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09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永，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专科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2019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跃敏，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国华，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交城县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2019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殷卫公，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永、卫国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云28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庞永、卫国华不服，均提出上诉，卫国华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庞永和卫国华，听取指定辩护人何跃敏、殷卫公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0日，庞永带领任海旺（已病故）、卫国华携带毒品乘车由勐海县打洛镇前往勐海县城。当日18时20分，勐海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勐海县鑫海花园小区背面景龙白象酒店门口，将准备乘坐云Ｋ×××**蓝色雪弗兰轿车前往景洪市的庞永、任海旺抓获，现场从任海旺携带的花色格子大手提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291克。当日22时37分，民警在勐海县金定大酒店8505号房间抓获卫国华，从卫国华携带的两个标有“冬虫夏草酒”“梅花鹿宝”字样木盒内查获毒品海洛因684.87克。2020年4月28日卫国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庞永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卫国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6万元；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291克、海洛因684.87克、手机3部依法没收。宣判后，上诉人庞永上诉提出，其与任海旺、卫国华之前并未见过面，没有任何联系，仅仅是在安排偷渡的人的安排下一起偷渡回国，其不知道他们携带有毒品；其没有组织和指挥运输毒品，自己也没有运输毒品；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宣告其无罪。指定辩护人何跃敏提出，上诉人庞永主观上不知道同行的偷渡人员运输毒品，客观上没有参与运输毒品，原判认定其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请求本院对庞永宣告无罪。上诉人卫国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殷卫公以卫国华系被人胁迫犯罪，认罪态度好，原判对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卫国华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0日，上诉人庞永带领任海旺（已病故）以及上诉人卫国华携带毒品乘车从勐海县打洛镇运送至勐海县城，其中任海旺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291克，卫国华携带毒品海洛因684.87克，后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勐海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根据上级通报线索及时组织民警前往勐海县鑫海花园小区周边排查可疑人员。当日18时20分，民警驱车排查到鑫海花园小区背面景龙白象酒店门口时，发现与通报特征相符的两名男子任海旺、庞永上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Ｋ×××**的蓝色雪佛兰轿车准备从景洪方向出发，民警遂上前拦截，将两人控制后带出车外，并让两人从雪佛兰轿车后备箱内取出各自行李物品进行盘问检查。经检查，民警当场从任海旺携带的花色各格子大手提包内泰国食品包装袋里查获红色片状剂的毒品可疑物。当日22时许，民警通过排查发现该案同案卫国华在勐海县金定大酒店8505号房间入住。当日22时37分，民警出示搜查证后进入金定大酒店8505号房间进行搜查，经搜查，民警当场从8505号房间床头柜上搜查到手机1部，从房间进门衣柜下部搜查到标有“胖子洋酒商行”字样的红色手提袋2个，民警从2个红色手提袋内标有“冬虫夏草酒”字样木盒和标有“梅花鹿宝”字样盒底板夹层内查获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2.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提取、封装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抓获任海旺时从任海旺处检查到手机1部（电话号码为158××******），从其携带的花格子手提包内查获红色药片状毒品可疑物；抓获庞永时从庞永处检查到手机1部（电话号码为158××******）；从卫国华入住的勐海县金定大酒店8505号房间内的床头柜处提取手机1部（电话号码为191××******）、从其衣柜内提取到2个标有“胖子洋酒商行”的红色手提袋，里面分别装有标有“冬虫夏草酒”字样木盒和标有“梅花鹿宝”字样木盒，其内均藏匿有毒品可疑物。从庞永、任海旺、卫国华处查获的上述毒品可疑物及包装物、手机3部已被扣押。3.辨认笔录、毒品可疑物称量、取样笔录、封装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庞永、卫国华以及任海旺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辨认、指认，从任海旺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为3291克，从卫国华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为648.87克，毒品可疑物分别取样送检。4.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送检的红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送检的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鉴定结论已经告之庞永、卫国华及任海旺，三人均无异议。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0日17时左右，我老乡肖某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两名客人让我去接一下，然后他又通过微信号把其中一名客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我就与电话号码为158××******的客人电话联系了，我按照客人发的定位开车到了勐海景龙白象酒店接到两名客人，当时我就看到两名客人其中年纪大一点的那名男子拎着一个黑色提包，年纪小一点的另一名男子拎着一个黑色提包，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将提包放在我驾驶的雪佛兰小轿车右后备箱，年纪小一点的男了将他的提包放在左后备箱，正准备出发上景洪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获。6.证人肖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0日下午，一名叫“老拉”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有乘客要在勐海坐车，我就让“老拉”将电话号码发给我。当时因为我老婆刚做完手术，我就在家守店，照顾她。所以就不准备拉乘客，之后我想着照顾我老乡黄某的生意，就直接用微信将乘客的158××××****电话号码发给了他，并打电话给黄某让他跟乘客联系自己去拉。7.检验报告书、手机数据恢复、提取分析报告及照片，证实庞永持有的手机电话号码158××******、卫国华持有的手机电话号码191××******与上述两人供述中的“龙哥”持有的手机电话号码159××******、“王哥”持有的手机电话号码159××******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对庞永、卫国华、任海旺3人持手机进行手机数据恢复、提取的情况。其中，庞永持有的手机微信号码聊天的情况涉及有商量加钱接女子一事的有关情况，庞永持有的手机微信有涉毒视频；另外，2019年10月10日18时04分，“龙哥”通过短信将卫国华持有的电话号码191××******发给庞永。8.活动轨迹及分析，证实庞永、卫国华以及任海旺的活动轨迹，其中庞永自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频繁往返于昆明、景洪，卫国华自2019年6月至9月期间频繁于勐海、打洛的情况。9.同案任海旺供述，2019年9月份，具体时间忘记了，我从老家坐飞机到景洪，通过偷越国境到达缅甸小勐拉，并住在缅甸小勐拉皇家花园，我去皇家赌场打牌输了2万元人民币。我在厅里打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大哥”，“大哥”说他家亲戚有病，让我帮捎点东西过去，并答应给我1500元人民币的报酬，我琢磨了一下就答应了。2019年10月10日早上8点多，我在艺星酒店那里找到“大哥”，“大哥”我上了旁边的一辆车里，并告诉我后座上中间摆放的东西就是需要带到景洪的，之后他说去接个人，我们在缅甸小勐拉中国黄金那里接到了大姐，大姐带了两个红色的手提袋，里面有木盒，之后就把我们拉到了坐摩托车那里，庞永和一个开摩托车的人在那里等我们，之后我带着“大哥”给的包和庞永乘坐一辆摩托车，那个大姐带着两个红色手提袋乘坐一辆摩托车到达河边，并乘坐皮划艇到了河对岸，之后来了一辆车拉运我、庞永还有那个大姐，到了勐海批发茶叶的地方，那个大姐要去买电话卡，随后那辆车就拉着大姐去办电话卡，我在一个便利店里买水喝，庞永自己去逛了。然后大姐回来后，司机告诉我们让我们乘坐巴士，后来我在一个茶叶店里找到庞永，然后我说坐巴士去，那个大姐就没和我们在一块了。我让从打洛拉运我们的出租车把我们拉到勐海县城中心，庞永跟着我回来了，下车后我说找个地方休息下，庞永说要不找个人联系车我们去景洪，后来车子来接我们，我们刚上车就被抓了。10.上诉人庞永供述，2019年10月7号或8号，一个四川人向我推荐了一个偷渡的人。前天我打电话给偷渡的人说我要偷渡，并让他到九九酒店接我，那个人骑摩托车从酒店把我接到堤坝外面的地里，后来的这个大哥（任海旺）、大姐（卫国华）也在地里面，我看见任海旺拿着一个手提的棕色的大包，卫国华背着红色的袋子，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小书包。之后我们和其他四个乘坐同一辆皮划船到对岸，然后乘坐七辆摩托车绕过打洛五分场到了一个路边小树林。我和任海旺、卫国华乘坐同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还没有到勐海的时候驾驶员说不绕勐海城外面的那个检查站，那个大姐借我手机给搞偷渡的人打电话，她想绕检查站，但是电话没有打通。卫国华提出要在路边办电话卡。在路过一个茶叶市场时我决定去买茶叶。我下车的时候任海旺说要买水向我借了一百块钱。我买好茶叶回来卫国华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任海旺为什么要换车，他让司机把他带回勐海县城，因任海旺欠我钱我就跟着他回勐海，到了乐普KTV我们就下车了。在乐普KTV前面任海旺让我和搞偷渡的人联系了安排去景洪的车，后来接我们的车到了，任海旺把他的包放在后备箱，我们才刚刚上车，警察就把我们抓获了，警察检查时，任海旺的包里面装的都是食品，警察打开食品袋子之后就查到了毒品。11.上诉人卫国华供述，2018年8月份，我去到缅甸时间，当时认识了住在我斜对面的“龙哥”。2019年5月中旬，我从广东乘坐飞机来到景洪，并偷渡到了缅甸勐拉县。在缅甸勐拉县城期间，工资发了我就去赌厅赌博，一共输了3至4万元人民币。2019年10月10日05时许，我在拉斯维加斯赌厅遇到“龙哥”，“龙哥”帮我取回了手机，“龙哥”说让我跟他下山，帮他送点东西。“龙哥”就带我在农贸市场门口坐上一辆越野车，并将外用红色环保袋包装的两个藏匿有毒品“白粉”的礼品盒提上了车，我上车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体型较瘦、岁数较大的男子坐在了后排座，那个男子还带着一个白色的手提袋和一个花格条纹的大手提袋。越野车开了一段路程后就停下来了，我和那名男子就提着各自的行李下了车。路边就有两辆摩托车在等着，其中一辆摩托车是一个叫“老王”的男子驾驶，还带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子，另外一辆是一个中年男子驾驶。当时那个体型较瘦、岁数较大的男子上了“老王”的摩托车，和那个高个子的年轻男子一起乘坐，并将白色的手提袋和花格条纹的大手提袋放在了我坐的摩托车上。之后体型较瘦、岁数较大的男子、高个子的年轻男子通过坐皮划艇偷越国境返回到中国打洛，并换乘一辆出租车前往勐海。当时体型较瘦、岁数较大的男子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我和个子高的年轻男子坐在后排座。在前往勐海的路上，出租车司机让我们到了勐海去买点茶叶，然后坐客车过检查站，过了之后出租车司机再接我们。我听了之后，就让高个子年轻男子打个电话给老王问下，但是没有打通。出租车过了勐海到了曼尾附近一个加油站时，我们三人下了车，当时我在曼尾办电话卡，没有办成，我自己又返回到路边坐客车到勐海办电话卡。办好电话卡后我和“龙哥”联系，“龙哥”问我为什么又转回去了，我告诉“龙哥”手机没有信号，我重新回来勐海办电话卡，同时将新办的电话号码发给了“龙哥”，“龙哥”让我找个方便找的地方等着，让他们过来接我，我在勐海县城路边小亭子坐着等了很长时间没有人联系我，我又用微信跟“龙哥”联系并告诉他没有人联系我，“龙哥”又怪我不及时跟他说。过了一会后，“龙哥”又给我发微信，让我不要等了，让我自己找个地方住下。之后，我就到金定酒店入住，后面就被警察抓了。12.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庞永、卫国华以及任海旺经尿液检测，结果均为甲基苯丙胺、吗啡阴性。13.勐海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龙哥”“王哥”持有的手机号码因营运公司权利被回收，无法调取通话记录和开户信息，庞永持有的158××××****为河北邯郸移动号码，无法进行异地调取；庞永、卫国华以及任海旺供述的“龙哥”“王哥”因无准确信息，无法查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永、卫国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卫国华提出上诉后，在上诉期限届满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过审查，认为其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庞永及指定辩护人何跃敏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证明庞永明知是毒品仍安排、指挥任海旺、卫国华进行运输的事实相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庞永宣告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庞永和卫国华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对卫国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殷卫公所提对卫国华从轻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卫国华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庞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兴审判员林江审判员陆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秦     鸣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