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6年1月10日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之父亲。（通知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女，1957年1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之母亲。（通知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2011年2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如皋市人，学生，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系被害人之子。（通知未到庭） 指定诉讼代理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学东，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麻城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华艳梅，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鲍某、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在本院第二法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开宇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鲍某、陈某经过通知未到庭，指定诉讼代理人袁明国，被告人杨学东及指定辩护人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学东想与被害人刘某2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4月13日14时30分许，刘某2找杨学东拿化妆品，两人见面后杨学东驾驶鄂Ｊ×××××号比亚迪轿车，带着刘某2来到湖北省麻城市上，两人因感情纠纷在车上发生争执，杨学东用手将刘某2掐死。后杨学东驾驶该车拉着刘某2尸体从湖北麻城途经贵州到云南曲靖。2020年4月14日15时许，杨学东从曲靖市麒麟区小坡收费站驶下高速公路，将车停在麒麟区职教园区文苑西路曲靖财校北门北侧道路上，并打电话报警，后逃至昆明。经鉴定，刘某2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20年4月15日凌晨，民警在昆明市将杨学东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鄂Ｊ×××××号轿车；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3、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学东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杨学东使用的苹果手机内相关数据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学东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学东具有坦白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鲍某、陈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学东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杨学东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03102.15元。并当庭列举了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等支持其诉讼请求。指定诉讼代理人袁明国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持相同观点。 被告人杨学东对指控无异议。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 辩护人华艳梅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杨学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一是坦白情节；二是认罪态度较好；三是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人民币24500元，并表示愿意将手机里支付宝中的3000元人民币赔偿被害人家属。同时提出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相某，对被害人的父亲给予了12000元的经济帮助。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杨学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学东想与被害人刘某2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4月13日14时30分许，刘某2找杨学东拿化妆品，两人见面后杨学东驾驶鄂Ｊ×××××号比亚迪轿车，带着刘某2来到湖北省麻城市上，两人因感情纠纷在车上发生争执，杨学东用手将刘某2掐死，后杨学东驾驶该车拉着刘某2尸体从湖北麻城出发，于同年4月14日15时许行至云南曲靖。杨学东从曲靖市麒麟区小坡收费站驶下高速公路，将车停在麒麟区职教园区文苑西路曲靖财校北门北侧道路上，并打电话报警，后逃至昆明。同年4月15日0时15分许，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将杨学东抓获。经鉴定，刘某2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和被告人到案情况。2020年4月14日15时44分，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文华派出所接到电话号码为188××××3371的人报警称，其在外省杀了一个人，死人在车的后备箱里，车子现在开了停在曲靖职业教育学院曲靖投资边上。通过公安机关核实，找到一辆鄂Ｊ×××××号轿车，打开后备箱，里面确实有一具女性尸体。经过侦查，确定杨学东为嫌疑人并于2020年4月15日0时15分许在昆明市五华区门口将杨学东抓获。 2.杨学东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学东，生于1981年6月13日，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刘某2，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桃北村****。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图，证实2020年4月14日18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曲靖财校北门北侧鄂Ｊ×××××号轿车，该车停于道路旁边的停车位上。在该车附近的人行道树坑内和绿化带内提取弹弓皮筋和金属弹弓叉；在车旁边提取碎玻璃和黄色塑料打火机一个。打开车尾箱门，见红色棉被下有尸体和金黄色外衣，移开外衣见女性尸体一具。尸体下有“欣源软米”包装袋，袋口边缘有血迹。打开四道车门，见车内有“王老吉”易拉罐、“怡宝纯净水”；后排座位上有华为白色手机一部，后盖破碎缺失，屏幕呈破碎状，有双肩包一个，包内有红色塑料袋包裹的一百元人民币二百五十五张，ｉＰｈｏｎｅ白色手机一部、银色手表一块，灰蓝色钱夹、钥匙、眼镜等物品钱夹内有银行卡9张，刘某2身份证一张（421181198512161369）和社保卡一张、一百元人民币6张，后排座行李箱隔板上见抽纸塑料袋装有化妆品四盒。现场勘验后提取现场相关部位擦拭物19份、弹弓皮筋和弹弓叉各一个、碎玻璃、打火机、血迹1份、华为手机、“怡宝”纯净水瓶2个、红色塑料袋1个。现场勘验拍照75张。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杨学东身上提取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提取杨学东血样一份，提取刘某1、鲍某血样各一份。 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曲靖市麒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麒）公（司）鉴（法病）字〔2020〕05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2，尸长156公分，2020年4月17日9时30分尸检。检见左面部广泛性皮肤点状出血，下口唇中部、颈前部、颈前部右侧下颌角分别见粘膜破损、片状表皮剥脱并皮革样化、平行条状皮肤擦伤。解剖见颈前部皮肤下软组织损伤出血，甲状软骨左侧见大片深部肌肉损伤出血，甲状软骨背侧见肌肉损伤出血，舌骨左侧小角附着肌肉损伤出血，气管内侧粘膜充血及点片状出血，双肺表面浆膜下散在点片出血、心脏背侧点状出血。尸体检验后提取血样1份、心血10毫升、左右手指甲擦拭物2份，颈部皮肤擦拭物1份、阴道擦拭物1份、肝脏和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各50克。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刘某2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该意见已经告知相关人员。 6.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理）字〔2020〕24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书，证实死者刘某2心血、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物。 7.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68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现场车里米袋上提取的血迹检见人血。刘某2阴道拭子中检见精斑。现场车里双肩包拉链上擦拭物、车副驾驶位后侧门内侧拉手擦拭物、刘某2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刘某2颈部皮肤擦拭物检出的人ＤＮＡ与米袋上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刘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1022。现场车驾驶位车门外侧拉手擦拭物、现场提取弹弓叉表面擦拭物、车大灯开关上擦拭物、手刹旁杯座上“怡宝”纯净水瓶口上擦拭物、车副驾驶位脚垫上“怡宝”纯净水瓶口处擦拭物、驾驶室仪表台上“王老吉”易拉罐上擦拭物、方向盘上擦拭物、驾驶位座位下尾箱开关擦拭物检出的人ＤＮＡ及刘某2阴道拭子中检出的人精斑ＤＮＡ与杨学东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5×1022。现场车辆排挡杆上擦拭物、手刹上擦拭物、后排座位上华为白色手机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2、杨学东的ＤＮＡ分型。刘某1、鲍某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54×107。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人员。 8.现场鄂Ｊ×××××号比亚迪三厢轿车活动轨迹查询信息，证实该车于2020年4月13日16时20分许从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途经湖南、贵州进入云南省曲靖市，在麒麟区等活动情况。 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学东对其杀掐死刘某2、将刘某2尸体从后排座移至尾箱并丢弃刘某2鞋子、回出租房拿棉被和衣物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0.快递详单及快递物品截屏，刘某3出具的收条，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2包内的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已经邮寄给被害人家属刘某3。 11.证人证言 （1）刘某1（被害人的父亲）证实，其认识杨学东，他是开车的，刘某2用车的时候见过他三次，前年送刘某2回家见过一次，今年见过两次，家里人帮刘某2介绍男朋友都是杨学东送去的。刘某2和杨学东什么关系，刘某2没有讲过。他们之间有无矛盾其不知道。听杨学东说过，刘某2让他给其打过12000元，其家建房时打过10000元，腊月间打过2000元。2020年4月11日，杨学东打其的电话说，家里给刘某2介绍的男朋友不行之类的话。 （2）刘某3（被害人的哥哥）证实，刘某2有过一段婚姻，嫁到江苏如皋离婚后去年过年前回到湖北麻城，和他人合伙开了一个化妆品店。她和一个叫杨学东的关系比较好，那人是开车的，用车不方便的时候经常会叫他来接。刘某2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苹果8，另一部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两个号码是1314185463213218150172。2020年4月12日，杨学东打过电话给其爸爸，说他追求刘某2，刘某2看不上他还说借过12000元钱给刘某2。刘某2相亲的对象不行之类的话。 12.被告人杨学东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底，其通过做护肤产品认识了刘某2，其说过喜欢她，但是她拒绝了。因为卖护肤产品的关系，其二人关系还是很好。其拿过12000元现金给她，她直接让其打到她父亲的账户上，2019年三四月份，她家修房子，打过10000元，2020年春节前打过2000元。她过生日，其还给她发过一些红包。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她们村里的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男的，还是叫其开车送她和她父母亲去男方家里，后来其和刘某2微信联系，她爱理不理的，她相亲那天，放了两支护肤产品在其车上，2020年4月13日，其联系她来拿护肤产品，约了在麻城广场见面。见面后，她拿了护肤产品到沃尔玛找人调换，转回未打招呼就直接走了，其打语音电话让她来聊一下，她转回上车后，其开车把她带到文化小镇公园辅道边交谈，交谈过程中发生口角，她说一起死吧，其当时在气头上，就说：“你先去死，我马上去死，”其就用双手把她掐死了。后把车开到麻城金通大道考场三练车的地方，把刘某2的尸体抱到车后备厢里。把刘某2掉了的鞋子丢在一塘子旁边，又驾车到其租住的房间里，拿了棉被、衣物等，又到麻城建设银行ＡＴＭ机上取了8000元钱和其身上的一万多元，放在刘某2的背包里面。驾驶车辆直接到了云南曲靖，从小坡下了高速公路，把车开到一个职业学校旁边停在路边。把车里砸坏的手机碎片捡了丢在地上，还有弹弓、砸手机的锤子、剃须刀也丢了，其带出来的衣服也丢在垃圾桶里，就打110报警，告诉警察其杀人了，人在其车的后备厢里，车停在曲靖投资边。告诉刘某2父亲的电话。就打车去了昆明自杀。后来在昆明被警察找到了。 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并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过庭审调查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本院采信作为认定被告人杨学东杀死刘某2的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举了麻城市公安局中馆驿派出所出具被害人全某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刘某1和鲍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杨学东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刘某3）经济损失24500元。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东因为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学东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杨学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部分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学东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杨学东所犯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杨学东杀人后主动报警，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等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学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杨学东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鲍某、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257元（包含先行赔付的24500元）； 三、被告人杨学东作案工具鄂Ｊ×××××号比亚迪轿车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高卜强 审判员  戚乔方 审判员  陈水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