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路**1-16，1-17，1-18，2-18，3-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2873708M。负责人：那春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毅，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楠，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牛，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霞，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娜，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霞，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淑兰，女，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霞，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攀，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满，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承炼，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华，女，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牛、邓娜、叶淑兰、王攀、程满、邓承炼、杨贵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毅、刘华楠，被上诉人邓小牛、邓娜、叶淑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霞，被上诉人王攀，被上诉人邓承炼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被上诉人程满、杨贵华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261632.41元，即被上诉人程满与邓承炼、杨贵华按7：3划分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程满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过高，邓中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其行为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邓小牛、邓娜、叶淑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合理，邓中兰驾驶三轮车，王攀驾驶轻型货车，在一审判决后事故责任人王攀、程满对该判决划分比例无异议，已经服判。邓承炼辩称，同意邓小牛等三人的意见。王攀辩称，对上诉人的意见无异议。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攀、程满连带赔偿三原告因郑文英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2.50元、丧葬费4088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00元，合计770854.5元，因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已经支付了50%，故本案中请求剩余的385427.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85427.25元，按主次责任划分，要求被告王攀、程满承担80%的责任；2.判令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对上述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邓承炼、杨贵华在继承邓中兰遗产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因郑文英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85427.25元，按主次责任划分，要求被告邓承炼、杨贵华承担20%的责任；4.判令被告王攀、程满与被告邓承炼、杨贵华互相对对方的责任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12时10分许，被告王攀驾驶渝Ｂ×××**号货车沿重庆市长寿区省道102线，由长寿区葛兰镇向云台镇行驶，在路口与邓中兰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邓中兰及该三轮车上的乘坐人郑文英、杨贵华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攀拨打急救电话后，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安排王砺驾驶渝Ａ×××**号120急救车前往救助伤者。当日12时43分许，该救护车运送伤者郑文英、邓中兰及陪护人员余恩淑等人，由长寿区石堰镇向长寿方向行驶，在长寿区处与王槐元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之后该救护车又与路边停驶的案外人任西义所有的渝Ｄ×××**号小型客车及案外人黄鹏所有的渝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槐元、王砺、救护车上乘坐人郑文英、邓中兰、陪护人员余恩淑、邓绍佰、郑良安、叶梦雅受伤及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郑文英因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许死亡，邓中兰于2018年12月8日3时许死亡。长寿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王攀驾车行经交叉路口不具有超车条件情况下超车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邓中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郑文英、杨贵华无违法及过错。王攀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次要责任，杨贵华及郑文英不承担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中，王砺与王槐元承担同等责任，郑文英、邓中兰、余恩淑、邓绍佰、郑良安、叶梦雅、黄鹏、任西义不承担责任。2018年12月11日，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郑文英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月20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郑文英死亡原因符合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发骨折，脾破裂，胸腹腔内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6月8日，郑文英的法定继承人邓小牛、邓娜、叶淑兰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砺、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5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原告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2.5元、丧葬费4088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00元，合计770854.50元。判决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对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赔偿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385427.25元。该判决生效后，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已赔付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385427.25元。另查明，本案三原告系死者郑文英的权利继承人，其中邓小牛系郑文英的丈夫，邓娜系郑文英的女儿，叶淑兰系郑文英的母亲。被告邓承炼系邓中兰的儿子、被告杨贵华系邓中兰的妻子。被告程满系渝Ｂ×××**号货车的所有人，被告王攀是程满雇请的驾驶员。渝Ｂ×××**号货车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一伤（郑文英、邓中兰死亡，杨贵华受伤），原、被告在庭审中达成一致协议，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对两名死者、一名伤者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长寿区人民医院支付邓中兰医药费10000元；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3月15日向长寿区人民医院支付杨贵华医药费15000元、14000元；于2019年9月19日向被告程满支付其垫付的杨贵华医药费38351.7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文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搭乘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的120急救车到医院救治途中，再次与王槐元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事故，导致郑文英死亡，根据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郑文英系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现已无法判明哪一次事故对其死亡援引力的大小，从公平角度考虑，两次交通事故各占50%，即第一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对郑文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一次交通事故，经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王攀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中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文英、杨贵华不负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公安机关的认定，王攀驾车经过交叉路口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超车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邓中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的分析，一审法院确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攀承担80%的责任，邓中兰承担20%的责任。被告程满系渝Ｂ×××**号货车的所有人，被告王攀是程满雇请的驾驶员，二被告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王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由雇主被告程满承担。因邓中兰现已死亡，其责任由其权利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承炼、杨贵华系邓中兰的权利继承人，故被告邓承炼、杨贵华应在继承邓中兰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渝Ｂ×××**号货车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一伤，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协议，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对两名死者、一名伤者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赔偿，故本案中，应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三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满与被告邓承炼、杨贵华按责任比例承担。由被告程满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三分之一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程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系郑文英的权利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三原告要求被告程满与被告邓承炼、杨贵华在继承邓中兰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2.50元、丧葬费4088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00元，上述损失共计770854.5元，因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已支付50%，本案中请求各被告支付剩余50%的损失。因一审法院（2019）渝0115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了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2.50元、丧葬费4088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00元共计770854.5元，以及两次交通对郑文英死亡援引力各占50%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三原告要求本案各责任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85427.2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原告因郑文英的死亡实有精神伤害，一审法院考虑到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三原告在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长寿区葛兰镇卫生院时，实质上已放弃了第二次事故责任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主张本次事故三原告因郑文英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488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6.25元、丧葬费20441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410427.25元。上述费用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三分之一的范围内赔偿，共计36666.67元（110000元×1/3），其余部分由被告程满与被告邓承炼、杨贵华按8:2的比例分担，即被告程满承担299008.46元，被告邓承炼、杨贵华承担74752.12元。由被告程满承担的299008.46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三分之一范围内予以赔偿（限额为333333.33元=1000000元×1/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所产生的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6666.6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99008.46元；三、被告邓承炼、杨贵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继承邓中兰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因郑文英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4752.12元；四、被告程满与被告邓承炼、杨贵华对对方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邓小牛、邓娜、叶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80元，减半收取4290元，由被告程满负担3432元，被告邓承炼、杨贵华负担858元（限被告程满，被告邓承炼、杨贵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划分程满与邓承炼、杨贵华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现评析如下：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攀驾车行径交叉路口时在不具备超车条件情况下超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邓中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对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根据公安机关交管部门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王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判决王攀的雇主程满承担本次交通事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邓中兰的继承人邓承炼、杨贵华在继承邓中兰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