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燕，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芳，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建萍，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斌，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娟，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菊，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玲，女，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坚，贵港市港北区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恒芳，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原审被告：姚水凤，女，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芳，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系姚水凤的丈夫。 原审被告：李怀通，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原审被告：李怀蒿，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原审被告：梁美玲，女，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蒿，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系梁美玲的丈夫。 上诉人黄丽燕因与被上诉人李耀芳、戚建萍、李怀斌、韦娟、李翠菊、李翠玲，原审被告李恒芳、姚水凤、李怀蒿、李怀通、梁美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丽燕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在不知如何分配的情况下，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名，其他有利益关系的人不同意也没有签名，上诉人不同意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被征地农民生活补助、失地补偿款赠与他人。上诉人曾多次到贵港市港北区震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要求查阅、复制该委员会于2019年9月24日组织李耀芳、李恒芳、李怀蒿、李怀通等人调解会议记录和有关被征地农民生活补助、失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材料，该委员会以涉及隐私只有人民法院才能查阅、复制为由，拒绝本人查阅、复制要求。二、李家因土地被征收，社区发放了17个名额的土地分配权，全部由在震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的李某1负责分配，导致现在不该得的得到名额，得名额的人被侵占名额，造成了2家人的利益损失。按照人均和土地份额分配，上诉人家应至少分配得4个名额。三、由于家族负责人分配错误，在被征地亩数和户口人数同样的情况下，各家分配的名额却不一致，导致上诉人未得享受国家分配的失地赔偿所应得的个人利益。四、涉案协议是在名额分配错误情况下，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签订协议的四人并不能代表17个人的集体意思。且上诉人个人名下的份额是由国家审批通过合法发放到上诉人账户的。且根据社区补助方案明确说明未享受名额的一次性补助3000元作为一次性养老保险补助，不存在长期分配，这与涉案协议中长期分配亦存在矛盾。至于被上诉人李耀芳请求利息更不合理，生活补助是按年支付的，并没有规定长期发放会产生利息，且该补助就是上诉人个人应得的部分，不应用来重新分配。 李耀芳、戚建萍、李怀斌、韦娟、李翠菊、李翠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恒芳、姚水凤辩称，支持黄丽燕的上诉请求，同意其上诉观点。 李怀蒿、梁美玲辩称，支持黄丽燕的上诉请求，同意其上诉观点。 李怀通辩称，支持黄丽燕的上诉请求，同意其上诉观点。 李耀芳、戚建萍、李怀斌、韦娟、李翠菊、李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失地补偿款5700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从2020年2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的6%计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耀芳与李恒芳系兄弟关系。2009年至2016年因城市发展需要贵港市征收原告李耀芳、被告李恒芳家部分土地，政府依法进行了补偿，其中针对被征地农民按名额每年发放失地生活补贴。政府统一划拨补贴款到贵城财政所，由贵城财政所进行发放。2017年5月28日，李耀芳、戚建萍、李恒芳、黄丽燕签署《协议书》，约定“按国家失地补贴分配名额，因名额不足不够分配，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两家共得的1个名额放在黄丽燕户名上，将所得的金额长期按2份平均分配。如以后再得名额分配，耀芳家的1份名额前期所得的补贴金额应和恒芳家平分，以后各自管理自己的名额和金额，不用再平分。特立此据，以此为证。”李耀芳、戚建萍、李恒芳、黄丽燕在双方签字处签字并摁手印，李某1、李某2、姜某在见证人签字处签字并摁手印。贵城财政所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31日发放被征地农民生活补贴3000元（2017年的生活补贴）、4200元（2018年的生活补贴）、2100元（2019年1-6月的生活补贴）、2100元（2019年7-12月的生活补贴）到黄丽燕的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原、被告因上述所得补贴款项产生纠纷，在震塘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2020年4月13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所述。 另查明，李耀芳与戚建萍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女李怀斌、李翠菊、李翠玲，李怀斌与韦娟系夫妻关系。李恒芳与姚水凤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李怀通、李怀蒿，李怀通与黄丽燕系夫妻关系，李怀蒿与梁美玲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李耀芳、戚建萍、李恒芳、黄丽燕签署的《协议书》，四人均签字摁手印，系四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将两家共得的1个名额放在黄丽燕户名上，将所得的补贴款项长期按2份平均分配。2017年至2019年的补贴款项共计11400元已发放至黄丽燕的个人账户，因此，原告主张黄丽燕支付已收到补偿款的一半（5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在协议书中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故原告要求被告黄丽燕承担利息的诉求应从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 原告主张李恒芳、姚水凤、李怀通、李怀蒿、梁美玲共同承担支付补偿款责任，因姚水凤、李怀通、李怀蒿、梁美玲未在《协议书》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效力不及于姚水凤、李怀通、李怀蒿、梁美玲；李恒芳虽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协议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但协议约定补贴款项放在黄丽燕户上，且补贴款项确已发放至黄丽燕的个人账户上，并不是发放至李恒芳个人账户上，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黄丽燕辩称被征地农民生活补贴名额属其个人所有，以及未阅读《协议书》具体内容、迫于长辈的压力的情况下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恒芳辩称其在醉酒的情况下签署《协议书》，未阅读协议具体内容的情况下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丽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征地农民生活补贴款5700元及利息给原告李耀芳、戚建萍、李怀斌、韦娟、李翠菊、李翠玲（利息计算：以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耀芳、戚建萍、李怀斌、韦娟、李翠菊、李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丽燕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涉案协议是在其不清楚情况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失地补偿款是其个人所有的主张，虽然该失地补偿款是发放到上诉人名下，但其认可涉案协议中签名是其本人签署，应当视为家庭内部成员之间以协议的方式对该失地补偿款进行二次分配，涉案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的情形，依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且其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法定情形，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黄丽燕应按照涉案协议履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丽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