坤获取得利益的行为，而不能为处分陈为坤财产的行为；对证据5，该付款凭据明确记载收款人为陈为坤，但社区工作人员未核实陈为坤的授权，而将补偿款交付给陈磊，凭据后所附的安置补偿计算明细表中明确记载陈为坤应当置换的面积为136.4平方米，但无陈磊签字，中盛社区居委会单方变更协议内容，将应置换面积以单价2000元折算为货币补偿，未取得陈为坤同意；对证据6，中盛社区居委会单方将补偿款以支票的方式于2017年2月6日交付给陈磊，收款人处仍填写为陈为坤，说明社区工作人员对收款人为陈为坤是明知的。陈磊对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3、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储藏室分配表中的“陈为坤”三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证如下:经审查，陈为坤提交的证据1、3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陈为坤提交的证据2，虽然中盛社区居委会代理人不认可，但中盛社区居委会副书记即证人陈某认可该事实，予以采信。陈为坤及陈磊对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为坤在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中盛社区拥有房屋一处，自建于1982年。因城市规划和城中村改造的需要，该房屋需要拆除。2011年5月17日，陈为坤、中盛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陈为坤选择拆迁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具体安置补偿办法以中盛社区搬迁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为准；陈为坤房屋可置换安置楼109.6平方米，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协议奖、房屋腾空奖、房屋残值等共计42881.1元，按1600元/平方米可购买安置楼26.8平方米；陈为坤房屋置换、购置的安置楼总面积为136.4平方米。中盛社区居委会在协议上加盖印章，陈磊代为陈为坤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陈为坤拒绝拆除房屋。经中盛社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张健协调，同意补偿陈为坤安置楼70平方米和90平方米各一处，不再另外拿钱，并出具说明一份，内容：“本人陈为坤有规划房屋一处，因拆迁，本人要求90㎡左右、70㎡左右两套住宅楼，不再另外拿钱。张健17/5。”该补充协议中盛社区居委会知晓并认可。2016年4月20日，陈磊对陈为坤的安置房进行了选房确认并代为签字，后选取了72.0144㎡的安置房一处。2018年6月14日，中盛社区居委会召开安置户分配车位储藏室会议，陈磊代陈为坤参会并选取了车位和储藏室。2017年2月6日，陈磊持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到中盛社区居委称，要求放弃另外一套安置房的房屋置换，改为货币补偿，并声称对于支取补偿款家里人都同意。因此，中盛社区居委会未再征询陈为坤的意见，同意将货币补偿款128771.2元（按照补偿安置协议中置换的136.4㎡减去已经置换的72.0144㎡，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和租房费21919元共计150690.2元由陈磊支取。同时，中盛社区居委会收回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陈磊称上述款项其已使用完毕。后陈为坤起诉至一审法院，称其对陈磊擅自放弃房屋置换并支取货币补偿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亦不同意，要求确认陈磊、中盛社区居委会之间的货币补偿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陈为坤于1982年自建，当时陈磊还未出生，房屋亦未发生继承、赠与等情形。因此，陈磊并非房屋共同共有人，其无权代理陈为坤放弃房屋置换，选择货币补偿。陈磊、中盛社区居委会之间的货币补偿行为是否有效，需明确本案可否适用表见代理的原则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知，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中盛社区居委会举证证明，从2011年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至2018年6月间选取72.0144㎡安置房以及车位和储藏室，都是陈磊代其父亲签字确认，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但陈为坤在签署协议后，通过拒绝搬离从而进行谈判的方式多争取了23.6㎡安置面积，对此中盛社区居委会是知晓的。2017年陈磊放弃房屋置换，选择以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且未按照陈为坤与张健签订的补偿协议的面积（比最初协议多23.6㎡）进行货币补偿，该行为与陈为坤本人之前的行为态度完全不同，且陈磊在2017年选择128771.2元的补偿款而放弃了90㎡的房屋，两方价值完全不对等，系对陈为坤合法权利的重大处分。陈为坤为中盛社区居民，中盛社区居委会在可以联系到陈为坤并能够征询陈为坤意见的情况下，未与其本人进行沟通，就让陈磊支取了补偿款，该行为存在过失。因此，陈磊代其父陈为坤放弃房屋置换，选择货币补偿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陈磊无权以陈为坤的名义选择货币补偿，陈为坤对陈磊的无权代理行为明确表示异议。故陈为坤请求确认中盛社区居委会与陈磊之间的货币补偿行为无效，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中盛社区居委会与陈磊之间于2017年2月作出的货币补偿行为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中盛社区居委会、陈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交一份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账户详情，账户详情从网上银行打印，交易明细从日照银行打印，以证实2017年2月8日，中盛社区居委会将以房兑换的货币150690.20元支付到了陈为坤的账户，陈为坤对选择货币补偿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其关于不知陈磊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并签订协议的主张不成立；拆迁方案确定2000元/㎡的货币补偿价格，符合当时市场行情。陈为坤质证称，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中盛社区居委会的主张；陈为坤与中盛社区居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就已提供自己银行账户，中盛社区居委会早就掌握陈为坤此银行账户，其将款项打入该账户，不能证明其关于陈为坤同意选择以2000元/㎡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的主张；在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收款人处签字的是陈磊，陈为坤当时并未同意去办理货币补偿事宜。陈磊对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中盛社区居委会提供的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账户详情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3月9日中盛社区居委会制定拆迁改造安置方案，载明房屋搬迁补偿实行货币补偿和房屋补偿（即产权调换）两种方式，被搬迁人可以自由选择其中之一的补偿方式。如选择房屋补偿方式，按规划房屋的正房东西长度（同一房产所对应的房产证所载长度、土地证所载长度，两者取高），每米置换11.5㎡楼房等。如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按规划房屋的正房东西长度（房产证所载长度、土地证所载长度，两者取高），每米置换11.5㎡。按置换面积2000元/㎡计算，补偿给被搬迁户等。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陈磊放弃房屋置换改为货币补偿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陈为坤与陈磊系父子关系，陈为坤系中盛社区居民。陈为坤在中盛社区有房屋一处。2011年5月17日陈磊代陈为坤与中盛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安置楼房面积136.4㎡。2016年4月20日，陈磊代陈为坤选取72.0144㎡安置楼房一处。2017年2月6日，陈磊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要求将另外一套安置楼房改为货币补偿。中盛社区居委会按照安置楼面积（136.4㎡-72.0144㎡）×2000元/㎡+租房费21919元计算共计150690.2元，付至陈为坤银行账户，并收回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2018年6月14日，陈磊代陈为坤选取车位和储藏室。2019年7月12日，陈为坤以其对另一处安置楼改为货币补偿不知情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陈磊与中盛社区居委会之间放弃房屋置换改为货币补偿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陈为坤与陈磊系父子关系，陈磊在2018年6月14日之前，以陈为坤名义与中盛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选取72.0144㎡安置楼房一处、支取安置楼面积剩余部分的货币补偿、选取车位和储藏室，陈为坤均未提出过异议。陈磊虽无陈为坤的书面授权，但其行为造成了足以使中盛社区居委会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上述行为既符合中盛社区拆迁改造安置方案，亦符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一审期间，陈为坤提交的证据2系中盛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健以陈为坤的语气书写的拆迁要求，张健在内容下方签字并书写“17/5”字样。中盛社区居委会对该书证不予认可，主张即使真实，也是在签订拆迁协议之前书写，应以拆迁协议为准。该书证的落款时间无法确定，且内容与中盛社区拆迁改造安置方案不符，不构成新的合法有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书证内容为陈为坤与中盛社区居委会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基础上达成的补充协议，证据不足。故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中盛社区居委会存在与陈磊恶意串通损害陈为坤利益的故意，亦不足以认定中盛社区居委会在陈磊代陈为坤选择货币补偿这一行为上存在过失，陈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陈为坤在收到中盛社区居委会给付的货币补偿款、选取车位和储藏室一年多以后，又起诉主张陈磊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陈磊与中盛社区居委会之间的货币补偿行为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中盛社区居委会关于陈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盛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为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为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杨荣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