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恒大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乌洋凤胜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大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炳华，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雨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常市牛家镇华雨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德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36号。法定代表人：修涞贵，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岩，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恒大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印务）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华雨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雨制药）、被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药业）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大印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炳华，被上诉人华雨制药及修正药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印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华雨制药支付利息220612元（2011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判令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80304.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修正药业对上述欠款的本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华雨制药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华雨制药系药品生产企业，恒大印务向其提供药品包装材料系其完成药品生产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审判决认为恒大印务未能举证每批货物的交付时间，进而不能证明华雨制药应付款的履行期限系事实认定不清。修正药业接收华雨制药的股份，且愿意承担华雨制药的对外债务，修正药业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华雨制药、修正药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大印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恒大印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雨制药给付欠款本金280,304.35元，利息220,612元，合计500,916.35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80,304.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修正药业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2日，华雨制药与恒大印务签订包装印刷品加工承揽合同书。双方约定：本合同为华雨制药向恒大印务定制产品外包装的常年合作的行政、经济及法律责任承担的依据，具体产品名称、尺寸、规格数量等可更具实际情况予以调整，货款按批次结算，加工款应由收到货物后45天内付清，双方按季度对账，华雨制药应出具加盖公章或财务章的确认书。2018年6月26日，原华雨制药各股东与修正药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完成后华雨制药的股权结构为修正药业占股70%，原股东华德林占股30%。该协议书中，华雨制药原所有股东向修正药业承诺，截止至协议签订当日，华雨制药的所有负债共计49,862,800元（即附件二：负债清单），其中包括恒大印务的欠款280,311.44元。后华雨制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备案。2020年5月15日、5月27日，恒大印务的网上立案申请因材料提交不合格未通过审查，6月30日立案成功。截止到本案开庭，恒大印务并未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恒大印务与华雨制药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书是双方达成的一致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8年6月26日，原华雨制药各股东在与修正药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承认华雨制药对恒大印务欠款，该承认合法、有效。该承认能够说明原华雨制药各股东对该笔欠款是拟计划清偿的，故华雨制药关于该笔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恒大印务要求华雨制药给付欠款本金280,304.35元及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恒大印务未举示证据证明每一批次货物的交付时间，进而不能确定华雨制药应付欠款的履行期限，故恒大印务要求华雨制药给付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恒大印务诉讼请求中要求在2019年8月19日前以月利率0.5%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修正药业作为华雨制药持股70%的股东，在与原华雨制药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虽已知恒大印务欠款的存在，但是并未在该协议中或用其他方式承诺对华雨制药此前的欠款进行清偿，该协议仅是原华雨制药股东对修正药业承诺无其他债权的一个保证，故恒大印务要求修正药业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华雨制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大印务欠款本金280,304.35元；二、华雨制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大印务欠款利息（以280,304.3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月利率0.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恒大印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0元减半收取4,405元，由华雨制药负担2,752元，由恒大印务负担1,653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修正药业与原华雨制药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二、股权转让及相关约定：2.上述股权转让，甲方（修正药业）除承担标的公司（华雨制药）4986.28万元债务外，以向标的公司提供商标、商誉和经营网络渠道作为向各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的对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恒大印务主张华雨制药、修正药业给付2018年6月26日之前的货款利息，但未能举示华雨制药相应的收货凭证或欠款确认单，对此，恒大印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恒大印务关于华雨制药、修正药业应承担2018年6月26日之前货款利息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6月26日修正药业与原华雨制药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原华雨制药股东的股权，进而成为华雨制药的股东。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修正药业系以承担标的公司（华雨制药）4986.28万元债务及以向标的公司提供商标、商誉和经营网络渠道作为向各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的对价。由此可以确定修正药业受让原华雨制药股东股权的对价包含承担标的公司（华雨制药）4986.28万元债务。因案涉货款包含在原华雨制药4986.28万元债务内，故修正药业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给付责任。恒大印务的此节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华雨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潮州市恒大印务有限公司欠款本金280,304.35元；三、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华雨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潮州市恒大印务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280,304.3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月利率0.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减半收取4,405元，由华雨制药、修正药业负担2,752元，由恒大印务负担1,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华雨制药、修正药业负担5,504元，由恒大印务负担3,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