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三磊，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萧，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长青，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梦缘，女，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湖边，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三磊因与被上诉人陈梦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7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0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朱三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萧、被上诉人陈梦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湖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三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梦缘的诉讼请求；2.由陈梦缘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条》载明的款项并非二人解除恋爱关系后其向陈梦缘退还的款项，因恋爱期间其支出的款项远远大于陈梦缘支出的款项，该款实系分手费，现其明确表示撤销该赠与，故其不需要再继续履行；2.陈梦缘在一审中称该款项的来源为信用卡套现，若属实，信用卡套现的借贷行为因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应属无效。陈梦缘辩称，其在一审中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系朱三磊利用其信用卡、借呗等融资工具套取而来，且双方有大量针对大额资金流转的对话加以佐证，绝非朱三磊所称的分手费，且朱三磊所称恋爱期间的支出款项远大于其支出，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没有必然的直接联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梦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三磊归还其欠款本金77917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2.判令诉讼费由朱三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梦缘与朱三磊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7月的恋爱期间，相互发生多笔和大小金额不等的款项支付。二人在解除恋爱关系后的2018年7月17日，朱三磊向陈梦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梦缘人民币85000元，经双方协商还款方式：银行转账或现金还款。还款时间为每月1日，分12期偿还，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还款。每次还款金额为人民币7083元，最晚还款期限为2019年7月17日前还清借款。此据，一式两份，签字有效，复印无效。”借条签署后，朱三磊仅向陈梦缘支付第一期款项7083元，至本案诉讼，朱三磊未再向陈梦缘支付涉案款项。（2019）渝0120民初5228号案件原告陈梦缘、被告朱三磊，该案2019年8月20日审理笔录反映的情况：2018年7月17日下午，陈梦缘、朱三磊相约至璧山区公证处解决款项给付问题，一同前往的有陈梦缘好友伍某、朱三磊好友杨华、朱三磊女友冯某。伍某在该案出庭作证陈述：其是接到陈梦缘通知到璧山公证处解决借款问题，寻求公证处人员的帮助，公证处人员认为是简单的借款问题，建议他们私下协商，所以他们才写的借条，具体的借钱时间不清楚。杨华在该案出庭作证陈述：其曾听朱三磊打电话诉苦，当面也说过，说陈梦缘纠缠朱三磊，具体纠缠原因不清楚；陈梦缘要朱三磊去公证处写借条，但写借条具体的事情不清楚，没有在场。冯某在该案出庭作证陈述：2018年7月份，陈梦缘给朱三磊打电话强行要求朱三磊拿分手费，逼得朱三磊没有办法，陈梦缘要求朱三磊去公证处公证，但公证人员说分手费不受法律保护，然后陈梦缘就写了借条要求朱三磊签字，后来朱三磊就签字了，朱三磊不想和陈梦缘再有任何瓜葛就签了字，陈梦缘通过自残方式逼朱三磊，还发了朋友圈，其是在其他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的；去公证处时，其不晓得借条内容，朱三磊当时在气头上，就把字签了。陈梦缘在该案的庭审中称，当时到公证处不是谈分手费，是正当找朱三磊还钱，更不是纠缠朱三磊；借条上借款金额的组成为：2.6万元是支付宝借呗套现转给朱三磊，3.1万元通过朱三磊账户ＰＯＳ机套现刷到朱三磊账户，2.7万元是平安银行信用卡通过朱三磊ＰＯＳ机的个人账户套现，1.8万元通过微信转给朱三磊，合计10.2万元，后来双方结算，朱三磊只承认8.5万元，确认8.5万元。朱三磊在该案的庭审中称，当时去公证处解决所谓分手费，公证处不办理公证的原因是基于陈梦缘要求其给分手费所致；其没有向陈梦缘借过8.5万元，很大部分都是陈梦缘生活开支大，二人的钱是相互用的，陈梦缘用得更多；8.5万元的形成是陈梦缘要求给付的分手费，当时陈梦缘写好后其也没看，就把字签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向法庭举示的相关资料和到庭陈述，能够确认陈梦缘与朱三磊在恋爱期间，双方曾发生多种支付方式的累计金额均在10万元以上相互转款和支付的经济事务。陈梦缘以朱三磊于2018年7月17日签署的金额为85000元《借条》为据主张归还欠款77917元，该《借条》系陈梦缘与朱三磊解除恋爱关系后所形成，陈梦缘称《借条》上85000元由其转款66476元和朱三磊用其信用卡透支套现57000元金额组成，鉴于陈梦缘有向朱三磊转款的事实，该院采纳陈梦缘对《借条》金额组成的解释，确认涉及85000元的该《借条》是双方解除恋爱关系后朱三磊退还陈梦缘款项8.5万元的民事协议，朱三磊辩称该《借条》上85000元系“分手费”属于赠与的理由不成立。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条》朱三磊依法宣告无效或者撤销，该《借条》构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朱三磊作为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即陈梦缘诚信履行还款义务，故陈梦缘所诉朱三磊归还欠款77917元证据充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朱三磊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陈梦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责任，陈梦缘所诉朱三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其资金占用费属于利息损失性质，所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利率限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遂判决：朱三磊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陈梦缘7791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未归还款项余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利随本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陈梦缘在一审中举示了其与朱三磊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部分摘录如下：2018年7月7日，陈：信用卡已经被你消费成负数了，经济上的牵扯等你经济缓和了就立马解决吧。朱：该还的我一分不少会还给你。陈：以后除了债务上的事情就不要联系了，我会定期把账单以短信形式发给你。陈梦缘在一审中举示了其与朱三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摘录如下：2018年7月13日，陈：车贷马上三个月可以贷款了。朱：我说了钱我会还的。陈：耍朋友你花的钱是心甘情愿，但给你投资的钱是你借的，不是我送的。朱：我不想多说了，钱我有就会第一时间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条》载明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分手费”；二、如案涉款项系赠与，则朱三磊是否还应向陈梦缘给付相应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三磊向陈梦缘出具了《借条》，明确了款项性质、金额并约定了还款方式，随后朱三磊亦偿还了第一期款项，结合陈梦缘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根据前述规定，足以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借款，朱三磊应当按照该书面凭证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朱三磊辩称该款系分手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朱三磊对其抗辩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审理中，朱三磊举示了证人冯某的证言，但证人冯某系其现女友，与其显然具有利害关系；陈梦缘举示的证人伍某的证言与证人冯某的证言相冲突，故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分手费。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朱三磊对其前述抗辩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条》载明的款项为借款。朱三磊的前述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院已认定案涉《借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借款，故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不再评述。综上所述，朱三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9元，由上诉人朱三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