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明，男，1979年5月5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富，男，1976年1月7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阳光花园**-昕苑****1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3FE10G。法定代表人：谭国平。诉讼委托代理人：沈琳娜，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4483Y。法定代表人：田卫国，系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玲玲，女，199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址广西兴安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兴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兴富、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兴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仁清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劳务费42000元；三、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仁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仁清公司将施工专业性很强的管道焊接、安装以及土建作业中的支模、钢筋绑扎、混凝土支撑、浇筑等施工项目（工程总产值在伍佰万元左右）转包或分包给无资质的被上诉人吴兴富，显属违法。被上诉人仁清公司作为承包方明知故犯，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他人”之规定。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仁清公司在保山市劳动局督促下，代发了部分农民工工资3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兴富与仁清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从而错误判定被上诉人吴兴富与上诉人吴兴明存在雇佣关系，混淆劳动关系，明显事实不清。事实上上诉人与仁清公司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令被上诉人吴兴富支付上诉人劳务费42000元，免除仁清公司的责任，违反了国发办【2016】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项：“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的农民工的工资支付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上诉人只是被吴兴富叫到工地务工，用工主体企业实为被上诉人仁清公司，仁清公司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吴兴富工程款，且被上诉人仁清公司有发放拖欠的数十名民工部分工资三十万余元的先例，因此被上诉人仁清公司应对上诉人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根据劳动部的2005年5月25日发的通知《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项：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建设部、劳社部2004年9月10日《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连带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因此，仁清公司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上诉人吴兴富，系违法分包，吴兴富与仁清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以无效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兴富辩称：一、被上诉人是从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劳务，而不是工程转包，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只是组织民工施工的负责人，不应当承担给付上诉人吴兴明的劳务费的责任；二、被上诉人仁清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施工所属区域的绝大部分民工的工资，但拒付华坪片区五个人的劳务费用，酿成纠纷，责任在被上诉人仁清公司；三、对上诉人主张欠其劳务费人民币42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此欠条系被上诉人亲笔书写，但因为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公司未足额支付答辩人的劳务费，所以导致拖欠上诉人吴兴明的劳务费；四、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民工追索劳务报酬案件的相关规定及劳社部相关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令》第724号文件相关规定，下欠上诉人吴兴明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公司全额支付。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吴兴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42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仁清公司签订《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PPP项目大小峤、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专业分包合同》，2018年8月12日，被告仁清公司与被告吴兴富签订《劳务合同》，将其分包的大小桥河、红花河截污清淤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内容分包给被告吴兴富。原告吴兴明与被告吴兴富系亲兄弟关系。被告吴兴富签订劳务合同后雇佣原告吴兴明为其施工，施工期间原告吴兴明在被告吴兴富处领取劳务报酬6000元。工程完工后，经被告吴兴富与原告吴兴明结算，被告吴兴富共计差欠原告吴兴富劳务报酬42000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吴兴富向原告吴兴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结算欠到吴兴明在保山，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保山中心城市坝区人居环境提升工程二期项目工地，人工工资42000元（肆万贰仟元整），待仁清公司付款时付清”。后因被告吴兴富未支付原告吴兴明劳务报酬，故原告吴兴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吴兴明起诉要求被告吴兴富支付劳务费42000元，有被告吴兴富向其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吴兴明要求被告吴兴富支付劳务费4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吴兴明要求仁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吴兴明与被告吴兴富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因此该款应当由合同相对人吴兴富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仁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为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中建五局，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虽为被告中建五局的子公司，但作为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五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兴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兴明劳务费人民币42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吴兴富负担。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兴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仁清公司《工资发放表》14页；2.民工《承诺书》6页。拟证明：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兴富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2018年8月-2020年9月）中63页至82页及《承诺书》，合计20页，有仁清公司项目经理周代贤签字确认，并已如数发放，但只发放了保山市隆阳区域内的民工工资，没包括华坪县区域的五个民工的工资。被上诉人吴兴富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仁清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吴兴富，与吴兴富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仁清公司与吴兴明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至于吴兴富与吴兴明之间是什么关系，请法庭核实。根据农民工工资保障条例，仁清公司开设有专门支付的账户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按时足额地发放，而且是支付给了分包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吴兴富，由他分发给班组，再由班组支付给农民工，之后由于吴兴富拖欠农民工工资，并蛊惑农民工找到相关部门，仁清公司代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仁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山案件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保山中院二审判决也已经生效，维持了一审判决。所以吴兴明提交的补充证据不能证明吴兴明与仁清公司有任何的关系。因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吴兴明、吴兴富及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无合同关系，对事情的经过不知情，故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20）云05民终640号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本案系吴兴明与吴兴富、仁清公司之间的纠纷，中建五局及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均与该纠纷无任何关联；2.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包工程款已与仁清公司结清，无欠付工程款；3.仁清公司已与吴兴富结清工程款，无欠付工程款。上诉人吴兴明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判决系仁清公司、中建五局与吴兴富的判决，与我没有关系，仁清公司既然已经支付了保山农民工的工资，为什么不支付我的？被上诉人吴兴富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就保山中院的案件我要申请再审；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予以认可，且一审判决第十三页也说明得非常清楚，倒数第二段也详细说明，对事实是予以认可的。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20）云05民终640号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吴兴富和仁清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和吴兴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吴兴明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仁清公司的工程款是付清了的，且是多付了的。上诉人吴兴明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判决系仁清公司、中建五局与吴兴富的判决，与我没有关系，仁清公司既然已经支付了保山农民工的工资，为什么不支付我的？被上诉人吴兴富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就保山中院的判决我要申请再审。仁清公司给我代发的是五个班组，即李水兰班组、李顺珍班组、杨永菊班组、李兴有班组、余勇班组；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吴兴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核对无异的原件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的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份判决书为终审判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兴富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吴兴明连带支付劳务费人民币42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兴富签订《劳务合同》，将其分包的截污清淤工程中劳务施工内容分包给被上诉人吴兴富，故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兴富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被上诉人吴兴富雇请上诉人吴兴明为其施工，其与吴兴明之间系雇佣关系，且被上诉人吴兴富于2019年3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确认了被上诉人吴兴富差欠上诉人吴兴明劳务报酬42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被告吴兴富共计差欠原告吴兴富劳务报酬42000元”的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无在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云南仁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吴兴富差欠上诉人吴兴明劳务费的行为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吴兴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吴兴明劳务费人民币4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吴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淑华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王康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钦书记员谌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