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勇军，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湘，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善，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贤，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善，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陈锦贤之兄。上诉人齐勇军、周文因与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勇军、周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投资款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没有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支付的51,800元是用于购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支付的51,800元是用于二上诉人在二被上诉人进场之前的各种支出、前期收益以及酒店每天支付的600元员工餐费等，并不是用于购买所谓的承包经营权，购买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一审法院认定酒店3月没有营业，4月以后也没有营业也是错误的，疫情后从3月22日恢复营业，持续到4月16、17日后停止营业。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齐勇军、周文退还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的投资款缺乏依据，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支付的51,800元并不是购买所谓的承包经营权，支付的51,800元购买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因为上诉人齐勇军、周文在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进场之前各种食材、酒水、餐具、水电费、煤气、人工工资都是由上诉人承担的。74,000元是双方协商之后确定的，是对12月1日至10日前期投入、收益、当时剩余食材、酒水、中山城酒店每天支付600元员工餐费这些物品、费用的一个总估价，并不是对承包经营权的一个估价。因为是上诉人齐勇军、周文前期的投入，所以这笔款当然是归上诉人齐勇军、周文所有，而且被上诉人购买后，对于整个12月份是享受了分红的。因此，既然购买的是上诉人齐勇军、周文前期支出所产生的价值，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支付了价款，获得了70%股份，参与了合伙组织，参与了分红，交易已经完成，而且在最后4人结算的时候，被上诉人也分配了其剩余物品的70%，现再要求上诉人退还其交易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齐勇军、周文与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属于合伙关系，4人虽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对于合伙经营项目，合伙成员依法应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本案中，酒店经营不下去的前期原因是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的。3月22日恢复营业后，因被上诉人陈锦善作为管理者没有处理好与中山城酒店的关系，最终导致酒店终止双方的承包合同。不管原因如何，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亏损的，合伙人应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齐勇军、周文退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没有任何依据，这明显是将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的损失转嫁给上诉人，这并没有维护公平。陈锦善、陈锦贤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维持。一、上诉人齐勇军与周文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将店子、生产设备、货品等生产资料作价74,000元。事实上，店子及生产设备是中山城酒店的，并不是齐勇军与周文的，齐勇军与周文也没有提供什么货品参与经营。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认可店子作价74,000元，是建立在酒店能够经营一年的基础上的，相当于陈锦善、陈锦贤用51,800元购买一年的酒店经营权。可事实上店子只经营了不到两个月。店子作价74,000元当然没有道理，如果经营满一年，我们认为还是值得的。经营44天就收51,800元显然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也是不公平的。一审判决返还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二、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齐勇军与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包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期限由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整个酒店营业时间才44天，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以酒店不卫生为借口给齐勇军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求终止合同。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无故停止酒店餐饮部的经营，作为与酒店签订合同的齐勇军就有责任与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交涉甚至是依法诉讼维护酒店餐饮部的正常经营。就是因为上诉人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导致餐饮部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们共同投入了51,800元，上诉人没有一分钱投入。我们出51,800元，是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上，上诉人就有责任维护餐饮部的正常营业。三、整个酒店营业时间才44天就停止了，我们共同投入了51,800元，二上诉人没有一分钱投入。现在酒店餐饮部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是上诉人既不结算工资及分红，又不退还投资款，酒店餐饮部经营不下去了，上诉人就应该退还投资款，否则就是极不公平的。陈锦善、陈锦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陈锦善投资款37,000元，退还原告陈锦贤投资款14,8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陈锦善工资及分红10,220元，支付陈锦贤分红4088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被告齐勇军与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到2020年12月1日，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将餐饮部交由被告齐勇军承包经营，不交纳承包费，餐饮部在承包经营期间由被告齐勇军自负盈亏，被告齐勇军可对外营业，永州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每餐约60人在餐饮部就餐，中、晚餐一荤两素一汤，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每月向被告齐勇军支付餐费18,000元，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如果有招待客户的需求，被告齐勇军按优惠价打折结算。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齐勇军、周文邀请原告陈锦善、陈锦贤合伙一起经营该餐饮部，并口头约定：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经营合同（2019年12月1日到2020年12月1日）作价74,000元，由二原告出资51,800元，经营一年，占股70%，其中原告陈锦善出资37,000元，占股50%；原告陈锦贤出资14,800元，占股20%；二被告占股30%。之后原告陈锦贤于2019年12月11日汇给被告周文14,800元，原告陈锦善于2019年12月11日汇给被告周文37,000元，该51,800元没有计入合伙经营的总收入。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自2019年12月10日开始经营该酒店，由于新冠疫情，酒店于2020年1月23日停业，4月8日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向被告齐勇军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终止了合同。2020年9月9日原告陈锦善、陈锦贤、被告齐勇军、周文就合伙进行了结算：总收入为40,899元，其中唐玉兰处现金7134元，被告齐勇军处现金17,478元，对外债权16,287元。应付工资：被告周文4600元、被告齐勇军5066元、原告陈锦善4600元、唐玉兰2466元、小艾800元。分红：被告齐勇军3757元、被告周文3757元、原告陈锦善12523元、原告陈锦贤5009元。对于对外债权，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各方各收取部分债权抵扣分红和工资；最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如下协议：被告齐勇军给付原告陈锦善工资和分红6603元、被告齐勇军给付原告陈锦贤分红2641元、被告齐勇军给付被告周文工资和分红3615元、被告齐勇军分得4619元、原告陈锦善给付原告陈锦贤分红2368元。另查明，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2020年1月23日政府决定餐饮业停止经营，2020年3月底才开始逐步准许恢复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对于合伙期间的工资和分红结算，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一致意见，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二原告入伙时交纳的投资款是否需要二被告退还的问题以及退还多少的问题。被告齐勇军与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合同》以餐饮优惠价抵扣承包费，在承包经营期间，抵扣承包费的餐饮优惠部分已经计入了合伙收支中，被告齐勇军实际上没有向发包方支付货币性质的承包费，原告陈锦善、陈锦贤投资51,800元实际系期待与被告齐勇军、周文分享该承包经营权。2020年4月8日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终止了《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合同》，二原告与二被告的个人合伙关系也解除，且二原告与二被告就解除合伙关系进行了结算。因只有2019年12月、2020年1月原告与被告合伙行使承包经营权，2020年2月、3月因新冠疫情的影响无法经营，2020年4月8日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终止了《中山城酒店餐饮部承包合同》，合伙关系解除以后，从公平原则考虑，2019年12月、2020年1月实际开展了承包业务，二原告应该支付二被告相应的投资款，2020年2月、3月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没有营业，二原告向二被告支付50%的相应的投资款，2020年4月8日发包方终止了承包合同，2020年4月以后没有营业，二被告应当返还相应的投资款，故二被告只能收取二原告3个月的投资款，应该返还9个月的投资款，即二被告应该返还原告陈锦善投资款27,750元、返还原告陈锦贤投资款11,100元。因二被告收到二原告的投资款没有用于合伙经营，二被告辩称合伙解除后不予退还二原告投资款的抗辩理由违反了公平原则，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勇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陈锦善工资和分红款6603元；二、被告齐勇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陈锦贤分红款2641元；三、被告齐勇军、周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陈锦善投资款27,750元；四、被告齐勇军、周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陈锦贤投资款11,100元；五、驳回原告陈锦善、陈锦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元，减半收取726.50元，由被告齐勇军、周文负担。二审期间，二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拟证明2019年12月1日至10日有两个员工周六女、魏美香的工资是上诉人周文妻子艾旭红发放的，两个员工共计发放3220元，工资是2020年3月发的，但是发放的是2019年12月1日至10日的工资。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在原来的两个合伙人在2019年12月11日退伙时，由上诉人周文妻子艾旭红分别支付了他们各一万元。证据三、收入情况表、出库单、进货单，拟证明在被上诉人进入之前，上诉人就有投入和收入，这些只是一部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就是购买前期的投入和收入（被上诉人是对12月整月的收入进行分红的，并不是只分红10日以后的），我方的总投入和收入大致作价74,000元。证据四、费用报账单、点菜单，证明酒店是3月22日恢复营业的，3月份营业一直营业到4月16日，17日才停止营业，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锦善、陈锦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我方是10号后入场的，这些工资和我方无关，对证据二，四人合伙无任何依据，我接手的时候只认得上诉人两人，我方不清楚还有其他合伙人，对证据三，所有设备设施都是中山城酒店的，对方经营到10日的经营收入我并没有得到，我入场的时候酒店已经全部清场，对方所说的购买的物品也早已经清场了。对证据四，恢复经营以后，中山城酒店就下发了终止合同通知书，一直要求我们搬出，我们无法正常经营，只是自己的朋友去吃饭，没有对外营业。对方提交的四点没有任何根据，工资发给谁我不知道，对方也没有告诉我还有其他的投资人。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都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参与经营之前，且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不予采纳。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参与经营前的总投入和收入大致作价74,000元，这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但是本案的争议是上诉人是否需要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问题，证据三对此争议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纳。根据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发给齐勇军的《终止合同通知书》第三条，2020年3月21日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给员工提供工作餐，表明餐饮部没有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证据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纳。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齐勇军、周文是否需要退还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的投资款以及退还多少的问题。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投资51,800元参与经营中山城酒店餐饮部的目的是为经营中山城酒店餐饮部一年。2019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开始参与中山城酒店餐饮部的经营，2020年4月8日永州市中山城酒店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齐勇军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使得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经营中山城酒店餐饮部一年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齐勇军、周文应当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返还多余的投资款。2019年12月、2020年1月实际开展了承包业务，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应该支付上诉人齐勇军、周文相应的投资款，2020年2月、3月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没有营业，被上诉人陈锦善、陈锦贤向上诉人齐勇军、周文支付50%的相应的投资款。2020年4月8日永州市中山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终止了与上诉人齐勇军的承包合同，中山城餐饮部在2020年4月以后就没有营业了。上诉人齐勇军、周文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城2020年3月份到4月16日，17日的费用报账单、点菜单，但是费用报账单、点菜单不足以证明中山城酒店餐饮部在此期间正常营业。因此，原判对双方没有经营期间的投资款，判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处理适当，对上诉人齐勇军、周文提出不予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齐勇军、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齐勇军、周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伍世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