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4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段**东方广场商业中心2-6-3。 负责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芬，女，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航，男，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马岭大新路****。 法定代表人：JUERGENBOEHLER，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芬，女，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航，男，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腾东路**中海大厦** 法定代表人：袁勇，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升机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川民申13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蒂森成都分公司及蒂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芬、阮航，被申请人递升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为：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支持递升机电公司要求支付欠款3万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主要证据的递升机电公司二审中新提供的邮件，自始未经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质证。二审法院径行改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二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再审。2.递升机电公司主张的“咨询费”的费用名目缺乏证据证明，所谓“咨询费”的数额事实缺乏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递升机电公司首次主张其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适用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即使认定递升机电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主张涉案款项的支付，也己经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 递升机电公司辩称，1.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作为上诉人，在二审时未按传票要求的时间准时出庭，应视为放弃出庭并放弃质证。2.蒂森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刘刚于2014年7月3日回复递升机电公司总经理袁勇的邮件，明确确认了蒂森成都分公司欠递升机电公司中粮御岭湾佣金3万元的事实，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不能以单方内部邮件否认该事实，且再审申请书中所列内部员工不是该事件中的当事人。3.2015年11月，蒂森成都分公司时任安装部经理谭建忠两次发邮件，主动要求递升机电公司签署《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其中约定证明了蒂森成都分公司明确承认应支付6.6万元，并于2011年4月已支付3.3万元。4.因蒂森成都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造成递升机电公司无法收取销售咨询费，必须通过第三方渠道收取，从而产生手续费及提现费，后来出现的3.3万元、3.5万元等更进一步确认了申请人应提现支付被申请人6万元，尚欠3万元事实。5.催款是一个持续过程，在2015年2月至12月间，双方还有数次邮件往来，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合乎情理，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的再审申请。 递升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欠款现金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递升机电公司代理蒂森成都分公司的产品，成功向中粮销售电梯7台并促成蒂森成都分公司签署了《中粮御岭湾二期Ｂ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蒂森成都分公司参与人员为涂强（时任销售员）、李根宏（时任安装项目经理），递升机电公司和蒂森成都分公司口头约定，蒂森成都分公司应该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销售咨询费加在安装分包费里，由蒂森成都分公司将安装工程发包给递升机电公司施工。蒂森成都分公司新从重庆调任的安装部经理何正香却把该安装工程发包给了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造成递升机电公司的销售咨询费无法收取。蒂森成都分公司决定通过第三方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渠道提现支付递升机电公司销售咨询费6万元整，蒂森成都分公司增加6.6万元并于2010年12月12日和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署《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由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收取6.6万元，扣除税费后返还蒂森成都分公司现金6万元。2011年5月4日下午16时许，在××路与××路××交界处东北侧的半岛酒店大堂，蒂森成都分公司让王姝姝（时任蒂森成都分公司助理）将现金3万元交与递升机电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尚欠递升机电公司现金3万元至今一直未支付。递升机电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在往来邮件中数次确认了蒂森成都分公司欠递升机电公司销售咨询费的事实，蒂森成都分公司以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提不出现金为由，一直未支付。2015年11月6日及2015年11月25日，时任蒂森成都分公司公司安装部经理谭建忠两次发邮件，建议递升机电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和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但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不配合，而未最后签署。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陈述双方就本案所涉咨询费未签署正式的协议，递升机电公司也承认确实没有签署正式协议，未签署协议是因为蒂森成都分公司自身公司管理问题，利用强势地位不与递升机电公司签署协议，但在电梯销售过程中，事实上的销售佣金支付是经常性的，在整个过程中有很多事实和双方的函件可以支撑递升机电公司的主张。并且已经支付了一半，有时间、地点、地点，蒂森成都分公司的事实欠款依据也有公司安装部经理发出的邮件证明；虽然项目销售时间较长，但从发生至今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有持续催款、沟通的记录。蒂森成都分公司和递升机电公司的事实债务关系，不应该受制于支付途径，经递升机电公司多次催收无果，遂依法起诉，恳请依法判决并支持递升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辩称，1.递升机电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不存在本案所诉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为双方针对其他合作的项目涉及咨询费的都会签订咨询费代理协议，而本案没有就咨询费签订任何协议。2.即便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递升机电公司所诉债权形成于2010年6月也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递升机电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就案涉项目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递升机电公司并非该项目的代理商，递升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勇仅仅是前期作为介绍人向开发商推荐了蒂森成都分公司，然后在蒂森成都分公司与开发商的后续沟通下，最终由蒂森成都分公司直接与开发商签订了相关工程合同。蒂森成都分公司和蒂森公司从未允诺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6万元咨询费，也无递升机电公司所述向其支付3万元现金一事。综上，请求驳回递升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6月22日，涂强向袁勇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买断价格”的电子邮件一份。同日，涂强向袁勇发送主题为“中粮合同版本及建议”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希望袁总大力支持，让客户修改合同版本，最好按蒂森电梯的版本来签订。邮件附件为“中粮合同版本2010623”。 2010年7月8日，中粮地产成本管理部蒋霞向涂强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电子邮件一份，告知涂强，系公司综合意见后的最终合同版本，请看后尽快回复。次日，涂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蒋霞，告知合同已发给总部审核后，描色部分（有概念性的也有法律违约部分的）请贵司再次审议，希望能尽快达成一致，不致延误工期。同时，涂强将该邮件抄送袁勇。 2010年7月21日，涂强向收件人“18259524”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二期电梯合同”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王工，中粮御岭湾二期合同，蒂森电梯总部对合同进行了修改，详见描色处；电梯安装是特种作业，现场不具备一定的条件是根本不可能施工、尤其贵司项目安装工期仅仅30天，这更需要完善的施工条件及贵司现场的大力配合，但在整个前期工作中，贵司设计部等相关部门的配合力度，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工；整个合同全篇都是对电梯公司的处罚及罚款，没有对贵司有任何的对等约束，如果违约责任不能调整，我司无法完成合同评审及签约。请贵司根据实际情况，对工期及违约等条款进行调整，确保合同能顺利签订及在贵司各部门的全力配合下能顺利执行”。并附有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7.21修改）文档作为附件。 2015年11月6日，谭建忠向收件人“四川递升”发送主题为“转发：中粮御岭湾三方转让协议”的邮件，内容为询问袁勇，看看附件是否有问题,若没有问题就各方盖章。邮件附件为“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甲方为蒂森成都分公司，乙方（转让方）为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丙方（受让方）为递升机电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1.蒂森成都分公司、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之《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2.经三方协商，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的分包协议项下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递升机电公司。递升机电公司取代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地位继续履行该项目的分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并享受权利。3.蒂森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井道整改费6.6万元，蒂森成都分公司在2011年4月支付了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协议总金额的50%即3.3万元，剩余50%支付给递升机电公司，由递升机电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庭审中，递升机电公司陈述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不同意，导致协议三方未能签订。《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为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内容为成都“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需增加总包配合费6.6万元，款项的支付为收到相关安装款后蒂森成都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总包配合费100%即6.6万元。 2015年11月25日，谭建忠向袁勇发送邮件，主题为“答复：中粮御岭湾三方转让协议”告知袁勇，请根据双方沟通意见，签署、盖章附件后返还。 2017年1月10日，袁勇向收件人×××＠ｔｋｅａｐ.ｃｏｍ（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庭审中认可为其公司员工李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好!李经理：作为一个企业应该有自己的担当，我们双方都不要以办理有难度而选择性单方面拒绝一些事情，除非按同样的标准。修改请斧正！”附件为“蒂森账目明细表20170110”，该明细表中载明“御岭湾现金”35000元，备注为“代咨询费”。 庭审中，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确认“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电梯确系由蒂森成都分公司承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递升机电公司主张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支付咨询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委托递升机电公司代理销售及咨询存在书面或口头合同，或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辩称递升机电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递升机电公司提交了于2017年1月10日向李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催收蒂森所欠款项，其中包括“御岭湾现金3.5万元”，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认可该邮件系发送至其员工，但辩称并非本案所涉咨询费，因明细表中备注该款为“代咨询费”，应当视为递升机电公司对本案所涉款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故本案中，递升机电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双方的其他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 递升机电公司起诉称其代理了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的产品并成功销售电梯7台，并促成蒂森成都分公司签署《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即递升机电公司完成了两项合同义务，第一为代理销售产品，第二为促成合同签订。关于代理销售产品，根据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递升机电公司从中斡旋和协助蒂森成都分公司承接“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的电梯销售和安装合同签订事宜，但无法证明系递升机电公司代理产品并销售。 关于促成合同签订，如前所述，庭审证据能够证明递升机电公司协助合同签订事宜。但递升机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蒂森成都分公司将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及具体金额达成一致。首先，递升机电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其与蒂森成都分公司的销售员和安装项目经理口头约定，将安装工程发包给递升机电公司施工，从而把销售咨询费加在安装分包费里。但递升机电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仅能证明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商定项目增加总包配合费6.6万元，并不能证实该增加的总包配合费即为应当支付给递升机电公司的咨询费。再次，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谭建忠向其发送的邮件附件《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写有蒂森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井道整改费6.6万元，蒂森成都分公司已于2011年4月向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了3.3万元，剩余3.3万元支付给递升机电公司。递升机电公司主张该电梯井道整改费6.6万元即为蒂森成都分公司承诺支付的咨询费，但同时也确认该《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拒绝实施，而各方未能达成一致也未实际签署。且该协议中称已向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支付电梯井道整改费3.3万元，与递升机电公司庭审陈述蒂森成都分公司于2011年5月已向其支付3.3万元，二者在费用名目、支付时间、支付对象和金额上均不一致。另外，递升机电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发送的邮件“蒂森账目明细表”中其主张的“御岭湾现金”代咨询费金额为3.5万元，与递升机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存在出入。 综上，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蒂森公司承接案涉项目电梯销售与安装进行了斡旋和协助，蒂森公司最终承接该项目，但无法证明双方就支付6万元或6.6万元所谓“咨询费”达成一致。对于递升机电公司主张蒂森成都分公司已支付3万元，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予以否认，递升机电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无法认定递升机电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协商一致由蒂森成都分公司支付咨询费6万元及已支付3万元的事实，故对于递升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递升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5元，由递升机电公司负担。 递升机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欠款3万元。事实与理由：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有充分的过程资料证明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6万元，并已经支付了3万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由于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主要纠结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让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出具对此案的情况说明，未通知递升机电公司补足证据。 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递升机电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递升机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邮件往来一组，拟证明双方对案涉款项是知情的，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也是认可的。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认为，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与其邮箱中的邮件往来一致，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在袁勇与后缀为“＠ｔｈｙｓｓｅｎ.ｃｏｍ.ｃｎ”往来邮件中，均载明了中粮御岭湾佣金3万元的内容。其中，2014年4月10日袁勇向收件人“谭建中”、抄送人“刘刚”，发送主题为“遗留问题”的邮件一份。该邮件内容为：“谭经理……同时根据当时的协议，有以下问题，请谭经理关心一下：一、丽府安装款322050元……二、中粮御岭湾佣金30000元……”2014年7月3日，发件人为“Ｌｅｏｌｉｕ”向收件人“四川递升”、“章飚”、“谭经理安装部”、“ｗｕｍａｏ”发送主题为“答复：Ｆｗ：遗留问题”邮件一份。该邮件载明：“建忠：根据合同如果达到分包合同的付款条件，请立即安排支付。吴茂：查询一下咨询费，是否达到条件。如果达到，也请立即安排支付”。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是否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3万元。二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递升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勇在向蒂森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中均载明蒂森公司应当支付递升机电公司中粮御岭湾佣金3万元。蒂森公司工作人员在2014年7月3日回复中并未对该项金额提起异议，且回复认为在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应当立即支付。双方就案涉款项进行过协商，而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并未对金额提出过异议，且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也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中粮御岭湾咨询费欠款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该款项应当由蒂森公司支付。 综上，递升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二、蒂森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欠款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蒂森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蒂森公司负担。 本案审理期间，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提供了2014年7月4日蒂森成都分公司员工贾红霞内容为“刘总，中粮御岭湾是直销项目，没有代理费，详见附件CIP”邮件一组，拟证明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主张的咨询费未予认可，并增加两项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2.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递升机电公司庭审质证意见为，贾红霞不是项目参与人，且不能用贾红霞的内部言论给公司间的纠纷作证，并在庭审中要求对应增加两项请求：1.请求判令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2.请求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因本案产生的费用5000元。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贾红霞邮件系再审申请人公司内部邮件，并没有将相关邮件发送被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不产生效力，不予采纳。对于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原审时未提出的相应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递升机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邮件往来证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递升机电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递升机电公司主张的“咨询费”是否有证据证明。 关于递升机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邮件往来证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二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调查询问，调查笔录显示“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蒂森电梯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庭将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本庭将依法进行缺席调查”。同时，再审申请人在二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邓宁勇于2019年9月4日向二审法院出具的答辩状载明，“贵院受理的上诉人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被上诉人代理人开庭时间与贵院安排的开庭时间相冲突……为了便于贵院的庭审安排，不耽误审限，被上诉人代理人就本案发表以下意见……”。故不能认定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二审法院应当将递升机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邮件往来证据交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质证。因此，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再审理由成立。 关于递升机电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递升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在2015年双方还有数次邮件往来沟通相关问题，递升机电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关于递升机电公司主张已经过诉讼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递升机电公司主张的“咨询费”是否有证据证明问题。相关证据证明，递升机电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向递升机电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进行了多次协商。然而，对案涉款项金额及支付方式等，双方未达成一致。因此，二审关于“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中粮御岭湾咨询费欠款3万元”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99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5元，由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庆锋 审 判 员 王 玥 审 判 员 高 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谈 迅 书 记 员 谢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