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峰，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尧，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和爱民医院，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现南和区）西侯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京花，该院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怀，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现住邯郸市鸡泽县。 上诉人杨春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怀、南和爱民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6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尧、被上诉人南和爱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京花、被上诉人李春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春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刘京花将南和爱民医院的公章交给杨春峰保管，杨春峰提交的两份南和爱民医院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虽然盖有南和爱民医院公章，但并未有参会人员的签字，且南和爱民医院与李春怀均对该两份会议纪要不予认可，两份名为会议纪要的书证不符合形式要件。因此，对于该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其一，2016年3月，刘京花将南和爱民医院的公章交给杨春峰保管，杨春峰当庭认可。但是，该两份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3月底。当时，杨春峰已经将南和爱民医院的所有手续和公章交给另一股东刘金良，该两份会议纪要的登记存档手续，也是由刘金良办理的。有刘金良在《爱民医院文件存档登记表》中亲笔填写的记载为据，足以证实该两份会议纪要不是上诉人自行制作并加盖公章所形成。这完全可以排除南和爱民医院在答辩中的合理怀疑。原审判决对《爱民医院文件存档登记表》这一证据却只字未提，这是在审理该案中的重大疏漏。其二，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南和爱民医院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虽然盖有南和爱民医院公章，但并未有参会人员的签字，．．．．．．，两份名为会议纪要的书证不符合形式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不符合所谓的“形式要件”，应当是指不符合《公司法》第41条的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但是，该规定应当是公司内部管理的强制性规范，对外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不符合所谓的“形式要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误判，有悖法律规定。其三，南和爱民医院与李春怀均对该两份会议纪要不予认可。这不应当是对该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定的理由。二被上诉人虽然对该两份会议纪要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二、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提交的完整证据链逐一分割，单独否定，这破坏了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和完整性，违反了应当对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杨春峰提交的两份刘社贤出具的证明，刘社贤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南和爱民医院，仅是刘社贤的个人行为。刘社贤即使不能代表南和爱民医院，但是她是南和爱民医院的发起人和股东之一，是案件事实的直接知情人，也曾经是本案被告一方当事人，由她签字形成的证明材料，对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且该证据也不是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是与两份会议纪要进行相互印证的佐证。原审判决将上述证据单独分割，分别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8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 审查判断。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份，原告杨春峰经刘社贤介绍来到南和爱民医院工作，在医院负责财务工作，为医院的财务总监。”这已经充分说明，上诉人与南和爱民医院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庭审中，南和爱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刘京花自称：“这2万元是其自己掏钱支付给原告，最开始的1万元是感谢费。”那么，后来的1万元，刘京花虽然没有直说，应当是上诉人一个月的工资。刘京花的自认与刘社贤签字的证明材料及南和爱民医院的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一致。除此之外，原审判决还引用了我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南和爱民医院以经营困难为由，要求上诉人为其集资2万元至今未还，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要求给付2万元集资款的诉讼请求，南和爱民医院及其他当事人在答辩和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实属错误，在二审上诉人将予以补证。综上，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南和爱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京花答辩称，2015年7月份我让上诉人一起去筹建医院，医院正式开业是2016年1月份，阴历腊月二十三日医院就放假了，上诉人与刘社贤各自回家，我自己在医院看门，后来复工后，我和刘社贤因经营理念不统 一，他们就不让我在那儿干了，我就走了。我就把医院的公章和所有的手续都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具体何时成为股东，我不清楚。医院成立时发起人是刘社贤，我是投资人，医院开业20天左右我就走了。上诉人和刘社贤以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上诉人当时刚来的时候我们一起说过他的工资问题，起初刘社贤说上诉人辛苦，让我给上诉人1万元，当时说的是工资终身制的每月给上诉人1万元，我就给了1万元，我也不知道是几个月的工资。刘社贤让我给的，我就给了。关于集资款的事情我不清楚，当时我就走了。 李春怀答辩称，2017年4月初我通过刘社贤介绍到爱民医院工作，我去的时候爱民医院已经不经营了，具体因何原因不经营我不清楚，刘社贤让我当投资人，我一共投资了40多万元，后来医院就又开始营业了。我去的时候上诉人就已经有股份了。当时有股份的人有刘社贤、杨春峰、刘京花、刘金良、冯永峰和我。医院经营到9月份，医院就不干了。在我去医院期间关于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在医院期间没有发过工资。关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3月31日的会议纪要的问题，当时开会参加人员我记不清了，但是会议内容有关于医院经营的讨论，但是没有说上诉人1万元工资终身制的问题，具体的开会时间我记不清了。关于集资款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别人投资的具体情况。 杨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南和爱民医院给付原告劳务报酬48万元及集资款2万元，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和爱民医院由刘社贤、刘京花发起筹集，刘京花系南和爱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原告杨春峰与刘社贤原系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同事，2015年9月份，原告杨春峰经刘社贤介绍来到南和爱民医院工作，在医院负责财务工作，为医院的财务总监。杨春峰称刘社贤口头答应每月向其支付一万元工资，为终身工资制，并提交了两份刘社贤签字证明，其中一份内容为“南和爱民医院从2015年11月份至今从没有给杨春峰开过工资，工资每月1万元，并享受终身制”。但原告杨春峰并没有就劳务报酬与被告南和爱民医院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被告南和爱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京花称其不知道刘社贤如何允诺原告报酬事项，被告李春怀称其对此不知情。南和爱民医院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南和爱民医院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中途于2016年下半年停办。法定代表人刘京花于2016年3月份便不再参与，并将医院公章转交给原告，原告对此表示认可。被告李春怀经刘社贤介绍，于2017年投资南和爱民医院，后南和爱民医院于2017年4月份重新开办，于2017年9月份再次停办，李春怀系南和爱民医院2017年重新开业的出资人之一。原告称南和爱民医院的股东为李春怀、刘社贤、刘京花、冯永峰，2017年3月15日的协议显示以上五人为共同投资方。原告所称的股东实际为各当事人按照各自的投资情况，私下相互之间的称呼。据原告所称，其向南和爱民医院投资了10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被告爱民医院于2015年9月和10月向其开了工资，每月工资1万元。庭审中刘京花称这2万元是其自己掏钱支付给原告，最开始给原告的1万元是感谢费。原告提交的两份爱民医院股东大会会议纪要（2017年3月29日、2017年3月31日）加盖了南和爱民医院公章，并未有参会人员的签字，其中2017年3月29日的会议纪要第五项第1条为“保留杨春峰的1万元/月的工资终身制”，被告南和爱民医院与被告李春怀均对该两份会议纪要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也并未提交其向被告南和爱民医院集资2万元用于南和爱民医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杨春峰要求南和爱民医院给付原告劳务报酬48万元及集资款2万元的诉求，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2016年3月，刘京花将南和爱民医院的公章交给原告保管，原告提交的两份南和爱民医院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虽然盖有南和爱民医院公章，但并未有参会人员的签字，且被告南和爱民医院与被告李春怀均对该两份会议纪要不予认可，两份名为会议纪要的书证不符合形式要件，因此，对于该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两份刘社贤出具的证明，刘社贤的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南和爱民医院，仅是刘社贤的个人行为。同时，原告也并未提交其向被告南和爱民医院集资2万元的证据。因此，原告杨春峰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无法证明被告南和爱民医院欠其劳务报酬48万元及集资款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春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杨春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春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杨春峰在南和爱民医院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三页，拟证明杨春峰就欠付其工资、集资款的情况已告知各股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春怀质证意见：医院经营赔钱了，所以其退出了股东群，对该情况不清楚。刘京花质证意见：虽在股东群中，但从来不看群信息，也不知道该证据是否是真实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其中两页聊天记录显示群成员为四人，其中一页显示群成员为五人，该证据为微信聊天截图，无法核实群成员，且上诉人未向法庭出示原始载体，群成员也未到庭接受质证，而二被上诉人均未认可该聊天记录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南和爱民医院是否应付杨春峰48万元报酬的问题。杨春峰原审中提交的两份南和爱民医院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盖有公章，但并未有参会人员签字，而2016年3月，该院公章已由刘京花交给杨春峰，且李春怀、刘京花当庭均不认可该两份会议纪要有记载关于杨春峰报酬的问题，刘京花当庭陈述，当时给杨春峰1万元，但不知道是几个月的工资。故杨 春峰诉请南和爱民医院应付其48万元报酬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2万元集资款的问题，刘京花、李春怀当庭均未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杨春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春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彬 审判员  张庆格 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