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446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泰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法定代表人：陈明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嵩，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雪，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罡，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财，北京市未名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靖，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中医药大学第三医院医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一审第三人：高志林，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一审第三人：张生，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一审第三人：四川省合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哈阿公路1公里iv>负责人：吴忠海，该分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四川省合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毛登祥，该公司经理。申诉人黑龙江泰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昕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苏罡、刘靖、一审第三人高志林、张生、四川省合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分公司）、四川省合江县第二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合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2015）哈民六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复查[2018]2300000027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1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环宇、丛焕丽出庭。申诉人泰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嵩、申雪，被申诉人苏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靖、一审第三人高志林、张生、北方分公司、合江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书》加盖私刻的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对泰昕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泰昕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责任。行为人私刻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式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书》盖有张生私刻的泰昕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张生因私刻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使用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0年被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刑1年。虽然袁忠臣、韩思政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张生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证明泰昕公司曾给工地一枚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使用，但尚无证据证明泰昕公司对张生私刻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的行为知情，泰昕公司对张生私刻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的行为不存在明显过错。并且，人民法院尚未查清高志林与哈尔滨华宇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书》时张生是否在场以及《钢材购销合同书》上的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为何人所盖。华宇公司在本案审判中陈述签订合同时听说张生和高志林系泰昕公司代理人，并未审查授权委托、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介绍信等。因此，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判决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书》加盖私刻的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对泰昕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显属不当。泰昕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苏罡辩称：1.张生私刻公章是为了开发建设案涉项目工程，不是为了实施诈骗犯罪。张生所购钢材全部用于项目工程建设，没有归其个人所有，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情形。案涉购销合同公章是泰昕公司加盖的，苏罡无法辨别张生加盖的是哪一枚项目专用章，华宇公司无过错。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张生通过与泰昕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持有泰昕公司刻制并交付的项目专用章，其取得合法授权后，抗诉机关以《钢材购销合同书》加盖的是假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不应支持。2.张生曾以泰昕公司名义向案外人购买建筑材料，苏罡没有能力辨别公章的真假，苏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泰昕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张生在《钢材购销合同书》上盖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泰昕公司与张生、韩思政签订了挂靠合同，实际收取了5万元的管理费，泰昕公司是案涉项目工程的收益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泰昕公司给付货款848,959.55元及利息429,301.87元。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坊区法院）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2008）香民三初字第890-2号民事判决：一、泰昕公司给付华宇公司货款848,959.55元；二、泰昕公司给付华宇公司上述货款利息，自2007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8元，保全费4918元，由泰昕公司负担。泰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哈尔滨中院于2009年3月11日作出（2009）哈民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8元，由泰昕公司负担。泰昕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月6日作出（2009）黑民申字第217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中院再审。哈尔滨中院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10）哈民开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哈尔滨中院（2009）哈民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及香坊区法院（2008）香民三初字第89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香坊区法院重审。香坊区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0）香民三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泰昕公司给付华宇公司货款848,959.55元；二、泰昕公司给付华宇公司利息27,888.32元（利息以848,959.5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7年12月31日计算至2008年6月30日），以后的利息以848,959.5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2,808元，保全费4918元，由泰昕公司负担。泰昕公司不服重审判决，提起上诉。哈尔滨中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2）哈民商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香坊区法院（2010）香民三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香坊区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05年，张生欲开发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镇鑫园小区（以下简称鑫园小区）住宅楼，其找到韩思政、袁忠臣合作，三人将该项目挂靠于哈尔滨市阿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新公司），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由于阿新公司没有住宅楼开发资质，三人找到泰昕公司，于2006年1月13日签署了挂靠合同。同日，阿新公司与泰昕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阿新公司将鑫园小区整体建筑工程项目转让给泰昕公司，鑫园小区住宅楼整体建筑工程的后期各项手续及债权债务均由泰昕公司负责。2006年3月13日，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镇政府向哈尔滨市阿城区政府报请将鑫园小区住宅楼项目更名为泰昕公司，获规划部门批准。之后工程开工建设，将鑫园小区1号楼建设完成。至2007年4月30日，张生与北方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甲方加盖的应是非法私刻的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张生签字，乙方加盖的是北方分公司新华项目部公章，付延清签字），约定将鑫园小区2号楼建筑施工承包给北方分公司，包工包料。2007年5月30日，华宇公司为供应鑫园小区2号楼工地的钢材，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书》。华宇公司为卖方，买方为高志林（系北方分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卖方加盖华宇公司公章，苏罡签字，买方加盖张生私刻的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高志林本人签字。合同约定，华宇公司提供鑫园小区2号楼工地的钢材用量，每吨价格为哈尔滨市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加收300元；付款时间为，该小区每销售一套房屋，所售房款总额的70%由经办人高志林转付给华宇公司作为钢材款，直到还清时止。泰昕公司以售楼中心开具有效资质和法律生效的“商品房认购书”给华宇公司，每平方米价款500元，作为抵押担保。约定，2007年12月30日之前，泰昕公司未还清华宇公司钢材款，华宇公司有权出售泰昕公司所抵押的房产。2007年6月13日，华宇公司与泰昕公司签订了15份房屋内部认购书，作为购买钢材的抵押担保。该内部认购书中确认的付款方式，体现华宇公司全部房款须于当日付清。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罡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高志林及张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以上合同及商品房认购书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系张生私刻（据刑事笔录）。上述购销合同与认购书合同签订后，华宇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将钢材运送到泰昕公司鑫园小区2号楼工地，泰昕公司为华宇公司出具了物资验收单。2008年1月2日，高志林为华宇公司出具欠据，证明泰昕公司欠华宇公司钢材款848,959.55元。关于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的问题，本案中出现有两枚泰昕公司项目专用章，泰昕公司曾给一枚项目专用章在工地上用，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确认张生私刻一枚，经肉眼对比，加盖在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及内部认购书上的都是张生私刻的那枚。张生、韩思政、袁忠臣皆证实，挂靠泰昕公司是袁忠臣联系，后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张生、韩思政为乙方，乙方按销售总额的1％管理费提交泰昕公司，在合同签订时预交5万元……”），哈尔滨市阿城区工商局卷宗有泰昕公司收取5万元时出具收据的复印件，哈尔滨市阿城区工商局经济督查检查大队加盖公章，注明“提取自卷宗”，张生在刑事询问笔录中亦供述收据原件被哈尔滨市阿城区工商局收走了，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在给检察机关的说明中亦是此观点。2007年6月12日，北方分公司与高志林、付延清签订合同书一份，基本内容为（题头甲方、乙方为空）：“……一、乙方在北方分公司登记注册的范围内依法进行经营活动，按有关规定交纳税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人工资，如出现违法违纪行为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二、乙方在各项施工中应单独核算自负盈亏，账务必须按正规程序办理，并建立账务制度。三、乙方对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质量安全培训和安全教育，如在施工中出现的人身安全，施工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政府部门、劳动监察部门罚款等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派一名人员参与协商乙方的工作。四、合同对乙方实行内部承包的管理办法，乙方应按签订的施工合同自行组织人员按照合同条款进行施工。乙方应按新华镇2号楼总造价交纳管理费4万元，签合同时交2万元，剩余2万元7月份交清，如甲方有债权债务不由乙方负责。五、乙方的重大经济活动应同时通知甲方并协助使其完善。六、按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独立享受合法的经营利润，乙方的债权债务由自己自行处理，并承担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七、未尽事宜在实际工作中甲乙双方共同研究解决。八、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落款处有甲方北方分公司盖章，代表人吴忠海签字，乙方高志林、付延清签字。同日，北方分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我单位付延清同志（经理）为我单位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单位与有关单位洽谈一切业务工程施工有关事项。”落款处有授权单位北方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吴忠海签字盖章，有效期限为2007年6月12日至2008年11月12日。同日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人民币贰万正（整），上款系管理费”，领收人处有吴忠海签字。北方分公司成立新华项目部，负责人为高志林、付延清，哈尔滨市公安局金上京派出所证实付延清已于2013年2月20日因病死亡，注销户口。另查明，2008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息7.83%。一审法院判决：一、泰昕公司与张生、高志林、北方分公司共同支付华宇公司尚欠货款848,959.55元；二、泰昕公司与张生、高志林、北方分公司共同支付华宇公司利息429,301.87元（计算方法为：以848,959.5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8月4日为2408天，计为429,301.87元），以后的利息以848,959.5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全款付清时止；三、合江公司对北方分公司应负民事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304元、财产保全费4918元，由泰昕公司与北方分公司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泰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华宇公司对泰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鑫园小区开发主体问题。2013年1月13日，张生与泰昕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同日泰昕公司就鑫园小区项目与阿新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阿新公司将鑫园小区整体建筑工程项目转让给泰昕公司，鑫园小区住宅楼整体建筑工程的后期各项手续及债权债务均由泰昕公司负责。2006年3月13日，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镇政府向哈尔滨市阿城区政府报请将鑫园小区住宅楼项目更名为泰昕公司，获规划部门批准。哈尔滨市阿城区规划局的档案材料及哈尔滨市阿城区建设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建筑市场限期整改通知单、建筑市场检查登记表、停工存根、建筑人承认书等材料中记载的案涉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均为泰昕公司。挂靠合同约定在签约时预交5万元管理费，虽5万元管理费未见原始票据，但该复印件出自哈尔滨市阿城区工商局经济督查检查大队，哈尔滨市阿城区工商局经济督查检查大队在该票据复印件上明确注明“提取自案卷”，上述材料与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对张生的讯问笔录、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的补充侦查报告及工作说明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泰昕公司按照挂靠合同约定收取5万元管理费。综上，可以认定泰昕公司是案涉鑫园小区的开发主体。关于2007年5月30日华宇公司与高志林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形成对泰昕公司的表见代理的问题。如前所述，泰昕公司系案涉小区的开发主体，张生基于其与泰昕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泰昕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华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张生在2007年5月30日的钢材购销合同加盖泰昕公司项目部印章及在内部认购书上签名、盖章的行为代表泰昕公司。在签约、履约的过程中，华宇公司作为善意当事人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张生是否使用私刻的公章，并不能影响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对泰昕公司的效力，张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泰昕公司应承担责任。关于对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是2007年5月30日，而泰昕公司主张的海富康城的房产过户时间是2007年4、5月份，签订内部认购书中的15套房子是2007年6月13日，高志林给华宇公司出具848,959.55元的欠据时间是2008年1月2日。泰昕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海富康城的房产系履行案涉钢材合同的价款，故原审判决认定拖欠钢材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对合江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北方分公司系合江公司依法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合江公司负担，泰昕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该院判决：一、撤销香坊区法院（2013）香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香坊区法院（2013）香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昕公司与张生、高志林、合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华宇公司尚欠货款848,959.55元。三、变更香坊区法院（2013）香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泰昕公司与张生、高志林、合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华宇公司利息429,301.87元（计算方法为：以848,959.5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8月4日为2408天，计为429,301.87元），以后的利息以848,959.5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全款付清时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8元、财产保全费4918元，由泰昕公司与合江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泰昕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的军二一一〔2018〕文司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在证明2016年1月13日阿新公司与泰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泰昕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明吉的签字均是虚假的。泰昕公司不是案涉小区的开发主体，对该小区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苏罡质证认为，泰昕公司原审并未对该协议书提出过异议，且该鉴定意见书为用复印件进行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该鉴定检材为复印件，且该检材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华宇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该公司股东苏罡、刘靖承受。除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泰昕公司是否为案涉鑫园小区开发主体问题。2013年1月13日，张生与泰昕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同日泰昕公司就鑫园小区项目与阿新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阿新公司将鑫园小区整体建筑工程项目转让给泰昕公司，鑫园小区住宅楼整体建筑工程的后期各项手续及债权债务均由泰昕公司负责。2006年3月13日，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镇政府向哈尔滨市阿城区政府报请将鑫园小区住宅楼项目更名为泰昕公司，获规划部门批准。虽然泰昕公司再审时对其与张生签订的“挂靠协议”及与阿新公司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泰昕公司原审对上述两份协议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鉴定，只是主张两份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现其虽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示充分证据推翻其原审自认的事实，故泰昕公司关于案涉“挂靠协议”及“协议”不是其所签订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且哈尔滨市阿城区规划局的档案材料及哈尔滨市阿城区建设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建筑市场限期整改通知单、建筑市场检查登记表、停工存根、建筑人承认书等材料中记载的案涉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均为泰昕公司。泰昕公司亦收取了张生交纳的5万元挂靠费，故原审认定泰昕公司系案涉鑫园小区的开发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泰昕公司应否给付华宇公司案涉钢材款问题。如前所述，张生系经泰昕公司同意，借用泰昕公司名义对案涉鑫园小区进行开发建设。因此，对于鑫园小区开发建设过程中，张生对外以泰昕公司名义进行的经济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资质出借人泰昕公司与张生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买受人处加盖了泰昕公司项目部公章，华宇公司已交付钢材，钢材亦用于鑫园小区建设使用。因此，无论张生是否私刻公章，均不影响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泰昕公司应对案涉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现未有生效判决认定张生私刻泰昕公司公章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为骗取财物归个人所有。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情形，泰昕公司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泰昕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7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雪   松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娄威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春芳书记员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