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法定代表人：陈秋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涛，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王某法定代理人）：王云伶，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刚，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窑坡村村委会东侧600米。法定代表人：闫永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法定代表人：闫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荣，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王云伶、马志刚、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7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156969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2716元）的认定，应按农业户籍即622322元，不服金额为渤海北京分公司责任内284212.2元；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3.诉讼费由王某、王云伶、马志刚、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道路救助中心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王军系农业户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军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和满一年城镇居住条件，故本案应当按照农业户籍相应标准认定赔偿金额。王某、王云伶、道路救助中心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渤海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马志刚未出庭，向本院寄交书面意见称同意渤海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费用由渤海北京分公司负担。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亦未出庭，向本院寄交书面意见称同意渤海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主张本案与其无关，上诉费应当由渤海北京分公司负担。王某、王云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志刚、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渤海北京分公司赔偿王某、王云伶1216473.3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马志刚和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赔偿594473.3元；2.马志刚、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渤海北京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14时1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鲜花港三路与荣东路路口，王军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马志刚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注册车辆所有人为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为马志刚）由西向东行驶，三轮摩托车前部与重型厢式货车右侧后部相撞，造成王军受伤，两车损坏。王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军为主要责任，马志刚为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军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抢救，实际住院34天，后于2019年11月17日死亡。道路救助中心垫付医疗费120000元。王云伶、王某支付医疗费97473.26元、复印费68.4元、调阅病历费0.5元。马志刚支付医疗费80000元。王云伶、王某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交护理用品收据3张、住院期间日用品收据2张，金额共计1506元。王云伶、王某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为车辆损失2000元、衣物损失200元、手机损失800元。马志刚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马志刚，该车在渤海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王云伶为王军之妻，王某为王军之女。王军父母均已去世。王军户籍性质为农业居民。王云伶、王某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提交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王各庄村村委会证明、工作证明证实王军脱离农业生产，靠打工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受害人近亲属。王云伶、王某作为王军之近亲属，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王云伶、王某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渤海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马志刚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马志刚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马志刚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为被挂靠人应与马志刚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道路救助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和马志刚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王云伶、王某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丧葬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云伶、王某主张的医疗费中含有复印费和调取病历费，一审法院予以扣除。王云伶、王某主张的交通费中包含就医产生的交通费和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王云伶、王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被扶养人为其配偶和女儿，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予以依法计算；其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王云伶、王某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王云伶、王某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97473.26元（含道路救助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和马志刚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700元，死亡赔偿金156969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6元），护理费6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费12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丧葬费471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王云伶、王某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王云伶、王某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王云伶、王某12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渤海北京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云伶、王某352931.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渤海北京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第三人道路救助中心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渤海北京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马志刚27068.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五、驳回王云伶、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首先由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该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军驾驶三轮摩托车与马志刚驾驶重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王军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军系主要责任，马志刚为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双方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保险期间，故对于本次事故王云伶、王某各项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渤海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或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马志刚赔偿。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马志刚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道路救助中心未救助王军垫付120000元，马志刚垫付8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一并解决符合法律规定。因渤海北京分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的其他各项损失及金额均认可，且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据以核算王军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问题。渤海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王军系农业户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军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和满一年城镇居住的条件，故应当按照农业户籍相应标准认定赔偿金额。本院认为，王军的户口性质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材料等，能够认定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建筑工地务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当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军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渤海北京分公司关于应当采用农村居民标准予以核算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