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文德，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常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庚，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珠，女，汉族，1995年8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永命，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谦、曾景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文德与上诉人林明珠、薛永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文德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林明珠、薛永命向上诉人黎文德支付经济赔偿金207784.5元、工资5210.9元、奖金15347.76元、未休年假工资差额8684.8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存在错误，导致认定劳动关系成立时间的事实存在错误，劳动关系成立的起始时间应当为2009年2月10日。本案一审在确定原被告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成立时间的问题上，一审原告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工资流水、工作证明），其中工作证明明确了原告与被告的企业及被告的关联企业存在劳动关系超过十年（2009年8月22日前成立劳动关系），该份工作证明有加盖被告企业的公章，该份材料的形式及内容完全合法有效，并且留下了该份证明的出具人姓名及联系方式，更增加了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原告主张是从2009年2月10日起与被告关联企业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原告自2009年2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因工资发放方式为现金发放，无法提供工资发放记录，但《工作证明》可以作为一审原告与一审被告的企业成立劳动关系时间的基本证据，证明一审原告自2009年8月22日前与被告的企业或被告的关联企业成立劳动关系，原告主张2009年2月10日，即2009年春节后到厂上班，时间逻辑上完全合情合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告也详细描述了初次到被告处上班的情形，以及相关接待人员的姓名及联系电话，完全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属实，而被告也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必须能够拿出相反证据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不存在，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处理劳动关系成立时间的问题上，原告提供了基本证据《工作证明》，证明了截止至2018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处的劳动关系成立时间已满十年，在被告并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未否定《工作证明》工作已满十年的证明力，也不支持一审原告关于劳动关系成立时间的主张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原告与一审被告的企业在2009年2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被告存在企业混同的情形，造成多重劳动关系，一审被告应承担与一审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责任。根据一审原告提交的新证据显示，一审被告的另一关联企业惠东县黄埠立顺鞋厂（以下简称“立顺鞋厂”）与一审原告在2019年8月31日前，也成立劳动关系，且存在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两个用人单位的经营者同为林明珠，两个工厂位于同一地址。因此，本案的实际情况为用人单位的混同造成“多重劳动关系”的情况，系人为因素造成，其根源在于用人单位的管理不规范或者管理者主观上的恶意，其实质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在确定多个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承担共同责任时，多个用人单位应共同承担或者共同支付，不需确定各个用人单位之间的份额或者是否连带，劳动者可以向任一用人单位主张其履行全部责任。本案中金百顺鞋材厂和立顺鞋厂与一审原告均存在劳动关系，并分别在2019年9月1日和2019年8月31日与一审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虽然一审被告辩称金百顺鞋材厂因企业决定提前解散才与一审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但立顺鞋厂仍存在与一审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两个企业同为个体户，经营者也为同一人，即使金百顺鞋材厂被一审被告注销，但被告主张金百顺鞋材厂承担两个企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要求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被告注销涉诉企业的成本非常低，结合被告曾多次将其所经营的鞋材厂申请注销和新注册的情况，其完全可以只变更经营地址，而不需要注销后另外注册，应当认定其实质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不能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以企业提前解散、注销为由，不予追究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林明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与金百顺厂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共3年1个月。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各工厂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应当单独承担责任。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金百顺厂”）是上诉人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本案中，上诉人工厂和原审被告工厂的厂区不同（双方百顺厂在吉隆镇，金百顺厂在黄埠镇），是经过工商注册登记合法设立的不同主体，应当单独承担责任。金百顺厂作为独立的个体，因此与原审被告的其他工厂没有联系，被上诉人在不同工厂之间身份关系也没有关联。2.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不是“被安排”到金百顺厂，而是普通应聘入职的。而且被上诉人在入职金百顺厂前有一段无职业的空白期，在职时间没有连续性。原审被告的其他工厂与上诉人的金百顺厂没有关联，不存在“安排”被上诉人到金百顺厂就职的行为。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主动通过普通应聘进入金百顺厂，成为金百顺厂的员工的。而且，被上诉人在入职金百顺厂前有一段无职业的空白期，即被上诉人在不同工厂的在职时间在事实上没有连续性。可见，被上诉人的工作经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在其他工厂的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入其在金百顺厂的工作年限。二、被上诉人在其他工厂的收入，不应计入其在金百顺厂的月平均工资内。鉴于劳动关系的唯一性，一个劳动者不能同时和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属于其两者间的交易来往，与金百顺厂无关。况且，该转账记录没有固定时间和规律，明显与工资发放形成的记录不同。因此，计算被上诉人在金百顺厂的月平均工资时，应当将被上诉人在其他工厂的收入剔除。此外，原审判决所计算的月平均工资显然高于惠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在工资标准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按当地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作为参考依据。三、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约定年终奖，原审判决对年终奖的认定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年终奖的诉求，然而却没有对年终奖的实际发放情况进行举证，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约定年终奖，金百顺厂也从未有发放年终奖的惯例，原审判决对年终奖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应当在休假当年内主张年休假权利，跨年后则不能累计享受。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第二款：“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对于年休假，上诉人均在当年度内安排了调休和补休供员工选择，若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安排，应当在未休假当年内主张年休假权利，然而被告在职期间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年休假权利，在跨年后不能再累计享受，因此上诉人也不应再支付未休假的补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其他工厂的工作时间不应计入其在金百顺厂的工作年限，在其他工厂的收入不应计入其在金百顺厂的月平均工资，各个工厂作为相互独立的个体，应当单独承担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重新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支付义务。上诉人薛永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双发百顺厂的合伙人，不应计算工作年限，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厂的劳动关系截至2010年止。被上诉人于2010年离开上诉人的惠东县黄埠百顺鞋材厂（以下简称“百顺厂”）后，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惠东县吉隆镇双发百顺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双发百顺厂”）的内设机构“百顺精雕厂”。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百顺精雕厂”设在双发百顺厂厂区内经营，也承认了其是“百顺精雕厂”的股东。被上诉人进入双发百顺厂后，不再是劳动者的身份，而是与上诉人平等的合伙人身份，即被上诉人与百顺厂的劳动关系截至2010年已经终止。因此，被上诉在双发百顺厂的期间不应计入工作年限。“百顺精雕厂”解散时，各合伙人已经将工厂剩余资产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也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了，各方就此结清了债权债务。然而现在被上诉人又提起纠纷，企图以劳动者的身份再次分得财产，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退一步讲，若在作为合伙人参与分配后又能够以劳动者身份再要求支付工资和离职补偿金，那么同样作为合伙人的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和离职补偿金。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工厂处离职后，双方仍存在生意来往，所以上诉人仍向其支付报酬。虽然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工厂处离职了，但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手头上仍有大量的客户资源。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单或介绍客户达成交易时，上诉人都会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一定报酬。所以，在被上诉人离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然存在不定期且不定额的转账记录。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早已终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016年，被上诉人入职原审被告设立的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金百顺厂”），成为金百顺厂的员工。因上诉人的工厂与金百顺厂没有关联，故不存在“安排”被上诉人到金百顺厂就职的行为。而且，本案中各工厂均经过工商注册登记，是合法设立的不同主体，应当单独承担责任。金百顺厂作为独立的个体，与上诉人的其他工厂没有联系，被上诉人在不同工厂之间身份关系也没有关联。从案由上看，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案，而上诉人的工厂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早于2010年已经终止，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金百顺厂的合伙人的期间不应计算工作年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厂的劳动关系早已于2010年终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针对对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各位上诉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黎文德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林明珠、被告薛永命的企业（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惠东县吉隆镇双发百顺鞋材、惠东县黄埠百顺鞋材场）在2009年2月10日至2019年9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林明珠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11321元；3.被告林明珠向原告支付代通知金9605.5元；4.被告林明珠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18日工资5763元；5.被告林明珠向原告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20000元；6.被告林明珠向原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期间工资9605.5元；7.被告薛永命对以上2-6项承担连带责任。（2-6项金额共计256295.3元）。一审认定事实：惠东县黄埠百顺鞋材厂（以下简称黄埠百顺厂）系于2005年3月3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户，所属行业为皮鞋制造，经营场所惠东县黄埠坣头住宅区24米大道，经营者为被告薛永命。该厂于2014年4月30日因生意清淡、生意不好注销。惠东县吉隆镇双发百顺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双发百顺厂）系于2006年7月25日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所属行业为其他未列明零售业，经营范围加工、销售鞋材。投资人为薛永命。2010年8月6日前投资人为薛永长。该厂于2019年9月9日因投资人决定解散而注销。惠东县黄埠立顺鞋厂（以下简称立顺厂）系于2016年8月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户，所属行业为制鞋业，经营场所位于惠东县******开发区（金百顺鞋材加工厂旁边），经营者为被告林明珠。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金百顺厂）系于2016年8月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户，所属行业为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经营场所位于惠东县******开发区，经营者为被告林明珠。该厂于2019年9月11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其他，停业。2018年8月22日，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加盖印章出具一份《工作证明》给原告黎文德，内容载明：“兹证明我公司员工黎文德，身份证号432************513，在我公司工作至今已满十年，我单位为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位于惠东县******开发区。特此证明。单位名称：金百顺鞋材加工厂。人事部门负责人签名：谭湘军，人事部联系电话；075******333，日期2018.8.22”。原告黎文德提供手写备注为2018年10月工资条显示：姓名黎文德，职位主管，底薪7000元，出勤20，基本工资4516，其他992，伙食200，应发工资为5708元，卫管10，电费31，实发工资5667元。手写备注为2019年7月.8月工资条显示：月份7，姓名黎文德，职位主管，底薪7000元，出勤26，基本工资5871，其他413，伙食260，应发工资为6544元，卫管10，电费207；月份8，姓名黎文德，职位主管，底薪7000元，出勤31，基本工资7000，其他439，伙食300，应发工资为7739元，卫管10，电费255。7月份和8月份实发工资为13801元。原告提供时间为2013年5月7日至2019年9月2日邮储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每月均有被告薛永命、林桂珠与原告的交易流水金额在3677元至20669元不等。交易明细载明：对方账号[621*************044]对方户名[林桂珠]；对方账号[62109********040755]对方户名[薛永命]；对方账号[622*************774]对方户名[薛永命]；对方账号[622843********83276]对方户名[薛永命]。被告薛永命出示一份打印时间2016年8月29日《百顺精雕厂2011年01-2015年12月止利润明细表如图：被告林明珠出示一份打印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黄埠金百顺PU厂2019年07-08月员工离职结清工资签收表》摘要内容：序号6，姓名黎文德，职位主管，结清工资日起2019年07-08月，工资总额13801元。原告在领取签名处手写签名。2019年9月18日，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加盖印章出具关于黎文德离职通告，内容载明“黎文德主管在金百顺加工厂任职到2019年8月31日止，自2019年9月1日起离职，不再担任工厂职工。金百顺加工厂，2019-9-18”。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444.75元（13801+7712+7798+7617+5000+1270+15000+9070+16709+5667+7681+8052+7960）。2019年9月25日，原告黎文德向惠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劳动仲裁申请书。2019年10月8日，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向原告发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书【案号为惠东劳人仲案[2019]第470号】并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告直接送达该通知书。2019年10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陈述自2009年2月9日在黄埠百顺开始上班，后续该厂因两次搬迁两次更名为双百顺、金百顺，百顺精雕厂在双百顺厂区内。2011年以前的工资是现金发放。2011年至2012年年底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因打印不出对方账户信息而未提交。2019年9月1日至18日一直有上班，提交手机的朋友圈视频及截图，证明2019年9月9日至18日均有在被告处工作，直到2019年9月18日贴出通告才不给上班。原告储蓄银行显示对方账户户名为林桂珠是被告林明珠的亲戚。被告陈述被告薛永命系百顺精雕厂（未注册登记）的老板，2011年至2015年与原告合作经营，该厂系设在双发百顺的厂区后面，原告与双发百顺是没有劳动关系的。2015年12月后原告离开百顺精雕后，过了半个多月，原告才到被告林明珠的金百顺鞋材加工厂工作。金百顺鞋材加工厂出具的《工作证明》是为了办理暂住证，因财务人员与原告熟悉，并未核实实际内容，就给原告盖章，故认为上面记载的已满十年是不符合事实的。被告林明珠与被告薛永命系亲戚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一、原告黎文德主张与被告林明珠、被告薛永命所经营的企业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2月10日至2019年9月18日）。黄埠百顺厂经营期间为2005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经营者薛永命；双发百顺厂经营期间2006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9日，经营者薛永命；金百顺厂经营期间为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经营者林明珠。经营行业均属制鞋业或销售鞋材。结合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交易明细清单》及被告提交的《利润明细表》《金百顺PU厂2019年07-08月员工离职结清工资签收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的规定，认定原告与金百顺厂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自2011年2月至2019年9月17日共8年7个月。原告未能提交2009年2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该期间的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被告林明珠、薛永命共同经营金百顺厂，结合原告银行流水、银行短信信息及黄埠百顺厂、双发百顺厂、金百顺厂登记经营信息等，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三、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其因解散注销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和第四十六条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据此主张赔偿及代通知金不予支持。劳动合同终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经济补偿金为9444.75×9=85002.75元。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9月1月至9月19日工资，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其工作至2019年7月17日，故工资计为9444.75÷21.75×12=5210.9元。五、关于2019年年终奖，平均工资9444.75的计算已包含2018年年终奖，原告2019年3-8月平均工资为7666.33元，据此认定奖金为（9444.75-7666.33）×8.63=15347.76元。六、关于未休年假，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已休年假，据此，原告主张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的规定，原告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为9444.75÷21.75×5天×（3-1）倍=4342.41元。综上，当事人诉辩意见，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明珠、薛永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黎文德支付经济补偿金85002.75元、工资5210.9元、奖金15347.76元、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342.41元。二、驳回原告黎文德的其他诉讼请。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黎文德的工作年限。根据工商登记经营信息可得知，黄埠百顺厂经营期间为2005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经营者薛永命；双发百顺厂经营期间2006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9日，经营者薛永命；金百顺厂经营期间为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经营者林明珠。经营行业均属制鞋业或销售鞋材；上诉人黎文德提交的《工作证明》已明确载明“兹证明我公司员工黎文德......在我公司工作至今已满十年，我单位为惠东县黄埠金百顺鞋材加工厂......特此证明。单位名称：金百顺鞋材加工厂......日期2018.8.22”，并盖有“金百顺鞋材加工厂”的公章及签有人事部门负责人的签名，结合《交易明细清单》及上诉人林明珠提交的《利润明细表》《金百顺PU厂2019年07-08月员工离职结清工资签收表》，足以相互印证截至2018年8月22日，上诉人黎文德的工作年限已满十年，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的情形。一审仅依照上诉人黎文德未能提交2009年2月10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而认定上诉人黎文德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2月，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黎文德主张上诉人林明珠、上诉人薛永命共同经营金百顺厂，上诉人薛永命需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上诉人黎文德银行流水、银行短信信息及黄埠百顺厂、双发百顺厂、金百顺厂登记经营信息等，该主张一审予以采纳，处理正确。上诉人林明珠、上诉人薛永命上诉辩称上诉人薛永命向上诉人黎文德支付的款项为生意报酬，可信度较低，且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该主张。故综上所述，因本院认定本案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2月10日至2019年9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核算，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03892.25元（9444.75元×11个月）。此外，关于2019年年终奖，平均工资9444.75的计算已包含2018年年终奖，上诉人黎文德2019年3-8月平均工资为7666.33元，一审据此认定奖金为（9444.75-7666.33）×8.63=15347.76元，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假，上诉人林明珠、上诉人薛永命作为用人单位一方，负有证明上诉人黎文德已休年假或上诉人黎文德自愿不休年假并已支付三倍工资的义务。现上诉人林明珠仅口头主张系上诉人黎文德在职期间从未提出年休假权利，故无需支付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林明珠、上诉人薛永命需向上诉人黎文德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342.41元【9444.75÷21.75×5天×（3-1）倍】，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文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明珠、上诉人薛永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黎文德支付经济补偿金103892.25元、工资5210.9元、奖金15347.76元、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342.41元；三、驳回上诉人黎文德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林明珠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薛永命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