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6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爱玲，女，汉族，1955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中原康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望春门街与牡丹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葛伊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萍，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洛阳康城迈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望春门街与牡丹大道交汇处中原康城。法定代表人：林廷敏。再审申请人许爱玲因与被申请人洛阳中原康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药业公司）及一审被告洛阳康城迈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凯龙公司）委托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6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许爱玲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裁定与事实不符,裁判不公。许爱玲在一审和二审中己提供了大量的证据,现再补充以下三条:1、许爱玲的原协议签订和补充协议的签订中间相隔20个月,如果康城药业公司没有接到受托经营的商铺，为什么在时隔20个月后还要继续签订补充协议呢?并且在补充协议上再次强调了交付商铺的办法和时间,以及己经履行了支付许爱玲回报金的义务。2、从补充协议签订到康城药业公司开始不履行合同这中间有近八年的时间,许爱玲从未接到过康城药业公司关于没有接到商铺或者不由受托经营该商铺的任何通知,许爱玲是在法庭上才听康城药业公司说没有接到商铺。3、二审法院也查明了,洛阳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都置业）是康城药业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在未经许爱玲同意的情况下，将商铺交给了与协议没有任何关联的第三方迈凯龙公司。应当让知情的康城药业公司向康都置业追债，而不是让许爱玲向康都置业追债呢。康都置业、康城药业公司、迈凯龙公司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但二审裁定却裁定签协议的主体方、商铺的受托方、知情方、正常经营的康城药业公司不承担责任,而康都置业早在2016年8月就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二审法院知晓此事,向康都置业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2016年8月底前的债务不一定收回，2016年8月底以后的债务是肯定收不回。许爱玲虽然拿着的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但应该得到的租金在二审裁定中未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特申请再审本案。康城药业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许爱玲的再审申请。一、案涉房屋未向康城药业公司实际交付，康城药业公司也没有实际管理对外出租，更未支付过回报金。2006-2008年期间，许爱玲购买商铺后，康都置业公司为了规避国家关于建设部88号令《商品房销售办法》第11条开发商不得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房屋的规定，便以康城药业公司名义，其作为担保人与许爱玲签订《中原康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康城药业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包括房屋租赁，康城药业公司作为受托人本身就是康都置业公司为了销售商铺和转租商铺的一种方式。关于举办“医药保健品博览会”一事，当时康都置业公司为康城药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协议书》签订后康都置业公司除了利用商铺召开了一次药品博览会之外，既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移交给康城药业公司管理。（2009）西行初字第32号迈凯龙公司诉洛阳市工商局行政处罚案、（2016）豫0311民初3279号洛阳日报社诉迈凯龙公司发布广告经营案等都能证明实际接受许爱玲委托经营、管理、转租、获益的是迈凯龙公司和康都置业公司。2012年2月，康都置业公司将康城药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葛兴坤等四名新股东之后，由于租金存在差价，合同利益巨大，康都置业公司继续刻意签订协议或补充协议以及隐瞒商铺租赁的实际情况，为此在移交康城药业公司经营、管理权时，有意隐瞒签署合同的事实。上述事实，（2017）豫03民初79号案卷宗中康都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康都置业公司并未向康城药业公司移交商铺。二、许爱玲要求康城药业公司承担返还商铺、支付回报金等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林日静与葛兴坤签订的补充协议，在（2012）洛龙民初353号案诉讼时，康都置业公司承诺所有责任由其承担，另外也由于康城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兴坤法律意识淡薄，向康都置业公司法律顾问出具委托书，由其全权代理该案件。但是该案判决至今，康城药业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支付过关于案件的款项。（2018）豫民终字859号案发回重审后，再次驳回了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有效，但协议生效与实际履行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康都置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商铺实际交付给康城药业公司。本案所涉商铺全部是由迈凯龙公司在经营管理，向商铺业主支付回报金、违约金的均为康都置业公司。（2010）洛龙关民初字第186号租赁合同纠纷案、（2016）豫0311民初1351号委托经营案的生效判决都能够予以证实。直至目前，所有商铺承租人仍在向迈凯龙公司支付水电费、物业费等。商铺业主和迈凯龙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委托经营管理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事实问题：第一，关于涉案协议的签订情况。许爱玲购买康都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1号中原康城医药展示交易中心商铺，后许爱玲（甲方）与康城药业公司（乙方）、康都置业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中原康城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书》，约定：“许爱玲将其商铺委托康城药业公司经营管理，并委托康都置业公司直接将该商铺交付给康城药业公司……允许康城药业公司不限次数地转租……”。康都置业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既是康城药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案涉房产的开发商。第二，关于涉案协议的履行。许爱玲的回报金一直由康都置业公司在银行设立的“批量代付业务租金集中过度户”统一支付。康都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有1381间商铺的业主与康城药业公司、康都置业公司签订了为期5年、10年的《中原康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原康城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书》，约定购房业主将所涉商铺的物业委托给康城药业公司实行统一经营管理，康都置业公司对支付回报金承担担保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康都置业公司并未开展经营活动，房屋全部空置，没有收益，2008年3月房屋全部交由迈凯龙公司对外出租经营，回报金由康都置业公司向业主陆续支付至2015年10月，康桥物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年4月代为支付二笔共计150万元。各业主与康城药业公司不存在实际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2007年10月30日，康都置业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洛阳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变更为迈凯龙公司。在一审法院2018年8月2日审理的王红强诉迈凯龙公司委托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迈凯龙公司当庭承认该商场的全部房产由康都置业公司装修后，直接交给迈凯龙公司统一经营并收取租金，部分合同没有再另行更换，还有一部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1年到期，到期后重新续签的协议才将合同主体进行更换，康城药业公司没有占有房屋，也没有实际经营控制房屋。许爱玲申请再审主张从新闻报道及文件资料显示2006—2007年间案涉商场内举办过医药保健品博览会，可以证明康城药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商铺。第三，关于康城药业公司的有关情况。康都置业公司于2008年将康城药业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葛兴坤承包经营，同时变更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10日，康城药业公司与葛兴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康城药业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公司全部经营权转让给葛兴坤，并于2012年6月18日通过工商登记变更股东。2012年2月10日，康都置业公司与葛兴坤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康都置业公司将红星美凯龙商场A馆地下室药品仓库及位于步行街的原药业公司的办公场所出租给葛兴坤使用，租金合计每月36522元，每半年付一次，葛兴坤按协议约定定期向康都置业公司支付租金。关于原审法院驳回起诉是否妥当。许爱玲与康城药业公司、康都置业公司签订的《中原康城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康都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开发商和签订协议的主体之一，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向康城药业公司交付商铺的义务。但是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康都置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将商铺实际交由其控股的迈凯龙公司负责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故康都置业公司应当对许爱玲承担有关民事责任。另，2016年8月23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康都置业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经向二审法院核实，共有800余户商铺业主向康都置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还有数百家商铺业主未向康都置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及本院审查的其他同时期系列案件中，约有半数商铺业主已向康都置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目前康都置业公司的破产财产尚未分配完毕，康都置业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列明不排除未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如果发生，则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综合全案事实分析，原审法院考虑康都置业公司破产等实际情况，裁定驳回起诉，由众多业主通过分配破产财产的方式公平受偿，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爱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尚可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