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新城镇头铺路**。法定代表人：迟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红，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任家庄街****（煤炭大厦）。法定代表人：葛元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因与上诉人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甘010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甘01民终409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甘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鑫丰公司向鸿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27015.8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鸿瑞公司与鑫丰公司发生纠纷后未达成合意双方均有责任为由，未支持鸿瑞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鸿瑞公司与鑫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的履行是鑫丰公司到鸿瑞钢公司厂里验货、提货，鑫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既然认定了鑫丰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支持了鸿瑞公司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却以双方就先交货还是先付款未达成合意，亦未实际履行，双方对未交付剩余货款均有责任为由，未支持鸿瑞公司要求的2017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不符合逻辑。鸿瑞公司对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过错，也未对合同的履行进行变更，对于未达成合意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因鑫丰公司的违约致使鸿瑞公司加工完成的钢构件留置于公司工厂而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由鑫丰公司承担。再者本案因鑫丰公司的违约导致，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恳请依法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鑫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令鑫丰公司支付鸿瑞公司剩余货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承揽合司纠纷所依据的《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实质为双务合同，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于合同签署之日，甲方支付给乙方(60000.00)陆万元整为订金，(如2日内订金不到账本合同自动失效)，提最后一批钢构件时付清乙方全部构件的材料款，其余款项甲方在提货后两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当日，鑫丰公司向鸿瑞公司支付了6万元订金，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20-25日内交货完毕。”鸿瑞公司若主张剩余货款的支付，首先得证明其按期完工的事实，只有证明按期完工并交货了，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顺序确定违约责任。但鸿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8月15日之前加工并交货完毕，唯一能证明其交货的只有两份2016年12月16日的发货清单，且与约定的交货时间延期了整整四个月，故是鸿瑞公司违约在先。二、双方自始至终未进行结算，鸿瑞公司诉求的货款本金无从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三、双方未约定具体的结算方式及依据，鸿瑞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等逾期利益损失的本金、期限无法确定。首先，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因此本金无法确定。其次，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在约定工期内乙方加工完毕甲方如不提货……”，此条款的前提条仵是鸿瑞公司在约定工期内加工完毕，但鸿瑞公司未履行完其义务，并迟延四个月交货，据以计算利息的期限无法确定。四、鸿瑞公司不仅迟延履行完工交货义务，经鑫丰公司催告后其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而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及设计加工说明进行承揽加工，鑫丰公司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五、作为双务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只是判决鑫丰公司履行义务却未对鸿瑞公司货运至现场的义务进行评判，侵害了鸿瑞公司的合法权益。合同第五条约定，车辆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装车并运至施工现场。既然判决鑫丰公司履行支付鸿瑞公司剩余货款的义务，但按照合同约定该229949.80元是含运费的货款，鸿瑞公司应当将货运至现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鸿瑞公司现有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其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鸿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鸿瑞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根据鑫丰公司提供的图纸按期完成货物的加工，并且鑫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前往鸿瑞工厂验货和提货，构成违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鸿瑞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按期加工完毕所有货物，鑫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约定鸿瑞公司于合同签订后20-25日内交货完毕，鑫丰公司如不提货应于15日内付清材料款。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期为技术条件落实之日，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0-25天交货完毕。鸿瑞公司已经按加工合同的约定按期加工完成了货物，而因鑫丰公司迟迟未到鸿瑞公司工厂进行验货、提货，导致剩余的货物至今存放于鸿瑞公司处，鑫丰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诚信原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鑫丰公司与鸿瑞公司已经对加工完成的货物价款进行了结算，鸿瑞公司主张的货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单价:主构件4100元/吨，次构件3900元/吨。加工内容/范围:按甲方(鑫丰公司)提供图纸加工主次钢构件。工程计量:实际重量按产品清单上构件数量和制作详图上的理论重量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重量不另加损耗，以构件理论重量为准。根据约定的单价和图纸确定的理论重量进行计算就可以明确计算出加工完成的货物价款；再者根据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发至QQ邮箱的结算单等证据，可知该结算单是经过鑫丰公司核算认可的，因此鸿瑞公司主张的货款有事实根据。三、鑫丰公司与鸿瑞公司就加工完成的货物价款进行了结算，那么因鑫丰公司违约行为致使鸿瑞公司至今无法取得相应的货款，鑫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欠款额每天1/1000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四、鸿瑞公司完全是按照鑫丰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的货物加工，货物已经按期加工完成，且符合合同约定的材质要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根据加工合同的约定甲方在乙方厂内验货提货后不得以质量为由拒付欠款。鑫丰公司提第一批货时进行了验货，货物是符合合同材质和质量标准的。鸿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完成货物，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鑫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无法律根据和事实根据。第五、因鑫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货物至今存放于鸿瑞公司处，鸿瑞公司因工厂拆迁被迫另外租赁其他场地存放加工完成的货物，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对于鑫丰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对货物运费进行处理的要求无任何的事实根据。综上所述，鸿瑞公司已经按期履行合同义务，鑫丰公司违约在先，不按时提货占用鸿瑞公司的资金及场地，给鸿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鑫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鑫丰公司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材料费23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327015.83元（以2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每天1/100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总计556965.8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鑫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2、反诉人无须向被反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鑫丰公司（甲方）与鸿瑞公司（乙方）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甲方提供图纸加工《甘肃巨龙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蔬菜交易区车货交易棚钢结构项目》，主、次构件重量约100吨（钢梁、钢柱、系杆及柱间支撑，水平撑）。加工形式为包工包料，材质按图纸。工程计量：实际重量按产品清单上构件数量和制作详图上的理论重量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重量不另加损耗，以构件理论重量为准。计算单价：主构件4100元/吨，次构件3900元/吨。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20-25天交货完毕。被告提货时按照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核对好重量单，检验好质量，并在发货回单上签好验收人的姓名。在约定的工期内原告加工完毕，被告如不提货，应在15日内付清材料款；否则按欠款额每天1/1000收取资金占用利息。由于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期交完货物，每推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合同额0.1%的罚款。运输方式为车辆，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装车并运至施工现场。结算方式及期限：甲方于合同签署之日，甲方支付给乙方60000元订金，如2日内订金不到账，本合同自动失效，提最后一批钢构件时付清乙方全部构件的材料款，其余款项甲方在提货后两个月内付清。如果甲方不能在提货后两个月内付清，则欠款部分从提货之日算起，每天支付乙方欠款总额的1/1000的资金占用利息。甲方在乙方厂内验货，提货后不得以质量为由，拒付欠款。如果确有质量问题，乙方有义务现场修理，不再收取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鑫丰公司、鸿瑞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日，鑫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鸿瑞公司支付订金60000元，并提供了钢结构施工图纸一套。鸿瑞公司遂进行加工制作，2016年10月26日鸿瑞公司向鑫丰公司发了两车货，包括钢梁17件，钢柱31件，抗风柱8件，连接板8块。2017年7月19日，鑫丰公司向鸿瑞公司发出《催货通知》，通知“鸿瑞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前将剩余钢构件运送至施工现场，鑫丰公司将付清剩余款项，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贵公司承担。”同日，鸿瑞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答复鑫丰公司称：鑫丰公司未及时提货，2016年10月26日发出的38.293吨主构件的货款157000元，鑫丰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仅支付了28000元，要求鑫丰公司在一周内付清全部钢构件材料款，并赔偿鸿瑞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提走构件材料。之后，因鑫丰公司没有前去验货，也没有向鸿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鸿瑞公司再没有向鑫丰公司送货。按照双方图纸经核算，该工程涉及材料款及加工费总额为337949.80元。2018年2月12日，鑫丰公司向鸿瑞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以上鑫丰公司共计向鸿瑞公司付款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丰公司与鸿瑞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是鸿瑞公司按照定做人鑫丰公司的要求和提供的图纸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鑫丰公司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期为技术条件落实之日，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0—25天交货完毕。”鸿瑞公司按照鑫丰公司提供的图纸依约加工完成主、次钢结构，于2016年10月26日向鑫丰公司交付了38.293吨的钢结构件，鑫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合同生效后按期完成。此后因鑫丰公司未全额支付第一次供货价款，鸿瑞公司没有继续向鑫丰公司供货。鑫丰公司提出鸿瑞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存在违约行为的答辩理由。经审查，鸿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钢结构项目中主、次构件的加工，按照合同第三条第5项：“在约定工期内乙方加工完毕，甲方如不提货，应在15日内付清材料款；否则按欠款额每天1/1000收取资金占用利息。”该案鑫丰公司没有提供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前往鸿瑞公司验货和要求提货的证据，故其主张鸿瑞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丰公司在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21日向鸿瑞公司发出《催货通知》，在接到鸿瑞公司要求一周内付款的答复后，仍然没有支付相应的款项，鸿瑞公司对完成的钢结构件予以留置，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经核算，鸿瑞公司已加工制作完成产品价款为337949.80元，减去鑫丰公司已支付货款108000元，鸿瑞公司要求鑫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9949.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鑫丰公司提出双方对已完成的钢结构件没有结算，以及已完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经审查，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计量以实际重量按产品清单上构件数量和制作详图上的理论重量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重量不另加损耗，以构件理论重量为准。计算单价：主构件4100元/吨，次构件3900元/吨。”根据此约定，结合制作详图，鸿瑞公司计算的结算价格合计为337949.80元并无不当。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厂内验货。提货后不得以质量为由，拒付欠款。如果确有质量问题，乙方有义务现场修理，不再收取费用。”本案中，鑫丰公司没有提供其主动前往现场验货的证据，也没有向鸿瑞公司提出需要现场修理的事实证据，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抗辩理由亦不予认定。关于鸿瑞公司要求鑫丰公司按欠款金额每天1/1000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的资金占用罚息合计327015.83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合同约定甲方职责：在约定工期内乙方加工完毕，甲方如不提货，应在15日内付清材料款；否则按欠款额每天1/1000收取资金占用利息。本案鑫丰公司第一次收取货物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277949.80元，按照约定鑫丰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费：277949.80元×92天×1/1000=25571.38元；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7月20日鑫丰公司发出《催货通知》，要求鸿瑞公司在2017年7月21日前将剩余钢结构送至施工现场，按照剩余款项249949.80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249949.80元×175天×1/1000=43741.21元。此后，因双方就先交货还是先付款未达成合意，亦未实际履行，双方对未交付剩余货物均有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支付此后时间内欠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鑫丰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经审查，双方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为：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2、任何一方中止合同，应赔偿对方的一切直接损失。鸿瑞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因承揽加工合同加工的货物具有特定性、专用性，鸿瑞公司已按照鑫丰公司提供的图纸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制作内容，鑫丰公司在鸿瑞公司提起诉讼后才提出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鑫丰公司可在支付剩余款项后，将剩余已加工货物提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29949.80元；二、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69312.59元；三、驳回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81元，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89元；反诉费50元由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诉辩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鸿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货物结算价格的认定是否恰当；鸿瑞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2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鸿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2016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期为技术条件落实之日，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0-25天交货完毕。从合同约定来看，交货时间为技术条件落实之日起20至25天，并非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2016年10月26日鸿瑞公司向鑫丰公司第一次发货，鑫丰公司收货，鑫丰公司收货后并未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相反，2017年7月21日鑫丰公司还向鸿瑞公司发出催货通知，鑫丰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表明其对鸿瑞公司所供货物的时间与质量并无异议，且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中对质量问题的处理亦有明确约定，不得以质量为由拒付欠款，故鑫丰公司以交货时间与质量问题认为鸿瑞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的理由，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结算价格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加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计量以实际重量按产品清单上构件数量和制作详图上的理论重量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重量不另加损耗，以构件理论重量为准。计算单价：主构件4100元/吨，次构件3900元/吨。”根据此约定，鸿瑞公司结合制作详图，计算的结算价格合计为337949.80元，本院认为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论重量，鑫丰公司提出双方并未结算过，但对鸿瑞公司提出的理论重量并未提出有效异议，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结算价格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鸿瑞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2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2017年7月19日鑫丰公司向鸿瑞公司发出书面催货通知，2017年7月21日鸿瑞公司对催收通知向鑫丰公司做出书面答复，以上函件的往来视为双方对后续合同的履行做出的变更协商，双方就剩余货物的付款付货方式未达成合意，亦均未实际履行，双方对合同的后续履行没有及时实现均有责任，故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鸿瑞公司主张的此后时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鸿瑞公司与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兰州鸿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鑫丰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77元，由甘肃鑫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何骏先审 判 员 王晓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冬青书 记 员 吴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