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宗勇（绰号“莽”），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凤山县。2010年3月2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0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秀玉，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宁（曾用名黄开弟）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凤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民（曾用名黄世明）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山县。1998年至2015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先后五次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有期徒刑八个月不等。最后一次犯罪于2015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松（绰号“李虎”），曾用名李俊，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现住凤山县。2018年5月31日，因赌博被凤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开启（小名“豹”），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山县。2017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凤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永建，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凤山县。1985年，因犯流氓罪、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6年1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凤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龙凤金，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凤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景河（绰号“河”），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山县。2011年4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凤山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2年2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凤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涛（绰号“涛”），男，1991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山县。2009年10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凤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1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开克，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山县。2018年8月8日，因赌博被凤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燕，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凤山县，现住凤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宗勇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黄宁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黄开启、黄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俊松、黄景河、黄世民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龙凤金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永建、罗燕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黄开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桂12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宗勇、黄宁、黄世民、李俊松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罗宗勇、黄宁、黄世民、李俊松，认真审阅了罗宗勇的辩护人罗秀玉的辩护意见和河池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9年3月期间，以被告人罗宗勇为首要分子，黄宁、黄开启为固定成员，李俊松、黄景河、黄涛、龙凤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凤山县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实施如下违法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3年10月份，姚某承包凤山县鼎丰超市基础工程项目，因施工中挖掘的废土方需要运输至凤山县岩王坳（地名）原垃圾填埋场倾倒、平整，姚某联系凤山县村民黄某2，由黄某2负责将倾倒在岩王坳的废土方进行平整，黄某2承包后，运输车辆开始运输废土方至岩王坳倾倒时，因被告人罗宗勇阻拦，鼎丰超市基础工程被迫停工。后为赶工程进度，姚某被迫通过被告人黄宁找到罗宗勇协商将废土方倾倒在岩王坳的事宜，罗宗勇表示要收取8万元场地费方可把废土方运至岩王坳倾倒，被告人黄宁转告姚某后，姚某被迫接受罗宗勇的条件并安排罗某1负责具体支付该笔费用。2013年10月23日，罗宗勇向罗某1收取场地费2万元，2014年1-3月间，被告人黄宁先后三次代罗宗勇向罗某1收取场地费共计6万元，后被告人黄宁将6万元交给罗宗勇。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罗宗勇共收到姚某交垃圾处理费8万元的收条，证人罗某1、黄某2、曹某、段某、石某、姚廷富黄某25、黄某3、罗某2、黄某4、黄某5、陆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罗宗勇、黄宁的供述。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和证据 1、2014年5月，被告人黄宁找到凤山县凤凰豪庭项目部要求以每立方20元的价格承包地基的开挖及废土方处置工程，因要价太高，双方未达成意见。后凤凰豪庭项目部以每立方18元的价格将地基开挖及废土方处置工程发包由黄某7承揽。黄某7开工做了几天，因无场地倾倒废土方即主动找到罗宗勇，商量要将废土方拉到凤山县岩王坳倒放，罗宗勇不同意，凤凰豪庭项目被迫停工。为了赶工期，凤凰豪庭项目部王某1被迫找罗宗勇、黄宁，将工程地基的开挖及废土方处置工程以每立方19元的价格发包给罗宗勇、黄宁。在施工过程中，黄宁以各种理由提高施工价格，最后工程价格提至每立方24元。经结算，凤凰豪庭项目王某1支付给罗宗勇、黄宁工程款约30万元。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陈述，黄宁收到王光权凤凰豪庭工地土方挖运费20.93万元的收据，证人莫某1、卢某2、黄某6、张某2、黄某7、陈某、胥某的证言，被告人罗宗勇、黄宁的供述。 2、2014年6月份，姚某中标凤山县翡翠园小区基础工程后，工程施工过程需要将开挖的废土方运到凤山县凤城镇岩王坳原来垃圾填埋场倾倒。因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姚某在做凤山县鼎丰超市基础工程时曾经被罗宗勇、黄宁索要场地费8万元，姚某为了赶工期，避免运废土方到岩王坳倾倒再次遭到罗宗勇、黄宁阻拦，便事先主动找到罗宗勇、黄宁商谈废土方倒放事宜，姚某被迫将废土方倾倒后的平整工程给罗宗勇、黄宁承包。凤山县翡翠园小区基础工程施工期间，姚某共支付罗宗勇、黄宁废土方平整费用9万元。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宁收到款项的收条，证人罗某1的证言， 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宁的供述。 3、2016年底至2017年，被告人罗宗勇伙同被告人吴永建多次到凤山县老乡家园异地扶贫搬迁项目部找项目经理黄某1，要求承包土方运输倾倒工程，但因罗宗勇等人要价太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罗宗勇即扬言称在凤山县只有他才能做这项工程。2017年12月22日，凤山县老乡家园项目部按照县国土局的指定将废土方运输到凤山县岩王坳倾倒。二三日后，吴永建与罗宗勇的胞兄罗某3将一辆铲车停放在岩王坳路口中间致使老乡家园项目运输废土方的车辆无法进入岩王坳内倾倒废方，项目工程被迫停工约三天。由于工期紧张，为了顺利完成工程任务，老乡家园项目部的黄某1和卢某3被迫找罗宗勇、吴永建商谈，最后被迫以每立方2元的价格将岩王坳废方倾倒后的平整工程发包给罗宗勇、吴永建。罗宗勇、吴永建承包土方平整工程后，老乡家园项目部总共运388500立方米土方到岩王坳倒放。在罗宗勇的授意下，吴永建与被告人罗燕先后三次到老乡家园项目部结算、领取工程款共计77.7万元，该款项罗宗勇分得20万元，吴永建分得3万元，20万元用于与龙凤金购买柴油，其余资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机械维修等。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三张现金支出单据复印件、三张老乡家园项目部倒运土方清算凭证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卢某3、黄某8、龙某1、杨某、王某3、黄某9、黄某10、卢某4、黄某11、黄某12、罗某4、黄某13、被害人卢某1、黄某1的陈述、卢某3对吴永建和罗燕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罗宗勇、被告人吴永建、罗燕的供述。 三、聚众斗殴的事实和证据 2013年7月18日晚，凤山县达汉屯熊正强（已判刑）与张某1因打牌发生争执而相互扭打，双方被劝开后，熊正强即打电话给被告人罗宗勇称其被他人殴打，并手持一把砍刀到张某1家门前喊打喊杀。罗宗勇接到电话后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黄开启，并由黄开启召集被告人李俊松、黄景河、黄涛等二十余人驾车前往金牙乡。罗宗勇、黄开启等二十余人到张某1家附近看到熊正强后，罗宗勇从熊正强手中拿过砍刀与熊正强等人冲向张某1家，双方发生斗殴，张某1等人跑进家中并将大门关上后，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涛等人便用石头将张某1家的大门及屋内的电视机等家具砸烂，同时将停在张某1家门前的两辆二轮摩托车砸坏，后罗宗勇等人驾车离开。在斗殴过程中熊正强被砍伤背部，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 2013年8月6日，熊正强与张某1自愿签订和解协议，由熊正强赔偿张某1家大门（折合人民币7000元），互不追究双方责任。2020年2月4日、6月4日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先后取得张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凤山县达汉屯简丽芳报案陈述，熊正强的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疾病证明书、检验报告单及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熊正强、张某1自愿签订和解协议的谅解书，证人黄某14、覃某1、黄某15、熊某、覃某2、覃某3、刘某、张某3、龙某2、张某4、罗某5、姜某、黄某16、黄某17、黄某18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简丽方、张某1陈述，同案人熊正强的供述，被告人罗宗勇供述、黄开启、李俊松、黄涛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 四、寻衅滋事的事实和证据 1、2012年8月，莫某2（另案处理）想追求邓艳裴，但邓艳裴和韦某1已是情侣关系。2012年8月2日凌晨3时许，邓艳裴与朋友唐某在凤山县凤城镇张记烧烤店内吃夜宵，莫某2发现后，误以为唐某是韦某1，因争风吃醋，莫某2伙同被告人黄开启、被告人李俊松等人到烧烤店内殴打唐某，致唐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部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黄开启、李俊松取得唐某的谅解。 2、2012年，莫某2等人在凤山县凤城镇张记烧烤店殴打唐某之后的一天晚上，韦某1在凤山县凤城镇张记烧烤店内吃夜宵，莫某2与黄某28（另案处理）、黄某18、被告人黄开启等人在门店外另一桌吃夜宵。因知道莫某2在与韦某1争抢女朋友，黄某28到韦某1身边确认韦某1身份，后黄某28即动手殴打韦某1，两人追打到烧烤店门口，后被告人黄开启与赶至现场的被告人黄涛、李俊松、黄景河等人也冲上去对韦某1拳打脚踢。韦某1被打后跑到民乐路××转角处，后打电话给哥哥韦某6。此时，韦某7路过发现后随即劝阻黄开启等人，韦某6赶到现场后，被告人黄开启与莫某2、黄某18、黄某28、黄某16（另案处理）等人与韦某6、韦某7、韦某1发生斗殴，因莫某2一方人多势众，韦某1等人就往凤城镇八队方向跑，被告人黄开启、黄涛、李俊松与莫某2等人欲到凤城镇八队找韦某1，被公安民警及时劝阻未果。次日，韦某6、韦某7想通过中间人黄永明、黄某25协商化解韦某1与莫某2等人之间的矛盾，双方约在凤山县老广场见面，被告人黄开启、黄涛、李俊松与莫某2等人持械到场欲殴打韦某6、韦某7，经黄永明、黄某25劝阻未果。案发后，被告人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取得韦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韦某1的报案陈述，唐某的入院记录及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唐某、韦某1出具的谅解书，在场人韦某6、张恩淞、韦某7、邓艳裴、黄开收、黄某18、莫某2、黄某28、黄某16、黄某25、黄开慧的证言，被害人唐某、韦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涛的供述，唐某对黄开启和李俊松的辩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 3、2016年4月19日上午10许，被告人罗宗勇驾驶一辆小轿车途经凤山县时，与被害人马某1因会车问题发生语言冲突，后罗宗勇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黄开启召集人殴打马某1。因马某1的朋友牙寄成认识罗宗勇，知道罗宗勇很有势力，牙寄成即劝马某1向罗宗勇道歉，后马某1买了一包香烟递给罗宗勇并当场向罗宗勇道歉，罗宗勇不予理会。被告人黄开启接到电话后即打电话召集被告人黄世民、黄景河、李俊松前往发电总厂大门前。黄世民赶到现场后，通过询问罗宗勇得知是马某1与其产生争执，黄世民即冲上去对马某1拳打脚踢，马某1被打后退到发电总厂内躲避，被告人黄世民、黄开启、黄景河、李俊松追进发电总厂大门内继续殴打马某1，其中黄景河从地上捡起竹棍殴打马某1，马某1推开黄景河，李俊松见状即抢过黄景河手中的竹棒殴打马某1，马某1被打倒在地后，经旁人劝阻黄开启等人才停手离开现场。随后，马某1被送至凤山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伤情为：右枕骨骨折；鼻骨骨折；左上眼睑皮肤软组织挫伤；右肘部、右肩胛区软组织挫伤。经鉴定，马某1右枕部损伤在当前状态下属轻伤二级；鼻部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罗宗勇赔偿马某1的医药费，另支付误工补偿费等共计6000元。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取得马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马某2的报案陈述，马某1的诊断证明书、伤情鉴定书、罗宗勇的代表黄某20与马某1协商并达成赔偿协议、马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人马某2、牙寄成、黄某19、黄某20、黄某21、韦某2、马某3、黄某22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马某1对罗宗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世民的供述。 4、2018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黄世民与黎正校等人在凤山县城音皇凯歌ＫＴＶ伯爵包厢喝酒。期间，黄世民窜到999号包厢与韦仕伟（已判刑）喝酒，后因与韦仕伟相互劝酒在999号包厢内发生口角，后黄世民回到伯爵包厢将此事告诉胞弟黄某22（已判刑），并邀黄某22一起去找韦仕伟。黄某22来到999号包厢后质问并指责韦仕伟，后黄世民打了韦仕伟一巴掌，被韦仕伟挡开，黄世民、黄某22即与韦仕伟扭打在一起。在包厢内与韦仕伟一同喝酒的罗日弟（已判刑）、罗某8（已判刑）等人见状随即帮韦仕伟殴打黄世民、黄某22，进而引发双方共十余人斗殴，斗殴延续至包厢外的走廊。当晚斗殴致黄世民头部受伤，黄某22面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黄世民身体损伤程度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一级，黄某22身体损伤程度在当前状态下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某22的报案陈述，黄世民的住院治疗和伤情鉴定，证人韦某3、韩某、马某4、罗某6、赖某、黄开启的证言，同案人韦仕伟、罗迪、黄宝安、韦某8、龙冠刚、龙冠良、罗某8、罗日弟、黄必辉、韦某2、罗海顺、韦仕书、黄某22供述，被告人黄世民供述，音皇凯歌ＫＴＶ二楼过道监控录像。 五、非法拘禁的事实和证据 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黄开克的胞弟黄开勒在凤山县砦牙乡受伤后到凤山县医院住院治疗，受伤原因不明。黄开勒的亲属从其身上发现一张事发当日黄开勒汇款给王某2的凭证后，就怀疑黄开勒的伤与王某2有关。凤山县公安局砦牙派出所民警于同日接警后调查至同年2月1日未查明黄开勒受伤的原因。后被告人黄开克即让被告人罗宗勇出面，查明真相。同年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克便安排被告人黄宁、黄涛等人到凤山县原商业局院内将王某2带到凤山县黄开克家进行审问。期间，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克、黄开启、黄宁等人辱骂、威胁王某2，并勒令王某2下跪，被告人黄开克、黄宁、黄开启还分别用脚踢打王某2。由于王某2否认伤害黄开勒，罗宗勇认为其态度不好，便抓起一部手机砸向跪在地下的王某2，致王某2面部受伤。审问持续至次日凌晨1时许，围观群众多达40余人。案发后，被告人罗宗勇取得王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某2的报案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韦某4、牙佐俊、黄某3黄干、黄某23、黄某24（黄开克妻子）、黄某25的证言，被告人罗宗勇、黄宁、黄开克、黄涛的供述。 六、非法采矿的事实和证据 1、2011年9月，被告人罗宗勇与龙凤金、罗宗克夫妇及罗某3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到凤山县岩王坳利用挖掘机等机械非法开采石灰岩，罗宗勇、龙凤金夫妇、罗宗克各占一个股份（罗宗克、罗某3另案处理）。2012年至2013年间，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向罗宗勇等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罗宗勇等人拒不停止违法开采。2013年6月18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罗某3，责令其立即停止开采，限期拆除采矿设备并处以罚款人民币十万元，但罗宗勇、罗某3等人拒不履行该处罚决定。2016年8月，被告人黄宁入伙与罗宗勇、罗某3、罗宗克等人在岩王坳开采石灰岩。2012年至2017年间，凤山县国土资源局也多次责令罗宗勇等人停止违法行为，凤山县人民政府亦多次发布通告，要求辖区范围内无证经营的采石场业主自行拆除场内的采矿设备及附属设施，但被告人罗宗勇等人依然拒不停止违法行为，仍在凤城镇恒里村岩王坳继续非法开采石灰岩。被告人黄宁入伙后与罗宗勇、罗某3等人开采石灰岩总获利约38万元，其中黄宁分得约9万元。经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鉴定，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评审，2014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罗宗勇、龙凤金等人在凤山县岩王坳非法开采的石灰岩总价值为836.98万元。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凤山县国土资源巡查登记卡、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要求永久性关闭岩王坳采石场的报告、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恒里村岩王坳采石场的通告，凤山县公安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技术报告，证人蒙某、夏某、韦某5、杨某、王某3、黄某3、罗某2、黄某4、黄某5、陆某、罗某7、黄某26的证言，同案人罗某3、罗宗克的陈述，被告人罗宗勇、龙凤金、黄宁的供述。 2、被告人罗宗勇、龙凤金与罗宗克等人合伙到凤山县岩王坳无证开采石灰岩以前，在此非法开采石灰岩的还有黄某26、罗某7、罗丽华三人，三人各自开采，各自销售。面向岩王坳采石场，从左到右依次分别是罗宗勇、罗丽华、罗某7、黄某26的石场，罗宗勇的石场最靠近公路。因为具有地理优势，罗宗勇的石场生产石料供不应求，而罗某7、黄某26等人的开采的石料销量下降，且岩王坳各石场的销售价格不一。2013年，为了避免恶性竞争，罗某7、黄某26等人向罗宗勇反映岩王坳各石场的现状后，被告人罗宗勇在明知罗某7、黄某26、罗丽华等人均为非法开采的情况下，仍与三人商议将岩王坳三人石场生产的石料全部由其统一销售，由其负责追讨货款，同时其收取每立方石料2元管理费。罗某7等人表示同意后，罗宗勇雇请黄明安（已过世）统计各石场销量，安排被告人龙凤金统一管理账目、追讨货款。2013年6月1日起，罗某7、黄某26、罗丽华等人石场的砂石料统一由罗宗勇、龙凤金代销。2014年年中，因岩王坳石场被供电部门断电，被告人罗宗勇以由其协调供电等相关部门为由，将管理费提高至每立方5元。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罗宗勇、龙凤金代黄某26、罗某7、罗丽华三人销售砂石料所得款项在扣除管理费后，龙凤金通过银行分别转至罗某7、黄某26、罗丽华的银行账户中，共计300余万元。管理费扣除支付黄明安工资后由被告人罗宗勇、龙凤金等人均分。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龙凤金、罗宗勇、罗某7、黄某26、罗丽华等人农行、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账户资金来往明细，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委托销售合同书，证人黄某27、罗某3、罗某7、黄某26的证言，被告人罗宗勇、龙凤金的供述。 七、一般违法事实和证据 被告人黄开启、李俊松、黄涛与莫某2殴打韦某1后，被告人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与莫某2、黄某18等多人在上班时间到凤山县找韦某1，韦某1因担心被报复，被迫辞去协管员的工作外出务工。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邓某、韦某6、韦某7、黄某18、黄某28、莫某2、黄某16的证言，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涛、李俊松的供述。 八、其他事实 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李俊松的亲属电话通知公安民警李俊松有投案意愿，后李俊松在其位于凤山县民族小学对面的家中等待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后李俊松如实供述殴打马某1、打砸张某1家两起犯罪事实。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黄涛主动到凤山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殴打韦某1的违法事实及参与拘禁王某2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6日，吴永建主动向凤山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2019年6月26日黄宁的亲属主动代其向凤山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 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龙凤金主动向凤山县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60万元。 2020年6月1日，被告人罗宗勇的亲属代其主动向凤山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 本案综合证据还有： 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等。 原判根据被告人罗宗勇、黄宁、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涛、龙凤金、黄世民、吴永建、黄开克、罗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罗宗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二万元，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黄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开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3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开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 四、被告人吴永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黄世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龙凤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李俊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八、被告人黄景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九、被告人黄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十、被告人黄开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一、被告人罗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十二、被告人罗宗勇向凤山县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四十万元，其中八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姚某，其余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三、被告人黄宁、龙凤金、吴永建各退出的违法所得六万元、六十万元、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被告人罗宗勇、黄宁非法采矿使用的犯罪工具即罗宗勇的318DL型液压挖掘机二台、黄宁的日立牌ZX200-3型液压挖掘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罗宗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罗宗勇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罗宗勇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罗宗勇在老乡家园、翡翠园、凤凰豪庭项目中构成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罗宗勇参与熊正强、张某1的打架事件，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而非聚众斗殴；5、认定罗宗勇构成非法拘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马某1一案构成寻衅滋事及非法采矿的量刑过重；7、罗宗勇为黄某26等人的砂场统一代销的行为仅是一般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非法采矿的共犯；8、认定罗宗勇参与殴打韦某1、莫某2打架的一般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黄宁上诉提出：1、在凤凰豪庭、翡翠花园的土方工程均系其个人工程，与罗宗勇无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罗宗勇敲诈姚某部分与其个人无关，其只是帮助联系罗宗勇和帮罗宗勇收钱；3、在犯非法拘禁罪部分，其作用与黄涛相同，要求与黄涛一样的量刑；4、2019年3月22日早上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讲明自己在农行办事，后其主动与公安民警联系，并在凤山县交通局门口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 黄世民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先动手殴打韦仕伟，与客观事实不符；2、在殴打马某1的寻衅滋事中其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李俊松上诉提出：1、在殴打韦某1一案中，其没有参与殴打韦某1，只是事后才到达现场；2、其参与的少量违法活动都是在受蒙蔽的情况下参与，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的成员。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除罗宗勇、黄宁在凤凰豪庭家项目强迫交易的数额应为20.93万元外，其余均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判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罗宗勇、黄宁、黄世民、李俊松的上诉意见及罗宗勇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罗宗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部分 1、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下文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有关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成形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罗宗勇于2011年9月2019年3月与被告人龙凤金、黄宁共同实施非法采矿，期间2013年纠集被告人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等人在凤山县境内实施聚众斗殴犯罪，2013年至2014年间伙同被告人黄宁针对凤山县重大项目基础工程共同实施强迫交易二起、敲诈勒索一起，2013年、2016年伙同被告人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涛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各一起，2018年伙同被告人黄宁、黄开启、黄涛共同实施非法拘禁一起。在实施上述数起违法犯罪活动中，上诉人罗宗勇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黄宁、黄开启是较为固定的成员，李俊松、黄景河、黄涛、龙凤金为一般成员，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义。所以，罗宗勇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认定罗宗勇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与黄某26等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的共犯问题。原判决已作详细评述，本院同意其观点，不再论述。 3、认定罗宗勇在老乡家园、翡翠园、凤凰豪庭项目中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本案中，就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根据全案证据不难发现，2013年至2017年间，罗宗勇为了承揽老乡家园、翡翠园、凤凰豪庭等土方工程项目，利用凤山县城附近范围内无其他合适场地倾倒废方，工程项目部、个体承包老板为赶工期的压力，均系采取通过阻拦运输车辆倾倒废方迫使工程停工的方式，迫使施工程项目老板或工程承包商让其承包土方工程，其行为明显带有敲诈勒索的性质。 4、寻衅滋事罪和非法采矿罪的量刑问题。罗宗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就寻衅滋事罪，其应当对集团成员所犯的另外两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本案涉及寻衅滋事三起，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对其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罚当其罪；非法采矿，相关司法解释，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为“矿产品价值50万元”，本案中罗宗勇参与非法采矿两起，涉案金额一千余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充分考虑罗宗勇在此犯罪中的开采量和使矿产资源被破坏的价值、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起组织、指挥的作用和具有累犯的情节进行综合评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 5、对于殴打韦某1、莫某2的违法行为问题。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罗宗勇指使莫某2等人殴打韦某1，而是基于其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 （二）关于黄宁的上诉理由部分 1、就姚某被敲诈勒索和凤凰豪庭、翡翠园的土方工程是否与罗宗勇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问题。根据罗宗勇与黄宁互相印证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王某1、姚某和证人罗某1、莫某1、卢某2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2013年至2014年3月间，黄宁伙同罗宗勇共同对姚某将凤山县鼎丰超市基础工程的废方运到凤山县凤城镇岩王坳原垃圾填埋场倾倒时进行敲诈勒索，并代罗宗勇从姚某手中收取6万元。随后，在凤凰豪庭、翡翠园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老板无处堆放废土方只能运送到凤山县凤城镇岩王坳原垃圾填埋场倾倒，而罗宗勇、黄宁先是对前来倾倒废方的人员进行阻拦，其中黄宁还以岩王坳是恒里村的土地为借口进行要挟，迫使凤凰豪庭和翡翠园工程承包老板接受罗宗勇、黄宁负责此两项工程地基开挖和废方处置的要求。在此过程中，黄宁参与对运送废方的车辆进行阻拦，并积极参与谈判、帮助罗宗勇施工，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黄宁在一审开庭时对此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上诉提出不构成犯罪，缺乏事实和证据。 2、犯非法拘禁罪的地位和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根据黄宁和黄涛的供述足以认定，黄宁受罗宗勇的安排后指使黄涛、黄开华等人去找被害人王某2，其地位和作用比罗宗勇小，但相对于黄涛较大，而且黄涛具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依法获得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事由。故原判对黄宁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黄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相比并无过重。 3、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黄宁于2019年3月22日被依法传唤到案直到次日被刑事拘留。即便认定黄宁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在原地等候，但根据讯问笔录显示，黄宁归案后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并未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三）关于黄世民的上诉理由部分 1、是否先动手殴打韦仕伟的问题。经查，黄世民的供述与证人黄某2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是黄世民向韦仕伟敬酒时韦仕伟找他人代喝，黄世民心生不满，随后找黄某22一同找韦仕伟理论。证人韦某8、罗某8等人与韦仕伟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在理论过程中黄世民先动手打韦仕伟一巴掌，后引起群殴。故认定黄世民先动手打人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黄世民参与寻衅滋事致一人轻伤二级，并曾于1998年、2002年、2005年、2013年、2015年先后5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年不等的刑期，具有累犯和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情节和具有恶势力性质，即使一审宣判后被害人马某1向其出具了谅解书，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实属从轻处罚，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李俊松的上诉理由部分 1、是否参与殴打韦某1问题。经查，黄某16、黄某28、黄某18、黄开慧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李俊参与殴打韦某1。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某16、黄某28、黄某18具有诬陷李俊松的动机，李俊松也没有能提供证据证实这些证人事前串通对其进行诬陷的证据，或能提出当时不在场的证据。故认定李俊松参与殴打韦某1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俊松与被告人黄开启等人共同实施两起寻衅滋事、一起聚众斗殴，后又于2016年与被告人黄开启等人实施一起寻衅滋事，被告人李俊松与黄开启等人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宗勇，以不允许运输车辆倾倒废方在凤山县岩王坳相要挟，向被害人姚某索取“场地费”，数额巨大，上诉人黄宁明知罗宗勇强行索要他人“场地费”，仍然帮助罗宗勇收取相应款项，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罗宗勇、黄宁、原审被告人吴永建以不允许运输车辆倾倒废方在凤山县岩王坳相要挟，强揽废方平整工程，强迫他人接受劳务，原审被告人罗燕明知罗宗勇、吴永建强揽工程，仍然帮助二人收取工程款、管理账目。其中罗宗勇作案3起，案涉交易数额107.63万元，吴永建、罗燕作案1起，案涉交易数额77.7万元，黄宁作案2起，案涉交易数额29.9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罗宗勇、吴永建、黄宁、罗燕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罗宗勇、黄宁、吴永建均积极参与实施威胁、谈判等强迫交易行为，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黄宁、吴永建作用相对罗宗勇小，可比较罗宗勇从轻处罚；罗燕明知罗宗勇、吴永建强揽工程，仍为二人提供结算、管账等帮助，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宗勇为帮助他人报私仇，无视国家法律，授意黄开启召集李俊松、黄景河、黄涛在内二十余人到凤山县张某1家斗殴，砸坏张某1家大门、屋内电器、家具及他人停放在屋外的摩托车，其中罗宗勇、黄开启系首要分子，罗宗勇持械聚众斗殴，李俊松、黄景河、黄涛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涛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上诉人罗宗勇、李俊松、黄世民与原审被告人黄开启、黄景河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罗宗勇、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世民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中，五人均积极参与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开启的作用相对小于罗宗勇，可比较罗宗勇从轻处罚；李俊松、黄景河、黄世民的作用相对小于黄开启，可比较黄开启从轻处罚。在黄开启、李俊松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中，二人均积极参与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罗宗勇、黄宁与原审被告人黄开克、黄开启、黄涛私设公堂审问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期间，威胁、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罗宗勇、黄开克合谋、安排、指挥黄宁、黄涛等人将被害人带至指定地点，后对被害人进行审问，期间有威胁、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宁、黄开启、黄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宗勇与原审被告人龙凤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经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审批并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石灰岩，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黄宁擅自开采石灰岩，情节严重，罗宗勇、龙凤金、黄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罗宗勇组织、指挥，黄宁负责日常生产，分工协作，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凤金负责管理账目，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宗勇、黄宁、李俊松与原审被告人黄开启、黄景河、黄涛、龙凤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罗宗勇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黄宁、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黄涛、龙凤金，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 上诉人罗宗勇、黄世民、原审被告人黄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罗宗勇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黄世民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寻衅滋事罪，黄涛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的聚众斗殴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永建具有犯罪前科，罗宗勇具有前科又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黄涛具有前科又犯非法拘禁罪，应酌情从重处罚。 上诉人李俊松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殴打马某1及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黄涛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非法拘禁、殴打韦某1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宁、吴永建、龙凤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李俊松、黄景河、黄涛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世民归案后如实供述殴打马某1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案发后，罗宗勇主动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张某1、马某1的谅解，其亲属主动代其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主动缴纳罚金9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宁的亲属代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主动缴纳罚金14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龙凤金的亲属代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0万元，缴纳罚金3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吴永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缴纳罚金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罗燕主动缴纳罚金3万元，黄开启、李俊松、黄景河均取得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案件中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认定罗宗勇和黄宁犯强迫交易罪的数额有误，但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审 判 员 韦兴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覃小珊 书 记 员 廖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