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都匀市虹桥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5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都匀市虹桥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男，196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都匀市虹桥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男，1986年9月10日生，贵州省人，住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6，女，1955年9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7，女，197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7年4月18日生，贵州省人，住清镇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8，男，1988年10月1日生，贵州省人，住清镇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9，女，1985年10月10日生，布依族，住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家德、杨某7、杨某6、杨某3、杨某4、杨某9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加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该案另行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对所有遗产进行分割。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各方出具的证据认证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出现偏差，进而出现错判，被上诉人杨某9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曾经对本案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也受理了反诉，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未对反诉作出处理，程序违法；三、本案遗产中有部分遗产属于杨某4个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某4个人财产是否可以从遗产中析出进行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审查并直接作出判决，不要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加友私自领取安置补偿款进行分割，侵害了杨某2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某6、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8、刘某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请存在重大瑕疵，原60平方米的老房屋已经灭失且被翻修房屋吸收，请求分割的房屋界限不明，范围不清，根据现实情况无法辨析上诉人主张分割房屋的具体位置、界限；二、杨某9不是继承人，无权参与法定继承分割房屋；三、杨某9既没有赡养被继承人杨少明、陈天志，也没有经济能力投资修建房屋，无权参与分割遗产；四、被继承人的七个子女在他们晚年根据各自经济能力，不同程度对二老尽到了基本的赡养义务；五、被继承人常年从事建房施工，自己有一定积蓄，全家人只有杨少明一人有能力修建房屋，杨某9不具备修建新房的经济能力；六、同意杨某1的上诉理由和分配方案；七、杨某2签订拆迁合同项下的权利，其中有单独的一间房屋43平方米，应归杨某4个人所有；八、将杨某2签订拆迁合同项下的权利和杨某1签订拆迁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作为遗产（除杨某4的43平方米）按法定继承分割，平均分配；九、杨某9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遗产或涉案财产享有权利，应驳回杨某9的诉请。 被上诉人杨某9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关于杨某9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杨某9提交的《收条》可以证明杨某9为扩建房屋出资的客观事实，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也充分说明了杨某9在外打工期间，赡养资助被继承人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建房资金需要30万元，纯属上诉人的臆断。杨某9不是法定继承人，取款凭条应由七个法定继承人保管，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两份判决书也能充分说明七个法定继承人不尽赡养义务；2、关于反诉问题。反诉系针对本诉，本诉要解决的问题，是遗产继承和财产分割，反诉要解决的争议已在本诉中体现，故反诉无从说起。二、关于六被告的侵权行为。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伪造授权委托书和利用私人关系与贵州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房开公司）签订《贵州润东房开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侵害了杨某9的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谎称判决生效，到润东房开公司领取被冻结的剩余款项，上诉人与润东房开公司的行为侵害杨某9的财产权益，杨某9保留向润东房开公司追偿的权利。 原告杨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均等继承位于沙包××办事处××组父母杨少明、陈天志的三间砖混结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873005.40元；2.诉讼费由原、被告平均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3年11月，杨少明与原都匀市新城公社剑水大队渡船堡砖厂负责人许开元签订烧砖技术指导合同，由该厂聘请杨少明指导烧砖，该厂同意杨少明携带家人到本厂落业，同时该厂负责杨少明一家人的搬迁费用。合同签订后，杨少明全家从清镇搬来该厂劳动及居住。同年年底，杨少明与其妻陈天志经原都匀市小围寨镇剑水村（后更名为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剑水村）三组及十一组同意，在砖厂附近自行修建了约六十平方米的三间砖瓦结构简易房屋，供杨少明、陈天志夫妇及子女居住。杨少明、陈天志子女（即原、被告）成年相继成家后搬出三间房屋，后因故杨少明、陈天志夫妇将右面一间分给原告杨某2居住，杨少明、陈天志夫妇住中间，被告杨某3及其妻子龙明英1993年结婚后一直居住在靠左边的一间房屋。1995年，杨少明向土管部门交纳了地籍勘测费、发证费等费用40元，并于2008年两次向原都匀市小围寨镇剑水村委员会交纳了房屋折旧费、土地费共计3000元，但因政策及历史原因，该房屋一直未能办妥相关证照。2003年11月25日，杨少明以杨某2、杨某7、杨某4名义向剑水村委会提交《旧房翻新申请报告》，申请对三间房屋进行翻新，因该房屋属规划区内，只能维修不能翻建，故没有翻建。第三人杨某9（杨某2之女）因故从小一直与爷爷杨少明、奶奶陈天志共同生活，于2005年到广东务工。2009年，第三人经与爷爷杨少明协商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并于同年5月22日向剑水村××组交纳3000元土地转让费，取得该组同意在与杨少明旧房屋左侧和后面相连土地上扩建房屋。2009年底至2011年期间，由杨少明主持，在家人帮助拆除两间旧房后，连同在剑水村××组同意使用的土地上翻建三间一层砖混结构房屋，在修建第一层基础上又将第二层承包给王元新修建，王元新修建好第二层房屋后对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前外墙和左外墙进行了贴瓷砖装修和对后外墙进行抹灰粉刷。房屋修好后杨少明、陈天志夫妇搬入居住，第三人从广东务工回都匀也是同杨少明夫妇共同居住。在陈少明主持修建房屋期间，原告也于2011年5月15日与邵忠义签订建房合同，将拆旧房建新房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邵忠义，个人出资在父母杨少明、陈天志分给其居住的一间旧房基础上扩建了一栋砖混结构房屋。2013年1月24日杨少明去逝，2014年9月1日杨少明妻子陈天志去逝。杨少明夫妇去逝后均由被告杨某1主持安葬，费用由原、被告及杨家德均担。2015年8月，被告杨某3撬门搬入陈少明与第三人共同修建的房屋居住引起纠纷，经剑水村委会和派出所调解未果。此后，被告杨某1了解争议房区域要进行拆迁，遂与杨某3等人共同主持对争议房第一层和第二层进行内装修。2016年7月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父亲杨少明、母亲陈天志2009年底主持修建的第一层三间砖混结构房屋（共60平方米）。同年8月24日，第三人以争议房系其出资与爷爷陈少明、奶奶陈天志共同修建为由申请参加诉讼，请求确认争议房第二层归其所有，并参与原、被告继承分割爷爷陈少明、奶奶陈天志遗产。 2018年1月6日，被告杨某1作为代表人持杨家德、杨某6、杨家惠、杨某3委托书与润东房开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该房开公司拆迁争议房（屋建筑面积为266.24ｍ2），按单价2870元／ｍ2，总价款为764108.80元给予拆迁补偿；房屋室内装修、设施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108896.6元。原告杨某2也于2018年1月9日与润东房开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该房开公司拆迁原告杨某2修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217.12ｍ2），公司以新建的两套商品房（120平方米／套）产权调换拆迁原告房屋（目前商品房尚未交付原告）。 另认定：1、2001年4月，杨少明、陈天志因子女杨某2、杨家德、杨某6、杨某1、杨某7、杨某4未尽赡养义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7月30日作出判决，判决由杨某2、杨某6等七个子女每月每人给付杨少明、陈天志赡养费60元。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2007年9月14日，杨少明、陈天志与杨某3因住房引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杨某3夫妇停止侵权，搬出房屋并将房屋返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杨某3夫妇搬出居住的一间房屋，将房屋返还杨少明、陈天志。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诉讼中：1、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均等继承父亲杨少明、母亲陈天志2009年底主持修建的第一层三间砖混结构房屋拆迁补偿款873005.40元；第三人将诉讼请求中的“确认争议房第二层归笫三人所有”变更为确认争议房190平方米，每平方米2827元的拆迁补偿款537130元归第三人所有，并请求判决被告返还。2、第三人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杨某1户在润东房开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537130元。同年3月15日，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冻结，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润东房开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杨某1户在该房开公司尚未领取的拆迁补偿款32万元。3、本案诉讼过程中，润东房开公司在未经一审法院裁定解冻和准许的情况下，擅自于2018年11月2日、16日和2019年1月15日、23日，分别将拆迁补偿款5000元、100000元、70000元和145000元，共计320000元支付给被告杨某1。4、被告杨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764108.80元（含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领取的32万元）后，平均分配给了被告杨某7、杨某6、杨某3、杨某4、杨某1本人和杨家德（含其家人），每人按份分得争议房拆迁补偿款127351.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拆迁安置获得的两套安置房是否属于杨少明、陈天志遗产；二、争议房第二层是否系第三人出资修建，应否享有争议房拆迁补偿款；三、杨少明、陈天志去逝后所留遗产范围，原、被告对杨少明、陈天志遗产享有份额，第三人对杨少明、陈天志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四、被告分割争议房拆迁补偿款，是否侵害原告继承权利和第三人对争议房拆迁补偿款的合法权益。第一、杨少明因对剑水村渡船堡砖厂提供技术生产于1983年11月携带家人到剑水村落业居住，修建了三间60平方简易房屋，此后生活过程中，杨少明将房屋右面一间分给原告居住。2011年原告将该间房屋拆除后，在原房屋基础上个人出资修建了一栋砖混结构房屋，对此杨少明、陈天志并未提出异议，系二人生前对个人财产的处分，所以，原告杨某2于2018年1月9日与润东房开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的两套安置房，应属于原告个人享有，不属于杨少明、陈天志遗产。被告主张原告两套安置房应属杨少明、陈天志遗产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第三人杨某9因故自幼跟爷爷杨少明、奶奶陈天志共同生活至二老去逝，感情深厚，其成年后外出打工，经常三百、五百不等的汇钱给两老人作为生活补贴。2011年由杨少明主持，在拆除两间旧房后在原有基础上和在第三人与剑水村××组协商同意使用的土地上修建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建房期间第三人出资参与了修建，对此，第三人提供了杨少明主持建房期间，修建房屋承包人王元新证言、剑水村××组2009年5月22日收条、第三人从广东通过建行汇款给杨少明的汇款付费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争议房系杨少明、陈天志夫妇出资外包、杨某2和杨某3以及毛福春等人出力修建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三人主张与杨少明商量房屋修好后第二层归其享有，仅提供有修房人王元新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虽然杨少明主持修建的房屋无建房手续，但房屋建好后，政府部门征收土地后对修建的房屋无异议，房开公司也对房屋进行拆迁补偿，所以，原告要求继承分割拆迁房屋补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杨少明、陈天志在世与第三人关系较好，出资建房、分房都是出于亲情，仅有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杨少明、陈天志去逝后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建房各出资多少、房屋建好后如何分配的事实，所以，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和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争议房由杨少明、陈天志及第三人等额享有，争议房拆迁后取得的补偿款764108.80元，杨少明、陈天志共同享有509405.86元（254702.93元×2）份额，第三人享有254702.93元份额。杨少明、陈天志所享有的509405.86元作为遗产，由原告杨某2、被告杨某6、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7以及杨家德分别继承享有72772.26元，杨家德继承享有的部分（72772.26元），其去逝后由妻子刘某、儿子杨某5和杨某8继承享有。争议房建好后，被告杨某1、杨某3等人主持对争议房第一层和第二层进行室内装修，拆迁获得的房屋室内装修、设施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8896.6元，归参与房屋室内装修人享有，不属遗产范围。第三、第三人杨某9因故自幼跟爷爷杨少明、奶奶陈天志共同生活，成年后外出务工，经常汇钱给二老补贴家用，视为对二老养育之恩报答，不能证明其对杨少明、陈天志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所以，第三人主张继承杨少明、陈天志遗产的诉请，不予支持。第四、被告杨某6、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7以及杨家德在未取得原告和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对争议房拆迁安置取得的补款764108.80元进行分割，侵害了原告对父母遗产继承的权利，同时侵害了第三人对争议房按份共有权利，所以，八被告应分别将多于自己应继承享有的部分（12128.71元）返还给原告，并分别将侵害第三人对争议房拆迁补偿款部分（42450.48元）返还给第三人。杨家德去世后应返还原告继承享有的部分（12128.71元）和侵害第三人对争议房拆迁补偿款部分（42450.48元），由被告刘某、杨某5和杨某8，在继承杨家德遗产范围内予以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和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少明生前主持、第三人杨某9部分出资参与修建的三间二层砖混结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764108.80元，为杨少明、陈天志及第三人杨某9等额享有，由杨少明、陈天志共同享有509405.86元份额，第三人杨某9享有254702.93元份额；二、杨少明、陈天志去世后争议房屋拆迁获得的补偿款509405.86元，由原告杨某2、被告杨某6、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7以及杨家德分别继承享有72772.26元，杨家德继承享有的部分，由其妻子刘某、儿子杨某5和杨某8继承享有；三、被告杨某6、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原告杨某2返还其应继承享有的遗产份额12128.71元；四、杨家德应返还部分（12128.71元），由被告刘某、杨某5和杨某8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杨家德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杨某2继承父母遗产份额12128.71元；五、被告杨某6、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第三人杨某9返还争议房拆迁补偿款42450.48元：六、杨家德返还部分（42450.48元），由被告刘某、杨某5和杨某8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杨家德遗产范围内返还第三人杨某9争议房拆迁补偿款42450.48元；七、驳回原告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第三人杨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其中原告受理费1550元、第三人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3205元，共计9805元，由原告杨某2、被告杨某6、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7分别负担973元，第三人杨某9负担3000元，由被告刘某、杨某5和杨某8共同负担967元。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某4向本院提交的《贵州润东房开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书》均不是新证据，本院不再组织各方质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主要为：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杨某9对于诉争房屋补偿款是否享有权利；3、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杨某2与润东房开公司所签订合同涉及的房产。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系继承纠纷案件，是法院在经过审理确定遗产范围的基础上，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依法进行处理，不存在反诉问题。本案在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了审理，程序上并不违法，且上诉人上诉也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审查并直接作出判决，不要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 关于杨某9对于诉争房屋补偿款是否享有权利问题。本案中，杨某9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出资参与修建了诉争房屋，虽然本案中不能确定杨某9与被继承人杨少明、陈天志各出资多少建房以及房屋建好后如何分配，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和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杨某9对于诉争房屋被拆迁后产生的补偿款，应享有相应的份额。故，一审认定杨某9对于诉争房屋补偿款享有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杨某2与润东房开公司所签订合同涉及的房产问题。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杨少明、陈天志夫妇在生前已将右面一间房屋分给杨某2居住，2011年杨某2对被继承人分给其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拆建，被继承人对此并未提供异议，应视为被继承人生前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因此，该房产并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 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遗产中有部分遗产属于杨某4个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某4个人财产是否可以从遗产中析出进行处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杨某4并未提起上诉，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杨某4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该争议系杨某2与杨某4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杨某4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上诉人杨某1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