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浩盛汽车配件厂，住所地五莲县洪凝街道后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3344661931。诉讼代表人：润雪，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滨善，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系张滨善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武，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原审被告：山东双赢新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洪凝街道后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7797387292。法定代表人：隽桂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霆，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莲县浩盛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浩盛配件厂）因与被上诉人张滨善、冯启武、原审被告山东双赢新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盛配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滨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35715.6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滨善医疗费62566.39元错误。张滨善主张三次住院治疗，但其第二次住院时间是2019年4月，第三次住院时间是2020年2月，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8月，住院时间间隔均将近一年的时间，原审中上诉人明确对第二、三次住院治疗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曲解法律规定，主观臆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而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滨善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第二、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案意外有关联。通过张滨善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看出，其在与医疗机构结算时已经通过统筹报销了绝大部分医疗费用，其个人实际支付数额很少，而原审按照统筹和自付两部分总额计算其医疗费损失显然是错误的。2、护理费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不当，应当按被上诉人张滨善第一次住院实际天数计算，原审计算其三次住院实际天数显然错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冯启武系在上诉人请求下安排张滨善等从事清理涉案树木，该行为系无因管理行为，上诉人系清理树木行为的受益人错误。被上诉人冯启武是后疃村的村主任，其有义务协助或协调本村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冯启武作为村主任应当想办法解决企业的困难，并不是无因管理。冯启武本身也从事贩卖木材的生意，且冯启武也认可涉案树木基本由其买走，冯启武清理树木实际上也是其贩卖树木的一部分。上诉人不是清理树木行为的受益人。后疃村委应当保障上诉人的正常道路通行，这是村委合同附随义务。若冯启武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后疃村委承担；若冯启武系履行贩卖树木的行为，其应当自行承担。4、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原审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同时又认定所从事雇佣活动系无因管理，强加给上诉人责任，在同一案中适用不同法律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五条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第九条规定。张滨善辩称，当时是冯启武找的张滨善，张滨善出于帮忙去清理道路。张滨善三次住院都是由本次事故造成的，现在人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记忆力下降，生活起居均需要人照顾。关于医疗费报销问题，前期的医疗费是冯启武垫付的，办的医疗保险。冯启武辩称，一审判决不正确，该案与冯启武无关，请求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双赢公司未作陈述。张滨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张滨善各项损失167226.32元，对方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关于张滨善受伤的相关情况。1、张滨善提供证人冯某1、冯某2、单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2018年8月份冯启武找孙某到后疃村河西有偿清理倒在一条东西路上的树，张滨善在清理树木时从树上摔下来受伤。当时有一个高个的胖乎乎的人在现场安排怎么清理树木。张滨善主张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是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的负责人在现场指挥张滨善等人清理树木，可以推断出指挥者是双赢公司的隽桂相或隽桂村，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是清理树木行为的受益者，应当对张滨善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赢公司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对冯某1、冯某2、单某的证人书面证言有异议。证人冯某1、冯某2两份证词内容雷同，笔迹一致，明显是由他人代写。证人单某调查笔录，记录人与笔录内容字迹不一，涂改处没有进行确认，明显缺欠形式要件，其证明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双赢公司从未安排清理树木。对孙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双赢公司不清楚清理树木的具体联系过程，双赢公司也未在现场指挥，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证言证实张滨善受雇于冯启武，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张滨善起诉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系主张对象错误。浩盛配件厂质证称，同双赢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以下意见：冯某1、冯某2、单某的书面证言不能证实浩盛配件厂安排张滨善等人清理树木，也不能证实张滨善是浩盛配件厂的雇佣人员。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冯某1、冯某2、单某没有出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因此，对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孙某系案涉事故亲历者，其陈述的现场指挥者的身份信息不够详细准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张滨善主张的推断出指挥者是双赢公司的隽桂相或隽桂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孙某陈述的其他事实予以采信。双赢公司提供3张、浩盛配件厂提供5张涉案事故发生地点的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地点的道路情况及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的地理位置关系。张滨善对上述照片无异议，予以采信。通过该宗照片，可以看出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相邻，双赢公司在东，大门朝东，门前有一条南北方向的路，浩盛配件厂在西，大门朝南，门前有一条东西方向的路，涉案树木倒在东西方向的路上浩盛配件厂大门东侧。二、关于张滨善受伤、治疗经过、损失的情况。张滨善提供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的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诊疗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的住院病案，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的住院病案、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诊疗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凭据；拟证明治疗经过及费用支出情况。张滨善提供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残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张滨善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为：1、医疗费62566.39元（包括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4日、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7日两次住院及门诊的医疗检查费用，不包括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用）;2、伙食补助费15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30天);3、营养费900元(按照每天20元计算45天)，误工费9071.1元(按照每天100.79元计算90天),营养期、误工期系其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自行确定;4、护理费3600元(按照每天120元计算30天);5、残疾赔偿金101589.60元(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两处十级伤残，42329元/年*20年*12%=101589.60元);6、交通费200元;7、复印费10元。以上共计180737.09元，张滨善陈述仅主张167226.32元，剩余数额自愿放弃。双赢公司质证称，对张滨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住院病历显示付费方式为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3张医疗费单据均显示医保统筹已经支付，住院费医保已经报销，因此张滨善的住院医疗费数额不实，张滨善第二、三次治疗不能证实与事故有关。对伙食补助费天数有异议，应按25天计算，对标准无异议。对营养和误工费均有异议，没有计算依据。对护理费天数及标准均有异议，时间过长标准过高。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张滨善对伤残进行评定时未通知双赢公司，对计算标准和残疾程度均有异议。提出以上异议说明，并不代表双赢公司对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可。浩盛配件厂质证称，同双赢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张滨善主张的第二、三次住院及相关费用支出与涉案事故无关，建议法庭不予采信，第一次住院医疗费支出统筹部分不应当作为损失。张滨善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张滨善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主张期限过长，标准过高。对张滨善主张的其他损失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合理性、真实性。冯启武质证称，都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冯启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2、张滨善的伤残鉴定系由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双赢公司对残疾鉴定过程及残疾程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法医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张滨善主张的损失，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赢公司与浩盛配件厂均坐落于五莲县洪凝街道后疃村西，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相邻，双赢公司在东，大门朝东，门前有一条南北方向的路，浩盛配件厂在西，大门朝南，门前有一条东西方向的路。2018年8月20日，被台风吹倒的树木倒在浩盛配件厂的大门东侧的东西路上，部分遮盖在双赢公司的厂房上，致使浩盛配件厂的送货车辆不能通行。浩盛配件厂的工作人员要求冯启武找几个人清理树木，以便让浩盛配件厂送货车通行。经冯启武电话通知，冯启武雇佣的张滨善、孙某、单某等人于当天下午来到涉案事故发生地点清理倒在路上的树木。在清理过程中，张滨善在未采取系安全绳、戴安全帽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树木作业，坠落摔伤。张滨善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跟着冯启武从事伐树工作大约有一两年的时间。冯启武陈述，其担任后疃村主任已经有8年了，还从事贩卖木材的生意。其在清理树木时并不知道倒在路上的树木的所有人是谁，后经过了解，得知树木所有人为冯志好（音）、冯志芳（音）、朱要忠（音）等村民。其组织张滨善、孙某、单某等人到现场清理树木，付给这些人钱，但其不向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收钱，只是出于和润方国之间的朋友关系进行帮忙。张滨善从上面坠落的树木的所有人是冯志好（音），清理出的树木，其买下了一部分，还有一部被其他人买走，张滨善从上面坠落的那棵树被放置在了路边。张滨善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病情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硬膜下血肿、3.脑挫伤、4.肺挫伤、5.吸入性××、6.肋骨骨折、7.头皮裂伤、8.血气胸、9.髂骨骨折、10.肝损伤。又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1日入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病情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继发性癫痫。再于2020年2月22日入五莲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后住院治疗5天,于2020年2月27日出院，病情诊断为继发性癫痫、脑梗死、脑外伤后遗症。对于张滨善主张的损失，一审结合举证、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一审法院对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主张3张医疗费单据均显示医保统筹已经支付，住院医保已经报销，因此住院医疗费数额不实的主张，不予采信。双赢公司、浩盛配件厂主张第二、三次治疗与涉案事故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采信。张滨善主张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4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8543.42元、2020年2月22日的门诊检查费691.19元、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7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344.96元，共计62566.39元；并提供相关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住院病案、门诊病历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对于护理期限，截至庭审辩论终结时，其三次住院时间共计34天，张滨善主张护理期为30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相应的护工工资标准，本院确认为120元/天,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3600元（120元×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滨善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3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和误工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滨善提供的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中没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张滨善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需加强营养，因此，对张滨善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45天的得出的营养费900元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张滨善受伤至其定残前一日（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25日）计算的误工时间超出其主张的90日，一审法院对张滨善主张的90天的误工时间予以支持。张滨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减少情况或受伤前三年其平均收入情况，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42329元计算，张滨善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6789元计算误工费，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因此,对张滨善主张的9071.10元误工费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张滨善提交经一审法院委托的潍坊盛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张滨善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张滨善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确认张滨善的残疾赔偿金为101589.60元（42329元/年×20年×12%）。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滨善虽然未提交证据证实交通费支出情况，但其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考虑，对张滨善主张的交通费200元予以支持。7、复印费。张滨善主张复印相关证据材料支出复印费1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张滨善提交鉴定费单据予以证实。根据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1300元。综上，张滨善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经一审法院确认为178527.09元（不含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滨善受雇于冯启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冯启武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滨善在从事高空危险作业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伐树工作时间较长但对危险的认识不足，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的产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自负一定责任，可适当减轻冯启武的赔偿数额。冯启武系在浩盛配件厂的请求下安排下张滨善从事清理涉案树木的无因管理行为，浩盛配件厂并非涉案树木的所有人，不是劳务的接受人，张滨善从事的树木清理工作并不构成对浩盛配件厂的义务帮工。但清理树木方便了浩盛配件厂的通行，浩盛配件厂系该行为的受益人，可以在受益范围内对张滨善予以适当补偿。综上，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事实、损害结果以及张滨善、冯启武、浩盛配件厂在本次事故中责任情况、受益情况、各方的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冯启武按照50%的比例赔偿89289.05元（178578.09元×50%），浩盛配件厂可按照20%的比例补偿35715.62元（178578.09元×20%）；剩余损失由张滨善自行承担。张滨善要求双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证实存在双赢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张滨善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浩盛配件厂主张后疃村村委会负有保持涉案道路畅通的义务，是要求冯启武以后疃村村主任的身份清理树木，冯启武对此予以否认，浩盛配件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冯启武赔偿张滨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89289.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浩盛配件厂补偿张滨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35715.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滨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122元,由张滨善负担788元，由冯启武负担1667元，由浩盛配件厂负担6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张滨善在一审庭审（2020年4月16日）中陈述，其没有受伤之前跟着冯启武一起杀树，冯启武每天给张滨善七八十元，干了有一两年了，出事那天张滨善在前安木头村里，冯启武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清理树，清理的树是谁的不知道，当时冯启武说杀树跟张滨善算钱，但后来也没有给，冯启武是否是后疃村的村主任其不清楚。在该次审庭审中，冯启武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找人杀树不问厂子要工钱，人是冯启武找的，其应该付给他们工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张滨善、冯启武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张滨善系在受雇于冯启武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因张滨善、冯启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未提起上诉，故对冯启武二审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浩盛配件厂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冯启武在浩盛配件厂的请求下安排张滨善从事涉案树木的清理，且该树木的清理亦方便了浩盛配件厂的通行，浩盛配件厂系该行为的受益人。一审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事实、损害结果以及张滨善、冯启武、浩盛配件厂在本次事故中责任、受益及各方的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冯启武按照50%的比例赔偿，浩盛配件厂按照20%的比例补偿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门诊、住院病历及住院治疗情况，能够认定张滨善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浩盛配件厂对张滨善第二、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但对此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滨善本案主张的医疗费数额系第一、三次住院的费用。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受害方从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扣除。一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一审综合张滨善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等认定张滨善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浩盛配件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五莲县浩盛汽车配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