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生，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焱，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生玉，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李东生因与被上诉人杜生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杜生玉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杜生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东生提交的确认单不具有证明力，是主观臆断；认定确认单中“包括小铺转让费根李东生无关了”的内容是李东生在杜生玉签名后另行添加的而不予采信错误；认定铺面租赁合约内容空白处的“租金”两字是李东生在自己持有的确认单上添加的不利于杜生玉的内容，从而不予采信确认单的证明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李东生的合法权益。杜生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东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杜生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李东生偿还转让费6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由李东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道××号××商铺××东生承租后经营牛肉面馆。李东生将其该商铺中4～5平方米的面积分割出来又出租另一人经营黄金饰品，该部分铺面李东生称为“小铺子”。由于“小铺子”的承租人要退租，杜生玉愿承租，李东生遂于2017年12月5日收取杜生玉的定金2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条1份，该款项系杜生玉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017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铺面租赁合约1份。双方约定：租期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租金总计24000元，每月租金4000元。2018年5月15日如续租再付下半年的租金。租赁期间，杜生玉有转让“小铺子”的权利，但需李东生同意。如李东生在杜生玉承租“小铺子”期间将牛肉面馆使用的商铺转让给他人经营，必须将杜生玉承租的“小铺子”一并转让，“小铺子”的转让费60000元。待转让后由李东生给付杜生玉。合同期满，李东生必须给杜生玉续租，否则退还转让费6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双方及上文所述经营黄金饰品的人一起办理“小铺子”的交接手续。2017年12月15日，杜生玉给卖黄金饰品的人即“小铺子”的原承租人支付转让费40000元，给李东生支付转让费20000元。李东生向杜生玉出具收到转让费60000元的收条1张。该事实与双方签订的铺面租赁合约关于转让费的数额一致，且李东生出具收条,亦因李东生正在酝酿将牛肉面馆整体转让的计划。杜生玉于2017年12月15日还向李东生支付租金10000元，与之前预付的2000元合计后，李东生给杜生玉出具收到租金12000元的收条。2017年12月28日，杜生玉再次向李东生支付租金12000元，李东生出具收款收条载明系2018年3月16日至6月15日的租金。在杜生玉承租“小铺子”不久，李东生将包括“小铺子”在内的整个商铺转让他人。2018年1月24日，双方协商退租事宜均确认杜生玉使用“小铺子”的时间为约1个半月，经过协商，李东生退给杜生玉租金18600元。双方于当日在“铺面租赁合约”上右下角空白处书写了“李东生跟杜生玉租金两清”的内容，该合同双方各持一份。就在当日，李东生又书写了内容为“李东生跟杜生玉签订的转让协议从2018年1月24号一切经济纠纷两清”的确认单1份，杜生玉在该确认单上“两清”字样的右下方空白处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及落款时间并捺指印。该确认单由李东生单方持有。之后，李东生在该确认单“李东生跟杜生玉签订的转让协议从2018年1月24号一切经济纠纷两清”的内容后面的句号之后，添加了“包括小铺转让费，跟李东生无关了”的内容。后双方因转让费发生争议，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杜生玉与李东生之间转让款之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上述法律规定，李东生辩称其以现金方式向杜生玉付清了转让费，从而消灭了双方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反驳意见的成立。首先，李东生没有杜生玉出具的收款收条来佐证其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故李东生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因为，从双方交易过程分析，在杜生玉以现金方式向李东生支付租金及转让款时，李东生均出具了收款收条，且收条上书写的收款内容亦较为详尽，基本能够反映双方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时间及具体内容。由此可见，李东生能够较详尽的向杜生玉出具每笔收款事由及数额的收条，说明李东生对立字为据的道理是熟知的，不可能在自己以现金方式向杜生玉支付转让费60,000元时，不要求其出具收款收条。故结论只有一个，即只有李东生并未支付转让费给杜生玉的情况下李东生才未要求杜生玉出具收条，且杜生玉亦不可能给李东生出具收条。其次，双方均持有的铺面租赁合约中于2018年1月24日添写了“李东生跟杜生玉租金两清”的内容。该事实表明，双方截止此日，因李东生转让商铺包括原告承租的“小铺子”也已一并转让，双方因此清算了剩余租金返还的事宜，并已清算完毕，故记载在双方均持有的合同的空白处。又因为，合同书上“李东生跟杜生玉租金两清”的内容系李东生书写，李东生先写的是“李东生跟杜生玉两清”的内容，因表意不清，故又在“杜生玉两清”的字体上方中间添写了“租金”二字。该细节表明，李东生在书写时存在模糊双方意思表示的情形。基于此节事实，有理由相信李东生在自己持有的确认单上添加了不利于杜生玉的内容的可能性较大。因此，李东生持有的确认单之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双方均持有的铺面租赁合约的内容证明了双方仅就租金清算完结，并未清算转让费。否则，李东生持笔书写的清算内容不可能不记载转让费已清算完毕的事实。李东生对杜生玉在法庭笔录中关于铺面承租、转让过程的陈述未作出否认的反驳陈述，结合双方均认可的铺面租赁合约记载的清算内容，李东生已转让自己经营的牛肉面馆并将“小铺子”一并转让的事实客观存在。在李东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杜生玉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李东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杜生玉主张李东生返还转让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东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杜生玉转让费60,000元；并以60,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4.15%计算,赔偿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东生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杜生玉）。二审中李东生提交证据二组：一、保险箱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李东生转让铺面后收取现金存放在家中保险箱中，2018年1月24日向杜生玉支付转让费6万元系从该保险箱内取出。二、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我是李东生的姐夫。李东生拿的现金给杜生玉，我听说是转让费。给了多少我不知道，看有几沓，应该有几万吧。”经质证，杜生玉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李东生向杜生玉支付转让费6万元事实存在。证据二证人杨某与李东生系亲属关系，且其证言不能明确证实李东生向杜生玉支付的现金与本案诉争的转让费有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案涉铺面转让款之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消灭。李东生主张该6万元转让费以现金方式已返还给杜生玉，认为其提交的证据：铺面租赁合约、确认单可证实该事实。证据铺面租赁合约中右下角空白处书写有“李东生跟杜生玉租金两清”的内容，该合约双方各持一份，李东生又书写了内容为“李东生跟杜生玉签订的转让协议从2018年1月24号一切经济纠纷两清。包括小铺转让费，跟李东生无关了。”的确认单，该确认单由李东生单方持有。庭审中双方都认可铺面租赁合约、确认单都是由李东生书写，铺面租赁合约中“李东生跟杜生玉租金两清”内容的出具时间与确认单的出具时间一致，由此可表明双方截止此日，因李东生转让商铺包括杜生玉承租的“小铺子”也已一并转让，双方对剩余租金返还事宜已清算完毕，并记载在双方均持有的铺面租赁合约的空白处，该内容证明双方仅就租金清算完结，并未清算转让费。而李东生单方持有的确认单系李东生书写，其中“包括小铺转让费，跟李东生无关了”的内容，可明显看出是在“李东生跟杜生玉签订的转让协议从2018年1月24号一切经济纠纷两清。”之后另行添加的。该添加的内容杜生玉不予认可，李东生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已向杜生玉返还6万元转让费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李东生辩称其以现金方式向杜生玉付清了转让费，从而消灭了双方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东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东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