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小进，男，1970年2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法定代表人：陈李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冰冰，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培培，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双明，男，1970年11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孝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小进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钱双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小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军、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培培、被上诉人钱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小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皖17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了编号为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记载的2452米钢管由上诉人承租，租金由上诉人支付，该认定事实不清，该认定错误。编号为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记载的承租人为钱双明，由钱双明签名确认承租了该张发料单上的租赁物，该张发料单上记载的租赁物有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不清楚，更没有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双明的合伙工程，若该张发料上记载的租赁物实际发生，那也是钱双明个人承租的，与上诉人无关，应由钱双明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理解与《合伙经营协议书》上的约定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因两被告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合伙期间所使用的钢管及扣件数量（含钱小进及钱双明签字）领料规格、数字总数量由钱小进个人负责，钱双明慨不承担任何责任。”而《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是：“以上工程搭设所使用……钱双明慨不承担任何责任”，以上工程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包的工程，即《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意思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为合伙工程而搭设所使用的钢管及扣件由上诉人负责，而不是合伙期间非使用在合伙工程上的钢管和扣件也由上诉人负责，编号为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记载的租赁物就没有用于合伙工程，不应由上诉人负责。三、2012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属实，一审法院采信了该份证据，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为施工合伙工程向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承租了钢管扣件，在合伙期间钱双明个人也向新天地公司承租了钢管扣件，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新天地公司处将合伙承租的钢管扣件和钱双明个人承租的钢管扣件区分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为施工合伙工程也向池州市锐诚钢管脚手架租赁承租了钢管扣件，在合伙期间双方进行了划清，其中由上诉人在锐诚钢管、扣件发货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了为合伙工程施工承租的钢管扣件。四、一审法院未从上诉人应向新天地公司支付的租金中扣除收到的8万元，明显不当。1、2011年5月12日的2万元的收条是孙云霞代陈李友向上诉人出具的，孙云霞与陈李友当时为夫妻关系，且在新天地公司提供的多张租赁物发料单上单位负责人处由孙云霞签名，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孙云霞能够代收租金，事实上上诉人也支付了该2万元租金，该2万元租金应该扣除。2、编号为0025373号收据上记载的4万元租金应扣除。该张收据本身和2013年3月20日新天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该4万元租金新天地公司已收到。（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判决书可以证实该4万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为施工合伙工程共同支付给新天地公司的租金，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收到了该4万元的租金，当然要从本案中予以扣除，收据上的涂改对该4万元租金应扣除没有实质性的影响。3、2011年4月27日编号为0686953号收据上记载的1万元押金应从租金中扣除。该张收据本身和2013年3月20日新天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收到了该1万元押金。（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判决书可以证实该1万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为施工合伙工程共同向新天地公司支付的押金，因此该1万元押金是涉案租赁合同下的押金，该押金也到了退还时间，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押金和租金可以抵销。4、2011年4月27日编号为0686953号收据上记载的1万元押金应从租金中扣除。该张收据由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陈李友向上诉人出具，足以证明新天地公司收到了上诉人的1万元押金，该押金也到了退还时间，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押金和租金可以抵销。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新天地公司辩称：一、编号为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载明的建筑设备系钱小进、钱双明的合伙债务，结合其二人合伙协议的约定，应当由钱小进承担支付租金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准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发料单中包括编号为0001621号和编号为0001767号的发料单，两张发料单上载明的租用单位和签收人都是钱双明。在（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钱小进诉钱双明合伙协议纠纷的卷宗中，钱小进曾以编号为0001767号的发料单主张该笔发料单上载明的建筑设备系钱双明个人租赁，属其个人债务，但贵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该笔发料单属钱小进和钱双明合伙债务，而其二人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使用的钢管及扣件数量（含钱小进和钱双明签字）均由钱小进个人负责，故贵池区人民法院对钱小进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后钱小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与钱小进、钱双明就其二人合伙期间租赁的建筑设备发生的交易有20张发料单、22张退料单。（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钱小进诉钱双明合伙协议纠纷中，双方申请法院就合伙债权债务进行司法鉴定时，钱小进和钱双明将该20张发料单和22张退料单提供给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说明其二人认可所有的发料单和退料单系合伙期间债务，而编号为0001621号和编号为0001767号的发料单系20张发料单其中两份，而后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也认同所有的发料单和退料单系合伙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据此为基础，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判决书，认定租用单位和签收人均为钱双明签字的编号为0001767号发料单属合伙期间债务。由此可见，编号为0001621号的发料单应属于钱小进与钱双明合伙期间的债务，应由钱小进向答辩人承担支付租金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准确。二、2012年12月18日，答辩人出具的《证明》属实，一审法院采信此份证据符合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卷宗中，钱双明已将答辩人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提交，钱小进在该起案件的第二次庭审中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也认可《证明》上载明的内容事实上也是钱小进去办的，在外的租赁费应为合伙共同债务，后贵池区人民法院认定，钱小进、钱双明签字领取的钢管扣件数量、规格等均由钱小进对租赁公司负责，即返还义务由钱小进承担，钱双明对此不承担义务。这与证明上载明的内容相符，一审法院采信此份证据符合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三、编号为0025373号收据、编号为0686953号收据及2011年5月12日收条载明的金额不应从钱小进应付租金中扣除。钱小进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收据系复印件，且有明显折叠和涂改痕迹；2011年5月12日收条上既无答辩人公章确认，也无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陈李友亲笔签名，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质疑，无法核实，属于孤证，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且在（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卷宗中，钱小进与钱双明曾就这两份收据发生争议，后经贵池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定，因答辩人已就两份收据作了遗失作废声明，钱小进用作废的条据主张权利已无事实依据，并且该两份条据有涂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该两份收据和收条载明金额均不应从钱小进应付租金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双明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要求钱小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要求钱双明承担责任，答辩意见同新天地的答辩意见；二、根据前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钱双明签字的收据的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是钱小进；三、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1621号发料单，所租赁的钢管是用于双方合伙期间承建的工程，发料单上记载的一人是司机，是钱小进安排的，租赁的钢管是用于双方合伙期间承建的工程。 新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钱小进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2、两被告给付原告2011年4月27日至2020年3月15日钢管租金146267.96元，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11月7日扣件租金30539.70元，合计176807.66元；3、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承租的钢管2541.8米、扣件3870只，并自2020年3月16日起按0.012元／米／天的标准支付未归还钢管的租金至全部归还之日止；4、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6日，钱小进向原告租用钢管及扣件并签订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物品种为钢管和扣件；租赁期间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10月25日止，如超出所定时间本合同自然顺延；钢管租金为0.012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8元／米／天，租金自租赁物现场实收当日计算至被告将租赁物退回原告仓库日期止，租金在租赁物归还后一次性结清；原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钱小进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钱小进出租钢管及扣件。2011年4月27日，钱小进向原告支付押金2万元，原告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截止2020年3月15日，钱小进累计欠付原告钢管租金147751.18元、扣件租金26441.19元，共计174192.37元，且尚有钢管2541.8米未返还原告。另查明，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期间所使用的钢管及扣件数量（含钱小进及钱双明签字）领料的规格、数字总数量由钱小进个人负责，钱双明概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12月18日，原告出具证明一份，亦载明“2012年3月11日钱小进、钱双明在我租赁站已划清二人合伙期间租赁的钢管扣件（含钱小进及钱双明签字）领料的规格、数字总数量由钱小进个人负责，钱双明概不负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钱小进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故原告请求解除《财产租赁合同》并要求钱小进归还2541.8米钢管，予以支持。《财产租赁合同》系钱小进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钱小进给付钢管及扣件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起诉租金176807.66元有误，调整为174192.37元。原告要求钱小进返还多退的3870只扣件，因该部分争议在（2019）皖1702民初7972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本案不应再作处理，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钱小进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但现有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明该部分损失确已发生，亦不予支持。钱小进辩称已向原告支付8万元租金，但其提供的4份收条中一份金额为2万元的收条即非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李友出具，也未有加盖原告的公章；一份编号为0025373的收据存在涂改迹象，但其未给出合理解释；两份金额为1万元的收条系押金收条，而非租金收条，不予采信。钱小进关于原告主张租金之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财产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合同至今有效，且合同约定租金在租赁物归还后一次性结清，而钱小进尚有2541.8米钢管未向原告归还，不予支持。因两被告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合伙期间所使用的钢管及扣件数量（含钱小进及钱双明签字）领料的规格、数字总数量由钱小进个人负责，钱双明慨不承担任何责任，而原告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表明原告知晓并认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故钱双明关于返还钢管及扣件的责任由钱小进承担的辩称，予以认可。遂判决：1、解除原告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钱小进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2、被告钱小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4月27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租金174192.37元；3、被告钱小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退还承租的钢管2541.8米（该部分钢管自2020年3月16日起按0.012元／米／天的标准支付租金至全部归还之日止）；4、驳回原告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钱小进提供六份证据。证据一：收据二张（编号0686953押金1万元、编号0025373租金4万元）、证明一份【该证据从（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卷宗中调取】，证明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收到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0686953号收据及0025373号收据上记载的5万元，该5万元为上诉人钱小进和被上诉人钱双明合伙期间用合伙资金支付的，应从本案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租金中扣除。证据二：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孙明霞为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股东，2011年5月12日其收取上诉人的2万元是本案租金；证据三：证据目录、销货清单、租赁合同、租赁材料发料单、结算单、发货明细表【该证据从（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卷宗中调取】，证明上诉人在（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中起诉被上诉人钱双明返还31256.7米钢管，该31256.7米钢管不包含本案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记载的2452米钢管，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钱双明在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租赁该2452米钢管事宜，该钢管也未用合伙工程，不是上诉人向新天地公司租赁的；证据四：2012年3月11日池州市锐诚钢管脚手架租赁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支付给池州市锐诚钢管脚手架租赁的押金与钢管、扣件租金冲抵了，本案押金也应与钢管、扣件租金冲抵。证据五：声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双明在合伙期间，上诉人已向各租赁公司声明，合伙承租的钢管、扣件需由上诉人签名确认；证据六：锐诚钢管、扣件发（退）货明细表、销货清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各租赁公司划清合伙期间租赁的钢管、扣件应由上诉人在租赁物清单上另外签名确认，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租赁材料发料单上另外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钱双明划清在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所租赁的钢管、扣件，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属实。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收据两张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收据和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中钱小进将该两份收据向法院提供，同样声称新天地公司收到其5万元租金，但是在其案件中钱双明作为被告将本案证据一中的证明也向法院提供，用以证明该两份收据已声明作废，钱小进无权以作废的收据向新天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后（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认定钱小进无权以该两份作废的收据向新天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已经作出认定是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今天钱小进以同样的证据，基于同样的事实，向法庭提出同样的诉请，已经经过两级法院作出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钱小进如果觉得其仍然有权利以该两份收据主张权利，其救济权利是申请再审，不是在本案中重复提出；证据二，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样达不到证明目的，2011年5月12日的2万元收条，孙明霞签字的真伪无法核实，该收条的真实性存疑；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中确实不包括1621号发料单上记载的2452米钢管，并不是上诉人不知道该钢管事宜，而是认为该钢管是属于合伙债务，不属于钱双明个人债务才未提供；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钱双明质证认为：对六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一，同一审意见；证据二，被上诉人不清楚这个事实；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判决书一审的时候钱双明已经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判决本案的钱双明向上诉人返还扣件、钢管，但是返还的扣件、钢管并不是合伙期间发生的业务，001621号发料单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5月，正好是双方的合伙期间，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钱双明对合伙期间的钢管、扣件的归还和支付款项的义务是由上诉人钱小进承担，钱双明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与双方合伙期间的协议约定以及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证明的内容是相吻合的；证据四、五、六，不清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中的两份收据（编号0686953押金1万元、编号0025373租金4万元）有涂改，且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的声明明确表示证据一中的两份收据作废，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以作废的收据主张扣除5万元不能成立；证据二，虽然孙明霞是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的股东，但2011年5月12日载明收款人为孙明霞的收条是否是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股东孙明霞出具，即使是同一人，在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款行为是代表公司，故不予采纳；证据三，虽然（2013）贵民一初字第001147号案件不包含本案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记载的2452米钢管，但不能达到证明该部分租赁的钢管用于被上诉人钱双明的个人工程；证据四、五、六系上诉人钱小进与案外租赁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11年4月27日上诉人钱小进向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支付押金2万元”应为“2011年4月27日上诉人钱小进向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支付押金1万元”外，二审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判令上诉人钱小进承担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上记载的2452米钢管租金是否有事实依据；2、原审判令上诉人钱小进承担的租金中未扣除8万元是否不当。上诉人钱小进与被上诉人钱双明于2012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以上工程搭设所使用的钢管及扣件数量（含钱小进及钱双明签字）领料的规格、数字总数量由钱小进个人负责，多赚少赔，钱双明慨不承担任何责任”与2012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兹证明2012年3月11日钱小进、钱双明两人在我库划清合伙期间所租赁钢管扣件（含钱小进及钱双明签字）领料的规格、数字总数量由钱小进个人负责，钱双明慨不承担任何责任”能够相互印证，原审予以采纳并未不当；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发生于钱小进与钱双明合伙期间，且与该发料单一致的0001767号租赁材料发料单钱小进并无异议，在钱小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0001621号租赁材料发料单中租赁的钢管系用于钱双明个人工程的情况下，原审根据双方的合伙协议及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的证明判令钱小进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编号为0686953（金额1万元押金）、0025373（金额4万元租金）两份收据均有涂改，且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的声明明确表示两份收据作废，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审对上诉人以作废的收据主张扣除5万元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对于孙明霞出具的2万元收条，因无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李友的签字确认，亦未加盖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的公章，在没有证据证明孙明霞系代表公司收取的情况下，原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编号为0686956收据载明的押金1万元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予以认可，在双方《财产租赁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钱小进要求予以扣除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小进要求将1万元押金从应支付的租金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外，其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上诉人钱小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4月27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租金164192.37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上诉人钱小进承担2277元，被上诉人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上诉人钱小进承担4554元，被上诉人池州市新天地建筑钢架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金虎 书记员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