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周剑辉。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张顺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全，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明，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黄剑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王惠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华，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富绅大厦7层10、11单元。负责人：刘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剑辉、张顺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惠香、黄剑飞、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剑辉、张顺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1、判令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132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承担。事实与理由：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一、二就本次交通事故起诉被上诉人三，后该双方在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认定被上诉人一、二主张的赔偿款项为1308981.01元，被上诉人三赔付112万元，剩余188981.01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梅承担。三被上诉人在（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达成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民事调解协议等一切事项，均只在三上诉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未参与该案审理，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内容亦未经上诉人确认、追认，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首先，上诉人并非(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当事人、第三人，未参与该案的答辩、质证、辩论等一切法律程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被上诉人之间就该案达成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赔偿数额的确认等一切事项。均只在三上诉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与上诉人无关。其次，原审法院未追加上诉人参与该案审理，却要求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达成的赔偿数额差额188981.01，已明显剥夺了被上诉人提起上诉、抗辩、辩论等法律权利，故原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188981.01元的赔偿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审理过程中认定的具体费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伤者黄某荣于2018年8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2019年7月21日因医治无效病逝，期间历经约11个月。现因伤者黄某荣已病逝，故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所包含的：康复治疗费、护理床费、防褥疮床垫费用、双侧颅骨修补费用、后续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均需以该11个月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原审判决中认定的相关数额明确不可能发生，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任何相关票据证实该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故原审判决中关于该部分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虽上述费用未实际发生，但被上诉人三在未经上诉人授权、确认、追认的情况下，擅自与被上诉人一、二达成调解协议并进行赔付，该赔付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三仍应在剩余保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一、二后续起诉的费用进行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部分适用“填平原则”，即赔偿数额以被侵权人实际损失为准。在(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三已对被上诉人一、二主张的赔偿款项进行赔付，但结合实际情況，可知，被上诉人三对该案进行赔付的部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多赔付的部分不应计算在保险限额内，故被上诉人三仍应在剩余保险限额内对上诉人一、二的赔偿款项进行赔付。二、(2019)粤132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法律适用，具体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一具有合法驾驶证和具备驾驶能力，上诉人二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一借用上诉人二张顺梅车辆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上诉人在借用车辆、驾驶过程中均不存在上述情形，故车主（上诉人二张顺梅）不需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本次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过高。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肇事车辆粤PXX**牌车的投保情况说明。肇事车辆粤PXX**牌车在答辩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含不计免赔，本保单保险期限为：2018年03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03月1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二、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的意见。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保险人的保险条款已经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答辩人依约不承担诉讼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诉讼费用。三、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答辩人提出的具体答辩如下：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民事调解书》及(2019)粤132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书》都是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背相关法律准则，答辩人对以上法律文书予以认可，答辩人方也依据(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了赔付义务，答辩人己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内按限额对该案中的受害者人身损害进行了限额赔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8日7时5分，被告一周剑辉驾驶粤P*****号牌小型面包车行驶至博罗县********往罗阳街道办桃园路方向行驶，行至博罗县*************前路段，与行人黄某荣、黄某恒（儿童）发生碰撞，造成黄某荣、黄某恒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441322[2018]第LYB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剑辉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荣负事故次要责任。黄某荣受伤后，被送至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6天（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医疗费为373316.7元，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伤；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广泛脑挫裂伤并脑出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颧弓、颞顶骨骨折；广泛头皮挫伤；2、颈7椎体右上关节突骨折；3、腹腔少量积液；4、左肺小结节；5、2型糖尿病；6、双肺感染；7、感染性休克。治疗意见：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后转至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天（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24日），医疗费为16140元（该款未在黄某荣2019年7月1日起诉请求内），另产生门诊费302.9元。诊断为：1、重症肺炎（铜绿假单细胞菌；大肠埃希菌；鲍曼不动杆菌）；2、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广泛脑挫裂伤并脑出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颧弓、颞顶骨骨折；广泛头皮挫伤；3、气管切开术后；4、双肺多发支气管扩张；5、双侧胸腔少量积液；6、右侧液气胸；7、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8、颈7椎体右上关节突骨折；9、2型糖尿病；10、高血压病；11、左肺小结节；12、低蛋白血症；13、重度营养不良；14、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少许积液；15、双侧筛窦及蝶窦炎症；16、双侧乳突炎症；17、脑室系统扩张；交通性脑积水。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出院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加强营养支持；监测血糖，预防误吸；视情况吸痰，预防痰窒息；定期更换胃管等。3、随诊、复诊的告知：定期神经外科、肝病科、呼吸内科等复诊。查肝功能、胸部CT、头颅CT、血糖等，不适随诊。另根据医嘱，从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黄某荣共购买人血白蛋白合计84196.66元。黄某荣出院后，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黄某荣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黄某荣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一（壹）级伤残；3、被鉴定人黄某荣后续治疗费为：①康复治疗费为2000元/月，二年内；②护理床费为2000元，更换周期为5年；③防褥疮床垫费用3000元，更换周期为2年；④双侧颅骨修补费用为50000元；4、被鉴定人黄某荣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原告为此产生鉴定费3500元。2019年7月1日，黄某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三赔偿前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57816.26元、护理费（定残前）72450元、护理费（定残后）7008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7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残疾赔偿金6730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57000元，以上合计2108292.26元，按双方责任划分，被告三应赔偿1710633.8元。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黄某荣与被告三达成（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三在粤P*****号小型面包车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商业险赔付826103元，该款定于2019年7月30日前赔付给黄某荣。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黄某荣负担。黄某荣因病情持续恶化，在博罗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两次，分别是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5日住院21天，医疗费为4025.29元。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1日住院治疗25天，医疗费为6672.09元。另黄某荣2019年6月18日产生门诊费377.1元，按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1838元。2019年7月21日，黄某荣因医治无效死亡。博罗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黄某荣因感染性休克死亡。原告王惠香是黄某荣的配偶，原告黄剑飞是黄某荣的儿子，均系黄某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粤P*****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为被告一，登记车主为被告二。该车在被告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三先在交强险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173897元。后根据（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三在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826103元。被告三的保险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441322[2018]第LYB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周剑辉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某荣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粤P*****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80%。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一负责赔偿。被告二辩称被告一系借用肇事车辆，其不存在过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二应与被告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黄某荣当时经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在（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某荣按鉴定结论请求被告一并赔偿出院后的康复治疗费、护理费及购置褥疮垫、护理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5年为限，其中康复治疗费按鉴定结论以2年为准。黄某荣与被告三之间达成的（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达成的调解金额不应超出法律规定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某荣2019年7月1日起诉时的损失有：1、医疗费457816.26元（373316.7元+302.9元+84196.66元）；2、康复治疗费98000元（2000元/月×12月×2年+50000元）；3、营养费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100元/天×259天）；5、住院期间护理费68250元（150元/天×2人×196天+150元/天×63天）；6、残疾赔偿金630990元（42066元/年×15年）；7、精神抚慰金80000元；7、交通费7770元（30元/天×259天）；8、鉴定费3500元；9、购买防褥疮垫费用6000元（3000元/次×2次）；10、购买护理床费用4000元（2000元/次×2次）；11、后期护理费219000元（120元/天×5年），以上合计1606226.26元。该款应由被告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黄某荣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即1188981.01元[（1606226.26元-120000元）×80%]，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一、被告二赔付。黄某荣与被告三之间的调解协议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一辩称调解没有经过其许可和授权，其对调解协议不予认可，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超出保险部分188981.01元（1188981.01元-1000000元），由被告一、被告二负责赔偿。因在（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计算黄某荣2年后续治疗费共24000元、后期护理费219000元，因此在黄某荣在第一次起诉后继续产生的住院费、护理费在上述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出部分予以计算损失。黄某荣继续住院治疗至死亡后产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16140元（第一次起诉时未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3、丧葬费53289.5元；4、交通费1380元（30元/天×46天）；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788元（58258元/年×3人×10天），以上合计80197.5元，由被告一、被告二赔偿80%即64158元。综上所述，被告一、被告二应赔偿两原告共计253139.01元（188981.01元+641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周剑辉、张顺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黄剑飞、王惠香253139.01元。二、驳回原告黄剑飞、王惠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判决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款项汇入博罗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博罗县人民法院；账号：200*************54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博罗支行）。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43元，由原告黄剑飞、王惠香负担1043元，被告周剑辉、张顺梅负担2100元。本案中，上诉人周剑辉、张顺梅提交了如下证据：1、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临时收款收据；2、转账记录；3、粤公正信息。被上诉人黄剑飞、王惠香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周剑辉曾就死者黄某荣住院费用垫付了18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某荣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周剑辉、张顺梅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调解协议的问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120000元和商业险1000000元，即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仅能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与被上诉人黄剑飞和王惠香签订的调解协议并没有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损害，且（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已经生效，对该案的异议应依法另行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在（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中，死者黄某荣已就其一级伤残的相关损失对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起了诉讼，但并未在该案中追究上诉人在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该案已以调解方式处理完毕并生效；现被上诉人黄剑飞和王惠香在本案中系以死者死亡后依法能获得的相关赔偿项目提起诉讼，即被上诉人黄剑飞和王惠香从始到终未诉请上诉人就死者一级伤残时在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一级伤残时在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黄剑飞和王惠香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剔除本案与（2019）粤1322民初3034号案诉请项目存在重复的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王惠香、黄剑飞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为64158元。关于上诉人张顺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张顺梅虽然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顺梅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之情形，故无需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扣除上诉人周剑辉已垫付的18000元，上诉人周剑辉仍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惠香、黄剑飞46158元（64158元-18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l32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l322民初5019号第一项为：上诉人周剑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剑飞和王惠香461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原审原告黄剑飞、王惠香负担2643元，原审被告周剑辉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上诉人周剑辉、张顺梅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黄剑飞和王惠香4097元。上诉人周剑辉、张顺梅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