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6239号原告：周鑫，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告：姚寅生，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滕墨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龙泉街道人和天地**楼**商业**。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481MA3N371W74。法定代表人：褚夫圳，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周鑫、姚寅生与被告山东滕墨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滕墨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鑫、姚寅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及原告姚寅生、被告滕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夫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鑫、姚寅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滕墨公司支付转让费15万元及教职工人员工资31516元；2、本案诉讼费由滕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起，周鑫、姚寅生、滕墨公司开始合作经营梦育城教育综合体项目（简称梦育城教育），由滕墨公司提供教育培训场地，周鑫、姚寅生以“来说口才”、“童画美术”等教育品牌入住，并负责提供教职工人员、出资装修培训场地及购买教学设备。2020年7月5日，双方经协商决定终止合作，并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周鑫、姚寅生退出合作项目，学员、教职工人员及教学设备设施由被告接管，现有教职工人员在2020年7月5日后的工资由滕墨公司发放，由滕墨公司向周鑫、姚寅生支付转让费20万元。同日，滕墨公司法人褚夫圳出具欠条一张，约定欠付的20万元转让费分两次付清。但在此后，滕墨公司仅按约定支付了五万元转让费，剩余的15万元转让费及教职工人员的7月份工资31516元拒不支付。此后，周鑫、姚寅生多次催要欠款，但滕墨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支付上述欠款。滕墨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周鑫、姚寅生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周鑫、姚寅生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周鑫、姚寅生的各项诉讼请求。滕墨公司辩称，对周鑫、姚寅生诉称的合作协议签订及及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1.周鑫、姚寅生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为影印件，已经销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双方达成的协议周鑫、姚寅生没有履行，结算的20万元包括桌椅、设施和学员的费用等，其私下动员把学员带走并将物品搬离造成违约，转让费20万元不再支付。周鑫、姚寅生所称15万元的欠条由滕墨公司收回并销毁，故不应按照原标准支付剩余款项，请求依法驳回周鑫、姚寅生的诉请。滕墨公司当庭提出反诉，并提交反诉状，请求判令周鑫、姚寅生支付房屋租金19882元、合作分红款23400元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事实成立。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周鑫、姚寅生提交的《合作终止协议》原件一份、欠条照片影印件一张。滕墨公司对合作终止协议无异议，但认为此合同没有履行。认为欠条是照片影印件，没有滕墨公司公章，不予认可，其同时称因《合作终止协议》没有履行，滕墨公司将欠条原件收回。本院认为,滕墨公司对《合作终止协议》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合作在2020年7月5日终止，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滕墨公司虽然认为欠条系照片影印件，但其认可欠条记载的内容，该欠条能够证明2020年7月5日，双方合作终止时滕墨公司欠付周鑫、姚寅生债务20万元。滕墨公司认为《合作终止协议》没有履行，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周鑫、姚寅生提交的“来说口才”“童画美术”装修款及教学设备清单及相关票据。滕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设备没有向滕墨公司交接，之后周鑫、姚寅生又将部分设备拉走，二原告对滕墨公司此项辩解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关于梦育城教育场地的装饰装修及教学设备的购买数量及金额情况，上述证据虽无滕墨公司的签字盖章，但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相符，能够证明二原告对合作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提供了相应教学设备，《合作终止协议》签订后，双方虽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但滕墨公司自认双方终止合作后还在使用合作期间的设备、设施，且双方所称的设施中包含装饰装修工程，故应认定双方就设备、设施进行了实质上的交接；3、梦育城教育员工7月份工资清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滕墨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工资与滕墨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姚寅生向案外人赵婷婷等人在2020年8月份转过款，无法证明案外人在双方合作终止后还在梦育城教育继续上班、出勤及应付工资的标准等情况，且该费用系教职工工资收入，权利人为梦育城教育的教职工，对于应支付工资的责任主体，应由权利人主张，即使二原告已支付了此项费用属实，但其主张向滕墨教育追偿，证据不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4、滕墨公司提交周鑫、姚寅生将物品搬离滕墨公司场所的照片六张。周鑫、姚寅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周鑫、姚寅生仅认可拉走了教学材料和玩具。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滕墨公司单方制作，显示的是原合作现场的陈设情况，无法证明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5、滕墨公司提交的公司法人褚夫圳与姚寅生的谈话录音及周鑫的谈话录音（U盘及部分书面稿）。周鑫、姚寅生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假设了一种终止协议不履行的处理方式，但假设方案没有达成一致，无法证明双方就不履行《合作终止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对该证据力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滕墨公司提交的欠条和学员名单、2020年6月30结算清单。周鑫、姚寅生对欠条和学员名单认为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结算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能证实双方对合作终止前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但无法证明周鑫、姚寅生存在违约行为，滕墨公司所称周鑫、姚寅生应向滕墨公司支付分红款234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记载发生于双方合作期间，后双方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不能证明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达不到滕墨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鑫、姚寅生系个人合伙关系。2018年8月6日，滕墨公司作为甲方与滕州童梦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入驻甲方梦育成教育综合体商铺进行艺术培训的相关事宜订立本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入驻商铺位于培训综合体3楼，面积247.8㎡，入驻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甲方以梦育成教育综合体进行整体对外经营，对包括乙方在内的各个入驻机构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在与甲方整体管理不相冲突的前提下自行经营管理自己的商品和课程，乙方在入驻期内，在不危及房屋的结构和安全的前提下，有权对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或增添附属设备、设施，并约定了费用结算、各自的权利义务等条款。滕墨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褚夫圳在代表人处签字。姚寅生在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1月23日，褚夫圳（滕墨公司）作为甲方，姚寅生作为乙方又签订《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褚夫圳在甲方处签字。姚寅生在乙方处签字。同年11月11日，滕墨公司作为甲方与滕州童梦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再次签订《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滕墨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褚夫圳在代表人处签字，姚寅生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该后二份协议约定内容与2018年8月6日所签《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约定内容无实质变化。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周鑫、姚寅生对梦华城教育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并购置了教学设备、设施，原、被告间对合作期间的营利按4:6比例分红，周鑫、姚寅生为6，滕墨教育为4，滕墨教育共得分红款37.3万元。2020年7月5日，甲方褚夫圳（滕墨公司），乙方周鑫（来说财、童话美术）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甲、乙双方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之《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谈》的履行，并签订本终止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谈》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下称“终止日”）起正式终止。2、双方应在本协议签署日期3日内财务账目结算清楚。3、由学员自行决定跟随乙方继续学习。来说口才、童话美术学员交接完毕后，由甲方承担所接受学员的教学及退费事宜，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在交接后，以任何手段鼓励、煽动或诱导学员，做任何有关去留的决定（学员详情见附件）。如违反本协议规定，过错方需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4、甲方在使用来说口才及童话美术品牌期间，乙方不得在以甲方项目（梦育成）为中心方圆1公里内开设童话美术及来说口才。并产生恶意竞争行为，如违反本协议规定，过错方应向另一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00元。5、乙方原有教职工人员，留在梦育城校区继续任教。协助甲方完成学员交接过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所产生的员工工资，由甲方承担发放，不能拖欠员工工资。为保障员工及学员公平权益，3个月后如有员工自愿留任甲方工作，甲方将无条件接收乙方留任员工，并享受梦育城员工同等待遇及股份分红。乙方不得阻拦或煽动、诱导员工到乙方工作场所工作，违反此规定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等条款。滕墨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褚夫圳在授权代表处签字，周鑫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2020年7月5日，滕墨公司向周鑫出具欠条，该欠据载明“法人：褚夫圳（滕墨公司）欠付来说口才、童画美术梦育城校区转让费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于7月6日24点前支付伍万元，余款拾伍万元整3个月内付清。周鑫、褚夫圳，2020年7月5日”。合作协议签订后，周鑫、姚寅生退出合作场地，滕墨公司使用梦育城教育场地及原有设备、设施继续进行经营。2020年7月7日，褚夫圳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周鑫支付了3万元，滕墨公司财务人员杜秀丽通过微信向姚寅生、周鑫的员工齐帅转账支付了2万元，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款合计5万元系滕墨公司向姚寅生、周鑫支付。2020年8月13日，齐帅将2020年7月5日褚夫圳出具的欠条交给了杜秀丽。因滕墨公司未支付剩余15万元及周鑫欠房租等事宜，褚夫圳与姚寅生数次电话沟通并发生争执，双方纠纷未得以解决。姚寅生、周鑫向本院提起诉讼，滕墨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周鑫、姚寅生支付房屋租金19882元、合作分红款234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因双方各持己见，本案调解未果。另查明，因周鑫与滕墨公司另外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周鑫就欠付租金向滕墨公司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的内容为“士博欠梦育城房租共计19882.00元，壹万玖仟捌佰捌拾元整.周鑫.2020年10月1日偿清.2020年8月7日”。本院认为，案涉《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中载明的甲、乙方虽有不同的记载，但原、被告均认可甲方为滕墨公司，乙方为周鑫、姚寅生，故《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的双方分别为滕墨公司与周鑫、姚寅生，周鑫与姚寅生之间系个人合伙，周鑫、姚寅生签订案涉协议之行为应认定为合伙人的代表行为，其单独签订的案涉协议均对滕墨公司及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虽对案涉《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之性质表述为联营合同，但根据案涉证据及双方陈述，《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该协议应认定为合作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作合同纠纷。滕墨公司与周鑫、姚寅生签订的《梦育城教育综合体入驻协议》及《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视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滕墨公司是否应向周鑫、姚寅生继续支付剩余欠款15万元；2、滕墨公司是否应向周鑫、姚寅生支付教职工人员工资31516元；3、滕墨公司反诉的租金能否与本案合并处理。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鑫、姚寅生与滕墨公司在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后即退出双方的合作，滕墨公司向周鑫、姚寅生出具了欠条进一步确认双方终止合作合同后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滕墨公司应付周鑫、姚寅生转让费2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滕墨公司已按欠条约定支付了5万元，就尚欠的15万元其应按欠条的约定继续履行给付义务，至周鑫、姚寅生提起本案诉讼时，付款期限已逾，故周鑫、姚寅生诉请判令滕墨公司支付剩余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滕墨公司辩称终止合作协议没有履行，欠条已收回，双方之间达成新的终止协议后，已支付的5万元系折抵设备的转让费，周鑫、姚寅生对此予以否认，滕墨公司对该辩称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滕墨公司还称周鑫、姚寅生在合作终止后，将原来招生的学员私自带走，并将涉案教学设备拉走，周鑫、姚寅生存在违约行为，另有合作分红款23400元未得到给付，亦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周鑫、姚寅生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向案外人支付了费用，无法证明系案外人在协议终止后还在梦育城教育工作的工资，且该费用如系教职工工资，权利人为在梦育城教育从事教学工作的教职工，对于应支付工资的责任主体，应由权利人主张确定，周鑫、姚寅生自愿支付该费用后请求判令滕墨公司承担，理由欠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滕墨公司提起反诉称周鑫、姚寅生还应支付房租19882元，因反诉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及反诉主体均与本案不同，反诉事实与本案审理事实为不同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反诉之构成要件，本院对该反诉不与本案予以合并处理，滕墨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滕墨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周鑫、姚寅生支付转让款15万元；二、驳回原告周鑫、姚寅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减半收取1970元，由原告周鑫、姚寅生负担342元，由山东滕墨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向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