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26民初2176号原告:梁文梅，女，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培军，涟水县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淮安市健康西路**新世纪大厦**。负责人：朱桂前。被告：淮安地利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淮安市健康西路**新世纪大厦**负责人：朱桂前。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从梅，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文梅与被告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顶立公司管理人）、淮安地利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地利达公司管理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文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培军，被告顶立公司管理人、被告地利达公司管理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文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顶立公司管理人、地、地利达公司管理人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2112683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9日，涟水县人民法院受理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担任顶立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12月两被告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建筑物和工业用地使用权等财产进行评估。2018年5月13日原告以27350000元折价竞得涉案标的，20185月28日，原告按拍卖公告要求缴清拍卖款27350000元。竞拍成功后，原告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时，发现涉案土地为农业用地，而被告以工业用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致使拍卖合同无效。2019年1月17日原告提供财产担保，涟水县人民法院退还27350000元拍卖款，但两被告没有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顶立公司管理人、地、地利达公司管理人辩称，1拍卖标的物介绍中，管理人己明确告知拍卖所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为无证。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很显然，在相关房地产无证的情况下，两被告公司尚未取得物权，其处分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案涉房地产的物权，而是对案涉房地产及相关附属设施进行“现状处置”。此外两被告还在《拍卖公告》和《拍卖须知》中一再提醒竞买人，在竞买前务必调查拍卖标的，并提醒竞买人到相关职能部门咨询了解相关房地产及相关附属设施的具体情况。然而，原告在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为无证的情况下，其过度自信，未能准确评估相关风险，与其他竞买人进行了多次竞买，原告应对其行为负责，并承担一切不利的法律后果；2、我们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管理人作为破产财产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处置财产，只是履职行为，相关的权利受益方和法律后果的承担方应该是两个公司，而不是破产管理人，两个公司债权人表决会议通过的破产财产变价方案执行进行拍卖，破产程序作为一个概括清偿程序，我们认为管理人在里面的角色相当于在执行程序的法院，仅仅是一个处置单位，且拍卖后的开票和纳税主体都是顶立和地利达公司，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在破产企业参加的诉讼中，是代表破产企业；3、我们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按月利率2%明显过高；4、我们认为拍卖无效产生的损失原告应该予以承担，拍卖的时候未尽审慎的义务。原告主张的损失因未能及时返还拍卖价款而产生的，而原告由于其在主张过程中多次采取了执行异议等不适当的程序导致，因此我们认为其应当对损失扩大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9日，本院裁定受理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纠纷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担任顶立公司破产管理人。顶立公司与淮安地利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因人格混同，并经管理人申请，合并破产。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宣告顶立公司、地、地利达公司破产017年12月，顶立公司管理人、地、地利达公司管理人委托评估公司对顶立公司的土地及其房屋等附属设施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对位于顶立公司厂区内的8幢面积合计为4751.39㎡的建筑和69.83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围墙、道路、码头、水泥库等附属设施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价值时点为2017年12月26日，估价为21800600元，并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的房地产评估报告。2018年4月11日，被告顶立公司管理人、地、地利达公司管理人通过申请并经本院同意在涟水县人民法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公告开拍卖位于涟水县保滩镇十堡村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该拍卖公告中明确注明，破产标的处置单位为“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同时载明拍卖标的所有人为顶立公司和地利达公司，土地证、产权证无，建筑总面积4751.39㎡，土地面积根据顶立二期投资协议书确定为69.83亩，权利限制情况：被本院查封，有处置权。2018年5月13日，梁文梅以27350000元的价格竞得案涉拍卖标的，竞价成功确认书上注明处置单位为“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管理人”，监督法院“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28日原告交付了全部款项。2018年6月20日，梁文梅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申请，以重大误解无法实现购买目的为由要求撤销拍卖。2018年6月28日，梁文梅向本院提起管理人责任纠纷诉讼，要求返还拍卖款。2018年7月23日，原告以起诉时机不成熟为由撤回起诉，后提起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8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就案涉拍卖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件并作出裁定撤销案涉拍卖，拍卖款27350000元予以返还。2018年10月24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告的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12月24日裁定：被告处置上述财产只是借助法院的司法网拍平台，该处置财产行为不属于法院执行行为，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驳回梁文梅的异议申请。原、被告就相关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请求两被告返还原告拍卖款27350000元。本院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拍卖款27350000元，两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对我院该判决予以维持。2019年1月17日，原告收到27350000元。现原、被告就赔偿27350000元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案涉土地中有8570平方米已被征收为国有，有2251平方米已转为建设用地但未征收为国有，其余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上述土地均未登记在顶立公司或地利达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书及苏州银行专用凭证等证据载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通过网络发布拍卖公告，整体拍卖位于涟水县保滩镇十堡村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由于该拍卖标的中包含了部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该部分土地的拍卖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案涉拍卖合同系对案涉土地及其建筑整体拍卖，应当从整体上确认合同效力。因此，案涉拍卖合同己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合同。而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分为两方面，一是被告对于拍卖标的物的现状特别是土地性质，拍卖公告中只是作出“无证”的表述，但该表述并不明确清晰，未能对于“无证”的拍卖标的性质在拍卖过程中予以清楚、明确的说明，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是原告在竞买前，没有仔细阅读拍卖公告，被告己在《拍卖公告》和《拍卖须知》中提醒竞买人，在竞买前务必调查拍卖标的，并提醒竞买人到相关职能部门咨询了解相关房地产及相关附属设施的具体情况，而原告在未了解标的物的具体情况下贸然竞买，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两被告对本案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按月息2%主张相关损失，但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关损失，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的情况下，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相关损失。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的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234天，则损失为1052038.36元。两被告承担70%为736426.85元。关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该法第三章对管理人的指定与更换、管理人的义务、管理人的资格和职责等作了严格的规定，但对管理人在诉讼中的称谓，却没有明确的规定。基于破产法的规定，破产企业管理人拥有公章，可以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破产企业的债权人分配财产，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催收债务、对外签订让破产企业承担法律义务的合同等。本案中，2018年4月11日，被告顶立公司管理人、地、地利达公司管理人通过申请并经本院同意在涟水县人民法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公告以看出发布公告的主体是两被告，而不是两个破产的公司，且在我院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己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己确认本案的两个被告为破产公司的管理人，非两个破产公司，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和普遍约束力，故对两被告抗辩的两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合议庭合议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淮安地利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文梅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合计736426.85元。案件受理费23701元，由被告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淮安地利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11164元，原告梁文梅负担125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江浦支行，梁文梅上诉收款账号：62×××24；淮安顶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淮安地利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上诉收款账号：62×××16）。审 判 长  朱 云人民陪审员  王银生人民陪审员  张广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梦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