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30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栾友良，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工业大学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栾友良之妻），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第一工具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周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栾友良因与被申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哈工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79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19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黑民抗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玮、杨成瑶出庭。申诉人栾友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被申诉人哈工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栾友良与哈工大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资标准是1160元/月，哈工大按照合同约定向栾友良支付了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哈尔滨市区自2015年10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至1480元/月。按照法律规定，哈工大应当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向栾友良支付工资。本案中，原审法院参照2015年10月1日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判决哈工大向栾友良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却又依照合同约定没有判决补发调整后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适用标准前后不一致。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违背了立法精神，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栾友良称：1.栾友良的工资从2014年3月起应按1800元/月计算，但哈工大每月支付其1160元，哈工大应补发其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的差额工资15,360元［（1800元-1160元）×24个月］。2.应以1800元/月为标准给付其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18,000元。3.哈工大还应给付其工伤期间的福利待遇2000元及栾友良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哈工大辩称，2018年1月8日双方已就栾友良工伤补偿问题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哈工大已经支付栾友良12万余元，栾友良不应再申请再审。栾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哈工大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工资18000元（1800元/月×10个月）；2.请求哈工大支付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差额工资15,360元（1800-1160元×24个月）；3.请求哈工大补发在工伤期间的福利待遇2000元（200元×10次）；4.请求哈工大支付栾友良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0元、营养费33,600元、护理费36,800元（2300元/月×16个月）及各项补助费用；5.请求哈工大继续履行合同，回哈工大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栾友良与哈工大所属后勤集团公寓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栾友良岗位为值班员，工资标准为1160元/月。哈工大自2013年4月起按月为栾友良缴纳基本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等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8月。2014年3月栾友良调入工程部，工作岗位由学生公寓夜间值班变更为干杂活。2014年3月30日下午，栾友良在工作岗位将右足砸伤，经哈尔滨夏大夫骨伤门诊部诊断为右足第三跖骨远端骨折、软组织损伤。2014年8月11日栾友良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9月1日，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1403300501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栾友良为工伤，受伤部位为右足。2015年4月23日，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哈劳鉴字[2015]第S056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栾友良为可行康复性治疗。2016年7月7日，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哈劳鉴字[2016]第S066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栾友良为伤残十级。栾友良、哈工大均未就此鉴定结论通知书向黑龙江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6年10月8日，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对编号1403300501决定书的补充，补充栾友良受伤部位为右下股周围神经损伤。栾友良于2014年3月30日受伤以来，先后在哈尔滨夏大夫骨伤门诊部及哈尔滨市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栾友良于2015年5月5日，在哈尔滨市第二医院（哈尔滨市工伤康复中心）康复科住院治疗，具体时间为：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1月1日（180天）、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2月7日（90天）、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90天）、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7月6日（30天）、2016年7月25日至016年8月24日（30天）、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0月12日（30天）、2016年10月28日至016年11月27日（30天）。2015年5月14日，栾友良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请求事项为：1.支付2015年2月至今工资1800元/月；2.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工资差额7680元；3.工伤期间学校没给的员工福利待遇；4.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每天20元），各项补助费；5.工伤期间前期在哈尔滨夏大夫骨伤门诊治疗的医疗费用及哈尔滨市骨伤医院治疗费用合计1000多元；6.要求哈工大补发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期间个人垫付三险（养老、医疗等）各项费用。2015年6月16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劳人仲字[2015]第3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论为：一、被申请人（哈工大）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栾友良）2015年2月至5月工资4640元；二、被申请人（哈工大）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栾友良）工伤医疗费用738.80元；三、被申请人（哈工大）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栾友良）代为缴纳的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基本养老、基本医疗保险费合计4391.58元；四、驳回申请人（栾友良）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哈工大已向栾友良支付了该裁决书裁决的全部款项。哈工大自2015年7月（发放时间为2015年8月）起按应发工资116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栾友良支付工资至2016年3月（发放时间为2016年4月）。2016年3月18日，哈工大向栾友良送达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栾友良于2016年3月30日前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准时返岗工作，如不到岗则视为旷工并解除劳动关系。栾友良以尚在住院无法上班为由未在该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返岗。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7月7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作出期间，哈工大按照本单位病假工资规定停发栾友良工资，2016年7月7日之后双方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哈工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栾友良2016年4月至7月工资合计5920元；二、哈工大继续履行与栾友良签订的劳动合同；三、驳回栾友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栾友良负担。栾友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哈工大支付2016年4月至7月工资7200元；3.改判哈工大支付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工资差额15,360元；4.改判哈工大补发工伤期间福利待遇；5.改判哈工大支付栾友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各项补助费。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栾友良主张应按照每月1800元，改判给付其2016年4月至7月4个月工资共计7200元问题，因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约定栾友良每月工资为1160元,且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工资已变更为每月1800元。据此，栾友良上诉主张其每月工资应为1800元，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栾友良因公受伤的实际情况，参照2015年10月1日起调整为1480元/月判决(高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最低工资标准），已体现出对弱势者的照顾倾斜，并无不当。综上，栾友良该上诉主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栾友良上诉主张改判哈工大支付其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工资差额15,360元［(1800元-1160元)×24个月］问题。如上所述，因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栾友良每月工资为1160元，其主张1800元月工资证据不足，因此，栾友良该上诉主张，缺乏约定依据和事实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栾友良上诉主张改判哈工大发给其工伤期间福利待遇问题，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栾友良上诉主张改判哈工大支付栾友良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各项补助费问题。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负责支付。且栾友良未提供出其生活不能自理、需护理及需要营养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栾友良二审庭审后增加诉讼请求问题。因该诉求一审栾友良并未提出，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哈工大对该诉求不予认可，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诉求不予审理。对此主张，栾友良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0元，由栾友良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应以何种标准支付栾友良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工资问题。栾友良主张其自2014年3月调入哈工大工程部，哈工大口头承诺其每月工资为1800元，但哈工大对此不予认可，栾友良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栾友良关于其自2014年至2017年每月工资为18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栾友良与哈工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栾友良每月工资为1160元，因2015年10月1日哈尔滨市全日制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480元/月，故栾友良的工资自2015年10月1日起每月应按1480元支付。即哈工大应补发栾友良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1920元［（1480元-1160元）×6个月］，原审未对栾友良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予以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以1480元/月为标准确认栾友良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哈工大应否给付栾友良工伤期间福利待遇问题。栾友良主张哈工大在每个重大节假日发放200元福利，但哈工大对此不予认可，栾友良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栾友良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工大应否给付栾友良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八）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九）劳动能力鉴定费。”第三十九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治疗工伤期间的工资福利；（二）五级、六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三）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栾友良要求哈工大给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属于上述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费用，且栾友良亦未举示其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栾友良需要营养的有关证据，故原审未支持栾友良要求给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799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栾友良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19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雪   松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娄威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春芳书记员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