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85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佳烨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蓝翔中路**时代总部基地F6-101。法定代表人：范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山东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青，山东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善健，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阿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红伟，女，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阿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阿恒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曙光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赵峥，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亮坡，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高新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阿县曙光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曙光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宋义峰，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阿县兄弟吊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曙光街东段路南司法局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孙玖军，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聊城高新区顾官屯镇永恒吊装租赁服务处，，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顾官屯镇界牌村经营者：李亮坡。再审申请人山东佳烨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秦善健、秦红伟及二审上诉人东阿恒信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二审被上诉人东阿县兄弟吊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东阿县曙光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聊城高新区顾官屯镇永恒吊装租赁服务处(以下简称永恒服务处)、李亮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佳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佳烨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秦善健、秦红伟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的意见》，亲属关系证明应当由当事人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所出具。根据秦善健、秦红伟在原审中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秦正河的家属姓名记载的是“秦健”，联系电话130××******，通过微信中的添加朋友功能搜索，该联系电话关联的微信号即为“秦健”。佳烨公司于2020年8月3日通过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王舍人庄派出所查询户籍登记信息得知，秦善健、秦红伟均没有任何曾用名，可见，秦善健、秦红伟并非死者秦正河的唯一亲属，原审法院基于东阿县铜城镇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非公安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认定秦善健、秦红伟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进而判定佳烨公司向秦善健、秦红伟赔偿各项损失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佳烨公司为死者秦正河的雇主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佳烨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李道宽与孙玖军在2019年7月23日的两段通话录音可证实李亮坡是由兄弟公司的孙玖军安排到佳烨公司的检验检测工地从事吊装作业的，李亮坡是兄弟公司的孙玖军雇佣的。根据秦善健、秦红伟的民事起诉状、李亮坡于2019年9月5日在东阿同圆法律服务所作的谈话笔录中的陈述、李亮坡在民事答辩状中的陈述及秦序涛在一审法院做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足以说明死者秦正河是李亮坡雇佣的。2.原审判决认定佳烨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27000元缺乏证据证明，且对李亮坡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18510.9元和恒信公司支付6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导致秦善健、秦红伟基于秦正河死亡这一案件事实获得双倍赔偿，显失公平公正。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2019年9月5日东阿同圆法律服务所的孟宪平、付衍广会见当事人的谈话笔录是伪造的。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东阿县铜城镇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未经质证。五、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本案一审程序的主审法官是赵鹏，而对秦序涛的调查笔录的调查人是周传指，而非本案的主审法官。而且，秦序涛作为本案的直接经历者和目击证人，原审法院并未说明是依职权调查还是依当事人的申请而调查，也没有当事人的相关调查取证申请或证人作证申请。六、原审违反法律规定驳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秦善健、秦红伟将诉讼请求由100万元变更为103万元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未给包括佳烨公司在内的当事人相应的答辩期，变相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七、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秦善建、秦红伟在法庭辩论后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行为无效，原审基于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八、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兄弟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佳烨公司并无新的证据证明秦善健、秦红伟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南关村村民委员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熟知本村村民家庭成员情况，其出具的证明能够真实反映死者秦正河家庭成员情况。《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的意见》并未禁止村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至于秦善健本人的签字习惯及微信名称、联系电话等均不能证明其身份信息。二、原审认定佳烨公司系秦正河的雇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亮坡也认可在涉案工地由其本人和李道宽直接联系，与兄弟公司无任何关系。佳烨公司提交的录音系事故发生后录制，具有诱导性、欺骗性，所说内容含混不清，不能证明佳烨公司的主张。三、原审已查明李亮坡及恒信公司垫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相应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佳烨公司承担，其他人对秦善健、秦红伟的赔偿不影响佳烨公司责任的承担，亦与佳烨公司无关。四、对李亮坡的谈话已质证，也得到李亮坡的认可，佳烨公司主张系伪造缺乏证据。五、原生效判决程序合法。原一审中佳烨公司对秦善健、秦红伟的主体资格及秦正河的死亡等问题未提出任何异议，原一审并未剥夺佳烨公司的权利，且原一审判决已被撤销，现佳烨公司申请再审针对的是二审生效判决。即使其认为原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但未对二审庭审程序提出异议，即二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佳烨公司的再审申请。李亮坡、永恒服务处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佳烨公司的主张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秦善健、秦红伟主体不适格，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的意见》规定对于父母与本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面，户籍部门无法查询到亲属关系的有权不给予开具户籍证明，因此，秦善健原审提交的东阿县铜城镇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属于有效证据。关于“秦健”签字，经核实，秦健为秦善健的社交常用名，佳烨公司关于秦善健、秦红伟非死者唯一亲属的推论没有逻辑基础及事实、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佳烨公司为秦正河的雇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中佳烨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属于旁证，且李道宽、姜洪利与佳烨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佳烨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佳烨公司与兄弟公司存在吊车租赁关系、李亮坡由兄弟公司派遣的主张。秦序涛陈述其与秦正河是由佳烨公司雇佣，李亮坡仅起到介绍作用，佳烨公司提交的录音显示佳烨公司通过孙玖军联系吊车及摘挂钩的工人，吊车及摘、挂吊钩人员最终都是受雇于佳烨公司完成其承揽的检测工作。三、原审对恒信公司及李亮坡垫付医疗费问题均已查明，恒信公司及李亮坡均可提起返还请求，不会导致秦善健、秦红伟获得双倍赔偿。四、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秦正河由谁雇佣及其损失由谁赔偿。东阿县铜城镇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为了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为了证明雇员的受害情况，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质证，且不属于本案的主要证据，李亮坡、永恒服务处对此予以认可。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佳烨公司在其申请事由五、六、七、八中臆断了在一审法院遭遇的种种不公，得出的结论却是对二审判决不服，其中没有关联性。综上，佳烨公司申请事由一的主张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秦善健、秦红伟存在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情形，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认定佳烨公司为秦正河的雇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佳烨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死者秦正河系由谁雇佣及其损失应当由谁赔偿的问题。东阿县铜城镇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为了证明死者秦正河的继承人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为了证明秦正河死亡的事实，原一、二审中佳烨公司并未对秦善健、秦红伟的原告主体资格及秦正河死亡的事实提出异议，其申请再审所称新证据亦无法证实秦正河尚有其他继承人，佳烨公司的该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秦正河的雇主问题。秦正河系在从事佳烨公司承揽的检测工程作业过程中受伤死亡，原审中佳烨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关于李亮坡系由兄弟公司指派的主张，原审法院结合秦序涛的陈述、佳烨公司提交的录音等在案证据及各方庭审中对事件过程的陈述认定涉案吊车和摘、挂吊钩的人员最终都是受雇于佳烨公司，因此佳烨公司为秦正河的雇主具有证据基础。佳烨公司提交的录音形成于事故发生后，录音人李道宽系佳烨公司工作人员，且该录音的通话内容不能推翻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认定。对于佳烨公司及李亮坡为秦正河垫付医药费的事实原审判决已作出认定，但鉴于原审认定秦正河的雇主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佳烨公司，原审法院未对该款项作出处理并不影响佳烨公司的利益。三、关于秦善健、秦红伟提交的其代理人对李亮坡的谈话笔录，被谈话人李亮坡认可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佳烨公司主张笔录系伪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佳烨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事由提出的再审申请，上述主张均系针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但其在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时并未提出上述主张，因此，上述问题并未纳入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现其在针对二审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中提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佳烨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佳烨检验检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