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0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昌，男，汉族，1965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妹，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蓝坤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21246。 法定代表人：蓝洪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广东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竞，广东渝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伟昌与上诉人深圳市蓝坤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坤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伟昌上诉请求：改判蓝坤公司向吴伟昌支付第三笔款项（第二期）27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蓝坤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据确认“据此可确认惠州XX批发城在2013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租金收入为39793230元，平均月租金为560468.03元”有误，蓝坤公司的举证出于利害关系，完全有可能少报惠州XX批发城的租金收入。因而一审法院根据蓝坤公司单方面提供的金额按比例推算出蓝坤公司应支付第三期（第二期）为7566318.41元错误，也违背了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二、蓝坤公司违约导致惠州XX批发城的租金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因而蓝坤公司应当承担责任。XX批发城在转让前吴伟昌投资了4000多万元进行升级改造，做了科学有效的营销方案，在惠州市电视台、惠州日报、进媒体、公交车等媒体做了大量的营销广告，起到非常好的招商效果，吴伟昌对XX批发城的经营信心十足，蓝坤公司也认可，因此根据《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五“同时甲方（吴伟昌）参与惠州XX批发城营销招商工作并且以甲方营销招商方案为主进行，聘请吴伟昌管理3年，并且须按照吴伟昌提出的营销招商方案进行招商”。但在《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蓝坤公司不按照吴伟昌的营销招商方案，对协议签订前已进行的招商广告全部停止，直至将吴伟昌排斥在经营管理之外，并单方撤销吴伟昌任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最后解聘。因此可以看出，蓝坤公司不采纳吴伟昌的营销管理方案，并在约定期限未到期提早一年予以解聘，属于违约行为，因而使XX批发城的租金达不到200万元/月。三、蓝坤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除了获得巨额的租金外，还收取了几千万的管理费（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10元，每月可收45万），因此，蓝坤公司从2013年开始至今从XX批发城的收入至少近亿元，所以作判定、评定给吴伟昌支付XX批发城的转让费时，也应当给予公平的考虑，并作出公平的判断。四、对于吴伟昌转让XX批发城前投入4000多万元的价值，对照蓝坤公司受让后的回报以及租期满之后蓝坤公司对吴伟昌投入的改造空调、电梯、消防仍有使用价值的客观实际情况，蓝坤公司的收益已远远超过2700万元，因此，转让款2700万元应依法判给吴伟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付第三笔（第二期）XX批发城股权经营权转让款只占约定的百分之二十八明显错误，应当判决第三笔款（第二期）为2700万元方能符合双方转让合同的约定。 蓝坤公司辩称，坚持蓝坤公司上诉意见，吴伟昌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蓝坤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蓝坤公司无须向吴伟昌支付违约金及租赁经营权转让款余款5566318.41元。事实和理由：1.吴伟昌没有按约将“结清的单据和合同移交给乙方（蓝坤公司）”，蓝坤公司支付涉案第二笔款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截止日期并没有届满，因此，蓝坤公司不应支付该笔未付余款的违约金。双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付500万元的首期款；在甲方将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需完成税务登记注册变更，并且需由甲方付的惠州XX批发城的装修款和设备设施款全部结清至90%以上，把结清的单据和合同移交给乙方后，再付3500万元给甲方”。涉案合同第三条还对吴伟昌的上述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共3项，其中第1项为“甲方应将在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到惠州市工商局变更到乙方名下，同时完成税务登记变更工作，甲方即完成了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定手续。甲方需将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册账移交给乙方。”吴伟昌没有完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上述付款条件，因此，蓝坤公司未付清上述两笔款（共4000万元，已付2600万元，尚余1400万元），蓝坤公司并不构成违约，蓝坤公司不应向其支付违约金。2.蓝坤公司向吴伟昌支付余额2700万元（经营租赁权转让款部分）的条件并未成就，蓝坤公司不应向吴伟昌支付该部分中的任何款项。涉案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余额2700万元在甲方帮助乙方管理兴旺XX批发城，当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达到200万元（不含物业管理费和空调费）后10日内，乙方再付2200万元给甲方。余额500万元在此后6个月内付清给甲方”。一审已查明，涉案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远未达到200万元，月均仅56万元余元。因此，蓝坤公司支付余额2700万元的条件至今未成就，蓝坤公司不应向吴伟昌支付该部分款项。上述2700万元的余额实际上是经营租赁权的转让款的一部分，但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达不到约定的200万元，月均仅56万元。蓝坤公司受让该经营租赁权后，实际处于长期亏损状态，预期利益损失已达8000多万元。因此，涉案经营租赁权的价值目前实际上为负数。此外，涉案经营租赁权的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按照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的约定，只有在上述租赁权届满前涉案XX批发城月租金达到200万元时，蓝坤公司才负有支付“余额2700万元”的义务。由于月租金至今未达到200万元，蓝坤公司不应向吴伟昌支付“余额2700万元”中的任何款项。 吴伟昌辩称，一、对蓝坤公司称改判785万元自2013年5月7日支付的利息，不符合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按约定2013年5月7日应支付785万元，但蓝坤公司没有支付，所以应支付违约金。二、针对蓝坤公司提出没有将有关账册移交，一审已将该部分事实查明。同时，蓝坤公司从2011年就是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5%的大股东，同时参与管理。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通过财务跟管理人员确认收到清单及合同，所以蓝坤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依据。 吴伟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坤公司立即支付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款3285万元；2.判令蓝坤公司赔偿违约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按3285万元计至还清之日止（其中785万元从2013年5月7日起按贷款利率6%每年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违约金为2621900元；3285-785=2500万，2500万按起诉之日起贷款利率6%每年支付违约金）；3.蓝坤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吴伟昌、蓝坤公司签订了《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吴伟昌以3500万元的价款向蓝坤公司转让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3200万元的价款向蓝坤公司转让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的惠州XX批发城整体经营权以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吴伟昌对惠州XX批发城进行的所有装修和投入的一切设施设备的投资款项，以上价款共670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付500万元的首期款；在甲方将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需完成税务登记注册变更，并且需由甲方付的惠州XX批发城的装修款和设备设施款全部结清至90%以上，把结清的单据和合同移交给乙方后，再付3500万元给甲方；余额2700万元在甲方帮助乙方管理兴旺XX批发城，当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达到200万元（不含物业管理费和空调费）后10日内，乙方再付2200万元给甲方。余额500万元在此后6个月内付清给甲方”。另外，合同的第五大条款约定：“由于有2700万元的转让款是甲方给乙方承诺需等到惠州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达到200万元时乙方才支付给甲方。因此当惠州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未达到200万元，乙方未付清全部转让款给甲方之前，乙方对惠州XX批发城的经营管理权只能自己经营不能做任何处置和转让，同时甲方参与惠州XX批发城营销招商工作并且以甲方营销招商方案为主进行。若乙方接管惠州XX批发城的经营满三年甲方的营销招商方案都不能达到月租金收入200万元，甲方就无权参与惠州XX批发城的营销招商工作了，余下的尾款双方协商解决”。最后，双方当事人确认吴伟昌应向蓝坤公司缴纳整体承租租金400万元，蓝坤公司应向吴伟昌返还整体承租押金200万元，该两项金额在合同后期的履行过程中做相应的抵扣。合同签订后，吴伟昌按约定将股权过户给蓝坤公司，将惠州XX批发城的租赁经营权及附带的设备等一并移交给蓝坤公司经营；之后，蓝坤公司分别支付了如下款项：2013年1月6日付500万元；2013年1月21日付500万元；2013年3月20日付500万元；2013年5月29日付500万元；2013年6月17日付500万元；2014年10月付100万元，共计2600万元，其余合同价款至今仍未付清。就以上未付的款项，吴伟昌主张在实体上抵还向蓝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的借款两笔115万元和500万元，共计615万元。针对第二期剩余未付款项1400万元，蓝坤公司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对于第三期款项，双方当事人就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产生了争议，吴伟昌提交了盖有蓝坤公司公章的“惠州XX市场开业后租金收入及开支情况”（复印件）证明惠州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已经达到200万元。蓝坤公司反驳称该条件从未成就，不仅是接管后的三年，就是直至目前的月租金收入都达不到200万元；吴伟昌提供的前述证据形成时间不明，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也不予确认。 根据该院的要求，双方当事人在第一次开庭以后就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再行补强证据。吴伟昌申请调取了蓝坤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贷款资料，但没有发现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蓝坤公司提供了惠州XX批发城自2013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租赁合同和租金收入财务凭证，并申请了证人邱伟建（促成吴伟昌、蓝坤公司签订《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居间人）和陈小凡（原受雇于吴伟昌现仍任职于惠州XX批发城）出庭作证，证明惠州XX批发城至今的租金收入仍未曾达到200万元/月。根据蓝坤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该院统计确认了惠州XX批发城2013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月租金收入情况（详见下表）。                            年度                       租金收入（元）                       月均租金收入（元）                       与200万元/月的差额（元）                               2013年                       2628754                       219062.83                       1780937.17                               2014年                       5121055                       426754.58                       1573245.42                               2015年                       6708803                       559066.92                       1440933.08                               2016年                       7876312                       656359.33                       1343640.67                               2017年                       8796705                       733058.75                       1266941.25                               2018.1-11月                       8661601                       721800.08                       1278199.92                               合计                       39793230                       560468.03                       1439531.97                另查明，蓝坤公司已经全面接管了涉案的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和惠州XX批发城；吴伟昌已经退出了惠州XX批发城的营销招商工作，但吴伟昌的配偶练某某仍然承租了惠州XX批发城的部分铺位，并签订了直至2020年的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吴伟昌、蓝坤公司签订的《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第二期款项3500万元中未付的1400万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对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存在争议，事后也未能就此进行协商解决，导致最后一期500万元的付款期限至今不能确定，不存在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的情况，因此该合同剩余未付的款项包括第二期款项3500万元中未付的1400万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蓝坤公司仍应就该1400万元承担付款义务。吴伟昌要求蓝坤公司就其中的785万元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由于蓝坤公司仅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此进行抗辩，故该院认定在吴伟昌主张的起算时间，该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蓝坤公司没有及时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如果没有成就，应该怎样界定吴伟昌、蓝坤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鉴于吴伟昌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惠州XX批发城的整体月租金已经达到200万元，且吴伟昌的亲戚至今仍在租赁惠州XX批发城的部分铺位，在客观上有条件提供反驳蓝坤公司的租赁合同、财务凭证和证人证言的证据，但吴伟昌对此毫无建树，故该院采信蓝坤公司相应的证据，确认前述列表反映了惠州XX批发城的实际月租金收入情况。据此可确认惠州XX批发城在2013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租金收入为39793230元，平均月租金为560468.03元，远未达到整体月租金200万元的程度，故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蓝坤公司能否以此为由全部拒绝支付第三期款项2200万元和最后一期款项500万元？该院认为，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设置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即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依法定。从合同的第五大条款约定的内容可以确定：吴伟昌、蓝坤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当时已经预见到了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可能存在无法满足的情形，并确立了“余下的尾款双方协商解决”的原则。据此可以推定，即使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蓝坤公司也不能完全免除余款的付款义务，但如果仍然要求其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支付最后的2700万元，显然有失公平,双方当事人应就此另行协商解决，而诉讼则是在双方当事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吴伟昌选择的最后的救济途径。该院的职责在于合理平衡吴伟昌、蓝坤公司的利益，依法酌定具体的解决方案。从付款条件的内容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当时以“惠州XX批发城的整体月租金达到200万元”作为2700万元的对价，相对应的合同标的应是“2013年1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的惠州XX批发城整体经营权”，至于“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吴伟昌对惠州XX批发城进行的所有装修和投入的一切设施设备的投资款项”则是没有进入此项对价的考量范围的，因为该标的与“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一样，在订立合同时其价值已经处于稳定且可评估状态。有鉴于此，该院认为，以惠州XX批发城的实际月租金收入与约定的200万元月租金收入之间的比例来确定蓝坤公司最后的付款义务更能契合当事人设定付款条件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核算为560468.03÷2000000×27000000=7566318.41（元）。至于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这部分合同价款应否支付、支付多少以及什么时候支付均已超出了《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范围，因此不存在追究违约责任的问题，该院不支持吴伟昌相应的诉讼请求。 关于债务抵销的问题。吴伟昌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其向蓝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两次借款共615万元、双方当事人在《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整体租金和整体押金相互返还以后吴伟昌尚欠蓝坤公司的200万元。由于蓝坤公司对于吴伟昌主张的第一项抵销金额存在争议，且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吴伟昌主张的债务抵销也不符合法定条件，因此该院不在本案中对此进行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另寻途径解决。至于第二项债务抵销主张，有合同约定且符合法定条件，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该院支持吴伟昌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蓝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吴伟昌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款19566318.41元（14000000元+7566318.41元-2000000元）和违约金（以78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伟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蓝坤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9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160元，由吴伟昌负担100513.23元，蓝坤公司负担123646.7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关于涉案《股权和租赁经营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第二期转让款350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该合同明确约定：“在吴伟昌将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蓝坤公司同时需完成税务登记注册变更，并且需由吴伟昌付的惠州XX批发城的装修款和设备设施款全部结清至90%以上，把结清的单据和合同移交给蓝坤公司后，再付3500万元给吴伟昌……”吴伟昌已依约办理股权转让及税务变更登记，并已交付相关单据及合同，吴伟昌主张其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故合同所约定的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蓝坤公司则主张吴伟昌并未结清90%以上的装修和设备设施款、并未完整移交相应单据及合同，但蓝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曾就装修款、设备设施款等费用主张权利进而证明吴伟昌并未结清90%以上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蓝坤公司已经部分支付第二期款项，故一审法院判令蓝坤公司向吴伟昌支付第二期未付款项及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蓝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合同所约定的第三期款项的支付问题。该合同约定：“余额2700万元在吴伟昌帮助蓝坤公司管理批发城，当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达到200万元（不含物业管理费和空调费）后10日内，蓝坤公司再付2200万元给吴伟昌。余额500万元在此后6个月内付清给吴伟昌……”由于吴伟昌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批发城的整体月租金已达到200万元，故吴伟昌请求蓝坤公司向其全额支付第三期款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结合该合同关于“吴伟昌以3500万元的价款向蓝坤公司转让惠州XX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3200万元的价款向蓝坤公司转让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的惠州XX批发城整体经营权以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吴伟昌对惠州XX批发城进行的所有装修和投入的一切设施设备的投资款项，以上价款共6700万元”等合同款项总体构成情况，以及关于“由于有2700万元的转让款是吴伟昌给蓝坤公司承诺需等到惠州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达到200万元时蓝坤公司才支付给吴伟昌。因此当惠州XX批发城整体月租金收入未达到200万元，蓝坤公司未付清全部转让款给吴伟昌之前，蓝坤公司对惠州XX批发城的经营管理权只能自己经营不能做任何处置和转让，同时吴伟昌参与惠州XX批发城营销招商工作并且以吴伟昌营销招商方案为主进行。若蓝坤公司接管惠州XX批发城的经营满三年吴伟昌的营销招商方案都不能达到月租金收入200万元，吴伟昌就无权参与惠州XX批发城的营销招商工作了，余下的尾款双方协商解决”等进一步对于支付第三期款项的约定，可知即使月租金未达200万元，也并未完全免除蓝坤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而是确立的进一步协商解决的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总体权利义务以及月租金200万元对于双方实现合同权益的影响，本着公平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按照实收租金与约定的200万元租金的比例酌定蓝坤公司现应支付的第三期款项金额，并无明显不当，属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故蓝坤公司关于无须支付第三期款项以及吴伟昌关于蓝坤公司应全额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吴伟昌、蓝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64.23元（由吴伟昌预交149800元，由深圳市蓝坤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预交64764.23元），由吴伟昌负担149800元，由深圳市蓝坤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476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蓓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