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仁华，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鹏（系史仁华之子），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光平，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沙洋县胜利一街。主要负责人：程义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首红，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江帆，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其付，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住钟祥市。上诉人史仁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江帆、向其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仁华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支持史仁华主张的误工费3428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向江帆、向其付负担。事实和理由：史仁华是农民，事故发生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事故发生前耕种十几亩地。按照惯例，未满60周岁的公民，只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需举证证明误工损失，应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支持误工费34280元。人民财保沙洋公司针对史仁华的上诉辩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史仁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误工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史仁华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人民财保沙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将一审判决的数额扣减17991.2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史仁华、向江帆、向其付负担。事实和理由：1.史仁华未提供肌力检查报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损伤与出院病历显示的“患者一般情况可，未诉特殊不适”不一致，“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右手肌群肌力4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属鉴定错误，史仁华的残疾赔偿系数应为12%，残疾赔偿金应扣减5991.20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史仁华未起诉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应将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赔偿数额扣减12000元。史仁华针对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在规定的时间内也未递交书面申请书，其在二审中提出减少残疾赔偿系数，于法无据。2.人民财保沙洋公司要求扣减无责方交强险12000元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负担。向江帆针对史仁华、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向其付针对史仁华、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史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向江帆、向其付向史仁华赔偿各项损失113713.45元（已扣除向其付支付的医疗费78000元）；2.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向江帆、向其付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5时许，向其付驾驶向江帆所有的鄂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熊望台监狱地段时撞上同向在前史仁华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尾部，致手扶拖拉机失控又与由西向东万红生驾驶的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史仁华受伤。事故发生后，史仁华被送往沙洋县人民医院救治5天，主要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其他诊断肺挫伤。其后，史仁华又被转至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4天，主要诊断左侧股骨骨折，其他诊断双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腰椎骨折、肺挫伤等，史仁华为此花费医疗费75822.95元。2018年9月4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公交认字［2018］第827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向其付负该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9月6日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史仁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发肋骨骨折、多发胸腰椎横突骨折等，其胸部损伤致6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右手肌群力4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综合赔偿指数为14%；误工期为365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史仁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向其付已垫付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78000元，亦雇人护理18天，每天护理费70元，即垫付护理费1260元。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沙洋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史仁华居住地为天门市多宝镇曾岭村8组，定残之日已年满55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向其付在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前提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向其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仁华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定责准确，故向其付对史仁华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向江帆将自己的车辆借给持有驾驶执照且执照类型与准驾车型相符的向其付使用，向江帆出借车辆时，该车辆已经检验合格且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在有效期限内，向江帆出借车辆给向其付使用后已不能支配该车辆行驶，亦没有证据证实向江帆因出借车辆存在获益，故事故的发生与向江帆出借车辆没有因果关系，史仁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江帆出借车辆时存在过错，故向江帆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沙洋公司辩称应扣除无责方交强险部分赔付，本案中因多车相撞，向其付负事故全部责任，在有具体责任方的情况下，主张无责赔付扣减，于理不合，也与法律规定的无责赔付本意相悖，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因该车辆已经检验合格且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在有效期限内，故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史仁华残疾赔偿金为41938.40元（14978元/年×20年×14%）、护理费为12129.85元（38897元/年÷365天×102天＋18天×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50元（50元/天×59天）。史仁华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以法院核实为准；史仁华因交通事故损伤且其后续治疗费已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同时为减少诉累，对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交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向江帆要求将其为史仁华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核实垫付费用为79260元（78000元＋126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史仁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75822.9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129.85元、残疾赔偿金41938.4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6241.20元。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史仁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41938.40元、护理费12129.8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7568.2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80822.95元及鉴定费1900元，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00%责任比例承担82722.95元，上述费用共156241.20元。向其付垫付的79260元，在史仁华的赔偿金额中扣减后，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直接支付给向其付。即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实际赔付史仁华金额为76981.20元（156241.20元-79260元），支付向其付垫付款792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二十二条、二十三条、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沙洋公司赔偿史仁华各项损害费用76981.20元；二、人民财保沙洋公司支付向其付垫付款79260元；三、驳回史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5元，减半收取1287.50元，由史仁华承担387.50元，人民财保沙洋公司承担900元（此款史仁华已交纳，执行时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迳行给付史仁华）。二审期间，史仁华向本院提交了天门市多宝镇曾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3月7日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肌电图报告单、2019年3月19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肌电图报告单及门诊病历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史仁华提交的天门市多宝镇曾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史仁华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户主，涉案事故发生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为耕种承包地；2019年3月7日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肌电图报告单的结论为“右臂丛神经中下干损害”，2019年3月19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病历载明“右侧丛神经损伤”，能证明史仁华右臂丛神经损伤的相关事实。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史仁华系天门市多宝镇曾岭村八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户主，涉案事故发生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为耕种承包地。本院认为，结合史仁华、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上诉主张及向江帆、向其付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史仁华的残疾赔偿系数如何确定；2.史仁华主张的误工费34280元应否予以支持；3.应否在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赔偿数额中扣减12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史仁华的残疾赔偿系数如何确定的问题。人民财保沙洋公司上诉认为，史仁华未提供肌力检查报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损伤与出院病历不一致，“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右手肌群肌力4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属鉴定错误，史仁华的残疾赔偿系数应为12%。二审中，史仁华提交了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肌电图报告单、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肌电图报告单及门诊病历，该证据材料与其一审提交的病历资料、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能证明史仁华右臂丛神经受损的事实。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资质，其根据史仁华的住院病历、肌电图报告单、门诊病历等，并结合法医学临床检验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史仁华的残疾赔偿系数应按照鉴定意见结论确定为14%，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准确。关于史仁华主张的误工费3428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史仁华提交的天门市多宝镇曾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证明其职业为农民，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为耕种承包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间，依法核算史仁华的误工费为34280元，由人民财保沙洋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否在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赔偿数额中扣减12000元的问题。经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向其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仁华、万洪生无责任。案外人万洪生虽不负事故责任，但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保万洪生驾驶的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以下简称无责方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史仁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经核算，史仁华的医疗费75822.9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96772.95元，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之和，无责方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元；史仁华的残疾赔偿金41938.40元、护理费12129.8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42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91848.25元，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无责方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349.84元[91848.25×11000÷(110000+11000)]。无责方保险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共应承担9349.84元，该部分损失史仁华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人民财保沙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史仁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仁华各项损失101911.3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其付垫付款79260元；四、驳回史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减半收取1287.50元，由史仁华负担1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负担11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元，由史仁华负担1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负担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婕书记员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