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民终2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林都大街北侧行政服务大厅西侧云杉路东侧（市财政局**）。 负责人：肖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欣宇，该支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丛义，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黑龙江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支行（以下简称伊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丛义、原审被告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春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崔欣宇，被上诉人周丛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融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春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责令一审法院解除对上诉人账户的查封、冻结；三、依法确认被冻结账户中的财产为物权质押权，依法不能作为周丛义与中融公司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财产。四、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伊春支行与中融公司系贷款保证责任担保关系，中融公司是为我行三家借款人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我行与三借款人分别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委托支付协议》，三借款人为上述借款分别与中融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我行与中融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在《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约定我行为质权人，中融公司为出质人，同时中融公司在我行设立为将来可能实现质权的保证金专用账户。据此，中融公司在为债务人承担保证责任时打入该账户的现金，均成为特定化的专用于质押的保证金款，此时进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应视为对质物的交付占有，我行取得的质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质权随《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生效而产生，且因质物交付占有特定化后对外产生公示效果，具有对世权，在该标的物上任何权利均不得与我行享有的质权相冲突，否则为侵权行为。因此，包括法院在内的任何人，在未保障我行债权实现的情况下，均无权处分该质押物。因此，一审法院查封冻结行为侵害我行合法财产权益，危及我行贷款安全。请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周丛义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案涉资金的权利人，其主体不适格。案涉三份《担保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系案外人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伊春农商行）与中融公司签订，质权人并非上诉人伊春支行，其不是合同缔约方，无权主张质权。丽山公交公司420万元借款的《保证合同》系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溪支行与中融公司签订，非上诉人，且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非金钱质押。巩春梅、巩志的两份《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上诉人无权主张。二、上诉人主张的质权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金钱质押不成立。依据法律规定，保证金质押是将金钱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进行出质，性质应属动产质押，应同时具备要式质押合同、金钱特定化、移交占有三要件。案涉三份《担保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对不特定的债权担保的框架协议，没有约定主债务数额、质物数量、履行期限及质押担保范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规定。且三份担保协议担保方式为保证，不是金钱质押，不具有金钱质押合同法律效力。保证金账户特定化，需要有别于普通结算账户。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出质人要在银行开立标明为保证金账户的专用账户，且不能对账户资金随意支取。上诉人应提供该账户自开立日起的完整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资金专用于担保业务，未用于其他业务结算及往来。但上诉人拒不提供，应认定该账户资金未限于担保业务，不具有保证金账户功能，没有实现特定化。案外人伊春农商行与中融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若发生查封、冻结事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账户中及时存入足额保证金”，按该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提供资金的账户不限于案涉账户，案涉账户不是唯一的专用账户，没有特定化。案外人伊春农商行与中融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账户为尾号0956账户，但与协议对应的52.5万元并未存入该账户，而存入案涉0787账户，该笔资金账户没有实现特定化，案外人伊春农商行对该笔资金不享有质权。为丽山公交公司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缔约方是美溪支行和大连嘉明公司，协议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非金钱质押也未约定账号，该笔资金没有特定化，上诉人及美溪支行对该笔资金不享有质权。2017年10月16日存入0787账户30万元时，案外人伊春农商行与中融公司担保合同已经过期，新的担保合同还未签订，没有生效协议约定0787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笔资金没有特定化。为巩春梅提供担保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未约定账户也非金钱质押，上诉人对该30万元资金不享有质权。2017年10月19日存入0787账户30万元，与上述资金同理，上诉人不享有质权。案涉账户名称为中融公司，账户资金为中融公司所有，上诉人第一次听证中认可。中融公司在上诉人银行开户存入资金，并不发生将存款交付上诉人的效力，三笔资金仍在中融公司名下账户内，不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的质权不能排除执行。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但应不影响抵押权人、质押权人、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中融公司不履行生效裁判确定义务，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其名下账户内三笔160万元资金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解除于法无据。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案涉三份保证协议对应的借款合同均已到期，又无生效判决等证据确定上诉人有因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产生的到期债权，上诉人对案涉三笔资金没有优先受偿权。案外人伊春农商行与中融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保证金若发生查封冻结事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账户中存入保证金，可以认定双方合同排除了伊春农商行在该账户被有权机关扣划时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法院可以对该账户资金采取强制措施。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伊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停止执行査封扣押伊春支行1,600,000.00元整的质押款；二、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伊春支行查封冻结的账户依法解除查封冻结状态；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冻结账户中财产为物权即质押权，依法不能作为周丛义与中融公司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周丛义与中融公司赔偿伊春支行诉讼终结时止的利息款；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丛义与中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20180423，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雪，地址：，地址：伊春市伊春区通河路**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地址：大，地址：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方业务合作，为借款人提供优质的融资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所用术语含义及合作内容。（一）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所用术语具有以下含义，借款人：是指向甲方申请办理授信业务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保证金：是指乙方按照对甲方担保责任余额的一定比例向甲方缴存的资金，用于保障乙方的代偿能力。（二）合作内容，借款人向甲方申请办理授信业务，乙方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具体情况根据双方在具体办理业务时签订的保证合同确定。（三）乙方在甲方的最高授信担保额度为人民币（大写）壹亿元，单户借款人授信额度原则上不超过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二、保证金。（一）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应当按照不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20%缴存保证金。（二）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支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户名：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84×××87），专项用于存放保证金。（三）保证金的性质为金钱质押，专项用于为借款人向甲方申请的授信业务提供质押担保。自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交付给甲方，质权设立。（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甲乙双方在本协议框架下签订的相关担保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全部债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与甲方签署的债务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甲方享有的质权与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不受甲乙双方合作期限的影响。（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足时，乙方应当及时补足。三、担保责任。（一）借款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时，乙方应当自授信到期之日起或甲方根据授信协议或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宣布授信业务提前到期之日起30日内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乙方不足额履行代偿义务的，甲方可以从保证金或乙方在甲方任何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收款项。（二）乙方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四、担保费。乙方收取的担保费，可根据担保项目的风险程度，由乙方与被担保人自主协商确定，但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五、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办理具体授信业务时，有权独立决定是否对借款人办理信贷业务、是否接受乙方提供的担保；2.有权调查了解乙方的经营情况和风险控制情况；3.有权根据本协议和相关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履行担保责任；4.借款人出现贷款逾期、欠息等违约信息及其他重大风险信息时，应及时通知乙方。（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对担保业务进行独立调查，并自行决定是否为借款人提供担保；2.按甲方要求及时提供经营信息和有关资料，包括财务报表、对外担保情况等，配合甲方的调查和贷后检查；3.应当根据本协议和相关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4.对与甲方及甲方员工存在的关联关系（关联关系指：乙方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总经理、财务负责人、股东是甲方在职员工的近亲属，或者是甲方离职员工，或者与甲方、甲方员工存在其他可能产生较大影响的密切关系）应做出充分的书面披露；5.自身或者借款人出现可能对甲方债权产生不利影响的事件时，应当及时通知甲方；6.保证金账户若发生查封、冻结等事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账户中及时存入足额保证金。”2018年4月23日，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为20180423，该合同的质权人系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质人系中融公司，保证金专用账户名称为中融公司，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84×××87，开户行名称伊春支行。 2016年6月14日，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溪支行与伊春丽山公交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840251606140015，借款金额为4,200,000.00整，总借款期限2016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2016年6月14日，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溪支行与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了确保债权人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溪支行与债务人伊春丽山公交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840251606140015）的履行，保证人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愿为债权人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溪支行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合同之债，本金金额为人民币420万元整。 2019年7月13日，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溪支行出具的客户还款回单中显示“客户名称：伊春丽山公交有限公司，贷款账号：84×××59，开始日期：2016年6月15日，到期日期：2019年6月13日，贷款金额：4200000，贷款余额：2150000，还款方式：利随本清，还款日期：2019年7月13日，归还罚息：25000.0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伊春支行作为案外人对涉案账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该规定，排除本案的执行，需要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对于是否具备上述条件（一），即案外人伊春支行是否为本案涉案账户的权利人问题。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虽合同中约定指定在伊春支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户名：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84×××87），此款用于存放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案涉账户具有专用的性质，进入案涉账户的款项特定为借款担保保证金。但实际在2018年4月23日，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合作协议中第五大项权利义务中第6条约定“保证金账户若发生查封、冻结等事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账户中及时存入足额保证金”。且在开设账户时并未在伊春支行办理保证金专用账户也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均证明该账户不是保证金专用账户，该涉案账户没有特定化，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依据前述论述，案外人伊春支行并非涉案账户的权利人，也未得到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不符合上述规定（一）。综上，伊春支行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00元，由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支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周丛义庭前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责令上诉人伊春支行提交案涉账户开户申请、开户协议、开户许可证，账户属性信息、账户交易明细，三份借款合同及三借款人截至提交之日的还款明细。本院依被上诉人申请，依法要求上诉人提交上述材料，上诉人当庭提交了户名为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机构为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账号或卡号84×××87分账号的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伊春支行为原审被告中融公司开设的账号为84×××87账户是否为特定化保证金账户；转入该账户的资金能否认定为质押金的交付，能否视为伊春支行作为质权人对该质押金的占有；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否及于伊春支行享有的三笔债权；伊春支行与中融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能否对抗第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 关于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问题。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是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应先于其所担保的债权成立。该合同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有效期至2019年4月23日。三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于2016年6月、2017年10月和2018年10月，两笔债权成立于债权担保之前。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与三借款合同对应的《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两笔债权（即为两份借款合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和委托担保合同）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且其中一笔债权的保证人为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原审被告中融公司是否为承继关系、中融公司是否同意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因中融公司两审均未出庭而未得到证实。因此，应认为两笔债权不在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不及于伊春支行享有的全部债权。 关于尾号0787账户资金是否特定化，转入资金是否为质押金交付，资金是否为伊春支行占有问题。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二条，转移质押财产的占有是质权的公示方式，也是质权生效的条件。以金钱作为质押财产符合质权的法律特征，但应取决于金钱是否特定化。特定化一般采取建立特户、封金等形式，将金钱存入约定账户，以满足特定化要求，亦可对抗其他债权人。案涉0787账户信息显示2016年5月24日存入第一笔750,001元，后有多笔转入、转出的流水记录，如其中摘要标明的“汤旺河朱友、还庆兴商店、扣秉耕商贸”等。伊春支行庭审中自认“那些人都向伊春农商行申请过贷款，但是没有担保”，说明该账户并非专项用于存取保证金，账内资金也非专款用于担保代偿，且该账户与2016年4月21日《担保合作协议》约定账户84×××56不相符。《物权法》明确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生效，由于该账户不具有与普通账户不同的法律特征，账户资金非特定化，其交付、占有不符合质权设定的法律要求，该质押应属无效。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能否对抗第三人，排除法院强制执行问题。伊春支行提供的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并未涉及担保物权、抵押权及质权的保证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保证人只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对银行存款应按照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为权利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伊春支行非案涉账户资金所有人、权利人，作为另案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且不足以排除另案执行。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00元，由上诉人伊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云涯 审判员  温 津 审判员  郭志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武冬梅 书记员王鸣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