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丙立，男，194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霞，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来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丙立因与被申请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08民终5056号民事判决。王丙立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鲁民申2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丙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峰、李景霞，被申请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的法定代表人刘来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丙立申请再审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09）任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协议未生效就没有产生权利义务，也就不存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情况。本案中许洪珍、占德新向被申请人支付50万元定金，被申请人未有任何付出，申请人与许洪珍、占德新之间的转让实质上只是50万元定金债权转让，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义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辩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申请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不具有真实性，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未经被申请人同意，该转让不具有效力。原二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的是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定金，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引起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王丙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债权出让人许洪珍、占德新与被告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债权受让人）定金5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按照定金罚则另行支付一倍定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月息1.25%计算，从2004年10月1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6日，占德新、许洪珍（乙方）与被告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甲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拟将座落在市建设北路111号土地（按现土地证减掉欠法院判决饭店所占），沿街综合楼上下两层，厂内所有房产，均按现有实际数，经厂委职工代表讨论同意后报请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进行转让。二、本厂房地产转让价格结合我市的整体情况及我单位地段，确定出让价位贰佰万元整。三、付款方式：1、初次商定预付给甲方伍拾万元定金。2、经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签订正式合同，乙方并入住、进行实质性操作再付给甲方50万元整。3、待办完房地产证转让手续，交接给乙方时由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注：如规划局不批院内建楼，乙方支付给沿街房地产款，价格为壹佰贰拾万元整）。四、甲方改制完协助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提供一切所需要的证明，所发生的费用均有乙方承担，但如有各方面优惠政策等甲方应积极协调解决。五、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按照国家政策及市政府改制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如出现问题各负其责。2.甲方必须在办理房产手续时，限定为2005年2月底前办理完毕，如不能按时按规定办理移交手续，则应该把沿街综合楼北起往南6间上下12间，包括过道楼梯，作价100万元卖给乙方，或按国家规定双倍返回定金，如违约其后果由甲方自负。3.乙方按协议规定付给甲方款项如不能按时交付，等于放弃，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按银行贷款利息返回乙方和所交所有款项。4.甲方承诺房地产抵押、界址无争议，产权无纠纷。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代表协商补充，自协议条款全部履行完毕自然终止。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方各一份，报请上级一份，进行公证一份。甲方：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印章）、宋红昌（签字）；乙方：占德新、许洪珍（签字、摁印）”。同年9月3日被告向许洪珍出具了收据一份，收取许洪珍购房款定金50万元，在收据上加盖了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的财务专章。上述事实，原、被告对《房地产转让协议》无异议，本院对协议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收取50万元的收据认为被涂改，但没有陈述涂改的内容，且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房地产转让协议》中对定金内容交付的记载，本院对被告收取占德新、许洪珍50万元定金，予以认定。2006年1月9日许洪珍作为债权出让人将其依据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其应得的利益以35万元转让给了原告。2006年1月10日占德新与王丙立签订了《退股收款协议》同年1月25日，许洪珍与王丙立签订了《购买房地产协议转让付款方式》协议一份，约定了王丙立付20万元款项的时间：许洪珍分别于2006年1月25日收王丙立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转让款3万元，3月18日收取7万元，7月6日收取25万元，共计35万元。2017年8月11日，王丙立作为债权受让人在济宁晚报上公告了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因你厂2004年8号与占德新、许洪珍二人签约一房地产权利和义务转让合同后，占德新20**年元月10号、许洪珍2006年元月9号二人把该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和义务与受让人王丙立所有，依据法律规定，特向你厂通知。上述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手续的退股协议、购买房地产转让协议及付款方式、收到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之前关于《房地产转让协议》的有关诉讼法院查明的事实相违背，之前有关《房地产转让协议》的诉讼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之间的诉讼的当事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未能查明。被告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与占德新、许洪珍转让债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2017年8月11日，王丙立作为债权受让人在济宁晚报上公告了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另查明，2009年，占德新、许洪珍将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诉至本院要求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履行房地产转让协议义务，协助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本院于2011年2月16日出具（2009）任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房地产转让协议，但因被告为国有企业，其处置单位重大固定资产涉及到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及政府改制等行政批准手续，且协议中亦约定“……厂内所有房产，均按现有实际数、经厂委职工代表讨论同意后报请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进行转让……经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签订正式合同”，但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双方亦未签订正式合同，故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履行2004年8月26日签订的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洪珍、占德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双方的实体问题未能解决。2016年9月13日，王丙立、许洪珍以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鲁0811民初9628号，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返还50万元并赔偿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与占德新、许洪珍2004年8月26日签订的系许洪珍、占德新，而并非王丙立、陈洪亮。许洪珍、占德新与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之间系房地产转让法律关系，而王丙立、许洪珍、占德新、陈洪亮系合伙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王丙立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合格，且漏列诉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丙立、许洪珍的起诉。2017年3月7日，王丙立、许洪珍、陈洪亮以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鲁0811民初2153号，要求解除与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返还50万元并赔偿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2004年8月26日，被告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作为甲方，占德新、许洪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房产转让协议》中，被告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的合同相对方是占德新、许洪珍，并没有王丙立、陈洪亮，二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王丙立、陈洪亮关于合伙的说法既不是本案诉讼请求应予审查的内容，亦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不具有对抗合同相对性的效力。故王丙立、陈洪亮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经本院进行法律释明后，三原告坚持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丙立、许洪珍、陈洪亮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1条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债权请求权进行了规定，即：“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本院系原告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涉案合同多次被本院确认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且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在债权转移通知被告后，才能知道义务人为被告，如果在不知义务人的情况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则人民法院会因案件不符合起诉条件而不予受理，或受理后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被告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房地产转让协议》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合同的生效时间是指合同产生法律约束力的起始时间。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的规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当事人依法受合同的拘束，且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侵犯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不得非法阻挠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违反合同的，将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必要时人民法院也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使当事人依合同的规定承担责任、履行义务，对另一方当事人进行补救。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厂内所有房产，均按现有实际数、经厂委职工代表讨论同意后报请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进行转让……经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签订正式合同”，但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双方亦未签订正式合同，被告虽提交了济宁市食品总公司2004年8月31日关于申请汽修厂项目的请示，该请示不是相关部门审核批准手续，故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因涉案合同未生效，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的规定权利，亦不承担义务，当事人依法不受合同的拘束。本院对被告主张2004年底通知占德新、许洪珍，已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诉请解除债权出让人许洪珍、占德新与被告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债权转让及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权利后，应当通知债务人。因为只有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才能够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债务人的通知，一般应当由原债权人进行。但是，经与原债权人协商同意后，也可由新债权人进行。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自到达债务人时起，转让行为生效。一旦债权人关于转让权利的通知发给了债务人，债权人就不可再撤销这一通知，因为这时受让人和债务人已经形成了法律保护的合同关系，而原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债务人应当向新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只有在债权的受让人同意的情况下，这个通知才能撤销。本案原告王丙立与案外人占德新、许洪珍签订了转让协议，并交纳了转让款35万元，通过公告的方式向被告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定金是否交纳及返还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本案因房地产转让协议未生效，协议中第五条违约责任2约定，必须在办理房产手续时，限定为2005年2月底前办理完毕，如不能按时按规定办理移交手续或按国家规定双倍返回定金，如违约其后果由甲方自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房地产转让协议条款系对合同履行如违约的约定，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未生效，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适用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及法律双倍返还的规定，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收取了定金50万元，其应当返还原告定金50万元，债权转让后，因合同未生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定金，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产生的利息计算。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定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丙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于本判决之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丙立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王丙立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王丙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负担3450元，由原告王丙立负担3450元。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上诉请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一审被上诉人王丙立提交的证据，2006年1月9日许洪珍与王丙立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权利和义务（注自身的）都归王丙立所有和履行”，2006年1月10日占德新与王丙立签订的《退股收款协议》约定“从今以后对合伙协议和本人代表合伙人与商业汽修厂签约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中的一切事宜都有王丙立代理与商业汽修厂履行”，2017年8月11日，王丙立作为债权受让人在济宁晚报上公告了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因你厂2004年8月26号与占德新、许洪珍二人签约一房地产权利和义务转让合同后，占德新20**年元月10号、许洪珍2006年元月9号二人把该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和义务转让与受让人王丙立所有。依据法律规定特向你厂通知。”上述协议和公告均明确是将“权利（债权）和义务”转让与被上诉人王丙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又称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必须经合同另一方同意。被上诉人王丙立未举出该转让行为得到上诉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同意的证据。因此，该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王丙立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丙立的起诉。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并未生效，相应的权利义务并未一并产生，王丙立与许洪珍、占德新之间的转让实质上只是50万元定金的债权转让。原二审仅依据王丙立与许洪珍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及济宁日报公告中的表述即认定案涉转让行为的性质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确有不当。同时，原二审裁定认定案涉转让行为对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不产生效力，该认定系对王丙立原审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的判定，原二审以前述事由认定王丙立不具有主体资格并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案涉债权转让为真实转让且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签订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的双方系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与占德新、许洪珍，王丙立主张占德新、许洪珍于2006年1月已将该协议中的权利转让给其，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占德新、许洪珍已就债权转让向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进行过通知。同时，占德新、许洪珍以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相对方的身份已于2009年8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继续履行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在该案诉讼中，王丙立系占德新、许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述事实能够证实案涉债权转让并非真实发生。在（2016）鲁0811民初9628号案件及（2017）鲁0811民初2153号案件中，许洪珍仍坚持其系基于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而享有相应的权利，前述诉讼中王丙立仅以合伙人的名义参与诉讼，且均未主张过案涉债权转让事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债权的转让通知行为系由王丙立实施，且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行为已经过占德新、许洪珍同意，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即使为真实转让亦不符合法定程序，王丙立向济宁市商业汽车维修保养厂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综上，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08民终5056号民事裁定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王丙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王丙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王 茜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