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亮，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马关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27日被河口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磊，云南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家云，绰号麻子，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27日被河口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金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张丽雅到庭记录，被告人杨海亮及其辩护人张磊、被告人王家云及其辩护人钱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杨海亮邀约被告人王家云分别驾驶车牌为云Ｈ×××**和云Ｈ×××**车辆一同到广西贵港运送偷渡入境的沈某等人到马关县中越边境大梁子水电站边境偷渡回越南，当日晚，沈某等18人走到河口县处被当场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违反我国出入国境的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名被告人运送偷渡人员尚未越过边境线，系未遂，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王家云听从杨海亮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海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对被告人王家云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杨海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杨海亮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有立功情节；2.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虽拉运越南人，但涉案越南人之前就已经入境，在中国打工，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因没有正常渠道返回家才通过杨海亮等人运送回国，被告人杨海亮因此构成犯罪；3.属于犯罪未遂，运送的越南人在边境被我国查获，偷越国境的目的没有达到；4.家庭情况特殊，被告人杨海亮被羁押后，其配偶今年7月生下一个女儿，需要抚养。另外被扣了两辆车，涉案的是云Ｈ×××**云，另一辆并没有实施运送事务。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家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钱艳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运送的人员没有越过边境，系未遂；2.王家云听从杨海亮安排，起次要作用；3.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从轻；4.王家云受主犯杨海亮安排，主观恶性小，在邀约参与过程中，他不知道运的是越南人，到了收取高额运费的时候才知道是越南人。另外所运送的人员都是一直和杨海亮联系，王家云主观恶性小。收益人民币2-3万元，王家云只获取了人民币2500元的劳务费；5.赞同杨海亮辩护人提到的，运送的越南人是已经入境的，在中国务工的人员，他们只是把其运送到边境，让其回家；6.被告人王家云如实供述罪行，悔罪态度好；7.是初犯和偶犯，可以从轻。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量刑意见，建议法庭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杨海亮邀约被告人王家云分别驾驶车牌为云Ｈ×××**和云Ｈ×××**车辆一同到广西贵港运送偷渡入境的沈某等人到马关县中越边境大梁子水电站边境偷渡回越南，当日晚，沈某等18人走到河口县处被民警当场查获。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由执勤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20年4月16日，河口县桥头边境派出所抓获9名准备从中越边境166号界碑附近偷渡出境到越南的越南籍人员，后据上述人员供述，系2020年4月15日，沈某与杨海亮联系，杨海亮以人民币2000元每人的价格将上述9人从广西运至河口中越边境，因疫情卡点，杨海亮和一名中国司机不敢直接送达上述人员至边境线，上述9人下车步行至桥头乡下湾子老卡村时被抓获。2020年4月19日9时50分，马关县公安局民警在马关县坡脚边境检查站开展查缉时，抓获杨海亮，后马关边境管理大队将其移交河口边境管理大队。2020年4月22日，马关县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前往马关县马白镇海子边社区多胜村124号抓获王家云。河口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侦查，2020年4月20日11时对杨海亮执行拘留，2020年4月23日18时对王家云执行拘留，并于当日通知杨海亮的家属熊朝娟、王家云的家属高贤淑。杨海亮羁押期限延长至2020年5月20日、王家云羁押期限延长至2020年5月23日。2020年5月18日河口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批准逮捕，河口县检察院于2020年5月26日对杨海亮、王家云作出批准逮捕决定，河口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7日执行逮捕；同日将逮捕通知书告知杨海亮的家属熊朝娟、王家云的家属高贤淑。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0日河口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海亮ｉｐｈｏｎｅ黑色手机一部，面包车两辆（云Ｈ×××**，江淮瑞丰牌，银白色）（云Ｈ×××**，江铃全顺牌，银白色）；2020年4月23日河口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家云ＯＰ**蓝色手机一部。3.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Ｈ×××**、云Ｈ×××**系被告人杨海亮所有。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4月23日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在办案中心人身安全检查室对被告人王家云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王家云身上无伤疤及纹身，未携带危险物品；2020年4月20日，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在办案中心人身安全检查室对被告人杨海亮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杨海亮除右小腿外侧有长约10CM,宽约5CM的图案纹身外，其他地方无伤疤，未携带危险物品。5.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移交纪要,证实2020年6月7日河口县公安局依法对沈某等8人解除拘留审查，将沈某等8人遣送出境。2020年6月7日15时河口边境管理大队将沈某等8人移交越南老街国际口岸边防屯。6.证人沈某、杨某1、陶某1、张某、王某、杨某2、杨某3、陶某2、马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共同证实杨海亮、王家云于2020年4月15日去到广西将证人接回云南省，每人收取人民币2000元的运费。沈某的证言还证实和杨海亮联系时称要回去，对方明确告知要人民币2000元一个人。去广西和从广西返回帮其找车的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微信上的苗族司机，也是送她们回来的司机。她们回来坐的车上共有18个越南籍人员。经照片混合辨认，沈某辨认出了杨海亮和王家云；辨认了与杨海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了乘坐的车系云Ｈ×××**。杨某1辨认出杨海亮和王家云。陶某1辨认出了杨海亮和王家云；指认了乘坐的车系云Ｈ×××**。张某辨认出杨海亮和王家云；指认乘坐的车系云Ｈ×××**。王某辨认出了杨海亮和王家云；指认了乘坐的车系云Ｈ×××**。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7.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杨海亮、王家云的出生日期及其他自然情况，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8.被告人杨海亮的供述证实他于2020年4月13号开着车到广西贵港接过一次越南三非人员。在广西贵港打工的大部分都是越南人，是没有办理任何证件的越南无证人员，不敢从正规途径回越南，只能找跑黑车的人才能拉回来。2020年4月15日，一男一女联系到他称要回越南，让去接人，杨海亮联系王家云，雇佣王家云帮开车到广西拉越南人，给人民币1000元的好处费。4月15日，杨海亮和王家云一同去广西拉越南人，收人民币2000元一个人。他们准备把这些越南人拉到大梁子，让越南人从中越边境大梁子偷渡回越南。大梁子是中国与越南的边境，车上的越南人说可以从大梁子水电站偷渡回越南，所以就把越南人拉到大梁子水电站。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杨海亮辨认出他雇佣来驾驶云Ｈ×××**的王家云；杨海亮指认了运送越南三非人员的车辆（云Ｈ×××**、云Ｈ×××**），其中云ＭＬ8**为杨海亮驾驶，云Ｈ×××**是王家云驾驶。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9.被告人王家云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2020年4月14日晚上，被告人杨海亮（电话147××******）让他去广西接越南人，因为越南人都没有证件，怕被公安查到，所以一路绕关避卡。他一共拉了18名越南人，其中一部分是2020年3月份第一次帮杨海亮开车时，在马关小坝子达凤村从越南偷渡过来的，然后送到广西贵港的一个木材厂里。他拉的这18名越南人，收取人民币2000元一个人的费用，一共收了人民币36000元。钱是杨海亮让他收的，收之后交给了杨海亮。因为车费远远超出了费用，他知道应该是无证的越南人。他只是帮杨海亮开车，杨海亮付给工钱，一趟人民币2500元。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王家云辨认出杨海亮就是雇佣自己驾驶云Ｈ×××**江淮商务车运送越南无证人员某至中越边境的人。辨认出杨氏巴蕾、杨某2、沈某、王某是他于2020年4月15日从广西运送回马关的人员；辨认出杨海亮的手机号码147××××****、杨海亮的微信号及与杨海亮的通话记录；指认车牌为云Ｈ×××**的车辆是杨海亮驾驶的车；指认了车牌为Ｈ7×××××的车辆就是杨海亮叫自己开着一起去广西拉越南人返回的车。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违反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杨海亮、王家云运送的越南籍偷渡人员尚未越过国境线，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家云受杨海亮邀约参与运送越南籍人员偷渡国境，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杨海亮、王家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海亮、王家云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海亮的辩护人张磊关于“杨海亮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涉案越南人之前就已经入境，在中国打工，没有违法犯罪行为；运送的越南人在边境被我国查获，偷越国境的目的没有达到，属于犯罪未遂。另外被扣了两辆车，涉案的是云Ｈ×××**云，另一辆并没有实施运送事务”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家云的辩护人钱艳萍关于“运送的人员没有越过边境，系未遂；王家云听从杨海亮安排，起次要作用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从轻；王家云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海亮ｉｐｈｏｎｅ黑色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家云ＯＰ**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海亮银白色江淮瑞丰牌面包车（车牌号：云Ｈ×××**）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银白色江铃全顺牌面包车（车牌号：云Ｈ×××**），证实该车实施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证据不足，依法返还被告人杨海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亮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家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海亮ｉｐｈｏｎｅ黑色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家云ＯＰ**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海亮银白色江淮瑞丰牌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一辆，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四、扣押在案的银白色江铃全顺牌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一辆，依法返还被告人杨海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元凤审 判 员  罗惠香人民陪审员  李平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