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翠芳，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逍，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彩，男，1959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红，女，1964年7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翠芳、张登彩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逍、被上诉人王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登彩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翠芳、张登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翠芳、张登彩返还王晓红借款12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晓红系职业放贷人，其长年对外放高利贷，习惯扣除“砍头息”及手续费，索要借款期间常与人联合围堵债务人。本案2015年3月9日王晓红向某翠芳转账的188000元，是王晓红高利出借给案外人倪某做石灰生意的，王晓红扣除了月利率6%的“砍头息”及手续费合计12000元。上诉人系受王晓红要求作为介绍人将款项交付给倪某，该款与上诉人无关。2.2015年5月17日，王晓红向某翠芳转账的80000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与王晓红共同投资泗阳县圣浴泓泽洗浴有限公司及泗阳县鸿运来餐饮有限公司，王晓红以其与丈夫为公职人员为由，作为隐名股东。因双方系亲家关系，故未签订投资协议。但王晓红滥用上诉人信任将投资款备注为“借款”且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晓其备注内容，王晓红单方的备注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3.王晓红虚增债务，以诉讼方式迫使上诉人支付款项，涉嫌敲诈勒索，符合“套路贷”基本特征。本案中2015年6月王晓红转账的2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鸿运来的投资款，后王晓红以给上诉人女儿张某1找工作为由索要，上诉人陆续将款项归还至张某1账户合计15万余元，该事实有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010号案件中王晓红关于朱翠芳还款事实的陈述为证。因此即使200000元为借款，朱翠芳也已经偿还了150000元，仅欠50000元。王晓红在10010号案件中确认收到了朱翠芳的150000元，现仍通过本案诉讼虚增债务，符合“套路贷”基本特征，可能涉嫌敲诈勒索犯罪。4.本案款项来源违法，涉嫌犯罪。王晓红在泗阳中学担任会计一职，其丈夫在泗阳县教育局担任副局长，夫妻二人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巨额财产，并在上海、南京等地至少七套房产，王晓红长期对外放贷甚至涉嫌非法拘禁、诈骗等犯罪。被上诉人王晓红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长篇论述王晓红系职业放贷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全部系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晓红认为上诉人系拖延履行债务时间，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王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翠芳、张登彩共同归还借款560000元及利息（以188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9日至还清款之日止；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9日至还清款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7日至还清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1日至还清款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分别以20000元和12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朱翠芳、张登彩承担。一审中王晓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主要证明2015年3月9日，王晓红向某翠芳转账188000元；2015年3月29日，王晓红向张登彩转账60000元（即30000元和30000元）；2015年5月17日，王晓红向某翠芳转账80000元（即42000元和38000元），其附言用途为借款。2.《交易明细》及《截图》，主要证明2015年6月11日，王晓红向张登彩转账200000元，其备注用途为借款。3.《电子回单》主要证明2015年6月11日，王晓红向某翠芳、张登彩女儿张某2荣转账20000元。4.《通话录音》主要证明2017年1月12日，王晓红与张登彩通话催要60000元。5．《通话记录》主要证明2018年6月27日，王晓红与朱翠芳通话时，朱翠芳自认又新借取王晓红12000元。一审中朱翠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卷宗材料》主要证明王晓红曾高利放贷给吴维佳，索要借款时将利息计算为本金，虚增债务并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债权。2．《出警记录》主要证明2015年9月16日，王晓红发放高利贷给魏姓男子，在索要借款过程因涉嫌非法拘禁引发纠纷，由泗阳城东派出处理。3．《工商登记信息》以及《租赁协议》主要证明2015年初，朱翠芳注册成立鸿运来公司，王晓红参与投资，双方存在经济上的纠纷。4．《交易明细清单》主要证明2015年5月20日、5月21日，朱翠芳向王晓红转账80000元（即50000元和30000元）。朱翠芳质证认为，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仅有188000元转账记录，但无借款合意；60000元虽然是借款，但已被抵销投资经营中的亏损；80000元转账附言用途为借款，但属于王晓红在鸿运来的投资款。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虽然200000元转账备注用途为借款，但属于王晓红在鸿运来的投资款；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3、4、5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中张登彩未出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王晓红质证认为，对朱翠芳提供的证据1、2、3、4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认为，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1，朱翠芳自认188000元转账是支付事实（即为他人所借），王晓红与朱翠芳之间应存在借款合意，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0000元转账是支付事实，但无借款合意，故不予采信；80000元转账已明确载明用途是借款，且朱翠芳无证据加以推翻，故予以采信。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2，转账200000元已明确载明用途是借款，且朱翠芳无证据加以推翻，故予以采信。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3，向某翠芳、张登彩女儿张某2荣转账20000元与朱翠芳、张登彩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王晓红提供的证据4，与其向张登彩转账60000元虽然相互印证，但因无借款合意，故不予采信。王晓红提供的证据5，与朱翠芳答辩自认和质证意见自认所涉及的12000元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对朱翠芳提供的证据1、2、3、4，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需要证据补强，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9日，朱翠芳向王晓红借款，王晓红向某翠芳转账支付188000元。2015年5月17日，朱翠芳向王晓红借款，王晓红向某翠芳转账支付80000元。2015年6月11日，张登彩向王晓红借款，王晓红向张登彩转账200000元。此后，朱翠芳又新借取王晓红12000元。朱翠芳、张登彩借款后，经王晓红索要未果，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问题。民间借贷应当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朱翠芳、张登彩分别向王晓红借款188000元、80000元、200000元、12000元，既符合借款合意的形式要件，也符合支付事实的实质要件。双方当事人订立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因此，王晓红要求朱翠芳、张登彩归还借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举证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王晓红向张登彩转账60000元和王晓红向某翠芳、张登彩女儿转账20000元，因王晓红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朱翠芳、张登彩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王晓红要求朱翠芳、张登彩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本案王晓红要求朱翠芳、张登彩归还借款188000元、80000元、200000元和12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第四、王晓红要求朱翠芳、张登彩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对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王晓红主张朱翠芳、张登彩支付借款188000元、80000元、200000元和12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朱翠芳、张登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晓红偿还借款48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394元，由朱翠芳、张登彩负担。二审期间，朱翠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010号案件开庭笔录、该案中王晓红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其转账200000元给张登彩的交易流水、王晓红与朱翠芳、张登彩二人的女儿张某1之间的账目说明。在账目说明中，王晓红陈述本案涉及的2015年6月11日其转账给张登彩的200000元，经其多次催要，朱翠芳夫妻二人才于2016年9月至11月分七次还了将近150000元，该款是直接汇给张某1的。证明王晓红在10010号案件中已明确陈述本案的上诉人已陆续归还了150000元，并经王晓红确认，在与张某1的案件中与张某1之间进行结算。2.（2019）沪0117民初10010号案件中，张某1提交的朱翠芳向其转账七次合计145000元的记录，分别为2016年9月17日8550元、2016年10月16日的11500元、2016年11月7日5000元、2016年11月12日1000元、2016年11月12日20000元、2016年11月13日50000元、2016年11月14日49000元。证明朱翠芳通过张某1向王晓红还款将近150000元。王晓红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10010号案件中王晓红提交交易流水及账目说明后，又提交了汇款明细及说明，其中已经将该150000元刨除，并注明另案主张。王晓红只是听说张某1收到了该笔款项，账目说明中用了“将近”二字，王晓红并不知道具体数额，且张某1也没有替王晓红收取还款的代理权限，即使该款项真实存在，也不能说明是朱翠芳向王晓红还款，朱翠芳给张某1的钱与王晓红无关。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款方不是王晓红，王晓红对上述款项何时发生，在事前并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其中2016年9月17日转账的8550元、2016年10月16日转账的11500元，从明细中并不能反映出付款方是朱翠芳。二审中，王晓红提交如下证据：1.（2019）沪0117民初10010号案件中王晓红提交的汇款明细及说明。汇款明细中张某1收取的150000元已经被王晓红划掉了，在说明里也扣除了张某1收取的这笔150000元，王晓红在汇款明细中注明了该笔款项另案主张，实际这150000元朱翠芳有没有给张某1，王晓红也不知道。2.王晓红儿子田泰生名下尾号为89487和尾号为36962的两张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朱翠芳提交的证据2转账记录中2016年9月17日8550元、2016年10月16日的11500元系田泰生转账给张某1，与朱翠芳无关。朱翠芳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10010号案件中王晓红明确陈述在催告朱翠芳后，朱翠芳将款还至张某1账户150000元，王晓红据此向张某1主张其对房屋出资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说明王晓红已认可张某1的收款行为，无论王晓红是在涉及房产纠纷的10010号案件中主张房屋所有权，还是选择向张某1另案主张，是王晓红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能是张某1在10010号案件中把其与田泰生之间的转账误以为是朱翠芳的还款。根据朱翠芳的记忆，归还的款项是15万多，未能提供书面证据的还款应该是现金还款，但是王晓红在10010号案件中已经认可朱翠芳归还的金额及次数。本院认证意见为：王晓红、朱翠芳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翠芳提交的证据2转账记录中2016年9月17日转账的8550元、2016年10月16日转账的11500元，根据王晓红提交的证据2显示，上述两笔款项付款方为田泰生，并非朱翠芳。朱翠芳提交的证据2中其余五张凭证可以证实其向张某1付款数额合计为125000元（5000元+1000元+20000元+50000元+49000元）。关于朱翠芳提交的证据1及王晓红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效力，本院下文结合案情予以阐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翠芳、张登彩系夫妻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晓红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5月17日、2015年6月11日分别向上诉人转账的188000元、80000元以及200000元应否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2.上诉人主张2015年6月11日王晓红转账的200000元已归还150000元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5年3月9日的188000元系王晓红出借给案外人倪某的借款，由上诉人作为介绍人转交倪某。根据上诉人主张，其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但认为借款人系倪某，因上述款项系交付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借款人为倪某，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王晓红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于2015年5月17日的80000元及2015年6月11日的200000元款项，上诉人主张系王晓红支付的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无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款项皆转账给上诉人，且用途备注为“借款”，上诉人对其主张为投资款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朱翠芳二审中提供了（2019）沪0117民初10010号案件中相关材料，其中王晓红作出如下陈述“2015年6月11日张某1父母以为她找工作名义向我借了200000元（实际是骗200000元），经过多次催要（因急需还贷款），才于2016年9月-11月分7次，才还了将近150000元，这些款都是直接汇给张某1卡上的”。王晓红认可上述其所说的200000元即是本案2015年6月11日其转账给张登彩的200000元，王晓红同时辩称在10010号案件中，其还提交了汇款明细及说明，将账目说明中提到的150000元划掉，并注明另案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账目说明中王晓红所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王晓红对于张某1代其收取朱翠芳、张登彩还款将近150000元这一事实是认可的。虽然该案中，王晓红在其后提交的汇款明细及说明中已将上述150000元款项划掉，未就此向张某1主张权利，但不能推翻王晓红对于张某1代其收取还款这一事实的自认，故对于张某1收取的将近150000元款项，应视为本案2015年6月11日200000元借款的还款予以扣除。关于还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朱翠芳提交的转账记录，应认定为125000元。朱翠芳称其向张某1归还的款项是15万多，未能提供书面证据的还款应该是现金还款。对此本院认为，王晓红在10010号案件中陈述张某1收取的还款分七次将近150000元，其并未确认是150000元，且王晓红该案中还陈述还款是汇到张某1卡上，朱翠芳主张其还向张某1现金还款，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也与王晓红陈述的还款方式不符，故本院认定朱翠芳还款数额为125000元。朱翠芳还主张2015年5月17日王晓红向其转账的80000元款项，其已经偿还，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本金合计480000元（188000元+80000元+200000元+12000元），针对200000元借款，朱翠芳还款125000元，双方无明确利息约定，故还款直接冲抵本金，经计算尚欠本金为355000元。本案中双方无明确利息约定，亦未约定借期，王晓红依法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逾期利息。此外，朱翠芳、张登彩主张本案存在职业放贷情形，亦涉嫌“套路贷”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翠芳、张登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二、朱翠芳、张登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晓红偿还借款355000元及利息（以3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394元，由王晓红负担4954元，朱翠芳、张登彩负担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6元，由王晓红负担2380元，朱翠芳、张登彩负担6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