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娟，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3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龙，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国军，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2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戌、王磊，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军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栾华强、王婧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文娟及其辩护人高李子龙、被告人赵国军及其辩护人马军戌、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夏天至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购进“天下无敌”、“棒老头”、“肾宝片”、“金枪不倒”、“虫草肾宝王”等多种男性保健品，在兴隆县半壁山大集等地进行了销售。被告人李文娟以10元的价格售卖给王福有（已立案侦查）60余盒保健品，被告人赵国军售卖给刘子新4盒保健品。上述保健品经青岛海关技术中心检测，均检出西药成分西地那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文娟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赵国军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李文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李子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具备多项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具体理由如下：一、李文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文娟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三、李文娟情节显著轻微，全部销售金额仅是三四百元，所获得的利润更是极其有限，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不具备要求被告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主体资格，就刑事部分在已经适用罚金刑的前提下，再次主张惩罚性赔偿金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综上所述，对李文娟的量刑应在六个月为宜并适用缓刑，罚金三千元以下为宜。 被告人赵国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马军戌、王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具备多项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具体理由如下：一、赵国军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二、赵国军当庭认罪悔罪，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三、被告人赵国军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四、被告人赵国军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五、公益诉讼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主张权利的主体应是消费者，而不是检察机关，且赔偿金过高。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应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夏天至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购进“天下无敌”、“棒老头”、“肾宝片”、“金枪不倒”、“虫草肾宝王”等多种男性保健品，在兴隆县半壁山大集等地进行了销售。被告人李文娟以10.00元的价格售卖给王福有（已立案侦查）60余盒保健品，被告人赵国军售卖给刘子新4盒保健品。上述保健品经青岛海关技术中心检测，均检出西药成分西地那非。 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向本院缴纳了惩罚性赔偿金6400.00元；2020年10月21日在《河北工人报》刊登道歉声明。2020年10月23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同年11月20日本院裁定准予撤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1、李文娟的供述证实：2016年开始在遵化大集上卖性药，到2018年被遵化市公安局处罚后就不在遵化卖了。到兴隆县半壁山大集上卖性药，2020年1月份因为疫情没有来，3月份以后又在半壁山大集上卖了两三回性药，卖过天下无敌、棒老头、天天硬、一粒硬。2019年12月份，我卖给过一个姓王的老头三次，有天下无敌、棒老头，我卖给姓王的老头保健品共盈利120元钱。我大约卖了16000元钱，挣了8000元钱左右。我赶大集大概有200余次，一次卖了200元钱左右，一年半卖了有40000余元，纯利润有20000元。在半壁山大集的时候，吴翠芹销售调料、膏药、治风湿的药水和保健品。2019年秋天的时候，吴翠芹开始在半壁山大集销售保健品的。2019年夏天，吴翠芹的丈夫从我这里要过保健品的货，当时吴翠芹的丈夫跟我说他想从我这里进保健品的货到大集上卖，我没卖给她的丈夫。后来吴翠芹他们也就卖上了保健品，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保健品。2、赵国军的供述证实：大约七八年前，我在半壁山大集上开始卖货，去马兰峪大集上次数比较多。李文娟在大集上每次都卖100元左右的保健品。2014年左右，从一个陌生的人手里进的保健品，卖了两个月，之后就卖不动了，总共挣了三四十元钱。二、证人证言。1、吴翠芹的证言证实：我检举揭发李文娟和赵国军在半壁山大集卖性药。他们卖两三年了，除了最近两个集没有来，他们一直在大集上卖，一个集大约卖1000元钱的性药，大约有700元的利润。他们卖的性药三四十元一盒，他们常把性药批发给王福有。2020年5月13日我给赵国军打电话，他没有接。我发短信给他，他回复有保健品，但是我没去。2、刘子新的证言证实：离我们摊位不远的赵国军卖性药两年了，每逢大集就来，最近两个大集没来。我看见王福有从赵国军那里进性药，赵国军把性药放在黑色食品袋里，在赵国军摊位附近给王福有。2019年春天的时候，我在半壁山大集赵国军那进胶水的时候总共买过四五盒性药，当时买过三次性药，一共花了四五十元，我从赵国军手里买性药这三次相差时间不是很长，在两个月内买的。李文娟和赵国军开始卖性药的时间都差不多，赵国军开小货车拉着李文娟来半壁山大集卖性药和胶水。我们的销售摊位都在公共厕所那条东西方向道路上，我的摊位在道北，赵国军的摊位在道南，王福有的摊位在公共厕所处，赵国军与王福有的摊位相距五十米左右，吴翠芹的摊位在道北，我的摊位的东面二十米左右。李文娟的摊位在道北，距离吴翠芹的摊位有二百米左右。3、王福有的证言证实：在两三年前我认识一个经常来半壁山大集卖性药和耗子药一个女的，后来从她那里批发性药，卖了两三年了，进了不超过70盒。10元进的，卖20元，性药有棒老头、肾宝片、金枪不倒、虫草肾宝王、天下无敌等。4、管桂莲的证言证实：我是跑大集卖菜籽的，我去半壁山大集、还有安子岭大集等处卖菜籽，每个大集几乎都去。我在半壁山大集公共厕所东西方向的道边上卖，在道路的北边，距离公共厕所二三十米远，在我的摊位右边四五米处有一位妇女卖保健品，大约40多岁，扎着辫子，身高不高，微胖，听口音是遵化人。三四年前就开始卖，2020年5月份就在大集上看不到她了。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4月30日8时10分至8时20分对王福有销售摊位搜查，并拍照录像，搜查出“棒老头”6个，“肾宝片”2盒，“金枪不倒”1盒，“虫草强肾王”3盒、“天下无敌”2盒。2、兴隆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兴公（安）搜查字（2020）0020号，没有搜查到赵国军和李文娟的犯罪证据。3、辨认笔录证实：李文娟辨认出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吴翠芹的丈夫；辨认出第一次在半壁山大集上厕所处姓王的老头。赵国军辨认出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在半壁山大集上卖调料的男子；辨认出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在半壁山大集上卖胶水和保健品的男子；管桂莲辨认出李文娟。四、青岛海关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从王福有处搜查出的保健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15日8时许，安子岭派出所民警接到匿名举报，李文娟和赵国军销售性药、同日立案侦查；2020年4月27日，安子岭民警发现吴翠芹在安子岭大集上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同日立案侦查；2020年4月30日7时许，接到匿名报警半壁山大集上有人卖性药，同日对王福有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在李文娟和赵国军家中将二人抓获。4、侦查说明证实：吴翠芹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于2020年5月7日将案件名称修改为吴翠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六、现金交款单、2020年10月13日河北工人报、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兴检二部民公撤诉〔2020〕8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向本院缴纳了惩罚性赔偿金6400.00元；2020年10月21日在《河北工人报》刊登道歉声明。2020年10月23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同年11月20日本院裁定准予撤诉。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在未对购进的男性保健品的成分、合法资质、票据及检测报告等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向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积极缴纳罚金、违法所得及惩罚性赔偿金，并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罪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遵化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罚的社会条件。同意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适用非监禁刑罚，纳入社区矫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此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国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此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文娟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赵国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追缴（此款已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李文娟、赵国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保健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倪境人民陪审员王海泉人民陪审员高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       龙       飞 附页 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120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款具体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0-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