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俊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刁文清。原审第三人：温敬萍。上诉人邓俊育因与被上诉人刁文清及原审第三人温敬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俊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石东生，被上诉人刁文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温敬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俊育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的金额为102816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未成立、未生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即甲方为刁文清、温敬萍，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和日期为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现涉案股权转让中甲方仅有刁文清一个人的签字，温敬萍至今未签字，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刁文清与温敬萍就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益公司”)30%的股权产生争议，即刁文清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向受让方邓俊育披露温敬萍代持股的事宜，且事实上刁文清与温敬萍之间就前益公司股权30%的归属也在第二次庭审中才予确认，双方存在明显恶意。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未成立、未生效。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通过欺诈手段向上诉人故意隐瞒转让的前益公司的真实股权情况，导致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对前益公司股权持有的具体情况这一关键问题未予核查清楚，且错误认定上诉人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清楚前益公司的股权持有情况。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内容，前益公司的股权由被上诉人持有70%，第三人持有30%。第三人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经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时陈述前益公司股权的30%是其本人所有，且不认识上诉人及没有见过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而第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反言称其持有的前益公司30%的股权已转让给被上诉人及代被上诉人持有该30%股权。可见，涉案转让股权的权属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乃至本案发生争议诉讼至法院时，仍然存在争议。而准确认定前益公司股权持有情况具有相当的复杂性、高度的困难性，法院应当谨慎核查。另《股权转让协议》中仅列明转让前益公司80%的股权，转让股权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持有的具体份额是多少并不清楚。第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反言，明显属于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达到迫使上诉人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从而获取利益的目的。在被上诉人已故意隐瞒转让股权真实权属的情况下，上诉人怎能知晓前益公司股权持有的具体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在清楚知道原告只占有公司70%股权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80%股权的协议，可见是充分了解公司股权持有情况下才签订的”，明显与本案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认定“无论温敬萍是代持还是持有，也不影响被告收购80%股权的意愿”，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转让股权的权属是否清晰，直接关系到目标公司的性质、关系，是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的关键问题，对受让方决定是否购买股权具有决定性作用。被上诉人持有前益公司70%的股权，若第三人名下的30%的股权确属于代被上诉人持有，则意味着被上诉人实质上持有前益公司100%的股权，即前益公司是一人公司；第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自认未参与前益公司的经营。因此，前益公司实质上作为一人公司，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缺乏股东之间及公司组织机构之间的相互制衡，容易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此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股权转让后其对应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承担；若上诉人受让股权，可能还需要与被上诉人一起承担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部分的债务。因此，前益公司实质上属于一人公司，给股权转让带来不可避免、难以控制的风险，上诉人不可能对如此高风险的股权具有收购意愿。一审判决认定无论第三人是代持还是持有，均不影响上诉人收购80%股权的意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认定第三人追认《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效力后《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第三人持有的前益公司30%的股权的实际情况，致使上诉人对前益公司的实际情况产生错误认知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本就是可以行使撤销权，第三人是否追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与本案无关。另一方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认定第三人追认《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效力后《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是却忽略该法律条文中“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才追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但上诉人此前已提起反诉行使撤销权，因此第三人已经不享有追认的权利。3.一审判决判令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案结事了”解决问题。从本案一审审理的情况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履行与否存在重大争歧，在前益公司交接准备过程产生冲突、矛盾已经发展到无法调解的程度。若前益公司属于被上诉人100%持股的一人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成为前益公司的股东，此时双方矛盾重重，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正常有效沟通，势必导致前益公司经营僵局，引发更加剧烈的冲突和矛盾，不符合民事诉讼“定争止纷”的宗旨、目标。一审判决错误判决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机械适用法律，未能充分考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人和性”的特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刁文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温敬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刁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8万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自2019年6月20日起根据实欠股权转让款38万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邓俊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同时，以100000元为基数，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的金额为102816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刁文清是前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持有公司70%的股权。2019年3月原告通过网上“金点子”平台发布招收股东合伙人的广告，被告找到原告，经考察公司及双方协商后，原、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转让方（甲方）为刁文清、温敬萍，受让方（乙方）为邓俊育，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80%股权共计80万元（人民币，全部已实缴，下同）出资额，以48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六十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具体付款时间如下：第一期支付10万元，第二期为余款的60%即人民币20万元（交接前乙方将第一、二期款付清），第三期为余款的50%即人民币9万，第四期将剩余款全部付清即人民币9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原告刁文清和被告邓俊育分别在该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被告邓俊育于当天转账支付了1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刁文清。2019年6月19日邓淑玲与原告刁文清签订《资产交接清单》，对清单上7部分公司资产办理了交接手续。此后，原、被告因经营、股权转让款支付等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各自占有了部分公司资产，经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提出如上主张，被告则作了上述答辩意见并提出反诉请求。一审审理中，原告确认公司目前由其主持运营，表示《资产交接清单》中的7部分资产中除了粤M*****2货车、粤M*****车各一辆，清单中第2、3项、第4项中的打印机、复印扫描机一体机1台、电脑1台资产由被告控制外，其余资产由原告控制。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有关公司资产占有情况说明与原告上述确认情况基本一致。一审另查明，第三人温敬萍是原告刁文清的妻弟，办理公司资产交接的邓淑玲为被告邓俊育的妻子。原、被告对需由温敬萍在协议上补签名一事，双方均确认。第三人温敬萍及原告均表示没有补签名，是因温敬萍为代持股权，只需要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再补签即可，被告则表示原告未告知温敬萍代持股权一事，其是在诉讼后才知道，故原告属于隐瞒欺诈，为此提出反诉诉请。原告则主张签订协议时口头告知了温敬萍代持股权一事，且代持股权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内部事宜，不影响股权的转让。庭审中，第三人温敬萍表示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认可，愿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主张口头约定了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为付清股权转让款后，被告则主张按协议第一条第2点“第二期为余款的60%即人民币20万元（交接前乙方将第一二期的款付清）”的约定，即为原告向被告交接公司前，被告将第一、二期的款项30万元付清后则应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依法对邓俊育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梅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及各行下属分支机构的账户资金合计38万元进行冻结。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温敬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温敬萍证词中确认公司的30%股权系其本人出资，股权转让一事他清楚同意，授权其姐夫（即原告）办理。尔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温敬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表示收到了原告转付的股权转让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是否构成欺诈，致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被告的反诉主张是否有理，原告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一、本案中，被告邓俊育通过原告发布的广告、考察公司、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签订时原告已告知被告会让第三人温敬萍补签，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向第三人提出补签，被告在清楚知道原告只占有公司70%股权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转让80%股权的协议，可见其是充分了解公司股权持有情况下才签订协议的，因此被告主张原告隐瞒股权真实情况，构成欺诈，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另被告还主张依照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在付清第一、二期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时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现被告只支付了第一期10万元，对第二期款项20万元未予支付，在此同时其未向原告主张解除或变更合同，行使解除权，视为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无论温敬萍是代持还是持有，也不影响被告收购80%股权的意愿，现第三人对协议效力予以追认，表示愿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邓俊育根据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主张原告欺诈，致使其违背了真实意思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反诉请求撤销该协议，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综上认定，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原、被告已经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且至本案判决前被告仍未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因此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20日起按实欠股权转让款38万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本案中未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经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0%，依法酌定上浮30%的标准核算为5.46%（4.20%+4.20%×30%），现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协议虽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0万元约定为交接前，但对第三、四期的股权转让款18万元未约定支付期限，故为方便计算和支付，依法支持自原告主张之日起算，即2019年10月8日起算。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俊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38万元给原告刁文清；二、被告邓俊育应支付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股权转让款38万元付清之日止，依实欠数额，按年利率5.46%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刁文清；三、驳回反诉原告邓俊育请求撤销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邓俊育请求反诉被告刁文清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邓俊育请求反诉被告刁文清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诉讼保全费2420元，合计9420（原告刁文清已预交），由被告邓俊育负担。反诉费2356.32元（反诉原告邓俊育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邓俊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仅反诉请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现在二审中上诉主张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该上诉主张属其二审新增的诉请且双方无法对此达成调解，故本案不予审查。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2.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问题。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载明转让方（甲方）为刁文清、温敬萍，前益公司工商登记被上诉人持有70%股份和原审第三人持有30%股份，且在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会让原审第三人补签，上诉人亦同意原审第三人到时候补签，足以证明上诉人收购前益公司80%股权的真实意愿。其次，上诉人是通过刁文清发布的广告、考察公司、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与刁文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约后未要求原审第三人补签，且依约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10万元和办理公司部分资产交接手续，且上诉人一审中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应视为其已充分了解前益公司股权持有情况并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再次，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其是代被上诉人持有该30%股权和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及愿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无论原审第三人是代持还是持有，均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综合上述情况，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万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股权真实情况构成欺诈，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问题。如前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应继续履行。故被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返还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温敬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上诉人邓俊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邓俊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