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92民初576号原告：江苏国电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曹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MA1M9QJW1P(1/1)。法定代表人：冯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设计院，营业场所南京市浦口区汤泉智汇产业园18栋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MA1MAP3A2P(1/5)。负责人：柴中华，该公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嫣，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603456F。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浦君，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嘉豪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88479X3。法定代表人：班广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炎，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国电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电公司）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设计院（以下简称南京设计院）、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电力公司）、第三人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格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浴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国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科、董建中，被告南京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葛洲坝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浦君，第三人金易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国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设计院支付货款7148169.69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以7148169.6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葛洲坝电力公司与南京设计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南京设计院、葛洲坝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易格公司根据南京设计院的指定于2017年6月4日与江苏国电公司签订了《酒泉项目支架采购合同》，总金额为16408869.69元。江苏国电公司依约供货完毕并于2017年11月向金易格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易格公司确认欠江苏国电公司货款7148169.69元。南京设计院于2018年6月29日曾发函给江苏国电公司关联公司，承诺协调金易格公司等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前结清所欠货款，但金易格公司收到函件后未付款给江苏国电公司。金易格公司采购江苏国电公司的支架是用于肃州区东洞滩30MW戈壁光伏生态设施示范项目工程，金易格公司认为南京设计院尚欠其2259.51万元尚未支付，为此，金易格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南京设计院发出债权转让函，将其对南京设计院享有债权中的7148169.69元转让给江苏国电公司，以冲抵其所欠江苏国电公司的货款。江苏国电公司据此要求南京设计院付款，但南京设计院不予表态。江苏国电公司认为，南京设计院负有归还其以金易格公司名义所欠款项的义务，现金易格公司又直接将其对南京设计院享有债权中的7148169.69元转让给江苏国电公司，南京设计院应当支付款项，其未支付款项应当承担责任。南京设计院是葛洲坝电力公司的分公司，故葛洲坝电力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江苏国电公司诉至法院。南京设计院辩称：1.江苏国电公司与金易格公司转让的债权是未到期的不确定债权，不具有可转让性，本案债权转让无效。江苏国电公司与金易格公司转让债权所依据的是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总价，按照合同约定，三份合同总价款75%-90%部分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南京设计院应支付4815.085万元，现已支付4815.09万元。案涉项目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并网，金易格公司与南京设计院的分包合同尚有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双方未就整个工程办理最终结算手续，依据合同约定，双方未就已竣工工程量及最后结算部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金易格公司就无权向南京设计院主张债权。2.江苏国电公司与金易格公司之间转让的债权是不适合转让的债权。案涉三份劳务分包合同至今并未履行完毕，金易格公司在履行完毕前转让该合同的全部债权必定涉及未尽义务及未享权利的转让，但依照合同约定，金易格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工作任务转包、分包，即金易格公司不得转让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3.江苏国电公司与金易格公司的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到南京设计院，故在程序上未生效。4.江苏国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标的额7148169.69元的计算由来。5.江苏国电公司主张诉争款项是南京设计院以金易格公司名义所欠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江苏国电公司应当向金易格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南京设计院从未向江苏国电公司作出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支付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江苏国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葛洲坝电力公司辩称：1.江苏国电公司与南京设计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无权向南京设计院主张任何权利。2.金易格公司对南京设计院不享有到期债权，其转让行为无效。江苏国电公司提供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等仅能证明金易格公司与南京设计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价款支付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金易格公司与南京设计院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南京设计院已依约足额向金易格公司支付应付款项，根据劳务分包合同19.4条约定，后续款项的支付应于金易格公司完成全部工程作业，金易格公司开具发票以及双方办理末次结算为付款条件，但截至目前上述付款条件均未成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江苏国电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金易格公司与江苏国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实为将劳务分包合同项下部分权利义务转让，金易格公司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江苏国电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无法开具劳务发票，其不具备受让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分包人义务的资格，同时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6.2.2条及6.2.13条约定，未经南京设计院许可，金易格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工作任务转包再分包，即明确约定了金易格公司不得转让其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因此金易格公司转让债权或权利义务的行为应属无效。4.南京设计院或电力公司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根据合同法规定，金易格公司与江苏国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生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江苏国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易格公司述称：1.金易格公司与南京设计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非单纯的劳务合同，还有采购设备零配件，属于混合合同。金易格公司与江苏国电公司采购支架部分的合同，只是采购买卖合同。金易格公司与江苏国电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如果南京设计院未向金易格公司付款，金易格公司也无法向江苏国电公司付款。2.金易格公司参与的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6月30日全部竣工，并且配合业主及南京设计院进行了验收，完成了金易格公司应当完成的全部工作。因南京设计院出现了僵局，金易格公司无法与南京设计院完成相应结算，但经电话核实，南京设计院尚欠金易格公司2261万元。3.金易格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南京设计院及葛洲坝电力公司进行了送达。江苏国电公司与金易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且通知了债务人，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江苏国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江苏国电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酒泉项目支架采购合同、联络函、付款联络函（复印件）、债权转让函、EMS快递单、肃州区东洞滩30兆瓦戈壁光伏生态设施示范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三份（复印件，合同编号尾号分别为12-1、12-2、12-3，以下统称为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发票汇总表及部分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付款回单（复印件）、江苏国强镀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京设计院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金易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两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中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左右，南京设计院（甲方）与金易格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金易格公司负责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东洞滩光伏园区站区及送出线路工程的全部设计与施工内容，并约定了具体工作范围。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暂定合同价款合计为7075万元。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均在15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中间支付时间及比例，并在19.4条约定“合同价款最终支付方式：在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全部施工完毕、民技工和机械设备全部退场后，且乙方提供了符合要求的有效发票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在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经业主、监理和质量监督机构最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公司总部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剩余合同价款按如下约定执行：质量保证金在甲方从业主结回后30日内，无息退给乙方。”编号尾号为12-1、12-3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19.5.1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按业主给付甲方资金的到位情况向乙方支付价款。乙方不追究甲方因业主原因不能支付乙方价款的责任，在甲方有义务及时向业主结算，乙方也有协助义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按照工程进度办理了部分结算，金易格公司累计开具了票面金额4983.61万元的发票，南京设计院累计已支付4815.09万元（付款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2017年6月10日、2018年5月18日，甘肃省电力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向案涉工程业主即北京金易格（酒泉）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由甘肃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组织，根据《光伏发电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大纲》规定，经检查复核，肃州区东洞滩30兆瓦光伏生态设施示范工程10MW光伏发电单元启动前、35kV开关站受电前及35kV送出线路受电前阶段（肃州区东洞滩30兆瓦光伏生态设施示范工程20MW光伏发电单元启动前阶段）均通过质量监督检查，同意办理光伏区并网手续。现南京设计院与金易格公司未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双方也未向本院提交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经业主、监理和质量监督机构验收合格报告。同时查明，金易格公司与江苏国电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酒泉项目支架采购合同》，约定金易格公司向江苏国电公司采购温室大棚支架等产品，金易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国电公司支付费用，并在合同6.3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付款到期时，如南京设计院仍未向金易格公司支付本合同所述的各笔货款前，金易格公司可不进行付款。”该合同约定标的额为17535699元。2018年6月29日，南京设计院在致江苏国强镀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强公司）的《联络函》中写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江苏国强公司与南京设计院指定的供应链管理单位分别签署了甘肃酒泉项目（金易格公司）等共计14份采购合同，截至2017年11月30日所有项目现场已收到合同所有货物，且发票已全部开具，金易格公司等已向江苏国强公司支付货款144748665.88元，尚未支付货款金额为18471570.80元。南京设计院将积极与各供应链单位协调，于2018年10月30日前结清所欠货款。2019年1月18日，金易格公司、江苏国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函》，主要约定：基于金易格公司与南京设计院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南京设计院剩余2259.91万元（最终以南京设计院与金易格公司对账为准）尚未支付给金易格公司。因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钢支架部分是金易格公司向江苏国电公司采购，经金易格公司与江苏国电公司共同确认，实际发货金额为16408869.69元，已付款9260700元，实际欠款金额7148169.69元。金易格公司将上述劳务分包合同中金易格公司对南京设计院享有的债权对应的7148169.69元款项，转让给江苏国电公司，请南京设计院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江苏国电公司。江苏国电公司表明“如以上债权情况属实，我司愿意接受以上债权转让”。江苏国电公司主张金易格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将《债权转让函》邮寄给南京设计院，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南京设计院已签收的证据，且南京设计院否定收到上述邮件。在本院向南京设计院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材料时，已将《债权转让函》一并送达给南京设计院。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自通知债务人时生效，南京设计院至迟在本院向其送达诉讼材料时已知道债权转让事宜，故债权转让已对南京设计院发生法律效力，江苏国电公司作为受让人有权向南京设计院主张债权。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合同权利的转让是指合同原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所转让的债权应当具体明确，且应当为到期债权，受让人才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只有在转让的债权内容确定，转让债权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具体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转让后新的债权人和原债务人之间所形成的新的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对于原债务人而言其履行义务才有了合法的依据。同时，对于原债权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系双务合同，双方就原债权债务可能存在着除主履行义务外，还有其他义务纠纷的情况下，原债权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就债权的具体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转让的债权就属于不明确的债权。本案中，首先，从江苏国电公司举证情况来看，江苏国电公司以南京设计院与金易格公司签订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暂定总价与南京设计院已向金易格公司支付的款项中间的差价为由主张债权转让数额具体明确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南京设计院下欠金易格公司7148169.69元或者以上款项的证据。其次，三份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工程尚未验收，也未办理最终结算，南京设计院与金易格公司就未付工程价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虽江苏国电公司与金易格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函》约定的债权数额是明确的，但因转让债权本身不具有确定性，存在争议，江苏国电公司仅凭与金易格公司的《债权转让函》向南京设计院主张债权，依据不充分。最后，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系双务合同，且对合同价款的中间支付及最终支付有明确约定，即付款需符合办理结算、金易格公司开具发票、经业主、监理和质量监督机构最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公司总部审计完成等条件，依照江苏国电公司、金易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剩余工程价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即款项尚未到期，不具备支付条件。综上，江苏国电公司虽不认可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但其系按照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债权转让成立，故其认为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南京设计院与电力公司的债权数额尚不确定且未到期，且南京设计院从未承诺由南京设计院向江苏国电公司支付款项，故江苏国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国电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3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0919元，由江苏国电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浴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静书记员向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