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华春,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因涉嫌职务犯罪于同年8月30日被泸州市龙马潭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9日被该委解除留置措施，同日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林、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以泸龙检诉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华春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华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开始,被告人冯华春在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红星派出所担任警务辅助人员与李昌全(另案处理)相识,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冯华春调动至该局巡逻中队工作,在此期间,冯华春明知李昌全等人从事组织卖淫行为,仍然多次接受李昌全的吃请,接受李昌全安排的性服务、外出游玩等活动,多次帮助李昌全打听其手下卖淫人员被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在巡逻工作中采取消极履行巡逻工作职责,并在红星派出所开展新民街涉黄违法犯罪集中整治行动时,利用执行巡逻查缉任务的工作便利,将红星派出所集中整治行动巡逻时间向李昌全透露,帮助李昌全卖淫组织逃避公安机关的查禁、打击。 2018年9月,李昌全等人因涉嫌组织、强迫妇女卖淫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7日,本院对李昌全等21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向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冯华春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提请人民法院判处。 被告人冯华春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仅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华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的意见与被告人的意见一致。2.被告人冯华春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要理由是：虽然公诉机关已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李昌全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但人民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不能以此认定李昌全卖淫团伙系黑社会性质组织。3.被告人冯华春系在其所领导的陪伴下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冯华春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中还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冯华春在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红星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先后在社区警务室、巡防中队从事辅警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有：社区警务工作、巡逻防控、街面抓现、涉黄整治。 其间，被告人冯华春在工作中，经同事介绍结识李昌全（另案处理），明知李昌全等人在新民街长期从事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多次接受李昌全吃请，接受李昌全安排的异性色情服务、外出游玩等。为此，被告人冯华春利用自身工作职务便利，多次帮李昌全打探案情，在日常巡逻工作中，消极履行查禁职责。 此外，被告人冯华春还向李昌全通风报信，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7月到11月期间，红星派出所开展对辖区涉黄违法犯罪整治的工作。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冯华春为帮助李昌全卖淫组织逃避公安机关的查禁、打击，在执行巡逻任务时，将掌握的派出所开展的对新民街整治涉黄情况当面告知李昌全，让其收敛，不要让其手底下的人出来站街拉嫖。李昌全知晓该情况后，便及时安排手下成员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 泸州市龙马潭区监察委员会与泸州市纪委驻泸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成立的联合专案组在查办“9.22”专案中，掌握了被告人冯华春的犯罪线索。2019年6月14日，该专案组通知红星派出所将冯华春送至市公安局集中办案区接受调查。在调查中，冯华春供述了与李昌全的交往情况，收受贿赂并提供帮助的行为。 另查明，本院审理的李昌全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一案中，已查明2012年至2018年10月期间，李昌全等人长期在龙马潭区新民街组织、强迫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所获取的违法所得用以支持李昌全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冯华春羁押情况。 2.（2019）川0504刑初3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审理的李昌全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一案中，已查明2012年至2018年10月期间，李昌全等人长期在龙马潭区新民街组织、强迫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所获取的违法所得用以支持李昌全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 3.被告人冯华春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华春的身份信息情况。 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泸州市龙马潭区监察委员会与泸州市纪委驻泸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成立的联合专案组在查办“9.22”专案中，陈杰、彭渝反映冯华春与李昌全关系较好，到李昌全处嫖娼，一起吃饭喝酒等交往情况，专案组于2019年6月14日通知红星派出所将冯华春送至市公安局集中办案区接受调查。在调查中，冯华春供述了与李昌全的交往情况，收受李昌全贿赂并提供帮助的行为。 5.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的情况说明、红星派出所出具的岗位职责，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冯华春在2013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红星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先后在该所新民社区警务室、巡防中队、龙南社区警务室任警务辅助人员，主要职责有：社区警务工作、巡逻防控、街面抓现、涉黄整治。 6.红星派出所整治新民街涉黄违法犯罪集中整治行动方案、清查方案、安排部署会、工作动态，上述证据证实红星派出所从2016年7月到11月期间，开展对辖区涉黄违法犯罪整治的工作情况。 7.另案犯罪嫌疑人彭勇的供述，证实他从2013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红星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他是经过先在该所当辅警的发小冯华春介绍参加工作的。其间，他经过同事辅警张友兵的介绍，认识在新民街的组织卖淫的老板李昌全，当时张友兵是红星派出所巡防二分队的分队长，他是二分队的小组长。之后，双方互有人情礼金往来，接受过李昌全的外出游玩安排，同时，在他带队开警车到新民街巡逻时，李昌全安排手底下的人多次跑到警车面前从窗户外面丢了一包中华烟到车内，然后转身离开，然后他们巡防组的队员一起分来吃了。 他知道冯华春与李昌全之间也是打了不少交道的。他和冯华春、张友兵一同去参加李昌全女儿的婚礼，也一同受过李昌全的邀请，到李昌全媳妇家吃过笋子。 8.另案犯罪嫌疑人周基嵲的供述，证实他从2014年到红星派出所当辅警，2016年4、5月份离开。其间，他经过同事辅警吴林介绍，认识在新民街组织卖淫的李昌全，并相互以亲家相称呼。当时，红星派出所的很多辅警都与李昌全都有比较紧密的接触，其中包括冯华春。2016年，他离职后的一天晚上，冯华春在新民街开了个烧烤店开业，他带朋友过去捧场，李昌全也过来挨着敬酒。冯华春还给他说李昌全当天晚上，在碧乐宫KTV开了个包房，招待派出所的兄弟伙些耍。他认为李昌全主动结交冯华春等辅警，无非就是利用这些人为其在新民街组织卖淫通风报信，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 9.另案犯罪嫌疑人彭渝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从2014年10月开始在红星派出所当辅警，2019年3月离职。其间，他在工作中，认识李昌全，并知道其在新民街是从事组织卖淫的老板，手底下有四五个男的帮其站街拉嫖。他在巡防队上班时，他的队长冯华春在新民街开了个烧烤店，是从李昌全处转让过来的。该烧烤店开业前，他与朋友些到该烧烤店过去吃饭，李昌全过来与他们打过烟庄。冯华春和李昌全的关系比较紧密的，听说是亲家关系。 10.另案犯罪嫌疑人陈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从2013年5月份，开始在红星派出所当辅警，2018年6月离职。其间，他结识在新民街组织卖淫的李昌全，收过李昌全的好处费和几包中华烟，利用职务之便，给李昌全提供过帮助，为其打探被抓卖淫女处罚情况，也为其通风报信。他知道红星派出所多名辅警与李昌全都有来往，其中包括冯华春，冯华春在新民街开的烧烤店，也是租的李昌全的门市，每月都不用缴纳房租的，就算给房租，也要打牌从李昌全赢回来。 11.另案犯罪嫌疑人李昌全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他在泸州新民街开了一家正规按摩店，大概从2013年开始，他开始在按摩店内组织妇女卖淫。2016年，他的卖淫店子被查处后，他安排手底下的人分别到宜宾、古蔺等地继续从事组织卖淫，2017年，他又把手底下的人撤回新民街继续组织卖淫至案发。其间，他为了多了解公安机关的动向情况，更好地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开始有意识地多结交红星派出所的辅警，其中就包括冯华春。 2015年，他认识红星派出所的辅警冯华春，之后双方的交往情况如下：他将其在新民街经营的烧烤店转让给冯华春经营了几个月，每月收取2000元的房租，后因生意不好，冯华春将烧烤店退给他了；他还出钱请冯华春到新民街对面的世界酒店去做了一次大保健按摩；他还请冯华春及其他辅警张友兵、朱永光等人到方山摘樱桃；他还和冯华春一起打过牌；他通过冯华春请了红星派出所巡逻队的吃过饭；冯华春的儿子、女儿举办生日宴，他是送了礼金的。 2016年夏天，冯华春主动给他通风报信过两次，当时，冯华春是红星派出所巡逻队的一个组长，其开车在新民街巡查时把他喊到，给他说这段时间派出所查得紧，个人收敛点。另一次，也是晚上，冯华春开警车在新民街巡逻时，喊到他到警车驾驶室旁，给他说公安巡逻时间段在12点钟之前，之后就基本都不出来巡逻了。然后他就安排手下佘克服通知团伙内的其他人不要继续做生意，也就逃避了公安机关的打击。 12.被告人冯华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从2013年6月至2019年6月，都在红星派出所当辅警。2013年6月，他和同事郭雪垒在晚上下班后，到新民街吃烧烤，经郭雪垒介绍认识了开烧烤店的李昌全，但私下没有接触。2016年4月到2017年6月，他在巡防中队工作，刚到巡防队上班不久，当时同事朱友光、张友兵邀约他到外面吃饭，李昌全及其手底下小弟张兵也在。在这次吃饭时，朱永光向他介绍李昌全是在新民街开设卖淫场所的老板，他也和李昌全相互之间留了电话号码，并慢慢开始熟悉起来，并知道李昌全在新民街组织卖淫，其手底下帮助拉嫖的有4个，卖淫女有5、6个，新民街中间那一截都是李昌全的地盘。后他开始为李昌全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并接受李昌全安排的吃、喝、玩乐与李昌全的关系处的较好。其间，李昌全多次请他吃饭，他在新民街巡逻时候，李昌全看到他都要主动打招呼，并打个烟庄。2016年的一天中午，他还接受李昌全出钱请他到新民街对面世纪酒店7楼做了一次“大保健”按摩（有口交等性服务）。李昌全为表示巡防中队对其关照，还请他、朱永光、张友兵、彭勇、赖亮、彭渝等到叙永水尾、赤水镇耍，到方山摘过樱桃，到贵州摘过桃子。2017年过年前，李昌全邀约了红星派出所巡防中队的所有人在××街××饭店团年，以感谢巡逻队对李昌全的关照。此外，他还多次与李昌全一起打过牌，遇到子女过生等，还互送礼金。 那段时间，派出所对卖淫嫖娼的整治比较严，李昌全手底下的卖淫女及拉嫖人员也多次被抓获，就向他打电话打探案件处理情况，他也及时向值班同事打听处理结果，再告知李昌全。2016年夏天，红星派出所开展对新民街涉黄问题集中整治，具体安排以人巡加车巡的方式把新民街作为巡逻重点，步巡时间是晚上7点至9点，车巡时间是9点至凌晨1点，遇到站街拉嫖的，就直接带回调查。当时，他担心在巡逻时间段抓到李昌全手底下的人就显得比较尴尬而不好处理，就在带队巡逻新民街时，将掌握的派出所开展的对新民街整治涉黄情况，当面告知李昌全，让李昌全收敛点，不要让其手底下的人出来站街拉嫖，李昌全均表示“懂得起”，而且他也打电话给李昌全说过。后来，他在值班巡逻时，也确实没有看到李昌全手底下的人站街拉嫖。同时，他也给李昌全介绍过两次卖淫生意，让李昌全安排卖淫女外出到KTV陪酒并事后发生性关系，李昌全也安排过其中一次，客人没有看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华春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李昌全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华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冯华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华春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华春的罪名不当，被告人冯华春主观不知道以李昌全违法犯罪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冯华春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认定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时，并不要求行为人确知其包庇、纵容的对象具有“黑社会性质”，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本案中，被告人冯华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违法犯罪职责，明知李昌全等人长期在新民街从事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仍然接受李昌全安排的吃请、异性色情服务及外出游玩等好处，故意消极履行查禁职责，向李昌全通风报信，对李昌全等人在新民街实施组织卖淫违法犯罪进行了包庇、纵容。此外，以李昌全为首的违法犯罪组织，同时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已被本院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冯华春的行为应认定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冯华春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华春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冯华春的刑期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启军 审 判 员  姜朝勇 人民陪审员  罗安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川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