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夫，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住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江，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阳市城市公交服务中心，住所地当阳市坝陵办事处环城东路东端。法定代表人：袁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国，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阳市宏达公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当阳市玉阳办事处长坂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刘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雪峰，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住当阳市。上诉人杨华夫因与被上诉人当阳市城市公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交服务中心）、当阳市宏达公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汽公司）、王杰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杰赔偿杨华夫损失45829.39元，或者发回重审；2.由王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杰制作的防护装置亚克力板厚度明显低于决算表中载明的厚度，该缺陷是胡某受伤的重要原因。胡某受伤后的损失总额为109177.10元（含精神抚慰金），其自己承担10%，杨华夫承担了80197.63(含保险公司的理赔）的赔偿责任，而对损失承担同样重要原因的王杰只承担18331.76元，这样的赔偿比例显失公平。公交服务中心辩称，基于王杰没有上诉，其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达公汽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杰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杨华夫聘请的司机急刹车将乘客胡某摔倒后致伤，胡某受伤与司机的违章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当阳公安交警大队作出司机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书，杨华夫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所以乘客胡某的损害后果应由杨华夫承担。二、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王杰在公交车驾驶室处安装的生命防护装置亚克力板厚度比工程决算表中载明的厚度薄1mm，但乘客受伤并非因为安装的生命防护装置造成，而是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摔倒造成。所以，乘客受伤与生命防护装置产品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与防护装置亚克力板厚度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杨华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交服务中心赔偿杨华夫因公交车防护装置瑕疵而造成的损失45829.39元，宏达公汽公司、王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公交服务中心、宏达公汽公司、王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湖北省城市公交生命防护装置整治专项行动工作方案》，要求在全省所有城市公交汽电车驾驶区域安装安全防护隔离设施，保障驾驶员以及方向盘、制动系统等不受外界干扰，有效避免乘客侵扰攻击驾驶员等行为。2019年1月16日，公交服务中心（原当阳城市公交客运管理处）与王杰签订合同，约定由王杰对全市50辆城市公交车进行设计、制作、安装生命防护装置，公交服务中心（原当阳城市公交客运管理处）验收合格后付款。王杰在50辆城市公交车（含鄂Ｅ×××**号公共汽车）上完成上述安装工作后，2019年2月28日公交服务中心（原当阳城市公交客运管理处）验收合格。《城市公交驾驶员防护装置、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决算表》载明，防护装置外框为不锈钢管，框内为亚克力板，亚克力板厚度为6mm。2019年3月21日，吕河清驾驶鄂Ｅ×××**号公共汽车即将行驶至当阳人民医院门前时，该车乘客胡某起身离开座位，行走至车辆前门准备下车，此时该车辆紧急刹车，胡某摔倒至车辆驾驶员身后的防护装置上，亚克力板破裂翻倒后，防护装置金属外框割伤胡某右手。胡某受伤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杨华夫垫付医疗费11011.69元。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员吕河清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胡某无责任。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某因外伤造成右拇指、食指屈肌腱及神经损伤，遗留右拇指、食指活动受限，丧失分值20分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胡某右手增生性瘢痕的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胡某右拇指食指肌腱神经损伤术后的误工日为120日，护理时间为30日，营养时间为30日。鄂Ｅ×××**号公共汽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杨文成，吕河清系杨文成雇请的司机，该车辆挂靠在宏达公汽公司经营。杨华夫陈述杨文成系杨华夫的父亲，杨华夫系实际经营者，愿意替杨文成承担责任。杨华夫为鄂Ｅ×××**号公共汽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险）和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胡某就其受伤赔偿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胡某在其受伤事件中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杨华夫赔偿其损失的90%较为适宜。胡某的经济损失10647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在扣减其自身责任份额后，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2700元，不足部分45829.39元，由杨华夫、宏达公汽公司连带赔偿，扣除杨华夫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1011.69元后，杨华夫、宏达公汽公司还应连带赔偿胡某34817.7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鄂058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赔偿胡某损失52700元；二、杨华夫与宏达公汽公司连带赔偿胡某损失34817.70元；三、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杨华夫与宏达公汽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胡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杨华夫向胡某给付赔偿款34817.70元，另杨华夫在诉讼前已为胡某垫付医疗费11011.69元，杨华夫共计向胡某赔付45829.39元。杨华夫为追偿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华夫将拆卸的案涉防护装置当庭展示，王杰确认该装置系其制作。经现场测量，该防护装置中亚克力板厚度为4mm-5mm。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防护装置亚克力板的厚度明显低于决算表中载明的厚度，该缺陷是胡某受伤的重要原因，同时，吕河清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致胡某摔倒，也是导致胡某受伤的重要原因，综合考量上述原因力，一审法院认为，对杨华夫因赔偿胡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王杰按40%的比例赔偿较为适宜，即赔偿18331.76元（45829.39元×40%）。杨华夫请求公交服务中心、宏达公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华夫经济损失18331.76元。二、驳回杨华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元（杨华夫已预交），由杨华夫负担273元，由王杰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胡某因杨华夫雇请的司机吕河清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紧急刹车而摔倒至防护装置上，亚克力板破裂翻倒后，防护装置金属外框割伤右手造成伤害，司机违反规定的紧急刹车行为是造成胡某受伤的直接、主要原因。其次，涉案防护装置亚克力板厚度低于决算表和合格证上载明的厚度,不符合约定的质量状况，虽是胡某受伤的原因之一，但仅为次要原因。综合考量以上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生产者王杰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华夫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杨华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