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8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兴国，男，197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家祥，男，1966年8月2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宜辉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2025169U，地址：重庆市渝**春华大道**。法定代表人：徐川。上诉人姚兴国因与被上诉人王家祥、重庆宜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5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兴国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而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有王家祥班组在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凯都大道总承包项目部都凯项目四分部路基三队（重庆宜辉劳务有限公司）K23—K23+372段……所做附属工程民工资共计……”，足以证明所欠款项系工人工资。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只是为了安抚被上诉人的情绪，才与被上诉人对工资进行结算，但相应付款义务其实应由宜辉劳务公司承担，因为劳务公司系案设工程的承包人，一审庭审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宜辉劳务公司将案设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只是与被上诉人一样同属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向原告诉请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便认定涉案工程系由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诉请亦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揽建设工程的资质，双方即便成立口头合同，也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工程款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作为工头只在被上诉人和宜辉劳务公司之间起到上传下达统计工时管理工人，宜辉劳务公司不作工程结算导致工人拿不到工资，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后果。被上诉人宜辉劳务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从王家祥的起诉状自述、一审庭审的叙述、提交的结算清单、欠条、姚兴国向答辩人宜辉劳务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借条等证据可知，答辩人宜辉劳务公司承包了中交第三局的部分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姚兴国，姚兴国又再次向王家祥分包涉案部分工程。姚兴国与王家祥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独立办理了工程结算，并由其双方签字进行确认，在双方结算之后，姚兴国委托答辩人宜辉劳务公司向王家祥代为支付了部份工程款项。故姚兴国与王家祥之间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王家祥与答辩人宜辉劳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王家祥可以向合同相对方姚兴国要求支付相应款项；另外答辩人宜辉劳务公司已向姚兴国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已履行相应支付义务，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得到了确认，并无对事实认定错误。至于姚兴国称只是为了安抚王家祥情绪而对工资进行结算，纯属无中生有，没有相关证据资料给予佐证。二、答辩人认为案涉工程确系由姚兴国转包给王家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本案证据表明，答辩人宜辉公司与王家祥没有合同关系，但姚兴国与王家祥之间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家祥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姚兴国主张权利。另外，即使姚兴国与王家祥是自然人，宜辉公司与姚兴国、姚兴国与王家祥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姚兴国与王家祥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已通过《欠条》转变成债权债务关系，王家祥依据《欠条》要求姚兴国承担相应责任也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王家祥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告王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王家祥工程款人民币49700.00元；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宜辉劳务公司向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承包凯都大道总承包项目部都凯项目四分部路基三队Ｋ23＋110—Ｋ23＋372段路肩边沟等附属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姚兴国等人，被告姚兴国又将该工程的具体施工包给原告等人施工，原告则召集他人作为一个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具体工程为路肩边沟等附属工程。原告班组完成与被告姚兴国承包的工程后，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与被告姚兴国进行工程量结算，被告姚兴国应付原告王家祥班组的民工工资为人民币239688.00元。2019年1月20日，已实际支付人民币170000.00元，下欠人民币69688.00元，经双方协商作一整数则以人民币69700.00元作为所欠款，被告姚兴国并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有王家祥班组在中交第三分部公路工程局凯都大道总承包项目部都凯项目四分部路基三队（重庆宜辉劳务有限公司）Ｋ23＋110—Ｋ23＋372段窗式护面坡、路肩边沟截水沟所做护（应为“附”）属工程民工工资共计（￥239688.00）已支付款（￥169688.00）现实欠工人工资（￥69700.00元）陆万玖仟柒佰元整。此据。欠款人：姚兴国（系其签字按手印）2019年1月20日”。2020年1月14日，被告姚兴国委托被告宜辉劳务公司支付姚兴国在凯都大道四分部路基三队所欠的部分民工工资人民币98800.00元，其中包括原告王家祥班组人民币20000.00元，2020年1月15日，被告宜辉劳务公司则按照被告姚兴国的委托将款人民币20000.00元支付给原告王家祥在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鸭塘支行62×××57的账户上。之后，姚兴国尚欠王家祥民工工资款人民币49700.00元，原告多次催付，被告姚兴国一直未付。2020年5月13日，原告王家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实际履行承包人义务的人，既可能是对整个建设工程进行施工的人，也可能是对建设工程部分进行施工的人。王家祥是案涉凯都大道路基附属工程班组施工人，而路基附属工程施工属于案涉工程的一部分，因此，王家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为王家祥施工班组与姚兴国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姚兴国未按结算价款足额支付，应承担支付责任。姚兴国在被告宜辉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已全部完工，双方已进入结算，仅就结算数据发生分歧而未结算完毕，但被告宜辉公司已向姚兴国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因本案争议工程是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宜辉劳务公司，宜辉劳务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姚兴国再转包给王家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家祥只能向与之存在合同的相对方姚兴国主张结算并要求支付工程款。王家祥主张被告宜辉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由被告姚兴国向原告王家祥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49700元；二、驳回原告王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0元，由被告姚兴国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王家祥的起诉状自述、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陈述并自认的工程承接及施工情况看，宜辉劳务公司承包了中交第三局的部分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姚兴国，姚兴国又再次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向王家祥等人分包涉案部分工程，说明姚兴国与王家祥之间有口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姚兴国上诉称其与王家祥没有合同关系，只是作为工头在王家祥与宜辉劳务公司之间起到上传下达统计工时管理工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从姚兴国与王家祥之间的结算清单、姚兴国给王家祥出具的欠条内容、姚兴国向宜辉劳务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等证据分析，说明姚兴国在与王家祥独立办理了工程结算后，也认可自己尚欠王家祥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欠王家祥的工程款应由姚兴国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兴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上诉人姚兴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