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玲，女，汉族，1979年1月5日出生，现住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文，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嘉，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麦华，女，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现住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培伟，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现住临淄区。 上诉人张文玲因与被上诉人徐麦华、周培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文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文、于文嘉，被上诉人徐麦华、周培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本案的真实情况为：2016年底，上诉人张文玲与被上诉人周培伟在跳广场舞时相识，后被上诉人周培伟声称已离异向上诉人张文玲展开了热烈追求，2017年初至2018年8月双方处于恋爱关系，期间被上诉人周培伟以莱西房屋装修为由曾多次向上诉人张文玲借款。双方交往期间所有的花费也均由上诉人张文玲承担，且张文玲两次为被上诉人周培伟流产。上诉人张文玲后来得知被上诉人周培伟并未离异，于是进行分手。二人分手后，因在恋爱期间的花销均为上诉人张文玲承担，加上期间被上诉人周培伟因莱西房屋装修的借款，于是被上诉人周培伟为上诉人张文玲出具了11万的借条，经多次协商，后双方确定处理金额为6万元，也就是本案中收到条的由来，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周培伟的欺骗，致使上诉人张文玲与被上诉人徐麦华均系受害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周培伟与徐麦华均承认其为上诉人张文玲出具了11万的借条，经双方协商，在确定归还上诉人张文玲6万元后，上诉人张文玲出具了6万元的收到条并撕毁了11万的借条。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系因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也系其自愿所为，并不存在错误汇款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形。被上诉人给付6万元是为了归还先前的债务纠纷，目的在于消灭原债务而非产生新的债权。一审中被上诉人应当就给付义务不存在或给付的错误之事实负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上诉人张文玲取得涉案款项有合理依据。现被上诉人以 双方协商一致了结完毕的口头协议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上诉人为不当得利，理由不足。二、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起诉原告为徐麦华，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徐麦华并非适格主体，上诉人张文玲与被上诉人徐麦华之间不存在因被上诉人徐麦华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形成债的关系，一审法院在受理后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周培伟未主动提起诉讼，也未对上诉人张文玲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而法院却依职权追加了被上诉人周培伟，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有违程序正义，即使法院依职权追加原告，亦应再行预留合理的答辩期，但是本案在庭审时上诉人才知道周培伟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一审诉讼程序明显违法。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为了法庭查明事实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处警记录及相应的笔录材料，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质证。对于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周培伟参加诉讼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未进行质证。上述均属程序错误。 徐麦华、周培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一审原判。事实与原由：1、答辩人周培伟从来没有借过被答辩人张文玲11万元钱，也没有向被答辩人张文玲出过11万元的借条，更没有被答辩人张文玲所说的口头协议。被答辩人张文玲所说的11万借条、口头协议都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也与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向被答辩人张文玲主张返还房款的事实无关。2、真实的事实与原由是：2018年8月9日，被答辩人张文玲以与答辩人徐麦华之夫周培伟共同购买青岛两套房子，欠巨额房款为由，进入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家索取房款，并多次带人来骚扰要房款，答辩人徐麦华和周培伟分两次支付给被答辩人张文玲6万元房款，被答辩人张文玲于2018年9月8日要房款时为答辩人周培伟出具了6万元收条。2018年末答辩人周培伟经查询而得知答辩人周培伟名下并无被答辩人张文玲声称的房产，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遂向被答辩人张文玲要求返还房款，被答辩人张文玲拒不返还。为维护合法权益，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3、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举证：收条一份，证实2018年9月8日答辩人周培伟向被答辩人张文玲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款60000元；提供录音，证实2018年9月8日被答辩人张文玲与答辩人周培伟共同购房为由，向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索要购房款，被答辩人张文玲向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家索要房款的过程；答辩人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取款凭证；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被答辩人张文玲当众向答辩人徐麦华家索要房款的事实。二、一审诉讼程序是合法的，一1、一审起诉原告为徐麦华，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答辩人徐麦华作为一审起诉原告是适格主体。2、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是因为被答辩人张文玲声称和周培伟一起购买青岛两套房子而欠巨额房款债务为由，向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索要6万元钱房款。3、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了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按照司法诉讼程序进行了依法审理。一审法庭上，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作为一审原告进行举证，被答辩人张文玲的代理律师进行了充分质证；周培伟及其本方代理律师也对被答辩人张文玲代理律师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诉讼程序是合法的。被答辩人张文玲上诉要求驳回答辩人徐麦华、周培伟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原判。 徐麦华、周培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款6000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8日至2020年7月26日的占用资金利息共计6785.75元(共688天，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7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份，被告以与原告周培伟共同购买房屋为由向原告索要房款，原告分三次支付给被告现金60000元。2018年9月8日，被告为原告周培伟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周培伟现金60000元整”，原告周培伟经查询得知并无被告声称的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周培伟现金60000元并无合法根据，应将上述款项归还给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该款项为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徐麦华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主体适格。被告辩称案涉款项为原告周培伟支付给被告的分手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本案中原告在支付款项时亦存在过错，其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麦华、原告周培伟不当得利款项6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麦华、原告周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元，由被告张文玲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称系上诉人以与周培伟共同购买房屋欠款为由给予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不予认可共同购买房屋事实；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周培伟以莱西房屋装修为由向上诉人张文玲借款后，归还的6万元，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各自的付款事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6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到庭，被告同意口头答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当即开庭审理；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和开庭的具体日期告知各方当事人，并向当事人逾期举证以及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经审查周培伟系利害关系人属于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依法通知被上诉人周培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作为原审被告的上诉人进行了口头答辩，未要求答辩期进行书面答辩，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审理，审理程序合法。经查阅卷宗，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并发表人质证意见。上诉人主张未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处警记录及相应的笔录材料，但是作为申请人的上诉人未说明其申请调查的内容及本案待证事实的存在关联性，无调查收集的必要，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于法无据，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徐麦华向上诉人支付了涉案款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周培伟出具收条，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就共同财产向上诉人追偿，因此被上诉人徐麦华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案涉收到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主张该收到条的性质系基于被上诉人向其偿还先前债务而产生，目的在于消灭原有债权债务，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周培伟曾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形成被上诉人向其还款60000元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周培伟出具收条，收取被上诉人款项6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付款事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文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熙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