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初4号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紫微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2550477673。法定代表人：陈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08148632N。法定代表人：王根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统，该公司总裁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姚，该公司法务专员。第三人：上饶市锦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园大道**双创科技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901476N。法定代表人：余良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明，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腾公司）及第三人上饶市锦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因发生新冠疫情，于2020年2月19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8月31日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被告（反诉原告）汉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统、陈姚，第三人锦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汉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9,739,253.45元及利息，利息暂定为人民币138,858.44元（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此后利息按年利率4.75%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确认原告明珠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汉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明珠公司与被告汉腾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明珠公司总承包建设汉腾公司位于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楼及宿舍楼等工程。合同签订后，明珠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开工，并依约积极履行了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交付汉腾公司使用至今，且汉腾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办理不动产权证。施工期间，汉腾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且连续逾期付款至今。2018年1月12日，明珠公司向被告送交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资料，送审价为108,880,024元。此后，明珠公司多次催促汉腾公司完成审计并付款，汉腾公司均未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造价应当以明珠公司送审价为准。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之规定，因汉腾公司欠付工程款，明珠公司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被告汉腾公司辩称，1、汉腾公司已超过合同签约价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因最终结算金额未经双方确认等原因，不具备付款条件，汉腾公司无需付款且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截止2020年6月10日，汉腾公司共向明珠公司支付工程款82,070,371元，已超过合同签约价141%。现该工程结算尚在第二次造价审计，且因明珠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二审报告迟迟未出具，双方一直未确认最终工程结算金额，故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且工程又存在工期严重延期、严重质量问题等，汉腾公司有权依法不予付款。2、明珠公司递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8859.8938万元，且明珠公司已盖章认可；而汉腾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8733.3805万元，两份的工程造价相差126.5133万元，相差的主要原因是与对国家税负计算方式等不同有关。因工程项目重大，且双方对结算审核金额存在争议，故进行工程二次审计并无不妥，但明珠公司不积极配合，导致二次审计无法出具最终审计报告。也正是明珠公司存在恶意行为导致该工程项目不具备付款条件而迟迟无法付款，汉腾公司停止付款依法有据。3、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12日竣工验收，明珠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于2018年2月11日届满，至本案立案时已超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故应驳回明珠公司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4、明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工期严重延误的情况。明珠公司直到2017年9月12日综合楼和宿舍楼工程项目才竣工验收，工程共计延期76天，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汉腾公司有权要求明珠公司承担380,000元的违约金。5、明珠公司承接的项目承包的工程存在墙体开裂、漏雨渗水等严重不可接受的工程质量问题，且经汉腾公司通知仍未按期履行维修义务，汉腾公司有权追究明珠公司的违约责任，暂停支付剩余款项。综上，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不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锦新公司述称，首先，明珠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定期限；其次，锦新公司拥有案涉建筑工程的所有权，明珠公司提出的所有主张均不得对抗锦新公司，锦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反诉原告汉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明珠公司向汉腾公司支付违约金38万元，并赔偿由此给汉腾公司造成的损失；2、判决明珠公司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维护；3、反诉费由明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反诉被告明珠公司辩称，1、汉腾公司提出的明珠公司逾期竣工应扣款的理由与合同约定的事实不符。首先，合同约定的300天工期并不包含合同签订后汉腾公司另行要求明珠公司施工的前期场平、室内装饰工期、附属工程，应另行增加工期；其次，合同约定的300天工期对应的是合同约定的暂定价5800万元工程造价，工程量大幅度增加，故增加76天工期属于合理范围。2、汉腾公司以因存在保修的工程质量为由暂停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如确实存在承包人施工原因引起的工程质量问题，也属于保修范围，按保修约定处理，但不能据此对抗支付工程款；其次，汉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系由明珠公司施工原因造成。故汉腾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请求全部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汉腾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汉腾汽车有限公司综合楼及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汉腾公司将其位于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楼工程发包给明珠公司施工建造，工程内容为汉腾公司综合楼及宿舍楼工程总承包（工程总用地面积约176535.39ｍ2，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57799.67ｍ2。其中：1＃楼综合楼面积8710.16ｍ2、二层；2＃楼倒班宿舍楼面积8053.76ｍ2，3＃楼倒班宿舍楼面积8053.76ｍ2，4＃楼倒班宿舍楼面积10653.84ｍ2，5＃楼倒班宿舍楼面积10902ｍ2，6＃楼倒班宿舍楼面积11426.15ｍ2，九层）以及配套的市政及附属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电、配套的市政及附属工程施工图范围。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以开工令为开工日期起300日历天竣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580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格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金额和时间：（1）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和备料款；（2）本项目工程款按月支付，承包人于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上报当月完成的工作量，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审核完毕，7天内支付到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3）承包人完成合同所确定的工作内容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方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4）工程竣工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日起28天内提交竣工结算报告报发包人，发包人应在90天内审计完成，并在双方审定认可后20天内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7天内不计息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剩余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7天内不计息全部付清。2016年9月12日，案涉工程开工，2017年9月12日，案涉工程经汉腾公司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全部向汉腾公司交付使用。2018年1月12日明珠公司向汉腾公司递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报告资料，送审价为108,880,024元。汉腾公司委托江苏佳诚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2019年1月19日，该咨询公司出具两份金额不同的审核结算报告，其中一份载明审定造价为88,598,938元（该份有明珠公司在工程造价审定单的施工单位栏内加盖印章），另一份造价为87,333,805元。2019年7月26日明珠公司函告汉腾公司，要求汉腾公司确认工程价款。2020年9月16日，明珠公司在本案审理当中，认可案涉工程造价以其盖章的审核报告为准，认可工程造价为88,598,938元。另查明，锦新公司与汉腾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锦新公司受让汉腾公司的标的物为汉腾公司座落在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亩工业地及地面上所有建筑物、附属。还查明，在本案审理中，双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汉腾公司于2020年1月24日前给付明珠公司工程款520万元；同年2月29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前各支付150万元，剩余部分待审计报告出具并经双方认可后且由明珠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完毕。汉腾公司按照以上协议实行支付82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以及针对反诉的答辩，被告的反诉请求、主张的事由和理由以及针对原告本诉的答辩，第三人的陈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汉腾公司主张的已向明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可以认定？2、汉腾公司是否应向明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明珠公司是否应承担因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4、明珠公司对锦新公司名下的案涉建设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现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汉腾公司主张的已向明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可以认定的问题？汉腾公司无论在答辩状中还是在庭审当中主张已向明珠公司给付工程价款为82,070,371元。明珠公司则自认已收到汉腾公司已给付的工程价款总计为81,790,371元。庭审中双方因对该部分事实的证明双方均未准备充分，表示待庭后组织核对。嗣后，汉腾公司在本院组织的已付工程价款核对时提交了一份由明珠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盖章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报核表，其中累计已付款核中载明82,833,451元，主张以该数额认定已向明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明珠公司则认为根据汉腾公司提供的19笔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金额为81,053,451元，汉腾公司以七辆“汉腾”牌汽车折抵工程款736,920元，以及三份贴息协议获得的贴息280,000元，主张汉腾公司实际已付的工程价款为82,070,731元。本院认为，汉腾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报核表系明珠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申请拨付工程价款所用，其虽然载明累计已付款的数额，但不能仅凭此认定汉腾公司已付工程价款的数额，认定汉腾公司已付工程价款数额应以银行转账凭证并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审查认定。本案中，从汉腾公司的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协议、三方以车抵款协议书，结合汉腾公司的答辩状、证据清单以及明珠公司的上述自认意见，应认定汉腾公司向明珠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82,070,731元。汉腾公司对该事实的主张前后不一，即违背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亦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汉腾公司是否应向明珠公司支付逾期付未利息的问题？明珠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汉腾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向明珠公司支付工程款要达到总价款的85%。截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即2017年9月19日止，汉腾公司应当支付3,830万元，故而无论是以合同约定的总造价，还是汉腾公司委托佳诚公司的审计造价为标准，汉腾公司付款都远远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75%支付。为此，明珠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记录、送审价的签收记录、汉腾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汉腾公司认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明珠公司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汉腾公司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5%。现汉腾公司已支付了8,270多万元，早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85%。至于未达到95%的要求，是由于明珠公司未及时提交审计结算资料，加上双方至今对案涉建设工程总造价未商定，故不具备付款条件，汉腾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对明珠公司的证据，汉腾公司除了对结算报告的签收时间不认可外，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3）承包人完成合同所确定的工作内容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发包人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4）工程竣工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日起28天内提交竣工结算报告报发包人，发包人应在90天内审计完成，并在双方审定认可后20天内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7天内不计息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剩余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的7天内不计息全部付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明珠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即向汉腾公司递交了竣工结算报告，但汉腾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即90天内审计完成，直至2019年1月19日，汉腾公司委托佳诚公司才对案涉工程出具了审核报告。此后，明珠公司仍于2019年7月26日向被告发函，要求汉腾公司7日内对案涉工程造价予以确认。上述过程表明，虽汉腾公司未按时完成审计，但双方无论是对明珠公司竣工结算报告，还是对汉腾公司委托佳诚公司审计报告载明的金额并未审定认可，故而汉腾公司应付工程款日期也不确定，应以明珠公司认可佳诚公司的审计报告之日起次日即2020年9月17日起开始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此，明珠公司主张汉腾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付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利息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明珠公司是否应承担因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汉腾公司反诉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是2016年9月1日，而明珠公司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整个工期延长了76天，依照合同的约定应承担380,000元的违约金。明珠公司对工期延长了76天不持异议，但抗辩认为双方在合同约定的300天工期对应的工程项目是指综合楼及宿舍楼，而不包括室内装修和附属工程，从汉腾公司委托佳诚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来看，室内装修的造价2,000多万元，附属工程造价有400多万元，所以延长工期是合理的。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工程内容主要包括一幢综合楼、五幢宿舍楼，同时双方约定合同工期为300天，该工期不含前期场平、装饰工期、附属工期，若发包人要求同步施工并整个竣工验收，增加工期另行协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纳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的包括装饰工程以及其他附属工程，以明珠公司认可的汉腾公司委托佳诚公司审计报告来看，单就装饰工程部分的价款就有20,365,898元，故明珠公司延期76天竣工验收系在合理期间内，依法不需要承担工期延长的违约责任。汉腾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明珠公司对锦新公司名下的案涉建设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明珠公司认为，首先，其是建设工程承包人，符合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条件；其次，案涉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具备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前提；再次，由于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存在争议，故汉腾公司应付工程款日期不确定，应从明珠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故而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的期限。还有案涉工程被汉腾公司转让给锦新公司，但明珠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依附于案涉建设工程，具有追及效力。况且，汉腾公司与锦新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本质上是一个让与担保合同，锦新公司据此享有的是抵押权，故而明珠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也优先于抵押权。汉腾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明珠公司是对案涉工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是对建设工程处理的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锦新公司已受让案涉工程，并已向汉腾公司支付了所有的价款，取得了物权，明珠公司未受偿的工程价款只能向汉腾公司追偿。锦新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12日竣工验收，2018年1月12日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而汉腾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审计完成，明珠公司主张按照竣工结算送审价确定工程总价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看，明珠公司的主张已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其次，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并非针对建设工程本身。锦新公司在取得案涉工程所有权的前提下，作为承包人的明珠公司无权就建设工程再次折价或拍卖，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再次，合同约定锦新公司同意汉腾公司五年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回购转让资产，该约定与债务人在债务清偿后即可获得担保财产的所有权的让与担保明显不符，不能认定锦新公司与汉腾公司订立的资产转让合同系让与担保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因此，判断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应当准确界定发包人应给付建设工程款的日期。就本案而言，明珠公司虽于2018年１月12日即提交了竣工结算材料，且汉腾公司也委托佳诚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但对佳诚公司出具报告不予认可，表明双方对案涉建设工程价款总额存在争议，故明珠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自双方共同认可佳诚公司的审计报告之日即2020年9月17日起算。锦新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建设工程是由承包人使用一定的施工技术和管理办法，通过工人的劳动将资金物化而成，因此可以说正是承包人的建设行为创造了建设工程的价值，因而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赋予建设工程承包人就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虽然现行法律并未明确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性质，理论上有留置权说、优先权说、法定抵押权说等学说纷争。但是合同法关于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规定并不是发包人可以选择适用的条款，而是法律赋予承包人的一项法定权利，权利的性质上属于担保物权，带有某种程度上的强制性，与抵押权一样，具有追及效力，其功能是担保工程价款优先支付，该权利依附于所担保的工程而存在，即使被担保的工程发生转让，也不影响承包人优先受偿权的行使，否则，合同法赋予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就会落空。按照目前的法律规定，承包人对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除了对已支付了全部或大部分款项的商品房的买受人外，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故而案涉建设工程虽被转让并已登记在锦新公司名下，但明珠公司对该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故明珠公司主张对锦新公司名下的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建设工程的总价为88,598,938元，汉腾公司已向明珠公司支付82,070,731元，截至本判决宣告前，汉腾公司仍有工程价款6,528,207元未付，鉴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届满二年，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汉腾公司应全部返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因而该未付的工程价款理应全额支付，并从2020年9月17日起计付利息。但因此而产生的利息，明珠公司依法不享有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至于汉腾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明珠公司履行了通知维修义务，故其要求判令明珠公司履行维修义务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28,207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17日起以6,528,20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6528207元为限，对由其建造现为第三人上饶市锦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1,1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19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191元；被告（反诉原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反诉费3,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晓斌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徐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汪琴书记员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