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刑终9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四玲，化名张志华，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柱，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伍海时，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毛毛，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伍海时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粤0604刑初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四玲、张星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24日1时许，被告人伍海时及叶某1（另案处理）与刘某1、钟某1、周某1等人一起到佛山市禅城区金沙新城金沙一街47号品味居大排档吃宵夜喝酒。凌晨3时许，在宵夜过程中，被告人伍海时掀翻桌子，先后与刘某1、被告人张四玲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伍海时叫醒在车上睡觉的叶某1过来帮忙打架。叶某1冲过来就要打人，被在场其他人员拦住。被告人伍海时继续追打被告人张四玲。被告人张四玲见状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帮忙。李某1叫上被告人张星柱、潘毛毛一起来到品味居大排档门前，并伙同张四玲与伍海时、叶某1互殴。其中，叶某1用手臂勒住李某1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见状又与李某1将叶某1、伍海时先后打倒在地。之后，叶某1因受伤在一旁休息，伍海时又与李某1发生争执和打斗，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先后加入殴打伍海时，李某1在打斗的过程中摔倒，头部撞击栏杆昏迷。后李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因颈部挥鞭样损伤引起寰椎左侧横突骨折，颈1-3颈髓挫伤及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顶叶、双侧颞叶前部及小脑、脑干底部）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伍海时左顶叶脑沟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第7前肋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2月24日3时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张槎派出所接群众报警后，派出民警和辅警到现场了解情况。期间，被告人伍海时用手拍打叶某1，辅警陈某1上前将被告人伍海时拉开，被告人伍海时遂用手打了陈某1脸部一巴掌。后被告人伍海时被民警制服。2019年12月2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1、周某1、刘某1、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吕某1、李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伍海时、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伍海时酒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伍海时以暴力袭击在民警带领下正依法执行公务的辅警，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伍海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四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星柱、潘毛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海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四玲、张星柱、潘毛毛犯罪后主动归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条件，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及案件起因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四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伍海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三、被告人张星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潘毛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四玲上诉提出：本案是伍海时无事生非，挑起事端，打砸餐具并打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都是出于防卫需要，并非借故生非，且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星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伍海时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殴打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伍海时首先在上诉人张四玲的餐馆内醉酒闹事，打砸餐具并殴打张四玲，引发并激化矛盾。但上诉人张四玲未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其打电话纠集李某1以及上诉人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返回餐馆，四人共同与原审被告人伍海时以及叶某1斗殴，造成伍海时轻伤二级，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为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从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故对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的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伍海时酒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伍海时暴力袭击在公安民警带领下正依法执行公务的辅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伍海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四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伍海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犯罪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毛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张四玲、张星柱、原审被告人潘毛毛定罪不当，并致对三人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刑初8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刑初82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上诉人张四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 四、上诉人张星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潘毛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永春 审 判 员 唐毅军 审 判 员 古加锦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汉中 书 记 员 张绍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