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利航门窗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新场镇新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2MA684U359Q。 经营者：邱丽容，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新场镇新场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加其，男，汉族，住四川省，系夹江漹城街道牌坊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泽均，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新场镇新场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加其，男，汉族，住四川省，系夹江漹城街道牌坊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系王某女儿），女，住，住四川省井研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莲，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露，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井研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云，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莲，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井研县/div>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井研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莲，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系李某姐姐），女，汉族，住，住四川省井研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特英伯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宋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俊，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夹江县利航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李露、李某、乐山市特英伯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英伯雷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月11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李露、李某、特英伯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文聪的行为履行运输合同交付行为就不存在义务帮工。一、本案的案由是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与李文聪没有义务帮工。本案的货物是由肖泽均委托信息部进行的货物运输。事前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均对李文聪不认识，运输费的给付也是给信息部。利航门窗经营部与信息部建立的货物运输合同，而本案李文聪是由信息部安排的车辆。所以李文聪的行为是履行运输合同中在进行货物交付。一审中王某、李露、李某也认可运输合同，因此，李文聪就是在交付货物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与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无关。一审的视频资料显示，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都不知道李文聪的所谓帮工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文聪的意外死亡是由他本人自己违法操作造成的，与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无关。1.李文聪作为一个从事货物运输的老司机，在装货时将全部防火门用一根绳子将全部防火门捆绑在一起，而不是逐个将防火门捆绑。这是李文聪装货时埋下的重大安全隐患。2.李文聪将防火门运输到酒店时，原本是白天交防火门，因李文聪怕货车罚款，很着急选择晚上交付防火门，因为晚上光线不好，这对后面发生悲剧又埋下隐患。3.李文聪将防火门运输到酒店时，在准备交付防火门时，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地方导致后面发生悲剧。在车辆到达酒店时，李文聪下车与肖泽均观察地形，李文聪和肖泽均发现下面不可以过去，因为上面有建筑物妨碍。李文聪决定开车到酒店门厅外交付货物。在坡道时，在视频中，肖泽均提示了李文聪此处坡道以及上面和旁边有建筑物，通过时注意安全。肖泽均提示将车开过门厅去交付防火门。不知为何，李文聪将车开过酒店门厅后又倒车回来停在酒店坡道上交付防火门。4.李文聪在交付防火门时，因为李文聪选择是坡道，由于防火门是整体捆绑，加上是晚上，以及李文聪的行为交付防火门时不注意安全，麻痹大意导致悲剧的发生。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采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从本条规定来看，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都不知道李文聪的在所谓帮工，所以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李文聪存在上述重大过错，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不该承担。本案中，李文聪只是一个驾驶员，车辆属于成都苏川物流有限公司。本案发生事故在交货时段，也是在承运人车上，本案应由成都苏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全责。即使存在义务帮工，原告的主体地位也不是驾驶员，也应该是成都苏川物流有限公司。综上，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文聪的意外死亡是他本人自己违法操作造成的，与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王某、李露、李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李文聪与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形成义务帮工关系。（1）李文聪无卸货义务，其卸货行为不属于货物运输合同的交付行为。根据《货物运输协议》约定收货人当场对货物进行验收，并负责安排卸货及承担卸货费用。且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在一审中自认防火门应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卸货，在一审提交的其与左晓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肖泽均安排工人实施卸货的行为均证实，卸货义务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承担。死者李文聪将货物完好无损的运输至约定的卸货地点就已经履行完成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的包括运输和交付在内的全部义务。李文聪停稳车后接下来的卸货动作已经属于义务帮工行为。（2）死者李文聪帮助卸货肖泽均是知道的，卸货时，后车厢门和右车厢门打开，卸下的门是放在车厢右后侧，距离车厢不足两米，车厢与放门地点无视线遮挡，李文聪与一名工人在车上般门，肖泽均与另一名工人在车下接门，肖泽均能看到车上的李文聪的搬门行为。（二）李文聪的死亡不是意外事件，更不是其违法操作造成的，而是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李文聪无过错。（1）托运人装货上车及货物包装及捆绑，仅是为了保障运输过程中货物免受损坏，在运输中货物没有损害，说明装货及货物包装捆绑符合货物免受损害的要求。装货及包装捆绑与卸货并无关联性。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卸货，需要另行采取措施防止卸货过程中造成货物及相关人员、财产的损害。（2）凌晨交货也是事先约好的，肖泽均与左晓玲承诺“七点钟下不完加五百（运费）说明肖泽均对凌晨交货也是没有异议的。（3）李文聪将货车后轮停在酒店有轻微坡度的过道上，不是李文聪死亡的原因。车辆停放地虽然有轻微坡度，但无法证明与防火门倾倒存在因果关系。再者李文聪是按照收货人肖泽均的要求停车。理由是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货车在酒店门厅过道有过两次停车，第一次死者将货车停在酒店门平坦的位置并已熄火下车，但肖泽均并未安排工人在该处卸货，而是将工人和死者带到酒店侧面位置，其用手向工人及死者指示防火门卸载后的堆放位置，并指示车辆倒退，方便卸货，然后肖泽均站在该位置面向货车等待，然后死者上车启动车辆将车倒至肖泽均指示的卸货位置停车。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负有卸货义务，那么就负有保障卸货安全的义务，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在卸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死者与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特英伯雷公司答辩称，特英伯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特英伯雷公司并非本案被帮工人与死者不形成帮工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李露、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特英伯雷公司共同赔偿王某、李露、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务工费共计10780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20年、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2、被扶养人王某、李某生活费266353.5元＝25367元×20年÷2＋2536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务工费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特英伯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利航门窗经营部负责乐山麗枫酒店防火门的制作安装运输，运输过程中出现木门损坏及安全事故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负责。 2020年7月3日，李文聪通过网络签订《货物运输协议》，该协议约定2020年7月3日在都江堰市装货；2020年7月4日在乐山市市中区卸货；货到付款；托运人指定的收货人应与承运人将货物送达卸货地点后当场立即对货物数量与外表进行验收，并负责安排卸货及承担卸货的费用；承运人按时将货物完整无损地运输至卸货地点并交付给收货人进行卸货、验收。 同日，死者李文聪与“无泪之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无泪之玲”让死者李文聪从都江堰运货到乐山，并提供了收货联系人、卸货位置。“人家说了7点下不完＋500”。此后，李文聪与“无泪之玲”提供的联系电话138××××5715（该电话号码机主为邱丽容）联系。邱丽容与“无泪之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六点半下七点可以下完”“保证他7点前下完嘛”“把你电话发个给我，司机到了好联系”“138××××5715肖浩文收”。 2020年7月4日5时左右，李文聪驾驶载有防火门的车辆到达麗枫酒店，随后停放在麗枫酒店门厅左侧的坡道上。车辆停放好后，李文聪离开驾驶室进入车厢，将捆绑防火门的绳索解开，并同肖泽均带来的一名工人甲（车厢内）一起将防火门逐一放倒后，由工人甲交由肖泽均带来的另一名工人乙（车厢外）。突然，未被放倒的防火门倒塌，压在李文聪身上。肖泽均、工人、酒店工作人员立即对李文聪进行施救，并拨打了120。李文聪受伤后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另查明，李文聪于1965年4月18日出生。王某系李文聪配偶，李露、李某系李文聪子女。李。李文聪长期居住在井研县世纪阳光小区/div> 再查明，李文聪与成都苏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川AS76**号车的所有权人为李文聪，该车登记在成都苏川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又查明，利航门窗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系邱丽容，经营范围包括安防设备销售、安防设备安装服务等。邱丽容与肖泽均系夫妻关系。 庭审中，王某、李露、李某陈述，事故后，邱丽容向王某、李露、李某转款18000元，肖泽均向王某、李露、李某转款2000元。利航门窗经营部陈述，事故后，其向王某、李露、李某支付了2万元。利航门窗经营部找到左晓玲，让左晓玲安排司机运输一批防火门从都江堰到乐山，防火门的运输、卸货、安装均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负责。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常住人口登记卡、房产证、病历、婚姻登记信息、结婚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汽车营运服务合同》《麗枫酒店钢木制防火门工程合同》《收据》《关于李文聪死亡原因认可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视频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利航门窗经营部负责乐山麗枫酒店防火门的制作安装运输。肖泽均使用利航门窗经营部经营者邱丽容的手机与“无泪之玲”联系，寻求车辆运输防火门。李文聪根据“无泪之玲”提供的邱丽容的电话号码与肖泽均取得联系，负责运输防火门。结合庭审中利航门窗经营部陈述“防火门的运输、卸货、安装均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负责”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李文聪只负责将防火门运至麗枫酒店，由利航门窗经营部组织安排人员卸货，李文聪没有卸货义务。李文聪和肖泽均带来的一名工人甲共同放倒防火门的行为属于卸货工作的一部分，在卸货过程中，李文聪与利航门窗经营部之间构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 关于利航门窗经营部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该条规定了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因帮工活动受到损害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损害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文聪与利航门窗经营部之间构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李文聪是义务帮工，利航门窗经营部作为被帮工人，在其没有明确拒绝李文聪帮工的情形下，对李文聪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 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中可以看出，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文聪将车辆停放在坡道卸货等行为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李文聪无法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防火门倒下，李文聪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过失。故，本案中不存在减轻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情形。 关于被告肖泽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与乐山麗枫酒店签订《麗枫酒店钢木制防火门工程合同》的主体是利航门窗经营部，但被告肖泽均作为利航门窗经营部经营者邱丽容的配偶，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运输车辆，并负责收货、卸货。因此，乐山麗枫酒店防火门项目属于邱丽容、肖泽均的共同经营行为，肖泽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特英伯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特英伯雷公司与该帮工活动无关，且卸货并不需要有资质，特英伯雷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文聪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李文聪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某、李露、李某主张723080元＝36154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王某、李露、李某主张3463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文聪事发时，王某作为其配偶未满55周岁，不属于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其不属于李文聪的被扶养人；李文聪事发时，李某17周岁，应属于李文聪的被扶养人，因李某系李文聪和王某的儿子，故李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12683.5元＝25367元÷2。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李文聪的受伤地点、就医地点及家属处理死者后事所需时间，酌情认定为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又，利航门窗经营部已经支付王某、李露、李某20000元，故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共应赔偿王某、李露、李某791897元。 综上所述，王某、李露、李某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某、李露、李某791897元；二、驳回王某、李露、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95元，由王某、李露、李某负担2095元，利航门窗经营部负担58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李文聪与利航门窗经营部是否存在帮工关系，王某、李露、李某主体是否适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某、李露、李某主张死者李文聪与利航门窗经营部存在帮工关系。王某、李露、李某提供的李文聪网签的《货物运输协议》以及发生事故时的视频资料，结合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自认案涉防火门有其负责卸货的事实。能证明死者李文聪系案涉防火门的承运人，并不负责案涉防火门卸货工作；死者李文聪是在与肖泽均带来的一名工人甲一起将防火门逐一放倒属于卸货工作的一部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文聪与利航门窗经营部之间构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主张死者李文聪的行为是履行运输合同交付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王某、李露、李某属于死者李文聪的近亲属，属于赔偿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主张是成都苏川物流有限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死者李文聪的损失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询问中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李文聪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查明的事实死者李文聪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失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死者李文聪的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者李文聪的各项损失予以确认。李文聪系在与肖泽均带来的一名工人甲一起将防火门放倒，属于卸货行为，与具有卸货义务的利航门窗经营部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在卸货过程中，李文聪被未被放倒的防火门倒塌，压在身上，致使其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作为被帮工人的利航门窗经营部应承担赔偿责任，肖泽均作为利航门窗经营部经营者邱丽容的配偶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参与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判决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认为李文聪用一根绳子捆绑案涉防火门、选择下货时间在晚上、以及将车停放在坡道卸货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素，但并不是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未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元，由利航门窗经营部、肖泽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周惠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五）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