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婉莹，女，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海清，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焕好，女，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文龙，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文燕，女，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君，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宝，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小区。法定代表人：黄丽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佰灵，横荷街道办事处司法所负责人。上诉人王婉莹因与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及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婉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婉莹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负担。事实与理由：1、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向王婉莹返还购置商品房安置补偿款230000元，该补偿款已被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使用，王婉莹有权要求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2、向海清取现的20000元不应从补偿款中扣除，该支出与王婉莹无关。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婉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婉莹负担。事实和理由：1、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已分七次将商铺货币补偿款和临时安置费合计305500元返还给王婉莹和向文龙，一审法院仍判决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向王婉莹返还商铺货币补偿款和临时安置费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王婉莹可对房屋另行诉讼是错误的，王婉莹已经迁出户口，并非该家庭成员，无权要求分家析产。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答辩称：本案与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无关，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已将补偿款支付给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王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婉莹享受50㎡套内面积住宅房屋及15㎡套内面积商铺的安置补偿，享有商铺补偿款150000元、住宅房屋补偿款230000元、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2760元及拆迁奖励款4000元；2、确认王婉莹对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及03层03房两房屋分别占五分之一份额；3、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商铺补偿款150000元给王婉莹；4、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住宅房屋补偿款230000元给王婉莹；5、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2760元给王婉莹；6、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拆迁奖励款4000元给王婉莹；7、案件诉讼费用由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海清与于焕好是夫妻关系，向文龙、向文燕是向海清与于焕好的子女。王婉莹与向文龙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破裂于2018年1月5日到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6年11月23日，王婉莹将户口迁入以向海清为户主的清城区横荷百加居委会坑心村**。2017年2月23日，因政府为实施清远市城市总体规划建设需要，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与向海清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及附件，约定：1、向海清同意拆除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委会坑心村自有房屋一间，房屋建筑面积194.34㎡。应拆迁安置人口为5人，包含王婉莹及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2、对政府不建安置房的被安置人，可以选择按套内50㎡/人的居住面积兑换成每人230000元的额度自行在指定的区域购置商品房进行实物安置；商业用房人均15㎡套内面积拟按10000元/平方米进行货币补偿。3、被拆迁房屋各项目补偿款包括零星建筑物及辅助设施补偿款9513.08元、临时建（构）筑物补偿金额1697元、竹、木、果树补偿款9859元、商铺折现750000元以及拆迁奖励20000元，扣除38680元（抵减安置面积房屋金额162500元-拆迁房屋补偿款123820元），合计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应支付的拆迁补偿总款为772112.48元。另外临时安置费每人每月230元补偿12个月是按安置人口发放。2017年4月1日，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已将拆迁房屋补偿款772112.48元支付给了向海清。另查明，按照“对政府不建安置房的被安置人，按套内50㎡/人的居住面积兑换成每人230000元的额度自行在指定的区域购置商品房进行实物安置”的约定，向海清家庭选择使用安置额度1150000元（含王婉莹的230000元安置额度）购买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及49号楼03层03房共两套房屋。向海清、于焕好需另支付购房款387648.5元。上述两套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向海清称已于2017年4月5日、5月1日、6月15日、7月16日、9月1日、10月20日及2018年1月2日分七次把商铺货币补偿款和临时安置费合共人民币305500元返还给王婉莹和向文龙，并提供了向文龙签收的《收条》以及向海清名下银行卡流水明细拟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主张除2017年4月5日外的款项均是现金支付，但从《收据》出具时间以及金额来看，向海清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没有相应的金额支出，亦未举证证明现金来源，用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提交的《收条》没有王婉莹的签名，王婉莹在庭审中亦予以否认。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主张已经将商铺货币补偿款和临时安置费返还给王婉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2017年4月5日出具的《收据》130000元，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主张是支付给王婉莹和向文龙用于购买奇瑞汽车的费用，其中85000元是转账给车行购买奇瑞牌小车，40000元是用于上牌和交税等费用。庭审中，王婉莹对买车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是刷向海清的卡购买，但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向海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9年4月5日向海清名下清远农商行账户共转账85000元以及取现20000元。该款项的支出符合车辆市场交易价格和费用支出的一般规则，故一审法院确认向海清已经支付了商铺补偿款105000元（85000+20000）给王婉莹和向文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中，王婉莹和向文龙结婚，并将其户户口迁入向海清户下，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共5人同一户口，补偿款分配时王婉莹未将户户口迁出。017年2月23日，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与向海清为代表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安置补偿按户进行，并明确王婉莹属于被拆迁户向海清家庭的被安置人口，享有安置份额。现王婉莹与向文龙已离婚，其家庭共有基础已丧失，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亦已将全部补偿款支付完毕。因此，王婉莹请求按《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享有其应获得的安置份额，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是共同家庭成员，应承担共同的返还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涉及的补偿款包括按户的安置补偿和房屋财产补偿两个部分。根据协议的约定和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的确认，王婉莹享有按户的安置补偿15㎡套内面积商铺补偿款150000元、自行在指定的区域购置商品房进行实物安置的额度230000元以及一次性临时安置费2760元（230元人/月×12个月），故对王婉莹要求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商铺补偿款150000元以及一次性临时安置费276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海清在王婉莹与向文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支付了105000商铺补偿款给王婉莹和向文龙用于买车，并登记在向文龙名下。由于王婉莹和向文龙均享有商铺补偿款份额，故一审法院确认在王婉莹所应得商铺补偿款中扣除52500元，即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还应向王婉莹返还商铺补偿款97500元。至于王婉莹明确要求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向其返还购置商品房安置补偿款230000元，不要求确认房屋份额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向海清家庭在此次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选择了自行在指定的区域购置商品房进行实物安置并获得安置额度1150000元（含王婉莹的230000元安置额度）。该安置额度是指定用于购买商品房，且向海清家庭亦使用该1150000元额度购买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及49号楼03层03房共两套房屋，并由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直接支付给开发商。但目前上述两套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物权所有权尚未确定，不具备析产的条件，且房屋市场价格亦不断变化。因此，对于王婉莹要求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直接返还购置商品房安置补偿款230000元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如王婉莹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诉讼。另外，先行扣除的162500元是抵减安置面积房屋金额高出部分，故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至于拆迁奖励款20000元，该款项实质上是拆迁人对于被拆迁人家庭所做的综合奖励，不是对被安置的人口所作出的补偿。因此，王婉莹主张要求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返还拆迁奖励款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商铺补偿款97500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费2760元，合计100260元给王婉莹。二、驳回王婉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王婉莹负担1238元，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负担219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否向上诉人王婉莹支付商铺补偿款以及一次性临时安置费。2、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否向上诉人王婉莹支付商品房安置补偿款。关于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否向上诉人王婉莹支付商铺补偿款以及一次性临时安置费。本案中，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与上诉人向海清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安置补偿按户进行，并明确上诉人王婉莹属于向海清家庭的被安置人口，享有安置份额。上诉人王婉莹依据上述协议主张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支付商铺补偿款以及一次性临时安置费确有依据，而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主张已经向上诉人王婉莹支付商铺货币补偿款和临时安置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核定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向王婉莹返还商铺补偿款97500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费2760元，合计10026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应否向上诉人王婉莹支付商品房安置补偿款的问题。《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安置方式为被安置人每人230000元的额度自行在指定的区域购置商品房进行实物安置，现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与上诉人王婉莹的安置额度均已用于购置房屋，上诉人王婉莹主张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直接向其返还230000元款项与上述协议约定不符，且上诉人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另外，购置的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证，物权所有权尚未确定，不具备分割所有权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争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王婉莹负担3435元，由向海清、于焕好、向文龙、向文燕负担3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