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0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南郡社区香樟路**融科东南海小区**2601。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亚伟、廖祺，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浩，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白沙社区曙光南路******，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鄱阳小区丰庭苑****。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壮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正中，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三都镇辰南村３组**，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高正街张家巷****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泽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喜，男，1985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白沙社区曙光南路******。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万传洪，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航，曾用名梁杭，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洋湖村梁家垸组**，，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华盛新外滩小区****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玉梅，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龙，男，1991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事处樊西巷社区**于2019年7月2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聪勇，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捷，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住湖，，住湖省长沙市岳麓区靳江河社区渔湾市**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晓明，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街道办事处半湘街社区唐家湾**，沙，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金溪湾小区**7119年7月18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德智，男，1992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黄亭市镇竹山村竹山组**，，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龙迴小区******9年7月1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国栋，男，1996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雨敞坪镇稽家山村烟棚子组**，心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冬瓜山二条巷******月20日被抓获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杰，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靳江村谢家屋场组,新开,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银杏家园**1051日被抓获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雷，男，1991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住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敢胜村付家组**于2019年7月18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晓演，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住湖南省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土岭社区芙蓉中路****3门**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12月10日因患病被取保候审。经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知莲，女，1996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芙蓉街道办事处新河居委会**，高正街，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高正街张家巷****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制猥亵罪、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浩、袁正中、贺喜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捷、梁航、朱龙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肖杰、孙雷、胡晓演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何知莲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以被告人朱龙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实施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朱龙召集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在长沙市天心区。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均为工作室股东，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先后各出资10万元，被告人梁航出资5万，共计3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被告人朱龙系工作室负责人，主要负责审单，被告人黄浩主要负责审单和“家访”，被告人袁正中负责财务，被告人梁航主要负责催收和部分“家访”，贺某、董某、陈某（均另案处理）为向朱龙团伙介绍借款人以收取佣金的中介。该工作室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砍头息、中介费、家访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或欠条，制造虚假的给付凭证诱骗被害人落入“套路贷”，并设定高额违约金，同时为达到控制被害人目的，该组织在放贷时登记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的住址、联系方式、上门确定居住地点、拷贝被害人手机通讯录，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就以限制人身自由或暴力威胁逼迫被害人还款，形成了“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2018年9月，被告人朱龙退出该团伙，并分走11.5万，不再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经查实，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的放贷组织对25人放贷，放贷金额共计405015元，收回放贷资金618314元，诈骗金额共计213299元。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胡晓演实施了对被害人罗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09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以被告人朱龙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诈骗事实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砍头息、中介费、家访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或欠条，制造虚假的给付凭证诱骗被害人落入“套路贷”，并设定高额违约金，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共计对王某、陈某等25人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诈骗金额共计21329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的供述。（二）以被告人朱龙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对被害人罗某1的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6月，被害人罗某1（在孕期）通过陈某、董某（另案处理）介绍找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借款36000元，实际到手26700元，要求每日还款600元，逾期每天支付2000元，朱龙团伙将3000元中介费给贺某（另案处理）。被害人罗某1还了约7000元后因无力偿还遂搬家以逃避朱龙团伙的催收，后陈某发信息将被害人罗某1约出来，同时通知被告人朱龙。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为逼迫被害人罗某1还钱，将其非法拘禁，在此期间，朱龙妻子被告人胡晓演为逼罗某1还债，打了罗某1三个耳光，罗某1当场向胡晓演下跪求其答应宽限几天再还钱。后罗某1联系其老乡刘某甲，刘某甲答应帮罗某1担保，朱龙团伙才放罗某1离开，至此被害人罗某1已被朱龙团伙非法拘禁40多个小时。罗某1恢复人身自由几天之后，刘某甲替罗某1还给被告人朱龙等人5000元。2018年9月-10月份，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向罗某1催债，先后从罗某1手机上转走共计1.5万元。被害人罗某1陆续向朱龙团伙共计归还37600元，被害人罗某1被敲诈勒索109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账户及转账记录截图；报案材料；证人罗某3、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董某、贺某、陈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胡晓演的供述。二、以被告人周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被告人周军、贺喜、张捷及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出资成立湖南言和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和成公司），租赁长沙市雨花区迎新路499号御溪国际1638号房（简称“御溪国际”）作为办公地点，开展手机租赁业务。大概一个多月后，言和成公司开始转向“套路贷”犯罪。2018年10月，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共出资8万元加入言和成公司，与被告人周军、贺喜、张捷等人一起实施“套路贷”犯罪，并吸收被告人罗德智、石国栋、何晓明、肖杰、孙雷等人加入，逐步形成了“套路贷”犯罪集团。被告人周军、贺喜、张捷、黄浩、袁正中、梁航，先约定投资五、五分成，后约定六、四分成。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其中被告人周军是公司主要领导者，负责公司重大事情的决策，被告人张捷是公司法人，是公司事务执行者，安排下级的工作，重大事项向周军请示，被告人袁正中、黄浩是公司主要成员，负责拉客户、“家访”、催收等，被告人贺喜过问参与公司业务，被告人石国栋、何晓明、罗德智主要负责催收、“家访”等，被告人肖杰、孙雷先后负责财务，被告人梁航为只分红未参与具体犯罪行为的股东。2019年2月份开始，该集团成员陆续退出。被告人周军等人的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夜场工作的年轻女性为放贷对象，以砍头息、中介费、家访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或借条、欠条，制造虚假的给付凭证诱骗被害人落入“套路贷”，并设定高额违约金，同时为达到控制被害人目的，该组织在放贷时登记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的住址、联系方式、上门确定居住地点、拷贝被害人手机通讯录，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就以限制人身自由或暴力威胁逼迫被害人还款，形成了“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以被告人周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砍头息、中介费、家访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或借条、欠条，制造虚假的给付凭证诱骗被害人落入“套路贷”，并设定高额违约金，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共计对被害人曾某、于某甲、冯某等14人实施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诈骗金额共计534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甲、冯某的陈述；冯某和黄浩借、还款的支付宝和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明细表、报账回款专用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户交易流水及审计报告；证人李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何晓明、孙雷、肖杰、石国栋、罗德智的供述。（二）以被告人周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事实1、被害人毛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8月，被害人毛某1经李某1（另案处理）介绍，到言和成公司向被告人周军、张捷、刘某1等人借款36000元，实际到手28000元，砍头息8000元，月息6000元，逐月还息直至还清本金。被害人毛某1还款6000元后无法还款。2018年9月25日20时许，李某1将毛某1骗至“御溪国际”，被告人贺喜、张捷、石国栋、李某1、刘某1等人共同对毛某1非法拘禁20多个小时。2018年年底，被告人周军指使被告人罗德智、刘某1向被害人毛某1的父亲毛某2催账，毛某2向罗德智支付8000元。被害人毛某1被敲诈勒索8000元（未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报警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毛某2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刘某1的证言；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军、张捷、贺喜、罗德智、何晓明、孙雷、肖杰、石国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2、被害人解某、姚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8年11月中旬，被害人解某经人介绍到“御溪国际”向被告人周军犯罪集团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8000元，借期30天，日还500元，逾期每天支付1000元。被害人解某还款约5000元后无力支付本息跑回青海老家。2018年12月16日，为逼迫解某还钱，被告人周军、贺喜、张捷、黄浩、袁正中、罗德智、石国栋、肖杰、孙雷、何晓明共同对被害人解某非法拘禁20多个小时，后朱某答应帮解某还钱被害人解某才被放走。被害人解某共向黄浩微信账户转账6347元，朱某向张捷微信转账共4000元，被害人解某被敲诈勒索2347元。（2）2018年11月，被害人姚某经杨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到“御溪国际”向被告人周军犯罪集团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6000元，砍头息4000元，日还700元本息，借期40天。逾期则须支付双倍本息。被害人姚某无力还款后，被告人黄浩将解某受伤的视频发给姚某逼迫姚某还钱，被害人姚某共还款1万多元。被害人姚某被敲诈勒索4000元（未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解某就诊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户截图；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害人解某、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贺喜、袁正中、石国栋、罗德智、孙雷、肖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于某甲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11月底，被害人于某甲向被告人周军、张捷等人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6000元，砍头息4000元，借期60天。于某甲向周军集团还款一部分后无力支付本息，周军犯罪集团不断打电话、微信对于某甲进行威胁逼债，后将于某甲强行以35000元解套到其他公司，解套钱款用于归还该犯罪集团欠款。被害人于某甲被敲诈勒索9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董某、罗某1的证言；被害人于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捷、黄浩、袁正中、孙雷、贺喜、何晓明的供述；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湘天网司鉴中心［2019］电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被害人杨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9、10月，被害人杨某经介绍向被告人周军、张捷、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8000元，借期30天，到期还24000元。被害人杨某无力还款后，为逼迫杨某还钱，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何晓明、罗德智、肖杰、石国栋、孙雷等人共同对被害人杨某非法拘禁约70小时。直到被告人张捷将杨某“解套”到虎牙直播公司，杨某才恢复人身自由。后杨某以其做直播的收入向周军集团还债，约一个月后，被害人杨某共向周军集团还款约24066元。被害人杨某被敲诈勒索约606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张某2、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信息截图、虎牙直播账号截图、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罗德智、何晓明、肖杰、石国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三、犯罪团伙及集团外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害人罗某2被诈骗的事实2018年9月27日，被害人罗某2（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在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处借款20000元，还款共计23848元，被诈骗384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报账回款专用群聊天记录截图及审计报告等。（二）被害人黄某被诈骗、介绍卖淫的事实2018年9月27日，被害人黄某在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处借款8000元，还款11255元，2019年2月12日，被害人黄某向被告人袁正中借款19700元。被告人何知莲翻看其男友袁正中手机时看到黄某照片，得知黄某系公司客户，在夜场上班，便添加了黄某微信，意图介绍黄某卖淫获利。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何知莲介绍黄某在长沙卖淫，后因黄某身体不适未果，但何知莲仍收到嫖资4500元，何知莲抽取中介费1500元，转账3000元给黄某。被告人何知莲通过介绍黄某卖淫非法获利1500元。后被害人黄某向袁正中共还款23390元。被害人黄某被诈骗369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常住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何知莲的供述；报账回款专用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户交易流水及审计报告。（三）被害人冯某被诈骗、介绍卖淫的事实2018年12月-2019年6月份，被害人冯某多次找黄浩、袁正中借款共计66496.64元，还款共92025元。被害人冯某被诈骗25528.36元。为偿还债务，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浩将冯某介绍给被告人何知莲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4月2日、4月24日、5月5日，何知莲介绍冯某卖淫三次，何知莲非法获利约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李某2的证言；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刘某2的证言；冯某和黄浩借、还款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和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账户交易流水、审计报告；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被告人何知莲、张捷、黄浩、袁正中的供述。（四）被害人高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019年2月初，被害人高某通过他人介绍到“御溪国际”向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借款未果。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黄浩独自来到被害人高某租住的长沙市天心区放贷，被害人高某向被告人黄浩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12000元，砍头息3000元，周息2250元，借期6周，到期还本。逾期则周息翻倍。后被告人黄浩又陆续借款4900元给高某，被害人高某还款51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黄浩和何晓明于2019年3月10日20时许到高某家催收，并限制高某人身自由近20小时。2019年3月12日，被害人高某偿还全部钱款。被害人高某共计还款18850元，被敲诈勒索68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账户交易流水及审计报告；证人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浩、何晓明的供述。（五）被害人杨某被强制猥亵的事实2018年9、10月，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周军等人借款。被害人杨某无力还款后，为逼迫杨某还钱，被周军等人非法拘禁逼要还债，期间，被告人周军在被害人杨某醉酒后以摸胸等方式对被害人杨某实施猥亵。上述事实的证据在被害人杨某被敲诈勒索事实中已经载明确认。（六）被害人陈某被诈骗的事实2018年7-8月，被害人陈某经他人介绍找朱龙团伙借款64800元，还款70780元。后朱龙团伙解散，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2月20日，被害人陈某先后三次陆续向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陆续借款29170元，还款7836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59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捷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黄浩的供述；报账回款专用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户交易流水及审计报告。另查明，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除在被告人朱龙团伙、被告人周军等人的犯罪集团实施诈骗事实外，其三人还单独实施了部分诈骗事实，经查实，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共计向66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诈骗金额共计542350元（含其三人在朱龙团伙、周军犯罪集团及上述描述的黄某、陈某、罗某2的部分诈骗事实）。综上，被告人周军、张捷、贺喜参与了对14人的诈骗，犯罪金额为53450元，对被害人杨某、毛某1、解某、于某甲、姚某5人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29413元，其中未遂为12000元，被告人周军实施了对被害人杨某的强制猥亵；被告人黄浩参与了对67人的诈骗，犯罪金额为567878.36元，对被害人解某、高某、于某甲、杨某、姚某5人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28263元，其中未遂为4000元，对被害人冯某的介绍卖淫；被告人袁正中参与了对68人的诈骗，犯罪金额为571570.36元，参与了对被害人解某、于某甲、杨某、姚某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21413元，其中未遂为4000元；被告人梁航参与了对66人的诈骗，犯罪金额为542350元，对被害人解某、于某甲、杨某、姚某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21413元，其中未遂为4000元；被告人何晓明参与了对被害人杨某、解某、高某3人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5263元；被告人罗德智、石国栋参与了对被害人杨某、毛某1、解某3人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6413元，其中未遂为8000元；被告人孙雷、肖杰参与了杨某、解某、姚某3人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2413元，其中未遂为4000元；被告人朱龙参与了对25人的诈骗，犯罪金额为213299元，对被害人罗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0900元；被告人胡晓演参与了对被害人罗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0900元；被告人何知莲介绍被害人黄某、冯某2人卖淫，非法获利为4500元，其中黄某系未成年人。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周军、贺喜、张捷、黄浩、袁正中、何知莲、梁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罗德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何晓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朱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6日，被告人胡晓演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石国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肖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查获扣押被告人周军手机2台，被告人贺喜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张捷Ｕ盘2个，电脑主机2个，被告人黄浩苹果手机2台，扣押被告人袁正中港币1000元、人民币1530元、牌号为湘ＡＺ××**轿车1辆、苹果手机2台，扣押被告人何知莲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梁航牌号为湘ＡＳ××**的轿车1辆、苹果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罗德智手机4台，扣押被告人石国栋苹果手机1台。另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周军、黄浩、袁正中、张捷、贺喜、梁航、肖杰、朱龙、胡晓演、何知莲银行账户资金共计9401.61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军的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肖杰的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8413元。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相关冻结账户列表、银行转账及缴款凭证；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湘天网司鉴中心[2019]电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微信群聊名为“故事会”和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微信群聊名为“报账回款收款专用群”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周军、贺喜、朱龙系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诈骗罪；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朱龙、胡晓演采取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军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何知莲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犯强迫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周军犯介绍卖淫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且均系主犯；被告人胡晓演与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在敲诈勒索被害人罗某1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系主犯，被告人胡晓演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周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系主要参加者，均系主犯，被告人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在明知周军等人“套路贷”行为模式、获利方式的情况下，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均系主犯，但被告人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在部分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何晓明、石国栋、肖杰、何知莲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朱龙、孙雷主动投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或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军、肖杰的家属代为部分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龙、何晓明、石国栋、肖杰、孙雷、何知莲、胡晓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对未成年被害人黄某、罗某2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知莲介绍未成人黄某卖淫，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知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军、张捷、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胡晓演在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中的违法所得及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应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退赔款依法发还被害人，对诈骗金额及敲诈勒索的既遂金额应继续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被告人何知莲介绍卖淫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汽车、手机、电脑予以拍卖，所得拍卖款及扣押、冻结被告人的资金折抵被告人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剩余部分依法予以退还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四、被告人袁正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贺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梁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何晓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罗德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石国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肖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被告人孙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二、被告人朱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胡晓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四、被告人何知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肖杰的退赔款人民币8413元依法发还被害人解某、杨某；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军的退赔款依法按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十六、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汽车、手机、电脑予以拍卖，所得拍卖款及扣押在案的钱款、冻结被告人的资金折抵被告人应支付的退赔款、罚没款，剩余部分依法予以退还被告人；十七、追缴被告人何知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十八、没收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军上诉称：不应定性为恶势力案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原审判决认定其强制猥亵杨某的证据不足；诈骗、敲诈勒索数额认定有误且不应数罪并罚，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周军等人放贷时间短，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原审涉案金额计算有误，认定周军对杨某强制猥亵证据不足，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黄浩上诉称：原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高某敲诈勒索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认定黄浩涉嫌向67人放贷部分事实证据不充分，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袁正中上诉称：原审认定诈骗金额及涉案诈骗人数有误，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诈骗人数和金额有误，对上诉人袁正中量刑相比较同案犯明显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贺喜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金额认定有误，且只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不应构成二罪，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贺喜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应定性为诈骗，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梁航上诉称：只参与了朱龙团伙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未参与周军团伙的活动，只在朱龙团伙解散时，把分到的8万元通过黄浩和袁正中进行投资，原审判决将其认为同等参与了周军团伙的犯罪，导致量刑过重；其诈骗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13299元，且属于犯罪竞合，不应当认定二罪，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梁航参与了周军团伙的诈骗犯罪，其诈骗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13299元，且其参与朱龙团伙的犯罪行为属于罪名竞合，不应当认定为二罪，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朱龙上诉称：原审认定其对罗某1事实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认定其诈骗数额过高，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认定朱龙诈骗人数和金额有误，其敲诈勒索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具有犯罪中止和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及原审被告人张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周军、贺喜、朱龙系诈骗数额巨大，黄浩、袁正中、梁航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诈骗罪；上诉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与原审被告人张捷、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胡晓演采取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周军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原审被告人何知莲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与原审被告人张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浩、袁正中、梁航与原审被告人朱龙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且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晓演与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在敲诈勒索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其中朱龙、黄浩、袁正中、梁航系主犯，胡晓演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与原审被告人张捷、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周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上诉人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与原审被告人张捷系主要参加者，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何晓明、罗德智、石国栋、孙雷、肖杰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均系主犯，但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部分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与原审被告人张捷、何晓明、石国栋、肖杰、何知莲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龙与原审被告人孙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军与原审被告人肖杰的家属代为部分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浩、袁正中、梁航对未成年人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何知莲介绍未成人卖淫，应酌情从重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针对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及上诉人贺喜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军、贺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主要以夜场工作的年轻女性为放贷对象，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或欠条、制造虚假的资金给付凭证，在放贷过程中提前扣除部分利息、收取家访费及中介费等费用，收取高额利息，并设定惩罚性违约条款，同时为达到控制被害人目的，在放贷时登记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的住址、联系方式、上门确定居住地点、拷贝被害人手机通讯录，在追讨借款过程中，利用掌握的被害人特殊职业信息、身份信息等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或通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进行催讨，其催债手段、方法恶劣，对被害人形成较大压力，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以言和成公司为载体，人员结构相对固定，分工明确，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周军系出资者并对重大事项进行决策部署，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上诉人贺喜为出资者，负责出谋划策，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贺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军、黄浩、袁正中、贺喜、梁航、朱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诈骗人数、金额有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基于本案因被害人人数较多，且被害人特殊职业性质等原因，客观上无法收集全部被害人的言词、全部借款合同等证据的情况下，采取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的供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审计报告、微信账户交易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以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为基数，偿还金额超过实际给付数额认定为诈骗既遂数额，综合予以认定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并就具体计算方式作出了明确说明，对涉案各被告人诈骗人数、金额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军、贺喜、梁航、朱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属于犯罪竞合，不应当认定二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各被告人的放贷模式为通过中介介绍等方式诱使借款人借款，在实际支付借款时，又以砍头息、中介费、家访费等为由收取或扣除高额费用，为逃避打击或规避风险，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或欠条，实际上要求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在还款过程中，设定较容易违约的按日、周的还款方式，过时即算逾期，设置惩罚性违约条款，并通过软暴力、上门催收等方式软硬兼施索取债务，属于典型的套路贷，其放贷目的不仅仅是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而是以各种名义、手段占有借款人的财物，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对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的以诈骗罪定罪，但部分犯罪事实中，如针对被害人毛某1、解某、于某甲、杨某、姚某、罗某1等，涉案各被告人在索取非法债务过程中，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相关被告人有实施威胁或者非法拘禁、暴力等手段，其行为明显超出了诈骗罪的范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二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强制猥亵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何晓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周军趁被害人杨某醉酒之际对其胸部进行抚摸，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梁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参与周军团伙犯罪，不应对该团伙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梁航在朱龙团伙解散后，与黄浩、袁正中共同出资加入言和成公司，其虽未参与具体犯罪行为，但其明知周军等人系实施“套路贷”犯罪，其作为股东，应当对犯罪数额承担罪责，该上诉及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黄浩、袁正中、朱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及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