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9行赔初9号原告尹彦广，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泉，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杨青玖，市长。委托代理人吕淑娟，濮阳市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广利，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彦广诉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称濮阳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尹彦广及其委托代理人纪召兵，被告濮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吕淑娟、赵广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彦广诉称：1.原告在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胡村乡张仪村有两处宅基地和房屋，第一处房屋宅基地面积约414.9407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约369.02平方米。第二处房屋宅基地面积约197.2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约153.4平方米，其中28平方米用于于个人经营办公，养殖房面积125.4平方米，养殖房内立体养殖设备面积874.6平方米。原告在自己的承包地上的房屋，房屋坐落承包地使用面积270.4平方米，其中承包地上有41.6平方米的房屋是经营办公房，该经营办公室高3米，面积约41.6平方米，该经营办公房建造时有地下室，地，地下室用于孵化小蛇和蛇的冬眠，地下室深2米，面积约41.6平方米，地，地下室内立体养殖面积135平方米经营办公室相连的养殖房房屋总建筑面积228.8平方米，养殖房房屋内立体养殖设备面积1584平方米。2.被告曾委托卫都街道办事处、张仪东街村委会与原告就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补偿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3月16日，被告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导致原告无家可归，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原告经营的“濮阳市高新区弘扬家庭农场”和“濮阳市高新区尹彦广蛇业农民专业作社”因生产设备和场地被强制拆除而不得不停业。被告行政违法强拆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依法应予赔偿。请求：1.请求被告对2019年3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在濮阳市华龙区胡村乡张仪村内两处（第一处是宅基地上的住房，第二处是濮阳市高新区弘扬家庭农场养殖房和经营办公室）宅基地上的房屋和濮阳市龙泽大街上的房屋（濮阳市高新区尹彦广蛇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房和经营办公室）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损失合计15944192.45元；2.请求被告于2019年3月16日强行清理原告承包地上的柿子树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损失合计74998元；3.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宅基地使用权价值损失合计2501910.5（1790018.5+71892）元；4.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原告实际收到赔偿款之日期间的赔偿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的赔偿诉讼请求为：一、房屋价值损失共三处，其中第一处宅基地房屋价值损失4476212元，第二处宅基地房屋价值损失1863250元，第三处承包地房屋价值损失3777450元；二、宅基地使用权价值损失，其中第一处宅基地价值损失457856元，第二处宅基地价值损失157396元；三、装修附属物的损失，其中第一处宅基地装修附属物损失84850元，第二处宅基地装修附属物价值损失1536632元，第三处承包地装修附属物价值损失2227577元；四、其他财物损失，其中第一处宅基地上损失181928元，第二处宅基地上损失19590元，第三处承包地上损失5003元；五、停产停业损失，其中濮阳市高新区弘扬家庭农场损失136892元；濮阳市高新区尹彦广蛇业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267872元；六、原告应享有的临时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交通费、临时安置费，其中第一处宅基地上损失1611683元，第二处宅基地上损失829355元，第三处承包地上损失1610462元；七、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濮阳市政府主要答辩意见：原告的房屋已进行了拆迁财产保全和依法评估，政府已对原告的生活给予了最大保障。本案不应给予其房屋安置，而只应就原告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已经过第三方评估，故应按照评估价格予以赔偿，原告一家的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可以随时到村委会去领，村委会也对原告屋内物品予以集中保存。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濮阳市高新区尹彦广蛇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2.尹彦广、耿利民的《离婚证登记审查处理表》；3.尹彦广、耿利民的《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4.尹彦广、耿利民的离婚协议书。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代表其他单位和个人起诉，并要求国家相应的行政赔偿。第二组：5.两张照片，证明涉案三处土地和柿子树所在位置现状；6.豫国土资函〔2012〕414号《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函》；7.豫政土〔2014〕437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濮阳市2013年度第二十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8.濮政文〔2014〕69号《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9.〔2012〕16号《濮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10.濮阳新区土地服务中心调整〔2013〕1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11.〔2018〕6-1号《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征地补偿安置补充方案公告》；12.〔2018〕6-8号《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征地补偿安置补充方案公告》；13.濮政文〔2013〕274号《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项目部分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14.濮示范政文〔2018〕112号《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关于批准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项目部分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15.濮示范政文〔2018〕120号《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关于批准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项目部分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制定了补偿标准，出台了安置补偿方案，并依法公告。原告对被告的安置补偿方案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所诉房屋被拆是因公共利益土地征收补偿，其征收补偿方案已经依法公告、审批，完全按照省、市规定的标准执行，该安置补偿方案合法有效，各方都应遵照执行。第三组：16.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现场勘察表、豫盛华评咨字〔2015〕第007-2号《浅水区项目涉及拆除开州办张仪村村民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评估咨询报告书》。该证据证明涉案地上附着物已进行了评估；17.374号银行流水单，证明2017年6月2日，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建设管理办公室支付给张仪村委会东张仪浅水区项目征地补偿款500万元；18.982号银行流水单，证明2017年6月2日，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建设管理办公室支付给张仪村委会东张仪浅水区项目征地补偿款500万元；19.2018年8月3日，尹彦广141002.78元补偿款存款单；20.2018年8月3日，耿利民15415.78元补偿款存款单；21.2018年8月3日，尹东生87140.34元补偿款存款单。证据19至证据21证明原告一家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可以随时到村委会去领，村委会将根据村规民约予以分配和发放。该组证据综合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公平合理依法进行了补偿。第四组证据：22.搬家公司证明、物品存放照片、视频，证明原告被拆房屋中的物品已经妥善保管。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豫09行初202号行政判决书、（2020）豫09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确认被告组织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证据2：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3：营业执照两份、河南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河南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原告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证据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两份、《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城区第五轮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证明涉案周边区域商品房的市场价格以及土地基准地价情况；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明原告居住生活租赁房屋支出的房租；证据6：《赔偿清单》三份，证明原告主张行政赔偿的项目、数额；被告濮阳市政府于2020年10月16日日当庭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豫盛华评咨字〔2018〕第88-3号评估咨询报告书；2.尹彦广柿子树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3.2019年3月6日张仪村十组龙泽大街征地明细表。以上证据证明柿子树评估的价值标准是每亩46000元，另外为照顾尹彦广蛇业合作社增加补助款5200元。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张仪等八村拆迁安置文件汇编》。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中涉案拆迁安置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涉及原告拆除房屋和财产的勘察评估文件和原告提交的证明赔偿价款的相关证据将在下面“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尹彦广在张仪村有两处宅基地和承包地。第一处宅基地上建有北屋、东屋、西屋、南屋、客厅、走廊、过道；第二处宅基地上建有北屋、东屋，个人在此还开办经营“濮阳市高新区弘扬家庭农场”，该“濮阳市高新区弘扬家庭农场”营业执照是2017年9月26日颁发，显示：属尹彦广投资的非公司私营企业，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原告在自己承包地上建有房屋，原告在此经营“濮阳市高新区尹彦广蛇业农民专业作社”，该“濮阳市高新区尹彦广蛇业农民专业作社”营业执照是2016年3月30日颁发，显示：尹彦广为法定代表人，成员出资200万元，属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成立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经省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濮阳市引黄灌溉调节水库项目和城市建设用地项目需征收包括原告上述两处宅基地和承包地在内的土地，在就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补偿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19年3月16日，被告将原告上述三处房屋和附属物及其它财产强制清除。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豫09行初20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三处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9行初4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尹彦广地上附着物（柿子树）的行为违法。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豫盛华评咨字〔2015〕第007-2号评估咨询报告对拆除原告的房屋和财产项目、数量及价值等内容均予以列明，显示原告被拆除的两个宅基地上的房屋面积合计为492.67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228872.7元，附属物财产评估价值合计为14686.2元。2018年11月20日，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豫盛华评咨字〔2018〕第88-3号评估咨询报告，对清除原告的柿子树和部分地上附着物等内容予以列明，显示柿子树1.0714亩，补偿标准每亩46000元，补偿金额49284元；地；地上附着物0059亩，补偿标准每亩17000元，补偿金额5200元。再查明，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2018〕6-1号、〔2018〕6-8号征地补偿安置补充方案公告显示：搬迁补助费每户2000元予以支付；一次性安置过渡补助费每户6200元。濮示范政文〔2016〕198号《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关于印发濮北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化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奖励办法显示：按照规定的时间节点拆迁完毕的户，给予不超过合法房屋补偿部分30%的奖励。还查明，濮阳市政府对原告尹彦广所在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卫都街道办事处张仪村村民的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并未实际实施到位。本院认为：本案系违法拆除原告尹彦广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而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的违法行为，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涉案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濮阳市政府应对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原告尹彦广的损失赔偿范围问题。对于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限于对财产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即违法行政行为本身对受害人财产造成的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本案原告尹彦广起诉状明确的诉讼请求是：赔偿强制拆除原告在两处宅基地上的房屋和承包地上房屋造成的损失、赔偿强行清理原告承包地上的柿子树造成的损失、赔偿原告宅基地使用权价值以及自2019年3月16日强制拆除房屋之日起至原告实际收到赔偿款之日期间的赔偿款利息等。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确认违法，针对涉案房屋原有的补偿问题可以依法转化为赔偿解决，由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所在村棚户区改造正在实施过程中，棚户区改造涉及村民居住权益的安置保障，参照该村安置政策原告及家庭成员可享受每人60平方米的安置住宅用房及其它待遇。原告的房屋被拆除后，其下一步的居住权问题可以通过房屋安置给予保障，原告是否按照安置政策享受安置待遇是本案应该优先考虑的问题。庭审过程中，经本院反复释明询问原告是否放弃安置房待遇，原告拒不作出明确表示，鉴于此，在原告未明确放弃安置房待遇的情况下，本院不宜直接对其享受的安置房利益予以剥夺，这不利于充分保障其合法权益。故本案仅处理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违法行为造成其房屋和其他财产实际价值的赔偿问题，对被告强制拆除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居住权益损失可在其后续享受所在村棚户区改造和安置政策中予以解决。二、关于原告房屋和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第三方评估机构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咨询报告对拆除原告的房屋等财产均予以列明。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原告财产损失的实际情况，对原告提出的请求赔偿项目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被强制拆除房屋面积及房屋价值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原告主张的两处宅基地上房屋面积和房屋价值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第一处宅基地上房屋面积为369.02平方米，第二处宅基地上房屋面积为153.6平方米，房屋面积合计为522.62平方米。其中第一处宅基上面有北屋面积为94.35平方米，出厦51.25平方米，西屋81.68平方米，东屋及过道65.5平方米，客厅46.44平方米，南屋29.8平方米，合计369.02平方米；第二处宅基地上有西屋28.2平方米，东屋125.4平方米，合计153.6平方米。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A-009、A-01显示原告所述第一处宅基地上北屋面积为79.81平方米，走廊49.5平方米，西屋81.68平方米，东屋及过道60.26平方米，客厅46.44平方米，南屋27.98平方米，合计345.67平方米；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A-007、A-008显示原告所述第二处宅基地，北屋28.2平方米，东屋118.80平方米，合计147平方米。原告称赔偿清单中房屋面积是其本人实际测量的，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而被告主张房屋面积数据取自第三方评估机构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鉴于该评估报告现场测量的过程中，有原告所在村工作人员的见证，原告所在村的其他村民房屋均是该评估公司确认，且大部分村民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可，该评估报告应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参考依据。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实测数据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原告两个宅基地上的房屋面积为：492.67（345.67+147）平方米。原告请求按照周边房地产市场均价每平方米12130元的价格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在原告可以按照房屋改造安置方案享有安置房且原告及家庭成员未明确表示放弃安置待遇的情况下，该项主张缺少法律依据，对原告房屋的赔偿其应限于违法行政行为对其财产实际价值造成减少的范围内。2015年1月30日，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豫盛华评咨字〔2015〕第007-2号评估咨询报告对拆除原告的房屋和财产均予以列明，显示原告被拆除的两个宅基地上的房屋面积合计为492.67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为228872.7元，该评估咨询报告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的，没有证据足以否定该评估咨询报告的客观真实性，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依据是濮政文〔2014〕69号《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在2019年3月16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评估标准并未发生改变，为实质性化解矛盾，立足本案实际，对该评估咨询报告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原告两个宅基地的房屋面积是492.67平方米，价值为228872.7元。因该房屋的拆除时间在2019年3月16日，为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对该房屋评估价值228872.7元作为损失赔偿数额的同时，还应以该价值数额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计入赔偿范围。2、关于原告承包地上建设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该处房屋建设在原告承包的土地上，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属违法占用耕地建房，房屋本身不具有合法权益，原告请求赔偿无法律依据。但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因强拆行为对原告建筑物材料的可回收价值与其自行拆除相比造成的扩大损失亦应给予赔偿，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本案违法拆除行为等因素，立足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承包地上房屋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建筑材料价值损失共计10000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宅基地使用权价值损失的赔偿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宅基地所有权属于集体，土地征收后关于土地的收益应当属于集体，原告仅能主张地上附着物相关的补偿和赔偿利益，无权直接向人民法院主张土地价值赔偿问题。原告请求宅基地使用权价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两处宅基地和承包地上的装修附着物损失的赔偿问题。两处宅基地上的附着物损失，被告提交的豫盛华评咨字〔2015〕第007-A-010号、007-A-007号评估咨询报告对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序号分别为26项和8项，对具体的种类、数量、规格都进行了详细登记，包括门楼、围墙、彩钢顶、砖铺地面、水池、灶台、夹道、厕所、空调、各种树木等财产项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两个宅基地上的附属物在评估基准日价值为14686.20元。2018年11月20日，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豫盛华评咨字〔2018〕第88-3号评估咨询报告对清除原告的柿子树部分地上附着物予以列明，显示柿子树1.0714亩（原告认可面积数字），补偿标准每亩46000元，补偿金额49284元，地，地上附着物0059亩，补偿标准每亩17000元，补偿金额5200元，合计54484（49284+5200）元，对被告提交的鉴定评估报告确定的附属物价值54484元，本院予以采纳。以上三个评估报告确定的附着物价值为69170.2（14686.2+54484）元。评估报告未显示的原告主张的项目，有些包括在房屋价值内，有些项目虽然评估报告没有，但原告主张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如水井等不动产类，本院对原告可能漏评的财产价值损失酌定为5000元，由被告赔偿原告。原告两处宅基地和承包地上的装修附着物损失共计69170.2元，并以该69170.2元价值数额为基数，自强制拆除之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应计入赔偿范围。原告弘扬家庭农场和尹彦广蛇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用于养殖的设备资产和养殖的动物价值损失。被告主张评估报告之外的项目不存在，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这部分损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经营项目经营至涉案房屋强制拆除之日，且自2012年被告征收项目开始至2019年3月16日房屋强制拆除长达数年，原告主张该类损失应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在原告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以上损失实际存在的情况下，对原告以上财产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财物动产（室内外物品）方面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的第一处宅基地上物品损失181928元，第二处宅基地上的物品损失19590元，承包地上的物品损失5003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相关动产进行了妥善保管，原告亦不予认可，被告也不能证明具有返还条件，在不能确定物品数量、价值及具备返还条件的情况下，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酌定两处宅基地及承包地房屋内外其他动产类物品损失共计20000元，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临时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交通费、临时安置费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的临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按照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征地补偿安置补充方案公告〔2018〕6-1号、〔2018〕6-8号，被告庭审中同意原告主张的临时搬迁费按两户计算，每户2000元合计4000元，对临时搬迁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临时安置费应给予原告，按照两户计算，每户6200元合计1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棚户区改造政策中，过渡期内的安置补助费问题可在解决安置问题时一并解决。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按照濮示范政文〔2016〕198号《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关于印发濮北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化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奖励办法:按照规定的时间节点拆迁完毕的户，给予不超过合法房屋补偿部分30%的奖励。原告房屋属强制拆除，其主张搬迁奖励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该项交通费可在其后续享受安置政策中依政策解决，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被告称拆除前原告的养殖项目均已停业和废弃，政府、村委、评估单位核查时没有发现任何养殖物，不同意对此项目进行赔偿。鉴于原告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实际存在，对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濮阳市政府对因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房屋价值损失、附着物损失、其他财产损失、临时搬迁费损失、临时安置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尹彦广房屋价值损失和附着物损失共计298042.9元（228872.7元+69170.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98042.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尹彦广承包地上建筑材料的可回收价值损失10000元，两处宅基及承包地上房屋室内外财产损失20000元，漏评附属物损失5000元，共计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尹彦广临时搬迁费4000元，临时安置费12400元，合计1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尹彦广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贾向阳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晨书记员栗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