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明水，男，195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凤英，北京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春燕，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房山区长阳镇大宁学校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许明水因与被上诉人朱春燕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明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朱春燕承担。事实和理由：许明水主张二层出檐子和楼顶抹花是两个事项，朱春燕自认费用各8000元，合计16000元；卫生间拆门和拆卫生间是两个事项，费用分别600元，一层的第三个卫生间亦为600元，合计1800元；故朱春燕少付了9200元工程款；拉渣土系协商后由朱春燕完成事项，许明水未收到该笔10000元款项，且清运渣土和拉回渣土应该按照实际运输量计算。朱春燕同意一审判决。朱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许明水退还朱春燕多付的工程款26617.2元。许明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判决：朱春燕给付许明水工程款89494元、违约金30000元以及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以894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4日始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朱春燕（甲方）与许明水（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建筑队拆原有旧房（拆下的所有物品归乙方，拆房费由乙方承担），拆房土和垃圾由甲方负责找车，乙方负责装车，回填土甲方拉到现场，主体结构砖混，旧砖砌筑，顶板用圆孔楼板，经双方商定，甲方按建筑面积每平米950元计算，付给乙方工程款。乙方承包项目：1.主体：砖混结构，旧砖砌筑，机械挖槽（深度1米）夯实，打素混凝土垫层（厚度0.1米），地梁钢筋采用螺纹（φ14），组合柱（φ1）,上圈梁（φ14），悬空梁采用螺纹22-25，套子φ6，顶板采用预制圆孔楼板安装，室内高度一层板下3.0米，二层板下3.0米（如出现太大误差双方协商）。2.外墙装修：四面粘外墙砖（砖价25元/平米），不能粘的地方抹水泥，顶部保温采用陶粒找坡，做防水采用SPS三型材料，不漏水即可，街大门上打雨罩，街门归甲方，外墙门窗采用塑钢材料（价格每平米170元）。3.室内装修：地面粘地砖（价格30元平米），卫生间、厨房粘内墙砖（价格25元/平米），室内隔墙采用红机砖，如用塑钢安装（每延米加收60元计算，付给乙方工程款），室内门采用塑钢（价格170元/平米），内墙抹灰，刮腻子两遍，刷涂料。6.付款方式：工人进入首付30%，一层主体砌完付30%，二层主体砌完付20%，房顶完活付10%，余款完工全部付清。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朱春燕签字，乙方处有许明水签字。该合同备注处载明：工程总造价工程款以外，另加壹万元的渣土款付给乙方，余土甲方负责拉走。其中“工程总造价工程款以外，另加壹万元的渣土款付给乙方”被划去。对此，朱春燕主张之所以划去上述内容，是因为其已经按照约定给付许明水10000元。朱春燕对于款项已给付情况未进行举证证明，许明水亦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许明水表示，因合同约定的渣土清运费太低，故双方约定以实际费用为准，所以才将上述内容划去，对此许明水未举证证明。朱春燕不认可许明水的陈述。合同约定的工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佃起村451号。签订合同后，许明水组织工人于2017年4月25日进场施工，于2017年9月完工。期间，朱春燕先后分多次给付许明水工程款共计454805元。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外增加的项目即工程增项，许明水主张，楼梯间改为钢筋混凝土现浇房顶，双方约定金额为3000元；对此朱春燕不认可，表示金额应为2000元，该款项尚未给付。许明水主张，二层出檐子，双方约定金额为1万元，楼顶抹灰，双方约定金额为8000元；对此朱春燕不认可，表示二层出檐子及楼顶抹灰两项共计8000元，该款项尚未给付。许明水主张，将楼房大门上打雨罩改为仿古门楼，双方约定金额为3000元；对此朱春燕不认可，表示双方最初约定仿古门楼2000元，因为朱春燕另外给了许明水8盘电线，抵扣1200元，许明水不认可，朱春燕未举证证明。另朱春燕表示，800元仿古门楼改建费尚未给付。许明水主张，一层楼房有3个卫生间门口改扩大小，拆除重砌，双方约定金额为800元，对此朱春燕不认可，表示金额应为600元，该款项已给付；朱春燕对于款项已给付情况未进行举证证明，许明水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许明水主张，一层楼房有3个卫生间缩小门口，拆除重建，双方约定一个卫生间600元，三个卫生间共计1800元，对此朱春燕不认可该费用的产生，许明水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关于楼房增项之房屋吊顶，双方均认可该增项款为1.5万元。朱春燕表示，该款项尚未给付。许明水主张，楼房地砖差价款1791元、厨房及卫生间墙砖价差款1788元，朱春燕不认可上述费用的产生，许明水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许明水主张，楼房水泥由325型号更换为425型号，双方约定差价款为1万元；对此朱春燕不认可，表示只有个别地方水泥由325型号更换为425型号，并不是全部，差价款为800元，该款项已给付；朱春燕对于款项已给付情况未进行举证证明，许明水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关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减少的项目即工程减项，楼房内所有门窗均为朱春燕另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均认可楼房内所有门窗合计116.5平方米，金额为19805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涉案房屋系二层楼房，二层楼房上有一楼梯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二层楼房及楼梯间面积合计为446.002平方米。另涉案房屋有仿古门楼、楼房二层有出檐子、房屋内有吊顶、卫生间及厨房墙面铺有墙砖、房屋地面铺有地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朱春燕与许明水签订合同书，约定许明水为朱春燕家建二层楼房，工程系大包，朱春燕按照每平方米950元的标准给付许明水工程款。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一层、二层以及楼梯间面积合计为446.002平方米，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另因该工程除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外存有增项内容，故朱春燕应在合同约定工程款外按照约定给付增项款。关于增项范围，许明水主张的一层楼房有3个卫生间缩小门口拆墙重建以及楼房地砖、厨房和卫生间墙砖差价问题，对于上述增项，朱春燕不认可，许明水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许明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确有卫生间缩小门口拆墙重建项目以及其与朱春燕存在关于楼房地砖、厨房和卫生间墙砖差价的约定，因此许明水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许明水基于上述增项要求朱春燕给付增项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楼梯间改为钢筋混凝土现浇房顶增项，许明水主张金额为3000元，朱春燕不认可，且许明水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因朱春燕自认该增项金额为2000元，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法院认定该增项金额为2000元，朱春燕对此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二层出檐子及楼顶抹灰增项，许明水主张出檐子金额为10000元、楼顶抹灰为8000元，朱春燕不认可，且许明水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因朱春燕自认该增项内容，并自认二层出檐子以及楼顶抹灰金额总计为8000元，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法院认定上述增项金额为8000元，朱春燕对此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将楼房大门上打雨罩改为仿古门楼项目，许明水主张金额为3000元，朱春燕不认可，且许明水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因朱春燕自认该增项，故法院对该增项予以确认。关于该增项金额，朱春燕主张该项目最初约定金额为2000元，另因其向许明水提供8盘电线，故扣除电线抵扣金额后实际金额为800元，对于朱春燕实际提供电线一事，许明水不认可，朱春燕亦未举证证明。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法院认定改建仿古门楼费用金额为2000元，朱春燕对此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一层楼房有3个卫生间改扩门口拆墙重砌项目，许明水主张该增项金额为800元，朱春燕不认可，且许明水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因朱春燕自认该增项金额为600元，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法院认定该增项金额为600元。朱春燕主张，该款项已给付，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许明水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就此朱春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朱春燕对上述增项款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更换水泥型号问题，许明水主张该增项金额为10000元，朱春燕不认可，且许明水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因朱春燕自认该增项金额为800元，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法院认定该项目增项款金额为800元。朱春燕主张，该款项已给付，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许明水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就此朱春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朱春燕对上述增项款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房屋吊顶项目，双方均认可该增项款金额为150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朱春燕对于该增项款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渣土清运问题，合同书备注部分约定“工程总造价工程款以外，另加壹万元的渣土款付给乙方”，双方对上述部分被划除持不同意见，许明水主张因渣土实际清运费高于双方约定的10000元，因此双方约定以实际清运金额为准，对此许明水仅提交收据以及证人证言在案佐证。对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并未就许明水上述主张另行约定，并在合同中予以体现。另许明水提交的收据本身存在瑕疵，且无法仅凭收据即认定实际的渣土清运费用，因此许明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朱春燕存在渣土清运费以实际金额为准的约定。关于朱春燕主张上述备注部分被划除系因其已实际按备注约定向许明水给付10000元渣土费，对此朱春燕未举证证明，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因渣土清运费系属涉案工程增项，因朱春燕自认渣土款系10000元，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法院认定该增项金额为10000元，对此朱春燕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另关于房屋门窗安装项目，涉案房屋内门窗均系朱春燕自行组织人员安装，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门窗面积合计为116.5平方米，因此上述项目所涉款项应按照双方合同书约定每平方米170元的标准在合同约定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法院将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为基础，结合工程增项及减项金额，核算所涉工程款为442296.9元。因朱春燕已付工程款已超过实际工程款，故许明水应当返还朱春燕多付的工程款，许明水无权再向朱春燕要求给付工程款、利息以及违约金。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许明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朱春燕返还工程款12508.1元；二、驳回朱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明水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春燕与许明水签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朱春燕及许明水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涉案楼房已完工并经朱春燕验收后使用，朱春燕主张其已完成合同义务并多支付许明水26617.2元，许明水主张朱春燕少支付工程增项费用89494元，并要求朱春燕支付违约金及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双方均应就各自主张举证证明。关于许明水主张的卫生间缩小门口拆墙重建以及楼房地砖、厨房和卫生间墙砖差价问题，楼梯间改为钢筋混凝土现浇房顶增项费用、二层出檐子及楼顶抹灰增项费用、楼房大门上打雨罩改为仿古门楼项目费用、一层楼房有3个卫生间改扩门口拆墙重砌项目费用、更换水泥型号费用，许明水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证据及现场勘验结果，认定部分增项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许明水主张的房屋吊顶项目费用，朱春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关于渣土清运的义务人及费用负担，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朱春燕自认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许明水渣土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春燕承担该项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朱春燕主张的房屋门窗安装项目减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门窗面积认定减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上述工程增项、减项费用，核算出最终工程款，并以朱春燕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超过最终工程款为由判决许明水应当返还朱春燕工程款差额，均属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许明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