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广，男，200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法定代理人：李希明（李俊广之父），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法定代理人：苗英只（李俊广之母），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希明，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英只，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斌，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恒，男，200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桃红（王志恒之父），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法定代理人：王香利（王志恒之母），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北京市康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第一中学，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石林镇石林村。法定代表人：李秀萍，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嵩山路**。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扬，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福源小区**商业楼**南第1-4间代表人：王永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恒、鹤壁市山城区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山城区一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志恒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王志恒与李俊广在互殴过程中造成王志恒右胫骨腓骨远端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事实错误。根据证人证言和王志恒笔录，足以说明王志恒并非在双方肢体接触过程中受伤，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内容也不足以证明王志恒和李俊广打闹过程中受伤，王志恒的腿不是李俊广摔伤的。2.王志恒生活、学习、消费均发生在农村，且该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及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三类案件，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王志恒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志恒辩称，1.王志恒2018年12月4日18时购买零食引发双方纠纷引起互殴，王志恒确系和李俊广发生打斗过程中致右腿受伤，如果不是和李俊广发生打斗，王志恒不可能自己突然受伤。2.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损失的赔偿，王志恒虽然户口为农村，但其在山城区一中就学达3年，山城区一中所在地不是真正农村地区，王志恒将来参加工作必然不适宜农村农业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桃红现在山城区亲戚家借住已达2年多，收入来源主要在城镇打工，王志恒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山城区一中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校方责任险，并在保险期内，学校已经尽到监管责任，学生双方责任应当由学生双方承担，不应当由学校承担。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案系教育机构纠纷，人寿保险公司和王志恒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二者诉讼标的不同。王志恒请求赔偿损失的项目标准是依据人身损害相关规定，主张损失不是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王志恒的损失不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山城区一中未作答辩。王志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山城区一中、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补课费共计323638.1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山城区一中、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恒与李俊广系山城区一中九年级一班在校学生，均系住校生。2018年12月4日18时许，王志恒在学校餐厅吃过饭回教室路上，与同班同学李俊广发生纠纷，在互殴的过程中，造成王志恒右胫骨腓骨远端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后王志恒在鹤煤总医院住院治疗134天，花费医疗费65686.77元，在鹤壁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6575.7元，门诊费用共计1385.7元。其后由于手术伤口不能愈合，王志恒在时丰村等卫生所清创换药治疗。2020年6月24日，经鹤壁市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鹤天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王志恒外伤导致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志恒外伤后在住院期间前期2个月需生活护理依赖2人，其余住院治疗期间需要生活护理依赖1人，出院后需要生活护理依赖1人，护理期限为2个月；3、被鉴定人营养期限考虑需4个月；4、被鉴定人王志恒右侧下肢手术切口皮肤溃疡创口的后期治疗的各项医疗费用约8000元左右。王志恒支付鉴定费3100元。另查明，王志恒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保险及附加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伤残限额2万元，住院费用医疗保险限额5000元。山城区一中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平安校方责任险，死亡责任限额30万元，伤残责任限额是4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王志恒与同学李俊广在学校自由活动期间因琐事而相互打闹,致使王志恒摔倒受伤,双方都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上述当事人均为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法定监护人负担。山城区一中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校生活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在事故发生当天，王志恒与同学李俊广课余期间在校园内打闹，未有老师发现并及时制止，属学校对学生课间管理的疏忽。在诉讼中也未提交关于教育管理职责已履行到位的相关证据。因此,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保护义务的被告山城区一中,未能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注意义务致使未成年学生遭受人身损害,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由山城区一中承担60%责任，王志恒、李俊广各承担20%责任。而山城区一中为包括王志恒在内的在校生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校方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校内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因此,王志恒请求的赔偿款应由山城区一中赔偿部分,根据保险法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可以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向王志恒赔偿保险金。李俊广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赔偿能力，应由监护人即李希明、苗英只进行赔偿。王志恒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保险及附加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属商业保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志恒可按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王志恒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志恒的各项损失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73648.17元。依据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2.护理费36459.38元。依据鉴定部门出具的评估意见及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计算方式为王志恒住院期间前2个月生活护理2人，其余住院期间生活护理1人，出院后2个月生活护理1人，即：46858元/年÷365天×60天×2人+46858元/年÷365天×（104+60）天×1人=36459.3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按50元/天计算，计算方式为164天×50元/天=8200元；4.营养费24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志恒营养期为4个月，按20元/天计算，计算方式为120天×20元/天=2400元；5.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经鉴定，王志恒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计算方式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7.交通费3280元；8.鉴定费3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1-8项共计203489.49元，由山城区一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22093.70元，该部分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向王志恒赔偿保险金；由李希明、苗英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069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定由山城区一中承担3500元，李希明、苗英只承担1500元。王志恒主张的补课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王志恒保险金122093.70元；二、山城区一中赔偿王志恒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三、李希明、苗英只赔偿王志恒各项损失共计42197.90元；四、驳回王志恒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4元，减半收取3077元，由王志恒负担151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160元，李希明、苗英只负担4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7张，拟证明：李俊广与王志恒发生纠纷时的现场情况，两人发生纠纷后王志恒来回距离为40、50米，台阶有5、6节，高度为1.5米，王志恒受伤是因其自己下台阶时造成腿部受伤。2.光盘一张，拟证明：上诉人2020年9月12日在山城区朝霞街长虹医院拍摄的王志恒能够行走自如，不能构成10级伤残。王志恒质证认为，证据1照片系事发后拍摄，不能证明当时王志恒受伤的具体情况，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视频属于上诉人偷拍获得，不具有合法性，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不能推翻司法鉴定出具的王志恒构成10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及视频均没有意见。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视频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所提出的涉案证据不能证明王志恒系在与李俊广打闹过程中受伤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志恒与李俊广在校期间因琐事发生互殴,王志恒摔倒受伤,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主张与其无关，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山城区一中、王志恒、李俊广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所提出的王志恒生活、学习、消费均发生在农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及消费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王志恒住所地在农村，其未举证证明其家庭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及消费地在城镇，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重新核算，王志恒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3648.17元、护理费3645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2400元、5.残疾赔偿金30327.5元（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20年，15163.75元/年×20年×10%=30327.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3280元、鉴定费3100元，上述1-8项共计165415.05元，由山城区一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9249.03元，该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向王志恒赔偿保险金；由李希明、苗英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3083.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山城区一中承担3500元，李希明、苗英只承担1500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志恒保险金99249.03元；三、鹤壁市山城区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志恒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四、李希明、苗英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志恒各项损失共计34583.01元；五、驳回王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减半收取3077元，由王志恒负担177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977元，李希明、苗英只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李俊广、李希明、苗英只负担701元，王志恒负担154元（限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