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6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长寿，男，1962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松桃苗族自治县。2003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2月19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列为在逃人员，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李家睿、代快，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长寿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黔06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长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10月29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贺长寿，并听取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0月3日22时许，群众举报有人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松桃）蓼皋镇官田街杨再文家麻将馆内聚众赌博，松桃公安局蓼皋派出所（以下简称蓼皋派出所）出警进行查处，并依法收缴现场赌资、赌具。被告人贺长寿不听从民警现场管理欲离开，被民警滕宏宇制止，要求其配合调查。随后，民警将贺长寿等人带至蓼皋派出所进一步调查询问，调查了解后，民警对贺长寿进行批评教育并让其回家。10月4日8时许，贺长寿称其10月3日晚被公安民警殴打，纠集几人来到蓼皋镇派出所要求蓼皋派出所要么退还收缴的赌资，要么将民警滕宏宇交出来打一顿“抵账”。松桃公安局副局长龙恩达、杨正周对贺长寿等人进行普法释理、劝解、疏导、做思想工作等，并要求贺长寿等人离开派出所等候调查处理结果，龙恩达垫出500元安排干警将贺长寿送往医院检查，并同意其住院观察。14时许，贺长寿向贺长平、田如成、龙长安、贺方才等人提出一起前往蓼皋派出索要“处理结果”，众人同意，贺长寿、贺长平、田如成、龙长安、贺方才等30余人相继来到蓼皋镇派出所。到达后，贺长寿带头在蓼皋派出所哄闹，并要求蓼皋派出所交出滕宏宇。公安局的领导和民警先后多次对贺长寿、贺昌平、田如成、龙长安、贺方才等人普法释理、说服教育，要求哄闹人员离开未果。贺长寿等人继续聚集在派出所办公区域，扰乱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当日19时许，贺长寿等人购买来60多份盒饭供聚集人员在办公区域内食用，贺长平还给聚集在场的每位人员发平装遵义烟一包。聚集人员将饭盒扔在派出所内，有人还把办公室桌椅等物砸烂，蓼皋派出所遍地垃圾，致使派出所无法正常工作。21时许，已有100余人在蓼皋派出所聚集，经贺长寿等人商量策划，冒充公安局副局长名义，使用派出所电话将滕宏宇骗至蓼皋派出所，民警滕宏宇来到派出所院坝便被贺长寿、贺长平、田如成等人围住、殴打，值班民警杨虹和吴景凌闻讯制止无效。滕宏宇在被殴打过程中退到所长、指导员办公室，干警吴景凌到门口阻拦殴打人员，田如成、贺长平等人又强行冲进办公室对滕宏宇继续拳打脚踢，将滕宏宇打倒在地，同时，田如成、贺长寿大声辱骂公安民警。松桃公安局领导赶至蓼皋派出所处理后，贺长寿大声安排聚集人员打电话再叫人来蓼皋派出所。蓼皋派出所民警欲将伤势严重的滕宏宇送往医院抢救治疗，贺方才、贺长寿、田如成、贺长平、龙长安强行堵住办公室门，贺长寿手推搀扶滕宏宇的民警，贺方才、田如成强行把滕宏宇推回，贺长平、龙长安大声叫喊不让滕宏宇离开，双方僵持几分钟后，公安民警被迫将滕宏宇扶回办公室内。为防止事态再扩大，松桃公安局提出文山村推荐代表参与协调，贺长寿、田如成、贺方才等人作为代表参加协调，贺长寿无理要求赔偿10万元。在无法协调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再次准备将滕宏宇送去医院接受治疗，贺方才、田如成大声叫喊堵住他们不让走，在场许多聚集人员随即将警车堵住，通过松桃公安局全局民警的努力援救把受伤民警滕宏宇送往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贺长寿、贺长平、田如成、贺方才等人于次日0时许相继离开蓼皋派出所。滕宏宇头部伤诊断为左叶脑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事后，贺长寿为了逃避打击，于2004年借用其亲戚石昌林的一代居民身份证逃往广东省佛山市务工。2013年10月，贺长寿利用石昌林一代身份证上的信息及其本人的照片，在佛山市一办假证处办了一张虚假的二代居民身份证，并利用该虚假居民身份证混进佛山市南海建泓金属涂装有限公司务工，继续潜逃，直至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贺长寿无视国家法律，纠集贺长平、龙长安、田如成、贺方才等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在国家机关办公区域任意打砸，策划、殴打、拦截公安民警，致一人轻伤一级，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贺长寿潜逃期间，为逃避打击，持续使用其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和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分别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贺长寿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首要分子。贺长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贺长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贺长寿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虚假身份证一张（公安机关已扣押），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长寿不服，以“蓼皋派出所民警在抓捕赌博过程中对其进行殴打，存在过错。其未组织同村村民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原判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当。其购买假身份证后，并未使用该假身份证，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上诉人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3年10月4日，贺长寿以松桃县公安局蓼皋派出所民警在抓捕赌博时对其殴打为由，先后纠集贺长平、田如成等100余人到蓼皋派出所聚众闹事，将派出所办公室桌椅等物砸烂，贺长寿、贺长平、田如成等人还将派出所民警滕宏宇殴打致轻伤，严重扰乱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事后，贺长寿为了逃避打击，于2004年借用其亲戚石昌林的一代居民身份证逃往广东省佛山市务工。2013年10月，贺长寿利用石昌林一代身份证上的信息及其本人的照片，在佛山市一办假证处办了一张虚假的二代居民身份证，并利用该虚假居民身份证混进佛山市南海建泓金属涂装有限公司务工，继续潜逃，直至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贺长寿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贺长寿及辩护人所提“贺长寿未组织同村村民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原判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贺长寿以松桃县公安局蓼皋派出所民警在查获赌博时对其殴打为由，纠集多人聚众冲击蓼皋派出所，打砸蓼皋派出所的办公用品，严重扰乱派出所的正常办公秩序。其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时积极主动，并为闹事人员提供用餐和香烟，笼络聚集人员听其指挥，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贺长寿及辩护人所提“蓼皋派出所民警在抓捕赌博过程中对其进行殴打，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松桃县蓼皋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出警执行公务，贺长寿不配合公安民警的抓捕行动，民警有权对其采取适当的强制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贺长寿及辩护人所提“贺长寿购买假身份证后，并未使用该假身份证，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贺长寿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于2013年10月利用他人身份证上的信息及本人的照片办了一张虚假的二代居民身份证，并利用该虚假居民身份证混进佛山市南海建泓金属涂装有限公司务工，继续潜逃，其行为符合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长寿无视国家法律，纠集贺长平、田如成等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在国家机关办公区域任意打砸办公用品，殴打和拦截公安民警，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开展，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规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且系首要分子，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贺长寿潜逃期间，为逃避打击，持续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款：“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之规定，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贺长寿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原判根据贺长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判处其相应刑罚适当，即贺长寿及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的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及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亚   勇 审判员 陈波审判员罗宇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谭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