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6766号原告：陈碧仪，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区，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慧，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清彦，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告：郑碧粉，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华容，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碧仪与被告郑清彦、郑碧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碧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区、许嘉慧，被告郑清彦、郑碧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梅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碧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8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①第一笔借款4万元的利息为以4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800元、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4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的逾期利息；②第二笔借款4万元的利息为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4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的逾期利息；③第三笔借款40万元的利息为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万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的逾期利息）；2.被告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郑清彦是陈碧仪所在公司的供应商。自2016年底至2018年，郑清彦累计向陈碧仪借款817650元，郑清彦偿还了部分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9月1日、2019年1月1日与陈碧仪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2份）《个人借款合同》，确认向陈碧仪借款4万元、4万元、40万元，共计48万元。现已届清偿期，郑清彦未足额偿还借款。郑碧粉作为郑清彦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碧仪催讨未果，遂诉诸法院。郑清彦辩称：一、答辩人与陈碧仪之间借款、还款往来频繁，经庭后统计，答辩人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向指定第三人还款等方式共计向陈碧仪偿还1302996元，均是针对涉案817650元的还款，还款性质均为本金，因双方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存在频繁出借与还款情况，故答辩人并无就出借与还款进行结算，答辩人的还款金额已经超过陈碧仪出借的金额。二、除借还款往来外，确认双方还存在利用POS机刷卡返现的业务往来，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询对应的刷卡记录，对于刷卡及返现的笔数、金额均无法确认。三、所有借款均是答辩人个人用于生意经营，郑碧粉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郑碧粉答辩意见与郑清彦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3月20日，陈碧仪（出借人，甲方）与郑清彦（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借4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月利率4%，乙方应保证于2018年4月20日还本付息41600元。如未能按期还款，逾期一天按日利率0.05%计算利息。2.2018年9月1日，陈碧仪（出借人，甲方）与郑清彦（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借4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乙方应保证于2019年2月28日还清4万元。如未能按期还款，逾期一天按日利率0.05%计算利息。3.2019年1月1日，陈碧仪（出借人，甲方）与郑清彦（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4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借款利息2万元，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每月最低还款5万元，于2019年4月10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期还款，按日利率0.05%加收逾期利息。4.2019年4月19日，陈碧仪与郑清彦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碧仪发送“本来就打算协商解决，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我又是癌症晚期患者，我的小孩才四岁半，我也需要过日子的。你宁愿坐牢也不愿意想办法还钱。所以我觉得没必要拖延时间了”；郑清彦回复“不是不想找钱啊，真的是没办法凑到钱，连我兄弟都没人理我”“反正这样好不好，我真的每个月最少还你一万五，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不是我情愿坐牢也不还钱”；陈碧仪发送“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之前说你有二十几万投资茶叶项目，还有被酒楼拖欠十来万都是假的吗？”“就跟当初骗我你有房产在广州一样，是吗？”郑清彦回复“跟你说明吧，对不起，茶叶是假的，现在配送几间小餐厅一点钱是真的”“对不起”；陈碧仪发送“你到这个时候都还在骗我，所以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再相信你的话。估计连家里地皮都是假的吧”；郑清彦回复“地皮是真的”“真的碧仪，你再做做好人吧”“现在已经19号了，每个月至少还你15000”“你看我这10天的还款表现吧”；陈碧仪发送“你的心肠这么歹毒，连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你都敢骗钱，你的良心都不是肉长的”郑清彦回复“对不起，对不起，我问过好多人了。你一告我的话我这辈子就什么都完了”“别误会”“真的不是骗你钱”“一分一块都会还清你的”；陈碧仪回复“48万对我们这些小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郑清彦发送“我知道，目前就先这样还，保证一定还清你，你帮这么久都帮忙了，你看一下我这一二个月的还款表现”；陈碧仪回复“不可能，如果我是正常，或许我可以接受，但是我现在是病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郑清彦发送“我不是说一定还15000，肯定会有大额的还你，我就不信我赚不了几十万还你”“相信我多一次，我做不到你再去起诉我，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我也不想做人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的，你就看一下我的表现吧”；陈碧仪回复“我现在只知道你欠我48万是真实的，因为是我们双方确认后签字的。对吧！”；郑清彦发送“我欠你钱这是铁打事实，这有什么可以说的，欠你的肯定是一分一毛都要还清的”；陈碧仪回复“其他你说的每一句话还款的话我都没办法相信了，因为你骗我太多事情，而且骗我太多次要还钱给我了。所以我现在没办法再去相信你了。”5.诉讼中，郑清彦主张《个人借款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是“大概对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存在可能重复计算的情况”6.郑清彦曾出具《借条》，载明：郑清彦向陈碧仪借到6万元，约定于2018年8月10日前还清，借款日期2018年5月14日。2018年8月30日，陈碧仪在该《借条》上书写注明“已收齐￥6万元”。7.陈碧仪在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共出借817650元给郑清彦（详见《原告补充证据清单》），郑清彦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向陈碧仪及其指定收款人转账105笔、共1302996元（详见《被告补充证据清单》中“还款统计表”），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陈碧仪主张郑清彦支付的上述1302996元中有部分款项与借款无关（有茶叶款、分红款、信用卡套现回款，其中回款有对应流水的共881026.64元，详见《原告补充证据清单》中的“汇总明细表”），其余款项是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郑清彦在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还款并非用于清偿涉案借款，是偿还其他借款的；郑清彦主张上述款项均偿还本金，同时也确认双方存在信用卡套现回款往来，具体金额无法确认。陈碧仪、郑清彦均确认在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前，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不固定、不明确。8.郑清彦在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付款明细（详见表一）。            表一：郑清彦在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付款明细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元）              备注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元）              备注                  1              2018年3月22日              50000              伍尚澎转              7              2018年6月19日              5500              转账                  2              2018年4月3日              1500              转账              8              2018年6月19日              500              转账                  3              2018年5月24日              2000              转账              9              2018年8月10日              35000              转账                  4              2018年5月25日              8000              转账              10              2019年3月19日              10000              微信                  5              2018年5月25日              10000              转账              11              2019年4月5日              1700              微信                  6              2018年6月15日              3000              转账                                                                          合计：127200元      9.郑清彦与郑碧粉于2013年2月18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个人借款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能否作为债权凭证。陈碧仪、郑清彦之间款项往来频繁、金额不等（小额款项居多）、笔数众多，与民间借贷中通常由出借人大额整数出借款项的支付形式并不一致，陈碧仪主张《个人借款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系对前期借还款结算后尚欠本金的确认，而陈碧仪主张的出借金额与银行套现回款之和与陈碧仪收款差额的金额，与涉案借款48万元的金额又较为接近，再结合郑清彦在微信聊天中对陈碧仪多次提及的欠款48万元并未予以否认，如果上述协议书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郑清彦先后三次签订书面合同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个人借款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虽名为协议或合同，实为债权凭证，是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对本金的重新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如何确认郑清彦的转账性质及抵充顺序。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碧仪主张郑清彦在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转账与涉案借款无关，并提供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予以证实。综合该《借条》的借款金额、借还款时间，本院确认“表一”中的第3～9笔转账与本案无关，其余还款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郑清彦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转账，在当事人结算时已作处理，不应再在本案中作为还款抵充。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截至2019年4月5日郑清彦尚欠借款425574元、利息（逾期利息）19817元（详见表二）。陈碧仪有权要求郑清彦偿还借款425574元及支付截至2019年4月5日的利息19817元、自2019年4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25574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本息，不予支持。            表二：郑清彦还款及抵充本息明细                  序号              日  期              尚欠本金（元）              应付利息（元）              已还款项（元）              抵充利息后视为偿还本金（元）              尚欠利息（元）                  1              2018年3月22日              4万+40万              80（3天）              50000              50000              80                  2              2018年4月3日              4万+35万              320（12天）+80              1500              1100              0                  3              2018年9月1日              38900+35万+4万              2606（134天）+400（借期内）              0              0              3006                  4              2019年2月28日              38900+35万+4万              2918（5个月）+3006              0              0              5924                  5              2019年3月19日              78900+35万              750（19天）+5924              10000              3326              0                  6              2019年3月31日              75574+35万              453（12天）+20000              0              0              20453                  7              2019年4月5日              425574              1064（5天）+20453              1700              0              19817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郑清彦与郑碧粉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碧仪作为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郑清彦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陈碧仪要求郑碧粉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清彦应偿还借款425574元及支付截至2019年4月5日的利息19817元、自2019年4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25574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的利息；驳回陈碧仪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清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425574元及支付截至2019年4月5日的利息19817元、自2019年4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25574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的利息给原告陈碧仪；二、驳回原告陈碧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7元，由原告陈碧仪负担1161元，被告郑清彦负担7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君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卢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