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劲豪，男，200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系黄劲豪之父。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系黄劲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鱼县渡普中学，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渡普镇。法定代表人：徐克俭，系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大鹏，嘉鱼县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炎生，男，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常娥，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系王炎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艳华，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黄劲豪因与被上诉人嘉鱼县渡普中学（以下简称渡普中学）、王炎生、熊艳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劲豪的法定代理人王某、黄某，被上诉人渡普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大鹏，被上诉人王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常娥，被上诉人熊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劲豪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190867.45元及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炎生在渡普镇派出所承认给了很多张《直击中考》给上诉人做，但却说不是给上诉人一个人做，是全年级三个班的学生一起做的，熊艳华也作出同样的陈述，但根据调查发现，同年级的学生中除了上诉人其他学生均没有做《直击中考》，有证人王雪峰老师，孔金水老师，上诉人的同学高丽和孔威的录音为证。王炎生及渡普中学说上诉人是班级劳动委员，打扫厕所是理所应当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上诉人不是本班的劳动委员，平时打扫厕所都是王炎生安排的，是王炎生在变相体罚上诉人。2.有证人鲁辅导、鲁柏林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其法定代理人王某一起到鲁柏林家提到王炎生与黄劲豪关系不好，要求调班。3.黄劲豪在家养病期间，王炎生趁上诉人的父母不在家时跑到上诉人家里闹事，并且以调解为名请人上门污蔑上诉人，熊艳华作为学校领导也借调解的名义，拉着上诉人的父母进行栽赃、陷害，导致上诉人的病情加重。4.王炎生谎称自己犯了精神疾病，并认为是上诉人的父母行为导致，以此栽赃上诉人的母亲，王炎生说自己犯了精神疾病并住院治疗，但是一直没有提供住院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因此可以说明王炎生所说不是事实。相反，王炎生有暴力倾向，其之前的两任妻子也遭受过王炎生的家暴，在渡普中学任职期间，王炎生脾气暴躁，对学生拳打脚踢，致使多名学生被施暴而辍学，也有一名老师被其暴力打击致使失业。渡普中学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执行者，对每一个学生都应当健康引导，王炎生作为教师，应当注重对孩子的引导，更要考虑孩子的年龄层次和承受能力，因材施教，尊重学生的人格，不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不给学生布置过量的惩罚性作业，否则给学生造成不良影响或严重后果的，王炎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学校在发现此类情况后应视情节轻重追究责任，但渡普中学对此视而不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渡普中学答辩称，答辩人是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教育机构，对上诉人也不例外，上诉人的病情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答辩人的过错造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患病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对上诉人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大意，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过错责任正确，答辩人出于同情弱者的角度出发，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补偿责任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王炎生答辩称，答辩人从教三十五年，工作兢兢业业，问心无愧，作为人民教师，唯愿每个学生都学有所成，但上诉人成绩下降确实不是答辩人导致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为此感到惋惜，但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熊艳华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健康受损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仅仅是受学校的委托，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劝和，曾多次参与调解未果，但答辩人与王炎生、黄某均系同事关系，不存在偏袒任何一方，请求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黄劲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0867.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1日，黄劲豪在渡普中学就读初二，班主任为王炎生。2016年7月，黄劲豪初中毕业。此后，黄劲豪在嘉鱼县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有轻微精神障碍。黄劲豪之母王某反映，黄劲豪在王炎生班级就读期间，王炎生曾用书拍打黄劲豪后脑勺，故意安排黄劲豪打扫厕所，故意安排黄劲豪做超出其学习能力的试卷《直接中考》，故黄劲豪患病是王炎生的歧视和体罚导致。王某因此经常找王炎生吵闹，并向有关部门上访。熊艳华系渡普中学管理人员，受学校委托参与调解纠纷，王某认为熊艳华存在诋毁、污蔑黄劲豪及其父母的行为，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5月，黄劲豪以渡普中学、王炎生、熊艳华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0867.4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包括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不能认定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其中，违法行为是指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客观联系，及特定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只有存在因果关系时，行为人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三被告实施了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也未举证证明原告遭受的健康损害是由三被告的行为引起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起诉三被告侵害其健康权益不符合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故酌情由嘉鱼县渡普中学补偿黄劲豪3万元。一审据此判决：一、限嘉鱼县渡普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黄劲豪3万元；二、驳回黄劲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元，减半收取计727元，由黄劲豪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劲豪提交了一张光盘，内有多份录音材料，拟证明上诉人的精神疾病发作与王炎生、渡普中学及熊艳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炎生对黄劲豪实施过侮辱和变相体罚的侵权行为。渡普中学质证认为，该系列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材料中的对方人员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取证过程违法，录音系上诉人一方未经许可偷录取得，且内容不能证明渡普中学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行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王炎生质证认为，上诉人的疾病与其教学行为无关，其没有实施体罚或者变相体罚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熊艳华质证认为，其只是接受学校安排参与调解纠纷，本案与其没有直接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黄劲豪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因无法核实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且录音材料中的相对人（证人）均未出庭，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录音资料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过错、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上述构成要件缺一不可。通常情况下，根据过错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即受害人需要对行为人具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诉人黄劲豪提供的医院诊断病历资料显示，黄劲豪虽然患有心境障碍、精神分裂等精神性疾病，但关于该疾病的发病原因、形成经过均没有明确的诊断或者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上诉人黄劲豪的精神疾病发作是基于何种原因引发的，情况不明，在一、二审中，上诉人黄劲豪及其法定代理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炎生在从事教学活动中对上诉人黄劲豪实施过体罚或者变相体罚、侮辱等行为，或者渡普中学在教学管理中对教师、学生存在过错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黄劲豪作为受害人，虽然已经证明自身发生了损害事实，但对行为人（三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该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黄劲豪及其法定代理人要求被上诉人渡普中学、王炎生、熊艳华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由被上诉人渡普中学适当补偿黄劲豪30000元，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渡普中学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二审继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劲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上诉人黄劲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