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396213861B。法定代表人：武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杨某与上诉人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上诉人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杨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劳务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的指派给居家住户安装、维修净水机、开水机，更换滤芯、改装，在一审庭审中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去维修机子的事实。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上诉人的具体劳务受被上诉人的安排。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安排、指派从事净水设备的安装更换滤芯等事项，这些劳动都不需要特定的技术，而是一些常规的操作，且净水设备的安装、更换滤芯不具有特殊性，不具备国家行业准许性质。故，双方之间形成的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二、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在给甘州区中学拉9台净水机800元，人工费500元的基本事实认为，人工费应当支持。拉运费800元因上诉人证据不足不支持是错误的。因9台净水机，在城区内拉运合理费用就是800元，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未向其他人支付过该运费，应当依法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是成立的，800元的拉运费应当依法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和人工费每天200元，一个月4400元，自2015年11月-2016年7月，为7个月，计30800元，因上诉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从该行业的运行情况看，安装一台机器的费用一般在160元左右，且一般在城区。而本案安装的145台净水机和开水机都在农村，存在很大的运输成本，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安装调试费用每台机器160元，不包括运费、装卸费和改装费等费用。且被上诉人也未曾向其他人支付过该部分费用，应当依法认定该部分费用是合法存在的。3.每台机器的安装成本一审法院参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录音，认定不带净化的机子每台1**元，剩余的每台1**元，该认定数额偏低，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来看，安装该净水设备每套的安装费用160元，而不是100元或120元。4.改装饮水机30台，每台60元，1800元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安装地所在线路的变更，导致机器线路的不同应予以调整，属于额外增加的劳务，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认为支付的安装费用，既包含了安装维修费，还包含了运费、装卸费和改装费，该说法是错误的，不符合行业规则和一般认知。该1800元应当予以支持。在王某为原告、杨某、张掖市欧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2019）甘0702民初8008号案件中，王某虚假陈述，将向他人支付的劳务费，欺骗他人出具借条，后又以借条为依据骗取了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要求偿还劳务费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将双方的关系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我们无异议；二、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诉人杨某和杨某的工作是按照安装的净水机、饮水机数量计算工资，对一审法院认定以安装的净水机和饮水机数量计算工资我们无异议；三、对上诉人的其它相关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四、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装的净水机和开水机的数量我们是有异议的，上诉人杨某、杨某主张其安装142台机器无事实依据，我们只认可其安装30余台机器，是否安装142台机器应由上诉人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事实上142台机器中上诉人只安装了30余台，剩余的我们找其它人安装了，还有部门由于电压问题，至今未安装闲置。五、对于上诉人主张改装的数量以及金额，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适当的。六、对于王某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的问题，在王某为原告、杨某、张掖市欧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判决以后，杨某、张掖市欧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因此，不存在王某虚假诉讼的问题。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某、杨某的上诉请求。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仅承担30台净水机、饮水机的安装费用，并判令上诉人王某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某、杨某在一审中诉称，其父子二人曾为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安装净水、饮水机共计145台。事实上，其项目确实中标了142台机器，但直至本案一审开庭，也只安装了70多台，而且实际由被上诉人父子二人安装的仅有30台。一审法院在未实地查验且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仅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饮水机配备方案及甘州区教育局净水设备安装分配表，就简单地认定被上诉人安装了净水机、饮水机共计142台，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属于间接证据，只能证明润杰公司中标项目为142台净水机、饮水机，但在实际安装中是何人安装，安装了多少台，完全不能从上述证据中反映出来。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主张共计安装净水机、饮水机145台，应当就此主张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安装了145台机器，反之，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前提下，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王某承担安装费用于法无据。王某系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之子，其在该公司并未担任职务，因武某生病治疗，无法正常工作，故王某才和杨某、杨某之间就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中标项目的安装作出了口头约定。王某的该行为是在帮助自己母亲处理工作，是一种帮助行为，王某本人并不是该承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原则，因王某不属于承揽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王某承担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要求王某承担安装费用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杨某、杨某辩称，1.杨某、杨某为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公司安装、改装、维修100台饮水机、42台净化计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杨某、杨某在一审中提交了甘州区饮水机配备方案及甘州区教育局净水设备安装分配表，以及杨某、杨某的安装过程张获取得各中心校和教学点，安装负责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清晰的说明杨某、杨某为二被告安装、改装、维修、142台机子的基本事实。2.王某认为142台机子杨某、杨某只是安装了30台，别的都是别人安装的，是完全错误的。完全是在违背案件的基本事实，首先如果不是杨某负责安装全部机子，其父子二人不可能获取到配备方案和分配表更不可能获取到，各负责人手写的联系方式，没有谁会脱离实际，收集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只不过是杨某父子，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获取到更为详实的证据，但是手书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恰恰说明了，他们亲自向往安装的基本事实。其次，王某一直认为，机子还有别人安装的，但是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也没有具体指出是谁装的，多少价格装的，装了多少。总是以杨某父子没有证据证实等等，来否认杨某父子二人安装、改装并维修机子的事实。3.王某作为公职人员违规经商已经违背了党纪政纪。其存在明显的经商行为，在原判决中提到的给何红、齐先生等10人售卖、安装净水机的行为，明显的可以看出，王某是自己在经商，张掖市润杰公司只不过是他挂在他人名下自己遥控指挥，避人耳目的工具而已，王某和润杰公司连带承担清偿责任，入情入理。综上所述，王某、润杰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案件客观事实，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某、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支付劳务费68965元，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某、杨某系父子关系。被告王某系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之子。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甘州区2015年全面改善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项目（饮水机采购）由案外人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中标，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润杰商贸公司进行净水设备的安装。原告杨某、杨某与被告王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安装、维修和改装净水设备。净水设备（含42台净水机、100台饮水机）统一运送至甘州中学，由甘州区内各学校各自领回分配的净水设备后，原告前往学校负责安装。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受被告王某指派为甘州区碱滩镇二坝村六社的何某家中安装净水机一台，安装费和配件费合计120元；为居住在××园的祁先生安装全屋净水器，安装及配件费合计160元；为居住在市广播局3单元501室管女士安装净水机，安装费为70元；为居住在金地盛世苑10号楼的魏主任安装全屋净水机，安装费160元；为居住在丹马小区的南哥更换净水器滤芯，维修费50元；为工商局维修机子，维修费50元；为居住在鼎和的驱主任家安装家用净水机一台，安装费100元；为居住在鼎和6楼的冯总家更换净水机滤芯，维修费50元；为教委更换净水机滤芯，维修费50元；为居住在北街发哥的母亲家更换净水机滤芯，维修费50元，以上共计产生安装及维修费86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9月3日，被告王某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原告杨某、张掖市力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偿还借款15000元，并承担利息12000元，合计27000元，并要求利息付至本息结清为止。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某、张掖市力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5000元，承担利息1200元，合计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二、被告杨某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0000元，承担利息1800元，合计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在庭审中辩称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润杰商贸公司受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委托进行净水设备的安装，后被告王某又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安装、维修和改装净水设备。原告利用自己的技术，安排工作时间和进程前往甘州区各个学校独立完成净水设备的安装，安装后由被告通过与学校电话联系的方式验收原告的工作成果。在工作过程中，原告虽一直与被告王某具体协商、沟通，但甘州区内各学校的净水设备项目由佛山市顺德愉升节能饮水有限公司中标，被告润杰商贸公司具体安装，被告王某作为被告润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其行为系代表被告润杰商贸公司行使的行为，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掖润杰商贸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王某认可，原告除在甘州区各学校安装、维修净水设备外，还按照其安排给一些居家住户安装、维修过净水机、开水机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王某之间也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两被告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向原告给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就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1、原告受被告王某的指派给居家住户安装、维修净水机、开水机，更换滤芯的报酬4005元。庭审中，被告王某认可费用为860元；对原告主张为民族幼儿园安装10台开水机，并卸车、打包装和产生工时费属实，但辩称原告主张400元过高，应为100-150元。对原告主张为教委安装1台开水机属实，但辩称原告主张220元过高，应为120元。对此，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系口头约定，却各持己见，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故一审法院以原告主张的费用为准，民族幼儿园及教委的费用以620元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为润泽庭院10号楼东单元1502室安装全屋净水机，但在庭审中辩称，这家住户与金地盛世苑10号楼魏主任家系同一家，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经电话核实，并非一家，故对原告主张的为润泽庭院10号楼东单元1502室安装全屋净水机的费用1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此之外，被告王某对原告制作的安装清单上其他住户安装、维修、更换滤芯的事实及产生的费用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案原告除提供自己罗列的清单外，未提供任何辅助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上述工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主张认定1640元，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王某提交了案外人张某1、管某、何某、魏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安装净水设备后案外人张某1、管某、何某、魏某将净水设备款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共计收取83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对收到案外人何某设备款1500元未交与被告的事实属实，但对其余证明均不予认可。对原告不认可收到的其余设备款，因被告未申请出具证明的案外人到庭作证，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被告王某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涉理。2、大车拉净水开水机运费800元，人工费500元，合计1300元。就此主张，原告提交照片，拟证明净水设备到货后原告卸货的事实。对此，被告对照片的来源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被告王某认可原告干活的事实，卸了9台净水机。对此原告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拉运净水设备的事实，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大车运费，不予支持。对人工费500元，予以支持。3、前往学校安装开水机，车辆和人工费用每天200元，一个月4400元，自2015年11月计算至2016年7月，为7个月，为30800元。就此主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安装净水设备时，除按净水设备台数支付费用外，被告还应承担车辆和人工费用以及费用计算的时间和标准，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安装净水、开水机共计145台，每台安装费160元，为2320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安装费每台1**元，142台机子，除花寨乡3台、碱滩中心学校2台、长安中心学校1题、沙井1台、乌江1台，共计8台净水机滤芯安装好了，但没有通电，其余都安装完毕并将验收单交给被告王某了。对此，被告王某在庭审中辩称，项目中标142台机子，现在只安装了70多台，但原告只安装了30多台，双方口头约定，饮水机每台安装费80元，净水机每台安装费100元，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每台安装费16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饮水机配备方案及甘州区教育局净水设备安装分配表，可以证实采购的净水设备为142台（净水器42台、饮水机100台）。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发生争议后双方算了好几次帐，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王某在录音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不带净化的机子100台，每台安装费100元，剩余42台，每台安装费120元，但原告没有安装完毕。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每台机子安装费16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录音，就原告主张的净水、开水机安装费，以15040元（100台×1**元+42台×1**元）依法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安装净水、饮水机每趟80元（含车辆和人工费），主张66趟，为5280元。根据前述，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安装净水设备时，除按净水设备台数支付费用外，被告还应承担车辆和人工费用，趟数为原告自己统计，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维修机子43次，每次60元，为2580元。根据双方算账的录音反映，被告认可维修给原告支付费用，但要求原告提供实际维修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维修一次支付60元，就维修的次数，原告主张43次，被告无对抗性的证据提供，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来，存在被告安排原告去维修机子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7、改装饮水机30台，每天60元，为1800元。原告提供改装图，拟证明原告按被告王某的要求将6000W的饮水机改成3000W的事实。被告王某认可改装图系其提供，但辩称不存在另支付改装费用的约定，改装费包含在安装费用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改装图只能证明其改装机子的事实，但对费用及改装的数量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不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为其姐姐家安装的价值800元一台饮水机由被告提供，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且同意抵顶其劳务费用。同时，被告还辩称，净水设备到货运部后，原告拉走其3000米电缆和60公分320根不锈钢波纹管，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还辩称，双方卸货时，给了原告1000元，安装机子的过程中给了原告2000元的油费，对此，原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上述费用被告并未提起反诉，故对其辩解理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涉理。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用1640元、人工费500元、安装费15040元、维修费2580元，合计19760元，扣除原告收取客户机子款1500元和原告为其姐姐安装的机子款800元，为1746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王某偿付原告杨某、杨某劳务费用1746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24元，减半收取762元，由原告杨某、杨某负担567元，被告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王某负担195元。二审中，杨某、杨某申请证人张某、郑某作证，并提交政府采购合同、采购供货验收单复印件，拟证明142台机器已全部拉运并运送至学校，并且所有款项支付给顺德公司。经质证，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对证人张某、郑某证言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政府采购合同、采购供货验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142台饮水机都是杨某和杨某安装的。经审查，因证人张某、郑某并未参与涉案饮水机、净水器的安装工作，亦未参与杨某与王某协商安装饮水机、净水器一事。故对二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杨某、杨某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采购供货验收单复印件，因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还是劳务合同？2、一审法院对案涉费用的认定及判处是否正确？3、王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付责任？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还是劳务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某、杨某在本次净水设备安装过程中系利用自己的技术，工作时间自行安排，并一次性提供其劳动成果。杨某、杨某主张其与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杨某、杨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杨某、杨某的工作特征，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费用的认定及判处是否正确的问题。杨某、杨某认为其雇佣司机将9台净水机从货运部拉运至甘州中学，所产生的拉运费800元，以及前往学校安装开水机、车辆和人工费每天200元，一个月4400元，7个月为30800元应当由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二审中，除杨某、杨某的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主张，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杨某、杨某主张每套净水设备安装费为160元，改装饮水机30台，每台60元。二审中，杨某、杨某虽申请证人张某、郑某出庭作证，但因二位证人均不清楚杨某、杨某与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承揽合同的约定，故对二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杨某、杨某仅安装30余台净水设备的问题。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涉案净水机安装工作至今仍未完成，或由他人完成的相关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净水器安装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均由王某与杨某协商，对王某主张其仅为母亲临时处理工作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据认定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偿付义务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某、杨某，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上诉人杨某、杨某负担762元、由王某、张掖市润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小芸审判员 宋力国审判员 任斌文二○二○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颖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