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军，男，汉族，1966年8月1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明东，女，汉族，1963年6月29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系陈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玲，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长安，男，汉族，1959年12月12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合华，女，汉族，1958年11月3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军因与再审申请人杨长安、叶合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5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豫15民申18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明军和吴宗玲、再审申请人杨长安、叶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长安、叶合华连带偿还陈军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自1997年4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原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杨长安、叶合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原二审法院认定杨长安、叶合华已经支付1997年4月17日至2003年1月1日的利息共计14,000元，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不存在杨长安、叶合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1．在原一、二审中，杨长安、叶合华提供证人梁某的证明：“兹有杨长安在1999年还杨凤山欠款5,000元（伍仟元整），因时间长，条子丢失，特此证明”，该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合法性、真实性且有违常理。所以原二审法院直接作为认定还款依据于事实不符，于法不符。2．本案杨长安、叶合华提供的收条不属直接证据。收条出具人杨某2不是借款当事人，也不是还款见证人，其是杨长安、叶合华亲戚，有利害关系。且收条内容显示3,000元款项用于杨凤山丧葬事宜，杨凤山生前并未与其签订相关协议约定可抵销债务，表明杨长安、叶合华没有实际还款的事实。3．本案中2002年1月17日出具的6,000元收条，由他人代写，收条载明在场证人有杨某2、杨某1、王某，一审法院当庭向王某电话核实，在书写该份收条时其并不在场也不认识杨某1，所以该份证明系伪造。综上，原二审法院在证据矛盾情形下，判决杨长安、叶合华计算利息还款期限的起止时间上错误。二、原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杨长安、叶合华主张的抵销债务因合同相对方去世而不能达到相应效果。综上，原二审法院错误采信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损害陈军的合法权益。杨长安、叶合华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杨长安已偿还杨凤山14,000元欠款的证据充分。三份证据均有相关证人出具证言，证人与杨长安存在亲戚关系，与陈军也存在亲戚关系，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其中一笔6,000元的偿还凭证收条出具人是陈军的亲生父亲，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多位证人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长安偿还1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杨长安已偿还的14,000元，偿还的不是利息，而是本金，具体理由在再审申请书中详述。杨长安、叶合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2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以陈军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债权人主张债权或债务人偿还债务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中断后将重新按照普通诉讼时效计算。根据陈军所说，杨凤山生前一直在找杨长安要钱，那么自杨凤山最后一次主张债权（即2002年1月30日）后，诉讼时效为3年，如果此后3年内债权人未主张过债权，即已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陈军未提供其在2002年1月31日之后向杨长安主张过债权的证据，因此陈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直接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诉讼主体错误，程序违法。杨长安、叶合华对陈军不欠钱，由于继承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纠纷，并不是单纯民间借贷案由。杨凤山和陈建山有一婚生女陈淑芳，陈淑芳有一女曹燕。按照继承法规定，杨凤山遗产应由曹燕（陈淑芳已故）和陈军共同继承，所以陈军只有案涉贰万元继承权的二分之一。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的杨长安还杨凤山3,000元本金，被二审改判。法院庭审中认定14,000元作为1997年4月17日至2003年1月1日的利息不正确，归还有一部分是借款本金。陈军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应视为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军自2017年起诉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认定事实正确。二、杨长安、叶合华主张的诉讼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杨长安一直知道杨凤山有女儿，但在原来多次审理中均未提及诉讼主体问题，不属于新事实和新证据。且陈军姐姐陈淑芳已故，其合法继承人即曹银燕明确表示放弃对其母亲遗产的继承权。三、原审法院关于本金20,000元的认定正确。1．陈军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人及其代理人关于3,000元系叶合华偿还杨凤山借款的证言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2.3000元收条签字时间是2002年元月30日，杨凤山死亡时间是2002年11月17日，元月和11月差距明显，明显不是笔误。且叶合华当庭承认杨凤山死亡时间是2002年阴历十一月。3．杨长安作为杨凤山的后辈，杨凤山去世后送3,000元礼金符合常理，不能认定系其偿还借款。4．收条上签名杨某2与杨长安系亲兄弟，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综上，原判决关于诉讼时效及借款本金20,000元的事实认定正确。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杨长安、叶合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为止），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7日，被告杨长安、叶合华向杨凤山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据，内容载明：“借款大姑杨凤山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月息按照1.5%付给，半年已付，如不用连本带息一起付清，借款人：杨长安、叶合华，公证人：王传顺、杨家友。1997年4月17日”。另查明，被告杨长安、叶合华于1999年5月27日离婚。2002年11月17日，杨凤山因病去世，被告叶合华支付杨凤山丧葬费等费用共计3,000元。原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向案外人杨凤山出具的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告陈军作为案外人杨凤山的合法遗产继承人诉请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经偿还14,000元，并向法庭出具一份证明、两份收条。一份证明的证明人为梁某，证明内容为：“兹有杨长安在1999年还杨凤山欠款5,000元（伍仟元整），因时间长，条子丢失，特此证明，证明人：梁某，2017年6月26日”，一份收条的出具人为杨某2，内容为：“今收到叶合华还大姑现金叁仟元整（3,000元整），杨某2”，另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杨长安还款陆仟元整，收款人杨凤山，2002年1月17日，说明（2001年春肆仟元，2002年1月17日贰仟元，合计陆仟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证人杨某2就其出具的3,000元收条向本庭作出说明，证明该份收条系被告叶合华偿还其代为支付杨凤山的安葬费和医疗费所支出，因该笔医疗费应由原告陈军支付，现因被告叶合华代原告支付该笔费用，故该笔费用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同时，经被告申请证人杨某2、杨某1出庭作证，并经本院询问后查实，2002年1月7日出具6,000元收条，不是杨凤山本人书写，而是由他人代书，且当时在场证人为杨某2、杨某1、王某，后经一审法官当庭电话询问王某，王某表示其不认识杨某2、杨某1，当时书写该份收条时其不在场，三个证人的证言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作为案外人梁某出具的还款5,000元的证明，因该证明不具有相应证明力，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为支持抗辩理由所提供的三份证据中，因其中两份证据不能充分说明其已偿还借款11,000元的事实，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叶合华辩称，其与杨长安于1999年5月27日离婚，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出具时间为1997年4月17日，借款发生在杨长安、叶合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该笔借款虽发生在1997年4月17日，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期间，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叶合华、杨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军借款17,000元。二、被告叶合华、杨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军利息。（利息按照借款本金20,000元，利率按照月息1.5%为标准，从1997年4月17日计算至2002年11月17日）。三、被告叶合华、杨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军利息。（利息按照借款本金17,000元，利率按照月息1.5%为标准，从2002年11月18日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叶合华、杨长安负担。陈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偿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1997年4月1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杨长安、叶合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杨凤山死亡年份在2002年无异议，但对死亡具体月份及日期由于时间久远存在争议，为此双方均找到当地派出所出具证明。另外，双方当事人对杨凤山后事处理完毕之前杨长安、叶合华是否支付及支付多少杨凤山医疗费、丧葬费存在争议。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是否有误；二、陈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杨长安、叶合华1997年4月27日向其大姑杨凤山借款的事实在其主要亲戚范围内基本是知晓的，借款时杨凤山年事已高，××及病故前后，杨长安、叶合华支付部分医疗费及丧葬费应是符合情理的，但借条载明半年已付利息及其主张支付的14,000元仅够支付杨凤山后事处理完毕之前的借款产生的利息。因案涉借款未约定使用过程中支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是先充抵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杨长安、叶合华2002年之前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先抵偿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仍为20,000元。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杨凤山准确死亡时间久远难以核实，故核定杨长安、叶合华利息支付至2002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条未载明还款时间，视为未约定还款期限，自陈军2017年起诉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杨长安、叶合华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将核实后当事人姓名在判决书列明，不属于程序违法。另外，陈军称一审时对3,000元收条未质证，二审中其对此发表了充分意见，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但不构成发回重审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根据二审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案借款本金调整为20,000元，自2003年1月1日起算利息。本院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叶合华、杨长安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军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从2003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军负担150元，上诉人杨长安、叶合华负担150元。双方当事人在再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陈军的再审申请理由及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杨长安、叶合华的再审申请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杨长安、叶合华共计偿还的本金数额问题；4．应从何时计算借款利息。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陈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杨凤山和杨长安、叶合华之间，杨凤山亡故后陈军、陈淑芳作为杨凤山的法定继承人承接杨凤山的权利，享有向杨长安、叶合华主张偿还欠款的权利。又因陈军姐姐陈淑芳已故，其合法继承人即曹银燕明确表示放弃对其母亲遗产的继承权，故陈军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自出借人向借款人进行催告的合理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外人杨凤山于1997年4月17日将20,000元借给杨长安、叶合华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作为债权继承人陈军可随时向杨长安、叶合华主张偿还借款，故在借款时间未超过20年的情况下，陈军于2017年向法院起诉，在此之前陈军并未限定还款期限，即本案的给付期限至陈军起诉前都为约定不明。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陈军起诉之日起算。杨长安、叶合华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杨长安、叶合华共计偿还的本金数额的问题。杨长安、叶合华主张其已偿还14,000元本金，向原审法庭提交三份证据：一份证明、两份收条。1．关于证明人为梁某出具一份证明：“兹有杨长安在1999年还杨凤山欠款5,000元（伍仟元整），因时间长，条子丢失，特此证明，证明人：梁某，2017年6月26日”。该证人证言为孤证且梁某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长安、叶合华还款5,000元。2．第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杨长安还款陆仟元整，收款人杨凤山，2002年1月17日，说明（2001年春肆仟元，2002年1月17日贰仟元，合计陆仟元）”。证人杨某2、杨某1出庭作证，并经一审法院询问后查实，2002年1月7日出具6,000元收条，不是杨凤山本人书写，而是由他人代书，收条记载当时在场证人为杨某2、杨某1、王某，后经一审法官当庭电话询问王某，王某表示其不认识杨某2、杨某1，当时书写该份收条时其不在场，三个证人的证言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杨长安、叶合华偿还借款6,000元。3．第二份收条为杨某2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叶合华还大姑现金叁仟元整（3,000元整），杨某2”，在一审庭审中，证人杨某2出庭并就其出具的3,000元收条向法庭作出说明，证明该份收条系被告叶合华偿还其代为支付杨凤山的安葬费和医疗费所支出。综上，本院对3,000元还款予以认可。关于杨长安、叶合华已还的3,000元如何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因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还款3,000元未约定还本金还是利息，故应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因此，杨长安、叶合华已还款3,000元认定为偿还利息，借款本金20,000元尚未偿还。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杨某2、林开珍、杨长荣、邻居张开优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新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杨凤山生前曾在杨长安家中居住生活过，由杨长安对杨凤山照料、××及安排丧葬事宜等有金钱支出，二审综合考虑杨凤山死于2002年，因死亡准确日期难以核定，酌定杨长安、叶合华利息支付至2002年，判令利息从2003年1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军、杨长安、叶合华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22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长安、叶合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长安、叶合华负担150元，由陈军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萍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小桂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