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雨团，男，汉族，1965年11月27日出生，陕西武功人，大学文化，原系汉中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扫黑办主任等，家住汉中市汉台区，2020年1月6日被宝鸡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经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勤，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灯，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三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雨团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二0年十月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报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二0年十一月六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雨团及其辩护人王**勤、刘红灯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雨团在任汉中市公安XX队XX大队长、汉中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汉中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副局长、刑侦支队支队长、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收受张某某、瞿某某、吴某某、屈某甲四人所送人民币共计115.5万元及画作1幅。 1、收受陕西东和投资集团公司董事长张某某63万元人民币及画作1幅。 张某某为了企业经营中遇到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和支持，于2009年至2018年每年中秋节、春节期间，分19次在王雨团办公室送给其合计人民币28万元；2017年5月张某某以王雨团女儿结婚为由在西安市XX环XX楼送给王雨团5万元，王雨团均予以收受。 2019年1月至4月，张某某为了让王雨团对其实际控制的陕西金圆和典当行涉黑案件侦办上予以关照和帮助，先后3次在王雨团办公室送给王雨团人民币30万元及画作1幅（该画作已被王雨团销毁），王雨团予以收受并在办案过程中对张某某予以关照。 2、收受瞿某某所送人民币39.5万元。 2007年至2018年期间，瞿某某为了在其参股经营的汉中西圆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汉中市汉台区XX城项目治安检查等方面遇到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关照、帮助，以拜节看望为由，先后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前、XX街XX店等地点分28次送给王雨团人民币合计39.5万元，王雨团均予以收受，并承诺予以关照。 3、收受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 2016年至2018年，吴某某为了在企业安全检查、民爆物品购买审批等方面遇到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和支持，以拜年为名，于2016年春节前在汉中市3201医院门前送给王雨团人民币5000元、2017年春节前在王雨团办公室送给王雨团人民币5000元、2018年春节前在王雨团办公室送给王雨团人民币1万元，王雨团均予以收受，并承诺予以关照。 2019年1月，吴某某为请托王雨团对宁强县锦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某某涉恶犯罪案件办理过程中予以关照，在王雨团办公室送给王人民币4万元，王雨团予以收受，并承诺予以关注、协调。一周后，吴某某又以春节拜年为由，在王雨团办公室送给王雨团人民币2万元，王雨团予以收受。 4、收受陕西汉中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屈某甲所送人民币5万元。 2014年至2018年，屈某乙其公司在经营等方面发生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和支持，以拜节看望为由，先后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前、汉台区XX路秦风面庄、汉中市公安局家属院门口附近分6次送给王雨团人民币合计5万元，王雨团均予收受，并承诺予以关照。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张某某、瞿某某、吴某某、屈某甲等人的证言；王雨团的任职文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被告人王雨团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雨团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雨团认罪认罚，能主动交代XX委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能退赔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对王雨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1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雨团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全部予以供认，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王雨团能认罪认罚，并能主动供述XX委尚不掌握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能积极退赔赃款，并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王雨团从轻处罚，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雨团在担任汉中市公安XX队XX大队长、汉中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汉中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副局长、刑侦支队支队长、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某、瞿某某、吴某某、屈某甲四人在企业经营、涉黑涉恶案件侦办、治安检查、安全检查、民爆物资购买等事宜中谋取利益，先后62次收受张某某、瞿某某、吴某某、屈某甲四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15.5万元、画作1幅。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9年，陕西东和投资集团公司董事长张某某为了其企业经营中遇到问题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和支持，以及让王雨团对其实际控制的陕西金圆和典当行涉黑案件侦办上予以关照和帮助，先后23次给予王雨团财物共计人民币63万元及画作1幅，被告人王雨团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8年中秋节、春节期间，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办公室分19次收受张某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8万元； 2、2017年5月，被告人王雨团在西安市XX环XX楼收受张某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 3、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办公室先后3次收受张某某所送人民币30万元及画作1幅（该画作已被王雨团销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某（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他从2009年至2019年共计送给王雨团63万元。2009年下半年，他通过朋友认识了王雨团，当时他准备在汉中市XX城就是后来的国会KTV，考虑到经营方面会与公安系统有往来，就主动结交王雨团，过节过年去拜访王雨团，以便需要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1）从2009年至2018年，连续10年他每次中秋节前都提前从办公室保险柜里取1万元现金装在牛皮纸信封袋里，到王雨团汉中市公安局的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袋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气一下就收下了，累计10次共送给王雨团10万元现金。（2）从2010年至2018年，连续9年每年春节前，他都从办公室保险柜里取2万元现金装在印有他公司名字的信封袋里，到王雨团汉中市公安局的办公室，以过年拜年为名，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袋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气一下就收下了，累计9次共送给王雨团18万元现金。（3）2019年初，因他开办的金圆和典当行涉黑被查，他担心会波及到他本人及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集团公司），他就找到时任汉中市公安局副局长、扫黑办主任的王雨团帮忙，给予关照，希望不要涉及他本人和东和集团公司。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他提前从公司保险柜的备用金中取了10万元人民币，装在2个牛皮纸档案袋里，到王雨团的办公室和王雨团谈了典当行被查处的事，并说听说有人举报他，希望王雨团在收到这些线索的时候能不查就不要查了，在金圆和典当行的案子处理时希望不要涉及到东和集团公司，王雨团答应了。他就将装有10万元的2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到王雨团的办公桌上，说是一点心意，王雨团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4）2019年3月，他又从公司保险柜的备用金中取了20万元人民币，装在2个汉中仙毫茶叶盒里，装到一个手提袋中，到王雨团的办公室，把装钱的手提袋放到王雨团能看到的地上，并给王雨团说是一点心意，不要让他送给别人，并说他开办的金圆和典当行因涉黑被查了，希望王雨团能关照一下，不要波及他和东和集团公司，王雨团表态说知道了，他就放心的离开了。（5）2019年4月份，因金圆和典当行的案子基本结束，没有波及到他和东和集团公司，他为了表示感谢，就将其购买的一副罗国士的月季画（四尺斗方画尺寸为35*35公分）装到一个牛皮纸信封袋里，到王雨团办公室说典当行违法案处理的很满意，特意表示感谢，并将画拿出来给王雨团看，王雨团看后说画得不错就收下了。这幅画是2018年6、7月份，他从罗国士儿子罗某某处购买了一批罗国士的月季图，大概有五、六幅，每幅三、五万不等，当时送给王雨团的就是其中的一幅。（6）2017年5月份，王雨团的女儿结婚宴请他，他提前从公司保险柜的备用金中取了5万元人民币作为贺礼，装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放到他随身带的包里，来到西安北郊方欣海鲜市场旁的大连海鲜酒楼二楼的包间，吃饭前，他将王雨团叫出包间，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档案袋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气了一下就收下，然后他们一起进包间吃饭。还证实，他公司办公室保险柜里的这些备用金都是安排金圆和典当行的财务人员或他指定的人提现交给他的，经手的人有杨某某、李某某等。 2、证人晏某某（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陕西金圆和典当行实际控制人是张某某，委派顾某某当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 3、证人顾某某（陕西金圆和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被刑事调查、逮捕，涉及这些罪名主要是他在管理陕西金圆和典当行期间的一些事情。他一直被羁押，在羁押期间，不清楚张某某是否找人帮过忙。 4、证人白某某（汉中市公安局经开区副局长）证言证实，王雨团是汉中市公安局扫黑办主任，在办理张某某涉黑集团案件过程中，王雨团来听取过案件汇报，并指导过办案，在这个过程中王雨团强调要注意影响，保护好营商环境，没有给他为此案打招呼。 6、证人耿某某（陕西金圆和典当行会计）、倪杰（陕西金圆和典当行总经理）证言证实，张某某在陕西金圆和典当行存放有一笔流动资金，当典当行资金紧张时可以拆借，当张某某自己需要支出时，通知他们可以随时支取，为此专门记了一个单账，和典当行的帐是分开记的。 7、证人李某某（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证言证实，按照张某某的安排，在公司财务帮张某某领取过现金。分别是2018年11月13日5万元，11月21日31万元，11月30日5万元，2019年1月10日3万元，不清楚张某某的具体用途。 8、证人杨某某（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采购部员工）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帮张某某在金圆典当行提取现金30万元，后带至西安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当时和张某某都在西安，这个钱应当是张某某要用的，具体用途不清楚。 9、证人乔某某（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股东有张某某、张素梅和他，但他和张素梅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公司实际出资人是张某某，也是实际控制人。 10、证人胡某某（汉中国会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汉中国会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国会KTV）是他和张某某、龙江三人合伙成立的，占股分别为15%，58%，27%。张冬梅替张某某代持，法定代表人也是张冬梅，他三人不参与经营，外聘社会上的管理公司经营管理。2012年，张某某把他的股份转让给了苟某某。2019年2月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发现有偿陪侍现象被行政处罚停业整顿3个月。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都没有被公安机关处罚过。 11、相关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某）；陕西金圆和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忠）；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汉中和谐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某）；汉中国会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永）的股权结构及工商登记相关情况。 12、汉中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张某某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罪等证明和关于顾某某等人涉恶犯罪集团案件情况的说明以及成立顾某某案件专案组的通知、王雨团未向专案组成员打招呼的情况说明。 13、王雨团听取顾某某案专案组向市局扫黑办汇报的会议记录证实，王雨团就案件侦查办理提出具体要求。 14、陕西金圆和典当有限公司张某某个人相关账册和凭证复印件及张某某长安银行账户尾号66446的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8日支付张某某现金30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张某某现金10万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张某某现金60万元；2018年6月14日支付张某某现金12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张某某现金5万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张某某现金20万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张某某现金112万元；2018年9月5日支付张某某现金10万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张某某现金30万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张某某现金1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张某某现金5万元；2018年11月21日支付张某某现金31万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张某某现金5万元；2019年1月10日支付张某某现金3万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张某某现金3万元；以上合计支付436万元。证实张某某银行账户的存取款和从金圆和典当行支取现金的情况。 15、被告人王雨团供述承认，2009年至2018年，张某某以中秋节、春节看望为由送给他人民币合计28万元；2017年5月，他女儿结婚时，张某某又送给他5万元；2019年1月，张某某送给他10万元；2019年4月，张某某送给他20万元和画作一副；以上合计63万元及画作一副。后来他将字画销毁，2019年6月底自己主动向汉中市纪委自首过，仅交代收受张某某2万元及字画一副。张某某逢年过节给他送钱，是为了和他保持联系，提前铺路，2019年在扫黑除恶阶段，张某某给他送钱送画让他关照其公司及其手下员工，他也想给其办事。 （二）2007年至2018年，瞿某某为了在其参股经营的汉中西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汉中市汉台区XX城项目治安检查等方面遇到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关照和帮助，以过节拜年看望为由，先后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前、XX街XX店等地点分28次送给王雨团人民币合计39.5万元，被告人王雨团均予以收受，并承诺予以关照。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端午节前、中秋节前、年底元旦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口，分3次每次5000元收受瞿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5万元； 2、2008年至2009年的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年底元旦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口，先后8次每次5000元收受瞿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4万元； 3、2010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中市XX街附近的火锅店，分2次每次2万元，收受瞿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4万元； 4、2011年至2018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先后15次每次2万元，收受瞿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瞿某某（陕西金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他2008年开始参与经营汉中西园餐厅，2010年投资入股汉中XX城，2014年7月，入股陕西金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至2018年期间，为了维系和王雨团之间的关系，希望有事可以得到关照，他先后28次共送给王雨团人民币3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端午节前、中秋节前、年底元旦前，他三次开车到王雨团工作的汉中市公安局门口，电话将王雨团约到他的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袋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均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2007年分3次所送共计15000元。（2）2008年至2009年的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年底元旦前，他又在公安局门口以同样的方式8次每次5000元，共计送给王雨团现金4万元。（3）2010年，他入股西圆酒店的同时，又入股了XX城，为了继续和王雨团拉近关系，保持联系，他就在2010年春节前约王雨团在火锅店吃饭，期间他把他入股欢乐谷的事情给王雨团说了一下，并请王雨团多多关照，饭后他将装有2万元现金和两瓶酒的手提袋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套了一下，就收下了。2010年中秋节前，他又约王雨团在火锅店吃饭，饭后在送王雨团回去的车上送给王雨团一个装有2盒茶叶和2万元现金的手提袋，王雨团收下了。2010年分2次送给王雨团共计4万元人民币。（4）此后直到2018年春节前，他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都约王雨团见面，每次春节都是给王雨团2万元人民币和2瓶酒，每次中秋节都是给王雨团送2万元现金和一些茶叶。从2011年春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他共计15次，每次2万元，总共送给王雨团30万元。还证实，他送给王雨团的钱是他入股西园酒店的分红和自己手头的备用金。西园酒店的法人是他姐夫刘某甲的哥哥刘某乙（已故），实际由他姐夫刘某甲和刘某乙一起经营的，2007年他入股50万元，每个月参与分红，不参与经营。欢乐谷是他朋友祁某某（已故）用是裴某某的名字注册的，他朋友祁某某（已故）主要负责经营，他入股40万元，不参与经营只是拿分红，每个月分2、3万元。因为他入股的餐厅和欢乐谷经查需要和公安局打交道，他给王雨团送钱某某了和王雨团维持关系，有事时好找王雨团帮忙，另外想通过王雨团拓展人际关系。 2、证人裴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他的朋友祁某某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汉中市XX城，主要经营电子游戏生意。 3、证人郑某某（汉中市XX城股东）证言证实，2010年他和瞿某某、祁某某（已故）一起入股成立汉中市XX城，2012年关闭。 4、证人刘某甲（汉中西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瞿某某是他妻弟，2007年因酒店流动资金困难，瞿某某入股50万元，按月分红，生意好的时候，每月分二三十万元，差一点也有几万元。王雨团经常来酒店吃饭，经瞿某某介绍他和王雨团认识，XX酒店XX道的是都交给瞿某某处理。 5、刘某乙建设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证实，刘某乙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情况。 6、汉中西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汉中市汉台区XX城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两家公司的股权及投资开办情况。 7、被告人王雨团供述承认，从2007年至2018年，他28次共收受瞿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9.5万元，与瞿某某证言一致。还证实，瞿某某给他送钱是因为瞿某某开餐厅、网吧，希望得到他的关照。2010年后，他任市公安局领导，瞿某某开办了XX城和百吉星电子娱乐城，希望继续得到他的关照。 （三）2016年至2019年，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某为了在企业安全检查、民爆物品购买审批等方面遇到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和支持，以及在蒲某某涉黑涉恶案侦办事宜中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以春节拜年为名，先后5次在汉中市3201医院门前、王雨团在市公安局的办公室等地送给王雨团人民币合计8万元。被告人王雨团均予以收受，并承诺提供帮助和支持。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中市3201医院门口收受吴某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3、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4、2019年元月的一天，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 5、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吴某某（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他注册了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因为和公安局要打交道，王雨团是汉中市公安局副局长，就慢慢和王雨团熟悉了。2013年至2019年期间，他总共给王雨团送过18万元，其中10万元王雨团给他退了。（1）2016年春节前，他约王雨团到汉中市3201医院门口见面，在路边他的车上，他给王雨团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王雨团收下了。（2）2017年春节前，他到王雨团汉中市公安局办公室，将他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000元人民币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收下了。（3）2018年春节前，他到市公安局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王雨团1万元，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币。（4）2019年元月的一天，因为他的一个朋友蒲某某被定为涉黑涉恶，就去找王雨团帮忙照顾，他事先准备了10万元装在老树茶叶盒子里，约王雨团在汉江边散步，给王雨团说了蒲某某的情况，之后他开车送王雨团回家时在王雨团小区门口将装有10万元的手提袋交给了王雨团。第二天王雨团就给他打电话约他到汉中市政协门口，将10万元退给了他。过了没几天，因为蒲某某的事，他又到王雨团办公室找他，想让王雨团帮忙给说说，王雨团答应帮忙，临走时，他从上衣口袋里各掏了2万元，共计4万元现金，交给了王雨团，王雨团当时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5）2019年春节前（距离上次一周后），他又到王雨团办公室给王雨团拜年，并从他上衣口袋掏出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雨团，王雨团收下了。还证实，他给王雨团送钱一是为他朋友蒲某某的事，找王雨团帮忙，二是为了和王雨团搞好关系，好让王雨团能在他公司的事请上帮忙协调，三是民爆行业是公安治安检查重点行业，重要节假日、日常检查都是必查单位，2017年中秋节前，王雨团曾带队到他公司检查时提出他公司的一些问题，要求他们整改，他送钱也是让王雨团在安全检查方面不给他们公司找麻烦。他给王雨团所送资金的来源一是手头备用金，二是银行取款。为蒲某某涉嫌犯罪花钱让王雨团帮忙没有给蒲某某说过，纯属他个人自愿行为。他还对侦查人员提取的他尾号为0569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进行辨认，确认2019年1月17日取款18万元的记录，就是他因蒲某某的事将取款18万元中的10万元送给了王雨团，第二天王雨团就给他退了，后来他又从这10万元现金中拿了4万元送给了王雨团。 2、吴某某尾号为0569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17日取款18万元。 3、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法人为吴某某，经营范围有爆破工程设计施工、爆破监理、矿山机械设备销售等。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圣水镇南华村民爆器材专用库安全检查的整改报告证实，2018年4月19日汉中市公安局对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圣水镇南华村民爆器材专用库进行了安全检查，查出了11个问题，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对这11个问题进行了整改。 3、证人蒲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他和朋友去宁强县东山观打架被公安机关调查，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11个月。他主要经营工程机械，承揽一些土方项目，主要涉及房地产和路桥。陕西凯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他们宁强县有一个办事处，他在宁强县XX镇修路的时候曾与这个公司有交往，让该公司帮他们炸过路，但对吴某某不熟悉，没有请托吴某某为他犯罪的事找人帮忙，也没有给吴某某给钱。 4、蒲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蒲某某刑事犯罪的情况。 5、王雨团供述承认，从2016年至2019年，他先后5次收受吴某某人民币8万元，与吴某某证言一致。还证实，吴某某经营民爆器材，逢年过节所送的4万元是让他在安全检查、炸药买卖等方面遇到困难予以关照；后面4万元是为蒲某某涉黑涉恶的案子想让他予以关照。他收的钱陆续拿回家积攒了下来，个人家庭支出了一些，还有一部分出借给了他人。 （四）2014年至2018年，汉中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屈某乙了在项目征地拆迁、处理劳资纠纷等方面遇到问题时能得到王雨团的帮助和支持，以过节拜年看望为由，先后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前、秦风面庄等地，分6次送给王雨团人民币合计5万元，王雨团均予以收受，并承诺提供帮助和支持。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前收受屈某甲所送人民币1万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台区XX路秦风面庄收受屈某甲所送人民币1万元； 3、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台区XX路秦风面庄收受屈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 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汉中天汉大道附近（市公安局门口东约50米）收受屈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 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市公安局家属院门口收受屈某甲所送人民币1万元； 6、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雨团在其市公安局家属院门口收受屈某甲所送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屈某甲（陕西汉中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他逢年过节先后六次送给王雨团人民币5万元。（1）2014年2月春节前，他以拜年为名约王雨团在汉中市公安局门口见面，在他的车上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推辞一下就收下了。（2）2015年2月春节前，他约王雨团在汉台区XX路秦风面庄吃饭，饭后临走时，他将一个装有1万元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套了几句就收下了。（3）2015年中秋节前，他约王雨团在汉台区XX路秦风面庄吃饭，饭后他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套了几句就收下了。（4）2016年2月春节前，他约王雨团在汉中天汉大道附近（市公安局门口东约50米）见面，给王雨团说来拜个年，并将装有5000元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客套了几句就收下了。（5）2017年1月春节前，他以拜年为名约王雨团在市公安局家属院王雨团家门口见面，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6）2018年2月春节前，他打电话给王雨团拜年，并约王雨团在市公安局家属院门口见面，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王雨团，王雨团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他给王雨团送钱的是因为王雨团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做生意会与公安系统打交道，送钱就是为了结识王雨团，万一以后遇到事情可以找王雨团帮忙，主要目的是维护关系，以备不时之需。王雨团表示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一定尽力帮忙。 2、陕西汉中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陕西汉中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屈某甲于2000年进入该公司，是其公司的管理人员。 3、王雨团供述承认，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他先后六次收受屈某甲5万元，与屈某甲证言一致。还承认，屈某甲从事房地产开发,给他送钱某某了与他拉近关系，在屈某甲所在的公司遇到群众闹事、阻止施工等问题时，好找他帮忙，他答应给帮忙关照。 证实王雨团受贿所得赃款去向的证据有： 1、证人曹某甲（系王雨团之妻）证言证实，王雨团曾拿一些钱回家，是什么钱她不清楚。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一部分借给她亲戚曹某乙和肖某某，还有一部分王雨团要走自己用了。曹某乙是她的侄子，因为要买房曾向她借款20万元，后来很快就归还了，她当时装修房子就让把钱直接打到装修工人李杰的账户上。肖某某是她妹夫，也曾向她借钱，她给借过大约有20多万元。 2、证人曹某乙（王雨团妻侄）证言证实，曹某甲是他姑姑，王雨团是他姑父，2019年5月初，他因买房向他姑姑曹某甲借款20万元，5月底归还到曹某甲指定的一个装修工人（李杰）银行账户上了。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曹某乙2019年5月15日向曹某甲归还20万元，并将该款转到曹某甲指定的李杰账户中。 4、证人肖某某（王雨团妹夫）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他分三次向其妻姐曹某甲借款24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分别是2008年5月借款8万元，2011年内10月借款10万元，2012年下半年借款6万元。 5、证人陈某某（陕西泽翰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他曾先后向王雨团借款50万元。具体是：2014年5月借款20万元，2015年5月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借款20万元，总共给王雨团支付利息23万元。 6、证人彭某某（陕西卓志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王雨团向他公司投资49万元，约定年息20%，2018年10月他给王雨团了10万元利息。 7、证人韩某某（汉中市汉台民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他向王雨团借款30万元。 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2020年1月6日从曹某甲处扣押人民币8.6万元；2020年6月8日从曹某甲处扣押人民币39.9万元；2020年3月30日从韩某某处扣押涉案款30万元；2020年5月6日从彭某某处扣押涉案款49万元。 9、收款凭证证实，2020年7月10日，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收到宝鸡市XX委转账王雨团案涉案款115.5万元。 10、被告人王雨团供述承认，他将收受张某某、瞿某某、吴某某、屈某甲所送的钱都拿回家保管，和自己的钱放在一起，一部分借给了亲戚朋友，还有6.8万元在省纪委的礼金专项整治活动中上交到指定账户了。（1）张某某2019年4月送的20万元，他用于家庭开支了2万元，剩余18万元在其妻侄曹某乙2019年5月买房借款时又凑了2万元总共20万元借给了曹某乙。曹某乙不久将这20万元归还至装修房子的老板李杰的账户。（2）2008年至2012年他妻子曹某甲分三次给他妻妹夫肖某某借款24万元。（3）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借给陈某某50万元。（4）2017年10月借给彭某某49万元。（5）2018年3月借给韩某某30万元。上述钱款中有受贿的钱和家里的合法收入。（6）交省纪委光大银行指定账户6.8万元，其中2019年1月18日存入2万元，1月20日存入3.8万元，1月21日存入1万元，这些钱是受贿所得。 证实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宝鸡市XX委XX委立案决定书、省XX委XX委指定宝鸡市XX委XX委管辖决定书、涉黑涉恶腐败问题线索移送函证实，2019年12月30日陕西省XX委XX委将王雨团有关问题案件指定宝鸡市XX委XX委管辖。2020年1月6日宝鸡市纪委将王雨团严重违纪一案立案审查。2020年1月10日，汉中市纪委扫黑办将王雨团向汉中市XX委XX委主动说明有关问题线索移交给省XX委XX委XX室。 2、王雨团任职文件、职责及分工证实了王雨团的任职情况及分管工作和职责。具体如下:（1）2003.12.17市公安XX队XX大队长;2007.12.26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试用期一年）；2010.10.14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2012.8.24市公安局副局长；2016.8.2刑事侦查支队支队长（正县级）；2018.7.4市公安局副局长（保留正县）；2019.2.21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负责全市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经济犯罪侦查、监所安全管理、禁毒、维护社会政治稳定、涉军人员稳控工作。分管刑警支队、经侦支队、技术侦查支队、监所管理支队、禁毒支队、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侦查支队、扫黑办等。 3、户籍证明证实了王雨团的个人身份及住址等情况。 4、宝鸡XX委关于《王雨团在调查期间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3日，根据省XX委XX委指定管辖决定书，经宝鸡市XX委研究决定，对汉中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扫黑办主任王雨团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案立案调查。2020年1月6日，经省XX委审批同意对王雨团采取留置措施。3月26日，经省XX委批准，对王雨团扣除疫情影响期留置时间，扣除期限自1月25日起至4月27日止。扣除疫情影响留置时间后，至7月9日留置期满。7月2日、3日，为在全省以案促改工作中开展警示教育，省XX委XX委安排对王雨团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案进行了录制访谈。期间，王雨团能够积极配合，主动说明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深刻剖析成因，现身说法，以案说纪，通过真诚忏悔自身的错误，警示广大党员领导干部严纪律、守底线，清白做人，干净做事，王雨团的上述行为对以案促改工作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5、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当场处罚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王雨团通过家属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缴纳了全部罚金21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雨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雨团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并在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其又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本院审理期间又能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改表现，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故王雨团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雨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二0年一月六日起执行至二0二三年七月五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 二、被告人王雨团违法所得人民币115.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志远 审 判 员 卫广瑞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瑾慧 书 记 员 陈鸿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