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繁，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飞宇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顺和街**附****。 法定代表人：胡淑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昊，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飞宇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4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4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改判江西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01万元，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2.上诉费用由飞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是江西四建公司签订错误。1.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飞宇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上加盖的“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非江西四建公司的印章；2.江西四建公司未委托徐辉与飞宇公司签订该合同，现场公示牌明确表明项目经理为吴海龙，徐辉的职责仅为配合项目经理的现场工作，飞宇公司承建工程多年，应当知晓合同的签订应当由项目经理签字或公司授权，徐辉无权代表江西四建公司签订该合同；3.飞宇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系“直接就是工地门口徐辉当着我们面签订的”，并不符合常理，江西四建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不会授权其在“工地门口”签订案涉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二、一审判决江西四建公司应向飞宇公司支付2168440.07元是错误的。1.江西四建公司在2017年9月9日与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崇州百伦投资有限公司达成解除协议，包括基坑支护工程在内的全部已完工程量价款为333万元，其中基坑工程价款约101万元，江西四建公司不会在2017年10月18日与飞宇公司确认差额过大的金额；2.江西四建公司在与案涉工程业主方达成调解协议之时，该工程仅进行了部分基础的施工，虽然《结算清单》上备注了“暂未确定、不支付”的字样，但《结算清单》中载明了合同价款101万元，在工程尚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最终结算价款也应当低于合同总价；3.江西四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就表明在实际施工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由第三方进行鉴定确认实际工程价款，江西四建公司也提交相应证据抗辩，应由飞宇公司承担作为鉴定申请方的举证责任，如法院认为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则应向江西四建公司释明，一审法院在未向江西四建公司释明的前提下，作出一审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反程序。三、关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应当从法院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 飞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江西四建公司的施工公告载明王昊和徐辉是其公司员工，其代表江西四建公司签订合同并对工程造价结算单进行签字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2.江西四建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对工程进行了施工，仅对结算工程量有争议，江西四建公司二审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而飞宇公司认可结算确认单上面确认的工程量，既然是江西四建公司主张工程量不符，则应由江西四建公司进行鉴定，而且工程已经施工多年，很多隐蔽工程已经无法鉴定；3.江西四建公司的施工公告载明了徐辉、王昊为其员工，一审中飞宇公司已取证证明该事实；4.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了徐辉、王昊为江西四建公司员工及案涉工程地点，故徐辉、王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4.江西四建公司主张其与业主方结算的金额仅有300多万，但不能以江西四建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来推倒飞宇公司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昊述称，案涉项目未完工时就与甲方进行了结算并退场，飞宇公司提供工程量的相关证据不完整，项目现场可鉴定，隐蔽工程也可直接开挖。王昊并不是江西四建公司的员工，单价中注明以实际施工量为准，飞宇公司提供的单据系总工程量，但实际是其只施工了三分之二，并未全部完成，最终的结算清单也未加盖江西四建公司的公章。王昊从未见过确认单和移交单。 飞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四建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269685.07元及资金利息49494.65元（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2018年1月1日算至2018年6月1日，余息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止）合计2319179.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飞宇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江西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崇州唐安公馆，工程地址：崇州。施工图总价包干270万元。工程作业期限：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共计180日历天。第七条第二款联络人：甲方项目经理（即联络人，代表甲方履行合同）：徐辉，乙方项目负责人（即联络人，代表乙方履行合同）：陈勇。该合同对工作配合、施工作业变化、工程计量与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徐辉作为江西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江西四建公司公章，陈勇作为飞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飞宇公司公章。 2016年12月9日，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百伦.唐安公馆基坑支护（合同外增加钻孔桩工程）签证单》显示钻孔支护桩、支护桩冠梁两个项目，合计总价为101245元。飞宇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并注明“单价待确定”。江西四建公司徐辉在总包单位处签名，注明“工程量属实，单价待定”，并加盖江西四建公司百伦·唐安公馆项目专用章。 2017年9月9日，崇州百伦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四建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崇州百伦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9日前解除，并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第二条约定：“截止原合同解除之日，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含税）以及投入的一切其他费用（含税）共计为人民币333万元。该含税包干价包括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售楼部工程、场平、临设（包含不限于大门、围墙、岗亭门卫、板房）、场地硬化、通讯管线迁改、保险以及其他施工内容的工程量价款（含税），以及乙方在本项目投入的其他一切费用（含税）。本协议签订后，该包干总价款不得调整。” 2017年10月17日，飞宇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勇与江西四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昊、徐辉签订《百伦·唐安公馆工程移交单》说明飞宇公司针对该移交单上的六项工程已施工完毕，由飞宇公司将工程移交给江西四建公司，该移交单的说明部分载明：“自移交之日起，工程的维修、维护（保修）均由发包方负责。” 2017年10月18日，江西四建公司与飞宇公司签署《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应付工程款确认单》确认江西四建公司应付飞宇公司应付款合计为2168440.07元。 2017年11月13日，王昊提供给江西四建公司一份《结算清单》其中第三项载明欠款类别：基坑，单位或名称：陈勇，合同总价101万元，备注：暂未确定，不支付。 2018年7月26日，飞宇公司向崇州市公证处申请对“百伦.唐安公馆”项目的公示牌及其内容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8月3日，崇州市公证处作出（2018）川崇证民字第1819号公证书，公证员记录了飞宇公司工作人员唐华对“百伦.唐安公馆”项目的正门、正门外墙上的公示牌进行拍照的过程，并形成照片16张，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其中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的照片中显示执行经理为徐辉。 一审庭审中，江西四建公司对案涉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中加盖江西四建公司印章认为系伪造的，提出印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双方选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该合同上江西四建公司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3月1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8]文鉴4390号），鉴定意见：2016年9月29日《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上的“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3600000108532”印章印文，与法院送检的2019年2月28日江西省公安厅提供的备案的“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3600000108532”印章印模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一审另查明，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0124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徐辉系江西四建公司在崇州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工程的执行经理。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飞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上述问题，首先需要确定双方是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中加盖的“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3600000108532”印章虽经鉴定机构鉴定与江西四建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要求飞宇公司在一交易活动中去核查公章的真伪，是不符合交易便捷原则的，因此，飞宇公司并不负有审核该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的义务。且该合同中作为江西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的徐辉系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案涉百伦·唐安公馆工程的项目经理，徐辉作为该工程的执行经理在项目工地正门的外墙公示牌中进行了公示，且根据生效判决也确认徐辉系案涉百伦·唐安公馆工程的执行经理。因此，徐辉系有权代表江西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故，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缔约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 其次，需要确认飞宇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了《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飞宇公司出具的《百伦·唐安公馆工程移交单》显示该移交单上的六项工程项目均验收合格，徐辉在该移交单上签名，在工程移交后的第二天徐辉和陈勇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签署了《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应付工程款确认单》，说明飞宇公司实际施工了《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一审庭审中王昊虽表示该移交单上“王昊”的字样不是其所签，但该移交单上有案涉工程执行经理签字确认，应认定为真实有效。另一方面，江西四建公司出示的王昊向江西四建公司内部出具的《结算清单》上载明欠款类别：基坑，单位或姓名：陈勇。该证据也表明江西四建公司认可飞宇公司实际施工了基坑支护工程。因此，飞宇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故，飞宇公司有权向江西四建公司主张支持工程款。 二、关于飞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具体金额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徐辉系江西四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飞宇公司案涉工程施工方负责人陈勇于2017年10月18日签署了《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应付工程款确认单》该确认单中明确应付款为2168440.07元，说明江西四建公司尚欠飞宇公司工程款即为2168440.07元。 对江西四建公司辩称其与崇州百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量价款以及投入的一切放弃他费用共计才333万元，且该333万元好看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售楼部工程等江西四建公司在该工程上的全部投入，且王昊在向公司内部报送的《结算清单》中载明基坑合同总价仅为1010000元。因此，飞宇公司出示的工程款确认单中载明的金额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3日王昊签名的《结算清单》中关于基坑工程载明合同总价为1010000元，但在其备注中载明“暂未确定，不支付”的字样，说明该1010000元系并未最终确定的金额。而江西四建公司与崇州百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系江西四建公司与崇州百伦公司之间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的条款仅约束江西四建公司与崇州百伦公司，而不可能约束飞宇公司。 另一方面，江西四建公司认为徐辉与飞宇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中确定的工程价款过高要求追加徐辉为第三人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并要求飞宇公司提供徐辉的身份信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对徐辉身份的分析可知，徐辉系江西四建公司在崇州唐安公馆项目的执行经理，其行为代表江西四建公司，江西四建公司申请追加徐辉为本案的第三人，理应提交徐辉的身份信息，而不是由飞宇公司提供徐辉的身份信息。因此，江西四建公司未能提供徐辉的身份信息，故一审法院驳回江西四建公司要求追加徐辉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 综上，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就飞宇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的金额为2168440.07元，因此，江西四建公司应向飞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168440.07元。 对飞宇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就案涉工程增项签订了签证单载明101245元，也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101245元不应由江西四建公司向飞宇公司支付。理由如下：首先，该签证单形成于2016年12月9日，而飞宇公司、江西四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在2017年10月18日进行了结算，因此，该签证单载明的事项理应在结算中进行了处理；其次，该签证单中飞宇公司工作人员注明单价待确定，江西四建公司的徐辉也注明工程量属实，单价待定，因此，说明该签证单上的金额并不是最终的结算金额，也不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按照签证单的金额向飞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飞宇公司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101245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案中，飞宇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第十七条工程完工结算与工程余款支付第三款约定：“甲方（江西四建公司）主体完工时间最迟不超过2017年11月30日，若不能按时完工，甲方最迟应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乙方（飞宇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对飞宇公司主张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从2018年1月1日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案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飞宇公司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269685.07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168440.07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西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168440.07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168440.0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飞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7元，由飞宇公司负担600元，由江西四建公司负担12077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徐辉、王昊能否代表江西四建公司与飞宇公司进行结算；二、江西四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徐辉、王昊能否代表江西四建公司与飞宇公司进行结算。关于徐辉的结算权限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中加盖的江西四建公司字样的印章经鉴定与公安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若要求飞宇公司在每一个交易活动中都去核实对方印章的真伪过于苛刻，且（2018）川0124民初22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徐辉系江西四建公司案涉项目执行经理，案涉项目外墙公示牌上显示执行经理亦为徐辉，故，徐辉作为江西四建公司的签约代表与飞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并在合同中加盖江西四建公司字样的印章，飞宇公司基于上述徐辉的身份及印章足以相信其合同相对方为江西四建公司，一审认定与飞宇公司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江西四建公司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案涉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之约定，徐辉为江西四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甲方履行合同，而针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理应属合同的履行内容。故，徐辉与飞宇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应付工程款确认单》对江西四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江西四建公司应按该确认单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王昊的结算权限问题，如前所述，徐辉的结算行为已认定能够约束江西四建公司，故本院对王昊在案涉《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应付工程款确认单》中的签字的真实性及效力性不予评述。 二、江西四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江西四建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向飞宇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010000元，依据为王昊签字的《结算清单》。对此，本院认为，该《结算清单》系王昊单方制作，并未得到飞宇公司的确认，不足以推翻双方之前已形成的结算，故本院对该《结算清单》不予采信。关于江西四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请求对飞宇公司在“崇州唐安公馆”项目中施工的基坑支护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认为，因本案中双方已于2017年10月18日已完成结算并签署《百伦·唐安公馆项目应付工程款确认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对江西四建公司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于案涉合同中约定在不能按时完工的情形下，甲方最迟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全部工程款。故，一审认定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算符合双方上述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江西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4元，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蔡诗言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