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尚品中心A馆****。 法定代表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鹏，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祖恩，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娜，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形橙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祖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形橙尚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形橙尚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形橙尚品公司与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之间系不同用工主体，公司的法人代表与股东均不一致，彼此之间独立经营，属于不同用工主体，并非关联企业。柯祖恩进入不同用工主体工作均需通过重新应聘。因此，本案经济补偿金不应从2018年4月起计算。 柯祖恩辩称，钟景燕既是形橙尚品公司的监事，又是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及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的股东，几家公司均是由钟景燕实际控制的，其实是关联公司。因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是从柯祖恩刚入职就开始计算，一审判决是合理的。 形橙尚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形橙尚品公司无需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6393.66元；2.判令形橙尚品公司与柯祖恩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形橙尚品公司无需支付柯祖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13491.62元。4.判令形橙尚品公司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形橙尚品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成立，钟景燕在形橙尚品公司担任监事。 柯祖恩在形橙尚品公司的工作岗位为健身教练，在形管健身房JFC品尚中心店工作，月工资为底薪2500元＋业务提成＋课时费。形橙尚品公司的《用人单位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显示，形橙尚品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为柯祖恩办理就业登记，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26日至2021年8月18日。柯祖恩与形橙尚品公司有签订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形橙尚品公司有为柯祖恩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及缴纳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形橙尚品公司于每月15日左右支付柯祖恩上个月的底薪，于每月1日左右支付柯祖恩上个月的业务提成及课时费。柯祖恩2019年7月份底薪为1891.55元，业务提成及课时费为5358.8元，均由钟燕景支付；2019年8月底薪为2053.86元，业务提成及课时费为6431.6元；2019年9月底薪为1977元，业务提成及课时费为6132元，均由形橙尚品公司员工赵小强支付；2019年10月底薪为1911元，由形橙尚品公司员工赵小强支付。 形橙尚品公司员工赵小强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微信向柯祖恩转账1055元，并向柯祖恩发送微信消息“上个月工资”。形橙尚品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业务提成及课时费1915元，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业务提成及课时费为1915元。 2019年12月期间，柯祖恩分别于2日、3日、4日、5日、9日、10日出勤，其中2日、3日为完整出勤，其余均为有打上班卡，没有打下班卡。 另，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8年3月5日，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钟景燕、黄志峰，经营范围包括休闲健身体育活动场所（不含高危险体育项目活动）等。2012年11月12日，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钟景燕。 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柯祖恩缴纳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为柯祖恩缴纳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2019年12月10日，柯祖恩以形橙尚品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柯祖恩与形橙尚品公司之间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柯祖恩与形橙尚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三、形橙尚品公司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6591.10元（其中2019年10月课时费及业务提成差额3084元，2019年11月底薪2500元，课时费及业务提成3084元，2019年12月底薪887.1元）；四、形橙尚品公司支付柯祖恩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498.68元（6749.34元/月×2个月）；五、形橙尚品公司为柯祖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2020年2月19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人仲案字［2020］第6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柯祖恩与形橙尚品公司之间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柯祖恩与形橙尚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三、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形橙尚品公司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6393.66元；四、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形橙尚品公司支付柯祖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3491.62元；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形橙尚品公司为柯祖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六、驳回柯祖恩的其他仲裁请求。形橙尚品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柯祖恩未就上述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柯祖恩与形橙尚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 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对于劳动关系延续至2019年12月10日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形橙尚品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点为劳动合同签订的2019年8月10日，柯祖恩主张为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形橙尚品公司柯祖恩办理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26日起的用工备案登记、支付柯祖恩6月份工资的事实，足以证明柯祖恩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故依法确认双方自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形橙尚品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柯祖恩的应发工资数额、计算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无依据，不予采信。柯祖恩未就仲裁裁决金额提起诉讼，故依法确认形橙尚品公司应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6393.66元。 三、关于确认劳动合同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形橙尚品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份业务提成及课时费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柯祖恩依法有权解除与形橙尚品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形橙尚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柯祖恩于2019年12月10日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予以支持。 四、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与形橙尚品公司系关联企业，故柯祖恩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的工作岗位，形橙尚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曾向柯祖恩支付过经济补偿金，故柯祖恩主张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从2018年4月起计算予以支持。形橙尚品公司对柯祖恩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负有举证责任，形橙尚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柯祖恩未就仲裁裁决金额提起诉讼，故依法确认形橙尚品公司应支付柯祖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491.62元。 五、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问题。依前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柯祖恩要求形橙尚品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予以支持。 综上，形橙尚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柯祖恩与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柯祖恩与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三、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祖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6393.66元；四、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祖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3491.62元；五、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柯祖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六、驳回柯祖恩的其他请求；七、驳回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形橙尚品公司提交厦门市湖里区斯倍康健身馆2020年7月年7日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厦门市湖里区斯倍康健身馆对案外人吴启在该馆就职及工资社保缴交等情况的证明。欲证明形橙尚品公司与厦门市湖里区斯倍康健身馆并无关联关系。柯祖恩质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审理中，本院要求柯祖恩就其争议期间的工作、工资发放及社保缴交等情况作出说明，柯祖恩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书面说明。说明内容为：1.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的工作地点为形馆观音山店，2019年6月至12月的工作地点为形馆JFC尚品店。2.2018年4月至12月的底薪及提成均由冯超支付；2019年1月至2月的底薪由钟景燕支付，提成由刘捷支付；2019年3月至5月的底薪及提成均由刘捷支付；2019年6月的底薪由钟景燕和赵小强支付、提成由刘捷支付；2019年7月的底薪及提成均由钟景燕支付；2019年8月的底薪由钟景燕支付、提成由赵小强支付；2019年9月至10月的底薪及提成均由赵小强支付。形橙尚品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对该说明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的焦点为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与形橙尚品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本案已查明，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与形橙尚品公司均为自然人投资的主体，三者的经营范围重叠均包括健身等内容。钟景燕既是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又是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的唯一股东及形橙尚品公司的监事，而柯祖恩的岗位为健身教练，其工作内容均属于三者的业务组成，柯祖恩在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也是由钟景燕、冯超、刘捷、赵小强等人交叉支付。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与形橙尚品公司系关联企业，并无不当。因形橙尚品公司未能举证厦门形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及厦门市思明区宏馆健身房已支付柯祖恩经济补偿，一审判决经济补偿金从2018年4月起计算并无不当。形橙尚品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从2018年4月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形橙尚品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具体的理由，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形橙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形橙尚品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