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1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肖冬华，男，196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桥头组，系肖祖铨（已亡，系一审原告）之子。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顺利，女，194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桥头组，系肖祖铨（已亡，系一审原告）之妻。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钰，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新南江组。负责人：陈香娥，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名崑，男，197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泰和县，系村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桥头组。负责人：肖国华，组长。原审第三人：郭廷秀，女，194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杨应根，男，1955年8月9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孙三英，女，1940年1月6日生，汉族，住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新南江组。原审第三人：彭平根，男，196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新南江组，系彭庶清（已亡，系原审第三人）之子。原审第三人：彭庶栋，男，196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彭庶华，男，1979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泰和县，系彭兆雄（已亡，系原审第三人）之子。原审第三人：杨春根，男，195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新南江组，系杨承光（已亡，系原审第三人）之子。原审第三人：彭庶椿，男，1955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彭兆杰，男，196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杨新民，男，196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彭东明，男，196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彭庶仙，男，1980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泰和县。原审第三人：罗才娥，女，1953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泰和县。上述十三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娥，女，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泰和县，系组长。上诉人肖冬华、李顺利因与被上诉人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新南江组（以下简称新南江组）、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桥头组（以下简称桥头组）以及原审第三人郭廷秀、杨应根、孙三英、彭平根、彭庶栋、彭庶华、杨春根、彭庶椿、彭兆杰、杨新民、彭东明、彭庶仙、罗才娥（以下简称郭廷秀、杨应根等十三原审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的（2020）赣0826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肖冬华以及上诉人肖冬华、李顺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钰，被上诉人新南江组的负责人陈香娥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彭名崑，被上诉人桥头组的负责人肖国华，郭廷秀、杨应根等十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冬华、李顺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1993年4月23日的山岭界址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泰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泰）留证字62026号自留山使用证的证载面积为90亩，四至明确，但1993年4月23日的山岭界址协议书错误地划走了肖冬华、李顺利约50亩自留山。（1）本案不属于山林权属纠纷的行政案件，只是确认协议效力的民事案件。本案中，只需要确定该协议是否侵犯了肖冬华、李顺利的自留山权就可以。至于四至和被侵占的面积，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解决，这不属于本案审理的重点。（2）山场原貌虽大部分改变，但也能确定山场界址。即使“无法确认”，也是客观原因造成，或者是主审人员专业不同受限，不应归咎于肖冬华、李顺利。（3）根据新南江组的村民签字确认的草图，可以认定双方界址为小山路，故争议山场在肖冬华、李顺利的自留山范围内。相关单位召集的协调会、复议决定、行政判决也明确了争议山场在肖冬华、李顺利的自留山范围内，只是需要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协议的效力问题。（4）（2011）泰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虽不属于生效裁判，但经过审理，对山场四至和协议侵犯了肖冬华、李顺利的自留山的事实已经固定。2、签订协议的程序是否合法对判断是否侵权不构成影响。案涉自留山经过政府发证，受法律保护。确定山场的界址应以政府颁发的权证为准。未经肖冬华、李顺利同意，任何人都无权改变自留山的界址。被上诉人新南江组辩称：1、1993年4月23日的山岭界址协议书没有侵犯肖冬华、李顺利的自留山权。肖冬华、李顺利主张侵犯其权益，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相关行政判断对协议的效力实际是认可的。3、1993年4月23日的山岭界址协议书是在政府主持下达成的一致意见，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桥头组辩称：1、同意肖冬华、李顺利的上诉意见，1993年4月23日的山岭界址协议书是无效的。2、该协议未经自留山权利人的同意，不生效。3、签订该协议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4、争议山场属于泰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泰）留证字62026号自留山使用证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审判人员通过自行勘验，想当然认为山场界址无法确认，这是错误的。5、应根据民事案件的审理原则来判断协议的效力。郭廷秀、杨应根等十三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新南江组的意见。肖冬华、李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确认新南江组、桥头组的代表于1993年4月23日签订的《山岭界址协议书》无效；２、诉讼费由新南江组、桥头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祖铨系肖冬华之父，李顺利之夫，肖祖铨及肖冬华、李顺利均系桥头组的村民，桥头组与新南江组系相邻村组。1982年12月25日，泰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泰）留证字62026号《江西省泰和县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上记载该自留山分配给肖祖铨家，山权仍属集体，由肖祖铨家长期使用，自留山上种植的树木，永远归肖祖铨家所有，允许继承；该存根上同时记载了自留山的坐落及小地名为垅子港上东塘梅岭山，山场四址具体为：东为冻塘与石下介子，南为去新南江大路，西为老马路，北为梅岭与石下介子。1982年12月25日，泰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泰）林证字19094号《江西省泰和县山林所有权证存根》上记载该坐落及小地名为立山岭的山林归被告新南江组所有，山权系新南江组所有，由新南江组长期使用；该存根上同时记载了立山岭的山场四址具体为：东为老窑岭大路，南为行横心桥头岭，西为桥头岭，北为媒人岭。各方争议的山场位于泰和县东边,肖冬华、李顺利及桥头组称争议山场为“垅子港上东塘梅岭山”，新南江组称争议山场为“立山岭”。桥头组与新南江组对1982年12月25日泰和县人民政府颁发上述林权证界址认识不一引发争议。1993年4月23日，在原泰和县政府和桥头村委会的主持下，桥头组的代表包括时任组长肖国华以及肖平华、肖祖华、肖长生、肖荣华、肖来福共六个人与新南江组的代表包括时任组长杨应根以及彭庶洪、彭庶材、彭庶清、杨承海共五人以及原泰和县政府和桥头村委会的干部代表经过现场踩界后确认了界址，新南江组、桥头组之间达成了山岭界址协议，该协议的名称是《关于桥头村小组与新南江村小组山岭界址落实事谊》，具体内容为“为避免双方小组之间山岭界址争议，于1993年4月23日经乡政府、村委会、桥头组、新南江组的村民在场裁定，新南江组叫立山岭，桥头组叫项嶺岭，其界址定立如下：南面以高压电杆往西向偏12米为基点，北面以界竹子直截南边12米号标点为直线分西面为桥头组岭、东面为新南江组岭，再往北面以原去老南江横路交通电话杆偏北7米为标准界点（见后附图）。两个小组同意在匡跃荣围墙南边留路基3.5米宽，从公路横通新南江岭。此路今后双方小组不能堵塞。以上事谊订立，希各方共同信守”。桥头组的代表即时任组长肖国华以及肖平华、肖祖华、肖长生、肖荣华、肖来福在该协议的“桥头小组代表”处签名，被告新南江组的代表即时任组长杨应根以及彭庶洪、彭庶材、彭庶清、杨承海在该协议的“新南江小组代表”处签名，乡政府干部、桥头村村委会干部亦在该协议上签字鉴证，并加盖了文田乡政府的公章。协议达成后，争议山场一直由新南江组经营种植湿地松。2007年，泰和县人民政府依据该协议将争议山场登记为新南江组所有。2009年4月开始，桥头组认为争议山场应归其所有，多次找政府部门要求解决该争议山场的权属问题，相关部门多次派员实地勘查，并多次组织新南江组、桥头组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1年12月11日，桥头组的村民肖祖铨以新南江组、桥头组在1993年4月23日签订的界址协议侵害了其自留山使用权为由起诉，经开庭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1）泰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桥头组与新南江组于1993年达成的山岭界址协议无效。新南江组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肖祖铨去世，肖祖铨之子肖冬华、肖祖铨之妻李顺利依法参加诉讼，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3日作出（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23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件实质上是山林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肖冬华、李顺利等相关人员可以通过向行政机关申请撤证、行政确权和行政诉讼等程序解决，原审法院将该案件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错误，故裁定：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1）泰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冬华、李顺利的起诉。2014年3月，桥头组依据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向泰和县林改办提出对新南江组彭庶栋等人林权证的复核请求，泰和县林改办经实地调查核实，在2014年11月25日及2015年4月2日先后作出《关于对泰府林证字［2007］第2807080106至2807080147号四十二本林权证中的山场复核结果的通知》和《关于对中有关内容进行补正的通知》，维持1993年4月23日桥头组与新南江组达成的山岭界址协议的效力，认定在所有，在所有。2014年12月31日，桥头组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吉府复字［2014］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泰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泰府林证字［2007］第2807080017号等二十一本林权证中的四十二宗地山场复核结果的通知》。桥头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5）泰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桥头组仍不服，提出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撤销泰和县林改办作出的林权复核通知，由泰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泰和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23日对桥头组、新南江组作出《山林权属复核结果》，认为泰和县政府颁发给新南江组的泰府林证字［2007］第2807080005号等二十一本林权证中的106至126号小班证载的“八家岭”山场二十一宗地发证无误（即106至126号小班发证无误）。桥头组不服于2016年9月7日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安市人民政府审查后依法作出了吉府复字［2016］74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泰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山场复核决定。桥头组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6年11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1993年协议无效，撤销泰和县人民政府和吉安市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并责令泰和县人民政府对桥头组、新南江组争议的山场确权。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赣0826行初1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桥头组的诉请。桥头组不服该行政判决，提出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赣08行终5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行政判决作出后，桥头组仍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以及《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泰和县人民政府以桥头组与新南江组1993年自愿协商达成的界址协议为依据，认定颁发给新南江组涉及争议山场的106至126号小班发证无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吉安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合法，桥头组以1993年协议未归档于林权档案袋或未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写明为由提出涉案林权证无权属来源依据，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桥头组与新南江组1993年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桥头组组长肖国华等人作为桥头组村民代表、新南江组代表、桥头村委会、文田乡政府作为四方主体签订的确定界址协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范畴，桥头组以1993年协议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事后未追认，大部分村民不知情为由否认协议效力的主张，于法无据，该协议签订主体双方均为民事主体，桥头组对该协议不服属于民事纠纷，应通过解决民事纠纷的途径寻求救济，协议的内容是否合法不属于该案再审的审查范围。综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二审行政判决驳回桥头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故作出了（2018）赣行申6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桥头组的再审申请。肖冬华、李顺利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该行政裁定，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232-1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赣08民申79号民事裁定，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了（2019）赣08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232-1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11）泰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因泰和县澄江镇镇政府干部拿着一张现肖冬华、李顺利与新南江组、桥头组称之为“争议山场草图”先后找新南江组的村民彭庶樑、彭兆俊了解相关情况，彭庶樑在该草图上书写了“该图所标小山路和老窑岭路位置和事实相符合”字样并签名，彭兆俊随后在该草图彭庶樑签名下方签名。彭庶樑、彭兆俊出庭作证均陈述不清楚草图为何人所制作，两人签名只是证实“该图所标小山路和老窑岭路位置和事实相符合”，其他事实无法证实。彭庶樑家庭所享有的林权与本案争议山场无关，彭兆俊购买的原玫瑰园所处的山地涉及到本案争议山场的一小部分。肖冬华、李顺利认为新南江组、桥头组在1993年4月23日达成的山岭界址协议书错误的将其依法取得的部分自留山使用权划归给新南江组，但在庭审中无法确认划走的具体面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如果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冬华、李顺利及桥头组提交的证据均难以证实1993年4月23日签订的山岭界址协议书（即《关于桥头村小组与新南江村小组山岭界址落实事谊》）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无效的条件。第一，肖冬华、李顺利主张新南江组、桥头组签订的协议侵犯了其对自留山的权益，但肖冬华、李顺利当庭却难以陈述本案争议山场具体侵占其多少亩自留山，这一定程度上说明其对自留山的界址亦是模糊的。肖冬华、李顺利主张侵权的主要依据是泰和县人民政府1982年12月25日颁发的（泰）留证字62026号《江西省泰和县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和一张2009年的争议山场草图。从1982年年底该存根的颁发到1993年协议的达成，历经了十年之久，从1993年到2009年争议山场草图的出现又历经了十六年之久，争议山场的原貌大部分已经改变，山场界址已经无法确认，该存根和草图均难以界定界址范围。因此，肖冬华、李顺利主张侵权却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第二,1982年政府部门颁发的权证都难以明确争议山场的界址，桥头组与新南江组因在1993年对1982年政府部门颁发的权证涉及本案争议山场的界址范围认识不一，两个村小组的村民均想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建房，双方的权证都难以确定界址双方从而引发争议，为解决争议问题，原泰和县政府和桥头村委会在1993年4月23日主持召集桥头组和新南江组的时任组长及村民代表前往现场进行调解，经现场踩界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形成了《关于桥头村小组与新南江村小组山岭界址落实事谊》的协议，新南江组、桥头组的时任组长及村民代表、政府及村委会干部均签字，并加盖了政府的公章。前述解决争议山场的程序符合林权权属争议的处理办法，该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第三，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开始施行的时间是1998年11月4日，在该时间之前适用的是1988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关于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签订该协议是否需要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本案所涉的协议形成时间是1993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的相关规定，该法并未规定该事项属于需要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故在法律法规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下，当事人可以自行为一定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该法第二十四条明确了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共计九项事项及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该九项事项，该法第二十五条则明确了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设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根据前述规定，村小组长肖国华等人作为桥头组村民代表、新南江组代表、桥头村委会、文田乡政府作为四方主体签订的确定界址协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范畴。肖冬华、李顺利及桥头组以该协议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事后未追认，大部分村民不知情为由否认协议效力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新南江组、桥头组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且肖冬华、李顺利及桥头组提交的证据难以证实该协议的内容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故对肖冬华、李顺利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肖冬华、李顺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冬华、李顺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肖冬华、李顺利要求确认1993年4月23日的山岭界址协议书为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经审查，肖冬华、李顺利要求确认该协议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案涉协议所确定的界址损害肖冬华、李顺利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肖冬华、李顺利主张案涉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主要依据为泰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泰）留证字62026号自留山使用证和争议山场草图。但该证所载山场与新南江组的立山岭山场接壤部分的具体界址无法确定。而对于争议山场范围的确定，应以林权证证载的“四至”为准，不能简单以证载面积作为确定的依据。即本案无法根据（泰）留证字62026号自留山使用证证载内容就得出案涉协议侵犯了肖冬华、李顺利的自留山权的结论。另，肖冬华、李顺利提交的争议山场草图，未经新南江组的负责人以及新南江组参与签订案涉协议的代表确认，且在该草图上签字的新南江组村民彭庶樑、彭兆俊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2、争议山场从1985年起至今，一直由新南江组进行植树造林等经营管理。3、案涉协议不仅明确了相关山场的具体界址，而且还对村民进出道路位置、宽度等作出约定，系集体所有权人自愿协商的结果。4、案涉协议签订于1993年4月23日，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的规定，不属于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事项范畴。另，案涉协议是在桥头组、新南江组产生争议后，经当地乡政府召集桥头村委会以及桥头组、新南江组进行现场勘界后签订，桥头组、新南江组的负责人以及村民代表均签字确认。对此，本院作出的（2017）赣08行终58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案涉协议的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桥头组、新南江组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冬华、李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冬华、李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