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蓝领移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丽山路大学城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34503B。法定代表人：梁志坚，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一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白石路南沙河西路西深圳湾科技生态园******11B01-11B04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19110K。法定代表人：许德来，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人民大道中**社会信用代码：12440881456256039T。法定代表人：杨柳明。上诉人深圳蓝领移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一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体公司）、原审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体公司与蓝领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和《关于〈智慧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蓝领公司向一体公司退还蓝领公司依约所需承担的垫付费用96995.92元；3、一体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由于对案件的不熟悉和其他因素，原审法院的简易程序超期，导致本案改为普通程序，无故增加本案当事人诉讼成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和事实依据错误。本案总共涉及两套协议，一套是蓝领公司提交的框架合同协议和廉江医院与蓝领公司签署的协议，另外一套是对方提交的一体公司和蓝领公司签订的廉江医院协议和框架合同的补充协议，是不同层面但互相关联的两套合同，而原审法院在审理的时候完全忽视了框架协议的存在和两套合同直接的联系和包容关系，更在判决中将一体医疗未诉的框架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违法了法院的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三、一体公司诉请解除《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因为其不愿再履行《智薏医院win项目合作合同》及《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所共同约定的义务，是一体公司有意违约且事实违约在先，而非蓝领公司违约。一体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和《关于〈智薏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蓝领公司与一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退还全部出资款的条件自始未成立。一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一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领公司向一体公司返还612270.16元（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的系统硬件和服务费用净值；2、解除一体公司、蓝领公司之间的《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3、蓝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一体公司（甲方）与蓝领公司（乙方）签订了《智慧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双方联合在医院推广“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甲方负责推进该系统在医院的推广服务，并协助乙方与医院签订该系统的服务协议；乙方负责该系统在医院的安装、调试以及日常维护；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合同附件二为《医院WIFI项目的标准流程》，明确了一体公司负责的流程为：1、商务谈判，即寻找医院资源，提供推广材料，筛选目标医院，收集医院的基本资料信息；2、商务合同签订，即选择合作模式、签订商务合同，为蓝领公司提供医院基本资料信息，为蓝领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现场测绘、施工许可。蓝领公司负责：现场工勘和方案设计、宽带申请、设备采购、施工、工程验收、无线维护，部分流程需要一体公司配合。一体公司、蓝领公司签订上述框架协议后，蓝领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4日与第三人（甲方）签订了《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合作合同》。双方约定：由蓝领公司为其安置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甲方每月支付15000元的系统运行维护费用；合作期限一年即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蓝领公司提交的《综合布线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蓝领公司委托案外人在第三人处进行综合布线施工工程，费用总价为109667.6元，最后总价按ap实际点位数来计算。蓝领公司提交的《廉江市人民医院智慧WIFI项目验收报告》加盖蓝领公司和第三人公章，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9日，载明：根据蓝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医院智慧WIFI系统合作协议相关约定，蓝领公司在2016年12月18日开始在第三人处进行WIFI系统部署工程，经双方现场查验，确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WIFI系统工程部署，予以正式确认。一体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2016年12月9日，一体公司（甲方）、蓝领公司（乙方）签订了《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双方就在第三人处发展“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进行合作。双方约定：1、甲方负责推进该系统在医院的推广工作，并协助乙方与医院签订该系统的服务协议；乙方负责该系统在医院的安装、调试及日常维护。2、甲方负责垫支该项目的系统硬件、服务费用总计484979.62元，甲方应在该系统安装前将此费用的40%即193991.85元支付给乙方，剩余60%即290987.77元于该系统安装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以上费用及所产生的资金成本（根据当期摊销净值、年利率10%计算）分五年（60期）摊销。乙方承担该系统硬件和服务费用以外的其他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软件研发、宽带网络费、日常维护保养等费用）。双方同意按照附件二《医院WIFI项目标准流程》中所标注的各阶段责任分工履行各自的责任和义务。3、该系统所产生的总收入（指从医院方及第三方所取得的所有收入）扣除当期应分摊的系统硬件、服务费及其资金成本和其他支付给医院方的相关费用后，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进行分配。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合作分成收入。该合同附件一《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预算清单》，载明设备预算费用为294945元、服务费用预算为190035元，共计484979.62元。附件二为《医院WIFI项目的标准流程》，与一体公司、蓝领公司双方之前签订的框架协议附件二内容相同。2016年12月12日，一体公司（甲方）、蓝领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就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框架协议条款作如下补充说明：1、乙方与医院签订的智慧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的年限须达到5年（含续签），如未达到5年或提前终止合作，甲方垫付的系统硬件和服务费净值由乙方一次性返还给甲方。2、甲方垫付的系统硬件、服务费及支付该费用所产生的资金成本（根据当期摊销净值、年利率10%计算）分5年（60期）摊销。此摊销费用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承担比例最终以甲乙双方就具体医院签订的WIFI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为准）。乙方应承担部分，在每月结算时与结算款一起返还给甲方。一体公司分别在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8日向蓝领公司付款193991.85元（备注报销款）、290987.77元（备注工程款）。一体公司主张蓝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期限是一年，且蓝领公司未按约定进行分红，要求解除《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蓝领公司称：其与第三人的实际合作期限为2年半；一体公司也未能让医院续签合同，其于2019年7月份从第三人处拆除设备停止为其提供服务；因一体公司是负责和医院协调的，蓝领公司一直在等处理结果，也与第三人在协商继续合作。蓝领公司提交的《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租赁（含维护）合同》载明：第三人为甲方、蓝领公司为乙方，签约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合同期限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该合同内容与双方上述签订的《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合作合同》基本相同。一体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蓝领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催告函》载明：蓝领公司于2020年1月、3月催告第三人，第三人未按约定支付2018年1-6月的服务费用9万元、亦未支付第二份合同剩余的服务费9万元，要求第三人付清服务费18万元及滞纳金。蓝领公司提交的加盖第三人公章的回复内容为：其于2020年1月份收到《律师函》，蓝领公司与第三人在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合作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合同续签，因为医院的业务需要继续使用到该WIFI服务，所以蓝领公司继续提供6个月（2018年1月到2018年6月）的服务；双方在2018年7月再次签订《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租赁（含维护）合同》，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每月按15000元支付费用，医院已支付半年服务费，后半年的费用9万元尚未支付；同意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两项服务费用共计18万元，支付延迟是客观原因造成故不同意支付滞纳金。一体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蓝领公司向一体公司出具的《2017年4-6月的廉江WIFI项目结算表》内容为：1、项目投资484979.62元、资金成本率（年）10%、蓝领分成率40%、一体分成率60%；2、第1-3期的折旧摊销均为8082.99元、资金成本均为4041.5元，管理费收入每期15000元、充值收入共为28413元；3、收回垫支蓝领费用每期4849.8元、一体分成共44047.8元，合计为58597.19元。备注部分明确：蓝领应承担折旧及资金成本的40%（折旧按5年计算、资金成本按年利率10%计算）、一体分成为收入的60%。双方确认未进行过分红，蓝领公司称未分红的原因是当时回款困难、双方协商该笔资金先供项目使用暂不分红；一体公司对蓝领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一体公司、蓝领公司为推进智慧医院WIFI服务系统在医院的推广服务，双方签订的《智慧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蓝领公司主张双方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又重新达成协议、不再执行《补充协议》，蓝领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蓝领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一体公司、蓝领公司双方在《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关于第三人的WIFI服务系统项目，一体公司负责垫支项目的系统硬件、服务费共计484979.62元，该费用产生的资金成本（根据当期摊销净值、年利率10%计算）分5年即60期摊销；其他费用由蓝领公司负担；对收入按照一体公司60%、蓝领公司40%的比例进行分成。一体公司、蓝领公司后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蓝领公司与医院签订的智慧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的年限需达到5年（含续签），如未达到或提前终止合作，一体公司垫付的系统硬件和服务费用净值由蓝领公司一次性返还给一体公司。本案中，蓝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两份WIFI项目合作合同的期限为2年，另有半年虽无书面合同，但第三人出具的回复中确认蓝领公司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实际上提供了服务，故对蓝领公司关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实际合作期限为2年半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一体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蓝领公司虽不同意，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一体公司协商一致暂不分成，蓝领公司一直未向一体公司支付合作收入分成构成违约，一体公司要求解除《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蓝领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WIFI项目实际合作期限为2年半，蓝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9年7月后与第三人有续签合同，亦未证明应由一体公司负责协调合同续签事宜，一体公司要求蓝领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退还垫付费用的条件已成就，其另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该院予以支持。蓝领公司应向一体公司返还其垫付的第三人WIFI项目系统硬件、服务费用共484979.62元。一体公司要求蓝领公司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其支付垫付金额的利息，蓝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上述垫付费用所产生的资金成本按年利率10%分5年进行摊销，其中一体公司承担60%、蓝领公司承担40%，一体公司要求蓝领公司按年利率10%的标准承担全部资金成本与双方约定不符，蓝领公司应按其承担的比例即年利率4%自收到一体公司垫付款项之日起向一体公司支付资金成本。经核算，截止2019年8月20日，蓝领公司应付资金成本为50916元，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484979.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的标准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第三人未到庭应诉的行为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一体公司与蓝领公司签订的《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蓝领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体公司退还垫付费用484979.62元及资金成本（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50916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484979.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的标准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一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2.7元，由一体公司负担1222.7元、由蓝领公司负担8700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体公司和蓝领公司签订的《廉江市人民医院WIFI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蓝领公司上诉要求继续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是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每月结算并将款项支付给一体公司，而蓝领公司一直没有给一体公司分红，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一体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体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蓝领公司还上诉请求仅退还一体公司垫付的费用96995.92元，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蓝领公司）与医院签订的智慧医院WIFI项目合同做合同的年限须达到5年（含续签），如未达到5年获提前终止合同，甲方（一体公司）垫付的系统硬件和服务费净值由乙方一次性返还给甲方”，但蓝领公司与廉江医院的合同履行了两年半，根据上述约定，一体公司有权要求蓝领公司返还垫付的全部系统硬件和服务费。蓝领公司在上诉中称上述约定的5年是所有合作医院的年限总和，但是双方并未明确是年限总和，且每家医院的成本都是独立的，蓝领公司的主张明显不合理。一审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蓝领公司应当承担的资金成本，该处理正确。综上，蓝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74.69元，由深圳蓝领移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