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5442号原告：杨某1，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告：杨未祥，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告：杨慧，女，200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法定代理人：杨某1（杨慧父亲），男，住江苏省射阳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琛，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华，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卫兵，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寿祥，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告：沈培培，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江苏臻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通万顺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如东沿海经济开发区风光大道**。法定代表人：徐顺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宾，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泉，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某1、杨未祥、杨慧与被告季华、沈寿祥、沈培培，第三人南通万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琛，被告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卫兵、石海燕，被告沈寿祥及沈寿祥、沈培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第三人万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宾、吴宝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杨某1、杨未祥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琛，被告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被告沈寿祥，第三人万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培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期间，因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故本案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未祥、杨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三被告支付非法用工致死赔偿金727920元（201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年*20年）；2.三被告支付非法用工致死丧葬费等其他赔偿金363960元（36396元/年*10年）；3.三被告支付医疗费113374.49元；4.第三人万某公司与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死者孙某系杨某1配偶，杨未祥、杨慧母亲。2017年9月底，孙某进入三被告开办的工厂工作，工作期间经常感到不适。2017年11月18日，孙德兰至射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中毒性肝衰竭，后病情严重转院至江苏省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9日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亡。经安监局调查，万某公司向某销售了危化品二甲基甲酰胺，也未向某说明危害后果，导致上述被告未给劳动者做必要的防护措施。2018年12月29日，孙某被盐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为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季华申请重新鉴定，盐城市预防医学会于2019年4月8日维持原鉴定结论。2019年2月28日，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孙某为工伤。迄今季华仅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了118000元给杨某1后，三被告再未支付任何赔偿。故依法提起诉讼。季华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孙德兰在2017年11月18日去射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中毒性肝衰竭，但是根据原告在（2018）苏0924民初2415号案件中所提供的孙某病例资料，自始至终并没有出现“中毒性肝衰竭”的表述。原告主张孙德兰因为病情严重转至江苏省人民医院，直至2018年2月9日死亡；但是孙某的所有病例资料中均没有显示孙某是死亡于任何一家医院，因此不排除孙某存在其他原因导致死亡。2.根据《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6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需要建立在孙某系因职业病导致死亡的基础上，但是目前原告提供的职业病鉴定书以及工伤情形判定书仅能证明孙某是职业病，但并没有证据显示孙某系因职业病导致死亡，且职业病鉴定书的分析说明部分也没有排除孙某存在既往××病史的可能性，结合孙某死亡于医院之外的其他地方且其死亡后并没有做尸体检验，故并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死亡，因此原告方主张赔偿无事实依据。3.原告与季华在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季华已经对原告一次性资助11.8万元，并且已经履行完毕，本次事件已经一次性处理结束。故原告再次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协议书的撤销权问题，目前在再审阶段。4.季华在安监局所做的笔录中已经明确了季华是与沈寿祥还有刘某三人合伙的事实，因此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刘某。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沈寿祥、沈培培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两被告没有关联。沈寿祥、沈培培与死者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父子二人也是替季华打工，是季华雇佣的工人。因沈寿祥与季华是亲表兄弟关系，季华正常在南通，所以叫沈寿祥帮忙照应，沈寿祥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前期的修建房屋、整理场地，帮季华代发工人工资等。后因为人手不够，季华又请沈培培来上班，沈培培的主要工作是机械修理以及配胶，所以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万某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案由先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后原告当庭改为非法用工，不论是工伤保险待遇还是非法用工，均系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与我司无关。2.根据劳动法及相关规定，劳动者只有在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后，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因原告在仲裁时撤回申请，故应当认定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要求万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么是基于法律规定，要么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显然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责任不具备上述条件。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某1、杨未祥、杨慧分别是孙某的丈夫，儿子、女儿。2017年，季华在射阳县兴小学成立季华浸指手套生产点，生产浸指手套，但未领取营业执照。2017年9月，孙某到该生产点从事浸指手套脱模工作，接触N，N-二甲基甲酰胺、聚氨酯、聚二甲基硅氧烷、烷烃油等化学物。2017年11月孙某出现乏力、纳差、尿黄等症状，查体显示慢性肝病面容、全身皮肤黄染、巩膜黄染明显等。实验室检查显示转氨酶等肝功能指标明显异常。其中：谷丙转氨酶1766U/L，总胆红素492.8mmol/L.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在射阳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盐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就诊，临床表现为慢加亚急性肝衰竭，治疗无效，病情进行性加重，出现肝性脑病、腹水、双下肢水肿等肝衰竭表现。2018年2月9日盐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示：慢加亚急性肝衰竭，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随时可能死亡。后孙某家属放弃治疗，孙某返回家中于2018年2月9日死亡。2018年2月10日，杨某1（甲方）与季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家属孙某在乙方开办的小作坊打工，四十八天后因生肝病医治无效而死亡，乙方从甲方家庭的实际情况出发，出于同情关爱给予经济帮助，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对甲方家属孙某的死亡原因无异议，与乙方无因果关系，互不追究原因、责任。二、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资助人民币壹拾壹万捌仟元整，此款协议签订后付清。三、协议生效后，甲方必须做好家庭其他成员的工作，不得因此而阻挠干扰乙方的工作生产生活秩序及搬迁，更不得因此而再引发新的纠纷，如有类似情况，甲方先无条件退还乙方给予的资助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协议下方见证单位处加盖射阳县临海法律服务所合同见证专用章，该所法律工作者唐献华在见证单位处签名。季华当场向杨某1一方支付了11.8万元。2019年11月7日，杨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018年2月10日杨某1与季华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苏0924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告杨某1与被告季华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季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苏09民终33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9日，盐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18026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孙某为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2019年1月9日，孙某的儿子杨未祥向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28日，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射人社工伤判字[2019]1号工伤情形判定书，判定孙某受到伤害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季华不服，向盐城市预防医学会申请对孙某职业病鉴定，并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9年4月8日，盐城市预防医学会作出201903号职业病鉴定书，鉴定孙某为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季华不服，向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2019年6月25日，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作出编号为2019016号的最终鉴定，认定孙某为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该份鉴定结论分析意见第4点载明：“由于劳动者无岗前职业健康检查资料，故不能排除既往患有慢性××的可能，但是，在多次住院病史、既往史和实验室检查结果等资料中，没有发现其它可导致肝衰竭的证据。”2019年7月22日，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季华向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进行职业病鉴定申请最终鉴定为由，作出撤销射人社工伤判字[2019]1号工伤情形判定书的通知书。2019年8月6日，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射人社工伤判字[2019]2号工伤情形判定书，判定孙某受到伤害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季华不服，于2019年10月9日诉讼至建湖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射人社工伤判字[2019]2号工伤情形判定书，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925行初392号行政判决：驳回季华的诉讼请求。季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苏09行终6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2日，杨某1、杨未祥、杨慧向射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季华、沈寿祥、沈培培支付孙某工伤死亡赔偿金727920元；2.季华、沈寿祥、沈培培支付孙某死亡丧葬费等其他赔偿金363960元；3.季华、沈寿祥、沈培培支付孙某中毒期间的剩余医疗费用82000元。该委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射劳人仲不字[2019]第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在申请仲裁后又主动撤回仲裁申请，现又以同样的仲裁请求重复申请仲裁。后杨某1、杨未祥、杨慧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2月16日，射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至射阳县兴小学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情况为：1.生产点无工商营业执照；2.现场有一批正在加工的浸指手套正在晾晒；3.检查当日未发现生产。2017年12月18日，安监局工作人员在向某进行询问时，季华陈述：2017年6月签订租赁合同，9月设备安装到位，加工浸指手套从2017年9月底至11月中旬，约50天左右，工人主要是村里的人，没有体检，直接用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有工人名单。同日，季华向该局提供了工人名单，其中包含沈寿祥、沈培培。2018年1月3日，安监局工作人员在向某进行询问时，季华陈述：孙某是我的工人，大约是从2017年9月底到11月中旬，她的工作是将蘸胶的手套从手套模型上脱下手套的。2017年12月中旬我哥沈寿祥告诉我孙某肝硬化腹水，平常主要是我哥哥在厂负责。这个生产点是沈寿祥、刘某、我合资的，共投入大约30万元。安监局还向工人伍某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工资是沈培培发的；向工人缪某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工作现场主要是沈寿祥、沈培培负责的，工资每个月1号发放，是沈培培自己掏钱先垫发的；向工人顾某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工作现场主要是沈培培负责的，工资是一个月压一个月，工资一共拿了3370元，是沈培培给我的；向工人杨某2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工作现场是沈培培负责的，工资是沈培培发的。向沈寿祥进行了询问，其陈述：购买物品都是季华支付，如果他不在，就电话联系季华，然后季华汇款给我购买。季华的父亲季从广一直在生产点照看管理。原料、成某的记账是由沈培培负责；听季华说我沈寿祥与他合伙，我没有与他合伙，他曾经提到让我出15万与他合伙的，我因不了解原料的进价与成某的价格，加之当时儿子准备结婚家里没有钱，就没有同意。本案审理中，沈寿祥向本院提供尾号为5278的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季华于2017年8月3日转存20000元、8月23日转存10000元、9月13日转存5000元、9月16日转存3000元、9月30日转存2000元、11月30日转存30000元、12月1日转存10000元、12月7日转存5000元、12月15日转存5000元，以上合计90000元。沈寿祥解释：我和季华是表兄弟，季华在南通有个手套厂，他让我帮他在射阳找个做手套粘胶的地方，我就帮他找了旧学校，季华先交了2000元定金给曹某成、因曹某成不认识季华，就让沈培培代签了合同，季华将剩余的房租16000元直接给了曹某成。因季华在南通还有个手套厂，就叫我负责帮忙照应。当时租的房子比较破旧，需要整理场地、修修房子，所以季华2017年9月转给我4万元用于修房子、买东西的。开始生产后，人手不够，季华又让沈培培去上班，3000元/月，跟刘某学配胶和修机，还记工人工日。2017年11月，因孙某生病，工厂就全部停产了，因我是本地的，工人只认识我，还跟季华是亲戚，就全跟我要工资，我就让季华打款给工人发工资，季华总共转了四笔款，合计5万元，发了工人，还有我们父子俩的工资。又查明，杨某1、杨未祥、杨慧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924民初2415号。该案审理中，杨某1、杨未祥、杨慧向本院提交了孙某的病历资料以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医疗费发票合计230062.49元，后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1444.09元，实际支出198618.4元。还查明，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苏0924民初5442号之一民事裁定：一、对季华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长江路399号浦发领秀城35幢2-302室（不动产权证号：1511375-1、1511375-2）的房屋价值30万元的部分予以查封；二、对季华所有的苏Ｆ×××**号大众牌汽车价值7万元的部分予以查封；三、对季华所有的银行账户62×××16中的15万元部分予以冻结；四、对沈寿祥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射阳县临海镇八大家居委会三组（丘号D40201）的房屋价值5万元部分予以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某经鉴定为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该职业病与孙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被告季华、沈寿祥、沈培培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3.万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孙某经鉴定为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该职业病与孙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是于2017年9月至季华开办的浸指手套生产点工作，至2017年11月身体出现严重不适，之后辗转至多家医院就医，临床表现为慢加亚急性肝衰竭，于2018年2月9日因医治无效出院，当日即在家中死亡。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分析意见第4点明确载明“在多次住院病史、既往史和实验室检查结果等资料中，没有发现其它可导致肝衰竭的证据。”而二甲基甲酰胺为肝脏毒物，可在短期内导致严重肝损伤。孙某的发病表现与病程特点符合急性二甲基甲酰胺中毒的发病规律，故孙某是因急性二甲基甲酰胺中毒引发的肝衰竭，直至医治无效死亡，职业病与孙某死亡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关于被告季华、沈寿祥、沈培培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1.关于季华与沈寿祥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季华主张与沈寿祥是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经查，季华在手套生产点筹备的时间段向沈寿祥转账4万元，在停产后向沈寿祥转账5万元；沈寿祥解释为因季华为外地人，故生产点由亲戚沈寿祥、沈培培父子具体负责，在停产后由沈培培向工人发放工资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又因季华向安监局提供的工人名单中包含沈寿祥、沈培培。故季华辩称与沈寿祥合伙经营手套生产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某1、杨未祥、杨慧主张要求沈寿祥、沈培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季华提出追加刘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未提交初步证据证实刘先峰与其合伙经营浸指手套生产点，故本院对季华要求追加刘某为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季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一次性赔偿包括患职业病的职工在治疗期间的费用和一次性赔偿金。患职业病造成死亡的，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并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10倍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本案中，季华在射阳县兴小学设立浸指手套加工点，但未经依法登记，其雇佣的孙某因职业性急性重度二甲基甲酰胺中毒导致肝衰竭医治无效死亡，故季华应向孙某近亲属支付医疗费198618.4元以及一次性赔偿金。杨某1、杨未祥、杨慧主张要求季华支付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合计10918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季华已向杨某1、杨未祥、杨慧支付118000元，故季华还应赔偿1172498.4元。三、关于万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杨某1、杨未祥、杨慧以万某公司向某销售二甲基甲酰胺，未向某说明危害后果，导致季华等人未给劳动者做必要防护措施构成共同侵权为由主张要求万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杨某1、杨未祥、杨慧以非法用工为由主张要求季华承担赔偿责任，又以共同侵权为由主张要求万某公司承担责任，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杨某1、杨未祥、杨慧主张要求万某公司对季华作为非法用工单位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某1、杨未祥、杨慧主张要求季华赔偿医疗费、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合计1172498.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驳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未祥、杨慧医疗费、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合计1172498.4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杨未祥、杨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3380元（原告杨某1、杨未祥、杨慧已预缴），由被告季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文静人民陪审员  朱永生人民陪审员  崔德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顾莎莎附录法律条文1.《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得使用童工，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童工伤残、死亡的，由该单位向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前款规定的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以及前款规定的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2.《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一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授权，制定本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前款所列单位必须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伤残童工或者死亡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第六条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造成死亡的，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并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10倍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