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初230号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汶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木棕厂）建标华城海琴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134693510。法定代表人：刘宝承，执行董事。被告：永平大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永平县水泄乡阿波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550149205U。法定代表人：刘宝承，董事长。被告：永平浩然林木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永平县龙街镇普渡村村委会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5971379732。法定代表人：刘宝承，董事长。被告：洱源县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大理州洱源县西山乡西山村委会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0597138474U。法定代表人：刘宝承，董事长。被告：兰坪大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啦井镇布场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55823809540。法定代表人：刘宝承，董事长。被告：永平建标生命科学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大理州永平县北斗乡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670859973X。法定代表人：刘宝承。被告：刘宝承，男，汉族，1958年5月25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住大理州大理市/div>被告：周景蓉，女，白族，1988年3月8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住址同上/div>被告：刘斌绩，男，白族，1982年11月5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住址同上/div>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华，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霞，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诉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标公司）、永平大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永平浩然林木开发有限公司、洱源县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兰坪大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永平建标生命科学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刘宝承、周景蓉、刘斌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汶君，九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华、尹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四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758757.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承担以43418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承担以24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385145.08元）；3．确认原告在工程款45858600元范围内对被告一开发的“建标华城四期建设工程”车位、商铺、住宅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由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对诉讼请求1.2.3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九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6日，原告经过投标与被告双方共同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以下简称本合同》，合同中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一的“建标华城四期建设工程”，承包范围系“建标华城”项目蓝图中第11、12、13、15、16幢及相应地下室的土建部分。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设计变更部分的主材、半成品及设备价格由发包方、监理方、承包方按现行市场价格于采购前核定单价后由承包人采购，结算按加权平均综合单价进行计价。工程量以施工蓝图和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计算，计算采用2003版《云南省建筑、装饰工程消耗定额》等标准进行计取。原告和被告一还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2010年4月，案外人云南德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浩公司）和原告十四冶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协议，约定由德浩公司承包十四冶公司的“建标华城”项目中15幢、16幢的土建部分及安装工程中水电部分和门窗部分等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德浩公司作为施工主体，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德浩公司按工程造价的3%向十四冶公司上交管理费，同时还要向国家缴纳税金，自行独立核算。2013年5月31日，被告一、勘察、设计、监理和原告五家单位参与综合验收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合格。时至今日，原告和被告一双方从未对德浩承建的15、16幢分项工程进行结算。后实际施工人云南德浩公司起诉十四冶与建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1月21日，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三十日内支付给云南德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5113334.58元。案件受理费26730元，鉴定费3604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后原告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云民终7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26730元由原告承担。2018年2月5日，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执2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向云南德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113334.58元。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28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划扣了原告账户的现金********.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一索要工程款但其一直未支付。2018年8月16日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被告二愿意以其资产为被告一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3月28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确定，被告一对原告欠付工程款45858600.00元，并自划扣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以458586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到所有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原告认为，被告一应该向德浩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并未支付。德浩公司申请法院依据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划扣了原告的现金45858600元，被告一、二出具的《担保承诺》，被告一出具的《承诺书》、《会议纪要》等文书，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工程款。被告一、二、三、四、五的股东系被告七、八、九；被告六的股东系被告七和楼云生。被告七系被告一、二、三、四、五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七系被告六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被告二、三、四、五、六在业务范围上基本重合一致，从事坚果、水果、林木、花卉、畜牧、核桃、茶林木等农产品的种植销售。被告一、二、三、四、五、六之间在管理人员、联络人员、财务人员、企业的电话等方面存在相同、重合和交叉。被告一、二、三、四、五、六存在管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管理混同。同时，被告七系上述六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具有支配管理公司的职责，对被告一在多起关联公司的借款案件均承担抵押担保还款责任起到一定的作用。最后，被告七、八、九分别为父女、父子关系，又是被告一、二、三、四、五的股东，可能存在混淆各个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应该对被告一、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诉至贵院。九被告共同答辩称：1．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主体不适格。原告的理由是认为这些公司之间会存在管理人员的混同，业务混同以及财务管理的混同，可能会存在混淆各个公司财产即债权债务的关系，这仅只是原告的猜测而已。故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与十四冶公司和建标公司就本案当中无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十四冶公司对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的诉讼请求。2．就本案而言，十四冶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为46758757元数据不是真实的，关于本案原告诉称的这两栋房子的价款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为4511334.58元。3．十四冶所主张的是建设工程款的请求和纠纷。正如十四冶所诉涉及本案的这些工程款就15栋、16栋，双方至今没有结算。如果没有进行结算，要求给付的时间从何而计，故诉请的第二项事实理由不充分，请依法予以驳回。4．关于优先权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已经超出了相应的期限六个月，其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庭审与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一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一的“建标华城四期建设工程”，承包范围系“建标华城”项目蓝图中第11、12、13、15、16幢及相应地下室的土建部分。安装工程中不含消防、水电及门窗部分等工程施工，在同等市场条件下优先由承包人施工。2010年4月，案外人云南德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浩公司）和原告十四冶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协议，约定由德浩公司承包十四冶公司的“建标华城”项目中15幢、16幢的土建部分及安装工程中水电部分和门窗部分等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德浩公司作为施工主体，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德浩公司按工程造价的3%向十四冶公司上交管理费，同时还要向国家缴纳税金，自行独立核算。2013年5月31日，被告一、勘察、设计、监理和原告五家单位参与综合验收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合格。时至今日，原告和被告一双方从未对德浩承建的15、16幢分项工程进行结算。后实际施工人云南德浩公司起诉十四冶公司与建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三十日内支付给云南德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5113334.58元。案件受理费26730元，鉴定费3604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后原告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云民终7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6730元由原告承担。2018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8）云29执2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向云南德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113334.58元。2018年2月6日，本院划扣了原告账户244万元，2018年3月27日，划扣了原告账户4300万元，同年3月28日，划扣了原告账户418600元，共计划扣45858600元。2018年8月16日，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被告一同意支付原告人民币45858600元工程款，数额参照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判决书。因被告一目前资金困难，无法支付上述款项，被告二大林公司同意用其扣除公司在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永平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执行标的物以外的资产，抵押给原告，用于作为建标公司归还工程款的担保，所担保资产多退少补。大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承在《担保承诺》载明：同意用本公司资产为建标公司还款，并加盖大林公司的印章。2019年3月28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1．建标公司承认十四冶公司为其代偿德浩公司人民币4565.86万元债务，因建标公司目前资金困难，建标公司愿用德浩公司查封处置后或解封后的剩余资产优先偿还以上债务，偿还后仍有不足部分建标公司愿用自身的农林业资产按市场评估价1.5：1的比例来偿还所欠十四冶的债务。2．以上建标公司所欠十四冶公司债务，建标公司采取逐步偿还的方式，偿还过程中尚未偿还部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息，自划走之日起计，直至还清所有款项。另查明：大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宝承、周景蓉、刘斌绩，经营范围为：坚果、水果种植、农林产品开发等。永平浩然林木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宝承、周景蓉、刘斌绩，经营范围为：坚果、水果、农产品批发等；洱源县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宝承、周景蓉、刘斌绩，经营范围为：坚果、水果种植、农林产品开发等。兰坪大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宝承、周景蓉、刘斌绩，经营范围为：核桃、茶树、树木种植及销售。永平建标生命科学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宝承、楼云生，经营范围为：种植、加工及其产品的销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本院（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十四冶公司、建标公司应向德浩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5113334.58元，该款系德浩公司承包建标华城项目中15幢、16幢项目所产生的工程款，理应由发包人建标公司支付，现本院已划扣十四冶公司账户45858600元，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被告一同意支付原告人民币45858600元工程款，数额参照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判决书，故本案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45858600元。现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6758757元，主要包括：已划扣十四冶公司的45858600元，（2015）大中民初字第34号的案件理费267350元、鉴定费360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50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项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在《担保承诺》中约定被告二是担保人，但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图是使被告二与被告一共同承担对原告的债务，且被告一、被告二系关联公司，被告二同意用本公司资产为建标公司还款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故被告一、被告二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58586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2019年3月28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十四冶公司债务，偿还过程中尚未偿还部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息，自划扣之日起计，直至还清所有款项，故原告主张被告一承担以4341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承担以2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上述工程欠款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承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系本案工程的名义上的承包人，与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仅限于欠付的工程款45858600元范围内。关于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对上述1、2、3项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一、二、三、四、五、六存在管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管理混同的情形，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三、四、五、六、七、八、九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平大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5858600元；二、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支付以4341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支付以2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458586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20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5952元，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784元，被告永平大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784元，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担保费45990元由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剑丽审判员 杨 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