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秋兰，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福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工业开发区广源东街**。法定代表人：黄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秋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元医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0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秋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泽，被上诉人福元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秋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元医药公司支付顾秋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22695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福元医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福元医药公司与顾秋兰约定了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但福元医药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绩效管理制度或绩效考核制度的证据。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绩效工资不是以简单的提成作为标准，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福元医药公司并未对于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奖金35753元的计算方式作出任何说明，顾秋兰则根据诉争期间药品发货量、单价、提成比例计算出了该期间绩效工资，且顾秋兰主张的绩效工资金额包含35753元。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草率认定35753元的计算方式与顾秋兰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不一致，认为顾秋兰主张的金额不符合其计算标准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相关规定，绩效工资的考核、发放等举证责任在福元医药公司，而不在顾秋兰，即便顾秋兰举证证明了部分绩效工资存在拖欠的事实，也不代表举证责任就此发生转移。福元医药公司与顾秋兰约定月工资构成中包含绩效工资，在扣减绩效工资时，应当就绩效工资的考核、发放等承担全部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向顾秋兰支付拖欠的全部绩效工资。福元医药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顾秋兰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福元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元医药公司不向顾秋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924.4元；2．判令福元医药公司不向顾秋兰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226957元；3．诉讼费由顾秋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秋兰于2009年12月26日入职福元医药公司，岗位为招商经理，双方共签订了五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8年12月26日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0日左右支付上月整月工资。福元医药公司与顾秋兰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顾秋兰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依法裁决：福元医药公司支付顾秋兰：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724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16193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226957元；4.2019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报销款1366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1920元。2020年3月12日，针对顾秋兰要求福元医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724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226957元以及2019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报销款1366元的三项请求，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7294-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1．福元医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顾秋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924.4元；2．福元医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顾秋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226957元。仲裁裁决作出后，福元医药公司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7294-1号裁决书仲裁裁决结果，向我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福元医药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的签到群无法证明这种考勤系经过顾秋兰认可的考勤方式，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福元医药公司应支付顾秋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顾秋兰的绩效工资，顾秋兰2009年入职后，其绩效工资都不是以简单的提成作为标准，且本案顾秋兰要求的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奖金仍然不是顾秋兰提出的计算标准，对于其他季度的绩效奖金顾秋兰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顾秋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为35753元。就顾秋兰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2018年10月到2019年9月顾秋兰月平均工资为5331.8元，加上应发的基本工资差额16192.65以及应发的绩效工资差额35753元，合计后不低于顾秋兰要求的8296.22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元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顾秋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924.4元；二、福元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顾秋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35753元；三、驳回福元医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解除赔偿金及标准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元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顾秋兰诉争期间绩效工资，相应金额应如何认定。顾秋兰上诉主张，福元医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顾秋兰绩效工资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顾秋兰主张的标准全额给付诉争期间业绩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绩效工资标准应当以当事人约定为准，据此并结合劳动者实际绩效情况核算得出劳动者绩效工资金额。但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所主张的绩效计算方式，且对于对方提交的绩效标准均不予认可，故需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其次，根据一审期间顾秋兰提交的其与福元医药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中的工资条证据，福元医药公司应当给付顾秋兰2019年度第二季度绩效工资。福元医药公司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对象系其员工，其虽主张已全额给付顾秋兰绩效工资，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向顾秋兰支付该笔绩效，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第三，顾秋兰虽然主张其绩效工资应当按照销售金额乘以提成点数予以直接计算，但其自2009年入职以来绩效工资并非根据该标准核算，且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销售金额均系顾秋兰本人业绩，该计算方式亦与顾秋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工资条显示的计算方式不符，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考虑到福元医药公司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认定福元医药公司应当向顾秋兰给付的诉争期间绩效工资差额及相应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顾秋兰关于福元医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全额给付顾秋兰主张的绩效工资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福元医药公司虽在一审期间提交综上所述，顾秋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顾秋兰负担（已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