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73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杰，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玲，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逢政，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愚泰，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贤，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其龙，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建军，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萍，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蒋建军、陈萍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20）川0116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年初，被告人刘伟杰多次找到被告人李逢政，讨论以苯乙腈为起始反应物，通过催化反应最终得到甲基苯丙胺的制毒工艺，并力邀其一同制造甲基苯丙胺，承诺自己负责出资购买化学原材料和解决安全问题，事成后给予高额报酬，李逢政遂答应参与。2019年6月16日，刘伟杰租赁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石井社区5组114号房屋用作制造毒品的厂房，还另外邀约了被告人李廷贤、蒋建军、陈萍一同购买化学原料、设备，开始制造甲基苯丙胺。其中刘伟杰负责原材料、设备、生活开销等所有费用的支付，负责购买苯乙腈等主要原材料、并在制造毒品过程中负责技术把关和指挥他人操作;李逢政主要负责技术把关，联系购买制毒用设备、原料及指挥他人操作;李廷贤负责采购、运送部分制毒原料和器具，并在刘伟杰、李逢政指挥下进行制毒操作;蒋建军参与采购、运送部分制毒原料和器具，并在刘伟杰、李逢政指挥下进行制毒操作;陈萍负责电器线路维护并在刘伟杰、李逢政指挥下进行制毒操作。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在双流区九江街道石井社区5组114号房屋进行检查时，挡获刘伟杰、李逢政、蒋建军、陈萍，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从0.48%至4.8%不等的液体、固液混合物十八处，净重30.34千克，同时查获大量制毒原料、化学试剂及制毒工具，随后，在成都市新都区花都大道694号壹加壹口腔门诊部挡获李廷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蒋建军、陈萍的供述、证人石某某、宋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厂房租赁合同、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现场称重、抽样、封存记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清单、扣押清单、车辆信息表、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华司鉴［2019］毒鉴字第46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成双公物鉴（痕迹）字［2019］288号手印鉴定意见书、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蒋建军、陈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伟杰、李逢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廷贤、蒋建军、陈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伟杰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李逢政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廷贤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蒋建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陈萍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原料，漏斗、手套、电子秤、反应釜、脱水机、冰柜、抽滤瓶、电炉、高压钢瓶等制毒工具及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伟杰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查获的固液混合物、液体中不仅含有甲基苯丙胺，还有其他成分，应当认定为废水废液，而非毒品成品或半成品，系犯罪未遂；2.刘伟杰并不知道李逢政在制造毒品，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2.公安机关称量、取样过程违法，应对本案物证及鉴定结果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认定；3.刘伟杰非犯意发起者，本案制出的半成品甲基苯丙胺含量极低，应当认定为废液，且未流入社会；4.刘伟杰系初犯，可酌情从宽处罚。 上诉人李逢政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本案系犯罪未遂；2.李逢政的地位作用明显小于刘伟杰，系从犯，量刑时应当予以区分；3.李逢政构成立功。 上诉人李廷贤提出其系犯罪中止，且查获的液体、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极低，系废液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廷贤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制造毒品罪；2.李廷贤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3.本案证据存在瑕疵。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原审被告人蒋建军、陈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固液混合物共计30.34千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伟杰、李逢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廷贤及原审被告人蒋建军、陈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各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犯罪形态问题。经查，第一，在定性方面，上诉人刘伟杰为获取非法利益，邀约李逢政、李廷贤、蒋建军、陈萍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许诺高额报酬，后出资租赁房屋、购买原材料、设备等制毒物品，并由李逢政负责技术指导，李廷贤、蒋建军负责采购、运送部分制毒原料和器具，并在刘伟杰、李逢政指挥下进行制毒操作，陈萍则负责电器线路维护并在刘伟杰、李逢政指挥下进行制毒操作，并制出了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及固液混合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逢政、李廷贤、蒋建军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证人石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刘伟杰、李逢政等四人主观上有制造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制造毒品的行为，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刘伟杰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在犯罪形态方面，上诉人刘伟杰、李逢政、李廷贤伙同原审被告人蒋建军、陈萍通过化学合成的方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且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查获的30.34千克液体、固液混合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并非极低，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鉴于本案毒品均系液体或固液混合物，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为废液且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逢政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逢政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逢政在被公安机关挡获后主动交代现场原料中有易燃物品雷尼镍，民警遂采取相应措施以防止发生意外，该情形并非法定的立功情节，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李廷贤所提在制毒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廷贤提前离开制毒现场的证据仅有刘伟杰、陈萍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大量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及固液混合物，说明李廷贤并未采取相应措施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即便其提前离开制毒现场，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李廷贤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刘伟杰、李逢政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经查，在案被告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伟杰负责出资并租赁制毒场所、购买原材料苯乙腈等化学原料及设备等，在制毒过程中还负责技术把关和指挥他人操作；上诉人李逢政负责技术把关，指挥李廷贤和蒋建军购买制毒所需原料和器具等物品，二人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且作用大致相当，一审考虑到刘伟杰、李逢政的犯罪性质、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分别判处二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伟杰、李逢政及各自辩护所提二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刘伟杰、李廷贤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称量、取样过程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制毒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对查获的毒品及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扣押和封存，上述取证过程经拍照固定并有见证人在场见证、签字，亦有被告人签字字确认，故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并无不当，据此所形成的证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辉 审判员  戈金梁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