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睿，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光，天津君辉（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睿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刘璟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睿及其辩护人张晓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睿明知自身不具备废塑料进口、加工资质，为获取非法利益，从国外订购国家限制进口的废塑料，并委托他人以伪报国内收货人信息的方式，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经统计，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李睿使用上述方式运输进境废塑料共计724.05吨。案发后，李睿被拘传到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关单及随附单据、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宋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睿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睿使用其他单位的许可证进口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睿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其又系初犯，且李睿目前患有重度抑郁症，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睿明知自身不具备废塑料进口、加工资质，为牟取非法利益，从国外订购国家限制进口的废塑料，伙同他人采取冒用文安县盈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安盈信公司）等单位进口许可证，伪报实际收货单位的方式，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间，李睿伙同他人使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17票，共计724.05吨。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李睿被查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在工作中发现，李某无进口加工废塑料资质，通过委托货运代理公司配给环保证并申报通关的方式，自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废塑料，涉嫌走私废物罪,遂于2018年2月5日受理该案。经查，李某为李睿，其使用个人邮箱与外商商谈购货事宜并传递贸易单据，使用个人名下银行卡支付货款，涉嫌走私进口废塑料500余吨，遂于同日立案侦查。办案人员于2018年5月22日至北京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附属医院，发现了住院接受治疗的李睿，于当日6时向李睿宣布拘传。后李睿随办案人员到达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其间，李睿拒不交代其走私进口废塑料的情况，侦查机关于同日对李睿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后于同年6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5年至2017年3、4月间在天津瑞德进出口有限公司做进口业务员，公司老板是付某某。付某某挂在瑞德公司，我们跟着他干，从瑞德公司上社保。开始是做正常的普通货物代理，其于2011年休产假回来公司就做废旧货物的代理进口了。公司代理进口的废旧货物包括废塑料、废棉、废金属等，主要是废塑料。公司老板是付某某,财务卢某某，还有王某某、袁某某、刘某、和其等5个业务员，张某某等验货员，以及贾某某等报检员。业务员负责与客户之间传递单据、修改单据等业务往来，验货员主要跑验货场，报检员负责商检报检、熏蒸等，我们都在付某某的安排指示下工作。财务将对账单做好给其，涉及到其的客户，其核对无误后返给财务再通知客户打款。其公司代理废旧货物的流程是：首先，客户来公司交提单(复印件)，其查看后在货物到港前一周办理转栈，货物到港后先让报检员报检，熏蒸后商检验货，验完货商检出通关单；之后我们通知报关行向海关申报、缴纳税款，海关查验、放行，车队把货送到指定地点。其记得一部分货送到付某某指定的货场，另一部分是送到客户指定的河北大城县、文安县、天津静海子牙等地。一般，付某某拿来很多环保证复印件通知业务员，我们把对应环保证的企业收货人信息发给客户，他们再发给国外供货商制作提单，业务员使用这个环保证帮客户清关、收取代理费；还有一种情况是货物已经发出，但是付某某讲需要更改提单收货人，我们会按照他的指示把新的环保证企业信息告诉客户，再发给外商更改信息后把修改的提单寄过来，用新的环保证清关。李睿都是使用付某某提供的环保证进口废塑料。首先，李睿想进口废塑料，其会将付某某提供的环保证企业信息发给李睿，再通知外商制作合同、发票、提单等单据后发给他。李睿到其公司交提单、合同复印件，其在货物到港前一周办理转栈，货物到港后首先让公司报检员报检，熏蒸后商检验货，之后商检出通关单，我们通知报关行向海关申报、缴纳税款，海关查验、放行后，车队把货送到李睿指定的地点。包括李睿在内的很多客户都是外商先把货物发出，这时使用的提单收货人一般是在年初付某某告诉其的国内持证单位名称，我们转达给客户再告诉外商。因为一年的时间环保证的使用情况不是完全可以控制的，等货物到港需要申报时，可能会出现提单收货人的环保证不足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不能使用提单收货人的环保证申报的情况，这时就会使用其他公司的环保证申报进口，即出现报关单经营单位与提单收货人不同。其公司此种做法一般不需要向货主说明。其公司申报进口货物，没有将报关单提供给李睿。货物通关的税款和代理费，其的客户是实报实销。其记得李睿的货物的税款都是其公司通过持证单位垫付，李睿按照货柜数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过来后再结算。货物通关后，其根据实际发生的港口费用制作对账单，提供给公司财务人员，由公司财务人员与李睿结算代理费。需要缴税时，其会通知李睿，他如何支付的其不清楚。其公司代理李睿进口废塑料，其工作就是跟单，李睿与付某某沟通的具体细节其不太清楚。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文安盈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其公司有环保加工资质，公司经营到2016年9月。其公司在2016年申请的环保证一部分给吕某某使用了。吕某某自己有公司，他专门做废塑料进口，其公司也委托他代理进口了一部分废塑料。期间他找到其公司的经理，提出借其公司的一部分环保证用于进口废塑料，其公司就将环保证借给了他，他如何使用的不清楚。申报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尾号为3754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项下货物是其公司将环保证借给吕某某，由他自己或转借给他人使用进口的货物。其不认识付某某和李睿，其公司也没有通过李睿进口废塑料。4.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间，李睿伙同他人利用文安盈信公司等单位的进口许可证，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废塑料17票，共计724.05吨。5.李睿的邮箱与宋某某使用邮箱、付某某的邮箱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李睿将涉案货物提单发送邮件至付某某公司业务员宋某某邮箱，委托付某某的公司办理通关事宜。6.自李睿邮箱调取的其与外商沟通付款情况的邮件、李睿记录的流水账等证明：李睿与外商就涉案废塑料的订金、尾款、索赔款的支付事宜进行沟通、确认等情况。7.李睿尾号为0811的农业银行账户、张某2尾号为2016农业银行账户和刘某3尾号为5817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李睿使用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某2、刘某3账户转账，用于支付货款、税款等。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睿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9.被告人李睿供述：其参加展会时认识了几个国外的废塑料供应商。他们向其提出，他们在国内有客户，但是需要他们把货物进口到国内，才能销售给国内客户，问其能否代理，其觉得可以做就答应了。国外客户一般通过邮箱发送货物照片过来，让其打听国内市场价格，其找朋友打听后给客户反馈，然后等对方指令。如果国外客户确定要进口，就会给其发单据，由其先垫付货款，等货物进口后再给其补上。其都是委托其他货运代理公司代理进口，货代实际上都是国外客户委托的，其和货代公司老板也认识，就一直合作。货代公司的老板是付某某。国外客户发单据一般都是通过邮箱，也有电话、微信联系。其是以付某某的公司给其提供的国内收货人公司的名义，与国外客户签订合同。因为进口废塑料需要环保证，其没有环保证，也弄不到，都是货代公司提供的环保证。国外客户通过邮箱给其发送电子版单据，正本单据直接寄到付某某的公司。其一般将电子版提单发给付某某公司的业务员宋某某，由她跟进进口事宜。进口货物的税款由其先支付给付某某的公司，再由付某某公司安排缴纳。税款用其个人卡支付到付某某公司指定的账户。付某某如何申报的其不清楚，最终使用哪家公司的环保证也不知道。公司名称都是宋某某告诉其后，其再告诉外商，其按照宋某某告诉的操作模式和外商合作。货物进口后，根据外商要求，其通知付某某公司安排车队将货物运至天津的货场进行展示、销售，如果外商有其他指定地址，其就通知车队运至指定地点。货款有时直接支付给其，有时外商会先收取后再通过微信支付给其。付某某没有给其提供过报关单、税单。其使用尾号0811的农业银行卡支付货款、税款等，往哪里打款都是听外商或货代的指定。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睿主动向本院缴纳认罚款10万元，有缴款单据为凭。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睿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伙同他人采取伪报实际收货单位的欺骗手段将境外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724.05吨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与持证单位联系、冒用进口许可证，委托办理通关事宜等均不是李睿联系，向外商对外支付货款也不是李睿直接操作，其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考虑李睿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预交罚金，又系初犯等，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李睿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睿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十万元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秀萍审 判 员  周 虹人民陪审员  李文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旸书 记 员  王 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第十五条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的具体种类，参照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