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下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围村民小组）。负责人：温景和，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村民小组）。负责人：温福驰，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上楼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楼村民小组）。负责人：温景呈，组长。以上三个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金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花，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干部。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西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坑村民小组）。负责人：张良伟，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因诉英德市人民政府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颁发了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记载小地名为“瓦型山”，面积451亩，四至：东至龙勾型（罗镰坝坑），南至罗镰坝（坑），西至大队高山（高山分水及亚公西埂脚），北至长山坜坑。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上述林权证的林权管理档案。2013年1月23日，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小地名“山羊窝”林地换发新《林权证》。西坑村民小组以其持有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N0：000839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该证第六栏记载山名为“山羊窝”，面积150亩，四至：东至吾子下水田面，南至白水坑上山大路，西至山羊窝，北至木渔墩脚下。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组织邬屋、贯塘岗、西坑村民小组代表和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实地踏界。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勘查地形图》上有邬屋、贯塘岗、西坑村民小组代表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定四至范围。在审核结果公示方面，西坑村民小组提供了被告2013年1月30日对发证山场审核结果公示的存档证据。2013年4月1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给西坑村民小组颁发了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记载小地名为“山羊窝”，面积372亩，四至：东至吾子下水田面，南至白水坑上山大路，西至山羊窝，北至木渔墩脚下。2013年12月23日，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以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遗失为由，以其持有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N0：000839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要求对“瓦型山”林地换发新《林权证》。该证第七栏记载山名为“瓦型山”，面积300亩，四至：东至龙勾型，南至罗镰坝，西至大队高山，北至长山坜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组织西坑、邬屋村民小组代表和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实地踏界。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勘查地形图》上有西坑、邬屋村民小组代表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定四至范围。在审核结果公示方面，被告提供了2013年12月23日对发证山场审核结果公示的存档证据，原告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称未在村集体所在地张榜公示。随后，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5日为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颁发了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小地名为“瓦型山”，面积451亩，四至：东至龙勾型（罗镰坝坑），南至罗镰坝（坑），西至大队高山（高山分水及亚公西埂脚），北至长山坜坑，注明为遗失补办。该《林权证》填写的面积、四至与第三人持有的1981年N0：000839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七栏记载的面积、四至不一致。另查明：2014年，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在《清远日报》刊登遗失声明：“东华镇汶潭村委西坑村遗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一本，登记编号：04418812809JDS0015，证号：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现声明作废。”原告三个村民小组原称“汶潭村”，在公社化时划分为现在的三个村民小组。2005年10月1日，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与张名就签订《承包西坑村张氏山地合同书》，将上山、下山合计500亩山地发包给张名就，其中下山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吾子下水田面、南至白水坑上山大路、西至西坑山高山门口、北至木渔墩脚下。第三人主张该下山即为“山羊窝”。2014年8月12日，英德市人民政府核发了英府林证字（2014）第2828038号《林权证》，该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西坑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张名就，小地名：山羊窝，四至：东至吾子下水田面、南至白水坑上山大路、西至山羊窝、北至木渔墩脚下。2008年4月15日，原告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与朱小琳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原告所有的地名为鸡场、田白马背、木渔墩和合江口共四块岭地，承包期三十年。2016年5月，英德市东华镇林业站出具的图纸证实《林权证》红线图内是汶潭村委会西坑村争议范围，并标注了小木渔墩林地位置。在原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大木渔墩在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范围内，小木渔墩在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范围内；第三人认为只有一个木渔墩，并不存在大小木渔墩，且属于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范围内，由第三人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原告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的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2014年3月5日补办的林权证）山名为“瓦型山（又名互型山）”的《林权证》及撤销被告于2013年4月1日作出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山名为“山羊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因此，本案主要对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7日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及因该证遗失从而补办的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和2013年4月1日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首先，关于登记结果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中的第七项规定：“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确认，并进行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第四点“工作程序”的第二项“审核登记”中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本案中，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以1981年N0：0008394《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七栏山名为“瓦型山”作为权属依据，申请将遗失的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补发为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经查，在申请补发“瓦型山”《林权证》过程中，英德市人民政府组织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代表及邬屋村民小组代表参加踏查，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四至范围图上签名确认四至范围，可以认定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四至界限清晰，符合颁证条件。对于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山名、四至界线表述与1981年N0：0008394《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山名为“山羊窝”的表述均相符，且新证权利人、四至、面积、树种等内容是经被告组织第三人西坑村小组的村代表现场勘查确定，权属明确，四至清楚。上述两证均符合换发林权证的实体条件，登记结果正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上述两证将其名为木渔墩的山场划入登记范围，但并未提供土改证、林业三定证或林权证等权属凭证；虽然原告2008年与朱小琳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木渔墩，但没有明确木渔墩的具体四至，也没有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合同已获实际履行，且从第三人早在2005年已与张名就签订承包合同并于2014年将“山羊窝”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在张名就名下来看，原告主张的经营管理事实并不优于第三人的。因此，原告关于涉案林权登记行为侵犯其权利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登记程序的合法性问题。《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规定，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要经过“申请、核查、公示、审批发证”等一系列法定程序，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在颁发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与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时，虽然未通知原告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代表参加实地踏查，也未在原告村集体所在地进行公示，但通过查看《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勘查地形图》可知，英德市人民政府在颁发本案两证时，组织了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代表及邬屋村民小组等相邻权利主体代表进行实地踏查，并在地形图上签名确认四至范围，也在西坑村民小组及汶潭村委会进行了公示，已经履行了核查、勘察、审核、监督等相关程序，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的规定，颁证程序合法。对于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后却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其经过申请、审查、公示等相关程序的证据以及其他有关该证的证据材料，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林权登记需经过申请、审查、公示等法定程序后才能予以颁证。因此，对于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应视为发证没有证据和依据，鉴于该证已因作废而失效，依法确认该颁证行为违法。综上所述，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应予确认颁证行为违法。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认定权属四至清楚，理据充足，颁证程序合法。原告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部分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相应支持；部分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7日颁发给第三人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西坑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违法。二、驳回原告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英德市东华镇汶潭村委会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瓦型山证登记的土地面积及四至范围远远超出了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所示的面积及范围，没有事实依据，其颁证程序也严重违法。二、山羊窝证登记的土地面积远远超出了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所示的面积，没有事实依据，其颁证程序也严重违法。该证登记的土地面积与四至范围，与事实不符，登记程序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撤销英德市政府于2014年3月5日颁发给西坑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以及英德市政府于2013年4月1日颁发给西坑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被上诉人英德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英德市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四至清楚，理据充分，颁发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中的第七项规定：“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确认，并进行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第四点“工作程序”的第二项“审核登记”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2008年4月15日，上诉人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甲方）与朱小琳（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约定由朱小琳承包属于上述三村民小组所有的地名为鸡场、田白马背、木渔墩和合江口共四块岭地，并约定该四块岭地的四至以甲方所持山林权证书为准。上诉人主张上述《林地承包合同》的木渔墩林地在本案英德市人民政府核发给原审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的《林权证》范围内，但上述《林地承包合同》未明确发包林地的四至范围，且该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是以上诉人持有的山林权证为准，但上诉人至今未能出示该木渔墩的山林权证，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上述《林地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另外，上诉人提供了有关证人证言等以主张涉案山林权属，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以上述《林地承包合同》、证人证言等主张涉案山林的权属，缺乏事实根据。关于英德市人民政府向西坑村民小组补发被诉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以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遗失为由，向英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补发《林权证》，其以1981年N0：0008394《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七栏山名为“瓦型山”作为权属依据，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后，组织了西坑村民小组代表及邬屋村民小组代表参加踏查，发现原来1981年N0：0008394《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范围的地标物不明显，重新在原证四至范围的文字表述后面加注了具体的地标，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四至范围图上签名确认四至范围，同时在当地公示了审核结果，公示期满无异议后予以登记发证，已经履行了经相邻方确认，审核结果予以公示等相关程序，符合颁证条件。英德市人民政府据此向原审第三人西坑村民小组补发了地名为“瓦型山”的被诉的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上述《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英德市人民政府向西坑村民小组核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2013年1月23日，西坑村民小组向英德市人民政府申请换发“山羊窝”的《林权证》，并以其持有的1981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核发的N0：0008394《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登记的山名“山羊窝”作为权属来源证明。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西坑村民小组的申请后，组织西坑村民小组代表及邬屋村民小组等代表参加踏查，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四至范围图上签名确认，同时在当地公示了审核结果，公示期满无异议后予以登记发证，已经履行了经相邻方确认，审核结果予以公示等相关程序。英德市人民政府据此向西坑村民小组核发本案被诉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其四至范围与上述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相符，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并无不当，符合颁证条件。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上述《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英德市人民政府向西坑村民小组核发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英德市人民政府未能提供其核发给西坑村民小组上述《林权证》的有关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及已经履行了发证程序的有关证据材料，因此，其核发被诉英府林证字（2012）第24139号《林权证》，应视为发证没有证据和依据。鉴于该证已因作废而失效，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该颁证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英德市政府向西坑村民小组核发被诉英府林证字（2014）第280022号《林权证》及英府林证字（2013）第280015号《林权证》缺乏事实根据，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关于驳回其撤销上述两证诉讼请求的判项，改判撤销上述两证，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下围、新屋、上楼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