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继庆，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钰，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源，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继庆因与被上诉人梁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继庆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重新审理；2.撤销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购车款219,201.89元判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购车款75,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借贷关系，但上诉人都已经还清，原审法院只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银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就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钱都是偿还借款而非车款，属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2020年4月共向被上诉人偿还车款162,000元，加上车辆售价款63,000元已给付，实际尚欠被上诉人车款7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车款219,201.89元证据不足。梁钰答辩称，一、双方之间借款直到2020年4月被答辩人才还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1月8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车款价格30万元，被答辩人出具购车款欠条，将车辆转移占有，2019年3月15日，被答辩人被告将车辆卖给武海峰，售价63,000元，案外人武海峰将63,000元直接给付答辩人抵作被答辩人购车款，此时被答辩人尚欠购车款237,000元。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答辩人陆续从答辩人处借款，答辩人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共借款给被答辩人共计150,983.89元，双方之间是随借随还的，从转账记录便可知，之后被答辩人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流水返还借款直到2020年4月份才还清，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借款再此之前已经全部还清，而且根据证据规则被答辩人应当提供已还清上述欠款相关证据，来证明上述观点。二、对于2020年4月，双方之间流水并非被答辩人偿还购车款。被答辩人2020年4月16、17日，银行流水转账的18.5万元，其中只有2020年4月17日转账5万元是被答辩人用来偿还双方借款的，剩余13.5万元中4万元是转给被答辩人，一审中被答辩人已经认可，剩余9.5万元是答辩人应被答辩人要求帮忙倒钱，在收到转账后及时转给微信名叫合作共赢、支付宝林钟强的人，从双方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及通话录音可以印证，并非被答辩人所述给付购车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发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买卖协议》中的车辆价款237,000元，并以237,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69,203元，合计306,203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原告梁钰与被告姜继庆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车牌号为黑Ｅ×××**号捷豹车转让给被告，价款为30万元，被告将车辆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购车款，自期限届满按全部购车款的日2%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产生合同纠纷，协商不成时可向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时原告将车辆给付被告。被告于当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梁钰购车款30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后被告将该车辆出卖给案外人武海峰，价款为63,000元，案外人武海峰将该63,000元给付给原告，抵作被告的购车款。另查明，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被告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从原告处借款，期间也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借款，其中通过微信转账借款88,940元，偿还59,905元（49,905元+1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借款62,043.89元，偿还58,877元（25,527元+33,350元）。此外，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中国银行卡号为62×××96账户分多次转账共185,000元，其中2020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5,000元，原告随后分三次通过微信转账转出共计25,000元，后被告于当日向原告转账50,000元，原告随后分两次转回给被告共40,000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名为“林钟强”的用户10,000元；被告于2020年4月17日转账给原告40,000元，随后原告分两次微信转出共计40,000元，后被告转账给原告20,000元，原告随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名为“林钟强”的用户20,000元，后被告转账给原告5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因被告微信限额转不出钱，即微信转账方式向别人转账转不出钱，所以请求原告帮忙，被告通过银行卡在2020年4月16、17日先后将135,000元转给原告，再要求原告帮忙将其中95,000元转给微信名叫“合作共赢”和支付宝叫“林钟强”的人，将其中40,000元转给被告本人。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将其中40,000元转给被告无异议，但对原告陈述的其他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的185,000元，除原告转给被告的40,000元外，剩余145,000元均系偿还原告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车辆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共给付原告多少购车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从原告处借款，被告在此期间也陆续还款，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尚未偿还完毕，被告主张已偿还完毕，本案应在查明被告偿还原告款项总额后，扣除应偿还的借款数额即可查明被告偿还的购车款数额。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共向原告借款150,983.89元（88,940元+62,043.89元），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共偿还原告借款118,782元（59,905元+58,877元），此外，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中国银行卡号为62×××96账户分多次转账共185,000元，原、被告均认可其中40,000元原告又转给被告，剩余的145,000元，原告认可其中2020年4月17日的50,000元系偿还双方间的借款，并主张其余的95,000元原告出于帮助被告的性质又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转给户名为“合作共赢”、“林钟强”的人，并提交了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双方的通话录音可以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证实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原告转出的95,000元系帮助被告“倒得钱”，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50,983.89元，共偿还原告168,782元（118,782元+50,000元），扣除应当偿还的借款150,983.89元后，剩余17,798.11元（168,782元-150,983.89元）系偿还的购车款，故被告尚欠原告购车款219,201.89元（300,000元-63,000元-17,798.11元）未予偿还。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被告应当承担偿还购车款219,201.89元的责任。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以欠付购车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日期给付购车款，应当给付原告相应损失，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被告予以认可，且该计算方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以219,201.8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继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梁钰购车款219,201.89元。二、被告姜继庆给付原告梁钰以219,201.8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损失。案件受理费5,894元，减半收取2,947元，原告承担172元，被告承担2,7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继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一份，证明：不欠被上诉人钱。梁钰质证称，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微信支付明细是双方实际发生的，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明细中双方收入支出，计算出被上诉人仍多支付上诉人31,850.62元。2.车辆总欠款30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给付的车款63,000元，还剩车款237,000元未给付。微信多支付上诉人31,850.62元，支付宝多支付上诉人3,166.89元，综上，微信和支付宝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35,017.51元（31,850.62+3,166.89=35,017.51）借款，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用50,000元减去上诉人欠的借款50,000-35,017.51=14,982.49元，上诉人多还14,982.49元，多还的是给付被上诉人的剩余购车款。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购车款237,000-14,982.49=222,017.51元。一审判决认定219,201.89元，对于多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购车款数额，被上诉人也不再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即可。对于支付宝和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支付宝的账目往来，双方在一审时均没有意义。银行流水，答辩人提交过录音，上诉人对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是认可的。录音中是认可由被上诉人帮忙倒钱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微信转账截止到2020年4月15日前，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1,230元；双方支付宝转账截止到2020年4月16日（包含4月1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877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姜继庆共给付梁钰购车款的数额。双方认可除车辆买卖关系外，还存在“随借随还”形式的借贷关系。姜继庆主张欠款已全部还清，梁钰主张尚未偿还完毕，故原审在查明姜继庆偿还梁钰款项后，扣除应偿还的借款数额基础上，查明姜继庆偿还购车款数额并无不当，但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微信转账截止到2020年4月15日前，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1,230元；支付宝转账截止到2020年4月16日（包含4月1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877元，故姜继庆微信、支付宝尚欠梁钰29,107元。其次，关于姜继庆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分多次向梁钰转账共计185,0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40,000元为倒的钱并已还清；其中50,000元系偿还双方间的借款。剩余9,5000元，梁钰主张系帮助姜继庆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给户名为“合作共赢”、“林钟强”的人“倒钱”，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姜继庆的录音予以证明，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审对梁钰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截止到2020年4月17日，姜继庆向梁钰多偿还20,893元，该款项系偿还的购车款。综上，姜继庆应当偿还购车款216,107元（300,000元-63,000元-20,893元）。综上所述，姜继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姜继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梁钰购车款216,107元；三、被告姜继庆给付原告梁钰以216,10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损失；四、驳回梁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减半收取2,947元，由梁钰负担285元，由姜继庆负担2,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梁钰负担113元，由姜继庆负担3,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欣然书记员包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