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石岩哨村委会大凹村罗外井铜牛鼻子山。法定代表人：白家银，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别文元，男，1963年7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品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别文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品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家银，被上诉人别文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品石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品石材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并驳回别文元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别文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继续履行。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被上诉人的行为；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及证人出庭证实，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过长时间充分的考察与上诉人合作采石的可行性，在此基础上数易其稿，被上诉人认为有利可赚才自愿签订正式合同。被上诉人长期从事采石工作，具有丰富的相关经验，上诉人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也齐全有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是针对全社会，并不是只针对上诉人一家企业，该公告同时也在网络新闻媒体上进行了发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上诉人没有欺诈被上诉人的客观基础。另外，被上诉人别文元在签订合同前，自己多次表示在景洪建设高速公路的项目经理，是他的老朋友，这次调来负责建设澄川高速公路，他可以协调以高速公路的名义，给我们石厂放开，恢复正常经营。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的公告并没有规定十家涉事单位自公告之日就关停，而是要求相关单位做好证照的注销工作后才能关停。同时玉安监联发(2017）3号文件及云安监管（2017）63文件规定已列为关闭的砂石料矿山可允许临时性生产，故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擅自销售石料应得款项341693元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自2018年10月后被上诉人自行进行采石及石头销售活动，且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同时上诉人也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应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反击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减速机三台，不应由被上诉人带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日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时，原商定的价格为23元/吨，签订的单价是30元/吨，双方表达的意思是每吨加7元，（合同中给被上诉人换设备的费用是1000吨/天*25天/月*9个月/年*7元/吨=1575000元)，所含反击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减速机三台的费用在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按30元/吨的单价结算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应拆回砸石机联破上的二破（反击破）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减速机三台。且上诉人更不应该补偿别文元财产折价款18000元。四、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350元及反诉费2291元由上诉人负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别文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别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别文元与一品石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由别文元将投入到一品石材公司的设备及产出的成品石料拆除、撤离，产生费用由一品石材公司负担；二、判令一品石材公司赔偿别文元因履行《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受到的损失419717元；三、案件受理费由一品石材公司负担。一品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别文元返还销售石料款341693元；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别文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品石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家银，成立日期为2005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及生产加工销售、水泥制品、金属材料、五金及其他化工产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机械设备的销售租赁。2012年7月24日，一品石材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江川县一品石材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有效期限8年，自2012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2016年8月8日，一品石材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露天石灰岩开采，有效期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2018年3月1日，一品石材公司（甲方）与别文元（乙方）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约定：联合开采时间二年，自2018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乙方承包甲方石厂生产的开采点一处，地点在采点位置但可移动调整开采面，但不得超出甲方经行政许可审批所能开采范围；开采单价为公分石一号每立方30元、公分石二号每立方30元、公分石三号每立方30元、公分石四号每立方30元、毛石每立方24元、大石头荒料每立方50元，以上单价已包含人工、电费、炸材、柴油、附油、保险、各种机械机器费、修理费、更换二破机及其它机器、电缆、电线、皮带等相关采石设备的费用及上车费，合同到期或停止生产时，乙方不得折除、不折价和不损坏甲方石厂内的任何机电、电线、电缆、水管设施；石料生产出合格料提供给甲方，符合建筑材料标准；每月1-5号结算，甲方每月10日前需支付乙方当月总款85%，第四个结算日支付第一个结算月15%款项，以此类推；甲方做好协调政府职能部门工作，做好山地协调工作，确保乙方顺利生产，不影响乙方工作；乙方负责生产，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大石头质量做到确保甲方精加工；对石厂日常生产产量和质量，由双方共同邀请第三方谢宝俊进行日常生产数量质量全过程监督管理。合同签订后，别文元投入相应设备到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加工。现一品石材公司矿山还遗留别文元的挖掘机破碎锤一个、小型空压机三台、大空压机一台、反击破碎机一台、彩钢瓦简易房6间、水桶2只及别文元更换的滚轮四个、电机2台、减速机三台、输送带、电缆线、设备启动控制箱。2017年12月13日，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依照《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为由，对包括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在内的10家非煤矿山在2017年12月28日前进行关闭，并要求相关职能部门做好关闭工作，督促指导好企业开展关闭工作，依法注销相关证照，确保矿山按要求关闭到位。各矿业产权人要按关闭时间要求，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主动向相关部门申请注销《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按关闭要求拆除生产设施及生产生活附属建筑物，并做好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工作，确保关闭期间不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和环境污染事件。按照关闭要求做好矿山从业人员遣散、安置等工作。做好矿山地质环境的恢复治理等后续工作。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不服该行政处罚，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4行初11号行政判决，认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行政处罚时未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剥夺了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应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根据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位于一般风景名胜区矿山位置核实情况报告》，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矿区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区域，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不予撤销。判决：确认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涉及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内容的部分违法。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1-2030），将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采矿范围坐标套入图，能够证明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采矿范围在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内，开采会破坏风景名胜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水土流失等，不利于风景名胜区环境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因此，江川区人民政府关闭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涉及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环境保护公共利益。依照《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采石、开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销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虽然是依法成立并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但为保护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环境公共利益，相关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销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程序严重违法，属依法应撤销的行政行为，但撤销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位于一般风景名胜区矿山位置核实情况报告》，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一般景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1-2030），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一般景区。依照《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本案中，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目的是在属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区域的矿山采石，合同内容违反了《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强制性规定，即“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因此，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别文元要求将其投入及更换设备撤离、拆除及产生费用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不应继续履行，别文元要求带走其为履行合同而投入到一品石材公司矿山的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别文元可以自行带走其设备，一品石材公司不得防碍。但别文元投入的输送带、启动柜、电缆线拆除有损其价值，一品石材公司不同意拆除，宜由一品石材公司折价补偿。别文元拆走自己的设备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自己承担。别文元要求由一品石材公司承担该费用既无约定属于合同之债，亦无法律规定属于法定之债，不予支持。关于别文元提出要求一品石材公司赔偿其履行合同受到的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如果给对方造成诸如为履行合同而实际支出的其他费用等损失，主观上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有过错，造成了实际损害及损害与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系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违反了不得在风景名胜区内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之规定。一品石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虽然取得《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但已被江川区人民政府以公告的方式宣布关闭。公告是政府对重大事件公开宣告，对公告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均应知道。双方在政府以公告的方式宣布关闭案涉矿山的情形下仍然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别文元要求一品石材公司赔偿其履行合同受到的损失，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别文元的损失，投入的设备由其自行带走。别文元主张的其余损失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别文元要求带走其在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矿山生产的成品石料及一品石材公司反诉要求别文元支付其销售石料款的问题。民事法律行为效力被否定后，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存在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如在民事法律行为因违法被宣告无效后，并不存在相互返还财产的问题，而是需要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其予以没收、收缴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被宣告无效，不存在相互返还财产问题，故对双方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别文元与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二、别文元在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江川县一品石材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遗留的挖掘机破碎锤一个、反击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水桶二只、小型空压机三台、大空压机一台、减速机三台，由别文元自行带走。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妨碍别文元带走上述物品。三、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补偿别文元财产折价款18000元。四、驳回别文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95元，由别文元负担7245元，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元；反诉费2291元，由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认为，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效力如何认定？2、对于别文元投资的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减速机三台是否应由一品石材公司予以返还？对于不宜拆走的输送带、启动柜、电缆线部分是否应由一品石材公司折价补偿？3、一品石材公司要求别文元返还别文元自行销售石料款341693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问题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在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重点生态功能区、生态环境敏感区和脆弱区等区域内勘查开采矿产资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环境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一般景区内，而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的内容系属于在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区域内的矿山进行采石，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一品石材公司抗辩认为其已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但玉溪市江川区政府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要求对包括一品石材公司在内的10家非煤矿山在2017年12月28日前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并注销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故玉溪市江川区政府已通过上述行政行为对原作出的行政许可予以撤销或变更，且该行政行为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并未予以撤销，故2017年12月28日之后，一品石材公司无权继续对相应矿山继续开采，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亦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问题2，一品石材公司提出由于在《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矿石收购单价为每立方米30元，该价格高于市场价的原因在于双方约定别文元投入矿山的相应设备设施已作价于双方约定的矿石收购单价中，故在合同终止履行时，一品石材公司不再返还别文元上述投入的设施设备，故一品石材公司不应返还别文元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减速机三台，也不应对不宜拆走的输送带、启动柜、电缆线部分进行折价补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别文元投资的设施设备应当按照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处理，对可予以返还的予以返还，对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故一审判决由一品石材公司返还别文元投资的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减速机三台，对不宜拆走的输送带、启动柜、电缆线部分进行折价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品石材公司认为其因约定单价高于市场价格的差价损失部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作为损失部分予以主张，故本院不予审查。对于问题3，对于一品石材公司要求别文元返还别文元自行销售石料款341693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品石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石料款属于玉溪市江川区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要求一品石材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并注销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后，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依然违法进行开采产生的销售收入，系属违法所得，应由相应行政部门予以处罚或收缴，不应作为一品石材公司的损失予以认定，故对一品石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