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771号原告：端州区精诚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内的酒堂第二层楼房。经营者：陈世荣，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迎宾大道**肇庆市鑫华电子陶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灿，广东百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广东百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养天和康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迎宾大道12，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迎宾大道**肇庆市鑫华电子陶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房********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智，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端州区精诚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精诚经营部）与被告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公司）、肇庆市养天和康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诚经营部的经营者陈世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李小玲，被告国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灿，康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彬、刘颖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精诚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未结账款135072元；2.判令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至被告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国民公司从2017年9月到2018年12月未支付本个体企业为其提供的所有喷画款项，一直追讨未果。现请求相关部门为我们执行诉讼申请，责令陈某1及其相关企业立即安排支付我们企业的款项。被告国民公司辩称：被告国民公司就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并已经在筹集资金准备支付。国民公司与康民公司均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也不存在财务、人员方面的混同。这一事实已经由生效的（2019）粤1202执异19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康民公司是依法于2017年8月24日成立的、独立的法人主体，并非是由国民公司合并或变更而来。至2019年12月1日止，康民公司下设的65家分支机构均为工商登记新设注册成立，并成审核获得各类别经营资格。康民公司目前经营场所、财产均是通过租赁或购买等对价方式取得，至2019年12月止，康民公司以采购方式向被告国民公司支付对价款项超2100万元。被告康民公司辩称：被告康民公司与国民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康民公司并非是由国民公司合并或变更而来，原告主张康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事实如下:康民公司是依法于2017年8月24日成立的、独立的法人主体，其所有的相关经营资质均是依照相关管理职能部门依规合法审批获得，并非是由国民公司合并或变更而来。康民公司目前经营场所、财产均是通过租赁或购买等对价方式取得，从未没有低价或者无偿接收过国民大药房的财产。原告提交的对账函，康民公司并不知情，更不能以此为依据追加康民公司为当事人。根据《公司法》第172、173条之规定，无论是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被合并一方解散、注销，断不可能出现合并后的新公司仍然存续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康民公司系国民公司的合并新设公司，但客观事实是，国民公司依法存续并未解散，其具备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并且康民公司与国民公司并未合并设立新公司。因此，原告提出的公司合并法律属性的结论不成立。综上所述，康民公司与国民公司之间不存在公司合并和分立的法律事实，两个公司均为依法存续、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依法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针对被告康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0日，精诚经营部向国民公司发出对账函，主要内容为：“致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贵公司与本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往来账目如下，贵公司未付款合计135072元。此数据来源于双方公司财务对账核对，现予核实盖章……。”国民公司在对账函上盖章予以确认。因多次催收款项无果，精诚经营部诉至本院。案经调解无果。另查明，国民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股东为肇庆市合生创兴贸易有限公司。康民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某1，股东为深圳泰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肇庆市端州区民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肇庆市晟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朱刚。2019年6月12日，本院就广东永祥中药饮片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诉国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1202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民公司须向永祥公司支付货款534294.51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国民公司未履行相关法律义务，永祥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0日，永祥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康民公司及国民公司股东肇庆市合生创兴贸易有限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2019）粤1202执异195号]。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9）粤1202执异1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肇庆市合生创兴贸易有限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驳回了永祥公司要求康民公司对国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申请。该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精诚经营部主张为被告国民公司提供了承揽加工服务，尚欠款项135072元未支付，提供了对账函予以证明，且国民公司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国民公司未及时向精诚经营部支付欠款，显属违约，精诚经营部要求国民公司支付欠款135072元及利息，该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酌定国民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精诚经营部支付欠款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康民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康民公司是否与国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应与国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国民公司与康民公司之间并非公司与股东的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揭开公司面纱制度仅系针对股东与公司之间及具有持股关系的公司之间的公司而言。至于对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债权人可否主张揭开关联公司面纱，责令关联公司对彼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尚缺乏相关明确的法律规定。即使对前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作扩张解释，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适用于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公司之间，也应严格审查二者之间是否符合法人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即是否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认定法人人格混同应从机构混同、意志混同和财产混同等方面审查。所谓人员、机构或意志混同，是指同一个人同时代表两家公司，从而使得每家公司失去独立的意思表达，无法区分某项决定代表的是哪家公司的意志，并利用该种混同，一方面支配关联公司获取利益，另一方面又以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来逃避应承担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方称自2019年开始以其经营者妻子开设的个体工商户名义与康民公司进行交易往来，而原告于2019年7月出具对账函时催收的对象清晰载明是国民公司，可见原告方在经营过程中是知悉两被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两被告股东不同，原国民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与欧某目前在康民公司工作，二人非两公司高管人员。少数工作人员前后在两公司工作的现象，不能据此就认定二者存在人员、机构高度混同的情形。而财产混同，是指关联公司将其他公司的财产当成自己的财产随意支配处分，未遵循公司财产支配处分的原则，从而使得其他公司丧失财产上的独立性。原告经营者妻子开设个体工商户与康民公司进行交易往来期间，康民公司均以公司账户进行交易，原告未能证明康民公司该期间所付款项是用于偿还国民公司拖欠的货款，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财务高度混同的其他情形。二、关于康民公司是否与国民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承继关系而应对国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两被告系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不同企业法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发生承继，须基于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其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本案中，国民公司与康民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时止仍为正常存续的两家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国民公司在康民公司成立后并未清算解散，二者之间不存在前述吸收合并或分立的情形。虽然原告提交了国民公司与康民公司为同一企业法人的证明文件，但该文件为复印件，与本院（2019）粤1202执异195号案件中的证据一致，该案已作出生效裁判，确定康民公司无需对国民公司欠另一债权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两被告为依法注册成立的不同企业法人，原告未提供该证明文件的原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文件出具时的相关情形、来源、对象，该证据存有疑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以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权利义务继受的情形。故原告以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权利义务继受关系而主张康民公司应对国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国民公司是否以低价将资产转让给康民公司以逃避债务，康民公司是否与其串通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康民公司主张收购国民公司资产，双方是有偿的资产转让行为，提供了价款支付凭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民公司系恶意低价转移资产以逃避债务，退一步讲，即便两被告存在原告所称的转移优良资产、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另案提起撤销权之诉。原告现以康民公司低价收购国民公司资产为由，要求康民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权利义务承继关系，也不足以证明二者人格混同。因此，无论在合同法意义上还是公司法意义上，康民公司均无须承担国民公司的本案债务。原告要求康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端州区精诚装饰材料经营部支付欠款135072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端州区精诚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1.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肇庆市国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延平审 判 员  张伟强人民陪审员  伍惠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