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龙迈车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龙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泰安道与爱玛路交口。法定代表人：陶淑英，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淑英，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元增林，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女，住天津市静海区，天津市静海区子牙镇大邀铺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双联运输劳务服务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沙庄村东。法定代表人：邵淑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柱，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罡，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龙迈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迈公司）、陶淑英与被上诉人元增林、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双联运输劳务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津0118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元增林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津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增林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津民申770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津01民再61号民事裁定，撤销其（2018）津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8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9）津0118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龙迈公司、陶淑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迈公司、陶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元增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元增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车辆已于2017年4月通过年检，证明案涉车辆交付给元增林时合格并未改装，即使车辆外观尺寸与行车证记载不一致涉嫌改装也系元增林自行改装，与龙迈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龙迈公司交付车辆时少交付一个车辆插板使得被认定为擅自改变机动车机构，从而认为龙迈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即使该插板当时没有交付，元增林后期并未向龙迈公司索要，且对于车辆交付来说只是从物，不应因缺少标的物的从物而判令解除合同;2.本案是二手车买卖，元增林购买的就是现状，车辆也已经通过年检，即使存在改装也是合法改装；3.一审判决认定龙迈公司和陶淑英共同承担责任主体错误，陶淑英完成的系职务行为，买卖行为的结果应由龙迈公司承担；4.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元增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联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元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元增林与陶淑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元增林退还给龙迈公司、陶淑英、双联公司津ＡＸ××**货车，龙迈公司、陶淑英、双联公司退还给元增林购车款18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龙迈公司、陶淑英、双联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元增林增加一项诉讼请求：1.判令龙迈公司、陶淑英、双联公司给付元增林借款利息损失10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淑英系龙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涉案车辆（车牌号为津ＡＸ××**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案外人曹锡虎和关淑芹在2015年3月23日以融资租赁方式借款购买，并与双联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该涉案车辆挂靠在双联公司，实际运营在龙迈公司。2016年5月14日，案外人曹锡虎和关淑芹和龙迈公司及双联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自2016年4月19日起，曹锡虎和关淑芹与双联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由龙迈公司履行至合同终止。该涉案车辆由龙迈公司实际掌控、运营、管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产权证均登记在双联公司名下，但双联公司未收取过挂靠方面的费用且对元增林与陶淑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异议。2017年1月24日，元增林与陶淑英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元增林以180000元购买了涉案车辆，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日元增林交纳购车款180000元，龙迈公司收取该款并在给元增林出具的收据上盖章确认。在签订合同和交付车辆时，陶淑英及龙迈公司均未告知元增林该涉案车辆经过改装。2017年4月，涉案车辆在北辰区的天津福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处通过年检。2017年4月15日，案外人元长旭驾驶涉案车辆在天津市静海区××路行驶时，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实施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为由，被处罚款200元。2017年12月7日，陶淑英及龙迈公司在（2017）津0118民初4811号案子询问笔录中承认涉案车辆经龙迈公司和总公司统一改装，但其认为改装后的车辆符合行业标准。2018年4月26日，陶淑英在（2017）津0118民初4811号案子勘验笔录中表示，涉案车辆后梆高度为2.96米，但少了一个插板，这个插板和涉案车辆是一个整体，现在这个插板在车队库房里，所有的司机用时就知道拿了，元增林始终没跟我要过。2018年5月9日，陶淑英在（2017）津0118民初4811号案子询问笔录中表示，插板找不到了，插板是插上去的，也可以拿下来。将插板插上，车后梆就和行驶证相符了。2018年11月16日，涉案车辆在天津大邱庄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临时检验，检验报告显示，该车外形照片与底档信息不符，检验结果不合格。另查，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前往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的初始登记档案，档案显示：涉案车辆于2015年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双联公司，车辆外廓尺寸为长12000㎜，宽2495㎜，高3950㎜。后附车辆照片后视图显示，涉案车辆仓栅上方明显有插板，与涉案车辆现状不符。再查，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前往天津大邱庄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核实涉案车辆2018年临检不通过的具体原因，该公司负责检验的技术人员表示，涉案车辆2018年11月16日在我公司进行过临检，检验报告显示车辆外形与底档信息不符，该车实际外廓尺寸为12059×2581×3499㎜，而行驶证上登记的外廓尺寸为12000×2495×3950㎜。国家许可检验时存在误差，但高度差超出了国家许可范围，我们只能确定高度有50公分的差，与行驶证登记不符，不能通过检验。同日，本院前往天津市公安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核实涉案车辆2017年被处罚的原因，该大队表示，涉案大货车在北华路实施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其处罚依据是该车外观与原始登记数据不符。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庭审中元增林提交其与案外人马玉梅的借款协议，证实其系借款买车，因车辆存在改装，给我造成借款利息损失。经一审法院询问，元增林表示其尚未归还案外人马玉梅本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元增林与陶淑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联公司对双方签订合同亦无异议，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元增林主张涉案车辆现外廓高度与行驶证登记外廓高度不符，该车经过非法改装，不能从事运输业务，但陶淑英及龙迈公司不认可其非法改装车辆，该车插上插板后，与行驶证就一致了。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来看，涉案车辆现状明显与车辆初始登记档案信息及照片不符，涉案车辆未通过2018年临检系因行驶证上登记的外廓尺寸与实际存在50公分的高度差，且陶淑英及龙迈公司认可该高度差是由于涉案车辆后梆缺少一个插板，该插板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其未交付元增林，使得元增林购买的涉案车辆未通过2018年临检且亦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实施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为由被处罚款200元，故应认定涉案车辆存在改装，陶淑英及龙迈公司在履行合同交付车辆时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了元增林购买车辆从事运营业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元增林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龙迈公司出具收据对收取元增林购车款180000元的事实盖章确认，元增林与陶淑英合同解除后，陶淑英及龙迈公司应共同将购车款180000元返还元增林，元增林亦应将涉案车辆（车牌号为津ＡＸ××**的重型仓栅式货车）返还陶淑英及龙迈公司。关于双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元增林与陶淑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上未有双联公司签字、盖章，该公司亦未交付车辆、收取购车款，涉诉车辆仅为挂靠该公司，故元增林要求双联公司返还购车款180000元并将涉案车辆返还双联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元增林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1088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元增林自认其尚未归还案外人马玉梅本金利息，且相关借款事实涉及案外人权益，元增林诉请要求龙迈公司、陶淑英及双联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损失108800元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元增林与陶淑英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天津龙迈车业有限公司、陶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元增林购车款180000元；三、元增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津ＡＸ××**的重型仓栅式货车返还陶淑英、天津龙迈车业有限公司；四、驳回元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天津龙迈车业有限公司、陶淑英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陶淑英及龙迈公司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元增林聘用司机表示购买案涉车辆时，其已经将插板交给元增林。元增林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陶淑英在（2017）津0118民初4811号案件询问笔录中承认元增林始终没向其要过插板，目前插板找不到了，与该份录音内容相矛盾，且该司机既不能出庭接受质询，陶淑英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元增林与陶淑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争议焦点，涉案车辆现状明显与车辆初始登记档案信息及照片不符，且因行驶证上登记的外廓尺寸与实际存在50公分的高度差未通过2018年临检。陶淑英及龙迈公司认可该高度差是由于涉案车辆后梆缺少一个插板，其不存在违法改装，但该插板陶淑英及龙迈公司并未交付元增林，致使涉案车辆因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被行政罚款且未通过2018年临检，故应认定涉案车辆存在改装，陶淑英在履行合同交付车辆时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元增林购买车辆从事运营业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元增林要求解除合同退款退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争议焦点，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系陶淑英与元增林签订，而龙迈公司收取了元增林购车款180000元，故一审判决陶淑英、龙迈公司共同返还元增林购车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龙迈公司、陶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天津龙迈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由陶淑英负担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王晶审判员  兰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