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 法定代表人：朱宗星。 委托代理人：王少先，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信至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楼**v> 法定代表人：徐晓。 委托代理人：喻棋火，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振鹏，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上诉人甘肃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亲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信至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至程公司）、原审被告王振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亲和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信至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亲和力公司与信至程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亲和力公司收到的信至程公司款项系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款项系借款，但本案中，亲和力公司从未与信至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也从未向信至程公司借过款项。信至程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的《分期还款协议》亲和力公司并不知情，该协议上的签字及盖章均不是亲和力公司，故亲和力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另，亲和力公司的确收到了信至程公司的部分款项，但该款项并非是亲和力公司向信至程公司的借款，而是在双方协商后信至程公司向亲和力公司的项目投资款。但由于双方系口头约定，故没有签订文字性的协议。2、信至程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当依法将案件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 信至程公司答辩称：一、亲和力公司与信至程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为借款，而非亲和力公司所称的投资款性质。首先，信至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分期还款协议》，系亲和力公司与信至程公司及王振鹏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亲和力公司和王振鹏在一审中否认《分期还款协议》上签字与盖章的真实性。但根据信至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与王振鹏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分期还款协议》从协商、签订到最后文本寄送的整个过程，故《分期还款协议》客观真实。依据该《分期还款协议》，亲和力公司作为借款人，王振鹏作为还款保证人，约定十分清楚。其次，在《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前，关于案涉款项系借款这一事实，也是十分清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反映，案涉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催收的情况。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借款事项与《分期还款协议》中所约定借款事项完全一致。最后，退一步讲，即使《分期还款协议》中亲和力公司的盖章不真实。考虑案涉借款直接进入到亲和力公司账户。且王振鹏与亲和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庆淑玉系夫妻关系，亲和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庆淑玉在借款时也多次参与款项往来（支付借款保证金）。而且在《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亲和力公司也有通过公司账户归还部分借款等。综合以上情形，亲和力公司对王振鹏代其借款、签订分期还款等是完全知情且认可的。二、信至程公司没有犯罪行为，也不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行为有效。三、不存在亲和力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38380元分红款。38380元中，其中30000元保证金、预扣的7500元利息，信至程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在本金中扣除，扣除后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262500元。余1080元（《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前支付），以及《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亲和力公司与王振鹏分六次支付的13000元，共计14080元，一审法院也已在逾期利息部分中扣除。故本案中，不存在尚未扣除的款项。 王振鹏未作陈述。 信至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亲和力公司支付信至程公司借款本金262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25618.1元（暂算至2019年11月6日，此后以本金2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亲和力公司支付信至程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8245元；3、请求判令王振鹏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亲和力公司、王振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亲和力公司向信至程公司借款。2017年8月3日亲和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庆淑玉支付信至程公司20000元借款保证金，次日信至程公司向亲和力公司交付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1.5%，借期2个月，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同日，庆淑玉支付信至程公司该笔借款利息6000元。此后双方又联系第二笔借款事宜。2017年8月9日，信至程公司又向亲和力公司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1.5%，借期1个月，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同日，庆淑玉支付信至程公司10000元借款保证金及该笔借款一个月利息1500元。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亲和力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后经双方结算，2018年5月28日达成《分期还款协议》，确定亲和力公司已支付利息7500元，逾期罚息31080元（含保证金30000元），尚拖欠信至程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116120元，共计416120元。双方并约定上述欠款分十期付清，王振鹏同意作为还款的保证人。信至程公司将《分期还款协议》文本发送给王振鹏，后王振鹏将已签字、盖章的协议发还信至程公司。此后，亲和力公司、王振鹏支付信至程公司13000元，余款一直未能付清。故信至程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上判。另查明，信至程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2792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调查，信至程公司、亲和力公司与王振鹏对款项往来情况均无异议。目前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其一是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亲和力公司、王振鹏辩称款项系信至程公司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交双方达成投资意向的证据材料，也未能就投资事项进行详细说明，故不予采信。根据双方陈述及款项往来状况，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其二是信至程公司主张的原借贷约定以及提交的《分期还款协议》中所载明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得到双方同意。亲和力公司、王振鹏辩称与信至程公司并无借贷约定，《分期还款协议》上的二者的签字、盖章也非真实，其对借款合同具体内容并不知晓，故不应按照协议承担责任。根据庭审陈述，已确认信至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所显示的微信账号“gowa5201314”系王振鹏本人账号。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出王振鹏应信至程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答应在协议中签字，加盖亲和力公司的印章并将协议寄回等事项，聊天记录中后续还款情况的记载也与信至程公司主张的借贷约定及《分期还款协议》的条款相一致。在庭审过程中，王振鹏自认亲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庆淑玉系其配偶，庆淑玉本人也多次参与款项往来。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无论《分期还款协议》上亲和力公司、王振鹏签字、盖章是否属实，亲和力公司、王振鹏对信至程公司主张的借贷约定以及所制作的《分期还款协议》的内容均系明确知晓且已表示认可。此外，亲和力公司、王振鹏认为信至程公司违法从事放贷业务，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但亲和力公司、王振鹏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意见，故不予支持。针对信至程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信至程公司交付借款的同一时间，即收到亲和力公司、王振鹏支付的保证金及预付借款利息，上述款项应自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借款本金应为第一笔174000元、第二笔88500元，共计262500元。上述借款在借期内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共应支付6547.5元。逾期利息部分，自两笔借款分别到期时起，截至2019年11月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应付133150.6元。扣除亲和力公司、王振鹏已支付的14080元，截至2019年11月6日亲和力公司尚应支付借款本金262500元及逾期利息125618.1元。信至程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245元，按照《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也应由亲和力公司承担。王振鹏作为借款的保证人，依法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信至程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亲和力公司归还信至程公司借款262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亲和力公司支付信至程公司逾期还款利息125618.1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此后以本金2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亲和力公司支付信至程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2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亲和力公司支付信至程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27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王振鹏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5元，由亲和力公司、王振鹏负担。 二审期间，亲和力公司、信至程公司与王振鹏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信至程公司提交的与亲和力公司员工（原法定代表人配偶）王振鹏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相关银行往来凭证，亲和力公司与信至程公司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亲和力公司关于双方间系投资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任何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贷关系存在无效情形，亲和力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由甘肃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