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珠，女，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龙，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志，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龙，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建宁县荷花东路**万家财富广场**。 上诉人王美珠因与被上诉人付文龙、郭建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30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美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被上诉人付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建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美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30民初308号民事判决；2.改判付文龙、郭建龙返还借款本金223600元，付文龙、郭建龙尚未支付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付文龙、郭建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存在重大错误，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23600元，而非141900元。一审判决认定：王美珠主张付文龙、郭建龙于2019年4月4日借款现金36700元和2019年10月11日借款现金45000元，……，王美珠是以借款借据方式将利息转化为借款。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王美珠2019年4月4日及2019年10月11日借给付文龙、郭建龙合计81700元款项均为现金支付，王美珠已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19年4月4日，付文龙打电话向王美珠借4万元款项，因王美珠处仅有现金37800元，付文龙表示同意，并支付1100元砍头息给王美珠，付文龙将别克小车登记证留下作为抵押，该笔借款有借条、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为凭。2019年10月11号付文龙再向王美珠借款45000元，称只要用半个月左右还，拿了一份工程合同留下以作抵押，王美珠当即到银行提取了现金给付文龙，王美珠有借条、取款凭证、工程承包合同为证。2.付文龙辩解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不能成立。付文龙在第一次庭审中称：4月4日借条是补2018年6月12日3万元借条而出具的，10月11日借条是王美珠逼他所写，而工程承包合同是遗忘的。上述这一系列的陈述，均无任何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显然是付文龙所编造的谎言！3.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是:王美珠之前除2018年6月12日外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借款，并且金额最大为19400元，付文龙陈述该两笔借款实际为结欠的利息，与本院按照月利3%计算的此期间的利息大抵相符，并且王美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是以现金方式实际出借。这认定纯属主观譩断，表现在：其一、“王美珠2018年6月12日之前转账方式出借最大金额为19400元”，这与后两次以现金方式出借有何必然联系？转账的金额小些，现金出借金额适当大些，又有何不可？！其二、“付文龙陈述该两笔借款实际为结欠的利息，与本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此期间的利息大抵相符”这一理由同样不知所云，付文龙前说逼其所写，后说是利息，是计算了哪笔借款利息？按民间交易习惯，那怕是结欠息也应当予以计算且应当有利息尾数才对，但这一计算非但不是付文龙计算，却成了“与本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此期间的利息大抵相符”，法院的计算成了付文龙的“补强证据”，“利息大体相当”又是如何相当？！其三、“王美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是以现金方式实际出借”，这一认定同样离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王美珠提交了借条、取款凭证、银行流水，付文龙所留作抵押的机动车证、工程承包合同，即使在付文龙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存在明显矛盾的前提下，仍对本次交易方式、当事人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提供了明确的证据证实，符合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原审判决认定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付文龙、郭建龙提存无争议款项141900元属违反法定程序的结果。付文龙、郭建龙所谓提存无争议款项，是在一审法院违法解封王美珠申请诉讼保全付文龙、郭建龙正在转移的房产的情形下付文龙、郭建龙无奈之举，而非主动的提存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停止计算利息，并将利息只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的作法是错误的，且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混淆了付文龙、郭建龙已支付利息及未支付利息的计息方法，导致所计算利息及认定的未付利息存在错误。第一、一审认定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付文龙、郭建龙已支付利息到位。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王美珠对利息收取提供了详细清单，均一一对应所借款项，表明原借款利息并未结清；第二、一审法院将原己支付的按3%月息约定所收取的利息按2%月息予以扣除的方法是错误的。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己支付且未超3%月息不应返还，因此，本案中付文龙、郭建龙已归还利息应按3%月息计算己支付利息的期限，以确定付文龙、郭建龙尚欠利息方为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的实体判决，损害了王美珠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美珠的上诉请求，维护王美珠的合法权益。 付文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正确，并不存在错误。首先，根据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付文龙向王美珠借款事宜可知，付文龙累计向王美珠借款八次，王美珠均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支付付文龙，并且付文龙也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美珠支付利息，双方在长达一年的资金往来中不存在任何现金方式往来。由此可知，双方之间默认的资金往来即为银行转账方式。而王美珠主张的的借款金额为37800元及45000元的两笔借款，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就上述两份借据出具的原因予以说明。王美珠主张上述借款存在，并已经将借款支付，却无法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上述款项支付付文龙，在无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时，王美珠又转而主张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付文龙。王美珠主张现金支付行为明显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习惯相悖，不合常理。其次，根据建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30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王美珠2017年6月份之前系与朱志杰合伙从事放贷业务，王美珠既然作为职业放贷人员，熟知放贷过程中应注意事项和各种技巧，且熟知应当保存与借款相关的各项凭证，如果按照其主张是以现金支付的，为何没有付文龙出具收条等其他材料证明？第三、王美珠每次向付文龙出借款项时均存在砍头息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上述王美珠砍头息的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付文龙与王美珠之间的交易习惯，认定王美珠主张的借款37800元及45000元的借款实际并未发生，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将砍头息金额予以扣除也合理合法。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正确，并不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将王美珠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建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30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王美珠2017年6月份之前系与朱志杰合伙从事放贷业务，涉案借款行为也是发生在2017年。但本案中也可体现出王美珠在不到1年时间内8次以牟利为目的向付文龙放贷，且王美珠为不具有放贷资质的个人，一审法院却并未认定王美珠为职业放贷人，理由是其涉诉案件跨度比较久，该点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民间借贷行为系不公开的隐蔽行为，司法机关无法掌握涉诉人员的有没有从事放贷业务，但是涉诉人员的放贷行为可以通过诉讼活动表现出来，所以我国司法实践中才将涉诉案件的多少作为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之一，但涉诉案件的多少非认定职业放贷人的唯一标准。本案付文龙在此前就已经被建宁县人民法院认定有从事放贷业务，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应予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却未认定王美珠为职业放贷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放贷行为相当认定为无效。因此双方约定的利息也不受法律保护，付文龙只需归还借款本金，无需支付利息。三、王美珠提存无争议的款项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法解封一事，王美珠在申请冻结付文龙名下房产时，付文龙即用银行存款替换上述房产作为担保物，没有对被告的权利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付文龙的保全行为是为了使其诉讼目的得以实现，付文龙涉案财产再未被执之前，其所有权仍归属答辩人，付文龙主动要求还款，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王美珠的上诉请求，并对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之处依法予以纠正。 王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付文龙、郭建龙偿还王美珠借款本金232800元；2.要求付文龙、郭建龙支付王美珠借款利息9312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及按照月利息2%支付从2020年3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诉讼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付文龙、郭建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付文龙、郭建龙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率3%向王美珠借款。2017年8月1日，王美珠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19400元，2017年9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9100元，2017年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19400元，2017年10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8200元。上述四笔借款付文龙、郭建龙于2017年10月6日向王美珠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60000元；2017年11月2日，王美珠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17600元，付文龙、郭建龙向王美珠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元；2017年11月20日，王美珠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19400元，2017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文龙18800元。上述两笔借款付文龙、郭建龙于2017年12月20日向王美珠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40000元；2018年6月12日，付文龙之前向王美珠借款43万元，已还40万元，余款3万元重新向王美珠出具的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2019年4月4日，付文龙、郭建龙向王美珠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37800元；2019年10月11日，付文龙、郭建龙向王美珠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45000元。2019年4月4日和2019年10月11日的借款实际为结欠利息转化为借款，没有实际出借。 一审法院认为，王美珠与付文龙、郭建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经该院查明，付文龙尚欠王美珠借款本金141900元和尚欠截至2020年4月24日的利息53760元。郭建龙在借款借据中均以共同借款人签名，并且未出庭应诉，故应当承担借款人还款义务。因付文龙、郭建龙未履行还款义务，引发本案纠纷，责任在于付文龙、郭建龙。该院支持王美珠要求付文龙、郭建龙偿还借款本金141900元、支付尚欠截至2020年4月24日的利息53760元及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1731元的诉讼请求。其他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郭建龙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付文龙、郭建龙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美珠借款本金141900元和支付利息53760元；二、付文龙、郭建龙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美珠诉讼保全申请费1731元；三、驳回王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2元，减半收取2466元，由王美珠负担466元，由付文龙、郭建龙负担2000元。 二审中，王美珠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2019年4月4日和2019年10月11日的借款实际为结欠利息转化为借款，没有实际出借。”的表述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付文龙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二审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案涉37800元借条及45000元借条所涉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美珠提供了付文龙及郭建龙于2019年4月4日向其出具的《借款借据》，以证明付文龙、郭建龙于2019年4月4日向其借款37800元的事实。付文龙抗辩称其并未收到该借条中的37800元，因为王美珠说2018年6月12日的3万元借条丢失，要求付文龙补写借条，加上该3万元从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4月4日共11个月，按2分计算利息为6600元，以及2018年8月24日利息600元未付，2019年2月4日欠600元利息未付，合计为37800元，因此，王美珠要求付文龙、郭建龙补写了该份37800元的借条。经查，付文龙、郭建龙2018年6月12日出具给王美珠的《借款借据》中，双方约定月利息按每万元300元计算，付文龙并无证据证实王美珠同意对该借条利息按2分计算，付文龙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其对形成该份《借款借据》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王美珠在一审中还提供了付文龙用以抵押的机动车所有权证予以证实，应当认定该份借据中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王美珠在上诉状中称对该笔借款，付文龙支付1100元砍头息给王美珠，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6700元。王美珠还提供了付文龙及郭建龙于2019年10月11日向其出具的《借款借据》，以证明付文龙、郭建龙于2019年10月11日向其借款45000元的事实。付文龙抗辩称其是在被王美珠逼迫的情形下写的借据，该45000是从2019年1月开始到2019年10月以15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得来的，付文龙并没有收到该借条中的45000元款项。本院认为，郭建龙亦在2019年10月11日《借款借据》共同借款人处签名，付文龙认为该借据被逼迫所致，未选择报警，亦未请求有关部门予以撤销，付文龙并无证据证实其被逼迫的事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付文龙对形成该份《借款借据》亦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王美珠在一审中提交其于当天取款49500元的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付文龙对该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王美珠在2019年10月11日从银行提取现金49500元的事实，王美珠在一审中亦提供了付文龙用以抵押的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证实，应当认定该份借据中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结合王美珠在本案其他借据中均有扣除一个月以3分利息计算砍头息的交易习惯，本笔借款中亦认定存在砍头息1350元，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3650元。 二、关于利息问题。 2019年4月4日付文龙、郭建龙向王美珠出具借款借据之前，双方认可付文龙、郭建龙向王美珠共借款本金141900元，截止2018年8月24日之前，付文龙、郭建龙已经支付利息26200元。经一审计算，付文龙、郭建龙截至2018年8月24日已支付利息26200元大于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4783元，小于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37171元，一审据此认定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付文龙、郭建龙对上述本金141900元已支付利息到位，并无不当。付文龙在2020年4月24日一审庭审时同意将借款本金141900元归还王美珠，因王美珠表示不同意，付文龙申请将141900元提存于一审法院，该院亦已通知王美珠领取，而王美珠拒绝领取。因该141900元借款已经逾期，王美珠起诉付文龙、郭建龙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现付文龙同意先行偿还无争议的借款本金141900元，而王美珠拒绝领取，一审法院认定该141900元借款利息只能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本金141900元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止利息计56760元（本金141900元×月利率2%×20个月＝56760元），扣除付文龙于2019年2月4日支付利息3000元，认定付文龙、郭建龙尚欠利息53760元，付文龙、郭建龙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而2019年4月4日借款本金36700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4月5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019年10月11日借款本金43650元的利息亦应从2019年10月12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综上，付文龙、郭建龙尚欠王美珠借款本金为222250元，其中141900元借款尚欠利息为53760元，借款本金36700元的尚欠利息从2019年4月5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借款本金43650元的尚欠利息从2019年10月12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综上所述，王美珠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本院予以部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30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付文龙、郭建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美珠借款本金141900元和支付利息53760元”、“付文龙、郭建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美珠诉讼保全申请费1731元”； 二、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30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付文龙、郭建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美珠借款本金36700元及以该本金36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5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四、付文龙、郭建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美珠借款本金43650元及以该本金436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2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五、驳回王美珠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王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减半收取2466元，由王美珠负担123元，由付文龙、郭建龙负担234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王美珠负担246元，由付文龙、郭建龙负担4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