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达雅，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达雅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达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快乐阳光公司支付刘达雅年终奖121,987.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快乐阳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快乐阳光公司无需支付刘达雅2019年度年终奖，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刘达雅自2016年1月至快乐阳光公司就职，先后在广告部、短视频业务部门工作，刘达雅工作期间，认真负责，均能按时完成快乐阳光公司各项工作任务。2019年12月23日，快乐阳光公司向刘达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事由为刘达雅所在的部门业务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仲裁委及一审法院均认定快乐阳光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刘达雅对此无异议。刘达雅在快乐阳光公司工作期间，快乐阳光公司每年均发放了年终奖，现快乐阳光公司违法解除与刘达雅的劳动关系，导致刘达雅无法正常在2020年1月期间领取2019年度年终奖。刘达雅工作业绩、指标等均已到达甚至超过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业绩要求，若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刘达雅符合领取2019年度年终奖的条件。虽然年终奖的发放需要符合一定的条件，但快乐阳光公司违法解除与刘达雅的劳动关系，系恶意阻却条件的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即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向刘达雅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因快乐阳光公司拒绝向刘达雅支付上述年度的年终奖，客观上导致暂时难以确定刘达雅2019年度年终奖的标准，仲裁委依据刘达雅2018年度年终奖的标准，要求快乐阳光公司按照上述标准向刘达雅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刘达雅对此计算依据无异议。经核实，刘达雅2018年度年终奖实际应为121,987.2元，快乐阳光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中已明确记载，且快乐阳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刘达雅发放了上述年终奖，其中一笔为51,987.2元，另一笔为70,000元。仲裁委在审理时只认定了51,987.2元，遗漏了另一笔70,000元的年终奖。现刘达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刘达雅2018年度年终奖应为121,987.2元。此外，刘达雅提供的两位在职同事的工资流水证实，快乐阳光公司发放了2019年度年终奖的事实。刘达雅已尽其所能提供证据证明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已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在快乐阳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由快乐阳光公司提交其不应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的依据，现一审法院以刘达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达雅享有2019年度年终奖，明显加重了刘达雅的举证责任，免除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据仲裁委所确定的计算标准，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向刘达雅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的金额应为121,987.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快乐阳光公司辩称，2019年的年终奖不应发放。首先，刘达雅没有证据证明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向其发放年终奖金，刘达雅是否完成工作任务，举证责任也不应当在快乐阳光公司；其次，快乐阳光公司的规章制度已经明确了年终奖的性质，并不是必定和必须发放的工资性质，仲裁委参照2018年度年终奖标准裁决快乐阳光公司向刘达雅发放年终奖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根据快乐阳光公司向全体员工公示的规章制度内容，对于该类奖金发放的前提是全年度在职，刘达雅不符合发放条件。刘达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快乐阳光公司支付刘达雅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金121,987.2元；二、该案诉讼费由快乐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刘达雅于2016年1月11日入职快乐阳光公司，从事运营微剧、微电影拍摄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对KPI绩效考核的员工目标责任奖规定如下：年终奖根据公司整体绩效目标完成情况确定目标责任奖分配方案，普通员工根据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全年在岗时间等决定是否发放。2019年12月23日，快乐阳光公司向刘达雅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刘达雅女士：因公司平台运营中心短视频特别业务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自2019年12月26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请于收到通知的3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刘达雅收到通知后，向公司人力资源中心以发送邮件的方式答复称，公司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对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予认可。2019年12月25日，刘达雅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2019年1月31日快乐阳光公司向刘达雅发放2018年年终奖51,987.2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达雅诉请2019年度的年终奖应否支持。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在（2020）湘0105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书中详细阐述，两案均系不服同一仲裁裁决而提起的诉讼，故该案不再赘述。刘达雅诉请要求支付2019年年终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达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刘达雅负担。本案二审查明，1、刘达雅2018年12月的工资凭条显示：13薪10,808元，12月绩效工资7,000元，年终奖117,500元，应发总额为135,308元，本次发放135,308元，个税13,320.8元，实发121,987.2元。2、2019年1月31日，快乐阳光公司向刘达雅建设银行账户中转入51,987.2元，向刘达雅招商银行账户中转入70,000元，合计121,984.2元。3、快乐阳光公司未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供其主张2019年1月31日刘达雅领取的70,000元属于刘达雅在原岗位发放的中长期激励金的相关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刘达雅2018年度的工资条显示其年终奖为117,500元，其他奖金为17,808元，扣除个税后应发金额为121,987.2元，快乐阳光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刘达雅发放了全部款项。与此同时，快乐阳光公司的《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员工的薪酬中包括了目标责任奖，并规定KPI绩效考核员工目标责任奖的发放为：根据公司整体绩效目标完成情况确定目标责任奖分配方案，普通员工根据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全年在岗时间等决定是否发放。结合快乐阳光公司向刘达雅发放工资的情况及关于目标责任奖的发放规定来看，快乐阳光公司《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规定的目标责任奖即为刘达雅主张的年终奖。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达雅的工资薪酬中包含了年终奖，其应当享有年终奖待遇。根据快乐阳光公司《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年终奖是否发放需要根据公司整体绩效目标的完成情况、员工的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全年在岗时间等因素由公司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的标准。本案系快乐阳光公司违法解除与刘达雅的劳动关系，快乐阳光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不能作为快乐阳光公司不予发放刘达雅2019年度年终奖的合法理由，故快乐阳光公司应当承担不予发放刘达雅年终金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快乐阳光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要求刘达雅于2019年12月26日后离开公司，刘达雅距离完成2019年全年工作只相差5天，刘达雅已基本完成2019年度全年工作，快乐阳光公司客观上可以对刘达雅的全年工作进行考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快乐阳光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刘达雅全年绩效考核不合格，而快乐阳光公司又向刘达雅发放了2019年度1月至11月的绩效工资，说明快乐阳光公司对刘达雅2019年度的工作业绩是认可的，现有证据和事实足以说明刘达雅并不存在2019年度绩效考核不合格的情形。与此同时，快乐阳光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不予发放刘达雅2019年度年终奖的情形，故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向刘达雅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快乐阳光公司主张2019年1月31日刘达雅领取的70,000元属于刘达雅在原岗位发放的中长期激励金，经本院释明，要求快乐阳光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但快乐阳光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快乐阳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现因快乐阳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导致刘达雅客观上不能参加快乐阳光公司的年度绩效考核，故本院酌情参照刘达雅2018年度年终奖的标准即117,500元，认定快乐阳光公司应向刘达雅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17,500元。综上所述，刘达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达雅2019年度年终奖117,500元；三、驳回刘达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