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4321民初843号 原告：孙海生，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硕，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牛山镇花园路与富华路交叉处。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该公司职工），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告：新疆禾木喀纳斯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河滨路。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该公司员工），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布尔津县。原告孙海生与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帝都公司）、新疆禾木喀纳斯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喀纳斯文旅公司）、王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上诉至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新43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硕、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被告喀纳斯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被告王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孙海生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王华的起诉，本院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帝都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损失104000元，并支付利息至款项付完为止（利息分段计算，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以870000万为本金的利息104000元，超出部分自愿放弃；以5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0日起计付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2、喀纳斯文旅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6日，江苏帝都公司与孙海生签订《采暖工程合同书》，约定江苏帝都公司将其从喀纳斯文旅公司处承包的采暖工程分包给孙海生，孙海生依约入驻工地并施工完工验收。但江苏帝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7年9月27日，江苏帝都公司承包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张顺义和喀纳斯文旅公司项目经理李明共同签名给孙海生出具证明一份。后江苏帝都公司向孙海生支付350000元的人工工资，余款拖欠至今，为此诉讼来院。江苏帝都公司辩称，对孙海生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江苏帝都公司与孙海生没有欠签订任何合同书，孙海生按合同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双方未对孙海生施工的地暖进行测量、结算，对施工面积、施工质量等都未确认；3、双方没有就违约金约定的前提条件，对孙海生违约金数额和计算方法不予认可；4、孙海生施工的地暖，存在的质量问题，作为工程建设方的新疆喀纳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提出了质量异议，地暖工程款应扣除质量不合格部分的价款。喀纳斯文旅公司辩称，对孙海生的诉讼请求不认可，理由如下：1、喀纳斯文旅公司与孙海生没有任何承包和施工的合同，更没有其他任何合作关系，仅与江苏帝都公司的合作，孙海生起诉喀纳斯房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公司承包给江苏帝都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其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喀纳斯文旅公司（新疆喀纳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苏帝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江苏帝都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雷建军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布尔津县俄罗斯风情商业步行街。2013年11月6日，雷建军与孙海生签订《采暖工程合同书》，合同书载明：甲方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孙海生，1、工程范围：俄罗斯步行街2#地暖安装工程；2、工程价款：按双方洽谈的工程总价暂定60元/平方米×14500平方米=870000元；3、开工日期：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4、工程价款的支付和期限：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的95%，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贰个采暖期结束后，甲方在15日内付清质保金。2018年1月19日，喀纳斯文旅公司与江苏帝都公司、孙海生、陈金柱签订《解决工资纠纷协议》，协议载明：“2018年1月19日，三方就孙海生工人工资问题达成以下协议：由新疆喀纳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于2014年期间向布尔津县城建局缴纳的五十万元劳保费的票据，江苏帝都公司负责尽快办理退款手续，办理退款手续时，新疆喀纳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农民工代表全力配合，而解决农民工工资。江苏帝都公司领取退款后，监督孙海生将以上款项全部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孙海生、陈金柱及原新疆喀纳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江苏帝都公司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李银龙在加盖的公章处签名。孙海生及江苏帝都公司对江苏帝都公司已向孙海生支付涉案工程款350000元均无异议。另查明，新疆喀纳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更名为新疆禾木喀纳斯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帝都公司在布尔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的涉案俄罗斯步行街2#地暖平面图中载明总建筑面积为13786.45平方米；涉案俄罗斯步行街2#在布尔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4302.59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孙海生提供的采暖工程合同书、讨薪协议书、解决工资纠纷协议、俄罗斯风情街2#楼一层一段地暖平面图、布尔津县不动产中心回执，营业执照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足以认定。孙海生提供的证明，江苏帝都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孙海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明、张顺义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孙海生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货物配送单、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孙海生与江苏帝都公司签订了《采暖工程合同书》是否成立及该合同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江苏帝都公司欠付孙海生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3、喀纳斯文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孙海生与江苏帝都公司签订的《采暖工程合同书》是否成立，本案中，孙海生提交的《采暖工程合同书》中只有雷建军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未加盖江苏帝都公司印章，江苏帝都公司亦对该合同书不认可。但在2018年1月19日，就孙海生工人工资问题进行协商时，江苏帝都公司派人参与协商，并在协议书中签字加盖公司印章。江苏帝都公司领取了喀纳斯文旅公司在布尔津县城建局缴纳的劳保费后，向孙海生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在喀纳斯文旅公司与江苏帝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亦由雷建军代表江苏帝都公司签字，综上，可以确认雷建军代表江苏帝都公司与孙海生签订合同，雷建军的签字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虽未在合同书中加盖公司印章，但江苏帝都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并已部分履行了该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内容，故双方签订的采暖工程合同成立。江苏帝都公司称雷建军已于2013年10月离开公司，未与孙海生签订涉案合同，但该陈述与喀纳斯文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的江苏帝都公司出具的××县工程款发放给农民工等事宜的委托书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江苏帝都公司的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中，江苏帝都公司将涉案采暖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孙海生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江苏帝都公司欠付孙海生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由孙海生实际施工完毕，已被喀纳斯文旅公司投入使用，江苏帝都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因双方签订的采暖工程合同书中约定采暖工程每平方米单价为60元，暂定面积14500平方米系依据图纸建筑面积确定的。江苏帝都公司在布尔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的地暖平面图中列明的总建筑面积为13786.45平方米，该数据小于布尔津县不动产中心提供的建筑面积数据，故孙海生主张按照13786.45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故涉案工程价款应为827187元（13786.45平方米×60元/平方米），扣除江苏帝都公司已支付的350000元，江苏帝都公司应当继续向孙海生支付工程款477187元。关于江苏帝都公司欠付孙海生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孙海生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完成施工并由江苏帝都公司验收，但孙海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将涉案工程交工并移交江苏帝都公司管理，经审理查明，涉案地暖工程于2015年底投入使用，故本院认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较为合适。2018年1月29日，喀纳斯文旅公司与江苏帝都公司、孙海生、陈金柱签订《解决工资纠纷协议》后，江苏帝都公司向孙海生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孙海生自认该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本院予以采信。故江苏帝都公司应支付孙海生利息损失计算如下：1、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以785827.6元（总工程款827187元-5%的质保金4135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477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的规定，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4771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孙海生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及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喀纳斯文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江苏帝都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孙海生，孙海生将喀纳斯文旅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起诉，喀纳斯文旅公司辩称已与江苏帝都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并支付完毕，但江苏帝都公司予以否认，喀纳斯文旅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喀纳斯文旅公司应在欠付江苏帝都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孙海生承担连带给付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江苏帝都公司辩称涉案暖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质量不合格部分的价款，且孙海生欠付江苏帝都公司2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但江苏帝都公司对上述辩驳意见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江苏帝都公司的以上辩驳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海生工程款477187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以78582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77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自2019年8月20日，以4771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欠付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新疆禾木喀纳斯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0元，减半收取5020元，由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友  凤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初阿克阿斯木汗                马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