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平，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冒兴成，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银，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胜葵，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周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冒兴成及原审被告尹胜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小平的诉讼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冒兴成的诉讼代理人汪志国参加了询问。尹胜葵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冒兴成对周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小平与冒兴成并不认识，冒兴成向周小平付款系因受尹胜葵委托，属于授权行为；2.周小平收到案涉款项是案涉三方之间产生了周小平与尹胜葵之间具有挂靠支付款项的合同关系，冒兴成只是受托支付款项的一方；3.周小平和冒兴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冒兴成不能进入挂靠合同主张返还30万元。冒兴成没有接到尹胜葵通知情况下付款，系属于其与尹胜葵内部纠纷，并不涉及周小平。4.基于冒兴成持有《付款说明》，周小平有理由相信冒兴成具有完全的代理权限，即使冒兴成超越权限事实付款行为也属于表见代理。能够主张案涉款项权利的是尹胜葵而非冒兴成，至于周小平是否向中铁四局支付款项不构成冒兴成要求返还的理由；5.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再找尹胜葵到庭了解情况，尹胜葵的陈述未经周小平质证、辩论或者抗辩，侵犯周小平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冒兴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关于不当得利的描述不符合事实，周小平占有30万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被告尹胜葵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冒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小平立即返还其不当得利款项300000元；2、判令周小平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尹胜葵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周小平、尹胜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冒兴成与尹胜葵系朋友关系，尹胜葵曾系周小平的侄女婿，周小平系重庆市周顺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顺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发生前，冒兴成与周小平互不认识。2020年5月10日，尹胜葵与冒兴成进行联系，称其挂靠周顺废品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投标项目，已中标，现需要通过周顺废品公司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预付30万元废铁款。因尹胜葵目前没有资金，尹胜葵遂请冒兴成帮其垫付该30万元，冒兴成同意尹胜葵的该请求。与此同时，尹胜葵向冒兴成告知，需等其与周小平协商好以后，其再另行通知冒兴成将该30万元通过周顺废品公司或者周小平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进行支付。2020年5月12日，在未得到尹胜葵的另行通知或指示的前提下，冒兴成与周小平取得联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周小平转账共计30万元。同时，冒兴成向周小平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载明“尹胜葵（身份证号：5102241975********）权全委托冒兴成（身份证号：5102831980********）代尹胜葵支付周小平废铁款30万元（叁拾万元正）。由周小平向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预付废铁款30万元整（叁拾万元整）。经办人：冒兴成，电话139××****×9,2020.5.12”。转账后，周小平至今仍占有该30万元，未将该款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予以给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6月24日，尹胜葵经通知前来一审法院接受询问，尹胜葵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冒兴成、周小平之间的关系，以及其挂靠周顺废品公司中标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项目，需冒兴成帮其垫付30万元预付款的事实属实。但因其欠周小平16万元欠款，因此，其告知冒兴成需其另行通知时，冒兴成才能向周顺废品公司或周小平进行转账。关于冒兴成向周小平转账的过程及事实，尹胜葵表示不清楚，其未授权冒兴成向周小平转账该30万元，事先未向冒兴成作出向周小平转账的通知或指示，事后亦未对该事实进行追认。对于冒兴成向周小平出具的付款说明，尹胜葵以前不知道该事实及其中内容，也没有在该付款说明上签字或捺印。而且，尹胜葵现已挂靠重庆铁铁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进入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施工，对于应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给付的30万元预付废铁款，尹胜葵现已通过其他方式予以给付，不需再通过周顺废品公司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进行给付。就本案而言，尹胜葵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现因尹胜葵对冒兴成向周小平转账该30万元的行为未予以认可，冒兴成遂要求周小平将该30万元向其返还未果，双方发生争议，故冒兴成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冒兴成与周小平在此之前互不认识，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冒兴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小平转账3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冒兴成向周小平转账该30万元的行为应以得到尹胜葵的另行通知、指示或授权为前提。冒兴成在未得到尹胜葵的通知、指示或授权的情况下，向周小平转账30万元，并向周小平出具付款说明。虽然该付款说明表明冒兴成系受尹胜葵全权委托向周小平转账30万元，但该行为事先及事后均未得到尹胜葵的确认或追认，而且，周小平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尹胜葵向冒兴成的转账行为作出通知、指示或授权，该转账行为对尹胜葵不发生法律效力。与此同时，付款说明载明“由周小平向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预付废铁款30万元整”，但周小平至今仍占有该30万元，未将该款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予以给付。而且，尹胜葵向一审法院自认，其已通过其他方式将该30万元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给付完毕，不再需要通过周小平或周顺废品公司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进行给付。因此，周小平取得该30万元已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对于冒兴成要求周小平返还该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小平辩称冒兴成向其转账30万元的行为系受尹胜葵授权而作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小平主张尹胜葵欠其16万元欠款的事实，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周小平可与尹胜葵进行协商或另案处理。关于冒兴成针对尹胜葵与周小平恶意串通，尹胜葵应与周小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冒兴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尹胜葵在本案中没有获取该30万元，亦没有取得不当利益，故尹胜葵不构成不当得利，冒兴成要求其与周小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返还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对于冒兴成主张以3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冒兴成返还3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冒兴成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冒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周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小平上诉理由均建立在冒兴成与尹胜葵是否就案涉款项当时的支付形成委托关系上，但从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而言，不能认定冒兴成与尹胜葵之间就案涉款项当时的支付形成委托关系。理由如下：一是冒兴成向周小平出具的《付款说明》虽表明代尹胜葵支付但仅有冒兴成个人签字，未有尹胜葵签字认可或事后追认不能认定其受到了尹胜葵的委托或者授权。而周小平与冒兴成又互不认识，周小平在未见尹胜葵签字捺印或通知情况下，没有合理理由相信冒兴成是代表尹胜葵付款，不能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二是尹胜葵明明告知冒兴成要等到其通知后再支付款项，但冒兴成未收到通知即与周小平联系并付款，现无证据证明尹胜葵发出过付款指示，尹胜葵也未对该事实予以追认。因此，冒兴成与尹胜葵委托支付的前提条件未满足，即尹胜葵并未发出支付指示，因此案涉款项并非尹胜葵委托冒兴成向周小平支付的。再者，冒兴成支付案涉款项的意思是代尹胜葵支付废铁款，而周小平至今仍占有该款项并未向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予以支付。综上，周小平上诉主张冒兴成与尹胜葵之间对案涉款项当时的支付形成委托关系不能成立，周小平收到案涉款项并无法律上的根据，一审法院支持冒兴成的返还请求，是正确的。另外，尹胜葵作为本案被告，其对委托关系的追认和认可是本案必须查清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在传票传唤尹胜葵未到庭的情况下，庭后对其进行询问了解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