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海迅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C40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ME6YX1。法定代表人：蔡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达，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海，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小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3R9J2Y。法定代表人：杨东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亮，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海迅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迅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小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迅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小享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小享公司向海迅通公司退回649093.61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小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是联营合同。从该协议第一部分“总则”第1条“简介”部分可知，小享公司是一间自成体系、有着丰富经验的经营共享经济的实体企业。该协议第一部分第3条“合作条款”第3.1款约定，双方为授权联营关系，联营的方式为小享公司负责采购和提供电器产品，海迅通公司负责承包运营小享公司提供的电器产品。第3.4款约定，双方前三年采取固定金额分成方式分配利润，三年后采取2:8比例的分成方式分配利润。第3.5款约定，由小享公司收取营业额流水和控制服务器系统，小享公司不但参与联营活动，还掌控着联营体的经济大权，同时还约定本次联营的起算时间。第3.8款约定，小享公司也有项目线上宣传推广等对项目增值的义务。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联营合同纠纷。二、《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不是融资租赁合同。1.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有名合同，合同中应当明确约定双方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但该协议通篇没有出现“融资租赁”“融资”“租赁”“租赁物”“租金”等字眼，反而是明确约定“授权联营”“承包经营”“面向全国征集运营商”“扶持运营商”等法律关系。因此，该协议不是融资租赁合同，而是联营合同。2.本案事实是TCL公司推荐小享公司与海迅通公司进行合作。2018年7月21日，海迅通公司与深圳有方公司签订《委托技术开发合同》，后又与TCL公司签订《商用洗涤设备项目合作协议书》。在与TCL公司接洽自助洗衣机销售事务的时候，TCL公司对海迅通公司拟开展运营的项目非常感兴趣，向海迅通公司提出其关联公司（即小享公司）也在经营共享经济的项目，有参与投资本案项目的意愿。经过各方协商一致后，海迅通公司同意小享公司以洗衣机设备进行投资，双方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依据上述事实可知，海迅通公司一开始并不知道小享公司，小享公司是海迅通公司向TCL公司采购自助洗衣机设备的时候，由TCL公司推荐给海迅通公司合作的。海迅通公司甚至已经向TCL公司支付了“采购TCL洗衣机预付款”，海迅通公司完全没有要求融资租赁的意思表示。在事件的发展顺序上，确实存在海迅通公司与深圳有方公司、TCL公司签订合同后又解除合同，再由小享公司与深圳有方公司、TCL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但各方并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三、《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第一部分第3条第3.4款系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该条款约定：“前三年甲方（小享公司）与乙方（海迅通公司）采取固定金额分成方式……每个月共计101925元的固定分成金。”这意味着，无论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小享公司均要收取固定的利润。该条款明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的保底条款，依法应当被确认为无效条款。如果只是小享公司一家出资，海迅通公司不投入任何资金和人力物力，作出这种约定也未尝不可。但事实上，海迅通公司投入的运营资金与小享公司不相上下，还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解决因小享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客诉等问题。小享公司再按保底条款只分享盈利、不承担风险，违背了公平原则，依法应当予以调整。四、即使要按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小享公司也不能要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金额，而应当选择收回运营权，直到收回设备价值后，再恢复海迅通公司的运营权限。协议第二部分第3条第3.1款约定：“若乙方（海迅通公司）运营不佳且不补回运营不佳的差额，甲方（小享公司）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额，否则回收运营权，按照甲方扣除该运营项目人员薪资后，甲乙双方分成比例8:2的方式合作，直到甲方收回设备价值，乙方恢复运营权限。”第一，协议第一部分第3条第3.10款约定：“五年合同期结束后，机器归乙方所有。”这说明在联营期间，洗衣机设备的所有权归小享公司所有。小享公司在享有洗衣机设备所有权的同时，又要连本带利收回全部投资，对海迅通公司来说非常不公平。第二，“否则回收运营权”应当理解为：若海迅通公司拒绝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额，小享公司回收运营权。因为第一点所述的理由，海迅通公司当然会拒绝向小享公司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额。在这种情况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小享公司应当选择“回收运营权，按照甲方扣除该运营项目人员薪资后，甲乙双方分成比例8:2的方式合作，直到甲方收回设备价值，乙方恢复运营权限”这种模式，而不应该完全不顾当初双方合作的初衷，不顾海迅通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不顾项目所有的营收全部由小享公司收取的事实，选择釜底抽薪，让整个项目难以为继。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小享公司是纯粹的投资，不管运营的理由成立，小享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额也是不合理的。小享公司要收回投资，其也不能收还没有发生的费用。尤其是2020年2月以来，项目的运营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小享公司不顾双方合作初衷，将所有损失推卸给海迅通公司承担，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小享公司辩称：一、双方不是联营合同关系，而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合作本质上是，小享公司按照海迅通公司的需要，购买设备给海迅通公司使用，海迅通公司在三年内按年利率9.2％分期向小享公司归还购买设备的本息，在小享公司收回本息后按照2：8的比例分成；五年合同期结束后，机器归海迅通公司所有。产品的选择、客户的拓展、维护、人事安排、日常管理等事宜都由海迅通公司负责，小享公司只负责资金的监管，目的是起到担保作用，对项目没有任何控制权。联营关系最重要的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而海迅通公司并未出资，小享公司并未参与经营，小享公司固定投资，不与海迅通公司共同承担风险、享受实际经营状况产生的收益，不符合联营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的内容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即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出资购买租赁物，承租人向出租人交付租金，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故双方的关系名为联合运营，实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二、协议第一部分第3条第3.4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案涉协议不属于联营合同，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小享公司能在三年内保底获得本息回报，是双方合作的起点，也是经海迅通公司同意的。三、海迅通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小享公司有权要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全部租金。综上，请求驳回海迅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小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迅通公司一次性向小享公司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款2836179.6元；2.海迅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庭审后，小享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海迅通公司一次性向小享公司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款2622721.41元。海迅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第一部分第3条“合作条款”第3.4款约定的内容系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依法无效；2.双方按照1：1的比例重新分配利润和承担风险，小享公司应向海迅通公司退回649093.61元；3.本案本诉、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小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海迅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有方公司签订《委托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约定，海迅通公司委托深圳有方公司进行2G共享洗衣机DTU项目技术开发，深圳有方公司为海迅通公司提供的型号为N10模块要与指定的TCL通信适配。同月，海迅通公司与TCL家电公司签订《商用洗涤设备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海迅通公司为TCL家电公司提供的专门型号的自助洗衣机的唯一销售方，保证一年内销售总台数不少于1万台。2018年7月24日，海迅通公司向TCL家电公司转账213万元，摘要信息为“采购TCL洗衣机预付款”。2018年8月23日，海迅通公司向TCL家电公司书面申请退款，理由为转错账号。2018年8月23日，小享公司（合同甲方）与海迅通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TCL小享科技联合运营商，乙方为授权联营，乙方提供电器使用单位，与使用单位签订合同以及与使用单位进行费用结算，并负责卸装、水电安装、项目日常管理和运营、客情关系维护、日常运营费用以及机器场地使用费所产生的房租和水电费等，并负责看管洗衣机设备不被蓄意破坏和被盗。甲方负责采购和提供电器产品。乙方向甲方承包运营TCL家用电器TB-V6001G（HXT）型号的洗衣机设备2500台和有方模块10000台。甲乙双方确认价值洗衣机设备每台7**元，模块11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本次协议2500台机器以及10000个模块实物价值287.5万元10％的合作保证金28.75万元。甲方收到保证金安排采购生产，生产周期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定，然后根据乙方批次订单发货。乙方已向工厂支付本协议实物价值10000台洗衣机和10000台模块合计820万元定金268万元，其中：TCL厂家30％定金213万元，有方模块厂家50％定金55万元。合约签署生效后，甲方向TCL工厂以及模块厂家支付本协议实物价值287.5万元安排生产（定金的退还：1.根据深圳有方公司（模块厂家）的要求，乙方需跟深圳有方公司签合同解除协议并明确定金退还时间，同时甲方跟深圳有方公司签订购协议；2.TCL公司的定金由乙方跟厂家沟通处理）。合同期限五年，前三年甲方与乙方采取固定金额分成方式，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洗衣机分成25.17元/台（按照利率9.2％计算），洗衣机每月62925元；模块分成3.9元/台（按照利率9.2％计算），模块每月共39000元；每个月共计101925.00元的固定分成金。项目前三年，在乙方APP上线前，营业额流水收入由甲方后台收取，乙方APP上线后，再由甲方网上银行自动分账。乙方需严格按规定时间向甲方结算固定分成收入和联营分成收入。若乙方日常运营收入不足以覆盖甲方的每月固定分成收入，乙方应将不足的收入部分补齐。超过3期未结清的单位，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保底金，三年保底期结束后，如乙方单方面违约，拒不将协议内约定的分成部分给予甲方，乙方逾期按设备总价的千分之二每天计收罚金，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条件回收所有设备或接下来的时候里把全部本息扣完，然后再分成，乙方需要赔偿甲方在此过程中造成的所有损失。合同期结束后，机器归乙方所有。乙方在成为授权运营商后，应认真负责的完成甲方授权事项，做好运营工作，因乙方不按协议运营，违反授权协议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若乙方运营不佳且不补回运营不佳标准的差额（减去甲方已分成部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的固定分成金额，否则回收运营权，按照甲方扣除该运营项目人员薪资后，甲乙双方分成比例8：2的方式合作，直到甲方收回设备价值，乙方恢复运营权限。运营不佳标准：连续3个月内，乙方月运营收入不足以覆盖甲方的每月固定分成收入，具体关于收回运营权，运营人员薪资以及恢复运营权等问题到时候签补充协议。小享公司与案外人TCL家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洗衣机2500台，含税价格177.5万元，2018年8月23日，小享公司向TCL家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77.5万元。小享公司与案外人深圳有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支付模块1万台，含税价格110万元，2018年8月24日，小享公司向深圳有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10万元。上述产品海迅通公司已经收到并投入使用。2018年8月23日，海迅通公司向小享公司付款28.75万元，摘要信息为“TCL洗衣机设备款”。2018年10月23日，小享公司向海迅通公司付款14.375万元。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20日，共计20期，小享公司收到营收金额为683880.05元，海迅通公司补充付款补足差额362698.54元，共计1046578.59元。小享公司在本案中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3000元。小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向海迅通公司收回三年的固定分成后，视为合同履行完毕，本案涉案相关设备所有权转给海迅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小享公司、海迅通公司签订合同，由小享公司出资，按照与海迅通公司达成的合意，向案外人购买设备然后交付海迅通公司进行使用，小享公司从中获取报酬，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小享公司和海迅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对合同性质存在争议，小享公司认为该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海迅通公司认为该合同为联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为联合运营，但小享公司除购买设备外，并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合同中也未约定双方投资比例、共同承担经营风险等联营合同的必要条款，反而约定了小享公司每月按固定金额收回成本，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本案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小享公司请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分成款问题。因海迅通公司未按约定补足固定分成款差额，根据合同约定，小享公司有权要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三年的固定分成款，在一审庭审中，小享公司要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支付前三年未付部分的固定分成款，并放弃第四、五年分成款及租赁物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小享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海迅通公司应当支付前三年未付固定分成款2622721.41元（101925×36-1046578.59）。海迅通公司已支付保证金14.375万元，该款项应予抵扣。扣减后，海迅通公司应支付小享公司2478971.41元。海迅通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合同中约定保底条款无效，因本案并非联营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固定收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对海迅通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迅通公司反诉要求小享公司返回收到的款项，因本案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小享公司按约定收回投资成本符合合同约定，海迅通公司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小享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迅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享公司支付2478971.41元；二、驳回小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迅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781.77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迅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45.5元，由海迅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第一部分第3条第3.4款约定，若乙方（海迅通公司）第一年累计支付甲方（小享公司）实物价值和9.2％的利息，或者乙方第二年累计支付甲方实物价值和18.4％的利息，则提前进入2:8比例的分成。第3.9款约定，保证金退还：乙方（海迅通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在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并激活后20日内，甲方（小享公司）即退还乙方50％保证金；剩余50％保证金，满一年返1/3，分三年内返还清。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海迅通公司主张《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为联营合同，被上诉人小享公司主张该协议书为融资租赁合同。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虽然《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的名称和内容上有“联合运营”“联营”等表述，但并未约定小享公司和海迅通公司的出资比例；小享公司仅出资购买设备，获得固定金额或固定比例的收益，并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海迅通公司对设备不出资，对项目独立运营，自行承担运营过程中的各项成本费用，协议内容和实际运行模式没有体现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原则，故依法不能认定该协议为联营合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小享公司是按照海迅通公司的需求，而购买设备给海迅通公司使用，海迅通公司在合同期前三年均按固定金额分期向小享公司支付款项，类似于融资租赁的运行模式，但《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为五年，并非整个五年合同期内均按此模式运行。协议约定，若海迅通公司第一年累计支付小享公司设备实物价值和9.2％的利息，或者第二年累计支付小享公司设备实物价值和18.4％的利息，则提前进入小享公司与海迅通公司按2:8比例进行分成的运行模式；若海迅通公司运营不佳且不补回运营不佳标准的差额（减去小享公司已分成部分），即未足额向小享公司支付固定款项，则小享公司有权要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固定分成金额，否则回收运营权，按照扣除该运营项目人员薪资后，小享公司与海迅通公司分成比例8：2的方式合作，直到小享公司收回设备价值，海迅通公司恢复运营权限。由此可见，并非整个五年合同期内，小享公司均向海迅通公司收取固定款项。故《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虽然小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向海迅通公司收回三年的固定分成后，视为合同履行完毕，案涉相关设备所有权转给海迅通公司，但该意思表示不能改变案涉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为融资租赁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小享共享电器联合运营商授权协议书》既非联营合同，亦非融资租赁合同，但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海迅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向小享公司支付款项，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小享公司有权要求海迅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前三年剩余固定分成金额。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海迅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4.52元（广州海迅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海迅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超荣审判员  成少勇审判员  田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廖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