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民初1146号原告：温州百一超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53987460，住所地龙港市港河路港湖商厦**。诉讼代表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钱正旦，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睿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MA2867U861，住，住所地龙港市龙湖公路（苍南县坤隆包装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厂房内**）/div>法定代表人：吕建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昶，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百一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一超市）与被告浙江睿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睿驰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比较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一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被告睿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睿驰公司申请的证人兰某、陆某、郑某在第一次庭审中出庭陈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一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浙江睿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员工费5523065.4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1日，苍南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百一超市破产清算一案后，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百一超市管理人。经百一超市管理人与睿驰公司协商，百一超市管理人拟定《百一超市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为重整草案），并获得百一超市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2019年1月30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破16号之十一裁定书，裁定批准重整草案。重整草案的主要内容，是睿驰公司承受百一超市名下的22家门店、仓储中心的经营设备以及百一超市办公区的办公设备（但不包括东排店内的电梯、电力、消防设施等与房产不可分割设备）（以下简称为固定资产），并愿意承接百一超市现有的全部员工。重整计划草案确认，前述固定资产评估价9139092元，百一超市职工费用暂计7606084元，睿驰公司承受和承接上述资产及员工而支付给百一超市的价款为500万元。重整计划草案4.7.2员工劳动关系的转移规定：睿驰公司在苍南县人民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后30天内，完成百一超市的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将百一超市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到睿驰公司；睿驰公司愿意承接百一超市现有的全部员工，但可能存在有部分员工不愿意劳动关系转移到睿驰公司，睿驰公司保证完成至少百分之七十的百一超市现有的全部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如未能完成上述百分之七十的标准的，睿驰公司需承担未能完成部分可能产生的员工费用；睿驰公司需在员工费用产生后的半个月内将款项汇入百一超市管理人账户内，由百一超市管理人统一支付给员工；百一超市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到睿驰公司后，完成劳动关系转移的所有员工原与百一超市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睿驰公司承担和享受，睿驰公司保持该部分员工在百一超市原来享有的工龄、工龄工资、社会养老保险等员工福利，员工的福利待遇保持不变。重整计划草案4.10违约责任规定，重整计划草案经苍南法院裁定批准后，因睿驰公司未向管理人全额支付被告需要承担的员工费用，睿驰公司转入管理人账户的重整保证金100万元将不予退还。在重整草案获得裁定批准后，虽经苍南县法院、苍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当时的龙港镇政府以及管理人等多个单位多次协助，睿驰公司转移员工劳动关系的工作长期没有进展。期间，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要求转移员工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5日，百一超市停止营业，同时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次月，管理人对百一超市员工的经济补偿金进行公示，几经调整，于15日确定经济补偿金7882869,89元。同日，管理人通知睿驰公司承担7882869,89元经济补偿金的70%，计5518008.92元；若此后有其他员工的经济补偿金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确认，导致百一超市产生的员工经济补偿金增加的，睿驰公司仍需承担；如睿驰公司未及时支付前述款项的，百一超市将根据《温州百一超市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中“4,10违约责任”规定追究睿驰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日，经济补偿金调增7223.6元，睿驰公司应承担5056.52元，累计应承担金额5523065.44元。原告百一超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管理人营业执照、（2017）浙0327破16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用于证明原告、管理人、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转账记录；3、重整计划草案；4、（2017）浙0327破16号之十一民事裁定书；5、百一超市员工经济补偿金公示报告、告知函、通知书、回函，用于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员工费用5523065.44元的事实。被告睿驰公司辩称，一、重整草案应由百一超市负责执行，百一超市管理人负责监督。睿驰公司始终愿意承接百一公司的员工，并向员工做工作要求员工转移劳动关系至睿驰公司。由于百一超市员工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拒绝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导致重整草案不能执行。二、重整草案侵犯了百一超市员工的合法权益，违背帮助债务人摆脱财务困境，恢复营业能力的立法目的，应属无效。三、如法院认定重整草案有效，也应属于附条件的执行。由于百一超市员工拒绝转移劳动关系，客观上已无法执行重整草案，现要求睿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有失公允。四、重整草案约定的重整方承受百一超市固定资产和承接员工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的价款为500万元，而本案原告诉称的已超出500万元。另，百一超市管理人又非法扣留了睿驰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和已经法院裁定的债权433万元。五、由于上述重整草案无法执行，睿驰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苍南法院请求终止重整草案的执行，并宣告百一超市破产。本案须以法院裁定终止执行重整草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现法院尚未对百一超市破产作出裁定，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被告睿驰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申请书，用于证明因重整失败被告向法院提出终止重整草案的执行并宣告百一超市破产的事实；2、要求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的报告、函，要求及时处理重整工作的报告、函，动员并组织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的报告、函，用于证明被告多次要求法院、百一超市管理人签订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的事实；3、员工代表会议照片，用于证明苍南法院、百一超市管理人、苍南劳动仲裁庭、被告等召开员工代表会议，动员其劳动关系转移至被告，若不转移将不予经济补偿的事实；4、转移劳动关系相关问题解决及请求书、请愿书，用于证明员工拒不转移劳动关系至被告处的事实；5、（2017）百一破管字第327号通知书和325号公告，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行纪合同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履行，原告单方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原告于当日停止营业的事实。被告睿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兰某、陆某、郑某出庭作证。证人兰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百一超市的员工，睿驰公司参与百一超市重整期间百一超市管理人及睿驰公司曾多次要求百一超市员工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并专门召开会议。因为员工的集资款及赔偿金问题，故不愿意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证人陆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于2005年进入百一超市工作，系百一超市的副总经理兼工会主席，2019年10月与百一超市解除劳动关系后进入睿驰公司工作并与睿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百一超市重整期间睿驰公司曾多次要求百一超市员工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百一超市管理人也有出面做员工转移劳动关系工作，并召开几次会议。因为员工的集资款及赔偿金问题，故不愿意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为此百一超市工会组织工人向政府请愿不同意转移劳动关系至睿驰公司。证人郑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百一超市的员工，睿驰公司参与百一超市重整期间百一超市管理人及睿驰公司曾多次要求百一超市员工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并专门召开会议。因为员工的集资款及赔偿金问题，故不愿意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期间，百一超市工会组织工人向政府请愿不同意转移劳动关系至睿驰公司。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兰某、陆某、郑某的证言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认为部分条款与证据4不一致，该证据缺乏真实性；证据5部分中关于第一批补偿金中的报告、公示函、通知书不真实，第二、三批补偿金中的报告、公示函、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4认为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不真实，被告虽曾向原告提出要求转移员工劳动关系，但原告并未不同意；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5无异议。原、被告对证人兰某、陆某、郑某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经被告质证后无异议，证据2与证据5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经原、被告盖章确认，应予以认定，但由于后经调整并以证据4的形式经法院裁定确认，其与证据4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证据4为准；被告提供的证据1经核实百一超市破产卷宗，被告曾向苍南法院提交该申请，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又认为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要求转移员工劳动关系，该证据与原告的陈述相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5经原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证人兰某、陆某、郑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而原、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及证人兰某、陆某、郑某的证言，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5月31日，苍南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百一超市破产清算一案后，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百一超市管理人。经百一超市管理人与睿驰公司协商，百一超市管理人拟定《重整草案》，并获得百一超市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2019年1月30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破16号之十一裁定书，裁定批准《重整草案》。重整草案的主要内容，是睿驰公司承受百一超市名下的固定资产，并愿意承接百一超市现有的全部员工。重整计划草案确认，前述固定资产评估价9139092元，百一超市职工费用暂计7606084元，睿驰公司承受和承接上述资产及员工而支付给百一超市的价款为500万元。该款100万元以保证金形式支付，另外400万元债权分配所得额冲抵。重整计划草案关于员工劳动关系的转移规定：睿驰公司在苍南县人民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后30天内，完成百一超市的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将百一超市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到睿驰公司；睿驰公司愿意承接百一超市现有的全部员工，但可能存在有部分员工不愿意劳动关系转移到睿驰公司，睿驰公司保证完成至少百分之七十的百一超市现有的全部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如未能完成上述百分之七十的标准的，睿驰公司需承担未能完成部分可能产生的员工费用；睿驰公司需在员工费用产生后的半个月内将款项汇入百一超市管理人账户内，由百一超市管理人统一支付给员工；百一超市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到睿驰公司后，完成劳动关系转移的所有员工原与百一超市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睿驰公司承担和享受，睿驰公司保持该部分员工在百一超市原来享有的工龄、工龄工资、社会养老保险等员工福利，员工的福利待遇保持不变。重整草案执行完毕的标准：1、重整方已经支付全部的重整价款；2、重整所涉及的资产已经完成交接；3、重整方已经腾空东排店；4、重整已经完成百一超市的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并向百一超市管理人全额支付重整方需要承担的员工费用。重整计划草案关于违约责任规定，重整计划草案经苍南法院裁定批准后，因睿驰公司未向管理人全额支付被告需要承担的员工费用，睿驰公司转入管理人账户的重整保证金100万元将不予退还。在重整草案获得裁定批准后，百一超市员工因为员工的集资款及赔偿金问题，不愿意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2019年11月15日，百一超市停止营业，同时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次月，管理人对百一超市员工的经济补偿金进行三次公示，最终确定经济补偿金金额7882869,89元。期间，管理人通知睿驰公司承担7882869,89元经济补偿金的70%，计5518008.92元；若此后有其他员工的经济补偿金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确认，导致百一超市产生的员工经济补偿金增加的，睿驰公司仍需承担；如睿驰公司未及时支付前述款项的，百一超市将根据《温州百一超市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中“4,10违约责任”规定追究睿驰公司的违约责任。后经济补偿金调增7223.6元，调增后按70%计算为5523065.4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重整草案的效力问题。重整草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经苍南法院裁定确认，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关于重整草案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被告已支付保证金且法院已裁定被告的债权，故被告已支付价款500万元；固定资产实际已在被告控制下，百一超市员工虽未转移劳动关系，但只要被告支付相应的劳动补偿费，即可视为重整草案已经履行完毕。三、关于重整草案没有全面履行的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超市员工不愿意将劳动关系转移至睿驰公司，不能归责于原、被告一方，即双方均无过错。四、法院对百一超市破产作出裁定，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涉案重整实际为对百一超市的部分财产进行剥离而整体出售给睿驰公司，法院是否作出破产裁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案无须中止审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按重整草案约定的支付70%员工补偿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浙江睿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温州百一超市有限公司支付员工费用5523065.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61元，由浙江睿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崇领人民陪审员  刘日存人民陪审员  吴春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蔡子欣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