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华，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贵州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凯里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堂宝，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710331247。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黔260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蒙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在台江县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蒙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堂宝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认定，2017年6月19日，贵州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天然气公司）在贵阳观山湖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017年9月14日，众诚天然气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蒙华任贵州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天然气黔东南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办理与黔东南州各级政府天然气管网建设项目的相关手续。2017年9月18日，蒙华在凯里市注册成立众诚天然气黔东南分公司。2017年6月12日，众诚天然气公司与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在众诚天然气公司指定辖区内“县县通”天然气工程的工程建设总承包以及与之相关的配套工程等……；该协议为双方战略合作框架性协议，在开展具体合作业务时，另行商洽签订具体合作合同。以此，被告人蒙华虚构了“贵州西南众诚有限公司与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全权投资的黔东南州各县天然气管道安装建设工程”项目，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先后与被害人杨某秀、蒋某、杨某2、陶某、张某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需收取合作诚信金及三个月内不能安排进场施工，无条件无息退还合作诚信金等。被告人蒙华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协议书后，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收取被害人杨某秀合作诚信金6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收取被害人蒋某、杨某2合作诚信金10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收取被害人陶某及其合伙人鲍某4、鲍某3的合作诚信金30万元；于2018年6月28日收取被害人张某合作诚信金20万元。后蒙华未能如期让被害人进场施工，也未退还诚信保证金，并于2018年7月外逃至重庆、云南昆明等地，致使无法联系。所收取的诚信保证金用于支付个人消费、偿还个人贷款、投资个人其他项目及支付分公司的运营开支等。2018年8月至11月，上述被告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蒙华在云南省昆明市被警方抓获。在案发前，被告人蒙华支付退还被害人杨某秀利息3万元；于2018年7月2日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书给陶某鲍某4、鲍某3。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寄押证明、抓获经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内部合作协议书、收条、帐号为62×××29的银行流水、内部合作协议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内部合作协议书、收条、榕江农村信用联社结算业务申请书、鲍某4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贵州农信尾号4845）复印件、麻江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还款承诺书、内部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贵州省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赵某身份证复印件、贵州省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章程、贵州省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卡号62×××28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卡号62×××75开户信息、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二手机动车转让合同、贵州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与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将蒙华列为全国网上在逃人员进行追逃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鲍某1的家庭情况说明、被害人鲍某2的家庭情况说明这些书证；证人赵某、刘某、兰某、姚某、白某、韦某、蒙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秀、张某、蒋某、杨某成、陶某、鲍某3、鲍某4的陈述；被告人蒙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蒙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事实，通过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收取诚信保证金的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秩序和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华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蒙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蒙华得到众诚天然气公司授权后，在凯里市注册成立众诚天然气黔东南分公司，并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虽在黔东南州各县联系协调天然气管道安装建设的项目，但其在明知黔东南州各县天然气管道安装建设工程尚未实际实施，且无法进场施工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仍与他人签订合同，约定三个月内进场施工并收取诚信保证金，并将所收取的诚信保证金用于个人消费、归还个人贷款、投资个人其他项目及分公司的运营开支等，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且其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还款协议、支付部分利息等方式拖延退还诚信保证金，后又逃离凯里。被告人蒙华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蒙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辩解与被害人之间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仅是被告人蒙华对法律认识的不同，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未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蒙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蒙华退赔被害人杨某秀60万元；退赔被害人蒋某、杨某成10万元；退赔被害人陶某3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0万元。上诉人蒙华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并未实施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行为，收取杨某秀等人的诚信保证金120万元中的40%是用于公司项目开支。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指定辩护人杨堂宝律师的辩护意见要旨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隐瞒真相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合同相对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由民事法律调整。建议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蒙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事实，通过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收取合作诚信金的的形式，收取被害人杨某秀等人财物120万元后逃逸，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秩序和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由于上诉人蒙华的犯罪金额是120万元，结合我国当前经济发展状况，应属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形，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其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蒙华犯合同诈骗罪，符合法律规定，依照该条法律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认定原审被告人蒙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蒙华提出“上诉人并未实施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行为，收取杨某秀等人的诚信保证金120万元中的40%是用于公司项目开支。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要理由，经查，上诉人蒙华在得到众诚天然气公司授权后，在凯里市注册成立众诚天然气黔东南分公司，并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虽在黔东南州县镇联系协调过天然气管道安装建设项目，但其在明知当时总公司尚且只与他公司签订战略框架协议，并未签订具体施工合同，自己负责的贵州省西南众诚天然气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黔东南州县镇联系协商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建设工程尚未实际实施，且已无法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仍然隐瞒真相仍与被害人杨某秀等人签订合同，约定三个月内进场施工，并在收取被害人杨某秀等人的诚信保证金共计120万元后，将所收取的诚信保证金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归还个人贷款、投资个人其他项目及分公司的运营开支等，仅有极少部分用于该公司业务支出，况且其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还款协议、支付部分利息等方式拖延退还诚信保证金之后逃逸，故认定其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蒙华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逸的”的情形，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达到12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论罪应当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蒙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同时责令被告人蒙华退赔被害人杨某秀60万元；退赔被害人蒋某、杨某成10万元；退赔被害人陶某3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因此，上诉人蒙华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隐瞒真相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合同相对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由民事法律调整。建议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该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大致相同，故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蒙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得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家刚审判员  向 敏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杨伶俐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顾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