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州市（原河北省滦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州市（原河北省滦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200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原河北省滦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201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原河北省滦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州市（原河北省滦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妻。 原审被告人郭军，男，汉族，1966年7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滦州市（原河北省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滦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军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冀0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状，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军与被害人郭某4系叔侄关系，双方素有矛盾。2019年11月23日19时许，郭军因当天下午郭某4对其言语讥讽之事不满而报警。当公安民警前往郭某4父亲郭某3家欲处理此事时，郭军从家中携带一把尖刀跟随至郭某3家中。经公安民警调解后，郭军步行回家，行至时与郭某4相遇，双方发生口角，郭军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刺郭某4左上腹部一刀，致郭某4因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告人郭军杀害郭某4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郭某1、郭某2、张某2支付丧葬费35816.5元、张某2的误工费192.84元，共计人民币36009.3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张晓艳证言：郭某4是其丈夫郭军二哥郭某3的儿子。2019年11月23日下午，郭军从他三姐郭秀香家回来后挺生气，说郭某4挑衅他。其劝他别生气，他说要跟郭某4试试并磨刀，其将刀藏起来。后来，其和郭军在郭秀香家吃的晚饭。郭军回家后气还没消，他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郭某4挑衅、骂他了，当时王秀莲也劝郭军。九百户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了解情况后说去郭某3家调解，随后郭军和王秀莲也去了郭某3家。其去郭某3家找郭军时，郭军正从郭某3家出来往回走。其和郭军走到郭才家南门口东侧、村大队部东南角时碰见了郭某4，郭军他俩往一块够。其看要打架就跑到郭某3家找派出所民警，民警和其二嫂子跑出来，民警先到的现场，其赶到时看见郭军站着，地上有一把其家杀驴用的红把铜芯刀子，郭军说他把人捅了。派出所民警把刀拿走并将郭军带走。当时王安在场。 （2）张某1证言：2019年11月23日19时左右，其和丈夫郭某3在家时，派出所民警到其家说郭某4和郭军又吵吵着，正说着郭军也到了，其劝郭军后他说不生气了。其和派出所民警把郭军送出南门口，后郭军夫妻往东走了。其和派出所民警还在家说这事，郭军妻子跑回来说出事了。其和派出所民警往外跑，出其家南门口往东100米左右，再往北20米左右，其看到郭军手拿一把尖刀说：“我把他捅了”。其没看到郭某4，后往西在刚上坡的位置找到躺在地上的郭某4，招呼他没有反应，胸口附近全是血，派出所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在送郭某4去医院途中碰到“120”急救车，“120”工作人员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 （3）郭某3证言关于案发当晚派出所民警到其家进行调解等内容与证人张某1证言相关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家与郭军家因生活中的事情有矛盾，其次子郭某4因郭军在“快手”上骂其报过警，郭军因此被拘留。 （4）郭建喜证言：其是郭某4大哥。2019年11月23日20时左右，其看到郭某4躺在地上，派出所民警捂着他有血的肚子。其开车送郭某4去医院途中碰到“120”急救车，“120”急救工作人员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其听说郭某4的伤是郭军用刀扎的。 （5）郭才证言：2019年11月23日晚上，其听见家南门口东侧路上有人嚷嚷说“就是我打的。”出来看见郭军夫妇和王安在路东侧站着，郭军说：“就是我捅的。”其听王安说郭军将他侄子捅了，派出所民警将郭军带走。郭军因为在“快手”上骂郭某3被拘留过。 （6）王秀莲证言：郭军、郭某3两家早有矛盾，郭军前些日子因为发“快手”骂郭某3被拘留了几天。2019年11月23日18时许，郭军妻子让其去劝郭军，其听郭军说郭某4在郭秀香家说他“熊”或“怂”着，郭军挺生气，被劝回家后还是不干，打电话报了警。九百户派出所民警来后，郭军说了说情况，民警去了郭某3家。郭军说去郭某3家，其和他妻子怕出啥事就从后面追着，其到郭某3家后没进去。郭某3妻子送郭军夫妇出来后，其和他们从郭某3家往东走到村委会与郭才家南门口附近时，郭军与郭某4碰面后说话，声音挺高。之后，郭某4往西跑约100米左右躺倒在地，其追过去，看见他肚子处流血，招呼他也没反应。郭某4的伤是郭某4和郭军接触后形成的。 （7）王安证言：2019年11月23日19时许，其看见郭军家北门口停着警车。过了会，看见警车要走，其以为因郭军和郭某3之间矛盾的事情报警了，就想去劝劝郭军。其见到郭军问怎么回事，他说郭某4跟他说“怂”，其劝郭军，但他非到郭某3家去看看，当时派出所民警去了郭某3家，之后郭军也去了郭某3家。其跟郭军妻子走到村委会南门口时看见郭军和派出所民警从郭某3家南门口出来，其看没事了就往回走，郭军妻子往郭某3家方向走。其走到郭才家东墙处看见郭某4时劝了劝他。郭某4从郭才家南墙东南角处往西走时郭军在村委会东南角出现，他俩到一起后说话挺急，两人身体贴了一下，郭某4就转身向西跑。其向南跑去叫人，随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其返回时，郭军在那站着，还有一名派出所民警，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刀子。派出所民警把刀拿走并让郭军上了警车。其向西去找郭某4，他在离出事地方向西大概三四家距离的地上躺着，一名派出所民警捂着他肚子，流了不少血。后来他们将郭某4拉走，郭军也被派出所民警带走。 （8）郭秀香证言：2019年11月23日下午，因其子王伟办酒席，同村胡志成在东屋记账接待，其二侄郭某4先进屋随礼，后郭军来了但没随礼。当晚，郭军、郭某4他们又来吃的饭，吃完饭后离开。20时左右，其听说郭军在大队附近把郭某4捅了，人已送往医院，后来听说人死了。 （9）胡志成证言：2019年11月23日下午，因王伟结婚摆酒席，其在东屋记账接待客人随礼。下午二三时许，郭某4进屋随礼后不久郭军进屋，其开玩笑逗他说：“别人都随礼了，你还没掏钱呢呀？”郭军说：“我没拿钱，不当家。”郭某4在边上冲郭军说：“老郭家没怂人，咋这怂啊”。郭军说：“嗯，我认怂了”。他俩没说上几句话就都离开了。吃晚饭时其和郭军一桌，他喝酒着，后其离开回家。 （10）张某2证言：其丈夫郭某4之前在天津上班。2019年11月23日20时左右，其在天津给郭某4打电话，其婆婆张某1接的电话并说郭某4被郭军用刀捅了。其赶回来后才知道郭某4死了。另证实，2019年夏天，郭某4因郭军在“快手”发视频骂其公公郭某3报警，郭军被拘留。 （11）郭立桥证言：2019年11月23日16时许，郭军让其去他家，其看他挺不高兴就劝他别生气后离开。20时左右，获悉郭军把他侄子捅了。 （12）李小玲证言：郭军和郭某3有矛盾，后来郭军在“快手”上骂郭某3被拘留了几天。2019年11月23日晚上，郭军把郭某3二儿子郭某4捅死了。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滦州市，中心现场位于村委会东北侧的十字路口处，此处地面上散在血迹（提取血迹1份，编号为现场血Ａ）,由此处向西北进入前述东西向街道再向西至距中心现场60ｍ处街道地面上散在血迹（提取血迹1份，编号为现场血Ｂ），在血迹西端西侧距李国东家南院门东边缘南延长线280ｃｍ、距李国东家南院墙470ｃｍ处的街道地面上有1团带血卫生纸（原物提取，编号为现场血Ｃ）。 3.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及照片载明了死者郭某4的伤情。提取死者尸体血一份备检。 鉴定意见：死者郭某4符合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击腹部导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4.提取笔录、通话详单及照片载明： （1）2019年11月24日，侦查员依法提取郭军所使用手机通话记录及快手APP视频记录。 （2）2019年11月24日、25日，侦查员先后依法提取郭军血样及张某1、郭某3指尖血各一份，备检ＤＮＡ。 （3）2020年1月13日，侦查员依法提取郭某4所用手机案发时通话记录，显示了通话情况。 5.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 （1）送检的现血Ａ、现场血Ｂ、现场血Ｃ、单刃尖刀刀刃擦拭物中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郭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6×1018。 （2）郭某3、张某1是郭某4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8×107。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及调取证据材料、住院病历等载明： （1）2019年11月24日，侦查员从郭军处扣押作案所穿黑色老头乐皮鞋一双、绿色帆布单裤一条、蓝色棉衣一件；其作案用单刃尖刀一把（刀刃长约13cm，刀柄长约12.5cm，刀柄红色木质夹杂铜芯。照片显示刀上粘有疑似血迹）；郭军使用的vivoY85A手机一部（红色机身，带黑色外壳）。 （2）2019年11月23日晚，郭某4因被人用刀刺伤腹部进行抢救后死亡。 （3）侦查员依法调取2019年11月23日晚滦州市九百户镇北王庄子村村委会南侧及东南侧监控一份。监控视频显示了案发当晚郭军夫妇在该处路段经过及郭军妻子张晓艳跑着返回去往郭某3家方向等内容。 7.滦州市公安局九百户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录像及滦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载明： （1）2019年8月20日14时10分，郭某3报警称：被村里郭军辱骂。出警后民警了解郭某3与郭军是亲兄弟的关系，从网络快手平台骂他与他的家人。 （2）2019年9月6日，郭军因2019年5、6月份用手机ＡＰＰ快手辱骂郭某3被行政拘留三日。 （3）2019年11月23日18时45分，郭军报警称：2019年11月23日下午，在滦州市姐家中，其与郭某4因琐事发生口角，请求出警。民警到达北王庄子村后，先到郭军家了解情况，后到郭某3家了解情况，郭某4未在家，在了解情况过程中，郭军夫妇先后来到郭某3家。经民警现场调解，郭某3妻子代表郭某4向郭军赔礼道歉，郭军也表态不再追究此事，后郭军夫妇离开郭某3家。在民警准备从郭某3家离开时，郭军妻子跑到郭某3家说“郭某4与郭军在大队部北碰面了，打起来了”。民警立刻赶到现场，在大队部北胡同口找到郭军，当时郭军手拿一把尖刀，民警让其将刀放下，随后将其控制。民警在离郭军所在地几十米远处看到郭某4躺在地上，腹部有刀伤，遂拨打“120”并和家属将郭某4抬上车送医院抢救。民警将郭军带回派出所后，接郭某4的家属通知，郭某4在送医途中死亡。后民警立即将情况报告滦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8.户籍信息材料载明了郭军、郭某4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9.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扣押在案的单刃尖刀及衣物，被告人郭军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10.被告人郭军供述：其是屠夫，会杀驴。2019年下半年，其因为在手机“快手”上发辱骂其二哥郭某3的视频被行政拘留。2019年11月23日下午，因同村其三姐郭秀香的儿子结婚，其到她家，郭某3的二儿子郭某4也在屋内，郭某4在言语上羞臊其，其特别生气。其回到家后磨刀，并将郭某4羞臊其这事告诉了妻子张晓艳，张晓艳对其劝解。郭立桥到其家时也劝其。其在郭秀香家吃晚饭时喝了二三两白酒，回家后越想越生气，就打电话报警说郭某4羞辱其。九百户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了解情况，之后说去郭某3家调解一下，其妻子送他们出去。其想跟着去郭某3家要个说法，拿了一把尖刀别在后裤腰上。到了郭某3家，郭某3夫妇在家，通过派出所民警调解其同意和解。之后其往家走，走到村大队部处遇到郭某4，郭某4又惹其，其就用带的刀朝郭某4肚子左边扎了一刀，郭某4被扎后往西跑了，其拿着刀在现场等着，听见有人喊郭某4倒地。派出所民警来后将其捅郭某4的刀扣押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其余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法医病理鉴定书等证据相吻合。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郭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郭军的辩护人所提郭军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指控郭军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军持尖刀捅刺郭某4的要害部位，并造成郭某4死亡的后果，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被害人的部位、所致伤情及其本人供述作案时的主观心态等，反映郭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是被告人在受到被害人刺激下失去理智发生，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郭某4与郭军有口角发生，但郭某4先动手的情节仅有郭军一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郭某4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刑法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郭军在作案后明知民警在被害人家中未走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郭军在民警从郭某3家中将其送出后，其步行途中遇郭某4后发生，作案时有他人在场，故郭军应当能够预见民警会赶到现场但未逃离，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所列“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郭军未抗拒抓捕，到案后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叔侄关系，本案属民间纠纷矛盾激化导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郭军加害致死郭某4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误工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请求因缺乏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法律依据或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郭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支付的丧葬费35816.5元、张某2误工费192.84元，共计人民币36009.3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请被告人郭军赔偿丧葬费35816.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314.0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扶养人郭某3、张某1、郭某1、郭某2的生活费331905元，共计人民币1031975.58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军于2019年11月23日19时许，持刀捅刺被害人郭某4致其死亡，因此给上诉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造成丧葬费和误工费损失共计36009.34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原审被告人郭军供述了其持刀扎被害人郭某4腹部一刀；还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且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丧葬费、误工费一审法院判赔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郭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郭军犯故意杀人罪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张某1、张某2、郭某1、郭某2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赫晓云 审判员  徐中来 审判员  陈国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