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群英，女，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通儒中学。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聚，该中学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星娣，女，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唐群英因与被上诉人阳山县通儒中学及原审第三人唐星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付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62318.4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本案中构成完全过错，本案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进行割草劳务活动，割草工作所需的割草机以及该割草机的维修、所需燃油费均由被上诉人提供和承担，操作割草机时所需的安全头盔、护目镜等安全防护设施也应由被上诉人在交付割草机同时提供，而割草机工作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进行基本的安全操作培训，但是被上诉人既无依常规向上诉人派发安全头盔、护目镜，更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上岗前的安全操作培训，也没有履行安全操作的警示、告知和监督义务，在本案中构成完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造成的本案损失依法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于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审以上诉人于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发生受伤损害事故前上诉人有固定收入，受伤损害的赔偿标准应当以固定收入或者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17年5月25日，上诉人己入职阳山景润陶瓷色料实业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工种为水质处理工，每月的固定工资及补贴收入约3500元，由于受雇于被上诉人时受伤致残，上诉人才无奈而于2018年7月18日辞职，所以上诉人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并且是家庭的经济支柱，本案受伤损害的相应赔偿标准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医保与受雇人身损害责任隶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医保己报销的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受伤所获得医保报销是基于与医保机构订立的医疗报销合同，应属合同之债。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用，是基于被上诉人雇工行为导致人身损害，应属侵权之债。医保与受雇人身损害责任隶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产生的原因不同，适用不同的法律关系予以调解，即使二者所指向的标的物可能出现重合，但究其本质是不同的，不能因相互间在标的物上出现重合就予以相互扣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医疗费用的数额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四、本案上诉人因受雇工作受伤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1、医疗费：19411.52元（不扣减医保）；2、住院护理费：150元/天×8天×l人=1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天×8天=1200.00元；4、误工费：1959.24元（42066元/年÷365×17天）；5、交通费：700.00元。（往返阳山、七拱、广州）；6、残疾辅助器具费：790元；7、伤残赔偿金92545.20元（42066元/年×20年×11%=92545.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司法鉴定费327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1236.53元；以上合计262318.49元。综上，诚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阳山县通儒中学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从被答辩人与证人的陈述中，能互相印证被答辩人明知道自己从事的割草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自己并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如佩戴安全头盔、护目镜等客观事实。而且，被答辩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在发现自己眼睛不舒服且有可能眼部受伤时没有及时就医，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是导致该事故损害结果的主要过错和主要原因。相反，被答辩人每次割草前，答辩人都有要求割草工人做好安全措施，佩戴好安全头盔、护自镜等，答辩人己经履行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50%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还有，被答辩人以前曾有从事割草的多年经验，经常被聘请到山上割林草，其眼十级伤残也可能是旧眼疾遗留下来所致。二、被答辩人不符合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款。被答辩人所提供的合同、辞职申请书等不合法、不合规，不能作为新证据举证，且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被答辩人也未能提供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佐证。根据原审法院查明被答辩人是农村居民户口，而且事发前长期居住（包括生活、工作、学习）在农村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被答辩人的生活消费在农村。因此，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按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依法应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赔偿项目和标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1.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被答辩人一共花了19411.52元治疗费，扣减了医疗报销的部分，被答辩人支付医疗费为12287.72元。医保是国家给予公民的权利以及福利，是一种减免帮扶，被答辩人扣除医保后个人实际支付医疗费为12287.72元，医疗费不能重复获得补偿，被答辩人不能因受伤住院而从中获利。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其生活、工作于城镇，不能证明其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应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行业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之处。3.伤残赔偿金。被答辩人属于农村居民，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生活、工作于城镇，不能证明其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且本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日前，不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的计算标准，所以应当仍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伤残等级的计算标准，结合被答辩人的伤残情况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故被答辩人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被答辩人及其被扶养人都属于农村居民，长期居住在农村（生活、工作、学习都是在农村），生活消费支出也是在农村，且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抚养人生活、工作于城镇、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故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唐星娣未作陈述。上诉人唐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山县通儒中学赔付唐群英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眼镜配验费等共计30058.16元；2.司法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7项费用共320551.21元；3.案件诉讼费由阳山县通儒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群英是阳山县******人，平时接些零散工作做，无固定工作。阳山县通儒中学是阳山县七拱镇承担初中教育的学校。2018年6月12日，唐群英因“不慎被异物刺伤右眼约1天”到了阳山县****卫生院检查治疗，初步诊断右眼损伤，医院建议到上级专科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及治疗。次日，唐群英因“被树枝弹伤右眼3天”到了阳山县人民医院眼耳鼻喉科住院治疗至6月14日，用去医疗费2642.52元（个人缴费1278.6元，医保统筹记账1363.92元），医院诊断为右眼角膜损伤。6月15日，唐群英因“右眼外伤后疼痛视物不清4天”到了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眼一科住院治疗至6月21日，住院6天，住院期间在局麻下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晶体异物取出、眼内注药术，共用去医疗费9045.84元（后通过医保报销3394.82元，个人支付5661.02元），出院诊断：1.右眼角膜穿通伤；2.右眼球内异物；3.右眼外伤性白内障；4.右眼眼内炎。出院情况为：患者诉右眼异物感视物不清，PE：VODCF/20cmVOS0.8IOPR7.6mmHgIOPL12.0mmHg右眼结膜充血，角膜丝状物，角膜伤口闭合可，前方清，无晶体眼，玻璃体稍混，眼底网膜平伏，未见渗出出血。医嘱门诊复诊、带药。同年7月30日，唐群英再次因“右眼外伤术后视物不清1个月”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眼一科住院治疗至8月1日，住院2天，住院期间在局麻下行“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共用去医疗费6729.7元（后通过医保报销2375.06元，个人支付4354.64元），出院诊断：右眼无晶体眼。医嘱建议休息一周、门诊复诊。2019年12月3日，唐群英到了中山大学眼科中心门诊检查，用去治疗费993.46元。根据唐群英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上述治疗过程唐群英共用去治疗费19411.52元，扣减了医保报销的部分唐群英个人支付费用为12287.72元。再查明：唐群英主张，其于2018年6月11日接到黎永娟、唐雪梅的电话，阳山县通儒中学学校因准备迎接检查急需雇人割除杂草，工钱是140元/天，其同意提供劳务后自带割草机和黎永娟、唐雪梅共三人到了阳山县通儒中学的运动场割草，当时是阳山县通儒中学的副校长陈立聚带她们到了草坪割草。唐群英在当天上午11时许利用割草机割草过程中不慎被异物弹到右眼，因为感觉不舒服于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到药店买了眼药水滴，之后在当天下午和次日（12日）上午继续工作割草，次日下午因为下雨没有开工，其在家休息但感觉眼睛很不舒服于是就到了七拱中心卫生院检查吊了消炎针，因条件简陋卫生院建议唐群英到阳山县人民医院治疗。6月13日唐群英到阳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吊针后没有效果，医院建议唐群英到大医院去治疗，其和家人商量后就到了佛山治疗了。在此期间，唐群英告诉了姐姐唐雪梅治疗的事情，唐雪梅后来说她已经反映给阳山县通儒中学学校，但学校说没有钱，让唐群英治疗后再问问。唐群英治疗回来后找过学校的副校长陈立聚，陈称想一次性进行补偿，但由于唐群英不确定后续还需要多少治疗费用，所以双方就没有达成协议。至于工钱，因为做了共计1.5天，所以收到唐雪梅交给的210元。对于唐群英提出的上述主张，阳山县通儒中学不予认可。阳山县通儒中学称，2018年6月阳山县通儒中学将运动场的割草业务交给唐星娣承揽，约定每天150元/人计算报酬，之后由唐星娣请了唐群英等三人来割草，工作完成后经联系唐星娣，唐星娣让阳山县通儒中学方将工钱交给黎永娟，于是副校长陈立聚就将工钱约1500-1600元交给了黎永娟，因此唐群英、阳山县通儒中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且唐群英的受伤过程存疑，也不能证实是在割草过程中造成的。针对阳山县通儒中学提出的异议，唐群英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眼睛受伤原因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依照有关鉴定程序规定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受理后，通过审核有关病历资料、对唐群英进行法医学临床学检验，依相关鉴定规范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8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群英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二项。该鉴定书中第五项分析说明中载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案情，被鉴定人于2018年6月11日受伤，伤后入住医院治疗，经本中心检查伤者，审阅医院病历资料，阅读影像学照片，委托人提供的材料全部属实，目前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条件。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唐群英于2018年6月11日，阳山县*****卫生院门诊病历2018年6月12日记载：患者因‘不慎被异物刺伤右眼约1天’就诊，诊断为‘右眼挫伤’。行‘清洗术’并建议到上一级专科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及治疗。阳山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2018年6月13日记载：患者因‘被树枝弹伤右眼3天’就诊。体查见‘右眼角膜损伤，水肿明显’等体征。以上说明被鉴定人右眼存在新鲜损伤，因此，可以推断被鉴定人目前右眼状况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唐群英后转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及手术治疗，目前检查被鉴定人见其右眼角膜上方疤痕形成，上述过程符合右眼外伤的发生、发展及转归的动态变化。综上所述，唐群英下述诊断成立：①右眼角膜穿通伤；②右眼球内异物；③右眼外伤性白内障；④右眼眼内炎。经住院及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眼视力下降，最佳矫正视力0.3-2（属中度视力损害）。……”收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发函给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以下事项要求作出说明：1.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我院委托你中心鉴定唐群英右眼构成的伤残等级及右眼受伤的原因共两个事项，你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事项：鉴定唐群英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分析”，请说明“伤病关系分析”是否就是“右眼受伤的原因”的鉴定事项？2.若“伤病关系分析”就是“右眼受伤的原因”的鉴定事项，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仅就伤残等级作出了评定，并没有对“伤病关系分析”或“右眼受伤的原因”的鉴定事项作出评定，请予以说明。3.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唐群英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二项。”请说明“十级伤残二项”是否理解为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1日出具一份中大法鉴[2020]函字第274号《答复函》，内容为：“贵院来函咨询关于唐群英伤残等级、因果关系鉴定一案（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8006号），本中心就贵院所提出问题说明如下：1.该鉴定意见书中‘委托事项’一栏表述为‘伤残关系’就是指因果关系。2.该鉴定意见书第3、4页的‘分析说明’载明：被鉴定人目前右眼状况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3.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二项’系指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唐群英为该次鉴定用去鉴定费3276元。此外，唐群英还申请了证人黎永娟、唐雪梅出庭作证拟证明做工过程。证人黎永娟称，她与唐雪梅、唐星娣经常一起去打散工，当时是唐雪梅打电话叫她一起去学校割草的，唐雪梅说这个业务是唐星娣介绍的，因为有空所以就和唐雪梅一起去做了，工钱是140元/天，大家都是一样的。到了学校后由阳山县通儒中学的副校长陈立聚安排割草工作的范围，她和唐雪梅割操场一边的草，唐群英割另一边的草，当时使用的三台割草机，一台是唐雪梅自带的，剩余两台是学校提供的，割草机所需燃油是先由她们自己去加油垫付油费，最后结算工钱时再由阳山县通儒中学一并支付。2018年6月11日11时许，大家正在割草，唐群英停了下来和她、唐雪梅说眼睛不舒服，让她们帮忙看一下眼睛，她看见唐群英的眼睛很红，但没有看见有东西在里面，她们于是就叫唐群英去医院看看，唐群英说先买点眼药水滴一下看情况再说，所以就一起去药店买了眼药水滴后来去云吞店吃午饭。到了下午，她和唐雪梅继续开工并叫唐群英回家休息，但唐群英说已经滴了眼药水先完成工作再说，所以唐群英下午也继续开工，但一直说眼睛有东西，她们就帮忙滴眼药水，次日上午大家又去工作了半天，唐群英说眼睛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吊针，之后唐群英就没有再到学校割草，剩余的工作是她和唐雪梅完成的，具体做了多少工时不记得了，但平时做的话每人约4.5天的工时，最后工钱是由阳山县通儒中学的副校长陈立聚给付的，之后再和唐群英、唐雪梅三人分工钱，不需要和唐星娣说收了工钱也不需要分钱给唐星娣。证人唐雪梅称，她与唐群英是同胞姐妹关系，她以前也去过几次阳山县通儒中学学校割草。2018年6月，唐星娣在阳山县通儒中学学校割草但后来没空，就联系她去做，阳山县通儒中学的副校长陈立聚也打了电话让去割草，工钱是140元/天，所以就约了唐群英、黎永娟一起去学校的球场边割草，当时她自带一台割草机、学校提供两台割草机，割草机所需燃油由学校负责，自带的割草机忘记事发时是谁使用了，割草的时候她们是没有做如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的。事发时，唐群英的眼睛被弹到就马上告诉了她，她看见唐群英的眼睛很红，但看不清楚眼睛里面有无异物，就问唐群英要不要去医院看，后来还把唐群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副校长陈立聚。割草工作完成后，是副校长陈立聚给的工钱，再由她们自己按140元/天平分，但不需要告诉唐星娣收了工钱，也不需要分钱给唐星娣。诉讼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唐星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唐星娣陈述，其没有承包、承揽阳山县*******割草业务，阳山县通儒中学原先是要其承揽该业务的，但考虑到割草涉及机器磨损，其觉得不划算所以没有同意。2018年6月唐星群因为没空所以没有去过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只是帮忙联系黎永娟、唐雪梅让她们自己去阳山县通儒中学处接洽割草事宜，但在之前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有到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过几次草，均是陈立聚副校长打电话通知才去的，工钱是按140元/天结算，割草的范围也是按陈立聚副校长的安排去割的，割好后就按天数结算工钱，割草所需工具（割草机）一般是学校提供的，但之前学校只有一台割草机，所以唐星群自带过一台割草机，学校还按10元/天支付自带割草机的磨损费给唐星群，割草机的维修费、燃油费也是学校支付的。阳山县通儒中学认可唐星群陈述的割草过程。此外，阳山县通儒中学主张每次割草都有要求割草工人做好安全措施佩戴好安全头盔、护目镜等，但唐群英、唐星群不予认可，唐群英称工作时只戴帽子没有戴护目镜，唐星群则称工作时会戴帽子，而有时会戴护目镜。另查明：唐北与祝年是唐群英的父母，唐北于1937年10月2日出生，于2013年10月去世。祝年于1943年3月7日出生。唐北与祝年生育了儿子唐庆光、女儿唐雪梅、唐群英、唐胜娣和唐美丽共一子四女，其中儿子唐庆光已于2003年去世。罗志武于1974年4月12日出生。唐群英与罗志武于2000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1年4月30日生育长女罗玮琪，2007年10月8日生育次女罗晓楠，2019年3月4日收养儿子罗柏豪（2012年12月29日出生）。根据清远市人民医院于2013年6月2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罗志武于2013年5月28日至6月2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鞍区占位：颅咽管瘤；2.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3.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2018年6月24日至同年7月19日，罗志武再次到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全麻下行开颅颅咽管瘤切除术。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精神疲倦，检查欠合作，无定向力障碍和记忆障碍，语言欠正常；嗅觉正常，粗测双眼视力、视野异常，患者左侧视力明显下降，无明显光感，……。出院诊断：1.颅咽管瘤术后；2.左侧颈内床突段囊状动脉瘤；3.甲状腺功能减退。医嘱：1.注意休息、饮食，避免剧烈运动；2.建议2周后复查头部CT，……；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7月31日，罗志武第三次到清远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4小时入出院）。根据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罗志武因左额颅咽管瘤术后经头颅MR检查显示有少许残留，该院拟收入院行V-刀治疗。唐群英据此主张丈夫罗志武现无劳动能力需要扶养。为了查明罗志武的身体状况，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调查。根据七拱镇桂花村委会包片干部的陈述，其知道罗志武因颅脑问题做过两次手术，但手术效果不理想，所以现在无法工作，鉴于其身体状况，村委会还于2019年发放了2000元慰问金给罗志武一家。罗志武也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询问，称因颅脑问题于2018年先后到清远市、广州市做过手术，因为还有肿瘤未切除完，所以现在右手不能用力、左眼视物不清，目前只能靠吃中药和定期到医院检查控制病情，近年来都无法外出工作，平时只能待在家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群英与阳山县通儒中学之间有无建立合同关系、建立何种合同关系；二、唐群英右眼受伤的原因、与割草活动有无关联、各方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三、事故造成唐群英的损失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1.本案中，阳山县通儒中学因需要清除校内杂草，通过学校的负责人之一陈立聚找人割草，陈立聚据此找人前来学校割草并支付报酬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故阳山县通儒中学是因割草业务与割草工人形成的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2.唐群英主张接受阳山县通儒中学雇佣割草，双方之间建立雇佣关系；阳山县通儒中学则辩称将割草业务交给唐星群承揽，其与唐群英之间没有建立雇佣、承包或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唐星群没有承揽事发时的割草业务，事发时也没有实际参与割草及分配、收取该割草业务的工钱，唐星群在涉案割草业务中只是起介绍人作用，故阳山县通儒中学抗辩与唐星群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或安排，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应处于雇主的监督之下亲自完成工作，雇主所支付的报酬有比较固定的行业标准，该报酬体现的是劳动力的价格。承揽合同是承揽方按照定作方提出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定作方接受承揽方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1）唐群英主张到了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阳山县通儒中学也承认唐群英有到学校割草，只是认为并非是阳山县通儒中学雇佣唐群英割草，而是案外人唐星娣雇佣唐群英割草。虽然双方对由谁雇佣唐群英割草有争议，但能够认定唐群英确实到过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的事实。至于阳山县通儒中学主张是唐星群雇佣了唐群英，按前述第2点查明的事实，唐星群只是起介绍人作用，其没有雇佣唐群英到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故对阳山县通儒中学辩称唐星群与唐群英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唐群英主张与其一起到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的还有黎永娟、唐雪梅两人，阳山县通儒中学也承认该三人有到学校割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唐群英申请了黎永娟、唐雪梅两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工作过程。虽然证人唐雪梅与唐群英有亲属关系，但根据三人一起到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工作割草、事发时在场的事实，两证人对唐群英的工作情况知情，且两证人陈述的过程与唐群英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互相印证，唐星群对其参与之前的割草过程的陈述也能够佐证唐群英及两证人的陈述，所以，两证人的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唐星群的陈述、阳山县通儒中学认可的事实，唐群英与两证人前往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割草的范围由阳山县通儒中学方安排、指定，阳山县通儒中学以140元/天的标准按唐群英等工人人数及实际工作天数（工时）支付报酬，割草所需工具（割草机）大部分由阳山县通儒中学提供，割草机的维修、燃油费由阳山县通儒中学承担，虽然唐群英等工人在工作时阳山县通儒中学没有派人全程到场监督，但唐群英等工人割草的地点位于阳山县******内，唐群英等人割草时经过的学校教职工可以看见，阳山县通儒中学方亦能随时对唐群英等人进行监督，而最后唐群英及两证人也是按参与人数、割草工时与阳山县通儒中学结算工钱，阳山县通儒中学支付相应报酬实际上就是认可了唐群英等人的工作情况，表明阳山县通儒中学有监督唐群英等人的工作，否则不可能按对应的人数和工时支付工钱。综上所述，唐群英、阳山县通儒中学之间就割草事宜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唐群英与阳山县通儒中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阳山县通儒中学是唐群英的雇主。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证人黎永娟、唐雪梅与唐群英一起到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工作割草、事发时在场，两证人的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星群在事件中只是起介绍人作用，不应对唐群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两证人的证言，结合唐群英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唐群英是在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利用割草机割草过程中被异物弹中右眼造成受伤的事实。阳山县通儒中学认为唐群英右眼受伤过程存疑、不能证实是在割草过程中造成的抗辩，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阳山县通儒中学的抗辩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一方面，唐群英接受阳山县通儒中学的雇佣后到阳山县******内割草，在割草过程中因异物弹中右眼受伤，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且阳山县通儒中学也没有尽到必要的监督唐群英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存在过错，所以阳山县通儒中学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唐群英利用割草机进行割草，割草机在工作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唐群英应尽足够的注意义务且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因其疏于观察和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致其自身在割草过程中被弹起的异物击中眼睛受伤，故唐群英对自身受伤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引起该事故的原因力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阳山县通儒中学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唐群英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和费用为：1.医疗费12287.72元。根据唐群英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唐群英共用去治疗费19411.52元，扣减了医保报销的部分，唐群英个人支付医疗费为12287.72元。2.护理费1200元。根据唐群英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唐群英共住院治疗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唐群英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唐群英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的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群英只主张计算护理费8天，是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所以唐群英应获得的护理费为1200元（150元/天×8天=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同第2项，唐群英主张补助天数为8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1929.3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1）根据唐群英的陈述，事发次日即2018年6月12日上午其仍然有去割草，下午因为下雨没有开工，其才到七拱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所以该次治疗不应认定为唐群英的误工时间。（2）唐群英到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先后两次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8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合计16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唐群英于2019年12月3日到中山大学眼科中心门诊检查治疗计算1天。（4）除了上述治疗过程外，唐群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事故还接受过其他治疗及治疗的时间，唐群英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因事故造成持续误工，其主张计算误工时间共537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群英的误工时间应为17天。唐群英属于农村居民，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生活、工作于城镇、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所以其误工费应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行业41424元/年计算，共1929.34元（41424元/年÷365天×17天=1929.34元）。5.交通费700元。唐群英先后到了阳山县****卫生院、阳山县人民医院、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和中山大学眼科中心门诊治疗，一审法院酌情定交通费为700元。6.残疾赔偿金37769.6元。如前所述，唐群英属于农村居民，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生活、工作于城镇、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且本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日前，不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的计算标准，所以仍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唐群英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1%，则残疾赔偿金为37769.6元（17168元/年×20年×11%＝37769.6元）。7.司法鉴定费327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790元。唐群英因右眼受伤需验配眼睛，该费用属于辅助器具费，应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根据唐群英的伤残情况酌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63926.3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唐群英的丈夫罗志武长期因病无力参加工作，无法通过劳动获得独立收入，唐群英作为其配偶主张承担扶养义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群英与罗志武生育了女儿罗晓楠、合法收养的儿子罗柏豪尚未成年，需要唐群英抚养。另外，唐群英还需与其姐妹四人赡养母亲祝年，所以本案的被扶养人为罗志武、罗晓楠、罗柏豪和祝年，适用计算标准的理由同前述第6项为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唐群英于2020年2月24日定残，所以相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1）罗晓楠于2007年10月8日出生，抚养费计算至2025年10月8日共5.63年，为15411元/年×5.63年×11%＝9544.03元。②儿子罗柏豪于2012年12月29日出生，抚养费计算至2030年12月29日共10.83年，为15411元/年×10.83年×11%＝18359.12元。③罗志武于1974年4月12日出生，扶养费计算20年，为15411元/年×20年×11%＝33904.2元。④祝年于1943年3月7日出生，赡养计算5年，为15411元/年×5年÷4×11%=2119.01元。以上10项合计130579.02元，阳山县通儒中学应赔偿65289.51元（130579.02元×50%=65289.51元）给唐群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阳山县通儒中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5289.51元给唐群英；二、驳回唐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9元，由唐群英负担5338元，由阳山县通儒中学负担122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群英提交一组证据：劳动合同、辞职申请书、银行存折，拟证明上诉人有固定工作和收入。被上诉人阳山县通儒中学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唐群英没有提供该用人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劳动合同只有唐群英的签名和签约时间，其它信息全无，不符合合同的书写规范和签订的要求。2.唐群英在辞职申请书中写明入职日期是2017年5月25日，离职日期是2018年7月18日，而唐群英所说在阳山县通儒中学从事割草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6月11日，这明显与唐群英所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签约时间相矛盾。3.银行存折中显示只有2017年8月15日一项工资汇入，其他都不属于工资，足以说明唐群英在诉讼前一年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阳山县通儒中学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2.唐群英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阳山县通儒中学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唐群英受阳山县通儒中学雇佣到阳山县通儒中学处割草，在利用割草机割草过程中被异物弹中右眼导致眼部受伤。唐群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阳山县通儒中学作为唐群英的雇主，应当对于唐群英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唐群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利用割草机工作的危险性，应当提高自身防护意识及做好防护措施，但其既未做好防护措施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自身受到损伤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唐群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阳山县通儒中学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唐群英认为阳山县通儒中学存在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未进行安全操作培训，也未履行安全操作的警示、告知和监督义务的问题，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唐群英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对于医疗费。根据唐群英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唐群英共用去治疗费19411.52元，包括医保报销部分和个人支付部分。由于社会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民事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唐群英获得的医保机构报销部分不应成为减轻阳山县通儒中学责任的理由，阳山县通儒中学实际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唐群英将报销的医疗费是否退还社会医疗保险机构，应依据有关社会医疗保险法律规定另行处理。故在本案的侵害赔偿纠纷中，阳山县通儒中学应当对唐群英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损失确定为19411.52元，一审法院将社会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唐群英上诉提交劳动合同、辞职申请书、银行存折，拟证实其在本案侵权损害之前一年多在阳山景润陶瓷色料实业有限公司处工作，且每月有相对稳定的工资收入，故本院对于唐群英关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主张予以采信，唐群英的相关损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认定。对于残疾赔偿金。唐群英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1%，按照《广东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残疾赔偿金应为92545.2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唐群英的被扶养人为罗志武、罗晓楠、罗柏豪和祝年，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875元/年，唐群英于2020年2月24日定残，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1.女儿罗晓楠于2007年10月8日出生，抚养费计算至2025年10月8日共5.63年，为17882.3元。2.儿子罗柏豪于2012年12月29日出生，抚养费计算至2030年12月29日共10.83年，为34398.8元。3.丈夫罗志武于1974年4月12日出生，扶养费计算20年，为63525元。4.母亲祝年于1943年3月7日出生，赡养费计算5年，为3970.3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19776.4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唐群英的伤残情况酌定为75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加上唐群英予以确认的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929.34元、交通费700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0元，唐群英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合计248328.5元。阳山县通儒中学按照50%的比例应当赔偿唐群英124164.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群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山县通儒中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唐群英124164.3元；三、驳回上诉人唐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9元，由上诉人唐群英负担4559元，被上诉人阳山县通儒中学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5元，由上诉人唐群英负担3735元，被上诉人阳山县通儒中学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