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9，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梅南镇（恒发建材有限公司厂区内）。法定代表人：徐启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燕，女，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727，住梅州市梅江区*********公寓B120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雯雯，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浩宏，男，汉族，1985年3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3，住梅县*******杉树下。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燕，原审第三人卢浩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恒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是刘海燕与卢浩宏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具有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刘海燕与卢浩宏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涉案债务名义上虽为卢浩宏的个人负债，但从债务产生的时间及债务主体，尤其是在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卢浩宏有大量资金多次、小额、连续地转给刘海燕，足以说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卢浩宏与刘海燕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2010年1月28日卢浩宏与刘海燕登记结婚。2015年3月5日，润德公司登记成立。2015年7月25日，上诉人与润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浩宏签署《合作经营协议》，润德公司向上诉人购买混凝土，货款总值约1000多万元。卢浩宏作为润德公司股东期间，曾多次将润德公司的大额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如：通过润德公司账户(账号：440********200000047)于2016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17年3月16日转账支付20万元等。在润德公司经营期间及涉案债务产生后，亦即卢浩宏经营润德公司期间、卢浩宏与刘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浩宏通过其银行账户，将大量资金多次、大额转给刘海燕账户。2018年1月17日，卢浩宏与刘海燕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将价值百万的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三套房产(房产购买登记时间2016年10月27日)：香榭丽花园公寓B1201、B1203、B1205，全部分配给刘海燕。刘海燕陈述该三套房产是其个人于2015年11月以全款购买，但其又承认2014年9月怀孕后辞去银行工作。刘海燕个人无力支付全款，也无法合理说明购房款不是来源于卢浩宏，在其提交的该三套房产的抵押借款合同上，明确显示抵押借款人为“刘海燕卢浩宏”、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可见刘海燕、卢浩宏默认该三套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润德公司实为由卢浩宏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投入经营运转，经营所得也转给刘海燕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刘海燕对涉案债务是知情的，且有证据证明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刘海燕与原告签订了《水泥运输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刘海燕曾出具《委托书》，同意将上诉人应付的货款(即运费)优先用于润德公司需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后因未能实际操作，上诉人将运费共计342768.04元支付至刘海燕的银行账户。刘海燕与卢浩宏均自认，上述水泥运输服务实际由润德公司向原告提供。刘海燕银行账户系由其个人有效身份证明开设的，其目的在于确认账户性质及账户内资金的归属，刘海燕曾经作为银行工作职员对此应是清楚了解的，其辩称不知晓卢浩宏对该银行卡的使用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刘海燕知悉润德公司负债情况，了解润德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意用运费抵销润德公司的债务，应视为对涉案债务具有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追认。二、一审判决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本案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安排2019年8月8日开庭，因刘海燕、卢浩宏当庭提交较多书面证据等原因，一审法院未能实际组织完成法庭辩论。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以案情需要为由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安排2019年10月29日开庭。开庭时刘海燕、卢浩宏又当庭提交大量书面证据，进而导致未能开展质证和法庭辩论，法庭在调查部分事实后要求刘海燕继续补充证据和说明情况，并告知各方书面提交质证意见及将择期再次开庭。此后，上诉人依法以书面形式对刘海燕、卢浩宏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多次询问、催促一审法院安排再次开庭。直至2020年3、4、5月份，上诉人仍不断向一审法院催促安排开庭，但一审法院以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为由予以拖延。在未开庭进行法庭辩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未能实际开展法庭辩论，作出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应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2017年4月25日，卢浩宏与原告、润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卢浩宏对润德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的1393万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货款尚未清偿前，卢浩宏于2017年5月22日将其持有的梅州市德柏汇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权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于2017年12月12日将其持有的蕉岭县新塔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当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在转移完上述主要财产后，卢浩宏又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将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财产转移给刘海燕。卢浩宏、刘海燕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海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对于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说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该债务源自卢浩宏作为股东的公司债务，卢浩宏在与上诉人离婚后，以个人名义通过法院调解程序确认对涉案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答辩人对此不知情。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也对此进行了明确说明。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存在共同参与经营的行为不符合事实，也无直接的证据证实。2.上诉状中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进行多次陈述，且存在诸多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观臆断。一审法院针对相关案件事实已进行全面调查，答辩人也在一审的两次开庭中均进行全面的辩驳，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在进行两次庭审后，一审法院已经对相关案件事实和证明材料进行全面审查，上诉人亦提交了书面意见，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卢浩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新恒发公司于2020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燕对卢浩宏在（2018）粤1403民初25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海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恒发公司是经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县分局核准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5年7月25日，新恒发公司与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经销新恒发公司的预拌混凝土，同日，双方就《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混凝土价格”部分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4月25日，新恒发公司与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卢浩宏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自2017年4月26日起，合作协议提前终止。二、乙方确认，截至2017年4月25日止，乙方累计欠付甲方混凝土货款为人民币壹仟伍佰玖拾叁万肆仟陆佰肆拾陆元玖角肆分（￥15934646.94）；其中：乙方已向甲方提交的未到期商业承兑汇票200万元未抵消该欠款额度，抵消后实际欠款为13934646.94元。三、对上述欠付混凝土货款，乙方按如下办法偿还给甲方：1.在2017年5月31日前，乙方以现金方式偿还甲方混凝土货款1142662.98元。2.自2017年6月1日起，乙方承诺分12个月等额付清欠付货款余额12791983.96元给甲方，每月支付1065998.66元，在当月25日前支付完毕。四、丙方自愿为乙方能够完全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无限担保责任。”2018年2月8日，新恒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卢浩宏承担连带责任向新恒发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2月25日尚欠货款6744399.35元及利息（由起诉之日至还清为止按6744399.35元的本金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新恒发公司撤回对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与卢浩宏达成调解协议：“一、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卢浩宏欠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人民币9906039.37元，双方同意分两期还清：1.被告在2019年3月28日前支付新恒发公司870万元；2.被告在2020年3月28日前支付新恒发公司1206039.37元。如被告未能如期支付任何一期货款，则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可向法院一次性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尚未履行款项。”2019年4月9日，新恒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1403执281号，在执行过程中，新恒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海燕为案件被执行人并执行其名下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粤1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新恒发公司的请求。新恒发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以刘海燕为被告、卢浩宏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刘海燕对卢浩宏在（2018）粤1403民初25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被申请人刘海燕以下财产：1.坐落在梅州市梅江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15996号）的房产；2.坐落在梅州市梅江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15995号）的房产；3.坐落在梅州市梅江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15994号）的房产。保全金额以69万元为限。并提供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299********20190009375）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粤1403民初140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刘海燕上述财产。另查明，一、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5日，投资人为卢浩宏，其占股40%，高灵均占股30%、李楷占股30%，经营范围：投资实业，商业信息咨询，投资信息咨询，批发；销售：混凝土、水泥制品、机械设备、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办公用品、室内水电装饰（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后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浩宏，该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被注销。二、刘海燕与卢浩宏于2010年1月28日在梅县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17日在梅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属公司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从新恒发公司提供的证据（2018）粤1403民初254号《民事调解书》新恒发公司的自述：“新恒发公司与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号：mng2015[15]号）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经销新恒发公司产品（混凝土），合作期限3年，从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有实际履行合同，但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出现欠货款现象。2017年4月25日，新恒发公司及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卢浩宏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4月26日起《合作经营协议书》提前终止；截至2017年4月25日至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累计欠付新恒发公司混凝土货款15934646.94元，抵消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未到期商业承兑汇票200万元，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欠款为13934646.94元，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对上述欠款按如下办法偿还新恒发公司：1.在2017年5月31日前，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偿还新恒发公司混凝土货款1142662.98元，2.自2017年6月1日起，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分12期等额付清欠货款余额12791983.96元，每月支付1065998.66元，在当月25日前支付完毕；卢浩宏自愿为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能够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无限担保责任。《协议书》签订之后，被告起诉以前，虽每月均有还款，但均未按时足额还款。截止2018年2月25日，被告尚欠货款6744399.35元。”可以确认，该债务的形成是新恒发公司与原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因经销新恒发公司生产的预拌混凝土，累计下来的原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欠下新恒发公司的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时是由卢浩宏、高灵均、李楷三人投资的，新恒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是刘海燕与卢浩宏卢浩宏共同生产经营，且经营所得用于共同生活。同时，涉案债务数额巨大达千万，已超出刘海燕与卢浩宏的日常生活需要，刘海燕亦未认可该债务。综上所述，涉案债务是卢浩宏作为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间所欠下的债务，其作为自然独资企业投资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其个人行为。新恒发公司要求刘海燕对卢浩宏在（2018）粤1403民初25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3970元，合计4020元，由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第一次开庭时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开展法庭辩论，新恒发公司与刘海燕分别发表了两轮辩论意见。2019年10月29日第二次庭审主要是对双方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因证据数量较多，法庭告知新恒发公司可以在庭后提交书面意见，新恒发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提交了《质证意见》和《情况说明》。2.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5日成立时有3位股东，分别是卢浩宏占股40%，高灵均占股30%，李楷占股30%。2015年4月7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卢浩宏、高灵均分别将其10%的股份转让给朱伟城，即卢浩宏占股30%，高灵均占股20%，李楷占股30%，朱伟城占股20%。2015年7月30日，李楷将其30%的股权转让给卢浩宏，李楷退出公司经营，卢浩宏占股60%，高灵均占股20%，朱伟城占股20%。随后，朱伟城将其20%的股权转让给高灵均，朱伟城退出公司经营。2016年5月16日，高灵均又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卢浩宏，高灵均退出公司经营，卢浩宏占股100%，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3.登记在刘海燕名下的香榭丽花园公寓楼B1201、B1203、B1205三套套房购买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购房总价为450000元。据刘海燕陈述，购房款来源于其婚后购买的位于蕉岭县******************的卖房款。刘海燕提交了卢浩宏、刘海燕与梁庆锋、赖晓欢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房款交易价款为68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原审是否程序违法；二是本案债务是否属刘海燕与卢浩宏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原审未进行法庭辩论，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第一次开庭时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开展法庭辩论，新恒发公司与刘海燕分别发表了两轮辩论意见，第二次开庭虽未进行法庭辩论，但告知当事人可以书面形式发表意见，充分保障了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上诉人以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债务原系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因经销预拌混凝土所欠新恒发公司的债务。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参与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经营的股东包括卢浩宏、李楷、高灵均和朱伟城，并非卢浩宏独资经营。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在该经营期间内所负债务并非卢浩宏的个人债务，卢浩宏作为公司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2018年2月8日，卢浩宏与新恒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卢浩宏负责偿还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欠新恒发公司的混凝土货款9906039.37元。卢浩宏作为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对该公司欠新恒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其个人行为。刘海燕并非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实际经营者，未在该调解协议中签名，事后亦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故该调解协议对其无法律约束力。新恒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刘海燕与卢浩宏共同经营梅州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且该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以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刘海燕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驳回其诉请，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付），由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新恒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