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200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法定代理人：杜某2，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系杜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斌，河北合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军敏，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军立，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路，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聂军立、聂军敏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0万元。事实与理出：一、一审判决的认定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王春霞与杜某2结婚，2007年 —2— 12月生育上诉人，2015年3月9日王春霞与杜某2离婚。2018年王春霞与聂军敏结婚，结婚后无子女。2019年7月24日王春霞在干活时发生事故死亡。2019年7月29日，何乾坤作为甲方，聂军敏、王计乱、杜某1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抚恤救助金共计100万元并委托聂军立代为收取该笔款项。同日，何乾坤向聂军立的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聂军立向王某的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王某系王春霞弟弟。该款系代其父王计乱收取）。向聂军敏的银行账户汇入90万元”，该认定是正确的，但既然已经明确支付的该100万元是“抚恤救助金”，又认定“原告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10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笔款项是否系王春霞的遗产，是否系王春霞的死亡赔偿金”，显然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又查明该款是“抚恤救助金”，杜某1起诉的是分割该“抚恤救助金”，依法应该进行分割。但认定“现原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分配的款项的性质。该部分事实不清”，是真的事实不清吗？对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二、该100万元抚恤救助金的分配已经明确：就该款如何分配，三方已经达成协议：上诉人应分50万元。在抚恤救助金100万元打入聂军立的账户后，向王某的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该款系代其父王计乱收取）；上诉人应分得50万元的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得到证实，上诉人无需再举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聂军立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聂军立在此时间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已经完成了代理行 —3— 为。与杜某1、聂军敏之间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 聂军敏答辩称，杜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军立、聂军敏支付杜某1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1系王春霞之女，系聂军敏继女。1998年王春霞与杜某2结婚，2007年12月生育杜某1，2015年3月9日王春霞与杜某2离婚。2018年王春霞与聂军敏结婚，结婚后无子女。2019年7月24日王春霞在干活时发生事故死亡。2019年7月29日，何乾坤作为甲方，聂军敏、王计乱、杜某1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抚恤救助金共计100万元并委托聂军立代为收取该笔款项。同日，何乾坤向聂军立的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聂军立向王某的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王某系王春霞弟弟，该款系代其父王计乱收取），向聂军敏的银行账户汇入90万元。现杜某1要求聂军敏给付其50万元，双方协商不成，诉至我院。一审法院认为，何乾坤与聂军敏、王计乱、杜某1之间的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现何乾坤依约将款项汇入了聂军立的银行账户，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后聂军立又将该款项分两笔转入王泽民账户10万元，转入聂军敏账户90万元。现杜某1主张聂军敏给付其50万元，但杜某1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10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笔款项是否系王春 —4— 霞的遗产，是否系王春霞的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杜某1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分配的款项的性质，该部分事实不清，故杜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杜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证据：杜某1与王某（杜某1之舅）的录音记录，王某说当时说钱都是你的，存50万定期等。以上证据结合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杜某1与聂军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就协议书载明的100万元达成了协议，其中王计乱10万元已支付，应当给上诉人50万元，未支付给杜某1。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聊天记录系杜某1与聂军敏成立继父女关系的前提下，聂军敏为挽留杜某1而基于家庭共同财产的角度出发，认为应当有杜某1部分财产，但是在庭审中杜某1否认与聂军敏存在继父女关系，也不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因此，聂军敏没有法律上的义务向杜某1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况且该财产系聂军敏与死者王春霞在承包工程过程中，王春霞死亡后，另一合伙人何乾坤给予聂军敏及王春霞的补偿，虽然该金额较高，但是何乾坤支付该款项以后，因该工程产生的大量的债务及工人工资，其均不再负责。因此聂军敏在承担巨额债务的前提下，于情于理该款项均不再向杜某1支付。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系与案外人的录音，案外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5—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何乾坤与聂军敏、王计乱、杜某1之间有关“抚恤救助金”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该《协议书》是以王春霞的死亡及一方与其存在直系亲属的事实为前提而签订，杜某1作为王春霞的孩子和该《协议书》的一方当事者，于情、于理、于法都应得到协议中的部分“抚恤救助金”。生命无价，人心有尺，孩子取得亡母的部分“抚恤救助金”，也是弘扬社会道德、善良风俗的基本体现。关于聂军敏是否需要给付。虽然聂军敏是杜某1的继父，但经双方陈述以及聂军敏提交移送管辖申请的证明信，可以证明杜某1、聂军敏间目前尚不存在抚育关系，故聂军敏应予给付。关于数额。聂军敏未否认杜某1与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聂军敏明确表示“你有五十万元”，与一审庭审时证人王某出庭证言“与双方一起存了五十万元，名字是聂军敏......”相印证数额为五十万元，故聂军敏应给付杜某1五十万元。关于聂军敏主张赔偿义务人何乾坤支付赔偿款后不再负责与其共同承包工程的债务及工人工资，为此聂军敏承担巨额债务，故聂军敏不应再向上诉人分配赔偿款，该抗辩理由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6—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 二、聂军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某1抚恤救助金50万元； 三、驳回杜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20770元，均由聂军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