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3行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游县民安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78游县赖店镇溪埔村大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557566722W。 法定代表人李玮,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赖店镇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赖店镇土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715M。 法定代表人曾振勇，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军，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林萍萍，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因与上诉人赖店镇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仙游县供水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5日成立。2000年9月19日，仙游县供水有限公司及其主管单位仙游县水利水电局与仙游县赖店镇水利水电工作站及其主管单位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就仙游县东溪供水工程签订供水协议。2003年12月18日，仙游县供水有限公司被吊销。2010年6月17日，由福建省仙游县财政局出资成立仙游县东沿供水有限公司。2017年2月14日，仙游县东沿供水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出资人变为仙游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同。2010年5月19日，赖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案外人魏建良(乙方)签订《赖店镇自来水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范围为仙游县东溪供水公司赖店段…承包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第二条：“签订合同时乙方应交人民币伍万元作为押金，乙方承包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遭遇自然灾害造成主管道设施不能供水，乙方应及时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每年补贴给乙方柒万陆仟元正(￥7.6万元)，按月支付”；第五条第1项“乙方承包期内应按有关部门规定收取水费，并在每月30日前足额交清县东溪供水公司用水费用。同时还必须保证正常供水，认真抓好管理，不得因机械损坏，网管破裂，欠交水费等造成人为停水”。2015年9月2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仙游县自来水公司对赖店镇应急供水水表读数确认单进行确认吨数为：416001吨(指干旱缺水应急供水时间2015年7月17日-2015年9月21日)。尔后，仙游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5］25号及［2016］19号确认：被告拖欠原告应急水费416001吨×1.65元=68.640165万元。2016年7月27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拖欠原告水费44.89718元(包括2010.3-2010.5赖店镇政府经营、赖店镇政府本部水费、赖店镇政府未付补贴款)。2015年11月15日，赖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案外人黄麟飞(乙方)签订《赖店镇东溪供水站自来水经营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范围为全赖店镇范围内所有已入户使用仙游县东溪供水公司供应的自来水用户…承包管理时间为五年(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第二条：“签订合同时乙方应交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给甲方作为押金。甲方每年补贴给乙方五万元正(￥50000元)，按月支付”；第五条第1项“乙方承包期内应按有关部门规定收取水费，并在每月30日前足额交清县东溪供水公司用水费用。同时还必须抓好日常管理，保证正常供水，不得无故大面停水”。黄麟飞承包期间自2015年10月-2018年9月止，经黄麟飞与原告结算，黄麟飞尚有拖欠原告水费至今未还。因案外人黄麟飞拖欠水费问题，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赖店镇东溪供水站自来水经营承包协议书》合同终止通知函，通知黄麟飞该合同于2018年10月10日终止。2018年11月2日，由被告赖店镇人民政府水利站站长林玉秋确认2018年10月份用水量及拖欠水费21.013万元。上述供水过程自来水流向为：原告所供自来水流到原告建设供水站，原告在供水站安装一个计量总表，自来水流出总表后流到被告赖店镇政府所设分网管内，再由赖店镇政府所设分网管内流到各家各户。2018年10月25日，原告以供用水合同纠纷向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仙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322民初551号民事裁定，以该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莆田中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闽03民终85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应当注意问题中第(三)项是要将贯彻执行《行诉解释》和贯彻执行其他司法解释结合起来，在适用法律方面可以援引行政诉讼法、民事诉讼法以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现被告拖欠原告水费44.89718万元+68.640165万元+14.2346万元=127.771945万元，有原告提供《协议书》、《水费结欠确认单》、《赖店镇应急供水水表读数确认单》、原仙游县物价局仙价［1999］45号和［2010］73号、仙游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5］25号和［2016］19号确认、2018年10月《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赖店镇用水量结算单》、《赖店镇东溪供水站自来水经营承包协议书》合同终止通知函等证据在案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应负归还拖欠原告水费127.771945万元及逾期付款所产生损失。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所产生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可以127.7719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主张，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被告对《水费结欠确认单》44.89718万元和2018年10月《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赖店镇用水量结算单》中被告应承担14.2346万元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以及被告应偿还应急水费68.640165万元虽限于2016年6月底前还20万元、于7月底前还清，但上述三笔欠款至原告向仙游县人民法院及向本院提起诉讼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原告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欠款127.77194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仅以“黄麟飞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应先通过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解决”就砍掉了黄麟飞签字确认的赖店镇政府尚欠上诉人的265.1605万元水费，明显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赖店镇政府亦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判决判非所诉；2、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赖店镇政府与仙游县民安公司之间存在行政协议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7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确认拖欠原告水费44.89718万元”是错误的；2、原审依据仙游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5]25号及[2016]16号确认赖店镇政府拖欠应急水费68.640165万元，并据此判决赖店镇政府支付，是错误的；3、2018年10月份经林玉秋签字确认的水费21.013万元在结算单上签注的是“确认水表读数无误”，并非是林玉秋代表镇政府收取了该月份的水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仙游县民安公司的起诉或发挥重审。 二审期间，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和上诉人赖店镇政府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的情况同原审法院。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合同相对方虽然为仙游县供水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但从仙游县供水有限公司注销后各方继续履行该协议书的情况看，仙游县供水有限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系由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原仙游县东沿供水有限公司）继受。上诉人赖店镇政府也以交纳水费、加盖公章、会议纪要等事实行为认可其与仙游县民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和上诉人赖店镇政府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均适格。结合在案证据：《协议书》、《水费结欠确认单》、《赖店镇应急供水水表读数确认单》、原仙游县物价局仙价［1999］45号文件和仙价［2010］73号文件、仙游县人民政府［2015］25号和［2016］19号会议纪要、2018年10月《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赖店镇用水量结算单》、《赖店镇东溪供水站自来水经营承包协议书》合同终止通知函，足以认定上诉人赖店镇政府拖欠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水费127.771945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案涉《协议书》系2015年5月1日前签订的行政协议，依法可以参照适用《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称案外人黄麟飞尚欠其水费未支付，该诉求确应通过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赖店镇政府偿还上诉人仙游县民安公司欠款人民币127.77194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赖店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35元，由上诉人仙游县民安水利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802元，由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负担12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奇任 审 判 员 刘开赐 审 判 员 陈飞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 毅 书 记 员 宋寅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