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琼，女，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3MA6KG8T50P。住所地：华坪县中心镇信合大厦**。法定代表人：胡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女，1974年5月6日生，汉族，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男，197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华坪县。上诉人李春琼（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鑫鼎物业）、胡剑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723民初1801号民事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股利款64264.2元。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拨高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本案是基于原、被告之间先前的股东知情权纠纷而产生，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被上诉人胡剑向上诉人提供了公司收入和支出的票据，上诉人核算结果为有利润，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配利润，这才有了本案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上诉人起诉的依据完全是在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胡剑提供给上诉人的收入和支出票据，完全可以计算出收入、支出进而计算出可分配利润。上诉人基于一审法官的指引提出鉴定申请，实际本无必要。本案以被上诉人在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执行阶段提交的票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公平公正。况且，现在无法完成司法鉴定的原因是材料不完善，而公司的所有事宜均是胡剑在处理，上诉人是没有参与的。因此，即使法院要以鉴定不能而要求当事人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剑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交从被上诉人处取得的账目资料，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却以毫无必要且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根本无法进行的鉴定来苛责上诉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胡剑提供给上诉人的票据足以反映盈余情况。1.收入：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以被上诉人胡剑提供的收入票据再加上从开发商处收取的空置房物管费2万元和从信用社收取的物管费11342.34元来计算收入。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胡剑提供的收入票据进行计算，收入总额为289426.57元，加上从开发商处收取的空置房物管费2万元和从信用社收取的物管费11342.34元，收入合计为320768.91元。而被上诉人胡剑计算的收入票据总金额为285986.97元，加上31342.34元，总收入为317329.31元。两人计算出来的差距为3439.6元。可见，根据双方各自认可的金额，即便以被上诉人胡剑计算的285986.97元（比上诉人计算的金额小）计算收入，也可以确认收入总额为317329.31元。2.支出：经过原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可以确认。（1）被上诉人胡剑提供的支出票据总额为63036.41元，扣除不合理票据13509.09元（票据时间不符，内容重复以及混有胡剑个人支出），合理支出为49527.32元。（2）6人工资支出123800元。（3）法庭已查明支出电梯维保费10000元，垃圾清运费5000元。（4）代开电梯维修费以及粉刷费33175元的税费473.52元。综上，鑫鼎公司的支出应认定为188800.84元（合理票据49527.32元＋6人工资支出123800元十电梯维保费10000元＋垃圾清运费5000元＋473.52元）。按照被上诉人胡剑计算的收入317329.31元，减去第二项确认的支出188800.84元，余额即利润为128528.47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剑每人应分得64264.2元。三、被上诉人胡剑故意歪曲事实，扩大支出，意图达到不分配利润的目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例如：1.被上诉人胡剑称职工工资为18780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据被上诉人胡剑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员工工资账薄可以看出，保安4人，保洁2人共计6人的工资是实际领取的，领取人每月领取的时候都签了名。而关于被上诉人胡剑陈述的被上诉人胡剑、其丈夫李朝红、孙艳华三人也为被上诉人鑫鼎公司职工，也应计算工资支出。但在工资账薄上孙艳华从未领取过工资，没有签名。可以映证被上诉人胡剑的上述陈述不属实。而被上诉人胡剑、李朝红虽有签名，但该账薄本就是由被上诉人胡剑提供的，要在账薄上添加被上诉人胡剑和其丈夫李朝红领取工资并不难。再结合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保安4人，保洁2人的工资支出，因此可以确认被上诉人鑫鼎公司聘请员工是6人，并非9人，支出工资总额为123800元，并不是187800元。2.被上诉人胡剑提出电梯维保费12000元，三部电梯维保费共计18000元，支付了6000元，余12000元未付。但是从胡剑提供的支出票据上显示已支付了8000元（单据号0141862）。在庭审中经代理人反复与被上诉人胡剑核实，被上诉人胡剑承认三部电梯维保费未付款项为10000元（该10000元已提前扣除，之后由被上诉人胡剑自行支付）。电梯维保费未付明明为10000元，被上诉人胡剑却非要故意说成未付款为12000元，明显是歪曲事实，故意扩大支出。上诉人得知公司存在利润完全是凭借被上诉人胡剑向上诉人提供的收入和支出票据。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又辩称其提供的票据不完整，有部分支出没有票据以及公司没有利润，反而亏损，但这些仅是被上诉人的说辞，并无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在两案件中前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虚假陈述妨碍法院审理案件。由此，可知被上诉人为了不分配利润给上诉人故意混淆视听，歪曲事实，意图达到独自享有公司全部利润的目的。四、涉案的电悌维修费以及粉制费33175元属于垫付款项，要么不计入收入也不计入支出，要么既计入收入同时也要计入支出，仅在本案中起平账作用。（2018）云0723民初1072号和（2019）云07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鑫鼎物业公司向华坪县信合大厦业主委员会主张的电梯维修费以及粉刷费33175元，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垫付款，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未计入收入也未计入支出，并不影响本案股利的计算和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鑫鼎物业和胡剑辩称：一、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了公司经营期间处于亏损状态，被答辩人要求分得股利款64264.2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胡剑歪曲事实，扩大支出，意图达到不分配的目的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经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公司总收入为318760.18元，总开支为331067.88元，公司实际亏损12307.7元，被上诉人计算的支出未扣减以下费用。1.上诉人计算的员工工资123800元存在计算错误、漏算的情形，实际上被上诉人华坪县鑫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资支出为186990元，包含4个保安、2个保洁员、经理胡剑、水电工兼杂工李朝红、孙艳华的工资，其中4个保安、2个保洁员、经理胡剑的12个月的工资156390元，李朝红作为水电工兼杂工的12个月的工资支出为24000元，孙艳华的五个半月的工资为6600元。而非上诉人只计算六个人的工资123800元，漏算了经理胡剑和水电工李朝红12个月的工资。2.上诉人未将华坪县鑫鼎物业有限公司运营期间的公共耗能、办公用品、其他零星等支出计算在支出里面。（1）公共耗能未计算部分：2017年6月的3996.00元；2017年9月的3746.87元；2018年2月的3987.50元；2018年3月的3719.94元，2018年4月的4175.29元以及水费213.5元，合计19839.1元。（2）公司全体员工12个月的饮用水费：1446元、楼道粉刷费：2100元，合计：3566元。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一家正常运转的物业公司，有员工9名，日常办公地的桶装饮用水是必不可少的，全年员工饮用水费支出为1446元，每次要桶装水时员工都登记在账本上，楼道粉刷费2100元作为物管公司运营过程中的正常业务支出，也是合理支出。3.下欠电梯维保方的款项及电梯维修税费合计金额为15107.5元而不是上诉人计算的10000元，少计算了5107.5元，该费用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催款函》三份可以予以证实。4.总支出中未计算电梯年检费4330元，被上诉人提交了当时电梯年检的正式收据，该费用应在总支出中予以扣除。未计算的公司的支出款项金额为：下欠员工工资30200元＋公共耗能19839.1元＋员工李朝红的工资2400元＋下欠的电梯维保费15107.5元＋电梯年检费4330元＋员工全年饮用水和粉刷费：3566元，合计：97042.6元。综上，公司实际的总收入为318760.18元，总开支为331067.88元（日常开支：124300.38元＋已发10个月的工资：151460元＋下欠员工未发工资：30200元＋下欠维保费：15107.5元＋垃圾清运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司实际亏损12307.7元，而不是上诉人计算的还有利润128528.4元可以分配。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依法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一审对于公司的每一笔支出都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诉称是被上诉人歪曲事实，故意扩大支出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于总支出中的员工工资、公共耗能、办公用品费、电梯年检费等都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股利66220.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2日，原告李春琼与被告胡剑签订《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李春琼、胡剑分别认缴出资500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0%，分别担任公司监事、执行董事。2017年4月7日被告鑫鼎物业管理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服务、装修设计服务、日用百货批发及零售、提供货运信息咨询服务。公司章程登记股东胡剑认缴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股东李春琼认缴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2018年李春琼向鑫鼎物业管理公司发出查阅申请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状况未果提起诉讼，经（2018）云0723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7年4月7日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李春琼查阅、复制；二、被告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7年4月7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供原告李春琼查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李春琼提供了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查阅、复制材料，之后李春琼向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鑫鼎物业管理公司、胡剑连带支付原告李春琼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股利66220.8元。另查明，被告鑫鼎物业管理公司并未设立专门财务负责人，日常记账及款项往来大部分由被告胡剑负责。2020年1月9日，原告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被告胡剑提供的收入支出票据进行审计，明确合规的收入、总支出金额。一审法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对外委托，摇号选定楚雄天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楚雄天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函复，认为材料不完善，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受理此案件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申请的审计项目因鉴定机构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盈余情况。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春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原告李春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入、支出的相关票据、凭证能否作为评判被上诉人鑫鼎物业盈亏的有效证据？首先，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规范，财务数据真实客观，应当是公司股东要求分配公司盈余的前提。但是，被上诉人华坪县鑫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建立起规范财务会计制度，亦无专业财务人员，财务数据、资料不符合财务会计规则要求。其次，公司经营的盈亏状况，双方可以采取对账等合法方式自行确认，但本案双方对此分歧较大，而公司财务数据是否真实、完整、合法的评判，涉及财务专业知识和技能，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回复“所具有的材料不完善，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依据该回复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票据和凭证，但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反映公司收入及支出的真实状况。因此，上诉人认为公司有利润并要求分配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0元，由上诉人李春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