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四层（兴裕路12号第四层）。法定代表人：冯兆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龙，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伟，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民森（中山）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业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由正业公司向民森公司支付加工款1822356.02元；2.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按实际应付加工款1822356.02元分担；3.民森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对正业公司因民森公司供应布料的质量问题，导致其578772.02元的实际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对证明该损失的正业公司证据采信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客观公正。1.在2018年12月5日正业公司销售部主管员工林满仔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民森公司营业部王英的“民森次品扣款”通知：经贵司的樊总与陈生一同协商418季度总扣款420099元成衣疵品金额，会分成4个月结中扣除，扣除金额如下，请知悉，谢谢！6月80284元，7月99347元，8月129048元及9月111420元“该邮件清楚地向王英说明了民森公司负责人已确认次品扣款的金额和分月扣款的安排，按照《合同法》条十六条，该数据电文进入民森公司特定系统的视为到达。民森公司对此从未做出拒绝或者质疑的反应或回复。2.由于双方是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在合作中早已形成了对产品质量货款支付的习惯模式。一审中正业公司提出不需要对有瑕疵布料的质量鉴定，是对双方交易习惯的确信和公平合理解决本案货款纠纷的期待，但民森公司违背良知矢口否定企图掩盖和抹杀双方默认的商业惯例及上述“证据”的三性。一审判决对正业公司的上述证据简单的以正业公司不申请质量鉴定为由不予采信，从而导致判决不公，损害了正业公司的合法利益。民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业公司虽然在一审提出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交有关的实物和证据，民森公司对正业公司主张无法认可，请求法院驳回正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民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正业公司向民森公司支付货款2401128.04元；2.正业公司支付民森公司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年利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2日，民森公司与正业公司分别签署五份《面料采购合同》，约定正业公司委托民森公司制造协议内所定面料，约定质量标准为民森公司按照正业公司的质量要求制造面料，并符合国家一等品/欧洲质量标准/英国质量标准，正业公司对民森公司交送的货物按照双方约定的四分制质量标准进行验收；民森公司在面料制造过程中发现不能符合正业公司要求的，民森公司应主动及时与正业公司协商解决，如因双方疏忽或隐瞒等送货给正业公司，由此导致正业公司直接或者间接损失由民森公司承担。当正业公司验收民森公司面料有质量问题异常或有隐性内置质量时，正业公司应及时通知民森公司，民森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予以处理，可通过退货、换货、补货、打折、扣款等方式处理，否则，正业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并追究民森公司的违约责任，客人所产生的任何索赔均由民森公司负担。面料在正业公司的生产线上出现隐性质量或内在质量问题时，责任归于民森公司，由民森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并积极配合解决问题。当面料抽样送质监局公检的结果与正业公司质量标准不符时，造成正业公司的一切损失由民森公司负担。另，2018年8月29日《面料采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订金30%，尾款月结45天；2018年9月26日两份《面料采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订金20%，面料到厂对数后月结45天；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22日的两份《面料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订金30%，面料到厂对数后尾款月结45天。2019年3月23日，正业公司与民森公司再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正业公司向民森公司订购材料一批，其中品质要求为按国标24分制一等品收货，验收标准为国标四分制一等品标准收货；计算方式为签合同3天内付定金20%，40%货到15个工作日付款，40%月结60天；对于由面料问题而导致使用引起的生产中避裁或误工费用由材料厂及服装加工厂协商解决。材料到达需方正业公司后，质量问题正业公司应在7天内答复民森公司，逾期答复的，视为接受到料。正业公司未经确认开裁即视为接受材料品质，已经裁剪后民森公司概不负责；货款逾期5天内，正业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至15天正业公司需向民森公司额外支付货款的2%违约金，16天至25天正业公司需向民森公司额外支付货款的5%违约金，30天以上正业公司需要民森公司额外支付货款的10%的违约金。合同签署后，民森公司即按照约定将定制好的布料送货给正业公司，由正业公司签收。经对账，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民森公司加工费合计5159511.80元，扣减退货8015.74元后为5151496.06元。此后，正业公司仅支付加工费2750368.02元，尚欠2401128.04元未支付。诉讼中，正业公司主张民森公司向其交付的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布匹存在颜色及破洞的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578772.02元，该损失按照其加工后成衣的单价价值折扣70%计算。对此，民森公司不予确认。正业公司确认其不申请对民森公司交付的布匹作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民森公司、正业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民森公司主张加工款扣除退货后为5151496.06元，有正业公司不持异议的对账单、送货单、采购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认定。正业公司仅支付部分加工款，尚欠2401128.04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正业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加工费的合同义务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民森公司诉求正业公司支付尚欠加工款及按照年利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正业公司虽主张民森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因正业公司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正业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正业公司的该项主张及要求从货款中扣减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正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民森公司支付加工款2401128.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止，以尚欠加工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6%为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2600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009元，由正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民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2019年5月6日向正业公司发送的对帐单，主要载明的内容：为做好财产结算工作，及时核对往来货款，使双方单位的财务见过面余额保持一致。现请贵公司核对，收款日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前货款3301128.04元。列表内容为：2018-9，售布款3415397.45元，已收货款1850368.02元，尚欠货款1565029.43元；2018-10，售布款450990.55元，扣数1269.72元，尚欠货款449720.83元；2018-11，售布款1179760.10元，扣数5030元，尚欠货款1174730.10元；2018-12，售布款40596.30元，扣数466.02元，尚欠货款40130.28元;2019-1，售布款26809.60元，扣数1250元，尚欠货款25559.60元;2019-2，售布款1209.90元，尚欠货款1209.90元;2019-3，售布款44747.90元，尚欠货款44747.90元;合计售布款5159511.80元，扣数8015.74元，已收货款1850368.02元，尚欠货款3301128.04元；备注内容为：已开发票。二审期间，正业公司确认最后一次对帐为2019年5月6日，其对尚欠的330114.11元没争议。对其提出的578772.02元在对账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出扣款，正业公司称买了很多布料，用的时候才发现有问题，通过邮件跟对方反馈，2016年有反映，只是没有扣。民森公司称2019年5月6日进行最后一次对账，正来公司后来付了几十万，剩余2401128.04元未付。本院认为，本案正业公司对其尚欠民森公司2401128.04元加工款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正业公司应否扣减因民森公司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578772.02元。本案中，正业公司主张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是民森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交付的货物价款，但该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应扣款项余额多少仅有正业公司单方的陈述，民森公司并不确认。而且正业公司与民森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对账时涉及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货款及应扣的款项，如果存在正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应扣款项，其在对账时完全可以予以扣减，但上述费用并没有扣减，正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向民森公司提出扣减主张，对账单上载明的扣数数额应为双方确认扣款数额。故此，正业公司主张尚欠的加工款中扣减民森公司的货款578772.02元的证据不充分，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业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爱婷黄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