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明，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梦，重庆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强，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西安绿地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负责人：韩宪君，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明、武强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佳、被上诉人李光明的诉讼代理人刘运梦参加了询问。武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中“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15677.05元，由被告武强赔偿37713.32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越过道路中间黄色实线系逆向行驶，符合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不承担赔付责任；2.即使对保险人拒赔不予支持，但残疾赔偿金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抵扣，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计算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李光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请求参照2020年相关文件对交强险改判。被上诉人武强未到庭参加询问，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并没有就相应免责条款告知，保险合同和保险单免赔或按比例赔付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进行理赔。原审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295600.1元，包括:医药费40909.6元、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ｘ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0元／天ｘ23天）、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1600元（120元／天ｘ180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37939元ｘ20年ｘ10%）、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32.5元（父亲李成吉257**元ｘ11年ｘ10%、母亲伍照兰25785元ｘ17年ｘ10%、女儿李雪25785元ｘ5年ｘ10%、儿子李天星25785元ｘ12年ｘ10%）、续医费15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1日，被告武强驾驶车牌号为陕Ａ×××**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线跨越中间实线超车时，与相对方向原告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梁一明）发生擦挂，造成原告与被告武强及梁一明三人受伤。2019年9月22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武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梁一明无责任。原告伤后当日被送往重庆市合川区第二人民医院并于当日被转送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3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上段、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手小指远节指骨开放性骨折等。后经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续医费15000元，伤后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限90天。原告李光明有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父亲李成吉、母亲伍照兰、女儿李雪、儿子李天星，原告在城镇打工已满一年。经查被告武强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原告受伤的相关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要求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应当由被告武强赔偿。据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下午，被告武强驾驶车牌号为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四川省华蓥市溪口镇方向往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方向行驶。17时13分许，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睏牛坪路段越过道路中间黄色实线超车时，与相对方向原告驾驶并搭乘梁一明的车牌号为渝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造成原告与被告武强及梁一明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汇公路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第5001174201900059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武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光明及梁一明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重庆市合川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被转送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3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上段、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手小指远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左髌骨骨折等，出院医嘱：1、出院后患肢继续行石膏外固定8周；2、出院后可扶双拐下床活动，患肢禁止负重；3、出院后第1、3、6、12月来院门诊复查；4、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患肢功能锻炼强度及是否负重活动；5、出院后第12月至18月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物；6、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共计产生医疗费40909.6元。2020年1月10日，原告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光明目前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已达十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及康复治疗约需续医费15000元，李光明伤后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2090元。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李光明有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其父亲李成吉（1950年10月23日出生）、母亲伍照兰（1957年4月26日出生）、女儿李雪（2005年4月25日出生）、儿子李天星（2014年11月30日出生），李雪、李天星系原告李光明与妻子杨安梅所生，杨安梅已于2014年11月30日去世。原告系农村居民，从2018年11月28日起长期在城镇务工。还查明，被告武强驾驶的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在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第一条第2款约定“闯红灯、在机动车道逆行，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条第5款约定“本保单特别约定第三者意外伤残赔付标准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中意外伤害残疾一至十级对应给付比例分别为意外伤害保额的100%、80%、65%、55%、45%、25%、15%、10%、4%、1%”。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武强驾驶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原告李光明驾驶的渝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被告及梁一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因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武强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原告因伤在重庆市合川区第二人民医院及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40909.6元，上述费用有医院开具的重庆市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及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等证据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3天x60元/天=1380元。原告因伤住院共计23天，其主张60元/天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续医费：原告主张1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取出内固定物及康复治疗约需15000元，结合出院医嘱第5项及原告伤情，原告主张的续医费15000元比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营养费1500元。五、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90天x120元/天=10800元。原告多处骨折，确需人护理，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后护理时限为90天，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院外护理依赖程度证据，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住院期间及院外护理费标准分别按120元/天、60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23天x120元/天+67天x60元/天=6780元。六、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20元/天x180天=21600元。虽然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后误工时限为180日，但根据法律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多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伤后误工时间为115日；又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固定收入来源，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误工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100元/天x115天=11500元。七、残疾赔偿金：（1）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7939元x20年x10%=7587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原告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75878元的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32.5元（父亲李成吉257**元x11年x10%、母亲伍照兰25785元x17年x10%、女儿李雪25785元x5年x10%、儿子李天星25785元x12年x10%）。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有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其父亲李成吉（1950年10月23日出生）、母亲伍照兰（1957年4月26日出生）、女儿李雪（2005年4月25日出生）、儿子李天星（2014年11月30日出生），被扶养年限分别计算为11年、17年、4年、12年，而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785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为：25785元x17年x10%=43834.5元。综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后合计残疾赔偿金75878元＋43834.5元＝119712.5元。八、鉴定费：原告要求主张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治疗后向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申请进行伤残等级、续医费的司法鉴定，其所产生的鉴定费系维护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主张。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原告十级伤残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十、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未向一审法院举示交通费的相关证据，结合原告受伤后需检查、治疗、复查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交通费为8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409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续医费15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6780元、误工费1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12.5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费用共计202582.1元。本案中，原、被告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武强承担100%的民事责任。对各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金额，结合上述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1、上列费用中医疗费40909.6元，因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对非医保用药部分按医疗费总额的20%扣除是否过高或过低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非医保用药部分按医疗费总额的20%计算，并认定医保用药费用为32727.68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为8181.92元。对于前述非医保用药费用8181.92元，应由被告武强进行赔偿。对于前述医保用药费用32727.68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费用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续医费15000元、营养费1500元，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限额30万元）内赔偿，还有超出部分由被告武强进行赔偿。2、上列费用中的护理费6780元、误工费1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41792.5元，属于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限额30万元，其中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3000元）内赔偿，还有超出部分由被告武强进行赔偿。3、上列费用中鉴定费2000元，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也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应由被告武强进行赔偿。此外，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梁一明受伤（另案处理，案号(2020)渝0117民初3565号，与本案合并审理）产生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费用81007.6元及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费用202162元，依法应与本案原告产生的相应费用按比例进行受偿，经计算，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李光明赔偿经济损失49191.73元[10000x50607.86÷（50607.86+81007.6）+110000x141792.5÷（141792.5+202162）]，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向原告李光明赔偿经济损失115677.05元（除交强险已赔付部分外的其余应由保险进行赔偿费用加残疾赔偿金项下3000元），被告武强赔偿原告李光明经济损失37713.32元（鉴定费2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8181.92元+保险未赔偿部分的残疾赔偿金27531.4元）。关于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认为被告武强驾驶车辆逆行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符合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免赔事项，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交警部门出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光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02582.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9191.7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15677.05元，由被告武强赔偿37713.32元，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3元，减半收取901.5元，由被告武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举示的新证据为：1.全国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网页截图，拟证明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3部分道路交通标线属于国家标准强制性标准且现行有效；2.《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3部分：道路交通标线》，拟证明武强驾驶的车辆不在其自己方向的车道上，与对向来车处于相反方向，构成逆行。李光明质证认为，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从内容上与交通事故认定不一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虽然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举示了交通标示的相关国家标准，但不足推翻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案涉事故中武强的驾驶行为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因“逆行”而免赔的问题，从现有证据而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武强当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逆行，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或者复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也没有举示确实、充分而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光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可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抵扣的问题。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到自己的最大合同义务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下赔偿第三人的物质损害。因此，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要求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赔偿除精神损害之外的物质损害，并未超出其合同义务和合理预期，并无不当。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并不能要求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或第三人按照特定的次序行使债权，赔偿次序这是债权人的权利而非义务。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财保六安市分公司与李福国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请示的复函》指出：“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就本案而言，李光明在本案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要求“原告受伤的相关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要求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上述情形，属于处分自身权利，一审判决在计算各项费用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抵扣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另外，2020年9月2日中国银保监会才发布的《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印发实施车险综合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载明“自2020年9月19日起开始施行”，并未规定可以就此前发生的事故溯及既往，案涉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并不适用该通知，故不能以此为由要求案涉损失按该通知的交强险赔付限额执行。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