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明，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玉梅，四川诺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芝，四川诺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文皓，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存辉，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红，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机构地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 负责人：石国平，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旌珏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姜制宏，经理。 上诉人刘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光公司”）、赵存辉、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协兴管委会”）、四川广安旌珏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旌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号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欠款192,6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为63,192.15元），合计255,882.15元，改判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初，刘建明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赵存辉就四川省广安市红军小学（广安希贤学校/广安思贤国际学校）建立墙面改造工程分包关系，该项目经各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一审中，刘建明已提交证据证明所做工程总价，赵存辉也在庭审中就项目所包含的相关施工事项作出自认，并认可结算清单中的各项工程单价及面积，但一审法院未认可施工项目中有关聚酯漆等部分的金额81,691.6元。此外，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即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4年2月15日，而非一审判决的2015年1月1日。 赵存辉辩称，一、对刘建明诉称的屋顶漆就是聚酯漆不予认可，须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款项。二、利息起算时间因无双方签订的工程交付表予以佐证，只能通过业主方网站新闻推定，即工程竣工时间是2014年2月15日，但交付时间不清。三、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光公司、协兴管委会、旌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刘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光公司、赵存辉、协兴管委会、旌珏公司向刘建明连带支付工程欠款192,690元及自2014年2月15日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的资金占用利息63,192.15元），合计255,882.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光公司、赵存辉、协兴管委会、旌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协兴管委会与中光公司签订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协兴管委会将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发包给中光公司承建，暂估合同价为20,000,000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后，中光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旌珏公司，并与旌珏公司签订《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赵存辉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且赵存辉作为旌珏公司的委托授权人以旌珏公司的名义还与中光公司签订了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保证书》《民工工资保证书》《代购代租服务外包协议》等等。同年元月22日，赵存辉与刘建明达成口头协议：赵存辉将红军小学工程的漆类工程转包给刘建明，其中外墙氟碳漆单价为160元/平米、内墙乳胶漆单价为20元/平方米、屋顶喷漆单价30元/平方米、外墙顶乳胶漆30元/平米。双方达成协议后，刘建明遂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刘建明所做工程量经赵存辉方现场管理人员进行了收方，载明：刘建明所做工程有外墙乳胶漆5213.04平米、深色氟碳漆1564.47平米、外墙乳胶漆816.22平米、围墙刮灰480.22平米、白色氟碳漆1056.627平米、聚酯漆1402.385平米、外墙望板乳胶漆761平米。 另查明，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已经于2014年交付使用，并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协兴管委会与中光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 庭审中，刘建明陈述赵存辉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48万元，赵存辉亦认可赵辉即赵存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刘建明系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赵存辉所口头达成的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交付使用，故刘建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建明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确定问题。赵存辉以旌珏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中光公司签订合同后与他人合伙实施本案工程，赵存辉与旌珏公司应系挂靠关系，刘建明从赵存辉处分包案涉劳务工程中的墙漆工程，赵存辉应对刘建明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赵存辉与旌珏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并非旌珏公司的员工或管理人员，其与刘建明口头达成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旌珏公司，赵存辉未出示任何代表旌珏公司的文件，亦未作出其代表旌珏公司的意思表示，刘建明无任何正当理由相信赵存辉代表旌珏公司，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刘建明主张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被挂靠人旌珏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建明主张中光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赵存辉及其合伙人，刘建明仅是该工程的墙漆工程的施工人员，且邓**红军小学改造工程的发包方协兴管委会与总承包人中光公司之间就该工程并未结算，工程款是否付清或尚欠金额亦无法查明，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刘建明主张协兴管委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建明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刘建明所做工程总价款为：外墙乳胶漆5213.04平米×22元/平米+深色氟碳漆1564.47平米×160元/平米+外墙乳胶漆816.22平米×30元/平米+白色氟碳漆1056.627平米×160元/平米+外墙望板乳胶漆761平米×30元/平米+围墙刮灰480.22平米×20元/平米=590,998.4元。对于刘建明主张的聚酯漆虽对工程量进行了验收，但双方并未约定单价，刘建明亦未举证证实此单价参照的标准，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待刘建明证据充足后，可另行主张。以上工程款，扣除刘建明已经领取的480,000元工程款后，赵存辉还应支付刘建明工程款110,998.4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赵存辉逾期未付清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应付款日期为案涉工程交付使用之次日（2015年1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明支付下欠工程款110,998.4元及利息（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110,9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110,99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驳回刘建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8元，减半收取2569元，由赵存辉负担1480元，刘建明自行负担108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施工项目中有关聚酯漆等部分的金额81,691.6元作另案处理，上诉人可另案诉讼，本院二审不作处理。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4年2月15日，一审判决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明对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赵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建明支付下欠工程款110,998.4元及利息（2014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110,9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10,99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四、驳回刘建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8元，减半收取2569元，由赵存辉负担1480元，刘建明负担1089元；二审案件受理1842元，由赵存辉负担1000元，刘建明负担8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