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2刑初39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聪，曾用名陈凤聪，男，1964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6，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贪污，于2020年1月9日被雷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月11日被雷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月21日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8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陈春花，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Z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聪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本院向被告人陈聪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要求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陈聪明确表示自行委托辩护律师。于2020年8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劲杨、书记员陈悦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聪及其辩护人陈春花到庭参加诉讼。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聪约在2003年左右开始在雷州市白沙镇经营粤雷大米店。长期以来为雷州市看守所、雷州市戒毒所提供大米。为维持、巩固与雷州市看守所、雷州市戒毒所的供销关系，与雷州市看守所所长廖启彬、民警秦珠才及雷州市戒毒所所长黄密合谋，通过加大单价或虚开大米购买数量为廖启彬、秦珠才、黄密套取公款共计997645元。一、与黄密合谋，通过提高每包大米的价格5元，套取公款共计156200元给黄密。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陈聪向时任雷州市强制戒毒所所长黄密提出，以后每包大米多开5元给黄密，黄密表示认可。在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陈聪通过每包大米提高5元的方法套取米款后，分46次以现金方式交给黄密共计156200元。黄密将套取的156200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二、与廖启彬合谋，通过虚开大米数量，套取公款487754元给廖启彬。2016年2月，廖启彬调任雷州市看守所所长。2018年4月的某天，廖启彬以雷州市看守所费用支出太大为由，要求陈聪每月虚开200包大米套取现金交给他，陈聪表示同意。从2018年4月份开始，陈聪每月均虚开200包大米收款收据交给廖启彬，廖启彬交代所里民警完备报销手续后交还陈聪，陈聪将有关票据交给看守所会计詹建毅转账拨款。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陈聪分19次虚开大米包数套取米款共计487754元，扣除税费后，将4681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廖启彬，廖启彬将此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三、与廖启彬合谋，通过提高大米每包单价5元套取公款共计127300元交给廖启彬。2016年10月，廖启彬以雷州市看守所费用开支需要为由，要求陈聪每包大米提高单价5元套取米款交给他。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10月，陈聪每包大米提高单价5元，套取米款共计127300元，均以现金方式交给廖启彬。廖启彬将此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四、与廖启彬、秦珠才合谋，通过虚开大米数量共计套公款226391元，扣除税费后，以现金方式将216600元交给秦珠才。2016年10月某天，秦珠才以其身体较差、需要长期吃药、生活费用开支比较大为由向廖启彬提出，能否让雷州市看守所大米供应商陈聪每月虚开大米购买数量套取几千元给他本人作为补贴。廖启彬出于挽留秦珠才继续在雷州市看守所工作，表示同意。之后，秦珠才以接待费用为由要求陈聪每个月虚开大米购买数量套取米款给他。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陈聪每个月虚开30包大米收款收据套取米款交给秦珠才。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陈聪每个月虚开50包大米收款收据套取米款给秦珠才，共计套取米款226391元，扣除税费后，陈聪分36次交给秦珠才现金共216600元。秦珠才将此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在接受调查期间，廖启彬已退赃390000元，秦珠才已退赃216600元，黄密已退赃156200元。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聪为了维持、巩固与雷州市看守所、雷州市戒毒所大米供销关系，伙同廖启彬、秦珠才、黄密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合谋套取公款9976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聪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确认，并表示已经知错，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聪的辩护人陈春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聪犯贪污罪的定性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陈聪属于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1、本案证据佐证，陈聪于2019年12月4日向办案单位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每月共虚开200包大米收款收据套取公款交给廖启彬的事实。通过陈聪的如实供述，办案人员进行核实，辨认固定证据。廖启彬于2019年12月24日供述这部分犯罪事实，套取公款615054元。2、陈聪于2020年1月18日检举、揭发其出卖大米给雷州市戒毒所过程中，曾通过虚开提高大米单价套取米款给雷州市戒毒所原所长黄密，每包大米套取5元。并核对套取公款的票据进行辨认固定证据。办案人员通过陈聪的检举、揭发，对雷州市戒毒所的票据进行核查，黄密于2020年1月21日投案自首，对陈聪的检举、揭发的犯罪事实给予认定，佐证其在任职期间共通过提高大米价格虚开发票，套取公款156200元。3、陈聪于2020年1月20日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其在卖米给看守所过程中，存在每月虚开大米收据30包-50包套取米款给秦珠才的情况，并通过辨认指认票据固定证据，秦珠才于2020年1月30日向办案机关投案自首，证实其在雷州市看守所任职期间，通过虚开发票套取公款216600元。陈聪对黄密、秦珠才检举、揭发他们的犯罪事实时，办案机关尚未对黄密、秦珠才立案，也未掌握他们的犯罪事实，是陈聪供述后，办案机关才查证核实事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被告人陈聪的行为属于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陈聪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有从轻或减轻情节。本案证据佐证，廖启彬任雷州市看守所所长，秦珠才任雷州市看守所指导员，黄密任雷州市戒毒原所长期间，他们利用职务要求陈聪将每包米提高5元或虚开发票套取公款，陈聪为了维持生意客户关系，答应他们的要求，廖启彬、秦珠才、黄密等三人套取的公款，归他们自己使用，陈聪没有参与分赃，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的认定，雷州市监察委员会补充调查报告书也予以认定。三、被告人陈聪属于立功，依法有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告人陈聪在取保候审期间得知李华世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于2020年6月19日，其与黄思玉亲临派出所举报李华世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同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李华世。2020年6月20日，雷州市公安局城内派出所在陈聪、黄思玉的配合下，抓获贩卖毒品的李华世，该案正在办理之中。陈聪的行为属于立功，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对陈聪量刑时应考虑从轻或减轻情节。四、被告人陈聪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依法有酌情从轻情节。五、被告人陈聪能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依法有从轻情节。被告人陈聪归案后能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同案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审查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陈聪具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属于从犯等情节，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为妥。经审理查明，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陈聪在雷州市白沙镇经营粤雷大米店，长期以来为雷州市看守所、雷州市强制戒毒所销售大米。被告人陈聪为维持、巩固其与雷州市看守所、雷州市强制戒毒所的大米销售关系，与雷州市看守所原所长同案人廖启彬（另案处理）、民警同案秦珠才（已判决）及雷州市强制戒毒所原所长同案人黄密（另案处理）合谋，通过加大单价或虚开大米购买数量，为同案人廖启彬、秦珠才、黄密套取公款共计997645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与同案人黄密合谋，通过提高每包大米的价格5元，套取公款共计156200元给同案人黄密。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陈聪为了使其继续向雷州市强制戒毒所销售大米，向时任雷州市强制戒毒所所长同案人黄密提出，以后每包大米多开5元给同案人黄密，同案人黄密表示认可。自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聪通过将每包大米提高5元的方法套取米款后，分46次以现金方式交给同案人黄密共计156200元。同案人黄密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二、与同案人廖启彬合谋，通过虚开大米数量，套取公款487754元，扣除税费后，将468100元交给同案人廖启彬。2016年2月，同案人廖启彬调任雷州市看守所所长。2018年4月的某天，同案人廖启彬以雷州市看守所费用支出太大为由，要求被告人陈聪每月虚开200包大米套取现金交给他，被告人陈聪表示同意。从2018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陈聪每月虚开200包大米收款收据交给同案人廖启彬，同案人廖启彬交代雷州市看守所民警完备报销手续后交还被告人陈聪，后被告人陈聪将有关票据交给雷州市看守所会计詹建毅转账拨款。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陈聪应同案人廖启彬的要求先后19次虚开大米包数套取米款共计487754元，扣除税费后，将4681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同案人廖启彬，同案人廖启彬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三、与同案人廖启彬合谋，通过提高大米每包单价5元套取公款共计127300元交给同案人廖启彬。2016年10月，同案人廖启彬以雷州市看守所费用开支需要为由，要求被告人陈聪将每包大米单价提高5元套取米款交给他。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陈聪按照同案人廖启彬的要求提高每包大米单价5元，套取米款共计127300元，后以现金方式交给同案人廖启彬。同案人廖启彬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四、与同案人廖启彬、秦珠才合谋，通过虚开大米数量套公款226391元，扣除税费后，将216600元交给同案秦珠才。2016年10月的一天，同案人秦珠才以其身体较差、需要长期吃药、生活费用开支比较大为由向同案人廖启彬提出，让被告人陈聪每月虚开雷州市看守所购销大米数量套取几千元给其作为补贴。同案人廖启彬为了挽留同案人秦珠才继续在雷州市看守所工作，同意同案人秦珠才的要求。之后，同案人秦珠才以接待费用为由要求被告人陈聪每个月虚开购销大米数量套取米款给他。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陈聪每个月虚开30包大米收款收据套取米款交给同案人秦珠才；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陈聪每个月虚开50包大米收款收据套取米款交给同案人秦珠才，共计套取米款226391元，扣除税费后，被告人陈聪分36次交给同案人秦珠才现金共计216600元。同案人秦珠才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另查明，在雷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同案人廖启彬自动退出赃款595400元，同案人秦珠才自动退出赃款216600元，同案人黄密自动退出赃款156200元。上述赃款均已另案处理。又查明，在雷州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陈聪采取留置措施前，被告人陈聪主动向雷州市监察委员会交代侦办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每个月虚开200包大米收款收据套取公款交给同案人廖启彬的事实。再查明，被告人陈聪在被雷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期间，于2020年6月19日与黄某玉到雷州市公安局城内派出所举报李华世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布控，将犯罪嫌疑人李华世抓获归案。李华世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还查明，根据上述事实，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080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以贪污罪，判处同案人秦珠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粤080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以贪污罪，判处同案人廖启彬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雷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自述材料、检讨书、悔过书、陈土康在湛江农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补充调查报告书、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认罪认罚具结书、李华世涉嫌贩卖毒品一案有关材料、情况说明、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2、证人王炳俊、王波、陈忠宇、宋中锋、李通、唐日有、陈进学、吴少兰、李云清、陈世朝、陈永葵、戴港、詹建毅、潘活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聪及同案人廖启彬、秦珠才、黄密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指认笔录及相关发票、收款收据等材料。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聪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陈聪的辩护人陈春花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一、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聪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雷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月9日对被告人陈聪违法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前，被告人陈聪只是向侦办机关供述了其按照同案人廖启彬的要求，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月虚开200包大米收据给雷州市看守所，套取公款交给同案人廖启彬的事实，但未如实交代其通过虚提大米销售单价、虚开销售大米收据等方法，为同案人黄密、秦珠才套取公款等犯罪事实。因被告人陈聪未能完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雷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月11日对其采取了留置措施。被告人陈聪被留置后，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中坦白交代了部分侦办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聪的行为虽具有坦白情节，但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不是自首。据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聪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聪为了保持巩固其与雷州市看守所的大米供销关系，与同案人廖启彬、秦珠才、黄密勾结，按同案人的要求通过虚开销售大米收款收据、提高大米每包单价等手段，帮助同案人廖启彬、秦珠才、黄密套取公款占为己有，其中同案人廖启彬套取公款共计615054元，同案人秦珠才套取公款226391元，同案人黄密套取公款156200元，被告人陈聪的行为构成贪污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有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聪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揭发了李华世涉嫌贩卖毒品的违法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依法将具有贩卖毒品行为的犯罪嫌疑人李华世抓获归案，被告人陈聪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照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聪系初犯，案发后能认罪认罚，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依法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聪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侦办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又能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聪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同案人廖启彬、秦珠才、黄密是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购销大米票据、提高购销大米单价的方法套取公款占为己有，而为了保持、巩固自己与购买单位的大米供销关系，与同案人勾结，伙同同案人虚开销售大米票据、提高大米每包单价，套取公款共计9976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聪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聪伙同同案人贪污公款，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聪协助同案人虚开大米购销票据和提高大米购销单价，所套取的公款其自己没有参与分赃，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主动坦白交代侦办机关及有关部门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又能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陈聪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聪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陈聪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聪宣告缓刑。为惩罚犯罪，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春熙人民陪审员  吴守文人民陪审员  陆乔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庄红雯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款：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