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再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之雄，男，194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系王之雄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伯顺，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好，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系王伯顺之父（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王之雄因与被申请人王伯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民申9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之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王**宇，被申请人王伯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之雄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本院（2018）湘11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和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王伯顺向申请人支付因代为办理XXXX号渡船相关事宜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0,895元。事实与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3月17日，被申请人王伯顺全权委托申请人从今以后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的一切相关事务，原判以委托书未写明具体委托事项的内容，按一般授权委托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2、申请人依照委托书及向祁阳县海事局申请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的报告，为被申请人改装渡船、更换船底，代办2014年－2016年水运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船舶定期检验、农村水路客运油量报表、船舶年检换证的一切相关事宜，开支各项费用共计60,895元，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原一、二审判决以改装渡船、更换船底不属委托事项错误，且原判按一般授权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王伯顺辩称，1、申请人王之雄篡改委托合同内容，将被申请人王伯顺全权委托王之雄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一切有关法律事务”，改为“一切有关事务”；在“王之雄”后添加“从今以后”使委托合同变成无期限合同；2、2014年3月5日申请人王之雄与被申请人王伯顺签订船舶转让合同，虽已将船舶交付给王伯顺，但当时未付款，船舶交易未完成，且双方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约定，王之雄要交付完好的船舶，换底后才付款（才算船舶交易完成）。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王伯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之雄给付原告王伯顺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26,6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王之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王伯顺向反诉原告王之雄支付因代为办理船舶相关事宜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0,8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王伯顺与被告（反诉原告）王之雄是同村同组村民，王伯顺系王之雄的亲侄儿。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原系王之雄所有，双方达成意向，王之雄拟将该渡船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伯顺。2014年3月5日，王之雄与王伯顺签订了《船舶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之雄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伯顺，并于当日完成交付，王之雄必须配合王伯顺办理该渡船过户的一切手续。合同签订当天双方完成了渡船交付，2014年3月17日，王伯顺出具委托书授权王之雄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过户转让登记手续的相关事务。2014年3月31日，王之雄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过户登记到王伯顺名下，之后王伯顺将该渡船交由其父王顺好代为经营。2014年10月，王之雄雇请人员对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进行了部分改装及更换船底。2015年底，祁阳县海事局负责发放渡船燃油补贴款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王伯顺，要其去该局领取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的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当时王伯顺不在祁阳，于是回复祁阳县海事局，表示由王之雄代为领取。王之雄凭之前王伯顺出具给其的委托书从祁阳县海事局领取了该补贴款35,140元。2016年3月2日，王之雄代王伯顺之父王顺好向村里交纳了2017年度村渡口承包款2,500元。后来，王之雄与王伯顺及其父因结算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的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而发生矛盾，双方协商未果。王伯顺以王之雄应给付其2014年度燃油补贴26,666元，而王之雄一直未付为由，遂诉至本院。王之雄在答辩期内，就本案提起反诉，认为王伯顺出具委托书之日至2016年4月期间王之雄代王伯顺办理了所有渡船的相关事宜，要求王伯顺向其支付因代办事宜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0,895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反诉被告）王伯顺与被告（反诉原告）王之雄因买卖渡船而引发委托办理过户转让登记手续、代领及分配渡船燃油补贴款的纠纷，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属于案由选择不当，应予变更，故本案案由当属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中，王伯顺虽对王之雄提交的委托书中“从今以后”四字存有异议，但对其主体文字内容仍予认可。根据我国民法原则，委托书中仅写明“全权委托一切事务”字样，而未写明具体委托事项内容的委托，只能按一般授权委托对待。综合王之雄提交的两份海事局证明、双方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及全案其他证据分析，该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应当是指王伯顺授权委托王之雄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的过户转让登记手续和领取该渡船2014年的燃油补贴款。 渡船燃油补贴款是国家为缓解渡船经营者的经济压力而无偿补给渡船经营者的一种款项，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2014年度的具体经营期间分界点，故依据该渡船的交付日期即2014年3月5日来判定双方各自应占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的数额，即2014年3月5日（含当日）以前由王之雄经营，2014年3月5日（不含当日）以后由王伯顺经营。由此可计算出，王之雄应占燃油补贴款为35,140×（31+28+5）÷365=6,161.5元，王伯顺应占燃油补贴款为35,140－9,146=28,978.5元。 王之雄辩称“交杨梅塘村的2,500元是因合伙承包渡口王之雄应交纳的承包款，并非是代王顺好所交的承包款。”及“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双方已经进了结算，并已支付给了王伯顺”，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王伯顺诉称自愿品除王之雄代其父王顺好交纳的2,500元承包款，系王伯顺行使自愿处分行为，应当予以准许。因此，王之雄应当给付王伯顺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的最终金额为26,478.5元，故对王伯顺要求王之雄给付王伯顺燃油补贴款26,666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 本案反诉中，王之雄诉称“王伯顺出具委托书之日至2016年4月期间王之雄代王伯顺交纳了有关2014年、2015年、2016年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的各项费用共计10,461元、改装渡船及更换船底均系王伯顺委托王之雄的事项内容”。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法院结合王之雄在本案本诉部分提交的自行书写的结算单及证人赵田元的当庭证言分析，王之雄举证证明该结算单系王伯顺与其于农历2015年12月20日进行结算而形成的，但结算单中未纳入2014年10月王之雄因改装渡船、更换船底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开支进行结算，这与常理不符。因此，对王之雄认为，改装渡船、更换船底均系王伯顺委托王之雄的事项内容及有关2014年、2015年、2016年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交纳的各项费用共计10,461元系王之雄代为交纳，且系委托事项内容的诉称意见，不予支持。又因王之雄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在办理代理事项中所花费的实际开支数额，但该项开支确属存在，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的经济水平，对王之雄因办理代理事项而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分别酌定为200元、100元等费用共计300元较为合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之雄支付原告王伯顺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26,478.5元；二、反诉被告王伯顺支付反诉原告王之雄因代为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相关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等费用共计300元；三、驳回原告王伯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王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王之雄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伯顺26,178.5元，限被告（反诉原告）王之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20元，共计1,7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伯顺负担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之雄负担1,670元。 王之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判决内容，并支持上诉人王之雄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部分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委托事项只限于被上诉人授权委托其办理船舶过户转让登记手续和领取该船的燃油补贴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以船舶交付日期来认定双方应占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数额，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的事实是错误的，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费用的请求进行处理，属于拒绝裁判的行为。 王伯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内容严重失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王之雄提供的永州市岛际农村水路客运燃油消耗数据统计制度、船舶所有权签证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水路运输许可证、船舶年审合格证五份证据，拟证实成品油价补助范围依据的政策，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对于本案燃油补贴款在当事人之间如何分配并无直接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处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伯顺提供的《关于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转让交接协议》，有本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船舶的交接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申石山书面证言、杨梅塘村村委会证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无法查明其内容是否客观真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船舶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如何分配；二、上诉人王之雄支出的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等费用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王伯顺承担。 关于焦点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王之雄主张在船舶转让协议签订后仍继续经营该船，应提供证据证明。虽然上诉人的渡口承包合同是2014年5月底到期，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继续经营该船至2014年5月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判依据船舶交付日期来判定双方各自应占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的数额，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中，上诉人王之雄反诉称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等事宜是受被上诉人王伯顺的委托，被上诉人应负担相关费用。一方面，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综合全案案情和证据，该委托书主要是针对上诉人办理船舶的过户登记手续，不足以证明发生在2014年10月左右的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等事宜系上述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另一方面，从上诉人自行书写的结算单的内容看，若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等事宜系受被上诉人委托而为，按常理而言，上诉人在2015年农历12月20日与被上诉人协商结算时，应当将上述已发生的费用书写在结算单上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结算时未列上述开支，现主张上述开支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与常理不符。因此，即便上诉人确实开支了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等相关费用，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原判驳回上诉人提出的相关反诉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之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王之雄负担。 在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领条（二份），拟证实2014年5月29日王之雄领到王顺好现金1,000元及2015年2月28日王之雄领到王顺好现金40,000元，共计41,000元，船舶转让未付款前，船舶属王之雄所有；证据二，案件标的款领取凭证（一份），拟证实2017年10月18日王之雄在祁阳县人民法院领到（船舶转让合同纠纷）案件标的款109,000元。 对上述二份书证，申请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一中的两笔款在双方船舶转让合同纠纷案中已作处理，证据二是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标的款。 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证实船舶转让合同签订后，转让款没有给付前船舶属再审申请人所有的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根据双方向一审提供的证据，再审对双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王伯顺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王之雄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一切有关事务，同年3月31日，王之雄配合王伯顺到永州市海事局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过户登记到王伯顺的名下。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1月18日，王之雄依据上述委托向永州市海事局、祁阳县海事局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湖南分公司代王伯顺的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交纳证照费、船舶检验费、停泊费、港务费、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6次共计8,711元（其中：2014年3月31日交船舶证照费225元、同年4月16日交船舶检验费2,000元；2015年1月14日交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2,100元、同年2月10日交停泊费和港务费682元、同年4月3日交船舶检验费904元；2016年1月18日交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28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涉案船舶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如何分配；二、再审申请人王之雄2014年至2016年垫付船舶检验、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等费用是否由王伯顺承担及王之雄改装船舶、更换船底是否属委托事项，所产生的费用是否由王伯顺承担。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王之雄与被申请人王伯顺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船舶转让合同》，由王之雄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伯顺，并于当日双方完成了渡船交付。同年3月17日，王伯顺出具委托书委托王之雄从今以后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一切有关事务，同年3月31日王之雄配合王伯顺到永州市海事局将该渡船过户登记到王伯顺名下。2015年底，祁阳县海事局通知王伯顺领取该渡船2014年度的燃油补贴款，王伯顺因不在祁阳，便回复祁阳县海事局，同意由王之雄代为领取，王之雄凭上述委托书从祁阳县海事局领取补贴款35,140元，除代王伯顺之父王顺好向村里交纳2017年渡口承包款2,500元外，余款未给付王伯顺。国家发放渡船燃油补贴款是为了缓解经营者的经济压力而无偿给渡船经营者的一种款项，原判根据船舶交付的时间，确定王之雄、王伯顺对该船舶在2014年度各自经营的天数，来计算双方对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占有的份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国家发放渡船燃油补贴的规定，且在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王伯顺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好同意在分配的燃油补贴款中扣除王之雄代交的村渡口承包款2,500元，是自愿处分民事权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二审对本案燃油补贴分配的判决合理，本院再审对此项判决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二，1、再审申请人王之雄在一审（反诉）提供被申请人王伯顺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内容“本人王伯顺全权委托王之雄从今以后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一切有关事务”），该委托书具体委托事项虽不明确，但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系王伯顺本人所签。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王伯顺从2014年3月17日出具委托书之日起至2016年1月期间，王伯顺将船舶交由其父王顺好代为经营，为保障该渡船合法营运，王之雄根据上述委托为王伯顺的渡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及代领的燃油补贴款、代交船舶检验费、停泊费、港务费、证照费、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等事务是与船舶正常营运有关的事项，可视为委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本案中王之雄垫付上述费用6次共计8,711元，有王之雄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票据予以证明，王伯顺虽提出上述费用不是王之雄所交，而是其父王顺好所交，但在一、二审及再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之雄在一审反诉中未主张利息，因此，王伯顺对上述6笔费用共计8,711元，加上原判酌情认定王之雄因办理委托事务而产生的交通、伙食费300元，共计9,011元由王伯顺承担偿还责任。对王之雄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为王顺好交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1,750元，因王顺好不是委托合同的相对人，且该笔款系在委托之前所交，王之雄提出该笔费用也应由王伯顺偿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再审申请人王之雄主张改装渡船、更换船底事宜是受被申请人王伯顺的委托，垫付的购买设备、材料等费用及工资、伙食开支等费用应由王伯顺承担。本案中，王之雄于2014年9月25日以王伯顺的名义（XXXX号渡船动力安装多年，经常出故障，影响旅客过渡安全等）向祁阳县海事局申请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的报告，该申请报告申请人签名不是王伯顺所签，说明王伯顺没有委托或指示王之雄改装渡船、更换船底的事务。虽王之雄向一审提供了有关改装渡船、更换船底购买设备、材料等票据及费用清单，但王伯顺没有在上述票据及费用清单上签名认可，同时也说明事后也没有得到王伯顺的追认。因此，王之雄提出改装渡船、更换船底事务是受王伯顺委托，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伯顺承担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原判确定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纠纷，再审对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如王之雄确有证据证明改装渡船、更换船底所支付的费用属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之雄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部分支持。一、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王伯顺的本诉部分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对再审申请人王之雄的反诉部分处理欠妥，再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再审申请人王之雄支付被申请人王伯顺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26,478.5元）及第三项（即驳回被申请人王伯顺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8）湘11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申请人王伯顺支付再审申请人王之雄因代为办理湘祁阳渡XXXX号渡船相关事宜而产生的交通、伙食费等共计300元）和第四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王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五项（即一审判决一、二项相抵后，由再审申请人王之雄支付被申请人王伯顺26,178.5元）； 三、由被申请人（一审反诉被告）王伯顺支付再审申请人（一审反诉原告）王之雄代为办理湘祁阳县渡XXXX号渡船相关事宜垫付的船舶检验、停泊、港务、水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及交通费等共计9,011元； 四、上述一项与三项相抵后，由再审申请人王之雄支付被申请人王伯顺17,467.5元（限收到本判决书后十五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一审反诉原告）王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共计3,45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之雄承担2,800元，被申请人王伯顺承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江云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张新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冰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人处理一切事务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