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刑初5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平康，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斌斌，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乃迁，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港市，现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袁骁乐、缪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仲徐，男，1943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1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圣鑫，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杨仲徐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当日立案，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8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杨仲徐，辩护人林斌斌、袁骁乐、林圣鑫，证人杨某1、杨某2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决定让被告人杨仲徐在龙港市琵琶山北侧开挖山体修建养老院。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杨仲徐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矿证的情况下，非法开挖琵琶山山体，并将开挖出的部分石料用以修路（该道路位于非法采矿区）。期间，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与东门洋村老人协会成员在龙港市东门洋村委会举行售卖石料、渣土的投标会，并与中标的被告人杨仲徐约定在建造养老院、开挖山体过程中产生的石料、渣土每车收取330元并交给东门洋村老人协会。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杨仲徐等人对龙港市琵琶山北侧山体进行非法开采并将开挖的石料进行售卖，根据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地质勘查报告，截至2018年10月，龙港市琵琶山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非法采矿区共消耗资源储量合计0.96万立方米（约合1.82万吨，不含用以修路的石料）。经苍南县物价局鉴定，上述被消耗资源的价格为436800元（认定价格基准日为2017年1月5日）。另查明，被告人杨仲徐根据其与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等人的约定支付给龙港市东门洋村老人协会石料销售款77000元，现存于杨某6所有的农商银行卡内，同时被告人杨仲徐因销售非法开采的石料非法获利10000元。2019年2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杨仲徐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3月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杨乃迁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7月7日14时许，被告人杨平康主动到苍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杨仲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汪某、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0、杨某1、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地质勘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交易明细，龙港市人民政府复函，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复函，苍南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资料和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平康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量刑有以下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售卖的款项金额均归于村老人协会，被告人没有获利；3、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现已认识到错误；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深刻。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平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乃迁的辩护人提出：1、犯罪主体问题。本案开挖山体是龙港市东门垟村集体决策而非个人意志，销售渣土的收入归属也同样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决议，因此，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即便构成犯罪，也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2、评价对象问题。本案是因修路产生渣土，后将剩余的渣土外售，应当把评价对象放在修路上面。3、非法性问题。“非法”的规范在调整范围上应与矿产资源勘探、开发、保护、利用有关，而不能援引与矿产资源领域无关的法律法规。本案本质是修路，修路作为一项建设施工活动，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4、采矿的定义问题。本案中，对于附随开挖石料，进而获取矿产品只是修路行为的结果，而不是行为的驱动力，即行为人主观上并非以获取矿产品为直接目的。因此附随开挖石料不符合采矿的定义。5、数量和单价问题。第一，根据杨仲徐的笔录，每车不超过30吨，共运了110车左右，也就是3000多吨，与0.96万吨的结论差距较大；第二，自用部分应予扣除。本案是因修路开挖山体，根据国土资源部的复函中关于自用部分无需办理采矿许可的规定，自用部分应予扣除。第三，对价格认定结论的异议。非法采矿罪要评价的是矿产资源的原始价值或者称为净价值，而本案既没有按照销售金额来就低认定，而是选择了数量乘单价的方式，不能还原真实的矿产资源原始价值。6、司法讲求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相统一；杨乃迁是民营企业股东之一，应当给予宽大处理；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退赔，积极修复环境，并确有悔改表现，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乃迁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仲徐的辩护人提出：对定罪无意见，但对量刑有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仲徐为高龄老人，且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杨仲徐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杨仲徐将中标的石料转包给他人出售，并非其本人出售，且获利少，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杨仲徐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康、杨乃迁、杨仲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平康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乃迁、杨仲徐具有坦白情节，且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和从宽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均可适用缓刑，但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各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被告人杨平康、杨仲徐的辩护人对杨平康、杨仲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乃迁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犯罪主体并非个人、指控的采矿数量及金额多于实际情况、本案开挖石料并非采矿且无需办理采矿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乃迁的辩护人对杨乃迁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平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乃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仲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杨仲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本案赃款人民币7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兆针人民陪审员  卓文春人民陪审员  高友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璐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