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建，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经营场所：驻马店市驿城区众信市场干鲜****楼**。经营者：李慧娟，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维礼，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建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建，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维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小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第二、第四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否定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多次打假者可以定将为职业打假者，那么职业打假者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3号指导案例中，不论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案例并不适用本案。陈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价款90元。2、被告十倍赔偿原告27000元。3、被告承担退货运费，以实际发生运费金额为准。4、被告召回市场上不合格商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原告陈小建通过淘宝网上从被告小付调料店处购买了450瓶（每瓶净含量为500ml）由阜阳九珍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九珍牌料酒，每瓶6元，共计2700元。九珍牌料酒的包装上显示：“品名为：葱姜料酒（液态复合调味料），配料：……苯甲酸钠……”。2019年3月25日，原告陈小建以料酒内显示添加有苯甲酸钠为由与被告协商退货，原告随即申请对450瓶料酒退货退款，后原告将435瓶料酒退还给了被告，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向原告返还了该435瓶料酒的货款2610元，现原告处仍有15瓶的料酒未退还，被告处尚有该15瓶料酒90元货款未返还。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原告陈小建提交：原告下载打印的涉案商品生产厂家的生产许可证信息两页，显示：“生产者名称为阜阳九珍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类别为调味品，类别编号为0305，类别名称为调味料，品种明细为1、液体调味料（鸡汁调味料、液态复合调味料、调味料酒）……”。原告用以证明：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类别为0305，品种明细为液体调味料的下方是调味料酒，证明涉案商品违法添加苯甲酸钠。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已解除合同，赔偿责任同时解除，原告未提供涉案产品不符合生产标准的证据及相应的检测报告。二、诉讼中，被告小付调料店提交：①小付调料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显示：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不含散装熟食销售）。②产品检验报告单一份，显示：“报告单号为20190227003，样品名称为葱姜料酒，样品批号为20190227……结论为所检项目均符合Q/FJZ0002S-2018出厂检验项目要求，产品合格”，该报告单下方加盖有“阜阳九珍食品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③九珍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的销售清单一份。④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一份；⑤被告从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2018）沪71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3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3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3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用以证明：1、被告具有合法经营资格，被告已经履行查验商品合格证的义务，对涉案产品并非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原、被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及双方已退货退款的经过，原告在购买450瓶九珍料酒时，在双方的洽谈过程中被告已经将涉案产品的所有详细资料、配料配方已发送给原告，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在收到货物后立即提出质疑，配料中含有苯甲酸钠且详细地引用了法律条款进行退货，原告的行为属于不诚信消费，不应当适用有关索赔的法律依据。3、原告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原则，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在中国文书裁判网上类似案例90多件。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食品经营许可证无异议。2、对产品检验报告单及销售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产品检验报告单是厂家发送的，该检验报告单即便是真实的，该份检验报告单并未对苯甲酸钠进行检验，也不能证明涉案商品使用苯甲酸钠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通过外包装形式即可辨别苯甲酸钠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作为专业调料批发的销售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验明涉案商品的外观、配料表相关信息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销售单也是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商品有过进货记录。三、诉讼中，陈小建称其之所以还剩15瓶料酒未退回，是为了方便后面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产品进行交涉。四、诉讼中，原告称其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运费，因没有找到票据，目前无法明确运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7日，原告陈小建通过淘宝网上从被告小付调料店处购买了450瓶（每瓶净含量为500ml）由阜阳九珍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九珍牌料酒，每瓶6元，共计2700元。九珍牌料酒的包装上显示：“品名为：葱姜料酒（液态复合调味料），配料：……苯甲酸钠……”。2019年3月25日，原告陈小建以料酒内显示添加有苯甲酸钠为由与被告协商退货，原告随即申请对450瓶料酒退货退款，后原告将435瓶料酒退还给了被告，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向原告返还了该435瓶料酒的货款2610元，现原告处仍有15瓶的料酒未退还，被告处尚有该15瓶料酒90元货款未返还。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原告陈小建提交：原告下载打印的涉案商品生产厂家的生产许可证信息两页，显示：“生产者名称为阜阳九珍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类别为调味品，类别编号为0305，类别名称为调味料，品种明细为1、液体调味料（鸡汁调味料、液态复合调味料、调味料酒）……”。原告用以证明：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类别为0305，品种明细为液体调味料的下方是调味料酒，证明涉案商品违法添加苯甲酸钠。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已解除合同，赔偿责任同时解除，原告未提供涉案产品不符合生产标准的证据及相应的检测报告。二、诉讼中，被告小付调料店提交：①小付调料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显示：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不含散装熟食销售）。②产品检验报告单一份，显示：“报告单号为20190227003，样品名称为葱姜料酒，样品批号为20190227……结论为所检项目均符合Q/FJZ0002S-2018出厂检验项目要求，产品合格”，该报告单下方加盖有“阜阳九珍食品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③九珍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的销售清单一份。④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一份；⑤被告从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2018）沪71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3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3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3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用以证明：1、被告具有合法经营资格，被告已经履行查验商品合格证的义务，对涉案产品并非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原、被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及双方已退货退款的经过，原告在购买450瓶九珍料酒时，在双方的洽谈过程中被告已经将涉案产品的所有详细资料、配料配方已发送给原告，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在收到货物后立即提出质疑，配料中含有苯甲酸钠且详细地引用了法律条款进行退货，原告的行为属于不诚信消费，不应当适用有关索赔的法律依据。3、原告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原则，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在中国文书裁判网上类似案例90多件。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食品经营许可证无异议。2、对产品检验报告单及销售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产品检验报告单是厂家发送的，该检验报告单即便是真实的，该份检验报告单并未对苯甲酸钠进行检验，也不能证明涉案商品使用苯甲酸钠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通过外包装形式即可辨别苯甲酸钠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作为专业调料批发的销售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验明涉案商品的外观、配料表相关信息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销售单也是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商品有过进货记录。三、诉讼中，陈小建称其之所以还剩15瓶料酒未退回，是为了方便后面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产品进行交涉。四、诉讼中，原告称其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运费，因没有找到票据，目前无法明确运费数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小建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消费者的认定应当限定在“为生活消费需要”范围内，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本案中，上诉人陈小建一次性购买450瓶料酒，显然超出了正常的生活需求。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陈小建的消费者身份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案例的问题。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以下简称欧尚超市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基本案情系孙银山购买欧尚超市江宁店销售的已过保质期的香肠。人民法院对于欧尚超市江宁店是否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论述如下：欧尚超市江宁店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按照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储存食品，及时检查待售食品，清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但欧尚超市江宁店仍然摆放并销售货架上超过保质期的“玉兔牌”香肠，未履行法定义务，可以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本案中，上诉人陈小建索赔的理由为在料酒中添加苯甲酸钠。根据国家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虽然苯甲酸钠的使用范围不包含料酒，但可以用于碳酸饮料、酱油、葡萄酒等多种食品。对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而言，对其是否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限定在合理的范围和程度之内。料酒中是否允许添加苯甲酸钠，当属生产者应尽的注意义务，而对于本案的销售者而言，显然超出了合理的范围和程度；而禁止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则是公众皆知之法则。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的裁判要点。上诉人陈小建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请求十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小建请求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召开市场上不合格商品的问题。产品召回是指生产商将已经送到批发商、零售商或最终用户手上的产品收回。召回产品分为责令召回和自主召回两种。自主召回属于生产企业的自主行为，而责令召回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因此，上诉人陈小建请求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小付调料销售店召回市场上不合格商品，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陈小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陈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