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华，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武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梅珍，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钦辉，绰号“老辉”，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武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武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宪平，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闽0824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凌、兰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忠华的辩护人陈梅珍、上诉人钟钦辉的辩护人赖宪平出庭辩护，上诉人刘忠华、钟钦辉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5月1日，被告人钟钦辉和陈某签订协议，由被告人钟钦辉与陈某共同开发武平县东留镇大明村孔下山场，被告人钟钦辉占80%股份，陈某占20%股份。2017年8月12日始，被告人钟钦辉邀集被告人刘忠华以及广东省平远县的肖某、江西省定南县的缪某等人合伙在该地点非法开采稀土，并口头承诺给陈某10%的股份。由缪某负责现场开采稀土矿技术，占股20%，被告人刘忠华负责开采现场日常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务。在开采期间，被告人钟钦辉要求先分得利润退出合伙。因被告人刘忠华等其他股东不同意，被告人钟钦辉先后两次到孔下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现场破坏沉淀池及水管等设施，逼迫其他股东付给被告人钟钦辉15万元利润并退出合伙。2017年10月9日该非法开采稀土矿点被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现查获。经鉴定，武平县东留镇大明村孔下山场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被告人刘忠华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钟钦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人员信息查询表》、《居住证》、《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居住证》、《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车辆照片》、《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武平县国土资源局移送相关材料》、《陈某刑事判决书》、《旅客详细信息》、《武平县天新宾馆住宿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缪某、洪某、何某、刘某、肖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的供述和辩解；福建省121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武价证明［2017］17号《关于对武平县东留镇大明村草酸稀土的价格证明》；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综上，该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稀土矿，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肖某、陈某、缪某、洪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的书证等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忠华非法采矿、负责开采现场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实，辩护人提出刘忠华系受肖某雇请、不是非法采矿的合伙人、只是负责接收一些材料没有负责开采现场日常管理及设备维修等事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陈某、缪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的书证等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钟钦辉非法采矿的事实，辩护人提出钟钦辉只是介绍，没有实际投资或分得稀土矿，故不是非法采矿的股东以及即便认定钟钦辉有参与亦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在共同犯罪中不分主、从，作用相当，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刘忠华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对被告人钟钦辉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钟钦辉分得的利润15万元，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钟钦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钟钦辉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灰色五菱牌面包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ＷＡＣＡＧＡ8Ａ8152463，发动机号Ａ03068439）一辆，予以没收，由武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忠华、钟钦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忠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参与涉案矿山非法采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属涉案矿山现场务工人员，未参与利润分成也未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依法一般不以犯罪论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免于追究其刑事处罚。 辩护人陈梅珍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刘忠华是否持有涉案矿山的股份，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仅凭几个同案人员相互猜测的口供，并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刘忠华请求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理由充分；3.即使上诉人刘忠华非法采矿的行为以犯罪论处，其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刘忠华在涉案矿山的身份作出准确的认定，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其作出公正的量刑。 上诉人钟钦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本案共同开采稀土的股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事实有异议，本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关于本案15万元的定性问题，上诉人认为该款属于介绍费，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由其控制，一审判决要求追回非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全案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改判。 辩护人赖宪平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钦辉是本案共同开采稀土的股东，所依据的事实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钦辉的15万元属于提前要求分配利润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缺乏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对上诉人刘忠华、钟钦辉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依法驳回上诉人刘忠华、钟钦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上诉人钟钦辉和陈某签订协议，由上诉人钟钦辉与陈某共同开发武平县东留镇大明村孔下山场，被告人钟钦辉占80%股份，陈某占20%股份，该协议中未约定开发项目、开发方式等实质内容。2017年8月12日始，上诉人钟钦辉邀集广东省平远县的肖某后，又纠集上诉人刘忠华、江西省定南县的缪某等人共同在该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缪某负责提供开采稀土矿技术，上诉人刘忠华负责开采现场设备维护、材料验收、日常管理及稀土矿运输等事务，并承诺给陈某10%的股份，在开采期间，上诉人钟钦辉非法取得15万元。2017年10月9日该非法开采稀土矿点被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现查获。经鉴定，武平县东留镇大明村孔下山场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上诉人刘忠华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诉人钟钦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实行采矿权有偿取得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应当办理采矿许可证。上诉人刘忠华、钟钦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与他人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稀土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106.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上诉人刘忠华主张其不是本案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股东，只是案涉矿山现场务工人员，应不以犯罪论处。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同案犯陈某、肖某、缪某的供述，以及证人洪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再结合上诉人刘忠华在开采现场负责设备维护、材料验收、日常管理及稀土矿运输等行为，充分证实刘忠华参与了案涉山场稀土矿的非法开采。上诉人刘忠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免于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钟钦辉主张其不是本案共同开采稀土的股东，只从中获取介绍费，其已退回的15万元为介绍费不能认定为违法所得，其行为认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本院认为，钟钦辉与陈某共同开发案涉“孔下”山场，但所签协议并无实质的开发事项，结合同案人陈某、缪某、肖某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钟钦辉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却与肖某、陈某、刘忠华、缪某等人纠集共同在案涉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并非法获取与非法采矿采矿相关的15万元，现上诉人钟钦辉主张案涉15万元为介绍费，与上诉人刘忠华的庭审供述、陈某、肖某、缪某的供述相悖，故对其该上诉主张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忠华、钟钦辉的主要犯罪事实，结合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作出了适当量罚。现上诉人刘忠华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于追究其刑事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