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3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加拿转布，男，彝族，1974年6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农民。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超如，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徐志勇，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加拿格布，男，彝族，1982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农民。2011年6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那罗布，男，彝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农民。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玛赫李强，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罗振华，男，彝族，1959年7月5日出生，住马边彝族自治县。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7号、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加拿转布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20年2月12日、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两案系同一犯罪事实，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将加拿格布、吉那罗布故意伤害案并入加拿转布故意伤害案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吉论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加拿转布及指定辩护人陈超如、徐志勇、被告人加拿格布及辩护人王婷、被告人吉那罗布及辩护人玛赫李强、彝族翻译罗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加拿转布因民间纠纷与曲别拉布家产生矛盾，2004年8月19日被告人加拿转布伙同被告人加拿格布、吉那罗布闯入被害人曲别拉布家，三人持木棒对曲别拉布进行殴打致其昏迷后逃离作案现场。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曲别拉布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别拉布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叁级。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加拿转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等级三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加拿转布邀约被告人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对被害人先实施殴打，系主犯，被告人加拿格布和吉那罗布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加拿转布判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加拿转布及辩护人徐志勇提出质证意见:1、对证人曲别达喜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案发当时曲别达喜仅7岁，系未成年，且时隔十五年，对她在幼年的所见所闻以及主观感受是不真实的；2、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不能排除合理性和唯一性，鉴定结论是时隔十多年后做的，损害结果不一定是当时的伤害行为造成的。 被告人加拿格布及辩护人王婷提出质证意见：1、对被害人曲别拉布的控诉和同案参与人吉那罗布的陈述、证人曲别拉机、曲别达喜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2、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不能排除合理性和唯一性，鉴定结论是时隔十多年后做的，损害结果不一定是当时的伤害行为造成的。 被告人吉那罗布及辩护人玛赫李强提出质证意见：1、对鉴定意见有意见，2016年的伤情鉴定不能真实反映被害当时的伤情。2、对证人曲别拉机、曲别达喜的证言前后矛盾，证词内容虚假，不予认可。 公诉机关答辩认为：1、鉴定依据是依照曲别拉布2004年受伤后，在乐山人民医院的病历来鉴定的，根据被害人的身体状况来看的。2、对证人曲别拉机、曲别达喜的证言和吉那罗布的陈述均是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案发当时，曲别拉机虽然没在案发现场，但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看见三被告人逃离案发现场；曲别达喜虽然只有7岁，但某在案发现场，与他年龄相符合的证词是可以正常陈述的。 被告人加拿转布的辩护人徐志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加拿转布不构成主犯，三被告之间无共同的犯罪故意，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2、本案的发生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是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愿意赔偿，并有认罪悔罪的态度；5、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受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系表兄弟关系，依法可以从轻。 被告人加拿格布的辩护人王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加拿转布系无罪。1、案发时间不清楚；2、作案凶器不清楚；3、作案参与人不清楚，没有证据证实加拿转布到达案发现场，并参与了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吉那罗布的辩护人玛赫李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吉那罗布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吉那罗布系无罪。1、三人没有共同犯意；2、没有证据证实吉那罗布参与了殴打被害人；3、目击证人仅有曲别达喜，且其年龄只有7岁，证词有缺陷。 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份，马边彝族自治县雪口山乡拦马埂村四组村民吉某1麻子所养的一头牛被盗，后吉某1麻子在马边县城一收购牛皮的老板处找到牛皮，吉某1麻子请求当时身为组长的曲别拉布将同组男性通知照相，将照片交给收牛皮老板辨认，曲别拉布通知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吉那罗布三兄弟时，三人拒绝前往照相，之后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吉那罗布三兄弟将一头吉某1麻子与曲别拉伙（曲别拉布弟弟）共同所养的牛牵走，后曲别拉伙的家人到沙腔乡二坪将牛找回，曲别拉伙要求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吉那罗布三兄弟赔偿找牛的费用共计600元，双方家支经多次调解未果。加拿转布在转卖房屋时被曲别拉伙阻挡。2004年8月19日，被告人加拿转布伙同被告人加拿格布、吉那罗布闯入被害人曲别拉布家，加拿转布先用木棒打击曲别拉布头部，将曲别拉布打倒在地后，三人持木棒对曲别拉布继续进行殴打致其昏迷后逃离作案现场。曲别拉布于当日被送入马边县人民医院医治，诊断为颞骨骨折伴颅内损伤，2004年8月23日出院。2004年8月24日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治疗，2004年9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右眼球挫伤，多处软组织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曲别拉布左顶叶脑挫伤及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后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重伤二级。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别拉布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曲别拉布丧失劳动力能力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率为80%）。 另查明：加拿格布于2018年6月26日被马边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吉那罗布于2019年5月23日被马边公安局在马边县××镇××村家中抓获。加拿转布于2020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加拿格布于2018年6月26日被马边公安局在民建镇抓获。吉那罗布于2019年5月23日被马边公安局在马边县××镇××村家中抓获。加拿转布于2020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加拿格布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吉那罗布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加拿转布于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乡××村××组（原关门石组）曲别拉布住宅旧宅，中心现场为一块土地，为种植庄稼，中心现场背面为山体，紧靠山体处有条块庄石块冒出地面，中心现场西北角处亦有冒出地面石块，石块均为房屋地基残垣，中心现场西南处有一水缸残垣，中心现场北面山体上有树木及杂草，西面为山沟，山沟西面为山体，种有树木，西北角处有一条小路，通往马边县雪口山向拦马埂村干河坝组，西面山沟斜坡面有树木，中心现场南面下方有一块土地，土地下方有一房屋，该房屋系吉某1达机住宅，中心现场东面有一条小山沟，山沟与中心现场紧邻处有一条小路，向南通往吉某1达机住宅及拦马埂村村委会，向北与中心现场东北角处一条小路连接，该条小路向东通往雪口山向拦马埂村村委会。经现场勘验未见异常。 5.病人登记表、证明、入院证、出院记录、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等病历资料证实，曲别拉布因颞骨骨折伴颅内损伤于2004年8月19日至8月23日在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04年8月24日至9月7日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录：患者入院前四天，被他人打伤头部，于今日由马边医院转入我科，作头颅CT扫描后收入我科。出院诊断：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右眼球挫伤，多处软组织伤。 6.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联系函、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曲别拉布鉴定的相关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以损伤当时的伤情为主，即是以委托方送检的被鉴定人诊疗病历及影像片所反映的伤情为主，结合2016年11月4日的检查及影像学复查，综上，根据乐山市人民医院诊疗病历及影像片证实曲别拉布存在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右顶叶硬膜外血肿的原发性损伤，伤后病历记载存在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鉴定曲别拉布左顶叶脑挫伤及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后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重伤二级。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别拉布伤后12年后的法医鉴定情况能反映案发当时的情况的（存在因果关系），其右侧肢体瘫痪的后遗症与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曲别拉布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 7.情况说明证实，加拿格布、加拿格波、了拿格波、了拿格布为同一人；加拿转布、加拿转波、了拿转波、了拿转布为同一人；吉那罗布、加拿尔布、加拿罗波、加拿罗布为同一人。 8.被害人曲别拉布的控诉及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6月份的时候，曲别拉布还是组长，吉某1麻子的一头牛被偷了，收牛皮的老板说要看了照片才知道是谁卖给他的。曲别拉布就通知全村的男性去照相，吉那罗布、加拿转布、加拿格布三兄弟没有去。十多天后，三兄弟将曲别拉火的牛牵走了，曲别拉布的丈母娘曲别阿机等人将牛找到牵回来了。但牵牛回来喊了车花费了，曲别拉伙就让三兄弟赔偿，通过说中间，让加拿转布他们赔600元钱，但三兄弟没给，加拿转布将自己的房子卖给吉卡五叶时，被曲别拉火拦了下来，曲别拉伙的意思是不赔偿他的钱，就不准他卖房子。2004年8月19日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加拿转布三兄弟每人拿了一根大概1米多长，直径7、8厘米的木棒到曲别拉布家去了，其中一个人的木棒端头还钉了三四颗钉子，当时曲别拉布和7岁的女儿曲别达喜在家。曲别拉布听见狗叫，起来看见了加拿转布三兄弟每人拿着一根木棒走过来，加拿转布说了一句：“你兄弟为什么不要我卖房子？”然后加拿转布就用木棒打在曲别拉布右部头上，吉那罗布和加拿格布也一起用木棒打他，曲别拉布被打了几下之后就晕倒在地上，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过了四天曲别拉布才醒过来，从头上取了九块碎骨头下来，右半边身体全部瘫痪了。曲别拉布辨认出吉那罗布就是在2004年参与故意伤害曲别拉布的人；辨认出加拿格布就是在2004年8月在曲别拉布家中参与殴打曲别拉布的人；辨认出加拿转布就是在2004年8月在曲别拉布家中参与殴打曲别拉布的人。 9.证人曲别拉火（曲别拉布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04年的时候，吉某1麻子家的一头牛被打死在山上树林里，牛皮被刮了，收牛皮的老板说要把卖牛皮的人或者照片找来给他看才能辩认出来哪个卖的牛皮给他，当时曲别拉布是组长，就通知组里所有人去照相，但是加拿家的三弟兄吉那罗布、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就不去照相。吉某1麻子就说他们不去照相的话，死的牛就是他们三兄弟干的。他们三兄弟强行就把吉某1麻子和曲别拉火一起喂的一头牛牵走了，后来曲别拉火的老婆阿巫铁西、曲别阿机、吉某1打子顺着脚印在二坪的一个偏远的地方把牛找到牵回来了。当时花费了车费和请人用得烟酒费用，通过说中间，让了拿家的赔600元给曲别拉火，但是他们没给。曲别拉火就说之前找牛儿的600元钱不赔的话就不准他们卖房子，所以他们的房子就没卖成了，吉那罗布、加拿转布、加拿格布没有找到曲别拉火就找到了曲别拉布，用木棒将曲别拉布打伤。当时只有曲别拉布和他的小女儿曲别达喜在家里，曲别达喜只有6岁，等他们赶到时曲别拉布被了拿家的三兄弟打得已经昏迷了，头部在流血，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将曲别拉布送到医院去了，八年前，建设乡三溪村的吉年拉门（已死亡）出面为两家做过调解，认为曲别拉布家要的钱太多，了拿家拿不出钱，就没能调解成功。曲别拉布被打伤后第二天，曲别拉伙和碾面羊铁一起到荣丁派出所报了案。 10.证人吉某1打子（曲别拉布的老婆）的证言证实，2004年，吉某1麻子家的一头牛，还有阿术家和俄叶妈麻家的一头牛被打死在她家房屋后面的山上，曲别拉布让组上的人照相，拿去给收牛皮的老板辨认，了拿尔布、了拿转布、了拿格布三弟兄没有去照相，认为是吉某1麻子怀疑他们，过了一个多月的样子，了拿家三兄弟强行牵走了吉某1麻子和曲别拉火一起喂的一头牛，后吉某1打子、阿巫铁西和曲别阿机到二坪将牛牵回来了。通过说中间，叫了拿家的赔600元给曲别拉火他们，但是没给。曲别拉火就阻挡他们卖房子，了拿家的三弟兄就找曲别拉火，没找到，就找到了曲别拉布，用木棒将曲别拉布打伤，当时家里只有6岁的曲别达西在，吉某1打子在山上干活，直到她的邻居吉某1铁西到山上来喊她，才知道她丈夫被打了，吉某1打子到家之后，曲别拉布已经昏迷了，她看到曲别拉布头部在流血，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拿家的三兄弟已经跑了，吉某1打子和吉某1达机、吉某1阿主、吉某1本石、吉某1达古等人把曲别拉布送到医院去。案发后第二天，碾面羊铁和曲别拉火到荣丁派出所报过案，因为了拿家的三兄弟跑了找不到人，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处理。 11.证人碾面羊铁（当时是民兵连长）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吉某1麻子的牛被偷了，找到了尸体，牛皮被刮了（当时牛皮比牛值钱），组长曲别拉布就通知组上男性开会照相，了拿转波、了拿罗波、了拿格波三兄弟没有去，曲别拉布说没有去照相的有点可疑，他们就这样产生了矛盾。曲别拉布通知祖上的男性开会，用彝族习惯赌咒，也只有了拿转波、了拿罗波、了拿格波三兄弟没有到场，后来他们三兄弟还把吉某1麻子和曲别拉伙一起养的一头牛牵走了，吉某1麻子的亲戚和曲别拉伙的亲戚一起到二坪（现沙腔）乡把牛找回来了，为了这件事情村上和专门“说中间”（调解）的人都给他们调解过几次，一直没有调解好，过了几天听说曲别拉布在自家门口被了拿转波三兄弟打了，案发后第二天，曲别拉伙和碾面羊铁到荣丁派出所报了案。碾面羊铁没有在案发现场，案发后看到他家门口的地上有很多血，两天后碾面羊铁到马边县医院去看过曲别拉布，当时看到他头部受伤，他不能说话，一直都是昏睡状态，本来都以为救不活了，送到乐山之后抢救回来了。曲别拉布被打之前身体很好，又高又壮，啥子活路都能干，现在残废了。了拿家三兄弟打人之后就不见了。 12.证人莫某（曲别拉布邻居）的证言证实，了拿家三兄弟因为曲别拉布让他们去照相让收购牛皮的老板辨认，他们不去，曲别拉布他们就怀疑是了拿家三兄弟偷了牛，双方产生了矛盾。大概在2004年中午的时候，莫某在地里面收豆子，曲别拉布的老婆也在旁边的地里做农活，吉某1妹儿就跑过来喊曲别拉布的老婆回家去，说是曲别拉布在家被了拿家的三弟兄打了。莫某就和吉某1达子一起回去，看到曲别拉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部在流血，腿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当时家里有曲别拉布的妹妹曲别拉机和7岁的曲别达喜。后来曲别拉布的家人把他送到医院去了，曲别拉布住院治疗回家后，莫某看到曲别拉布头部左侧凹进去了，手脚都没有力气了，被打之前他干活路都是可以的。莫某看到曲别拉布腿上的伤，她猜是拿棍棒打的，当时打完之后曲别拉布的妹妹就跑过去看了，但是她去了之后了拿家的人已经跑了，打的时候只有曲别拉布7岁的女儿曲别达喜在场，当时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13.证人曲别拉机（曲别拉布的妹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曲别拉机家的房子在曲别拉布家房子的下方，大约有五十多米，200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三点过，曲别拉机怀孕在家休息，她听见曲别拉布家的狗一直在叫，一会儿听见曲别拉布的女儿曲别达喜一直在哭，还隐约听到有木棒在敲打的声音，曲别拉机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狗，就在家里喊曲别达喜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回答，曲别拉机就慢慢走上去，快到曲别拉布家的时候看见曲别拉布躺在地上，曲别达喜就在旁边哭，走进看见曲别拉布头部和身上都是血，喊曲别拉布他都没有反应了，曲别拉机就到曲别拉布家房屋右后边去，看见加拿转布、吉那罗布、加拿格布三兄弟拿着木棒走到了山坡上，曲别拉机吼他们：“你们为什么乱打人，有啥子事大家讲道理。”他们三个直接就跑了。曲别拉机辨认出吉那罗布就是在2004年参与故意伤害曲别拉布的人；辨认出加拿格布就是在2004年8月在曲别拉布家中参与殴打曲别拉布的人。辨认出加拿转布就是在2004年8月在曲别拉布家中参与殴打曲别拉布的人。 14.证人曲别达喜（曲别拉布的女儿，当时七岁）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案发那天，家里人都出去干活路了，曲别达喜和曲别拉布在家里抄“毕摩”用的东西，抄完之后，她父亲在家门口休息，曲别达喜听见她家里的狗在叫，看到加拿罗布从她家房子的左手边过来，加拿转布、加拿格布从她家房子右手边进来，他们来了之后，加拿转布站在她父亲面前就问她父亲：“你为什么要抢我们的房子？”她父亲说：“我没抢你房子啊”。加拿转布就先用双手握住木棒举过头顶，一棒打在她父亲的头上，她父亲的头部马上就流血了，他父亲就站了出来，加拿格布、吉那罗布也围过来和加拿转布就一起用木棒打她父亲，将她父亲打倒在地上，他父亲又爬起来，他们三人又一起把他父亲打倒在地，打了多久不记得了，当时他父亲躺在地上，可能已经昏迷了，曲别达喜就在旁边哭，加拿格布就上来捂住她的嘴巴说：“你再哭，就把你一起打死”，后来曲别达喜听见她的阿姨曲别拉机在喊：“干什么，干什么”，加拿格布、加拿转布、吉那罗布就停了手，还在那里说：“打死了，打死了”，他们就朝她家房子对面的山上跑了。曲别拉机到她家之后，就朝加拿家三弟兄跑的方向骂了几句。木棒是粗5CM，长度1.5米左右削了皮的木棒，她父亲头、右手、右脚都受了伤。 15.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10多年前，吉某2家的房子比较破旧，得知加拿转布的房子准备卖，吉某2就和他商量以12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他家的房子，想把房子拆了材料修他自己家的房子，拆房子拆到第四天的时候，曲别拉伙就找到吉某2说加拿转布和他家在扯皮，让吉某2不准买加拿转布家的房子，后吉某2就找到加拿转布商量，把已经拆掉的瓦钱结了，后面的房子就不要了，加拿转布也就同意了。又过了三四天，吉某2听说加拿转布几兄弟把曲别拉布打到医院去了。 16.证人吉某3（又叫加拿木沙）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马边的了拿木铁给吉某3打电话，叫他把加拿家三弟兄将曲别拉布打伤的事情调解一下，吉某3就去找了加拿转布，因加拿转布说他雪口山拦马埂的房子和土地都卖不出去，他的损失也大，不愿意赔偿，所以调解未果。 17.证人黑勒利儿的证言证实，大概9年前，黑勒利儿听加拿木沙说加拿家的三弟兄一起去打了曲别拉布，让去做调解工作，当时说三弟兄赔偿7000元给曲别拉布家，双方都不同意，后来这个事情就一直没有解决，他们家族之间都知道曲别拉布被加拿格布、加拿罗布、加拿转布打伤的事情。 18.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曲别拉布被打以后，阿某和其他人一起把曲别拉布送到医院去的，看到曲别拉布头部在流血，腿杆那些都被打青了，有很多淤血，右手被打来不能动了。大概7、8年前，加拿格布的老婆死了，阿某去他家，加拿格布、加拿转布就在那里摆他们将曲别拉布打伤的事情，摆龙门阵的时候吉那罗布不在场。他们说加拿转布他们要把雪口山乡拦马埂村的房子和土地卖了，但是当时曲别拉布不让他们卖，所以他们三弟兄就把曲别拉布打伤了，没有具体说怎么打的，说过他们三个人都去了，但是哪些人动手打了曲别拉布他们没有说过。阿某对双方家支调解了三次都没有成功。 19.证人立克达古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份，立克达机的女儿立克铁喜通知立克达古说曲别拉布在家被加拿家的人打了，立克达古赶到现场的时候，曲别拉布已经说不起话了，头部在流血，右腿全部都被打青了，立克达古和其他人将曲别拉布送到马边医院住院输液大概2天，曲别拉布还是说不出来话，因为曲别拉布的头部骨头被打烂了，曲别拉伙等人就将曲别拉布送到乐山医治一个月的样子，曲别拉布回来右手和右腿都瘫痪了。打的时候只有曲别拉布和他的小女儿曲别达喜在现场，后来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吉那罗布等人打了曲别拉布。跑到山上的时候，曲别拉机看到了。 20.证人曲别古挖的证言证实，曲别拉布被打伤后，曲别拉伙和碾面羊铁去荣丁派出所报了案，2006年的时候，曲别古挖和母亲吉某1打子一起到荣丁派出所询问过，一名民警接待了他们，说没有案底了喊他们去刑警大队问。2007年曲别古挖和他幺爸曲别拉火一起到马边刑警大队询问过，也说没有案底了，之后就没有到公安机关询问过了。 21.被告人加拿格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最开始曲别拉布怀疑是加拿格布偷了吉某1阿转（音）的牛，后来又说是大哥加拿尔布偷的，最后说是二哥加拿转布偷的，加拿转布和吉某1阿转就一起扯皮，后来经过碾面支铁、加拿木铁等人调解，已经调解好了。加拿转布准备把房子卖给吉卡五叶（音）和木错转布（音），但是曲别拉布拦了下来，当时曲别拉布是关门石组的组长。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早上10点到11点左右，吉那罗布是和加拿转布一起到了现场，不清楚他是否参与了打架。加拿格布看见加拿转布走进了曲别拉布家，加拿格布听加拿转布说在曲别拉布家和曲别拉布吵了一架，曲别拉布用棒棒打加拿转布，加拿转布就把棒棒抢过来，打了曲别拉布的头，把曲别拉布打伤了。 22.被告人吉那罗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加拿转布想把他的房子卖给吉某2，但是曲别拉伙就给吉某2说不准买加拿转布的房子，加拿转布就叫加拿格布、吉那罗布一起到曲别拉布问清楚，为什么不让加拿转布卖房子，当时去的时候，加拿格布、加拿转布到了曲别拉布的屋头，吉那罗布就在曲别拉布的房子背后耍。当时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去问的时候，曲别拉布就给加拿转布说不是他挡的，是他的兄弟曲别拉伙挡的，曲别拉布还说把房子挡下来不让加拿转布卖，即使房子烂了，加拿转布也拿他没有办法，加拿转布和曲别拉布说完，曲别拉布就用他手里的木棍打加拿转布，但是打没有打到不清楚，后来加拿转布抢过木棒殴打曲别拉布，打完之后三人就从曲别拉布房子侧面的山上跑了，然后走小路到了沙腔。 23.被告人加拿转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十多二十年前，加拿转布的邻居吉某1马子的一头牛和俄言、阿诉两家合伙的一头牛被杀死在加拿转布屋背后山上，牛皮子被刮了，曲别拉布怀疑是加拿转布的哥哥吉那罗布干的，吉某1马子和吉那罗布两家就开始按照彝族规矩打官司，但没有结果。曲别拉布又开始怀疑是加拿转布干的，于是吉某1马子家和俄言、阿诉两家又开始按彝族规矩和加拿转布打官司，曲别拉布就说让加拿转布照相，拿去给收牛皮的老板看，加拿转布认为照片不一定看得出，要亲自和他们一起去找收牛皮的老板，但曲别拉布没有同意。这件事情就两三年都没有说好。加拿转布认为被冤枉不甘心，就喊哥哥吉那罗布和兄弟加拿格布一起把吉某1马子家的两头牛牵到沙腔二坪去了，但又被吉某1马子的母亲等三人牵回拦马埂。后来，吉拿木铁和吉面支铁两人来说中间，让加拿转布赔他们把牛从沙腔运回雪口山拦马埂的700元运费，但没有付钱。大概是2004年，加拿转布把房子卖给一个叫吉卡五一（吉看伍叶）的人，但是曲别拉布的弟弟曲别拉火阻止吉卡五一拆房子，加拿转布认为曲别拉火住得远不知道吉卡五一买了他的房子，肯定是曲别拉布跟他说的，2004年8月19日，加拿转布去找曲别拉布理论，只有曲别拉布和他七岁的女儿曲别达喜在家，争吵期间，加拿转布抢过木棒，朝曲别拉布的腰部（腿部）打了两下就倒地了。加拿转布从曲别拉布家离开了，在曲别拉布屋旁边的路上碰到吉那罗布和加拿格布，三人就一起往山上走了，他们在山上的时候听到山下吉某1达机在喊曲别拉布被打了。 24．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加拿转布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对鉴定意见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是时隔十多年后鉴定的，不能够证实伤害行为和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不能够排除合理性和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专家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证实，鉴定以损伤当时的伤情为主，即是以委托方送检的被鉴定人诊疗病历及影像片所反映的伤情为主，结合2016年11月4日的检查及影像学复查，根据乐山市人民医院诊疗病历及影像片证实曲别拉布存在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右顶叶硬膜外血肿的原发性损伤，伤后病历记载存在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鉴定曲别拉布左顶叶脑挫伤及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后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重伤二级。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关于曲别拉布鉴定的相关说明证实，曲别拉布伤后12年后的法医鉴定情况能反映案发当时的情况的（存在因果关系），其右侧肢体瘫痪的后遗症与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曲别拉布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叁级。故被害人曲别拉布左顶叶脑挫伤及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后遗右侧肢体偏瘫与2004年8月19日三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证人曲别达喜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仅仅七岁，其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年幼并非意味着必然不能作证，关键的判断是年幼是否导致“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经查，虽然案发时曲别达喜只有七岁，其证言中关于案发时三被告均到案发现场，加拿转布先用木棒打击曲别拉布的头后，另外二被告人加入，三人一起用木棒殴打曲别拉布的身上，将曲别拉布打倒在地，导致曲别拉布的头部流血，身上多处受伤，待曲别拉机到达案发现场前，三被告人才离开现场的证词与被害人曲别拉布的陈述以及就医时的病历记载当时伤情吻合，曲别达喜虽然年幼，结合曲别达喜当时的认知水平、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曲别达喜对案发现场的情形能够正确表达，前后三次供述稳定，完全可以作为该起案件的证人。对此质证、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加拿格布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间不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曲别拉布的陈述：“2004年8月19日下午三点过”。证人莫某的证言：“那天中午的时候，吉某1妹儿跑过来喊曲别拉布的老婆回家，说曲别拉布被了拿家的三弟兄打了。”证人曲别拉机的证言：“2004年8月左右下午13时14时左右我在家休息，听见大哥曲别拉布家的狗一直在叫。”，证人曲别达喜的证言：“大概上午10时许。”案发时间距现在十六年，对时间上的陈述有一些出入符合常理，虽然几人不能明确具体的时间，但案发大致时间段被害人人、证人之间的陈述是一致的，对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间不清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加拿格布的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不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曲别拉布、案发现场目击证人曲别达喜均陈述三被告人是用木棒对被害人曲别拉布实施的殴打。被告人加拿转布也陈述是用木棒殴打了曲别拉布的头部，证人曲别拉机证实看见三被告人拿着木棒跑到了曲别拉布家右侧的山坡上。结合被害人曲别拉布的受伤记录以及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记录情况，能够证实作案工具系木棒。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加拿转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之间无共同的犯罪故意，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加拿转布不构成主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6.关于加拿格布、吉那罗布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加拿格布、吉那罗布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害人曲别拉布和现场目击证人曲别达喜均证实三被告人一起到被害人曲别拉布家中，先是加拿转布用木棒殴打了曲别拉布的头部，把曲别拉布打倒在地后，三被告人一起用木棒继续对曲别拉布实施了殴打。曲别达喜证实三被告人听见曲别拉机的吼声后才一起离开，从曲别拉布家房子右侧山坡上跑了，与曲别拉机陈述：“听见狗叫，听见曲别达喜的哭声，然后吼了几声后”到达案发现场后看见三被告人已经跑到被害人家右侧山坡上相吻合。曲别拉布和曲别拉机均辨认出三被告人就是殴打曲别拉布的人。参与过三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调解的阿某证实加拿格布、加拿转布亲口向他说过他们三弟兄到曲别拉布家论理，三人殴打曲别拉布的事实。另外两名调解人黑勒利儿、吉某3均证实因为三被告人将被害人曲别拉布打伤后，他们参与了调解。以及证人莫某、碾面羊铁、立克达古均证实到达案发现场时看见被害人曲别拉布头部被打伤流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上有很多血，曲别拉布已经不省人事了，与客观性证据乐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记录：患者入院前4天，被他人打伤头部即昏迷，诊断：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右顶叶硬膜外血肿，右眼球挫伤，多处软组织伤吻合。以上证据从不同层面间接证明了案件事实，并且能够互相印证进而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同时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均参与了伤害曲别拉布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加拿格布、吉那罗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7.关于加拿转布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和被告人具有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加拿转布在侦查阶段辩称是被害人先某打在了他的手臂，后来又辩称是被害人先用木棒殴打他，他躲过了，抢过曲别拉布的木棒殴打了曲别拉布的，加拿转布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8.关于加拿转布的辩护人提出加拿转布愿意赔偿，有认罪悔罪的态度、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从案发到现在时隔十六年，中间人进行了多次调解，但三被告人均未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且三被告人当着年幼孩子的面用木棒殴打被害人，直至将被害人打伤昏迷后逃离案发现场，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加拿转布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9.关于加拿转布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没有证实加拿转布有犯罪前科，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加拿转布、加拿格布、吉那罗布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等级为三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侵害行为，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加拿转布引起矛盾纠纷且首先实施伤害行为，其作用较加拿格布、吉那罗布大。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与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裁量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加拿转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8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加拿格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31天。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吉那罗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  琳 审 判 员 马海阿希 人民陪审员 胡 晓 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月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