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惠峰，男，汉族，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0************85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宜，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兰，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张惠峰因与上诉人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惠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判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及第七判项，改判支持张惠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峰公司返还押金人民币10000元；（2）判令金峰公司赔偿张惠峰建设游乐场基础工程款288270元；（3）判令金峰公司赔偿张惠峰游乐场机器设备款1305000元；2.由金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惠峰已如期完成基础建设工程，金峰公司应当返还押金10000元。1.张惠峰提供的新证据再结合其他证据，足已证明于9月7日前已完成基础设施建设。中山金龙游乐设施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已出具了“无天网碰碰车”基础验收报告，验收完成后，2016年8月26日即向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办理了特种设备安装。《游乐设施安装交接书》显示张惠峰与郑州市黑狮子游乐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就七项游乐设施安装完成并已进行交接，设备安装工作从2016年8月8日开始安装。2016年8月29日，郑州市黑狮子游乐机械有限公司也就七项游乐设备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及安装调试安全记录。以上事实足已证明案涉基础设施建设已于2016年8月8日完成，游乐设施的安装是2016年8月29日完成。2.一审法院已查明张惠峰游乐场已于2016年9月10日营业，同时认定2016年9月7日尚未完工，明显自相矛盾。若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6年9月7日之后才完成，那明显在三天内无法完成大型的游乐设施安装及安全调试，也无法完成向质监部门的相关手续,且筹备营业也需要时间，张惠峰将无法在2016年9月10日开始营业。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依据张惠峰提供的基础建设发票和收据有2016年9月7日之后的而认定张惠峰完成建设的日期在2016年9月7日之后，不符合一般常识。例如9月10日0041681收据内容为游乐设施安装加班费12600元，明显是款项支付在后，安装在前。众所周知，建设工程行业，均是竣工在先结算在后，张惠峰向供应商、施工方结算的时间不代表就是竣工时间。大量案例及建设工程行业习惯表明，部分工程款、货款支付一定会在后，因此一审法院理解不当。另，一般来说，工程施工完成之后，一些装饰装修细节的改善在所难免。4.张惠峰在入口大棚处打了水泥地面2200平方米，张惠峰游乐园项目为1430平方，为金峰公司建设了770平方米的水泥地面，无疑增加了张惠峰的工作量，增加的工程量占用了张惠峰大量的时间，尽管如此张惠峰依然在2016年9月7日前完工。5.除此之外，金峰公司还要求张惠峰免费为其加装围墙、平整猪圈、填埋水塘，张惠峰支付的基础建设费用中包括了该部分费用，同时增加的工程量也需要工期。6.一审法院已认定设立售票处的时间是2016年9月1日，金峰公司单独设立售票处的原因就在控制张惠峰的收入，若未完成基础建设工程，不可能设置售票处。综上，张惠峰已于2016年9月7日前（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即便在9月7日之后存在部分零星采购行为，也不能证明未完工，且金峰公司存在增加工程量、延误工期的行为。一审法院选择性采信金峰公司的说辞与证据，对张惠峰何时完成基础设施建设认定错误。因此，金峰公司应当返还押金10000元。二、金峰公司系违约方，导致张惠峰无法继续经营，依据合同约定应当赔偿张惠峰支出的建设游乐场基础工程款人民币288270元及游乐场机器设备款人民币1305000元。（一）为逼迫张惠峰退场停止经营,金峰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张惠峰于2017年1月6日被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游乐园检查，对碰碰车项目提出四项整改要求，其他三项整改要求张惠峰已将相关资料交给质量监督局，唯独办理使用登记需要金峰公司在申请表上盖章，但遭到拒绝。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已向一审法院回复张惠峰除未办理使用登记之外，都进行了整改，金峰公司属恶意不予配合盖章。2.在2017年1月15日金峰公司又找个借口称张惠峰游乐场的机器设备没有进行安检为由，要求张惠峰停止经营，还为逼迫张惠峰停止经营，对当日入园客人不提供任何票据与张惠峰结算。3.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如张惠峰如期完成游乐园的基础建设，应当返还押金10000元，金峰公司一直拒不返还。4.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金峰公司还强行要求张惠峰代建770平方米的水泥地面，垫付工程款49670元，张惠峰多次讨要，金峰公司拒不支付。5.强行要求张惠峰免费为其加装围墙（做大门之用）、平整猪圈、填埋水塘。6.金峰公司迫使张惠峰2017年1月15日停业后，金峰公司要求张惠峰答应重新签订协议书才答应在使用登记申请表上盖章，新的协议书内容推翻了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金峰公司的目的是想拿更多分成及使用严格限制手段侵吞张惠峰财产。张惠峰不从，致使张惠峰无法继续经营。7.金峰公司2016年11月5日不遵守双方合同约定不向张惠峰出具票据，强行带队400多人（其中学生367人）闯入张惠峰经营的动物园、游乐园，为此张惠峰报警处理，由于游乐园、动物园没有单独设置门口，无法拦住涌进来的游客，免费参加了动物园。8.双方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约定每月10日结算上月门票提成款，但至张惠峰2017年1月15日被迫停止经营之日，金峰公司未将到期的2016年11月、12月的提成款结算给张惠峰，属于恶意扣押行为。9.一审法院已认定金峰公司隐瞒进入游乐园的游客，侵吞隐瞒属于张惠峰的提成收入150000元。10.协议约定由张惠峰自行经营，金峰公司违约在张惠峰经营的游乐场所单独设置售票处，属于违约行为。从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后，金峰公司存在强行要求张惠峰免费施工、违约设置售票处、不给门票直接带团队强行闯入经营场所、隐瞒提成收入、拒绝结算提成款、拒绝在碰碰车使用登记申请表盖章、强迫张惠峰应允金峰公司签订不公平的补充协议。金峰公司的一连串的违约行为目的就在于要么逼迫张惠峰就犯，要么解除合同停止经营、霸占全部经营场所与设备。该系列行为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金峰公司违约单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直接导致了张惠峰为履行与金峰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支出的款项付之东流，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11条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金峰公司应当赔偿张惠峰的全部基础建设费用及游乐场机器设备款。（二）金峰公司逼迫张惠峰停止经营有其动机原因。依据国家自然资源督察广州局现场核查农业园发现问题清单显示，金峰公司在农业园区开设游乐场、动物园等经营项目是违规行为。双方签订协议之初，金峰公司未告诉张惠峰土地的使用性质，隐瞒在开办游乐园、动物园属于违规行为，后期被有关部门核查发现问题后，其为了规避协议约定赔偿责任，故而各种搞事，各种违约行为，目的就在于让张惠峰不得不停止营业。而一审法院对张惠峰提交的证据、客观事实及双方陈述视而不见，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对张惠峰主张从表弟手中受让的转马价值不予认定，没有事实与依据。1.张惠峰与表弟赵跃峰的关系及从赵跃峰手中受让的价值均不影响机器设备本身的价值，即便是从他人处免费获得的，该转马与碰碰车的价值依然存在，绝不等于因为是免费受赠，丢失了就等于不存在损失。2.赵跃峰于2015年4月13日购买，至停止营业之日的2017年1月15日,只使用了一年多，游乐设备的使用寿命一般为8年，即使按折旧方式计算，也必须存在相当高的价值，价值至少应当为132031.25元。综上所述，金峰公司存在一系列的违约行为，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金峰公司，金峰公司应当赔偿张惠峰的基础建设及游乐设备损失、应当返还押金10000元。金峰公司答辩称：张惠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张惠峰的上诉并支持金峰公司的诉请。金峰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七项，请求判令张惠峰支付场地占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金峰公司隐瞒景区人数造成张惠峰提成款损失的证据为足。张惠峰始终没有提出直接、确切的证据证明金峰公司隐瞒景区人数造成提成款损失，而且张惠峰能够提供微信聊天信息说明景区的收入是公开的，金峰公司不可能隐瞒收入。二、原审判决认定金峰公司应向张惠峰支付垫付的工程有失公允。张惠峰提交了相关水泥地面清单到庭，但所罗列的工程面积与实际不符，而且也未达金峰公司要求的厚度，按照约定，应使用C25标号水泥，而张惠峰使用的是C20标号水泥，导致硬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因张惠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未采取补救措施金峰公司不应当支付前述工程款。三、一审确认游乐场机器设备款价值为1155000元缺乏证据，张惠峰既无银行转账记录，也无购置发票，且属于二手设备，现场喷漆、现场购买材料、现场安装。四、一审确认金峰公司为建设游乐场支付建设费288270元不当，因为张惠峰提供的仅仅是支出收款收据及送货单，不是发票，出具收据具有随意性，不应采信。张惠峰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张惠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峰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二、判令金峰公司支付张惠峰建设游乐场基础工程款288270元；三、判令金峰公司支付张惠峰游乐场机器设备款1305000元；四、判令金峰公司支付张惠峰垫付打水泥地面费用49670元；五、判令金峰公司支付张惠峰拖欠2016年11月1日到2017年1月14日的提成款76038元；六、判令金峰公司支付隐瞒进景区人数给张惠峰的经营损失150000元；七、判令金峰公司支付张惠峰公正取证相关费用794元；八、本案的诉讼费由金峰公司承担。金峰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金峰公司与张惠峰签订的《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及《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二、判令张惠峰立即将设备设施迁出金峰公司场所；三、张惠峰向金峰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暂计233740元，从2017年2月1日起大棚室内面积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计算，室外广场面积按每平方米每月6元计算，暂计算至反诉之日，以后至搬离金峰公司场地之日的场地占用费另行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由张惠峰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合同约定。2016年6月7日，张惠峰作为合同乙方、金峰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合作形式。甲方将以自用地租和金峰品牌与乙方进行合作，地点位于大棚室内地块1430平方米和室外广场草坪水泥路地块1100平方米，共约2530平方米作为乙方经营机动游乐场项目使用，且须提供投资明细及复印件给甲方，并交付保证金10000元，此保证金在建设期内如不能完工，甲方将没收保证金并处罚10000元作为补偿，如按期完成施工，甲方在一个星期内无息退回保证金给乙方。2.合作年限。合作年限为8年，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3.合作条件。A、甲方提供场地约2530平方米，B、乙方负责机动游乐场项目的基础建设，C、乙方机动游乐场项目建设周期为三个月，超出建设周期或中途任何原因停建，甲方有权收回，不作赔偿并不退回保证金，D、乙方收入来源。所有进入金峰农业园景区购票的游客纳入机动游乐场项目对景区的门票提成。纳入门票提成方式：凡购买散客成人票进入金峰农业园景区的乙方从中提成14元/人，电子票、成人团体票及1.2-1.5米儿童散客，乙方提成9元/人，亲子团乙方按14元/对，幼儿及学生团体，乙方提成为9元/人。E、甲方须在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机动游乐场项目门票提成款给乙方，按提成照国家税收标准由甲方代理缴税，F、乙方机动游乐场项目经营电费开支款项甲方按1元/度×上月共计经营用电度数收取，乙方须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结清，不得拖欠。G、项目种类包含迷你穿梭、碰碰车等9项，项目种类更换，须甲乙双方确认。H、乙方负责机动游乐场项目经营所需开支，例如乙方工人工资、住宿，设施维护，医药费和保险费等。I、合作期满，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J、乙方投资的固定设施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固定设施归甲方所有。K、合同期内乙方若转让变更机动游乐场项目经营权，须经甲方同意。合同期内若因其他原因外迁，甲方则按年比例折旧补偿（如：合同期5年，经营3年后终止合同，甲方则按2/5进行折旧补偿项目设施），按投资明细结算。设施归甲方所有。4、违约责任。A合作期内，合作经营的机动游乐项目，甲方不得擅自收回土地而终止合同，由此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负责，因政府建设需要征收，则按当时政府有关补偿规定执行，赔偿款项中属乙方投资部分归乙方所有。B、甲乙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乙方因由特殊情况将个人投资转让他人时，甲方要协助乙方办理转让手续，但要保证先前利益分成的前提下。5、其他事项。在合作期间内，乙方有责任和义务确保项目设施和游客间的安全，如有伤害到游客，责任归乙方负责。2016年9月23日，双方签订《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凡进入金峰游乐场内的野炊、烧烤团队、散客都必须购票进场。2、凡成人拓展团队凭甲乙双方确认的有效凭证免费进园拓展活动。3、学生套票原游乐项目+动物园为11元/人，现更改为10元/人。4、乙方动物（白鸽除外）不能放养在笼子外面。5、动物、游乐项目引起的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6、动物园每月5日前结算上月款项，游乐场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款项，不得拖欠，甲方如推迟结算，超一天按提成款处罚10%滞纳金给乙方。二、合同履行情况。前述合同签订后，张惠峰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购置游乐设备并开展经营活动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双方结算了2016年10月31日前的门票提成。机动游乐场经营期间，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7年1月6日在安全监督检查中认为碰碰车项目存在1）未办理使用登记，2）未配备持证的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3）未建立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管理制度，4）未建立大型游乐设施应急救援预案并开展应急救援演练，遂于2017年1月22日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金峰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前改正上述问题。对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如下：1.关于游乐场开展经营活动的时间。张惠峰主张于2016年9月10日开始开展经营活动，金峰公司主张张惠峰于2016年10月1日开始开展经营活动，根据张惠峰提供的结算账单，原审认定张惠峰开展经营活动的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2.游乐场项目建设完工时间。《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7日，根据《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的如下约定，“乙方机动游乐场项目建设周期为三个月……”，张惠峰最长应在2016年9月7日完成基础设施建设，但根据张惠峰提供的基础建设发票和收据，在2016年9月7日后，张惠峰仍在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可印证金峰公司的主张，即张惠峰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项目建设。3.关于基础设施建设费用。1）张惠峰主张因游乐场建设支付基础建设工程款288270元，为此提交了收款收据、送货单到庭，经审查，前述收款收据部分载明了收取费用的项目名称为生态园，部分送货单载明送货地址也为清溪生态园，虽其他部分收款收据、送货单没有载明送货地址或收取项目的名称为生态园，但所有收款收据、送货单载明的日期均在张惠峰、金峰公司签订的《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之后，且对应的收费项目与基础设施建设密切相关，可盖然性的证明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收款收据、送货单予以采信，确认张惠峰为建设游乐场支付基础建设费288270元的事实。2）张惠峰主张与金峰公司签订合同后进行基础建设时帮金峰公司垫付了工程款49670元，为此提交了水泥地面清单到庭，金峰公司对清单不确认，主张清单所罗列的工程面积与实际不符，案涉场地为350多平方米，清单上列明的770平方米，金峰公司要求的厚度是十公分，而张惠峰并未达到该厚度，实际标号为C25，张惠峰使用的是C20，导致强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清单中“其中大棚内总用量409立方米，单价290每立方米，总款118610元”与2016年8月7日的收据一致，说明使用的是C20水泥。经审查，该水泥地面清单上有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摇东签字并批注“与实际数量不付不能支付”，从陈摇东的批注内容看，张惠峰在搞基础设施建设时，确有帮金峰公司垫付工程款的事实，但因对实际数量有争议，故金峰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金峰公司主张案涉场地为350多平方米，清单上列明的770平方米，金峰公司要求的厚度是十公分，而张惠峰并未达到该厚度，实际标号为C25，张惠峰使用的是C20，导致强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该陈述意见显然也认可张惠峰垫付了工程款的事实，与其明确表示不确认水泥地面清单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原审法院确认水泥地面清单的真实性，对张惠峰帮助金峰公司垫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垫付工程款的数目，金峰公司无证据证明“与实际数量不付”的事实存在，也无证据证明清单所列垫付工程款的场地超过了实际场地面积、厚度未达标、水泥标号强度不够的事实存在，依法应由金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采信张惠峰的主张，确认金峰公司尚欠张惠峰垫付工程款数额为49670元。4.游乐设备购置费用。张惠峰向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无天网碰碰车及附属设备，产生购置费315000元的事实，有《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张惠峰向郑州市黑狮子游乐机械有限公司购置大章鱼、迷你穿梭、自控飞机、水果飞椅、熊出没、青虫果车、袋鼠跳游乐设备，产生购置费840000元的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惠峰提供的《中山市金狮游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书》，购买人为赵跃峰，并非本案张惠峰，签约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早于原金峰公司签订《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的时间，送货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也非金峰生态园座落地，出现以上情况的原因，张惠峰主张赵跃峰是张惠峰的表弟，也是张惠峰的股东之一，该合同是赵跃峰经营了两个游乐场地所签订的合同，但由于赵跃峰实际只履行了一个游乐场，所以该设备另一套就拉到张惠峰场地使用，该碰碰车并没有实际使用，所以并不是二手设备，同时，该设备拉至现场安装，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摇东也在现场认可并投入使用，张惠峰无证据证明与赵跃峰为其股东，也无证据证明赵跃峰将《中山市金狮游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书》中的设备转让给张惠峰的实际价格，因此，应由张惠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张惠峰要求将该合同书中的购置费169000元计算至游乐设备购置费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提成款项分配事宜。张惠峰主张金峰公司未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提成款76038元，为此提交了提成票据到庭，金峰公司无异议并认可了76038元提成款未支付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惠峰另主张张惠峰与金峰公司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所有购票进入景区的人数提成，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张惠峰造成损失150000元，为此提交了部分团体接待通知单及微信群信息和旅行社数据单到庭。金峰公司则认为，部分团体接待通知单并不能证明有实际履行，微信群信息和旅行社数据来源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均不确认，且大部分为十月的记录，2016年10月份款项双方已结清。关于金峰公司在游乐场单独设立购票处的时间，张惠峰主张为2016年9月1日，金峰公司主张为2016年9月底、10月初，但双方均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6.游乐场停止经营的原因。张惠峰在起诉状中主张停止经营的原因为，2017年1月6日，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来检查，要求办理碰碰车的安全使用证，张惠峰就准备好相关资料找金峰公司盖公章办理，但金峰公司一直不给盖公章，相反在2017年1月15日以张惠峰游乐场的机器设备没有进行安检为由，停止张惠峰的经营，张惠峰及工作人员被迫离场。在原审庭审中，张惠峰主张，金峰公司不与张惠峰进行结算，2017年1月15日，张惠峰经营一天，但金峰公司不提供任何票据给张惠峰进行结算，张惠峰被迫停止经营，同时，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摇东口头通知张惠峰不要干了。张惠峰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及作业人员证，拟证明张惠峰在2016年12月20日经培训大型游乐甚是操作考试合格并取得从业人员资格证，2）办理操作使用登记资料，拟证明张惠峰按照质监局要求提供相关资料，但金峰公司不予盖公章的事实,3）公证书及发票，拟证明金峰公司停止张惠峰经营后游乐场的现状及张惠峰为公正花费794元的事实；4）转交名录签收表，拟证明张惠峰与金峰公司签订合同后，张惠峰交给金峰公司并由金峰公司签收的所有资料。金峰公司对证明及作业人员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作业人员证实张惠峰本人的证件，张惠峰作为项目的投资者、经营者及管理者，面对多种游乐设施，张惠峰一个人无法操作，也不可能亲自操作，张惠峰未提供其他人员的上岗证件，且该证件是在2017年1月22日后发放的。金峰公司对办理操作使用登记资料以没有公章为由不确认。对转交名录签收表，金峰公司主张是质检部门检查后张惠峰才提供给金峰公司，金峰公司对公证书及发票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公证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关于游乐场停止经营的原因，金峰公司主张是由于张惠峰没有合法的上岗人员，其他设备也没有检验、存在安全隐患，是张惠峰自行停止营业。金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6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2017年1月22日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指令书、2017年4月20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2017年9月29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2017年10月12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拟证明张惠峰碰碰车和机动游戏机存在安全隐患，在符合有关规定之前不允许使用。2）现场图片，拟证明张惠峰的游乐设施安装不符合规定，电线裸露、基座悬空不稳，螺丝裸露、焊接有缝、地面有油漆。张惠峰质证认为，2017年1月6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2017年1月22日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指令书属实，张惠峰按照要求向质检部门提交相关资料，但质检部门要求所有的材料应加盖金峰公司公章，但金峰公司拒绝盖章，所以碰碰车的使用登记证无法办理，其他八项游乐设施不需要办理使用登记证，仅碰碰车需要办理。张惠峰已不在现场经营，对2017年4月20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2017年9月29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2017年10月12日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不清楚。图片是近期拍摄，游乐场停止经营快一年时间，无人管理、维修、养护，有些破损地方是自然形成的，并不代表张惠峰经营时存在问题。经原审法院调查，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8月7日复函说明，2017年1月6日，该局对金峰公司处“无天网碰碰车”使用管理情况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金峰公司处存在设备未办理使用登记、未配备持证的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未建立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大型游乐设施应急救援预案并开展应急救援演练等4个问题，当场责令其限期整改，随后，金峰公司就后3个问题向该局提交了整改材料，但截至目前，未向我局书面申办“无天网碰碰车”使用登记。2017年1月22日、4月20日、9月29日和2018年5月10日，该局对金峰公司公司进行了4次检查，未发现金峰公司使用“无天网碰碰车”。原审法院认为：张惠峰与金峰公司签订的《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属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金峰公司未能按约定实际结算游乐场的提成款，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立即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提成款7603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峰公司在张惠峰经营的游乐场单独设立购票处，并以游乐场的实际售票结果作为提成款的结算依据，违背了合同约定，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支付提成款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在游乐场单独设立购票处的时间，张惠峰主张为2016年9月1日，金峰公司主张为2016年9月底、10月初，但双方均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售票处由金峰公司设立，金峰公司掌握了诸如发包合同、建设资料、结算票据等设立售票处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供，故原审法院作出对金峰公司不利的推断，决定采信张惠峰的主张，确认在游乐场单独设立售票处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关于提成款损失，张惠峰为证明提成款损失，提供了部分团体接待通知单及微信群信息到庭，原审法院认为，金峰公司无证据证明部分团体接待通知单未实际履行，而张惠峰作为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人之一，加入金峰生态园的微信群并据此掌握了进入生态园的人员数量，属于工作范围内可接触到的合理信息范围，因此，微信群信息可作为计算门票提成款的依据之一。经审查，张惠峰主张的提成款150000元损失，与根据合同约定的提成计算方法和部分团体接待通知单及微信群信息显示的进入金峰生态园的人数所计算出的结果基本吻合。而根据合同约定，进入金峰生态园的门票由金峰公司统一销售，金峰公司作为门票收入等财务资料的唯一保管人，在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赔偿门票提成损失150000元的请求下，金峰公司仍不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证明张惠峰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决定作出对金峰公司不利的推断，确认金峰公司未按照实际进入金峰生态园的人数计算提成给张惠峰造成的门票损失为150000元。根据《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的如下约定，“并交付保证金10000元，此保证金在建设期内如不能完工，甲方将没收保证金并处罚10000元作为补偿，如按期完成施工，甲方在一个星期内无息退回保证金给乙方”和“乙方机动游乐场项目建设周期为三个月，超出建设周期或中途任何原因停建，甲方有权收回，不作赔偿并不退回保证金”，张惠峰交付给金峰公司的10000元保证金为延迟履行保证金，而《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7日，张惠峰实际完成项目建设周期则超过了三个月，存在项目建设周期超过合同约定的情形，金峰公司没收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现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返还该10000元保证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张惠峰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时，帮金峰公司垫付工程款49670元的事实，有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摇东签字的水泥地面清单证实，金峰公司无证据证明“与实际数量不付”的事实存在，也无证据证明清单所列垫付工程款的场地超过了实际场地面积、厚度未达标、水泥标号强度不够的事实存在，现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立即支付该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惠峰的游乐场实际经营至2017年1月15日，其后未再实际经营，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支付建设游乐场基础工程款288270元和游乐场机器设备款1305000元，是建立在《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已解除的基础之上，张惠峰起诉时，虽没有要求解除前述两份协议，也没有要求确认该两份协议已解除，但从内心效果意思判断，张惠峰内心已默认合同已经在2017年1月16日解除，结合游乐场2017年1月16日后未实际经营的事实及金峰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两份协议的请求，原审法院确认《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月16日事实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即游乐场停止经营的原因，张惠峰在起诉状中主张2017年1月6日，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来检查，要求办理碰碰车的安全使用证，张惠峰就准备好相关资料找金峰公司盖公章办理，但金峰公司一直不给盖公章，相反在2017年1月15日以张惠峰游乐场的机器设备没有进行安检为由，停止张惠峰的经营，张惠峰及工作人员被迫离场。在本案庭审中，张惠峰又主张，金峰公司不与张惠峰进行结算，2017年1月15日，张惠峰经营一天，但金峰公司不提供任何票据给张惠峰进行结算，张惠峰被迫停止经营，同时，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摇东口头通知张惠峰不要干了；而金峰公司主张是张惠峰自行停止经营。显然，张惠峰的陈述意见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惠峰现无证据证明是因为金峰公司的原因停止了游乐场的经营，也无证据证明是金峰公司解除了《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支付建设游乐场基础工程款288270元和游乐场机器设备款1305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峰公司主张从2017年2月1日起大棚室内面积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室外广场面积按每平方米每月6元计算场地占用费，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每平方米每月费用的来源及标准，依法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金峰公司反诉要求张惠峰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现金峰公司要求张惠峰立即将游乐设备设施搬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惠峰主张金峰公司支付的公证费，属于诉讼成本，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惠峰与金峰公司之间的《金峰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金峰生态园游乐场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二、限金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向张惠峰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的提成款76308元；三、限金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惠峰赔偿隐瞒景区人数造成的提成款损失150000元；四、限金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惠峰支付垫付的工程款49670元；五、限张惠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游乐设施设备从金峰公司处搬离；六、驳回张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金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1717.94元，由张惠峰负担18529.43元，金峰公司负担3188.5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403元，由金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张惠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无天网碰碰车产品合格、转马合格证，用以证明案涉碰碰车是合格的，张惠峰表弟赵跃峰转让给张惠峰的转马及碰碰车价格应为132031.25元。2.基础施工检查记录、碰碰车基础验收据告、特种设备业务办理资料回执及游乐设施检验报告，七项游乐设施基础验收报告、咖啡杯、袋鼠跳、青虫果车、水果飞椅、迷你穿梭、自控飞机的竣工自检报告、安装调试安全记录，用以证明张惠峰的基础建设于2016年8月26日前已完成，是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应返还押金。3.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管理制度、碰碰车事故现场应急处置方案、温馨提示、游乐设备操作中常用提示语，用以证明在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查并提出整改方案后张惠峰即向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了上述材料及安全管理人员及操作人员相关资料，由于金峰公司拒绝在设备使用登记申请书上盖章，导致无法达到质监部门的要求，金峰公司不盖章的目的就为了逼迫张惠峰无法继续经营，金峰公司单方解除双方的协议，是违约方，应当赔偿张惠峰的基建损失及游乐设备损失。4.人寿保险单，用以证明张惠峰在游乐园基础建设及游乐设施安装完成之后，即向保险公司申请购买游乐园公众责任保险单，若未达到开业条件，保险公司不会出售保险给张惠峰，原审认定2019年9月10日之后完工没有事实依据。5.国家自然资源监督广州局现场核查农业园发现问题清单，用以证明金峰公司违约的原因在于其农业园内建设游乐场、科普馆（动物园）属于违规行为，但金峰公司与张惠峰签订合作协议时隐瞒该情况。6.2017年1月29日协议书，用以证明金峰公司拒绝配合张惠峰办理碰碰车登记证后，逼迫张惠峰重新签订的不平等协议书，张惠峰不从，直接导致张惠峰无法继续经营。7.光盘及录音文字，用以证明金峰公司违约是导致合同实际解除的根本原因。8.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中山市金狮游艺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收据、郑州市黑狮子游乐机械有限公司收据、部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游乐设备损失共1305000元。金峰公司二审质证认为：1.不确认无天网碰碰车产品合格、转马合格证的真实性，张惠峰提供了10张合格证，每张合格证的出厂编号不一样，一个碰碰车对应的合格证应该只有一个合格证而不是多个，且不能证明是用于案涉碰碰车的合格证。2.对基础施工检查记录的真实性不确认，没有经过金峰公司等相对方的签字。对特种设备业务办理资料回执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回执只能说明碰碰车准备安装施工时向有关部门报告过。游乐设施验收检验报告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七项游乐设施基础验收报告真实性不确认，没有经过金峰公司等相关方签字确认。咖啡杯、袋鼠跳、青虫果车、水果飞椅、迷你穿梭、自控飞机的竣工自检报告、安装调试安全记录没有经过金峰公司的签字确认。3.对大型游乐设施安全管理制度、碰碰车事故现场应急处置方案、温馨提示、游乐设备操作中常用提示语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无各方签名。4.对人寿保险单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5.对国家自然资源监督广州局现场核查农业园发现问题清单真实性不确认，无原件。6.2017年1月29日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没有双方签名。但从内容看，主张是要求张惠峰办理经营游乐设施和动物园所必须的各种证件和手续，比如动物检疫证、消防证、环保证、经营许可证、各种政府批文，没有这些证件都可能涉及违法经营，没法经营。金峰公司要求先办证的做法符合国家法律。7.关于录音，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确认，文字翻译不完整，断章取义。8.对销售发货单的真实性不确认。而且无发票，不能确认价格；对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农行交易明细单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是案涉款项，且没有证据证明付款人与张惠峰的关系。金峰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清溪生态农场产业园土地租赁合同书》和《清溪生态农场产业园卫生绿化承包管理合同书》，用以证明案涉游乐场所占用的土地来源是从政府部门承租过来，需要交租金，土地用途是农业旅游观光，开设围栏，开售门票。张惠峰质证称：确认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但在签订合作协议时，金峰公司没有向张惠峰出示，不清楚土地用途，但金峰公司告知可以开设游乐场和动物园。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应针对张惠峰、金峰公司双方上诉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峰公司应否向张惠峰返还押金、赔偿垫付工程款、基础工程款、设备款及提成款损失；张惠峰应否向金峰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一、关于押金问题。根据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张惠峰向金峰公司交保证金10000元，此保证金在建设期内如不能完工，金峰公司将没收保证金并处罚10000元作为补偿，如按期完工，金峰公司在一个星期内无息退回保证金。双方约定张惠峰就机动游乐场项目的建设周期为三个月。张惠峰主张其已在9月7日前完工，但金峰公司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在张惠峰提交的证据中确如一审所称有部分的基础建设票据发生在2016年9月7日之后，故原审认为张惠峰未在约定期内完成项目建设，不支持张惠峰返还押金的诉请，合理有据，应予维持。二、关于垫付工程款问题。张惠峰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是其另外帮金峰公司建水泥面。为此，张惠峰也提交了一份有金峰公司人员签名的《大棚内水泥地面清单》为据。虽然金峰公司人员签名时注备了实际数量不符不能支付，但张惠峰替金峰公司修水泥地面的事实可以确认。在金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的工作量存在何等不符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金峰公司应向张惠峰支付该部分工程款4967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基础工程款及游乐场机器设备款问题。张惠峰与金峰公司对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已解除均无异议。但对合同解除的原因，张惠峰主张是金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金峰公司应向其赔偿建设游乐场基础工程及设备款。同时，张惠峰也认为是金峰公司有意不为其盖章导致其无法通过质量监督局的审批，是金峰公司故意违约。但金峰公司则认为是张惠峰游乐场的机器设备未能能过安检所致。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已明确由金峰公司提供场地给张惠峰经营机动游乐场。张惠峰作为游乐场的经营者，理应知晓其提供的设备需符合特种设备的要求。同时，金峰公司也应该知道其与张惠峰合作经营游乐场的用途与其向案外人东莞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明确约定的租地用途不符。因此，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张惠峰与金峰公司双方均有责任，对张惠峰主张在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张惠峰与金峰公司各承担50%。张惠峰主张的基础工程款288270元，因佐证单据中包含了其向金峰公司支付的10000元保证金，故本院予以扣除，即金峰公司应向张惠峰支付的基础工程款为278270×50%=139135元。关于游乐场机器设备损失，根据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游乐场设施由张惠峰负责投资，现双方《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原审判令由张惠峰将游乐设施搬离金峰公司，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在张惠峰可以取回游乐场机器设备的情况下，张惠峰要求金峰公司向其赔偿机器的全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游乐场机器设备为大型设备，对其进行拆除与搬迁会存在损耗，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金峰公司应向张惠峰赔偿游乐场机器设备损失130000元。四、关于提成款损失。虽然金峰公司认为张惠峰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损失，但原审对此的认定论述充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张惠峰应否向金峰公司支付场地损失问题。因双方确认《项目合作协议》已解除，张惠峰投资的游乐场机器设备仍存放在金峰公司的用地，金峰公司二审亦提供了证据证明该用地实际上是租赁而来，故本院认为，大型游乐设备的存在必然占用场地，金峰公司的该项主张合理，应予以支持。参照金峰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标准（1903元每亩每年），结合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场地面积为2530平方米，本院酌定张惠峰应从2017年1月16日起至张惠峰实际搬出游乐场机器设备之日止，按每年7000元的标准向金峰公司支付场在占用费。综上所述，张惠峰与金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部分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0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判项；二、撤销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038号民事判决第六、七判项；三、限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惠峰赔偿基础工程款损失139135元、游乐场机器设备损失130000元；四、限张惠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至张惠峰将游乐设施设备搬离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之日止，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按人民币7000元每年计算；五、驳回张惠峰的其他诉讼及上诉请求；六、驳回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1717.94元，由张惠峰负担人民币15421.94元，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96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2403元，由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15元，张惠峰负担人民币288元。二审受理费，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人民币7801元，由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068元，张惠峰负担人民币733元；张惠峰上诉部分人民币19229元，由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26元，张惠峰负担人民币16003元。（二审法庭调查中，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张惠峰均同意已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本院不再向二审胜诉方退回已预交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