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02刑初22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纳西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2019年7月17日因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包自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古检一部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罗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亮律师、和晓翠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包自林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2日4时10分许，被告人杨某某与其女朋友唐某在丽江市古城区西门路口处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唐某使用拖把棍去击打被告人杨某某停在一旁的云Ｐ×××**机动车，后被告人杨某某对唐某进行殴打，与唐某同行的朋友被害人谭某在一旁劝架，此时在公路对面“银海活螃蟹烧烤店”内吃烧烤的唐某朋友罗某以及与罗某同行的和某1、和某2三人见到后过来阻拦杨某某，继而双方发生打架，打架造成被告人杨某某受伤，打架后被告人杨某某驾驶云Ｐ×××**机动车离开现场，前后挪车时剐蹭到站在旁边的罗某及和某2，并撞到停在路边车位上的云Ｐ×××**越野车，造成云Ｐ×××**越野车车灯撞坏，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车辆行至吉祥路与祥和路红绿灯路口处时心生报复，决定驾车辆撞击之前殴打他的人员，于是调头回到吉祥路，看见唐某、罗某、和某1、谭某四人站在三家村综合市场西门人行道上后，被告人杨某某驾驶云Ｐ×××**机动车冲上人行道故意撞向正在交谈的唐某、罗某、和某1、谭某四人，唐某、罗某、和某1三人及时躲避，未被撞伤，被告人杨某某将被害人谭某撞倒在地，被害人谭某被卷入车底并被车辆拖行20多米的距离，被告人杨某某驾车拖行被害人谭某时未减速也未停车查看，后被告人杨某某逃离。撞击造成被害人谭某全身多处骨折。2019年11月12日，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初步鉴定，鉴定结果为轻伤一级。2020年5月12日，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被害人谭某本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祥和派出所投案。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机动车，故意用车撞向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故意杀人（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出：1.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2.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杨某某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费390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2日4时10分许，被告人杨某某与其女朋友唐某在丽江市古城区西门路口处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唐某使用拖把棍击打被告人杨某某停放在一旁的云Ｐ×××**号机动车，被告人杨某某便对唐某进行殴打，与唐某同行的朋友被害人谭某在一旁劝架，此时在公路对面“银海活螃蟹烧烤店”内吃烧烤的唐某朋友罗某以及与罗某同行的和某1、和某2三人见到后过来阻拦杨某某，继而双方发生打架，打架造成被告人杨某某受伤。打架后被告人杨某某驾驶云Ｐ×××**号机动车离开现场，在挪车时剐蹭到站在旁边的罗某及和某2，并撞到停放在路边车位上的云Ｐ×××**号越野车，造成云Ｐ×××**号越野车车灯撞坏。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车辆行至吉祥路与祥和路红绿灯路口处时心生报复，决定驾驶车辆撞击之前殴打他的人员，于是调头回到吉祥路，看见唐某、罗某、和某1、谭某四人站在三家村综合市场西门人行道上后，被告人杨某某驾驶云Ｐ×××**号机动车猛踩油门后冲上人行道故意撞向正在交谈的唐某、罗某、和某1、谭某四人，唐某、罗某、和某1三人及时躲避，未被撞伤，被告人杨某某将被害人谭某撞倒在地，并被卷入车底，被车辆拖行20多米的距离，被告人杨某某驾车拖行被害人谭某时未减速也未停车查看，随即逃离现场。撞击造成被害人谭某全身多处骨折。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11月12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祥和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谭某医药费3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唐某于案发当日报警后受理。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基本身份情况、外貌特征，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某某因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11月21日，和某1、和某2因殴打杨某某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给予行政处罚。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祥和派出所投案。4.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3时30分许，唐某跟谭某在吉祥路“银海活螃蟹烧烤店”吃完烧烤后杨某某过来接唐某，唐某和杨某某发生了争吵并打了起来，隔壁桌罗某的几名男性朋友见不得男的打女的就围着打杨某某，杨某某开车离开后才过了一两分钟就开着车回来了，并开车顺着人行道朝唐某等人撞了过来，谭某就被撞倒了，当时车子并没有停下来，杨某某还加油门过来继续撞唐某等人，唐某躲开后车子继续往前跑，车子往前行驶中唐某看到谭某突然出现在车子底下，车轮还从她身上轧过去了，之后就看到谭某倒在了地上，杨某某就直接开车离开了。5.证人罗某、和某1、和某2、和某3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4时许，罗某、和某1、和某2、和某3等人在吉祥路“银海活螃蟹烧烤店”吃烧烤，唐某和另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吃完烧烤出去后唐某跟她男朋友发生争吵，后来还打了起来，之后和某1、和某2就和唐某的男朋友扭打在一起，停手后唐某的男朋友就开车走了，车子剐蹭到了罗某及和某2，倒车的时候还撞到了停在路边的另外一辆车。过了两分钟左右，罗某、和某1等人还在人行道的时候，唐某的男朋友开着车撞了过来，穿红衣服的女子被车头撞倒后卷到车子底下，那辆车又顺着人行道往南侧拖行穿红色衣服的女子约10米之后就离开了。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凌晨4时左右，张某在宾馆守夜时听到隔壁卷帘门发出很大的撞击声、男女的骂声和哭声，后来还听到车子刹车声和车子撞击声，张某就起来查看，看到有两男两女站在人行道上，之后冲过来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车头保险杠下躺着一个红衣服的女子，被车子推着走，车子没有停下来就开走了。7.证人卓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3时许，在卓某经营的吉祥路“银海活螃蟹烧烤店”吃东西的一名女子与开长安牌白色越野车来的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并打架，女子还用石头、拖把棍砸男子的车。之后男子准备开车离开，倒车的时候还撞到路边的一辆车。刚走没多远，男子就调头回来想开车撞那名女子，后来跟那名女子吃烧烤的另一名女子被撞倒在地上。8.证人和某4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4时27分许，和某4跟朋友在古城区劳务市场附近饭店休息时听到隔壁烧烤摊有男女在吵架，之后和某4的朋友说和某4停在路边的云Ｐ×××**号越野车被撞了，和某4看到车头右侧位置被撞碎了。当时和某4看到车子旁的人行道上站着三四个男女，一辆白色长安牌越野车开过来，车速很快的朝着那两个女的撞了过去，其中有个女的躲开了，另一个女的被车撞到拖行了20米左右，之后车子就开走了。9.被害人谭某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2日凌晨，谭某和唐某在吉祥路“银海活螃蟹烧烤店”等杨某某来接唐某，杨某某来了之后与唐某发生争吵，唐某在路边捡了个拖把棍击打杨某某车子的挡风玻璃，二人就打了起来，这时也在烧烤店吃东西的罗某的几个朋友跟杨某某打了起来，杨某某头部流血了。杨某某爬起来跑到车上，在倒车的过程中还想开车来撞站在车边的人，但当时没有撞到。杨某某开车走了以后2分钟左右，谭某等人站在路边人行道上时，一束车灯光晃过来，谭某转身看到杨某某驾驶一辆车朝谭某撞过来，谭某躲避不及被车子撞倒后，车辆并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走，谭某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地上摩擦着非常疼，过了几秒谭某就面朝上躺在人行道上。经医院检查谭某全身多处擦伤、11处骨折。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卫星方位图、平面示意图、云Ｐ×××**车勘查立体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车辆情况及民警在现场及车辆上提取血迹五处，对长安牌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11.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谭某因右侧股骨开放性骨折；左侧锁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创伤性气胸；肺部感染；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右侧骶椎骨骨折；左侧耻骨联合处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额部、右侧眉弓部、鼻梁处、右侧大腿皮肤裂伤；右侧颞顶部头皮撕脱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谭某受伤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一级。12.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万家福超市西侧自行车停车位东边框处血迹、大理酸辣鱼饭店西侧188ｃｍ处血迹、云Ｐ×××**车右前轮挡泥板旁车梁上血迹、云Ｐ×××**车右前轮旁车底螺丝处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谭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7618×1024；送检的云Ｐ×××**车驾驶位靠背处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杨某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9654×1029。13.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下摆臂表面、前部副车架底部及后方固定三角支架、车底盘管路护板表面、排气管中后段、车油箱固定支架底部表面、车右后下摆臂、下控制臂及右后减震筒内侧表面泥灰减层细条状的撞擦痕系与表面为纺织品的软质课题相撞擦形成；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轮后方底盘及前部副车架右后部固定三角支架处疑似血迹附着系与类人体相撞擦形成。云Ｐ×××**号车在事故过程中的最高行驶速度约为31ｋｍ／ｈ，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喇叭装置、行驶系功能均有效，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14.检验报告，证实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杨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8.4895mg/100ml血。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谭某，其驾车将被害人谭某撞倒的犯罪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吉祥路三家村综合农贸市场西门Ａ2-2号“银通名烟店”门口人行道上。16.监控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机动车撞伤被害人谭某的事实经过。17.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针对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对殴打他的和某1、和某2等人心生报复，决定驾驶车辆撞击殴打他的人员，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表现为驾驶云Ｐ×××**号机动车猛踩油门后冲撞和某1、谭某等人，造成谭某全身多处骨折，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杨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谭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机动车，故意冲撞向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杨某某故意杀人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丽梅审 判 员  赵俊梅人民陪审员  梁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