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扬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富士星涂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巧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腊根，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平，住江西省星子县。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富士星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星公司）、被上诉人杨华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一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士星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突破案涉《装饰施工合同》相对性判决南昌一建承担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任何法律规定挂靠施工对外发生的合同行为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邹远路在《装饰施工合同》上的签字即认定上诉人对合同认可，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富士星公司工程款147480元错误，资金占用年利率6%的标准无法律依据。本案案涉《装饰施工合同》中的合同金额为114000元，即使上诉人须承担责任，也应在该数额内承担。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为年利率6%缺少法律依据。富士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南昌一建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装饰装修合同》被认定无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适用在本案。南昌一建与杨华平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是双方共同承揽永修县公安局工程，南昌一建派出包括项目经理在内的技术与管理人员并依据总承包合同对工程进行监控，工程款全进入南昌一建指定账户。为保证工程完工，南昌一建派项目负责人邹远路请答辩人修复涉案外墙工程，并指定答辩人与杨华平签订《装饰装修合同》，邹远路亦在前述合同中签字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杨华平不存在非法转入或提取工程款的行为。即使杨华平与南昌一建是挂靠关系，原一审法院判决南昌一建连带责任，符合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为147480元及资金占用年利率6%合理合法。《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按实际涂刷面积为准，据实结算。一审对于资金占用酌情适用年利率6%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杨华平未到庭，亦无陈述意见。富士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47480元、按月1%从2016年12月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占用费；2、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按日万分之五从2016年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被告南昌一建与永修县公安局签订ＧＦ-2013-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8月8日，被告杨华平与被告南昌一建内设机构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九江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约定南昌一建承揽的永修县公安局业务及附属用房土建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由被告杨华平承包，工程地点位于永修县湖边南路东侧，协议中约定被告杨华平在被告南昌一建派驻人员监督指导下，自行组织施工、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杨华平需向被告南昌一建交纳管理费。2016年10月4日，被告杨华平与原告富士星公司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将永修县公安局业务及附属用房等工程中的外墙涂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原告，被告南昌一建九江分公司负责人邹远路在该《装饰施工合同》上签字。2019年1月8日，被告杨华平出具决算单，载明经与原告决算，案涉工程款最终数额为147480元，被告杨华平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后一直未按约支付该款。另查明，原告富士星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水性涂料、胶性剂制造销售，无建筑装修类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华平之间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因原告不具备建筑装修施工资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使用，尽管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工程发包方仍应向承包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华平支付所欠工程款1474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华平支付工程款占用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诉请依据为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因该合同无效，其中条款亦属无效，故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参考资金占用费利率支持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被告杨华平在决算单所承诺还款日即2019年10月1日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应付工程款之日，利息应当从2019年10月2日起算。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杨华平与被告南昌一建之间系挂靠关系，且被告南昌一建九江分公司负责人邹远路在原告与被告杨华平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中签字，亦证明了被告南昌一建对被告杨华平与原告的签订的案涉合同表示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南昌一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华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浙江富士星涂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8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富士星涂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6元，减半收取计2558元，保全费1942元，共计4500元，由原告浙江富士星涂料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杨华平、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已查明杨华平与南昌一建之间系挂靠关系，南昌一建承认邹远路系其公司职工，且《装饰施工合同》签订时邹远路职务是南昌一建内设部门九江分公司的部门负责人，邹远路在富士星公司与杨华平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中签字，可以认定南昌一建对杨华平与富士星公司的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表示认可，因此南昌一建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装饰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114000元所对应的面积为预估面积，结算按实际涂刷面积为准，据实结算。因此本案工程款应以杨华平与富士星公司结算的147480元为准。再次，一审法院酌定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比较符合实际，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