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良，男，194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 负责人：王荣全，该村民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 负责人：郑忠超，该村民组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善良因与被上诉人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以下简称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以下简称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物权保护纠纷（二审更正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善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及王善彬承担伪造证据假冒村民组长及编造王善良非法占用97亩土地（2020）皖1322民初633号案妨害民事诉讼虚假诉讼的责任；3.一审法院对王善良提出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依据虚假诉讼中捏造的租赁合同处分王善良窑厂设备财产造成其21万多元财产损失应由其赔偿的诉讼请求，未审理及判决，请二审法院审理作出判决；4.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善良为证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起诉王善良非法占用其97亩土地，赔偿29.1万元排除妨碍的（2020）皖1322民初633号案诉讼是妨害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的事实行为，提供十一份证据予以证明，该十一份证据能证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及王善彬假冒村民组长，捏造1998年1月1日97亩土地租赁合同证据并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能证明王善良未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签订过1998年1月1日97亩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能证明王善良1985年至1991年建窑烧砖使用的土地是陶楼乡政府提供的，陶楼乡五、七农场依法取得土地所有权的50亩土地；能证明王善良未使用过村民组的土地；能证明萧县人民法院和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的1998年1月1日《出租合同》不是王善良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所签，但该十一份证据均被一审法院根据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所谓“是复印件不合法达不到王善良的证明目的”为由，全部予以否定不予采纳。虽然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对王善良提起非法占用其97亩土地赔偿29.1万元排除妨碍的（2020）皖1322民初633号案，但审理中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证据，也未提供王善良妨碍其行使权利的证据；也未提供其依法取得97亩土地权属的证照或文件；也未提供未假冒村民组长，未妨碍民事诉讼不是虚假诉讼的证据，证明其不是妨害民事诉讼、不是虚假诉讼的事实真相。王善良提供的十一份证据被全部否定，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这些客观事实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例如：一审判决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王善良的诉讼请求，该判项与王善良已提供，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未提供证据的客观事实不符，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例如：一审判决第9页作出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960号民事判决终审生效后，对王善良提起“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等”的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从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民初3486号案件起，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1044号民事裁定，经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再到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960号案，其诉讼请求均是：“给付租金返还上地”，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1044号、（2019）皖13民终960号裁判终审生效后，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不能再对“给付租金返还土地”的案件起诉。认定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再次起诉有法律依据，明显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例如：一审认定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提起的是“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等”的诉讼，明显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提出的“返还非法占用97亩土地，赔偿29.1万元损失等”的（2020）皖1322民初633号诉讼案不符，去掉了“非法占用”四字，改变了案件性质。况且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取得的97亩土地权利被侵占的事实，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作出判决实为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未对王善良财产损失应由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赔偿的诉讼请求审理、判决。王善良一审提出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在（2020）皖1322民初633号案诉讼中依据捏造的1998年97亩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将王善良窑厂设备设施等财产处分并出租给了王善玲，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获利34万多元，造成王善良21万多元的财产损失，此损失应由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赔偿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未对此项诉讼请求审理判决。四、一审判决论述部分引用了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960号民事判决，从而认定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起诉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善良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均是依据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提供的圣泉乡270号虚假文件而作出，圣泉乡政府于1993年8月16日做出的关于处理王善良承包窑厂占用红柳树1、2、9队耕地的决定，但其在王善良提起的（2019）皖1322行初114号案件的庭前会议中，圣泉乡政府明确说明“该决定没有针对王善良，是针对王善玲做出的，故王善良申请公开的1993年8月16日圣泉乡人民政府做出的《关于处理王善良承包窑厂占用红柳树1、2、9队耕地的决定》不存在。”圣泉乡政府2020年6月23日做出了更改270号处理决定的情况说明一份，将270号处理决定更改为2020年6月23日情况说明的处理决定。综上，请二审法院对王善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审理，作出裁判。 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辩称，1.其针对王善良排除妨碍的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是以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王善良拖欠租金，租赁期满后继续占有土地为事实依据，以上事实已经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王善良如对生效判决不服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予以救济，不能通过本案的判决直接否定生效判决；2.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针对王善良的诉讼不构成滥用诉权，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撤诉行为是行使正当的诉讼权利，王善良认为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撤诉行为妨碍了其行使辩论的权利，理由不能成立，其撤诉的原因是想通过乡政府进行调解解决，实现案结事了，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已经重新起诉，萧县人民法院已经定于2020年10月16日重新开庭，王善良完全可以继续行使其辩论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王善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承担起诉王善良非法占用其97亩土地，赔偿其损失29.1万元虚假诉讼的责任，赔偿王善良损失费2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与王善玲、王善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皖1322民初5612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1984年，原萧县陶楼乡政府（已于1992年撤销建制）根据国家政策和审批程序利用陶楼乡五七农场场地开办轮窑厂，由王善良实际出资操作建设轮窑及购置生产设备等，并负责管理经营收益，向陶楼乡政府交纳管理费、土地补偿费等，双方合同有效期至1991年底，窑厂名称和印章为“安徽省萧县陶楼轮窑厂”。此后该窑厂由王善良之弟王善玲继续承包经营至1994年。原萧县陶楼乡政府隶属萧县圣泉乡政府后，红柳树村第一、二、九村民组对圣泉乡政府关于王善良承包窑厂用地所有权归属及补偿事项决定不服，于1994年提起行政诉讼，直至1996年9月12日村民组撤诉结案；萧县圣泉乡政府认可窑厂用地归属相应村民组所有。1998年1月1日，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与王善玲签订《出租合同》，合同载明：出租方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承租方红柳树砖厂；现出租方将窑厂原有的那块土地所有权包括挖的坑出租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期从1998年1月1日起到承租方无土挖或者无地放砖坯子或不能干时，承租方应提前一个月提出终止解除合同；土地使用权租金每年度18000元，承租方应在每年的6月1日前交付9000元，12月10日前交付剩余9000元，企办室要管理费时由出租方负责答复办理；窑厂的财产除土地外，一律归承租方所有；如因此块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和别的单位产生争执的，应由出租方出面协调解决；此合同签字后生效，各方应严格遵守。出租方处由郑忠超、王荣权签名，承租方处由王善玲（灵）签名。合同履行期间，红柳树砖厂仅以红砖及现金方式支付租金19000元，未按约定继续支付租金。一审法院生效的（1999）萧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载明1998年以来王善玲仍系窑厂承包人之一；王善良于2015年11月9日提起租赁合同诉讼，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49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善良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合同将红柳树砖厂出租他人，租赁期限三年，因不得取土，承租人实际经营至2013年9月10日被萧县国土资源局及圣泉乡政府通知停产，至此红柳树砖厂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另查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于2017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红柳树砖厂偿付租金323000元，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判令红柳树砖厂、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共同返还租用土地。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王善良、王善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土地租金263600元；同时驳回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善良、王善玲、王新辉不服提起上诉，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案涉窑厂土地所有权尚未最终确认，因此裁定撤销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驳回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起诉。再查明，2018年7月23日，萧县圣泉乡政府颁发圣政[2018]270号圣泉乡人民政府文件，系关于处理王善良承包窑厂占用红柳树村1、2、9组土地的处理决定，载明：1、王善良承包窑厂所占用的土地，其所有权属于红柳树村1组、2组、9组。该案中提及的“红柳树砖厂”，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红柳树砖厂”名称的工商登记、或者正常使用该名称印章的使用材料，作为经营实体应属于当地人群习惯性称谓。”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第九村民组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涉案《出租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涉案《出租合同》约定解除或者终止期限条件是承租方无土挖或者无地放砖坯子或不能干时。2013年9月10日，红柳树砖厂被萧县国土资源局及圣泉乡政府责令停止违法取土后不久停产，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终止情形，且王善玲、王善良未能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存在违约情形。故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主张王善玲、王善良支付租金342000元的诉讼请求。红柳树砖厂作为经营实体，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应由实际经营人、承包人承担以此名称从事民事活动的相应民事责任；红柳树砖厂自开办至停产经营期间均与王善良具有密切关联关系，王善良对红柳树砖厂用地、轮窑、生产设备等进行出租、发包并获取收益，作为红柳树砖厂实际的经营人、管理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王善玲作为涉案合同承租方主体，在红柳树砖厂经营期间为承包人之一，应作为红柳树砖厂实体经营期间的实际受益民事主体承担相应责任。既然红柳树砖厂于2013年9月被萧县国土资源局及圣泉乡政府责令停止违法取土后不久停产，涉案土地租赁期限应自199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约计15.7年，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主张租赁期限19年不妥，予以更正，合同租金应为282600元（18000元/年×15.7年），扣除已付19000元，尚欠263600元。因王善玲、王善玲未提供证据析分1998年至2013年期间红柳树砖厂各自经营状况，应共同承担支付拖欠租金。”2019年2月14年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32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与王善玲于1998年1月1日签订的《出租合同》；二、王善玲、王善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土地租金263600元。王善玲、王善良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除“1998年1月1日《出租合同》载明：……现出租方将窑厂原有的那块土地所有权包括挖的坑出租给承租方使用”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8年1月1日《出租合同》载明：……现出租方将窑厂原有的那块土地使用权包括挖的坑出租给承租方使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2018)皖13民终1044号民事裁定以案涉窑厂占用土地所有权尚未最终确认为由，撤销(2017)皖1322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驳回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起诉，并非驳回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不是对其实体权利作出处分。在出现新证据以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再次提起诉讼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判决予以立案、审理并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王善玲、王善良应否承担责任及一审认定租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王善玲作为1998年1月1日出租合同的签字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缴纳租金。王善玲上诉提出上述合同因未履行于1998年就已与出租方解除，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案件所有证据材料，在王善玲承租涉案土地期间，王善良一直对窑厂予以支配，因此其以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侵犯王善良财产权为由认为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承租期从1998年1月1日起到承租方无土挖或者无地放砖坯子或不能干时，承租方应提前一个月提出终止解除合同。2013年9月，涉案窑厂被政府责令停止违法取土后停产，符合约定的终止解除的情形，但承租方并未提前一个月提出解除合同，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解除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与王善玲于1998年1月1日签订的出租合同并无不当，一审将租金期间自签订协议之日计算至2013年9月亦符合事实，从而认定租金正确，予以维持。关于王善良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王善玲参与签订的1998年1月1日合同载明，承租方为红柳树砖厂，但该厂作为经营实体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应由实际经营人、承包人承担以此名称从事民事活动的相应民事责任。从王善良与萧县陶楼乡企办室签订建窑烧砖合同书之日起，王善良就对涉案争议的土地占用使用至今，后因圣泉乡对该土地的权属确认后王善良与两村民组长期存在纠纷，王善良虽未在1998年1月1日出租合同上签字，但是王善玲与村民组签订协议是以红柳树砖厂名义签订，结合近年来王善良所参与有关该厂其他诉讼的事实可以反映，该厂实际使用及管理人仍是王善良，对涉案土地管理使用亦是王善良，土地使用权一直由王善良实际掌控，因此其应与王善玲共承担支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王善良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王善玲、王善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是，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起诉主张租金342000元，一审判决并未完全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议中亦有“驳回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内容，一审判决未在判项中予以表述不当，予以纠正。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皖13民终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2020年2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与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于2020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皖1322民初63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皖132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960号民事判决提起排除妨碍纠纷诉讼，要求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且虚假诉讼的诉讼主体不应是一方当事人,而是双方当事人,是双方当事人经过串通,达成共同的恶意,利用民事诉讼程序,通过法院和法官之手,获得民事裁判文书支持,实现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诉讼目的，但该案的双方并无上述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该案不具备虚假诉讼的法定情形。该案在诉讼过程中，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1322民初63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善良在本案中诉求由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赔偿其因两村民组提起虚假诉讼给其造成的损失21万元，理据不足。综上，王善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善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王善良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善良认为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持有出租合同，但未予以提供，最后没有办法，王善良提供了该合同。王善良新的质证意见为：1.该出租合同是复印件，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从来没有提供原件，按照其观点，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不合法；2.该合同没有真实性、没有合法性，出租的是窑厂的土地使用权，窑厂的用地属于建设用地，建设用地应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造册核发证书才能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没有土地使用权而对外出租是虚假的、不合法的；3.该合同处分了王善良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王善良1985年就依法取得了建设用地使用权，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出租土地使用权处分了王善良的财产，是不合法的；4.该合同上没有村民组的公章，仅有三个自然人签字，出租合同上并没有关于97亩土地的约定，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依据出租合同起诉王善良非法占用其97亩土地没有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历次诉讼过程及裁判结果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善良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承担虚假诉讼的责任，并赔偿其损失21万元，但经审查，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在一审法院（2018）皖132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皖13民终96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对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提起了排除妨碍纠纷诉讼，要求王善玲、王善良、王新辉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等，但其后，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撤回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且该案持续时间较短，双方当事人长期诉讼，各自谋求自己的利益，不可能通过恶意串通的方式制造虚假诉讼，王善良亦未提供因该次诉讼给其造成实际损失21万元的证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主要审查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撤诉一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是否给王善良造成了损失及应否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也仅系复述了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况王善良如认为生效裁判确有错误，可以通过法定途径予以解决，在一审判决既未审理红柳树村第二村民组、红柳树村第九村民组与王善良之间存在争议的事实，又未对此予以裁判的情况下，王善良主张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据不足。王善良于二审中发表的意见及提供材料所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评价。 综上所述，王善良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善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