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中建广场****。主要负责人:鲁登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纪红，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娟，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宸萱，女，201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愚晨，男，201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檠，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慧，男，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老472）华银大厦****主要负责人：邓雄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及原审第三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被上诉人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檠、郭智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之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书面述称: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郭海涛订立保险时，具有保险利益，购买的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向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100万元及意外伤害团体医疗险4.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必要费用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作为中国移动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承包人将其承包的荆门1819无线设备安装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为了统一管理，2018年3月26日，投保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雇员郭海涛等18人为被保险人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华丰B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22日二十四止。保险合同号为887702288845。每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每人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金额46000元，赔付比例90%，免赔50元。《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三款保险责任规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残疾或身故的，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其中2.3.2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本公司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2019年6月10日，中移建设湖北公司出具事故情况说明，郭海涛2018年3月17日来湖北荆门参与中移建设湖北公司荆门移动项目施工工作，期间，中移建设湖北公司为其购买了团体意外险（保险合同号887702288845，郭海涛本人保险单号为130250004609847，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22日二十四止），2018年4月2日，湖北荆门移动项目完工，郭海涛返回河南参与河南驻马店××傅寨乡××杨庄的通信建设，该项目与中移建设湖北公司荆门项目无关。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2018年7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郭海涛2018年3月17日经人介绍到该公司荆门项目部临时务工，与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形成临时劳务关系，为了统一管理，由中移建设湖北公司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号887702288845，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22日二十四止），2018年4月2日，因项目完工，该公司中止了与郭海涛临时劳务关系，郭海涛返回河南参与河南驻马店××傅寨乡××杨庄的通信建设，在施工过程中致伤死亡。2018年4月24日在河南驻马店××傅寨乡××杨庄的通信建设施工过程中郭海涛意外触电，先经正阳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4624.51元、门诊费用1641.9元，又转入驻马店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58198.22元，后郭海涛经医治无效于2018年5月18日死亡。正阳县傅寨乡熊楼北杨庄的通信建承建方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纪红、李梦娟达成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死者郭海涛亲属刘纪红、李梦娟、郭愚晨、郭宸萱（乙方）达成死亡赔偿协议，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92万元（含死者亲属已缴纳过的医疗费及郭海涛死亡保险费，该费用包括郭海涛及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所有依法应承担的费用，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及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死亡赔偿金支付方式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首次支付82万元，大写捌拾贰万元整（减除乙方前期向甲方借支的两万元），实际甲方应支付乙方80万元。第二部分由甲方指定的银行办理的银行卡（用乙方身份证办理），由甲方存入10万元作为乙方提供保险所需有关材料的保证金，银行卡及身份证由甲方保管，密码由甲方设置。待乙方配合保险流程走完后，交由乙方。如乙方在协议约定时间内不配合，即视为放弃10万元的权利，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不得无限期延长支付乙方保险赔偿保证金，最迟于2018年10月1日之前向乙方交回10万元银行卡、身份证及密码，否则即视为甲方违约。甲方给付乙方82万赔偿金的条件为：乙方必须提供被保险人郭海涛死者保险费所需的所有材料后（乙方必须保证提供办理必须理赔所需手续材料的完整和真实合法，以保险公司验证结果为准，否则即视为乙方违约），由甲方在一个工作日内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家属指定的账户（甲方在乙方提供办理保险理赔所有材料，经验证真实完整后，必须按照约定时间转账给乙方，否则即视为甲方违约）。郭海涛死亡保险赔偿金的处理方式：郭海涛的死亡保险赔偿金全部归甲方所有。2018年5月27日，刘纪红、李梦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现金82万元整，并出具谅解书，不再要求追究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民事及刑事责任。经户口本显示，郭海涛母亲为刘纪红，郭海涛与妻子李梦娟育有一子郭愚晨、一女郭宸萱。郭海涛死亡后，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申请身故保险金理赔，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合同订立时，投保人中移建设湖北公司与被保险人郭海涛无劳动关系，合同无效，拒付身故保险金。另查明，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移建设湖北公司出具承诺书显示，中移建设湖北公司为郭海涛购买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办理郭海涛保险理赔事宜承诺此事故与中移建设湖北公司无关，因事故产生的一切问题由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查明，2020年4月23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中移建设湖北公司为被告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郭海涛的保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否则，合同无效。如果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但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本人投保的，应当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首先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投保人中移建设湖北公司为被保险人郭海涛投保时郭海涛参与中移建设湖北公司荆门项目部施工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移建设湖北公司对郭海涛具有保险利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办理该项业务时投保人将被保险人的名单和身份证复印件提交给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专业核保后予以承保，由此可以认定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对被保险人身份是明知的，故涉案保险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其次关于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诉讼主体资格，涉案保险合同没有约定受益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人死亡，保险金应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是被保险人法定继承人具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关于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与案外人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所约定“郭海涛的死亡保险赔偿金全部归甲方所有；原告必须提供被保险人郭海涛死者保险费所需的所有材料”等内容，并没有约定是什么保险，也没有明确约定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将中移建设湖北公司为郭海涛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受益权转让给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既不是该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也不是受益人，故其与涉案保险合同无关，其与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达成死亡赔偿协议书是基于侵权给予的人身损害赔偿与本案基于人身保险合同而请求的赔偿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申请郭海涛的保险理赔金，故新华人寿武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金100万元。至于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请求医疗费，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虽持有医疗费票据，因该医疗费为物质性损失适用损失补偿原则，根据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与案外人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已缴纳过的医疗费包含在河南省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中，故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主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险4.6万元不予支持，至于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主张因理赔而受到的损失，因没有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纪红、李梦娟、郭愚晨、郭宸萱赔偿款100万元。二、驳回刘纪红、李梦娟、郭愚晨、郭宸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5元，由刘纪红、李梦娟、郭愚晨、郭宸萱负担950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13265元。二审中，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提交施工任务委托函一份，称该委托函是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投保时向其公司提供的，与一审的证据相印证，证明本案所涉的合同目的和前提，保障的对象是投保人的员工在从事投保人的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意外，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和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河南，与投保人的工程不相干。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质证称：这不是新证据，且是复印件。施工任务委托函与保险合同没有关系，本案所涉保险是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且经过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严格审核才给与承保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的保障期限是有明确约定的，对保险责任也有明确约定，即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保险责任的事故均需要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提交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4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裁定没有生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投保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被保险人郭海涛投保时郭海涛参与中移建设湖北公司荆门项目部施工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对郭海涛具有保险利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专业核保后予以承保，涉案保险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保险责任事故死亡，保险金应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刘纪红、李梦娟、郭宸萱、郭愚晨是被保险人法定继承人具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金100万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缺乏根据。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