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8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商丘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传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洪，男，汉族，1958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涛，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东，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银宽，男，汉族，1965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景卫，男，汉族，1990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再审申请人商丘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董洪、董涛及一审被告谢银宽、余景卫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永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海亚公司、永安公司、董洪、董涛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原审判决关于“转件形成债权转让”的认定主要依据董洪、董涛提供的几份借款手续以及海亚公司相关人员的一审出庭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转件的借款手续”中，包括董涛与赵波、张瑞霞的借款手续，范乃兴与永安公司的借款手续，在借款主体、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的抵押物等方面均不相同。在无法解释转款手续的情况，董洪又提出债权转让诉讼主张，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在2017年以债权转让纠纷申请再审，这两次诉讼董洪均没有提出上述所谓的“转件”手续，说明借款手续与债权转让无关。2．海亚公司人员一审出庭陈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在永安公司与董洪就与本案同一笔款项产生的多起诉讼中，董洪均提出债权转让抗辩，并在另案再审中仅提供海亚公司人员的书面证人证言。（1）海亚公司及相关人员即是董洪、董涛出资款项的接收方，也是借款手续的办理方，本身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永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已不欠海亚公司款项，在2014年下半年以来，永安公司已陆续偿还完海亚公司的欠款，并且按照海亚公司的指示，于2016年6月22日，将最后一笔款项210万元偿还给海亚公司的其他债权人。（3）永安公司与董洪的借款手续是2014年4月份办理的。而根据董洪、董涛提供的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5日对海亚公司实际负责人宋小飞的讯问笔录称，2014年底公司出现挤兑情况，谢银宽将欠海亚公司的740万元直接转给了公司的其他理财户。而在董洪与永安公司发生诉讼之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庭审证言，诉称2014年4月份将对永安的部分债权转给了董洪等几个理财户。从宋小飞对同一事件陈述的真实性分析，其在2015年12月15日的陈述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在2014年底之前，不存在董洪、董涛与永安公司因债权转让形成的借款手续。董洪、董涛关于因转件形成的借款手续的陈述就是不客观、不真实的。3．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以及借款手续不属于权转让形成的证据，恰恰是海亚公司人员关于借款借据上关于借款期限修改的陈述以及董洪、董涛提供的出借给海亚公司的借款以及海亚公司支付其利息的证明材料。董涛在海亚公司投资理财款不仅包括其主张的2013年1月15日转款200万元，而且还包括在梁园区法院审理海亚公司刑事案卷中的其他几百万款项，无法认定海亚公司支付的利息是永安公司支付的借款手续形成债权的利息。4．关于余景卫向董涛卡号内付款以及谢银宽手写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起诉书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是余景卫的转款不能够认定是对涉案借款手续形成的债权的支付，无论是永安公司、余景卫、谢银宽均不可能依据借款手续向董涛偿还涉案借款。二是房屋买卖协议及起诉状上的房屋面积及价款均与借款手续上的抵押物不一致，不能认定是对涉案欠款的认可。三是这些证据材料只能说明，在谢银宽与董涛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无法认定在永安公司与董洪董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5．关于永安公司没有提交能够证实亲自或间接偿还范乃兴出借款210万元的证据的认定，则是认定事实错误，颠倒了举证责任。本案中，仅显示董洪于2014年4月13日转款给海亚公司的10万元。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董涛在2014年4月份前后出借给海亚公司200万元资金，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董洪董涛偿还了范乃兴210万元款项。二、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本次诉讼与双方在以往多次诉讼中的主要变化就是诉讼主体发生增加和诉讼请求减少，即诉讼主体上将原告主体由原来的董洪单独主张借款或债权转让形成的债权，改变为董洪、董涛一起主张，并增加两名自然人被告；诉讼请求由原来主张和抗辩的偿还借款及抵押权优先受偿变更为偿还借款。但是，无论在董洪、董涛主张的涉案资金、作为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还是作为被告抗辩的法律关系、提供的证据材料、诉请的实质内容方面，均具有同一性。董洪、董涛诉请的资金与董洪、董涛在2016年在睢阳区法院一审诉请的资金以及2017年以债权转让申请再审案件的资金、董洪在永安公司与其解除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二审、再审中的抗辩主张的资金均为同一资金，但涉案款项均没有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真实的借款债权或存在真实的债权转债权。本案中，董洪、董涛提供的证据材料与原本二审、中院再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完全一致。唯一不一致的就是海亚公司人员以前出具书面证言，而本案一审诉讼出庭作证。对于海亚公司人员的出庭作证所陈述的证言的真实性，法院完全不考虑其与本案的利害关系，以及关于转件的陈述，明显与董洪和永安公司借款手续以及借款借据上的修改内容的不一致。综上，永安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对本案申请再审。董洪、董涛提交意见称，本案认定事实有证据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已经举证董涛与赵波、张瑞霞的借款合同、公证书、他项权证及向海亚公司转账20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董涛对赵波享有200万元债权，于2014年4月12日到期。因为海亚公司作为担保公司，范乃兴、董洪、董涛均是海亚公司的理财户，在海亚公司这一中介平台的操作下，通过海亚公司，将赵波、张瑞霞应还董涛的200万元，再加上董洪的10万元，直接由海亚公司偿还给范乃兴，范乃兴将永安公司抵押的房子解押，董洪、董涛将赵波抵押的房子解押，直接与范乃兴的债务人永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手续。以上事实有海亚公司向范乃兴返还款项的转账记录，董洪向海亚公司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董洪与永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公证书，董洪作为抵押权人对永安公司芳邻美景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他项权证，永安公司实际控制人谢银宽的询问笔录、海亚公司实际控制人宋小飞在公安处的询问笔录、海亚公司实际控制人宋小飞、海亚公司业务员宋丽、会计黄亚伟在原一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证明。债权受让后，海亚公司代永安公司偿还利息的银行流水，海亚公司出事后，董涛向永安公司实际控制人谢银宽的短信、聊天录音、谢银宽儿子转账3.15万元的银行流水、谢银宽为哄骗董涛亲笔书写的起诉状、房屋协议、收条、海亚公司的询问笔录、证言等证据均能证明永安公司明知债权人是董洪、董涛，至今未偿还本息的事实。永安公司所谓的再审理由均是主观臆测，并不能推翻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永安公司称已经向海亚公司、范乃兴偿还款项，举证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缺乏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基本规定。海亚公司相关人员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海亚公司是最清楚整个债权转让事实的，他们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公安询问时的证言均是一致的，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永安公司所谓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并非法定的再审理由，且本案与原告董洪所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和被告永安公司所诉的借款合同案件（以下简称另两案）并非同一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作出实体审理，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永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海亚公司、永安公司、董洪、董涛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永安公司与出借人范乃兴签订210万元借款合同，用商丘市2006字第0002916号房产作为抵押。董涛与借款人赵波、张霞签订75万元、50万元、60万元借款合同各1份。永安公司与董洪签订210万元借款合同，用商丘市2013字第0114487号房产作为抵押。宋小飞出具证明证实海亚公司将对永安公司的部分债权转给了董洪等人，永安公司重新给董洪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具了借据，办理了公证手续，办理了抵押。一审庭审中宋小飞、黄亚伟、宋丽均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对海亚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采信，认定董涛代永安公司偿还范乃兴借款，范乃兴的债权通过海亚公司中介转让给了董洪、董涛的事实，判令永安公司应偿还董涛、董洪本金及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当事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的法律要件，永安公司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永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商丘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 莹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栗腾飞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