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星俊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清河浜**。法定代表人：项燕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建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西太湖科技产业园禾香路********。法定代表人：孙志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家喜，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星俊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俊泰公司）与江苏建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俊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卓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471146.53元，赔偿违约金841320元，赔偿船舶滞港费损失2608000元及货物差价损失5473000元。驳回建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建卓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对付款节点及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建卓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星俊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没收预付款的行为理应得到支持。星俊泰公司与建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根据进出口行业特点以及本合同特殊的风险因素背景等所制定的，是双方都确认的。是带有该行业普遍性的。该违约金的条款不应受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有关规定的制约。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从841320元调整为33565.13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因建卓公司的违约给星俊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不仅仅在于滞港费用、货物差价，还有额外付出的资金成本、公司经营成本、关税成本、律师费用等等。在远洋进出口贸易中，因其特殊性，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标准都普遍相对高，也是为了避免因合同违约给守约方造成巨大的关联损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完全无视远洋进出口贸易的行业特点，不能正确使用自由裁量权，认定建卓公司违约却基本取消了违约金，造成了极大的实际损失。建卓公司辩称：星俊泰公司在合同中对交付货物质量标准有明确约定，但其交付的第一船货物质量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另外，星俊泰公司无理拒绝交付第二船货物，再次构成了根本性违约。2019年5月19日，星俊泰公司安排运输货物的第二艘船舶到达长江口，但其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让船舶正常进入南通港，交付该批货物，而是让该艘船舶滞留在长江口。在未进行水尺测量货物实际重量的情况下，无理的要求建卓公司先付清全部货款才会进港交付货物。对此建卓公司曾述发函予以拒绝，并于2019年6月7日最后发函总结立场，指出鉴于星俊泰公司根本违约，建卓公司在保留立即解除合同，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前提下，要求立即按照合同的约定进港检测交货。一审法院无视该函要求，错误截取星俊泰公司5月27日的函件。星俊泰公司对建卓公司6月7日的函件不予理睬，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以驳回。星俊泰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没收建卓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684万元，以及剩余货款247万余元以及其他损失。但建卓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双方间合同的主要义务，支付了所有已到期货款，江苏建卓并不存在违约。依据合同法和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违约责任主要是赔偿性和补偿性的，惩罚性的违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的依据。所谓的船舶滞港费用损失，完全是因为星俊泰公司无理拒绝交付第二船货物引起的，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建卓公司仅需保证在南通港码头具备过户条件之日起五天内完成装货即可，否则不承担船舶滞港费用。同样，星俊泰公司擅自贱卖货物导致的损失与建卓公司无关，之所以贱卖是因为不合格的水泥熟料销售价格是符合市场情况的，星俊泰公司已经取得了此等不合格品的适当对价，不存在任何转卖损失。建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星俊泰公司返还建卓公司已支付的货款6999643.47元及利息199374.78元，赔偿经济损失6261700元，驳回星俊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星俊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建卓公司拒收第二艘船货物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为星俊泰公司无理拒绝交付第二艘船货物。2019年5月19日，星俊泰公司安排运输货物的第二艘船到达长江口，但其并未按涉诉合同约定让船正常进入南通港交付货物。在未进行水尺首尺（即测量货物实际重量）的情况下，无理地要求建卓公司先付清全部货款。对此，建卓公司于2019年6月7日向被上诉人发函明确予以拒绝，指出对方构成根本违约，并要求对方按合同约定进港检测、交货。建卓公司实际上是根据水泥行业的通行规则，要求星俊泰公司在交付水泥熟料前，履行其向建卓公司证明该水泥熟料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义务，即提供包含3天抗压强度等在内检验结果的检验报告。无论如何，2019年6月7日发函建卓公司没有拒绝接收货物，而星俊泰公司经多次催促仍拒不进港交货，并已擅自转售第三方，给建卓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建卓公司迟延付款导致第二艘船纠纷没有根据，虽然建卓公司相应付款可能存在1日或数日迟延，但这种迟延主要是因为通知或节假日或银行操作等原因引起的，并未造成星俊泰公司任何实质性损失，对方也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仍然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对付款轻微迟延问题达成谅解，不存在因付款迟延造成未能交付第二艘船货物的问题。二、星俊泰公司第二艘船拟交付货物质量仍然不符合约定的中国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转卖损失是没有根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星俊泰公司交付的货物应符合3天抗压强度不得低于26兆帕。第一艘船货物及拟交付的第二艘船货物3天抗压强度均低于26兆帕，双方确认样品检测的3天抗压强度为23兆帕。建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二艘船货物公证取样封存的公证书，一审法院已现场查看了封存完好的样品，可随时供检验。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检测，即随意假定星俊泰公司拟交付第二艘船货物3天抗压强度符合标准，进而按照符合涉诉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的情况计算转卖差价损失，完全没有根据。根据GB/T21372-2008，3天抗压强度是最重要的质量标准之一，不符合该标准的水泥熟料即为不合格品，在市场上与符合标准的水泥熟料价格存在很大差异。因此，星俊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转卖损失，货物转卖也不是建卓公司违约造成的。三、涉诉合同约定质量不符的违约金过低，应按实际损失予以调整并赔付。星俊泰公司交付的第一艘船货物3天抗压强度只有23兆帕，严重不符合涉诉合同约定，鉴于对方在签订涉诉合同时即完全知晓建卓公司采购该批货物的目的是向下游客户转售，因此应赔偿建卓公司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可得利益损失。且赔付标准根据星俊泰公司同等强度、同样不合格的第二艘船货物实际销售的单价计算是合理的。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整，仅仅按违约金约定认定了第一艘船货物质量不符的赔付。五、星俊泰公司未交付第二艘船货物，应退还已支付货款6999643.47元。涉诉合同签署后，建卓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艘船货物20%、20%、60%的3次货款，以及第二艘船货物20%、20%的2次货款，总金额24441643.47元。而第二艘船货物的60%货款未支付，是因为涉诉合同明确约定其应在第二艘船货物进入南通港交付之后才支付，而对方未进港交付。由于双方间存在先前交易及滚动支付，交付货物数量只能估算，因此每期的支付金额并不精确，但是最终支付的总金额是足额和清楚的。所谓“先前交易”，是指星俊泰公司股东许俊及销售人员秦贤开始曾用上海青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丹公司”）与建卓公司进行9万吨水泥熟料交易，并签署《销售合同》，建卓公司预付20%货款（342万元）。后许俊和秦贤提出用星俊泰公司执行该9万吨水泥熟料交易，并与建卓公司签署了涉诉合同，同意将预付款视为案涉合同的预付款，双方在此基础上完成了第一艘船交易。许俊和秦贤同时代表青丹公司和星俊泰公司的相关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星俊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建卓公司拒收第二船货物是正确的，因为一审已经查明第二艘船没有能够进入南通港，是因为建卓公司拒绝发送驳船计划导致，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建卓公司承担。对方主张第一艘船交付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合同依据。双方合同对于交货产品的规格以及不符合规格的调整方式，就是每降低一兆帕赔付4元每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建卓公司构成迟延付款，因此应当按照迟延付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艘船拟交付货物的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建卓公司主张货物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第二艘船货物以因为建卓公司违约行为由星俊泰公司转卖，且转卖的时间也是在建卓公司违约之后，相隔了数月之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水泥熟料经过长时间的风化可能会发生变化，因此，建卓公司仅以转卖合同当中约定的不低于23兆帕就主张星俊泰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或者说不符合合同约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三点，一审法院认定的星俊泰公司已实际赔付的滞期费是有明确的客观事实作为依据，星俊泰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滞期费，而且船舶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发票，该滞期费由于建卓公司拒绝收货以及迟延付款产生，建卓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赔偿损失。第四点，建卓公司提出的质量不符违约金过低的说法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交付的产品水泥熟料抗压强度低一个兆帕的应当赔付4元每吨，该约定具体明确，要求调整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五点，建卓公司主张退款6990000余元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建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且拒绝接收第二船货物，导致星俊泰公司受到了相应的损失。按照该行业的交易惯例星俊泰公司有权没收建卓公司的预付款684万元，并且向建卓公司主张滞期费、转卖损失、违约金等。综上，请求驳回建卓公司的上诉请求。星俊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卓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2471146.53元；2、建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1320元，并赔偿星俊泰公司船舶滞港费损失2619264元、货物差价损失5473000元（详见赔偿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卓公司承担。庭审中，星俊泰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船舶滞港费损失明确为260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星俊泰公司向建卓公司提供进口水泥熟料，建卓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合同总金额3420万元，该价格包含货物价值及清关费用、水尺操作费等全部税费。同时，合同还对建卓公司的付款节点及双方的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星俊泰公司依约从国外购进了两船水泥熟料用于履行合同，然而建卓公司却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自2019年5月14日起，建卓公司开始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形，星俊泰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建卓公司发函催讨亦无果。后来建卓公司索性以各种借口拒不接收星俊泰公司的第二船货物，也不支付相应清关费用，导致星俊泰公司租赁的船舶在港口滞留了38天，产生了巨额的滞港费用和其他损失。2019年6月27日，星俊泰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再次发函通知建卓公司，星俊泰公司决定按合同约定没收建卓公司已交付的合同预付款，并要求建卓公司立即补足欠付货款，其余不肯接收的货物由星俊泰公司自行处置，相关损失由建卓公司承担。但建卓公司对律师函也不予理会。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星俊泰公司不得不积极寻找可以接收这批水泥熟料的第三方采购商，并于2019年6月底与第三方签订新的买卖合同，将剩余一艘船上42100吨水泥熟料以低于合同价130元每吨的价格出售给了第三人，星俊泰公司为此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星俊泰公司还向船舶支付了38万美元的滞港费用和其他罚金。建卓公司在得知上述情形后仍不予理涉。星俊泰公司认为，建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给星俊泰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向人民法院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建卓公司一审辩称：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署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由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采购进口水泥熟料9万吨，最终的货量是以卸港第三方水尺检验报告为准，单价为每吨380元，交货地点为南通港，货物在南通港卸到建卓公司接货驳船上视为星俊泰公司已完成交货。货物的质量要求为符合中国国家标准，强度为27±0.5兆帕。付款方式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两个工作日内星俊泰公司向建卓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预付款，船到长江口支付20%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剩余60%。在双方签署前述合同的同时，星俊泰公司是知晓建卓公司采购该批货物的目的是向下游客户销售，前述合同签署后，建卓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星俊泰公司支付了相关的预付款和货款，金额共计24441643.47元。2019年5月13日，星俊泰公司安排了运输货物的第一艘船舶到达南通港交付，经检验该批货物，强度为20.9兆帕，明显低于中国国家标准要求的26兆帕，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27±0.5兆帕的要求。2019年5月19日，星俊泰公司安排运输货物的第二艘船舶到达长江口，但星俊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让该船舶正常进入南通港向建卓公司交付该批货物，而是让该船舶滞留在长江口，无理要求建卓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方进港向建卓公司交付该批货物。对此建卓公司已明确拒绝，并要求星俊泰公司立即按照合同约定进港检测交货，但星俊泰公司经多次催付仍拒交货，且至今未向建卓公司交付该批货。根据星俊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星俊泰公司已将该批货物擅自转售第三方，致使星俊泰公司无法履行前述合同的交付义务。如前所述，星俊泰公司未按照前述合同质量约定交付第一批货物，又无理拒绝向建卓公司交付第二批货物，已构成根本违约，给建卓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建卓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建卓公司与星俊泰公司之间于2019年4月30日签署的销售合同；2、判令星俊泰公司立即返还建卓公司已支付的货款6999643.47元及利息53389.06元；3、判令星俊泰公司立即赔偿建卓公司经济损失6573275.00元；4、判令星俊泰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及本诉的所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建卓公司与星俊泰公司签署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号为XJT-20190430），约定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采购进口水泥熟料90000吨（最终货量以卸港第三方水尺检验报告为准），单价为每吨380元，交货地点为南通港，货物质量要求为符合中国国家标准，强度为27+/-0.5兆帕，付款方式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2个工作日内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预付款，船到长江口支付20%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剩余60%。在双方签署前述合同时，星俊泰公司即知晓建卓公司采购该批货物目的是向下游客户转售。前述合同签署后，建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星俊泰公司支付了相关预付款和货款，总金额共计人民币24441643.47元。星俊泰公司支付明细、相关凭证等。2019年5月13日，星俊泰公司安排运输货物的第一艘船舶（M/VGLOBALLEGEND）到达南通港交付。该批货物经检测，强度为20.9兆帕，明显低于中国国家标准要求的26兆帕，更不符合同约定的27+/-0.5兆帕要求。具体有关质量检测报告。2019年5月19日，星俊泰公司安排运输货物的第二艘船舶（M/VORIENTALPEARL）到达长江口，但星俊泰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让该艘船舶正常进入南通港向建卓公司交付该批货物，而是让该艘船舶滞留在长江口，无理地要求我方先付清全部货款，方进港向我方交付该批货物。对此，我方明确予以拒绝，并要求星俊泰公司立即按合同约定，进港检测、交货。然而，即使我方多次催促履行，星俊泰公司拒不进港交货，且至今仍未向我方交付该批货物。根据星俊泰公司本诉的民事起诉状，其已经将该批货物擅自转售第三方，致使星俊泰公司已无法履行前述合同规定的交付义务。如前所述，星俊泰公司未按前述合同质量约定交付第一批货物，又无理拒绝向我方交付第二批货物，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给我方造成了重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我方的可得利益损失、我方被其下游客户索赔的损失等。综上所述，星俊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我方的所有诉讼请求，驳回星俊泰公司本诉的所有诉讼请求。星俊泰公司一审辩称：1、建卓公司与星俊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第一艘船建卓公司已经收货，并将该货物转卖给了第三方，建卓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该合同双方已经部分履行，没有解除的基础。建卓公司提出的解除条件既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应当予以驳回。2、建卓公司要求星俊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6999643.4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建卓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星俊泰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没收了预付款，建卓公司支付的货款连第一艘船的货款都不够，星俊泰公司已经在本诉中要求建卓公司补足货款，因此不存在返还货款的问题。3、建卓公司要求星俊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星俊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建卓公司多次不按时支付货款，违背合同约定。另外，建卓公司不安排驳船接收货物，主观臆测星俊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问题，发函明确表示拒不接收货物，建卓公司的损失根本不存在，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星俊泰公司（甲方、供方）与建卓公司（乙方、需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JT-20190430）一份，约定：1、乙方向甲方采购进口水泥熟料90000吨，溢短装±5%，单价为380元。最终货量卸港第三方水尺检验报告为准。交货地点为南通港。2、甲方负责运输货物至目的港，货物在目的港卸到乙方接货驳船视为甲方完成交货。甲方须在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完成交货。3、执行船舶：M/VGLOBALLEGEND，南通港交货。M/VORIENTALPEARL，南通港交货。4、滞港：乙方保证目的港码头及时安排驳船5天内完成装货（如因台风等恶劣天气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进行装货作业的，该时间不计算在内）。如乙方未能在货物在目的港具备过驳条件之日起的5天内完成装货，则船舶在目的港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滞港费为10000美金/天，不足一天按比例结算。5、付款方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预付款；船到长江口支付20%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剩余60%。最终数量确认根据卸港国际第三方检测机构水尺检验报告。6、产品质量：货物的质量指标符合中国国家标准。水泥熟料强度27+-0.5兆帕。如低于规定的26.5兆帕，每低1个兆帕，甲方需向乙方赔付4元人民币每吨。不足1兆帕的，按比例折算。7、违约责任：除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外，若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甲方须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到期之日起承担违约金，或者向乙方提出取消合同的提议。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天订金总额的0.3%。如超过合同规定的时间7天，乙方有权提出取消合同，要求甲方退回订金，并赔偿违约金。除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外，若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乙方需自逾期之日起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天订金总额0.3%。如超过7天乙方仍未付款，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没收全部预付款；（2）甲方有权对货物进行处置或转卖；（3）甲方将向乙方追究其违约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星俊泰公司即安排GLOBALLEGEND船舶从印尼将水泥熟料运至国内，该船于2019年5月10日到达长江口。建卓公司工作人员沈达于2019年5月10日向星俊泰工作人员秦贤发送了“驳船计划”，该驳船计划包含了船名、吨位、船只联系电话及现场调度人信息等。该船于2019年5月13日在南通港完成首尺。该批水泥熟料的重量为45900吨。此后，星俊泰公司安排ORIENTALPEARL船舶将第二批水泥熟料从印尼运至国内，该船队于2019年5月19日到达长江口。根据双方确认，建卓公司就该船舶所载运的水泥熟料未向星俊泰公司发送驳船计划。该批水泥熟料的重量为42100吨。2019年5月8日，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付款6000000元，2019年5月9日付款4480000元，2019年5月13日付款2600000元、1531210元，2019年5月14日付款2000000元，2019年5月15日付款2000000元，2019年5月29日付款3199643.47元，合计21810853.47元。2019年5月10日，建卓公司（卖方）与案外人龙口蔚阳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口蔚阳公司”）（买方）签订《熟料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龙口蔚阳公司向建卓公司购买产地为印尼的熟料45000吨，单价每吨为387元，总金额为17415000元，交货地点为南通一德码头。产品验收以硅酸盐水泥熟料标准GB/T21372-2008为依据，双方共同取样、签封并保存同编号产品的封存样品。买方对熟料质量有疑问时，须在交货后10天内向卖方提出，买卖双方将在到货港的封存样送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仲裁检验。如检验不合格，卖方将赔偿买方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承担检验费用；如检验合格，检验费等费用由买方承担。2019年5月23日，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发送《质量异议通知书》一份，内容为：2019年4月30日，我司与贵司签订熟料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JT-20190430，分两船次向贵公司购买90000吨熟料，我司已按合同执行进度履行付款义务。贵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在南通一德码头将第一批次熟料交付我方，我方立即对该批熟料进行检验验收，发现该批熟料质量不符合硅酸盐水泥熟料标准GB/T21372-2008标准，特别表现在三天强度大幅低于国家标准中通用硅酸盐水泥三天不低于26兆帕的要求。我公司已就此质量问题电话通知贵司负责人许俊、秦贤。因该批产品掺杂非熟料杂质，导致无法使用，现书面通知贵公司于收到通知后三天内处理该问题，提供赔偿方案，我公司保留追诉权力。2019年5月20日，星俊泰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对I型普通波特兰水泥熟料进行质量检测，检测结论为3天抗压强度为22.2兆帕。2019年5月20日，星俊泰公司委托江苏省建工建材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生产单位为印尼BOSOWA水泥厂的硅酸盐水泥熟料进行检测，经检测，3天抗压强度为23兆帕。检测结论为三天强度不符合GB/T21372-2008标准中通用硅酸盐水泥熟料的规定要求，其它检验项目实测结果符合GB/T21372-2008标准中通用硅酸盐水泥熟料的规定要求。2019年7月2日，建卓公司委托江苏省水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硅酸盐水泥熟料”进行检验检测，结论为3天抗压强度平均值为20.9兆帕，抗压强度项目不符合GB/T21372-2008标准规定的要求。2019年5月27日，星俊泰公司委托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向建卓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内容为：2019年4月30日，星俊泰公司与你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你公司向星俊泰公司采购进口水泥熟料。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预付款；船到长江口支付20%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剩余60%。截至发函日，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货款但未足额支付。现向你公司函告如下：1、请你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1日内按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清全额剩余货款。望你司在付清全款后及时安排收货事宜，减少相应损失产生。2、如你公司对此律师函置若罔闻，未按上述要求足额支付，星俊泰公司将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采取以下措施：没收全部预付款。将对货物进行处置或转卖。星俊泰公司向你公司追究违约责任，要求你公司赔偿一切损失。3、如你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可按合同第六条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但你司如认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此问题不能作为你司迟延拒付全款的理由。2019年5月27日，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贵司向我司销售水泥熟料9万吨，产品质量要求按照中国国家标准并水泥熟料强度27（正负0.5）兆帕。对合同履行中的问题，函告如下：1、2019年5月13日，执行船舶M/VGLOBALLEGEND交付的4.59万吨熟料，经SGS检测报告鉴定，3天强度为22.2兆帕，与国家标准要求的26兆帕相差3.8兆帕，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熟料交付生产后已造成我司客户的损失。目前我司被索要赔偿460万元。请贵司即使联系我司，妥善解决争议，赔偿我司及客户损失。2、前述未解决的不合格产品4.59万吨达合同总量的51%，且前后两船货物产地相同，我司有理由怀疑贵司即将交付熟料（执行船舶：M/VORIENTALPEARL）的品质。我司现要求贵司提供本批货物符合国家标准的检测报告，收到报告前，我司有权中止履行合同，拒付合同货款和拒收货物，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9年6月7日，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寄送《违约通知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曾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贵司向我司销售水泥熟料9万吨，产品质量要求为相关中国国家标准，且水泥熟料强度为27（正负0.5）兆帕。就此合同履行中发生的问题，我司特再次函告贵司如下：1、贵司2019年5月通过执行船舶M/VGLOBALLEGEND交付的4.59万吨熟料，经SGS检测报告鉴定及我司客户检测反馈，三天强度仅为22.2兆帕，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要求。贵司因此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我司在此保留随时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全部货款、赔偿全部损失等一切权利。2、如我司与贵司在签署合同时我司已经明确告知贵司，我司采购贵司水泥熟料，是为了转售给我司客户生产水泥等产品。因此，贵司一旦违约，可预见的损失既包括我司的可得利益等一切损失及我司客户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3、根据贵司通知，贵司另一执行船舶M/VORIENTALPEARL已经运载拟交付的剩余合同数量水泥熟料，到达长江口。但贵司安排的船舶至今未能到达合同约定的南通港，也没有进行水尺检测。不仅如此，2019年5月27日，贵司又通过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发来律师函，要求我司先行付清全额剩余货款。我司在此严肃正告，贵司货船不进南通港、耽误正常交货期、不接受水尺检测即要求我司支付合同所有货款等行为，皆因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而构成严重违约。4、自我司本违约通知函送达贵司之日起七日内，限贵司与我司商定贵司对前次交货质量违约而引起的所有赔偿责任，并在交货前有我司事先认可的检测机构检测该批水泥熟料是否符合合同质量约定要求。2019年6月26日，星俊泰公司委托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向建卓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内容为：2019年4月30日，贵司与星俊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星俊泰公司向贵司提供进口水泥熟料，贵司支付相应货款。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在合作过程中，星俊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贵司却迟迟未能按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截至2019年5月13日，贵司合计还需向星俊泰公司支付货款20793600元，但贵司到5月15日才仅仅支付了货款18611210元（该款项中还包含了贵司应支付的预付款684万元），拖欠星俊泰公司货款218万余元。2019年5月19日，第二船货物已到长江口，按合同约定贵司又应支付3251508元，但贵司一直拒不付款，导致船舶长期滞港，给星俊泰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1、鉴于贵司长期拖欠支付货款，星俊泰公司决定自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起，没收贵司支付的全部预付款684万元。2、扣除预付款后，就贵司已接收的水泥熟料部分，贵司实际欠付星俊泰公司货款2471146.53元，贵司须在接函后三个自然日内一次性向星俊泰公司补足全部欠付款项。3、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尚未被贵司接收的货物，由星俊泰公司进行处置或转卖，由此给星俊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滞港费、装卸费、可得利益损失等）全部由贵司承担。4、星俊泰公司保留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进一步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及因贵司违约而造成其他损失的权利。2019年6月21日，星俊泰公司（卖方）与海安晟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晟信公司”）（买方）签订《熟料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海安晟信公司向星俊泰公司购买产地为印尼的水泥熟料，重量为42100吨+-5%，每吨单价为250元，该船货物在6月30日前到南通港交货。此后，海安晟信公司先后共计向星俊泰公司支付了货款10375000元，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建卓公司（乙方、需方）与上海青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丹公司”）（甲方、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青丹公司向建卓公司购买水泥熟料90000吨，每吨单价为380元。乙方保证目的港码头及时安排驳船5天内完成装货（如因台风等恶劣天气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进行装货作业的，该时间不计算在内）。如乙方未能在货物在目的港具备过驳条件之日起的5天内完成装货，则船舶在目的港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滞港费为10000美金/天，不足一天按比例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预付款，船到长江口支付20%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尾款，剩余2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货物的质量指标符合中国国家标准。水泥熟料强度27+-0.5兆帕。如低于规定的26.5兆帕，每低1个兆帕，甲方需向乙方赔付4元人民币每吨。不足1兆帕的，按比例折算。2019年4月1日，建卓公司向青丹公司付款3420000元，2019年4月12日付款3436500元，2019年4月26日付款3436500元，2019年4月30日付款3436500元，合计13729500元。庭审中，建卓公司认为依据其与青丹公司2019年4月10日签署的《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建卓公司应支付给青丹公司的实际货款金额为11098710元，其向青丹公司实际多支付了2630790元，该笔金额经协商转为了建卓公司支付给星俊泰公司的部分货款。但星俊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青丹公司与星俊泰公司无关，系两家独立的公司。再查明，2019年1月24日，星俊泰公司与南通一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德公司”）签订《港口作业合同》一份，约定星俊泰公司的熟料经一德公司港口进行中转港口作业，作业方式为船-船。在海轮到达港口前三至五天，星俊泰公司需向一德公司确报船期，并以书面形式向一德公司通报有关到港时间、卸货数量、船舶数据、港口作业等要求。及时做好货物的报关、报检和规费缴纳等工作，星俊泰公司必须预先准备好全部接运的工具。2019年12月16日，案外人南通福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司于2019年6月23日进口“ORIENTALPEARL东方珍珠/190623”轮水泥熟料，提单数：42100.572吨。根据一德码头要求，海轮在到达南通港前三至五天，以书面形式发送具体的驳船计划。一德码头在确认我司接货驳船运力全部到位的情况下，才安排海轮进入一德码头。特此证明。再查明，2019年5月27日至6月24日期间，星俊泰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或其工作人员秦贤账户向白武合计转账2602976元。2019年6月25日，案涉船舶公司向星俊泰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我司船舶MVORIENTALPEARL在南通滞港，因此产生了滞港费。我司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了星俊泰公司支付的船舶滞港费损失38万美元，即2608000元。2019年6月28日，船舶公司向星俊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8万美元的发票。根据星俊泰公司举证的公司注册登记书显示，白武（BAIWU）系案涉船舶公司的董事长/总裁。星俊泰公司委托案涉船舶公司的ORIENTALPEARL船只负责从印尼运输第二批水泥42100吨至南通港。再查明，MVORIENTALPEARL船舶于2019年5月19日抵达长江口，于2019年6月23日夜里驶往南通港，并于当天6月24日抵达南通港，于2019年6月27日驶离南通港。就案涉水泥熟料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建卓公司与星俊泰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专家证人证言。建卓公司提交的王雅明的专家证人证言内容为：1、关于水泥熟料问题：水泥熟料系硅酸盐水泥熟料的简称，按用途和特性分为通用水泥熟料、低碱水泥熟料、中抗硫酸盐水泥熟料、高抗硫酸盐水泥熟料、中热水泥熟料和低热水泥熟料。2、我国水泥熟料国家标准现行有效版本是GB/T21372-2008《硅酸盐水泥熟料》，该标准中规定了水泥熟料的技术要求，包括化学性能和物理性能等，水泥熟料抗压强度为重要的物理性能指标，对于通用水泥熟料的抗压强度，标准中规定3天不低于26兆帕，28天不低于52.5兆帕。也就是说，一旦买卖双方约定水泥熟料质量指标符合中国国家标准，水泥熟料的3天抗压强度应不低于26兆帕，否则为不合格产品。3、GB/T21372-2008《硅酸盐水泥熟料》标准中对于水泥熟料检验、交货和验收均有明确规定。“当用户需要时，生产者应在水泥熟料发出之日起10天内寄发除28天强度以外的各项检验结果，32天内补报28天强度的检验结果”。根据买卖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水泥熟料质量适用中国国家标准，也就是说卖方向买方交付的水泥熟料检验报告中应包含3天抗压强度在内的检验结果，否则无法证明卖方所提供的水泥熟料是符合双方质量约定。建卓公司提供的李茂硕专家证人证言内容为：1、关于航运安排问题，从《销售合同》约定看，星俊泰公司负责运输货物至目的港南通港，货物在目的港卸到建卓公司接货驳船视为星俊泰公司完成交货。2、在卸货港南通港，星俊泰公司有义务安排船舶进港、报关报检、码头卸货等一系列手续，建卓公司应保证在目的港码头即使安排驳船5天内完成装货，如建卓公司未能在目的港具备过驳条件之日起5天内完成装货，则船舶在目的港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建卓公司承担。也就是说，建卓公司随时可以准备并告知驳船计划，并非船舶在长江口时就一定要告知驳船计划。对于船舶滞留在长江口而导致的船舶滞期费用，不应由建卓公司承担。星俊泰公司提供的王连观专家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从事水泥生产近40年，在实际运营以及生产过程中，采购之熟料，会有出现不符合国家标准3天强度26兆帕之情况。然则3天强度低于26兆帕的水泥熟料，并非不可生产同等质量水泥。水泥熟料粉磨加工后制成水泥，3天强度越高，则粉磨制成同等强度水泥时，所需添加熟料越少。反之，水泥熟料强度越低，则粉磨制成同等强度水泥时，所需添加水泥熟料越多。整个粉磨过程中，水泥熟料作为材料单位成本最高。因此，实际生产过程中，如遇水泥熟料强度低于国家标准3天26兆帕，该熟料仍可制成相应质量水泥并且所制水泥同样满足国家标准，只是生产成本会有所增加。另外，水泥熟料的强度会根据时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通常来说，水泥熟料存放的时间越长，湿度越大，水泥熟料的强度会越来越低。现今的水泥熟料市场中，不同国家生产的水泥熟料因生产环境不同，水泥熟料之间也会存在品质的差异。庭审中，星俊泰公司陈述：1、南通港一德码头系不能在码头卸货的，该码头要求必须收到接货驳船计划，确定有驳船计划后才可以让船舶从长江口开至南通港，否则是拒绝船舶进港的。因此，在第一艘船舶进入长江后，建卓公司向我方发送了接货驳船计划，但第二艘船舶没有发送驳船计划，导致我方无法进入南通港，只能滞留长江口。2、第一艘船到达长江口的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建卓公司在5月10日当天通过其公司员工沈达向星俊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秦贤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了驳船计划。我方在接到建卓公司的驳船计划后，再向南通港一德码头报送驳船计划等相关的清关手续，待所有接驳船达到南通港一德码头即全部运力到位后，南通港一德码头才能允许第一艘船靠泊作业进入南通港。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以江苏省建工建材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结论作为认定第一艘船舶M/VGLOBALLEGEND运载的水泥熟料质量标准的依据，双方确认该艘船的水泥熟料3天抗压强度为23兆帕。双方庭审中还一致确认第一艘船舶的货物重量为45900吨，第二艘船的货物重量为42100吨。双方庭审中还一致确认两艘船的水泥熟料均已转卖第三方并已全部投入使用。以上事实，由销售合同、船舶动态通知、重量检验证书、付款凭证、熟料买卖合同、质量异议通知书、SGS检测报告、建工质量检测报告、检测报告、律师函、告知函、违约通知函、邮寄凭证、熟料购销合同、销售合同、港口作业合同、证明、转账凭证、收据、公司注册通知书、专家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星俊泰公司与建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2个工作日内，建卓公司应向星俊泰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的预付款，船到长江口再支付20%的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剩余60%。即建卓公司应在2019年5月6日前向星俊泰公司支付预付款684万元，但该期款项建卓公司即存在逾期、未足额支付的违约行为，此后每期付款均存在类似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建卓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其需向星俊泰公司每日支付订金总额0.3%的违约金，如超过7天仍未付款，星俊泰公司有权没收全部预付款，并有权对货物进行处置或转卖。因此，该没收全部预付款的条款实质仍为违约金条款，星俊泰公司直接从建卓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该684万元预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卓公司举证，其直接向星俊泰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金额为21810853.47元，第一艘船水泥熟料的货款金额为17442000元，而第二艘船的水泥熟料已由星俊泰公司自行转卖，故星俊泰公司应返还建卓公司的货款为21810853.47元-17442000元=4368853.47元。关于建卓公司认为其向青丹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抵扣向星俊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星俊泰公司与青丹公司系两家不同的公司，星俊泰公司不认可可以抵扣建卓公司应向星俊泰公司支付的货款的金额，且建卓公司也并未举证青丹公司的收款行为等同于星俊泰公司的收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建卓公司的该观点不予认可，建卓公司向青丹公司的付款不能用于抵扣其应向星俊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关于星俊泰公司每日以预付款金额的0.3%向建卓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适当调整。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建卓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星俊泰公司的损失情况，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33565.13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及星俊泰公司举证，案涉船舶到达南通港一德码头前3至5天，星俊泰公司须向一德码头公司报送到港时间、卸货数量、接货船只及船舶数据等材料，否则运载货物的船舶无法进入南通港。而接货船只系由建卓公司负责，该接货船只相关信息的驳船计划由建卓公司提供给星俊泰公司后，再由星俊泰公司将相关材料报送一德码头公司。而且双方间第一艘船的进港流程即是如此操作，驳船计划也系建卓公司在第一艘船舶到达长江口时提供给星俊泰公司。但建卓公司却在第二艘船到达长江口时拒绝向星俊泰公司提供驳船计划，导致第二艘船无法向一德码头提供接货驳船计划等材料从而导致该船无法进入南通港，且在2019年5月27日建卓公司向星俊泰公司的发函中明确表示拒收货物。因此，导致第二艘船舶无法进入南通港以及船舶滞留在南通港之外的过错责任在建卓公司，其理应赔偿第二艘船滞留在南通港之外产生的相关费用。该费用的相关标准在销售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但合同中约定了在南通港港内滞港费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星俊泰公司举证，其实际向船舶所在的船舶公司赔付了2602976元，而星俊泰公司主张2619264元，该主张金额没有依据，应以损失的实际金额为准，故认定建卓公司应支付给星俊泰公司的船舶滞港费损失金额为2602976元。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导致第二艘船无法进入南通港的过错在于建卓公司，且其在2019年5月27日亦明确拒收该船货物，故导致第二艘船货物无法交付建卓公司并完成交易的过错在于建卓公司。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建卓公司未足额付款超过7天时，星俊泰公司有权对货物进行处置或转卖。因此，星俊泰公司将第二艘船的货物转卖给第三人亦符合双方间合同的约定，但建卓公司应赔偿因低价转卖给星俊泰公司造成的损失。第二艘船的货物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42100吨*380元/吨=15998000元，而星俊泰公司卖给第三方的货款金额为10525000元，差价为5473000元，该金额为星俊泰公司的实际损失，建卓公司负有赔偿义务。关于建卓公司反诉要求星俊泰公司赔偿6573275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二艘船货物未完成交易的过错在于建卓公司，故建卓公司基于第二艘船货物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艘船的货物，双方间合同明确约定如3天抗压强度低于26.5兆帕的，每低1兆帕，星俊泰公司应赔付建卓公司4元每吨。因此，双方间合同中对于低于规定强度的赔偿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第一艘船的水泥熟料3天抗压强度为23兆帕，与规定的26.5兆帕相比低了3.5兆帕，故星俊泰公司每吨应赔付建卓公司3.5*4=14元。第一艘船的货物重量为45900吨，故星俊泰公司应赔付建卓公司45900*14=642600元。根据建卓公司举证，其与案外人龙口蔚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每吨水泥熟料的价格为387元，比星俊泰公司与建卓公司间销售合同约定的每吨380元高出了7元每吨，故结合建卓公司对损失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星俊泰公司应按照14元每吨的差价补偿建卓公司，该金额足以弥补建卓公司包括可得利益在内的各项实际已发生的损失。关于建卓公司要求解除案涉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艘船的货物交易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第二艘船的货物已由星俊泰公司自行处置，故建卓公司要求解除该份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俊泰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3565.13元、船舶滞港费损失2602976元、货物差价损失5473000元，合计8109541.13元；二、星俊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建卓公司货款4368853.47元；三、星俊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建卓公司款项6426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经冲抵，建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俊泰公司款项3098087.66元。四、驳回星俊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建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228元，由星俊泰公司负担33162元，建卓公司负担620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7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79元，由星俊泰公司负担20727元，建卓公司负担3605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星俊泰公司提供证据1.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及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星俊泰公司已发生律师费6万元，按照一审判决的待付律师费达50万元左右。但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的建卓应付星俊泰公司的违约金只有3万余元。一审法院调低违约金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星俊泰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证据2.付款凭证四份以及发票一组,证明星俊泰公司转卖水泥熟料的情况。建卓公司质证认为律师费并不是对方所谓的损失。合同中对于双方解决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需要赔付，也没有相关的约定。如果对方需要主张律师费，应该另行提起诉讼请求。付款凭证以及发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星俊泰公司提供的海安晟信建材有限公司签署的熟料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的货款金额与该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或发票的金额并不一致。一组发票合计1035万元，四张的付款凭证金额是10375000元，按照合同计价的合同货款金额是10525000元。建卓公司提供三份函件、两份协议、两份对账单，证明第一船货物转卖给下家三家客户对建卓公司的索赔。其中包括宜兴清象，江苏新会，上海秦岭三家公司就第一船转卖货物导致索赔的一些相关损失的函件。其中两家现已达成了损失赔偿的协议，对江苏新会约定用无偿交付957吨水泥熟料的方式赔付，相关的货物已经交付完毕。与上海秦岭公司，我们在赔偿协议里约定用无偿交付3333吨水泥熟料的方式赔偿对方的相关损失1299840元，后面的对账单显示就相关的赔付协议中的相关货物已经无偿交付。另外，对于宜兴清象现在正在商谈赔付金额，相关的赔付金额可能涉及损失为2383995元。星俊泰公司质证认为，建卓公司提供的该两份赔偿协议、两份对账单和清象公司的损失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查明和了解的相关情况，建卓公司和新会公司、秦岭公司以及宜兴清象所签署的买卖合同产地为越南和泰国，与本案的合同印尼产地的水泥没有关联性，第二，建卓公司和该三家单位签订合同的时间均为3月底和4月初，而本案的双方合同的签订时间是4月30日，因此与该三家单位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双方的合同没有关联性，并非销售的是本案的货源。第三，建卓公司提供的这些赔偿协议和对账单上面没有经办人也没有相应的落款日期，因此星俊泰公司有理由怀疑该相关文件为后补，或者说涉嫌伪造。对于清象公司化验室出具的评估报告，星俊泰公司认为，从常理上来说，化验室只能出具相关的质量检验或化验的结果，但是该份评估报告当中，却主要是相关的码头耽搁时间，租赁仓库存放的损失，还有堆放时间过长所产生的损失。该相关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上化验室的权限范围，因此对于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另外，建卓公司补充的该三份赔偿协议都有相关的没收预付款的约定，这也印证了星俊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因建卓公司违约而没收预付款，是有相应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建卓公司沈达向星俊泰公司秦贤发送“青象1-驳船信息表”，秦贤回复“OK”，沈达称“准备放假，3号，我在一德等你”。当天稍后，双方继续沟通有关驳船的信息。2019年5月9日，沈达向秦贤发送“水泥性能及胶砂强度破型原始记录”和一份配料手稿，其中显示的三天强度均值为25兆帕。秦贤收到后称“只有25？不可能吧”，沈达称“上面的是化验报告，下面的是改动的辅料配比，多加了5个点”。2019年5月10日沈达向秦贤发送“驳船计划”后，沈达于5月12日要求秦贤提供质检报告和视频，秦贤回复了ORIENTALPEARL船的视频和一份质检全英文质检报告。二审中，星俊泰公司认为第一船货发生质量争议的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左右；建卓公司认为是在第一船货交付之后，第二船货5月19日到港之前就发生了争议，其针对质量提出异议的通知是在5月21日。双方共同确认，第一船货的实际货值为17442000元。二审中，海安晟信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萍，员工谢国银出庭陈述，证人认为，大概在2019年6月，了解到有一艘船停在长江里一个多月了，熟料有问题，大家都不敢要。而熟料每天都在掉价，如果不处理每天的损失很大，于是星俊泰公司找到海安晟信建材有限公司，最终将该船熟料销售给该公司。证人确认星俊泰公司提供的熟料购销合同、四张付款回单和增值税发票都是真实的，并最终确认单价为250元每吨。本院认为，建卓公司与星俊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经办人员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在本案前也存在水泥熟料的交易，如案涉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则双方应当尊重之前形成的交易习惯。一、对于第一船货物。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2个工作日内，建卓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预付款，船到长江口支付20%货款，按水尺首尺支付剩余60%。合同约定总价为3420万元，则20%预付款为684万元。因案涉货物分两船运输，故合同中约定的“船到长江口”和“水尺首尺”均应以实际到港货物的金额计算。双方一致确认第一船货物货值为1744.2万元，故2019年5月10日第一船到达长江口星俊泰公司通知建卓公司后，建卓公司应当再支付348.84万元；2019年5月13日首尺后，建卓公司应当支付剩余1046.52万元。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预付款，建卓公司未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684万元，而是在2019年5月9日才付满该金额。建卓公司主张前一合同中超付的预付款转至本案中，但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双方对于“青象”驳船问题进行了沟通，但是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合意将超付的预付款转至本案，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存在超付的金额，故建卓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建卓公司迟延付款，但星俊泰公司当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正常交付了第一船货物，应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对于“船到长江口”对应货款1032.84万元，建卓公司在2019年5月9日就已经支付超过该金额，故不存在违约。对于“水尺首尺”对应的货款2079.36万元，建卓公司至5月13日仅支付至1461.121万元，在之后的两天内陆续支付至1861.121万元，也未达到约定金额。故建卓公司支付货款存在逾期，一审根据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565.13元，本院予以认定。双方确认经过检验该船熟料强度为23，以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26.5-23）×4×45900=642600元。建卓公司认为其还有其他损失，但当前所提供的证据均涉及第三方，且相关主体均未出庭，故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建卓公司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赔偿和以货抵偿的合理性。即尚无证明实际损失大于合同约定的标准。二、针对第二船货物。2019年5月19日，第二船货物到达长江口，因此时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已经产生争议，故建卓公司未向星俊泰公司发送驳船信息，导致星俊泰公司无法卸货。但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建卓公司应当先履行接货义务，安排驳船完成交货。其后，如果检验报告显示强度不足，建卓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方法进行索赔。根据二审中查明的情况，2019年5月9日，第一船货物交付之前，双方曾经发生过水泥熟料交易，建卓公司是在接货后根据检验报告向星俊泰公司主张扣点，充分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先接货，再根据实际强度调整价款，这与合同约定相符。另外，合同中明确滞港费为10000美金/天，说明如果建卓公司不率先履行接驳义务，将造成重大损失，而建卓公司对此应当明知。综上，建卓公司以第一船货强度问题拒绝为第二船货安排驳船，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交易习惯，构成违约。因此造成星俊泰公司滞港费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查明星俊泰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602976元，建卓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二船熟料的来源，星俊泰公司在本案中多次确认与第一船属于同一批货，只是安排两艘船进行装运而已。在没有双方均认可的检验报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应当以双方一致确认的第一船熟料的强度23兆帕认定第二船熟料的品质，故第二船货物的货款应为42100×（380-3.5×4）=15408600元。二审中，海安晟信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出庭接受质证，其确认星俊泰公司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的真实性，对于其中存在的差异也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星俊泰公司转卖的事实予以确认，且星俊泰公司主张转卖的金额以合同计算，高于付款凭证和发票，对建卓公司有利，故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星俊泰公司转卖第二船货物的损失为4883600元（15408600-10525000）。造成低价转卖，除建卓公司拒绝接驳造成品质下降以外，还与市场消息以及合同双方的协商和沟通能力有一定的关联，故上述损失，本院酌定建卓公司应当承担其中的3174340元（4883600×65%）。当前，因双方未就质量问题进行有效磋商，星俊泰公司将货物转卖，合同实际上已不具备履行条件，且诉讼中双方均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建卓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除已交付的第一船货货值17442000元以外，超付款项4368853.47元应予返还。综上，建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星俊泰公司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三、苏州星俊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江苏建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JT-20190430）未履行部分予以解除；四、江苏建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星俊泰进出口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3565.13元、船舶滞港费损失2602976元、货物差价损失3174340元，合计5810881.13元；五、驳回苏州星俊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江苏建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0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2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7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79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0228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