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负责人：邓未女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心瑜，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福，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秋明，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冯云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心瑜，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韶关航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保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守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初淡，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业韶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自福及原审被告广东华业消防职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韶关航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业韶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廖心瑜（亦系原审被告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自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秋明、原审航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守成、吴初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业韶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自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自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一、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航润公司制作的《工程量对数表》已载明刘自福的实际完成量，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一）根据涉案《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第4.5款及第五条第5.1款的约定，双方结算工程量的依据是监理签证，而刘自福并没有提供任何监理签证，其主张毫无依据。刘自福违反合同约定，一直以来在无监理对工程量确认的情况下，自行上报工程完成量，该工程量不能作为华业韶关分公司付款的依据。根据上述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华业韶关分公司根据航润公司对工程量的审核意见向刘自福支付工程款，系按实结算，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违背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依据监理签证确定工程量的合同约定作出的主观认定，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没有对航润公司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的承、发包关系，与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的劳务分包关系进行正确区分，混淆了航润公司向华业韶关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华业韶关分公司向刘自福支付的劳务款的组成部分，错误地以航润公司认定的工程量作为刘自福完成的工程量。华业韶关分公司系以包劳务包材料的方式向航润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因此航润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包含了材料款和劳务款。华业韶关分公司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向刘自福分包涉案工程，向刘自福支付的工程款仅仅包含劳务款。而刘自福及其自行招用的施工人员仅仅是华业韶关分公司分包的一个班组，除此之外，还有五个班组。因此，航润公司向华业韶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与华业韶关分公司向刘自福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完全不一样。不能完全按《工程量对数表》来确定华业韶关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刘自福的劳务款，而应当依据监理签证进行确认。（三）一审判决中的表格内容有误。《工程量对数表》中的“完成量”是刘自福自行主张的数据，没有监理签名确认，并不是航润公司认可的工程量，不能作为要求华业韶关分公司付款的依据，《工程量对数表》中“审核意见”一栏才是航润公司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一审判决错将“完成量”当成航润公司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以此认定华业韶关分公司欠付刘自福工程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对刘自福提出的四点争议工程量均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使得华业韶关分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侵害了华业韶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1.航润公司代表监理公司确认华业韶关分公司的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工程量只有564个，因此，华业韶关分公司按照航润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向刘自福支付劳务款。一审法院错误地判决华业韶关分公司依照《工程量对数表》中的完成量计算劳务款，侵害了华业韶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系华业韶关分公司购买的材料，一审判决以华业韶关分公司购买材料的数量认定刘自福完成的劳务工程量错误。2.航润公司对减压稳压型消火栓和室内消火栓的审核意见为：“数量无误，但是现场为半成品未做水龙带及水枪”，可知刘自福并未完成工程量。根据刘自福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签订的《宝能工地收费清单标准》第七条的约定，消防箱工程包含安装水枪、水带。同时根据广东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批准编著的《广东省通用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8第九册消防工程》的规定，室内消防箱（带自救转盘）的安装包括：消火栓箱、消火栓、水枪、水龙带、水龙带接扣等。然而刘自福撤离涉案工程施工现场时，现场仍遗留较多铜阀、圈盘、水龙带、水枪等未使用，刘自福向华业韶关分公司下单购买的材料已造成严重浪费。上述材料都是消防箱安装工程所需的，将铜阀、圈盘安装好后，才能安装水龙带、水枪，步骤不可前后颠倒。根据华业韶关分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函》可知，航润公司在联系函中提到，大量卷盘已到达施工现场，但刘自福并未安装，而根据消防工程安装常识，卷盘（或称圈盘）未安装，水龙带、水枪是无法安装的。一审法院不清楚该基本消防工程安装常识，却在事实查明中，颠倒顺序，作出错误的认定。根据《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1.5款的约定，刘自福并未按约定完成减压稳压型消火栓和室内消火栓工程，发包方已对未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扣减，因此华业韶关分公司扣减刘自福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合理合法。并且，航润公司表述“数量无误”，是指华业韶关分公司购买的材料数量无误，而不是指刘自福的工程量无误。3.刘自福请求计算的DN100管系连接消防箱的管道，属于消防箱工程，刘自福已在起诉状中说明“当时未达安装消防箱的施工面”，可以证明消防箱包干工程并未完成，属于刘自福自认未达到应当完成的工程量，自然不应当计算劳务工程款。而刘自福在一审庭审中又称，第三项争议工程量中所涉及的DN管，是土建方要求其完成的，说明该项工作并不在华业韶关分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刘自福应当向要求其施工的土建方主张权利。根据《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1.5款、《宝能工地收费清单标准》第7条的约定，以及《广东省通用消防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8第九册的标准可知，安装DN管系包含在消防箱包干工程中，刘自福主张对DN管另行计费属于重复计费，且在刘自福未能包干完成该消防箱全部工程的情况下，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华业韶关分公司扣减其劳务款合理合法。4.根据广东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批准编著的《广东省通用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8第九册消防工程》计算，按照刘自福的主张，DN200管完成量为530米，DN150管完成量为383米，合计913米，对应46个消防箱，平均每个消防箱对应19.85米DN管。DN管安装人工费就算统一按最贵的DN200管计算，为每米17.7元，每个消防箱中DN管安装人工费为351.345元，每套室内消火栓箱安装（带自救卷盘）人工费加上接管费为449.625元。现华业韶关分公司每套消防箱系统以500元（含安装DN管）计费已高出上述金额，再次说明室内消防箱安装费包含了接DN管人工等费用。因此，华业韶关分公司不再另外计算DN管的长度，而是以消防箱安装套数按单价500元计算工程款。至于刘自福所争议的地下部分DN200管、DN150管安装工程款已计算在减压稳压型消火栓的工程款内，即包含在工程结算款376278.4元以内，刘自福要求再另行计算劳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已共同核对并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款为376278.4元。如前所述，刘自福主张的四项争议工程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包干完成，亦没有监理签证确认工程量，华业韶关分公司扣除相应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刘自福主张的上述四项争议工程量己在376278.4元之内一并结算完毕，属于重复计算，且不存在另行增加工程量及未进行结算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双方不但约定了计价标准，还约定了以监理签证确认工程量，一审判决不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凭借主观作出认定，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的认定违反当事人合同自治原则。一审判决己认定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则各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无视合同关于以监理确认的签证单作为付款依据的约定，强行支持刘自福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三、本案中，刘自福属于根本违约，未能按约完成工程量，华业韶关分公司扣减其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纠纷系因刘自福消极怠工、拖欠施工人员劳务报酬等违约行为造成的，同时导致华业韶关分公司被航润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刘自福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过错不应当由华业韶关分公司承担，华业韶关分公司已依照事实和法律足额支付了劳务款。刘自福主张的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没有按约完成，且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航润公司对此进行了扣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刘自福的无理要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共同核对和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款为376278.4元，华业韶关分公司己向刘自福全额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结算后刘自福未再施工，也不存在新增工程量。刘自福主张的四项争议工程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包干完成，亦没有监理签证确认工程量，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华业韶关分公司扣除刘自福未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对应的劳务款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广东省定额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华业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自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业公司诉称，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的意见一致。航润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不清楚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的合同关系，航润公司可以配合调查。刘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业韶关分公司、航润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104638.8元给刘自福；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业韶关分公司、航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航润公司（发包方）与华业韶关分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韶关宝能城项目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航润公司将韶关宝能城项目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华业韶关分公司。2018年8月4日，华业韶关分公司（发包方）与刘自福（承包方）签订一份《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华业韶关分公司将韶关宝能城一期消防工程再发包给刘自福，承包方式为包工，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包干按实结算（具体见附件甲乙双方签订认可的单价清单）。刘自福下材料单，必须提前十天提交到华业韶关分公司审批，审批后五日内到达施工现场……刘自福每月做好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工程量进度给华业韶关分公司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而华业韶关分公司在每月6号至10号发放刘自福核定的按清单单价核算的工程进度款。刘自福在拿到核定的按清单单价核算进度款后不支付工人工资或日常生活费的或消极怠工拖慢施工进度的情况下华业韶关分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和扣除相关的款项并追究相关的责任。合同后附有双方签字的《宝能工地收费清单标准》，其中部分载明：“1.自动报警设备……不含预埋60元/位；7.消防箱650*500*200及以下按500元（明暗装同价，含装水枪，接管，水带）；8.室外消防管32元/米（DN100-DN150管径），DN200管以上40元/米（不含土方挖坑、回填）。”2019年6月25日，航润公司向华业韶关分公司发出一份《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韶关宝能城一期消防工程》。华业韶关分公司确认已全额收到航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90000元。2019年9月11日，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一份《协议》，载明以刘自福、华业韶关分公司和航润公司三方现场确认的工程量按华业韶关分公司跟刘自福签订的合同和计费标准及种类结算出工程款为376278.4元。双方暂定按此结算，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另行核对或结算。刘自福明确已收到华业韶关分公司给付的376278.4元，但主张尚有其他工程量未核对及结算，遂诉至法院。华业韶关分公司提供了一份航润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其发出的《工程联系函》抗辩刘自福并未完成其主张的工程量。另查明，刘自福曾于2019年3月12日向华业韶关分公司提交了《韶关宝能城一期消防工程项目采购材料申购单》，载明需购买300把水枪、300把水带等材料用于4、5、9号楼及地下室。华业韶关分公司负责人邓未女丘于2019年3月18日在总经理处签名并写有同意采购。结合航润公司制定的《工程量对数表》及争议焦点，归纳如下表：对应《工程量对数表》中的项目《工程量对数表》载明内容刘自福主张华业韶关分公司抗辩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第5项）完成量为676个，审核意见为564个尚需支付6720元（112个×60元/个）刘自福未提交有监理签名的工程进度签证单高低压消防箱（第65、66、67项、第266项）完成量合计295套，审核意见为数量无误，但是现场为半成品未作水龙带及水枪仅主张291套，尚需补回43650元（291套×150元/套）刘自福未按合同约定提前报批水枪、水带，导致未安装完毕消防箱，故相应扣减工程款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第62项中1-3#、7-8#）完成量合计650.4米尚需支付20812.8元（650.4米×32元）该工程未完成，故扣除相应工程款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200（第262项）、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50（第263项）完成量分别为530米、383米尚需支付21200元（530米×40元）及12256元（383米×32元）不存在增加工程量，未提交有监理签名的工程进度签证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刘自福与华业韶关分公司自愿签订，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已暂定按376278.4元的工程款结算并履行完毕，并约定就有争议的工程量可另行核对或结算。结合上表，关于刘自福主张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的差额项目，航润公司制作的《工程量对数表》已载明刘自福的实际完成量，华业韶关分公司以刘自福未提交有监理签名的工程进度签证单为由不予支付，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刘自福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对于华业韶关分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自福主张的第二项差额项目，根据刘自福提交的《韶关宝能城一期消防工程项目采购材料申购单》，其已按约履行向华业韶关分公司报批采购材料的义务，现华业韶关分公司以刘自福未按约下单材料而扣减消防箱的安装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刘自福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华业韶关分公司应向刘自福支付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的价款6720元（112个×60元/个）、高低压消防箱扣除的价款43650元（291套×150元/套）、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的价款20812.8元（650.4米×32元）、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200、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50的价款21200元（530米×40元）及12256元（383米×32元），合计104638.8元。关于华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华业韶关分公司是华业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华业韶关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华业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华业韶关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华业公司承担。故上述华业韶关分公司的偿付责任，刘自福可要求华业公司与华业韶关分公司共同承担。至于航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虽然航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但刘自福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航润公司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且华业韶关分公司庭审中亦明确其与航润公司已结算完毕，航润公司未拖欠其工程款，故刘自福要求航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一、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104638.8元给刘自福。二、驳回刘自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78元，减半收取1196.39元，由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业韶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自福工程款结算》，拟证明双方最终确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结算款为376278元。2.《广东省通用安装工程综合定额》，拟证明刘自福对于消防箱安装工程包括接管装水枪、水带的内容是依据该综合定额确定的，也是行业习惯。刘自福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华业韶关分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得到刘自福的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自福按照流程向华业韶关分公司申请了水枪、水带，只是华业韶关分公司没有购买。华业公司质证称：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的意见一致。航润公司质证称：因涉及华业韶关分公司和刘自福之间的结算内容，航润公司没有参与，对结算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对于华业韶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中未有刘自福的签名确认，刘自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对于证据2，该证据系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11.5项约定：“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包完工后清场。（不含税费）”《工程量对数表》第65项减压稳压型消火栓的综合单价为754.51元，审核意见为：“数量无误，但是现场为半成品未做水龙带及水枪，曲线水带水枪的费用，单价为550.51元”；第66项室内消火栓的综合单价为702.95元，审核意见为：“数量无误，但是现场为半成品未做水龙带及水枪，曲线水带水枪的费用，单价为498.95元”；第266项减压稳压型消火栓的综合单价为754.51元，审核意见为：“数量无误，但是现场为半成品未做水龙带及水枪，曲线水带水枪的费用，单价为550.51元”。本院再查明，一审庭审时，刘自福对于主张的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安装工程的工程款，称：“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工程量对数表第一页第五行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的完成量与审核后的完成量不一致，差了112个点。建设方作出样板房每一栋都需要做样板房，我将样板房的探测器要求做上去，样板房的探测器没有算进去最后审核意见完成量里。差额为6720元。”对于高低压消防箱安装工程的工程款，称：“65、66、67项，总共是291套消防箱已经完成，就差消防枪、水带，当时是华业公司资金不到位，没能将水带给我放进去，导致扣我消防箱每套150元，合同约定单价是500元一套，最后结算是350元每套，差额43650元。”对此，华业韶关分公司表示数额没有问题。本院二审庭询时，对于《工程量对数表》，华业韶关分公司称系其与航润公司、刘自福现场核对并签字确认，再由航润公司制作。刘自福表示对此不知情，并称：“是上诉人给我的，上诉人跟我说是航润公司以这份结算方式跟上诉人结算的。”华业韶关分公司、刘自福均认可一审判决所列表格中的工程项目均由刘自福施工。本院还查明，对于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的关系及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刘自福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而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真实有效。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华业韶关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二、华业韶关分公司尚欠刘自福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述合同明确约定由刘自福以“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包完工后清场”的形式承包涉案工程，故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刘自福系未取得相应消防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华业韶关分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华业韶关分公司尚欠刘自福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虽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刘自福确为涉案工程投入大量人力。华业韶关分公司主张在上述合同解除后，其与航润公司、刘自福现场核对并签字确认，再由航润公司制作形成《工程量对数表》。则该表格系对刘自福所作工程量的结算，应根据该《工程量对数表》的内容，并参照《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刘自福主张的工程款予以认定。至于刘自福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刘自福主张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的实际完成量为676个，华业韶关分公司仅按照564个完成量计算，故华业韶关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差额价款6720元（112个×60元/个）。对此，本院认为，《工程量对数表》系发包方航润公司制作，该表中虽记载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完成量为676个，但航润公司最终的审核意见为564个。刘自福主张样板房的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未计入航润公司的审核意见中，但未提交工程签证、监理签证等证据证实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自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自福要求华业韶关分公司按照完成量676个向其支付尚欠的智能编码感烟探测器安装工程的工程款672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低压消防箱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刘自福主张该工程的完成量为291套，华业韶关分公司系按照350元每套的单价进行结算，故华业韶关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3650元（291套×150元）。华业韶关分公司对完成量及每套按照350元单价进行了结算无异议，但认为刘自福未安装水枪、水带，故应扣减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约定消防箱的安装包含水枪、接管、水带，虽刘自福已就水枪、水带等材料向华业韶关分公司报批，但至刘自福撤离施工现场时，高低压消防箱尚未安装水枪、水带。且《工程量对数表》中航润公司作出了对该工程的综合单价进行扣减的审核意见。据此，华业韶关分公司主张高低压消防箱安装工程未完成，应扣减相应工程款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刘自福在未完成全部工程量的情况下，主张按照完成全部工程量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DN200、DN150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华业韶关分公司主张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安装工程非其发包给刘自福的施工范围，而刘自福系按照土建方的要求进行施工。但华业韶关分公司主张由其与航润公司、刘自福三方确认的《工程量对数表》中，却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此，华业韶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业公司主张消防箱安装工程已包含安装DN管的问题，因《工程量对数表》对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DN200、DN150安装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单独确认，且华业韶关分公司与刘自福在签订的合同后所附的《宝能工地收费清单标准》，明确约定了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DN200、DN150的单价。故华业公司提出消防箱安装工程已包含安装DN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该对数表中确认的工程量及双方约定的单价，判决华业韶关分公司支付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DN200、DN150安装工程的工程款给刘自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业韶关分公司应向刘自福支付尚欠的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00的价款20812.8元（650.4米×32元）、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200、内外壁热镀锌钢管DN150的价款21200元（530米×40元）及12256元（383米×32元），合计5426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华业韶关分公司系华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由华业公司对华业韶关分公司所负向刘自福支付工程款54268.8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业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54268.8元给刘自福；三、驳回刘自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78元，减半收取1196.39元，由刘自福负担574.3元，由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622.09元；刘自福多预交的622.0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2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78元，由刘自福负担1148.5元，由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1244.28元；广东华业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多预交的1148.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刘自福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