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刑初681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农挥（绰号“小三”），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发励，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二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挥及其辩护人唐发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合议庭均同意公诉人的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农挥伙同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李某某、李某1、廖某丁、廖某戊（均已判刑）及廖某己（已死亡）等人预谋实施诈骗，事先准备好作案器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某某村附近山上，通过网络查找被害单位高管人员的信息，建立虚假的QQ群，骗取被害单位财务人员加入该QQ群，后以公司高管人员的身份指示财务人员向其掌握的对公账户汇款，该汇款到账后逐层转账，部分赃款转移到事先准备的多张银行卡上，再安排人员持银行卡分头到自动取款机取现。在上述诈骗犯罪过程中，形成了策划犯罪、电脑操作、准备账号、转款、提现、后勤保障等分工，上述分工人员彼此间心领神会、相互配合，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被告人农挥伙同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李某某、李某1、廖某丁、廖某戊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共作案三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7月11日，诈骗被害单位长春市某某农商村镇银行398万元，全部转入烟台某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2016年7月14日，诈骗被害单位山东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35万元，全部转入烟台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3、2016年8月24日，诈骗被害单位苏州市某某某有限公司816万元，其中358万转入威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58万元转入长春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以上被告人农挥诈骗数额共计1749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农挥辩称：其只是负责找资料的，只做了两三天，起诉指控的其都不知道。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公安机关立案程序不合法。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是由长春市公安机关立案的，第三起是由苏州公安机关立案的，没有案件移交的相关法律文书，不应由济南市历下区公安机关管辖。并且济南市刑侦支队、市中区公安分局、天桥区公安分局参与本案收集证据程序不合法。2.本案有两个生效的法律文书，其他人已经判了，本案被告人系被指控的被告人之一，如果直接运用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对于本案来说，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在程序上存在问题。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农挥伙同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李某某、李某1、廖某丁、廖某戊（均已判刑）及廖某己（已死亡）等人预谋实施诈骗，事先准备好作案器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某某村附近山上，通过网络查找被害单位高管人员的信息，建立虚假的QQ群，骗取被害单位财务人员加入该QQ群，后以公司高管人员的身份指示财务人员向其掌握的对公账户汇款，该汇款到账后逐层转账，部分赃款转移到事先准备的多张银行卡上，再安排人员持银行卡分头到自动取款机取现。在上述诈骗犯罪过程中，形成了策划犯罪、电脑操作、准备账号、转款、提现、后勤保障等分工，上述分工人员彼此间心领神会、相互配合，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被告人农挥伙同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李某某、李某1、廖某丁、廖某戊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共作案三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7月11日，诈骗被害单位长春市某某农商村镇银行398万元，全部转入烟台某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2016年7月14日，诈骗被害单位山东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35万元，全部转入烟台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3.2016年8月24日，诈骗被害单位苏州市某某某有限公司816万元，其中358万转入威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58万元转入长春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综上，被告人农挥参与诈骗数额共计174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春市某某农商村镇银行的会计，2016年7月11日其接到QQ信息，要求加入“公司高层内部对话群”，转账至烟台某科技有限公司398万元，后得知被骗。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到邮件通知会计张某某加入公司高层内部qq群，张某某加入群后，按照群内董事长的指示转款被骗的事实。3.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2016年7月14日中午11时左右，接到工程部资料员高某某电话，称晋某某常务副总让其加入一个QQ群，后来对方冒充牛总和晋总对其实施了诈骗。公司的出纳蒋某某根据其安排于中午12点07分，通过公司网银账户向对方账户转入185万元。下午14点12分，蒋某某通过公司网银账户向对方账户转入350万元。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4日上午，丁某某经理问其单位账户上资金余额，其说有1600多万元。到12时左右其看到QQ上有丁经理发过来的信息，其就按照丁经理发过来的账户，通过公司网银转账给对方185万元，转账后把转账的截图通过QQ发给了丁经理。到了下午2时左右，丁经理打电话，说是追加尾款350万元到刚才的账户上，其就又给对方转账350万元，转账后把截图发给了丁经理。次日11时其知道公司被骗了，就和同事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了。对方账户户名：烟台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370501667460********，开户行：建设银行烟台莱山支行。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州市某某某有限公司财务会计。2016年8月24日9时许，其收到同事钱某某QQ消息发来一个QQ账户3********，说是“老板”建的财务群让她添加进群。之后“老板”说是有笔钱需要汇出去并且发送了一张带有对方公司名称、金额等情况的图片到了群里面，钱某某还问了是不是股权投资，“老板”说是保证金，后来其用电脑登陆公司网上银行按照图片上面的要求汇了358万元整到了威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其间钱某某会计也在网上审核通过了。6.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4日其QQ邮箱收到“老板金某某”的邮件，让其加入公司内部QQ群，并通知会计吴某某也加入该群，后按照群内“老板金某某”的指示，经过其审核后，吴某某将一笔358万元转入威海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一笔458万元转入长春市长春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7.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廖某乙、廖某丙等人组织人员实施电信诈骗以及内部人员结构、诈骗方式、洗钱方式、分配方式等。农挥是廖某乙的工仔，多次参与实施电信诈骗。其参与的是诈骗济南535万元的那起案件，这件案子是其和“肥仔”（覃某某）办成的。之前“小三”骗成过一笔是360多万还是390多万的，当时“小三”说鱼上钩了，找其要公账的U盘，钱到账后，其联系取的钱。8.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底的一天，其经十二叔介绍认识了“阿七”，“阿七”给其示范了网上诈骗的方法，第二天，“十二叔”带其到了某某村附近的一个山上，并介绍其认识“二哥”（廖某甲），从此开始就跟着“二哥”一起实施诈骗了。其通过百度查找企业的相关信息，然后给这个企业财务人员发短信，称其是“某某总”，通知公司财务加入公司内部高端QQ群，有事安排。对方上当，就找“二哥”要事先准备好的对公账户，诈骗成功后“二哥”联系人转账、洗钱，最后分钱，他们就把自己用过的电脑、网卡等作案工具用汽油烧掉。四哥和瘦猴负责电脑技术问题，另外四哥手里有电话卡、手机充值卡等，谁需要就找他去拿。大哥、九叔负责在山下望风，买水送饭。2016年7月，其给山东一个公司发了短信后，有人申请加入其建好的QQ群，其在群里冒充董事长以与新公司合作需要定金的名义，让那个公司的财务汇款到对公账户里，骗了山东公司180多万。与其同伙实施诈骗的有二哥、十二叔、马丁、“小三”（农挥）、阿七等二十多人。2016年7月中上旬，在其诈骗成功之前，“小三”诈骗长春的一家股份制银行400多万。9.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中旬，其手下一个叫农挥的工仔诈骗了一家银行398万，因为这次诈骗数额很大，其有意记录了一下他们诈骗的时间。农挥这次诈骗都是廖某甲找人操作的，他会从里面提成，洗钱费用都是他说了算。过了四五天，廖某甲告诉其钱回来了，这次洗钱的费用45%，然后对钱进行了分配。其自己诈骗苏州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是分两次骗的，第一次骗成了358万，第二次骗成了458万，共计人民币816万元。10.证人廖某丙的证言证明：农挥伙同廖某甲、廖某乙、廖某己、覃某某、覃进义、潘文江、李某1、覃建敏、廖某丁等人在广西某某村附近多个地点实施电信诈骗，各成员分工明确。诈骗成功后，直接实施诈骗成功的行为人分得较多赃款，其他人分得少量“打水”钱。其中2016年7月农挥诈骗成功了300多万元。2016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下午，廖某乙诈骗一家公司400多万元，洗出钱来，廖某甲通过其转交给了廖某乙。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农挥伙同廖某甲、廖某乙、廖某己、覃某某、廖某丁等人在广西某某村附近多个地点实施电信诈骗，各成员分工明确。诈骗成功后，直接实施诈骗成功的行为人分得较多赃款，其他人分得少量“打水”钱。其中2016年7月农挥诈骗成功了一家银行。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1日长春某某农商村镇银行被骗398万元，向长春市公安局某某区分局报案，并进行立案。13.廖某乙、廖某丙、农挥等人冒充长春市某某农商行董事长刘晓给该银行财务人员王晓林安排转款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根据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398万元被转入烟台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建设银行烟台莱山支行，账户为370501667460********.14.办案人员制作的被诈骗的398万元资金流转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诈骗的398万元被转至徐伟、陈谋建等人名下，被取现及又转款其他人名下的情况。15.司法审计鉴定报告证明：犯罪嫌疑人宋某某、宋某等人在南宁市自动取款机取款82万元，来自长春市某某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诈骗的398万元。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丁某某2016年7月15日被电信诈骗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报案。17.办案人员制作的山东水利置业有限公司被骗535万元资金流向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骗的535万元转至多个账户进行洗钱。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苏州某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6年8月24日上午9时遭受电信诈骗，被骗了358万元，向苏州市公安局报案并进行了立案。19.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廖某乙、廖某丙等人诈骗某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对方提供了威海市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开户行的信息。20.办案人员制作的被骗358万元、458万元的资金流向图、银行对账单证明：某某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骗了816万元。21.廖某甲、廖某乙、农挥等人实施诈骗地点的照片、驾驶机动车进出作案地点路径卡口的照片证明：廖某甲、廖某乙、农挥等人在山上搭的临时帐篷里实施诈骗。22.办案人员制作的廖某甲、廖某乙、廖某己犯罪团伙关系图证明：农挥是廖某乙的工仔。23.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卡人员信息、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廖某甲、廖某乙、覃某某辨认，农挥就是与其一起实施诈骗的同伙“小三”；经廖某丙辨认，农挥就是廖某乙的工仔“小三”。24.本院（2018）鲁01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刑终23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李某某等人均已被本院以诈骗罪判决。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挥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26.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农挥于2019年7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农挥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27.被告人农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是公安部A级逃犯，于是向宾阳刑警投案。但称自己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没有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农挥提出的其只是负责找资料，只做了两三天，起诉指控的其都不知道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的供述均证明农挥参与团伙诈骗，并且诈骗成功一起，因此被告人农挥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公安机关立案程序不合法。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是由长春市公安机关立案的，第三起是由苏州公安机关立案的，没有案件移交的相关法律文书，不应由济南市历下区公安机关管辖。并且济南市刑侦支队、市中区公安分局、天桥区公安分局参与本案收集证据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公安部统一部署和安排的专案，指定由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主办，济南市公安局和刑警支队抽调各分局警力全力协助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侦破以廖某甲为首的团伙实施的诈骗案。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有两个生效的法律文书，其他人已经判了，本案被告人系被指控的被告人之一，如果直接运用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对于本案来说，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在程序上存在问题的辩护意见。本院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均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其中认定的事实、案件的定性对于本案具有一定的证明作用，并且本案并非仅依据这两份生效的裁判文书进行认定，除此之外还有被骗单位的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以及其他有关书证予以证明，不存在程序问题。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农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32年7月28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农挥与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覃某某、李某某、李某1、廖某丁、廖某戊、廖某更、张某某在各自的犯罪金额内与阮某某、黄某、廖某、石某某、杨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长春市某某农商村镇银行、山东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市某某某有限公司剩余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王宪林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人民陪审员  马呈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