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淑艳，女，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辽宁省辽阳市人，大学文化，个体，住云南省武定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蒋天胜，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达乐，男，1988年12月11日生，汉族，广西贵港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贵港市港**。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洪伟红，男，1984年3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达乐、洪伟红、黄淑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七日作出（2020）云25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达乐、洪伟红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黄淑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淑艳及原审被告人黄达乐、洪伟红，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达乐为江西银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为河北人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为红河州浩轩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为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为昆明派华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发票总金额9154597.12元，发票总税额1464735.5元，价税合计10619332.62元。被告人洪伟红为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为红河盛通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发票总金额4859084.36元，发票总税额777453.46元，价税合计5636537.82元。被告人黄淑艳通过红河盛通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为湖南省湘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发票总金额5846567.43元，发票总税额953624元，价税合计6800191.43元。另查明，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武定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交纳查补预收税款642207.74元。原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达乐、洪伟红、黄淑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黄达乐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现有证据证实黄达乐到案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黄达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洪伟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黄淑艳未主动投案，其到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条件，黄淑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武定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交纳查补税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达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二、被告人黄淑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洪伟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四、扣押于蒙自市公安局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主机、打印机、印章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黄淑艳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1.其是在认为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的前提下从红河盛通丰公司取得36张发票，为湖南省湘交集团开具发票时其仅任会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具；其主观恶性小、犯罪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蒋天胜认为原判量刑不当，1.黄淑艳犯罪主观恶性远低于同案其余二被告人；2.其涉案金额与洪伟红相差不大；3.其已经补缴税款；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间，原审被告人黄达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总金额9154597.12元，总税额1464735.5元，价税合计10619332.62元；原审被告人洪伟红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总金额4859084.36元，总税额777453.46元，价税合计5636537.82元；上诉人黄淑艳通过红河盛通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为湖南省湘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总金额5846567.43元，总税额953624元，价税合计6800191.43元；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武定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交纳查补预收税款642207.74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红河盛通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红河州浩轩丰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章程、股东会决议、税务登记表、委托划转税款协议、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最高额开票限额申请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国家税务总局红河州税务局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稽查报告、发表信息，“云南04团伙”开票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税务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银行流水、现场笔录，增值税发表、专票统计表、专票汇总表、情况说明、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红河盛通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红河新乐达商贸有限公司、红河州浩轩丰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资金走向图，江西银鹰工程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情况、发票认证情况、银行交易明细、合同、工资申请、承诺书、银行客户回单、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湖南湘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清单、记账凭证、对账单，河北人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同、说明、进项发票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清单、记账凭证、记账单、银行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表、纳税人税务登记变更清册、存款户账号、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进项发票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清单、记账凭证、对账单、发票、发票领用记录、出库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物证使用记录、手机信息、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租房协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印章样式，完税证明，证人洪某1、洪某2、洪某3、卓某、谢某1、徐某、孙某、储某、朱某、杨某1、余某、李某1、杨某2、李某2、李某3、姚某、王某1、王某2、谢某2、琚某、潘某、李某4、李某5、杨某3、杨某4、王某3、陈某、黄某1、易某、曹某、叶某、谢某3、黄某2、洪某4、蔡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黄达乐、洪伟红和上诉人黄淑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一审庭审已予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淑艳和原审被告人黄达乐、洪伟红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在案的企业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黄淑艳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洪伟红从红河盛通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予以抵扣，为掩盖罪行，又安排朱某假造银行流水，意图逃避稽查，武定宜高商贸有限公司为湖南湘交建设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其时任公司法人，系明知无真实交易而故意虚开；黄淑艳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是在认为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的前提下从红河盛通丰公司取得36张发票，为湖南省湘交集团开具发票时其仅任会计，系不知情而开具”的上诉人意见和辩解，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黄淑艳系由公安民警当面传唤到案，其到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黄淑艳关于“应认定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黄达乐、洪伟红和黄淑艳三人各自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之间无犯意联络，部分形成对合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无主从犯之分；黄淑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根据黄淑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其补缴税款的情节在原判已予评价；黄淑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犯罪数额与洪伟红相差不大且已补缴税款，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