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存，女，1976年10月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琰，女，1978年4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宝，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章，女，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孟端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方欣，男，2003年3月31日生，汉族，学生，系孟端志之子。（未到庭）法定代理人：李莲章，女，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孟方欣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煜芳，女，2008年10月31日生，汉族，学生，系孟端志之女。（未到庭）法定代理人：李莲章，女，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孟煜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友书，男，1949年3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孟端志之父。（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珍，女，1947年9月2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系孟端志之母。（未到庭）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尧，云南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鹞，男，1984年1月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平，男，1985年2月5日生，彝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系苏鹞堂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男，1990年9月13日生，苗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粱蕊，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负责人：段晓永，该公司经理。（未到庭）上诉人张国存，上诉人李华琰，上诉人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被上诉人苏鹞，被上诉人白文，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存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莲章方对张国存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苏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由张国存承担错误。1.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苏鹞、白文在此事故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云EY39**号车辆在肇事时未有机械故障，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相关司法解释等之规定，张国存将其机动车交由具有驾驶资质的孟端志驾驶何错之有，即便张国存对车辆存在管理不当也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将苏鹞应承担的责任全部转由张国存承担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原告诉请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与张国存请求孟端志开车到楚雄、然后孟端志未经张国存同意又将车辆交由苏鹞驾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此作判决依据属法律关系混乱。二、本案于2020年3月4日立案，时至2020年7月20日张国存领到一审判决且当事人人数众多，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张国存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华琰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李华琰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肇事车辆云S148**号车所有人、实际管理人均为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云S148**号车是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国与前法定代表人张天辉共同向原车主罗艳平购买。张天辉借用上诉人的名字进行登记。张天国及张天辉购买后用于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受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和使用。肇事车辆云S148**号车虽然登记在李华琰的名下，但李华琰对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没有过错。而且其没有对车辆的管理和使用的权利。所以对白文造成的损失，应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白文承担，不应判由李华琰承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白文对造成事故有重大过错，白文应对其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苏鹞、白文均在实习期内未按规定上高速行驶，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鹞和白文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可以看出，白文在此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白文应与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李莲章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上诉人李华琰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白文共同赔偿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经济损失307191.75元的50%，即153595.875元；本案上诉费由李莲章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孟煜芳生活费依据不足。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后相关人员的供述证明，死者孟端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只是在检测站打过两个月的工，也就证明了被上诉人李莲章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明孟端志生前在修理厂打工的一系列证据都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是客观事实。一审认定这些证据的三性，并据此作出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孟煜芳的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的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白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白文作为本案的肇事者之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明知交通法规定，车辆不能在超车道停车，发生故障应停应急车道并在相应位置摆放应急标识。但白文未做上述任何措施，置道路安全于不顾。从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交警部门才认定其承担本案的责任。所以，白文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根据人损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即使白文确实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依法也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孟煜芳生活费依据不足，判决白文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辩称，一、针对李华琰的上诉，李华琰一审过程中认可其系S14860号车所有人，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不一致。二、白文系受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雇请开车，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白文在本案中是否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由法庭裁判。三、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正确。四、针对张国存的上诉。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征询另外一个死者亲属的意见，他们当时表示马上要提起诉讼，因为牵扯保险公司保险费的分摊问题，所以一审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但因迟迟没有提起诉讼，一审才恢复本案诉讼作出了判决，一审程序合法；另，我方也认为本案苏鹞应当在同等责任的赔偿范围内承担主要责任，苏鹞的责任不应由张国存一人全部承担，一审遗漏确定苏鹞本身的责任。被上诉人苏鹞辩称，白文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白文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我方不予认可，请求法院进行重新认定，白文对本案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我方应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白文辩称，一、李华琰、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雇主，有审查白文驾驶证的义务，并负有交付合格的车辆作为生产工具给白文使用的义务。二、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文和苏鹞是同等责任，而不是白文的主要责任或者是全部责任，所以不应当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而应当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八条以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苏鹞及白文系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白文的责任在于驾照尚在实习期，另外一个是未放置应急标志，责任混合。公司要求白文驾驶案涉车辆违反特别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白文不存在重大过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基本组成部分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其所适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该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予以确定。在本案中，被保险人李华琰与保险人之间建立了交强险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且，保险合同作为民商事合同，依法还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所以，本案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基本组成部分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其所适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该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予以确定。关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和赔偿范围，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根据中国保监会批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我公司已经就该案本次交通事故向李莲章提前赔付了47844元，对同一起交通事故中的死者许万称（已另案起诉）已经赔付47844元。交强险项下余额14312元，该费用应当预留为其余伤者的赔偿费用。但一审将此费用判决给李莲章，对此我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未上诉。（2020）云233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中对我公司垫付情况已做认定，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时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我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内满额赔付，故在二审中我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鹞、白文、张国存、李华琰、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赔偿其因孟端志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726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孟方欣16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2年÷2人＝21626元，孟煜芳10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21626元×8年÷2人＝86504元、孟友书70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10年÷4人＝54065元、赵惠珍71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9年÷4人＝48658.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苏鹞、白文、张国存、李华琰、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5日，苏鹞驾驶云EY39**号车搭乘许万称、孟端志、韩兴德、刘正伍四人由杭瑞高速昆明方向向楚雄方向行驶。02时22分许，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308+850m处时与前方因故障停于左侧车道内由白文驾驶的云S148**号车尾部相撞，造成云EY39**号车乘车人孟端志、许万秤二人现场死亡，其余人员受不同程度损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苏鹞、白文负同等责任。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苏鹞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白文在实习期内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单独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苏鹞、白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违法过错责任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苏鹞驾驶的云EY39**号车登记为张国存所有。白文驾驶的云S148**号车登记为李华琰，李华琰系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9日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张天辉变更为张天国，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1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垫付死者孟端志死亡赔偿金47844元，垫付死者许万称死亡赔偿金47844元，垫付苏鹞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李莲章系死者孟端志之妻，孟方欣系李莲章与死者孟端志长子，孟煜芳系李莲章与死者孟端志长女，现就读于会泽县工农小学，孟友书与赵惠珍系死者孟端志的父母，双方共同生育四个子女，长女孟端兰、次女孟端梅、三女孟端菊、长子孟端志。孟友书、赵惠珍提交户口册载明其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职业为粮农。死者孟端志生前在会泽昆汇汽修厂工作。张国存与邓选强就登记为云EY39**号车达成口头买卖协议，事故发生在去办理过户途中，孟端志系受车主即张国存请求开车到楚雄办理过户手续，苏鹞系购车方邓选强请求到楚雄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严格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安全行驶，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安全行驶，如违反交通安全，给他人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苏鹞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白文在实习期内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单独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苏鹞、白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违法过错责任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应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害承担同等的民事赔偿责任。白文驾驶的云S148**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莲章方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再由白文按在本次事故中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白文在发生事故时系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虽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否认，但根据白文、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李华琰的陈述与白文在事故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能够印证白文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白文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李华琰名下，李华琰系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而李华琰虽辩解车辆虽登记在自己名下，但购买车辆资金、购买保险及实际控制人均不是自己，且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华琰相互推诿，但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肇事的云S148**号车辆与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关系，故应由白文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共同承担。苏鹞驾驶的云EY39**号车登记为张国存所有，车辆虽经协商变卖，但车辆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也未实际交付，张国存对自己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故对苏鹞应承担的赔偿应由张国存承担。对李莲章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孟煜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充分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李莲章方主张的被扶养人孟方欣、孟友书、赵惠珍主张的生活费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孟方欣、孟友书、赵惠珍生活在城镇和在城镇就学，故孟方欣、孟友书、赵惠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李莲章方的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0元，其请求过高，不予完全支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因李莲章方的亲属孟端志死亡后，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及误工等费用，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对于李莲章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本案发生经过及受到的精神损害，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对苏鹞辩解的白文驾驶转向系、行驶系不合格的车辆并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内行驶，在发生机械故障时并未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的辩解理由，根据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白文驾驶的车辆因故障停于左侧行车道内，未在故障车辆来车方向150米外设置警告标志，白文在实习期内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上单独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苏鹞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在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车辆发生故障时，发现险情较晚，导致车辆追尾，未能履行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原因。根据苏鹞、白文对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作用力，双方的责任相当，应负同等责任，故对苏鹞的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苏鹞辩解的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死者孟端志具有过错的辩解理由，根据苏鹞申请证人韩兴德的当庭证词以及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对韩兴德、刘正伍的询问笔录，不能证实死者孟端志要求苏鹞替自己驾驶车辆，在苏鹞拒绝后仍然要求苏鹞驾车的事实，故对被告苏鹞的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一审确认李莲章方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孟方欣生活费9123元（9123元/年×2年÷2人）、被抚养人孟煜芳生活费86504元（21626元/年×8年÷2人）、被抚养人孟友书生活费22807.5元（9123元/年×10年÷4人）、被抚养人赵惠珍生活费20526.75元（9123元/年×9年÷4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873759.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在云S148**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经济损失62156元（因保险公司已垫付丧葬费47844元，现还应支付14312元）；二、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剩余的经济损失811603.75元，由张国存赔偿50%即405801.88元，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共同赔偿50%即405801.88元；三、驳回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转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82元，由张国存承担1341元，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承担1341元（因李莲章方已预交，现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在履行上述协议时一并支付）。二审中，上诉人李华琰提交二组新证据：证据一：录音资料，欲以证明白文驾驶的云S148**号车系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车主购买，并非李华琰所购买；证据二：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货运清单20份，欲以证明云S148**号车是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使用，并非李华琰管理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李华琰已明确认可云S148**号车系其离婚后向罗艳萍购买，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云S148**号车系李华琰个人向罗艳萍购买，该车与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上诉人李华琰及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云S148**号车所有权人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S148**号车系登记于李华琰名下，并无转让车辆所有权的情形存在，故S14860号车法定所有权人为李华琰，故对上诉人李华琰提交的二组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国存，上诉人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被上诉人苏鹞，被上诉人白文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白文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李华琰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三、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四、苏鹞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五、张国存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六、孟端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孟煜芳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苏鹞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白文在实习期内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单独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苏鹞、白文负同等责任。苏鹞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提出异议，认为苏鹞仅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属行政途径解决范围，不属本案审查范畴。白文驾驶的云S148**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李莲章方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再由白文按在本次事故中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白文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另，白文系在实习期内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单独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而云S148**号车系登记于李华琰名下。经鉴定云S148**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不合格、行驶系不合格、存在转向器助力油泄漏，转向时无助力的机械故障。《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李华琰作为云S148**号车的所有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华琰及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云S148**号车虽登记在李华琰名下，但该车实际使用人系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李华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对该辩解理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李华琰已明确认可云S148**号车系其离婚后向罗艳萍购买，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云S148**号车系李华琰个人向罗艳萍购买，该车与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上诉人李华琰及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云S148**号车所有权人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S148**号车登记于李华琰名下，并无转让车辆所有权的情形存在，故S14860号车法定所有权人为李华琰，故对李华琰及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由白文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共同承担。上诉人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白文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系苏鹞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苏鹞作为云EY39**号车的实际驾驶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鹞驾驶的云EY39**号车登记车主为张国存，张国存与邓选强就该车已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孟端志接受车主张国存的委托驾驶该车到楚雄办理过户手续，苏鹞接受购车方邓选强的委托到楚雄办理过户手续，行车途中孟端志将车交给苏鹞驾驶，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本案张国存作为云EY39**号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苏鹞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孟端志作为云EY39**号车行车途中的实际管理人，将车主张国存委托其办理过户的车辆擅自交给尚在实习期内的苏鹞上高速公路行驶，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苏鹞的责任，酌情确定苏鹞承担35%的责任，李莲章方自行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李莲章方主张孟端志与张国存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张国存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孟端志系接受张国存的委托开车到楚雄办理过户手续途中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因本案孟端志作为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系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故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莲章方主张张国存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孟端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孟煜芳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李莲章方提交的会泽县宝云街道赵家村社区居委会证明、会泽昆汇汽修厂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经营者韩燕飞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郭金华身份证、孟友书的会泽县NO004207号房产所有证复印件、证人韩燕飞、束加福证言及会泽县工农小学学籍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孟端志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生活来源于城镇，其子女孟煜芳就读于会泽县工农小学，属于在城镇学校就读，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孟端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孟煜芳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对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经济损失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存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华琰、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剩余的经济损失811603.75元，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共同赔偿50%即405801.88元；由苏鹞赔偿35%即284061.31元；四、驳回李莲章、孟方欣、孟煜芳、孟友书、赵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张国存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白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转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2元，由李莲章方承担402元（已交）；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承担1341元，由苏鹞承担939元（因李莲章方已预交，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华琰、苏鹞在履行执行款项时一并支付）。上诉人张国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苏鹞承担1235元（未交），由李莲章方承担894元（未交）；上诉人李华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华琰承担（已交）；上诉人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云县齐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