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志耀（曾用名林志跃）,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日被龙港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8月27日被龙港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乃盛、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耀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耀及其辩护人余乃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犯罪2014年以来，被告人林志耀在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龙港镇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龙港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建设局前期审批组主要负责人等职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或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在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设计变更审批、消防验收手续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收受或索取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48万元（以下所涉货币均为人民币）及烟、酒若干。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章某请托，对“金田工业园原综合楼改建厂房项目”（竣工后违规改建为住宅）办理规划总平确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等方面予以关照。事后，被告人林志耀为获取章某“低价销售该项目房产”的承诺，在介绍陈某5购买该项目房产时，截留陈某5委托转交章某的10万元购房款。后陈某5在另行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款给章某等人后，购得该项目一套定价为456980元的房产。之后因陈某5多次抱怨该房子不理想而退还陈某52万元。 2.2015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钟某1请托，对龙港“新美洲个人建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事项予以关照，先后以借款名义向钟某1索取12万元。 3.2019年农历年底，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龙港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建设局前期审批组主要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钟某1请托，承诺对钟某1“光明路老房子拆建项目”规划手续审批事项予以关照，收受钟某1所送的2瓶茅台酒（已扣押）及海鲜，又于2020年春节前后，以借款名义向钟某1索取人民币3万元，同年4月因纪委介入调查将该3万元退还钟某1。 4.2016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审批“河北庙村个人建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接受孙某（另案处理）的请托促使孙某承接了该项目的电梯业务，事后收受孙某送的大众宝来轿车一辆。经查，孙某为购买该汽车，支付包含车价、税费及保险费等共计120800元。 5.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余礼伏请托，对龙港“黄家蓬片区A27地块建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办理一事给予关照，事后以借款名义向余礼伏索取5万元。 6.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王某某的请托，对龙港“世纪新城片区3-07地块安置房项目”初步设计方案会审一事给予关照，事后收受王某某10条中华软壳香烟（龙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6200元）。 7.2017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职务形成的影响力，接受倪某请托，通过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原龙港镇城市管理与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缪某的帮助，使倪某位于××路××号后面的违章厂房延迟拆除数月。事后收受倪某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 8.2017年10月，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金某请托，对“巨睿印刷材料有限公司12号钢结构车间项目”办理设计变更手续一事予以关照，收受金某10000元。 9.2018年6月，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王某2请托，对龙港“天洋大厦项目”办理设计变更手续一事予以关照，先后收受王某2茅台酒6瓶（已扣押）及价值4000元的香烟提货券。 10.2018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黄某1请托，对“苍南广瑞印刷材料有限公司3号车间项目”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事予以关照，事后收受黄某1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 11.2019年5月，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周某某请托，对苍南县交通公交公司综合办公楼办理规划核实确认一事予以关照，事后收受周某某送的硬壳细型中华香烟10条（已扣押4条，其余6条按龙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为3900元）。 12.2019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龙港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建设局前期审批组主要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朱某某请托，对龙港黄中天主教堂规划及消防验收一事予以关照，收受朱某某送的茅台酒6瓶（已扣押）。 13.2019年夏天，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审批新渡村老人公寓、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许可证、核准总平图时，接受杨某1请托，介绍其承接新渡村老人公寓、幼儿园项目的地质勘测业务，事后收受杨某1送的10000元。 14.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黄某2请托，对九龙生态园两座违章建筑规划许可、消防验收、产权证等事项的办理予以关照，事后在2019年11月收受黄某2送的价值5000元的香烟票。 15.2018年9月，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协调九龙生态园两座违章塔楼产权证时，接受陈某1请托，介绍其承接该塔楼的房屋安全鉴定业务。事后收受陈某1送的人民币5000元。 16.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龙港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建设局前期审批组主要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某请托，对龙港“赐方大酒店项目”办理设计变更审批时予以关照，事后收受张某某送的茅台酒2瓶(已扣押)、中华软壳香烟5条（龙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3200元）。 17.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林志耀利用其担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黄某3请托，对龙港“滨江丽园5＃、6＃楼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补办设计变更审批等事项予以关照，事后收受黄某3送的价值10000元的香烟票，2019年底因纪委对“滨江丽园”项目进行调查而将该香烟票退还黄某3。 另查明，被告人林志耀在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其家属于2020年8月26日代为退出赃款1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又代为退出赃款207300元。 （二）玩忽职守犯罪2016年11月16日，黄某3向原苍南县龙港镇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对龙港“滨江丽园5＃、6＃楼项目”进行规划核实确认。因该项目5＃楼存在顶楼跃层改平层、6＃楼存在二楼层高、消控室位置等重大事项变更未批先建的违法建设行为，原苍南县龙港镇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6年12月27日组织召开城建业务会议进行讨论并形成决议，同意“滨江丽园5＃、6＃楼”在不违反相关规划和建筑设计规范的前提下予以办理变更手续。 一直以来，苍南县（含原龙港镇）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建筑，都是按照“先处罚、后补办”的程序进行处理，温州市其他市县亦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经查，“滨江丽园5#、6#楼”工程造价合计23610490元。 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林志耀在审批“滨江丽园5#、6#楼项目”《建筑设计变更审查单》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以城建业务会议对此已有纪要为由，在明知该违法建设行为未经执法局处罚的情况下，违反《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擅自同意给予办理重大变更审批手续。造成国家罚没款损失至少达1180524.5元以上。 因被告人林志耀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志耀所犯受贿罪及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林志耀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志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章某、钟某1、孙某、佘某1、王某1、金某、王某2、倪某、李某1、黄某1、吴某1、周某1、杨某1、朱某、黄某2、陈某1、张某1、黄某3、杨某2、叶某、周某2、刘某1、黄某4、刘某2、方某、孔某、缪某、陈某2、吴某2、徐某、林某、周某3、应某、佘某2、郑某、陈某3、陈某4、钟某2、陈某5、张某2、王某3、李某2、陈某6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龙认字〔2020〕33号文件，龙港镇人民政府城建业务会议纪要〔2016〕12号、〔2019〕3号，工程项目预算汇总表，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规划审批会议纪要〔2015〕1号，报告，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审查意见，建筑设计变更审查单，龙港镇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拟稿，建设工程行政许可前公示登记表，批前公示，苍南县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受理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查意见存根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设计文件变更审批表，公司登记证明、变更登记情况，收款凭证，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13号龙港镇党政人大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龙港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局务会议纪要〔2019〕10号文件，检验检测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公寓扩建工程项目总评图核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批前公示，苍龙住建核〔2019〕20号文件，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城市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送达回执，关于同意房屋改建（装修、用途变更）的证明，苍住建消验自〔2019〕第1013号，苍南县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受理通知书，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村三委会议记录，新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记录，非公司法人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天洋业主建议书，龙港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办公室局务会议纪要〔2019〕2号，中石化加油卡复印件，中石化加油ＩＣ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信息明细表，中石化加油卡ＩＣ台账对账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完税凭证，借条，转账凭证，苍政第〔2012〕287号文件，合同协议书，新美洲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苍南县涉企执法检查备案表，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金田工业园原综合楼改建厂房项目认购协议书，销售价目表，灵溪中心派出所证明，龙港市纪委案管室查询证明，龙港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证明，政协龙港市委员会办公室证明，干部任命审批表，苍规建党组〔2005〕1号、苍规建党组〔2008〕27号文件，苍住建党组〔2012〕16号文件，龙委干〔2016〕1号、龙委干〔2016〕5号文件，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7号文件，龙土规建发〔2016〕6号文件，龙港自然资源与规划建设局人事安排、会议记录，苍南县龙港镇滨江丽园结算书，关于处罚补办程序说明的函，房地产估价报告，公民基本身份信息证明，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对案件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归案后不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而且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类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所收取的贿赂大部分是当事人事后为感谢被告人所送，且赃物已被收缴，赃款已全部退出，社会危害性不大；在玩忽职守犯罪中，纯属被告人疏忽大意所致，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又身患疾病。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志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恪尽职守、廉洁奉公，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或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志耀身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林志耀已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林志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志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龙港市监察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退缴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2073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于龙港市监察委员会的赃物“大众宝来轿车”1辆、贵州茅台酒16瓶、硬盒细型中华香烟4条，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荣旻 人民陪审员  董文扇 人民陪审员  杨象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乃祥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