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陇鑫大厦****房。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海荣，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琴，女，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来，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建筑公司）与上诉人费海荣、赵桂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华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诉人费海荣及其与赵桂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共同支付欠款3354892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位于榆中县××镇××花园××号房屋抵顶给费海荣材料款412817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费海荣在2016年8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承认收到上诉人顶付的涉案房屋，抵顶的价款为412817元。因本案证人魏某与被上诉人费海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魏某出庭作证证明费海荣在收到上诉人向其抵付的房屋后又用以抵付其拖欠魏某的借款。原审法院却错误的仅依据其调取的书证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海梅，且李海梅委托蒲成荣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了魏世军，上诉人没有将房屋交付给费海荣。与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相悖。首先，上述房屋系甘肃昊昱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以394711元的价格以抵顶商砼款的形式抵顶给了上诉人，后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委托甘肃昊昱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至李海梅名下。所以房屋产权证虽然办理至李海梅名下，但房屋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其次，本案证人魏某与费海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费海荣在2016年8月22日收到涉案的4套房屋后又将涉案的4套房屋抵顶给魏某用以抵付其欠魏某的借款。后魏某将涉案4套房屋同时出售于金杰俊，金杰俊又将其中一套即南洋花园6-1-202号房屋让其司机蒲成荣经办出售予魏世军，同时也与榆中县人民法院调取的李海梅委托蒲成荣将上述房屋出售于魏世军的事实相互印证。人民法院所调取的书证与客观存在的事实完全相悖。综上，原审法院仅依据其调取的李海梅委托蒲成荣将上述房屋出售于魏世军的书证与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相悖，导致原审判决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费海荣、赵桂琴共同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位于榆中县××镇××花园房屋一套是折抵给费海荣材料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费海荣虽向建华房地产出具收到房屋的收条，但案件事实是本案中费海荣并未实际收到四套房屋，我方并未收到折抵的四套房屋，位于榆中县××镇××花园××室××路××号××室××房屋。2、费海荣与魏某之间的债权债务，费海荣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和给魏某装修房屋所购买相关材料等全部折抵完毕，不存在费海荣向魏某折抵款项的事实。费海荣、赵桂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不当，证据采纳明显错误，未能清楚查明抵付房屋的事实和债权债务实际数额，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费海荣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于本案中的《抵款合同书》，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且申请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定合同第一页的印文（骑缝印文）与第二页的落款印文的形成时间明显不同，建华建筑公司无法就印文形成时间不同提供合理解释，另外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第一页与第二页系同一合同组成部分，建华建筑公司存在将合同首页篡改的重大嫌疑，该合同首页不具备证据真实性的法定条件，应当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费海荣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系上诉人费海荣单方出具，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章，其中仅载明商铺位置，并没有列明商铺面积、单价，且《欠条》出具在前，案外人与上诉人赵桂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后，《欠条》内容并不明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对于建华建筑公司向费海荣抵顶的四套房屋，虽然费海荣向建华建筑公司出具了四份《收条》，但是房屋既未交付给费海荣，也没有登记到费海荣名下或其指定人员的名下，故不能视为建华建筑公司履行完毕房屋抵付的义务，房屋抵顶的事实无法成立，原债权债务依然存在。第三，费海荣并未收到《收条》中确定的60万元现金，结付价款均采用转账或抵顶房款的方式，建华建筑公司承诺以现金方式给付，但是并未实际履行，亦没有提供打款或取款凭证来证明其已向费海荣支付60万现金的事实。2、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仅存在于费海荣和建华建筑公司之间，上诉人赵桂琴并非当事人，对其双方之间的欠款事宜并不知情。建华建筑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赵桂琴参与了费海荣和建华建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抵付商铺所得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重新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建华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建华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除认定的一套房屋不属实外，其余的事实认定和法律认定均有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建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5244892元，扣除五台挖掘机款项1890000元,余款3354892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7月起至2017年11月，建华建筑公司与费海荣之间发生了多笔业务往来，具体为：2015年7月建华建筑公司向费海荣购买水泥货款为152603元、2015年8月购买水泥750904元、2015年9月购买水泥1740486元、2015年10月购买水泥1331473元、2015年11月购买水泥1224278元、2015年12月购买水泥183607元；2016年3月购买水泥1415137元、购买粉煤灰104235元、2016年4月购买水泥1573611元、购买粉煤灰13776元、2016年5月购买水泥919064元、2016年6月购买水泥340037元、2016年7月购买水泥370840元、2016年8月购买水泥477801元、2016年9月购买水泥492770元、2016年10月购买水泥301685元、购买粉煤灰18418元、购买砂石38520元、2016年11月购买水泥49560元、64872元、粉煤灰129448元、2016年12月购买粉煤灰100657元；2017年3月购买水泥291774元、2017年4月购买水泥218219元、2017年5月购买水泥163300元、购买砂石15760元、2017年6月购买砂石2640元、购买粉煤灰8578元、2017年7月购买砂石128480元、2017年9月购买粉煤灰122253元、2017年10月购买粉煤灰111455元、2017年11月购买粉煤灰150409元，以上货款合计13006650元。另2017年9月29日建华建筑公司和费海荣及案外人榆中振兴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转账协议》，将案外人榆中振兴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费海荣的水泥、砂石材料款1596802元转给建华建筑公司由建华建筑公司向案外人振兴公司收取。费海荣还向建华建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五张用以抵付货款342840元，费海荣还将甘肃安达商贸有限公司抵顶给其的装载机7台作价264万元抵付给了建华建筑公司。综上，建华建筑公司与费海荣之间共计产生了购买水泥、砂石、粉煤灰，债权转让、以物抵债的债务为17586292元。在此期间建华建筑公司陆续向费海荣付款情况具体为：2015年8月7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5年8月9日支付货款388999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货款388999元、2015年8月22日支付货款1027915元、2015年9月2日支付货款637100元、2015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货款21420元、2016年1月23日支付货款110000元、2016年3月10日支付货款388825元、2016年3月21日支付货款397743元、2016年4月17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6年5月27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6年6月2日支付货款603944元、2016年6月27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6年7月21日支付货款110000元、2016年8月1日支付货款600000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货款20000元、2016年8月30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付款4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3月19日支付货款25000元、347510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货款30000元、2017年4月20日付款300000元、200000元。在2016年8月22日建华建筑公司将榆中县南洋花园6-3-801室楼房一套作价412817元，将榆中县城关镇太白西路18号402室、502室二套楼房分别作价730150元、730150元抵顶给了费海荣。以上建华建筑公司向费海荣支付货款及以房作价顶账共计支付了10828487元。建华建筑公司拖欠费海荣的货款为17586292元，建华建筑公司向费海荣支付了货款为10828487元，两项款项相减后建华建筑公司还拖欠费海荣货款6757805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以案外人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以建华建筑公司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房屋抵款协议书》，甲方以位于榆中县××路××小区××号楼××层××号商铺××方商砼材料款。其中第二条房屋具体情况第2条约定，城关镇环城西路10-21-2号第二层002室，陇翔苑10号住宅楼商铺，建筑面积1276.3平方米，该商铺每平方米6000元，总房款为7657800元。在该份协议书中加盖了案外人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建华建筑公司的印章。同日建华建筑公司给案外人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7657800元的《收据》一张。建华建筑公司以顶账方式取得位于榆中县××镇××小区××号楼××层××号××商铺后。以建华建筑公司为甲方，以费海荣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抵款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以供应材料方式抵顶甲方位于陇翔苑10号楼二层002号商铺，商铺面积为1276.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600元，总房价为9699880元。在该份合同中加盖了建华建筑公司的公司印章，费海荣也在合同中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当日费海荣向建华建筑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言明今欠到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陇翔苑10号楼二层002号商铺房款9699880元，欠款人落款为费海荣。在建华建筑公司与费海荣签订《抵款合同书》，费海荣向建华建筑公司出具《欠条》后，建华建筑公司应费海荣的请求，将用于抵账的涉案陇翔苑10号楼二层002号，面积为1276.3平方米商铺办理在赵桂琴的名下。建华建筑公司为此向案外人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要求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顶账给建华建筑公司的位于榆中县××镇××路××号××层××室，建筑面积1276.3平方米的商铺，办理至赵桂琴名下。案外人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建华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后，在2017年1月11日与赵桂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赵桂琴在2017年就涉案房屋办理了（2017）榆不动产权第0×**《房屋产权证书》，权利人为赵桂琴。建华建筑公司还拖欠费海荣货款6757805元，但建华建筑公司抵付给费海荣的位于榆中县××镇××路××号××层××室××商铺，价值9699880元，两项款项折抵以后费海荣应当向建华建筑公司支付购房款2942075元。再查明：2016年8月22日建华建筑公司作价412817元的位于榆中县××镇××花园××室房屋是案外人榆中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顶付给案外人李海梅的房屋，案外人李海梅才是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是建华建筑公司。后案外人李海梅委托案外人蒲成荣将该套楼房出卖给了案外人魏世军，现在该套楼房的所有权人是魏世军。虽然在2016年8月22日费海荣给建华建筑公司出具了《收条》一份，言明收到原告材料款412817元用南洋花园6-1-202号房屋抵顶。但费海荣实际并未收到该套房屋，因此建华建筑公司主张在2016年8月22日以南洋花园6-1-202室房屋抵顶费海荣材料款412817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从事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的企业，为了经营生产原告向被告费海荣购买了水泥、粉煤灰、砂石等用于生产混凝土的原材料，从2015年7月开始至2017年11月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费海荣购买了价值13006650元的原材料，对此被告费海荣无异议。后经对账，被告费海荣和原告及案外人振兴公司达成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将属于被告费海荣的债权1596802元从振兴公司转让给原告，被告费海荣还给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用以抵付材料款价值为342840元。被告费海荣还向原告抵付了装载机7台价值264万元，原告共计拖欠被告费海荣原材料款及转让债权、以物抵债款项合计17586292元，对原告拖欠被告费海荣的此货款数额被告费海荣无异议。在此期间原告也陆续向被告费海荣支付了货款8955370元，同时以房抵账支付货款2285934元，共计向被告费海荣支付货款11241304元。但对原告在2016年8月1日支付的货款60万元，被告费海荣认为没有收到，对原告主张的在2016年8月22日以房屋四套向其抵付货款，其实际没有收到原告抵付的房屋四套。另原告向其抵付的位于榆中县××镇××路××小区××号楼××层××号××商铺，其与原告协商的抵顶价款为7657800元而不是9699880元。结合以上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问题：1、2016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费海荣支付的60万元，被告费海荣收到了没有；2、2016年8月22日原告抵付给被告费海荣的四套房屋，其收到了没有；3、原告抵顶给被告费海荣的建筑面积1276.3平方米商铺，抵顶价格究竟是7657800元还是9699880元；4、被告赵桂琴是否对本案被告费海荣拖欠原告的房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6年8月1日被告费海荣是否收到原告支付的60万元的问题，首先，被告费海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判断自己的行为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没有收到60万元怎么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被告费海荣向原告出具《收条》言明收到原告现金60万元，并签名的行为证明被告费海荣实际收到了60万元。其次，被告费海荣称这60万元没有打款凭证印证。但在原告向被告费海荣支付的其他多笔款项中也只有被告费海荣出具的《收条》，没有附打款凭证。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费海荣现金付款后，只需被告费海荣出具《收条》，无需附有打款凭证，是原告与被告费海荣之间的交易习惯。再次，被告费海荣辩称自己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60万元，只有被告费海荣自己的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综上，被告费海荣实际收到了2016年8月1日原告向其支付的货款60万元。关于2016年8月22日被告费海荣是否收到原告向其顶付的四套房屋的问题。庭审中查明涉案的南洋花园6-1-202室房屋是属于案外人李海梅所有并非是原告所有，案外人李海梅已经委托蒲成荣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了案外人魏世军。该套房屋确实原告没有抵付给被告费海荣。只有剩余涉案三套房屋原告是否实际顶付给被告费海荣。首先，被告费海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三张，承认自己收到原告顶付的涉案南洋花园6-3—801室、榆中县城关镇太白西路18号1-402室、502室楼房三套，证明被告费海荣实际收到了用以抵账的这三套楼房。其次，原告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费海荣在收到原告向其顶付的三套楼房以后又用以抵付其拖欠魏某的借款。再次，被告费海荣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拖欠魏某借款226万元，其向魏某转账还款50万元、现金还款30万元，还在大名城给魏某装修了房屋一套基本还清了向魏某的借款，只有被告费海荣自己的陈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费海荣不能证明其用其他方式向魏某偿还了借款，应当认定被告费海荣用其收到原告向其顶账的房屋向魏某偿还了借款。综上，被告费海荣在2016年8月22日实际收到了原告向其交付的顶账房屋三套。关于原告抵顶给被告费海荣的建筑面积1276.3平方米的商铺究竟是以7657800元价款还是以9699880元价款抵顶货款的问题。首先，涉案商铺是案外人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折抵其公司向原告购买商砼款签订的协议，协议双方是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并非是原告和被告费海荣。且涉案商铺作价7657800元是甘肃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与被告费海荣无任何关系。其次，原告和被告费海荣签订的《抵款合同书》约定涉案商铺抵顶价款为9699880元，这是原告和被告费海荣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合同中第一页骑缝章和第二页原告加盖的印章经鉴定时间不一致，但不能否定合同内容不真实，且第二页中被告费海荣的签名是真实的。因此涉案商铺以9699880元顶付货款是原告与被告费海荣协商的结果，应予确认。再次，原告将从他人处低价低顶的房屋加价后再抵顶给被告费海荣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实现了原告对其所有物利益最大化的目的。关于被告赵桂琴是否对折抵后的房款2942075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赵桂琴和费海荣是夫妻关系，涉案建筑面积1276.3平方米的商铺是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商铺应视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支付涉案商铺的购房款实际是被告费海荣向原告出售水泥等原材料以后，原告拖欠被告费海荣的欠款抵顶而来。也就是说被告费海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生产经营获得的利润是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共同购置了涉案商铺。再次，被告费海荣向原告出售水泥等原材料，原告拖欠被告费海荣货款向被告费海荣抵顶了涉案商铺，但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却登记在被告赵桂琴名下，证明被告赵桂琴分享了原告向被告费海荣承担的债务而带来的利益。该购房款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桂琴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20000元，对是否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和被告费海荣没有约定，且对何时支付剩余购房款双方也没有约定，无从计算被告费海荣何时逾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被告费海荣、赵桂琴连带给付原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9420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原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14元，由原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546元，被告费海荣、赵桂琴负担29968元。鉴定费56000元，由被告费海荣、赵桂琴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华建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收据两份、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建华房地产公司。费海荣、赵海琴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由异议，并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问题，应向法庭提交房屋产权证等。费海荣向法庭提交了：建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鑫与费海荣的谈话录音、结算书，施工合同，销售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庭审笔录，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证明李鑫认可费海荣没有收到南洋花园二套房屋以及太白西路二套房屋的事实；费海荣委托孙爱林装修了位于大名城Ｄ区19号楼1401室房屋装修花费879980.2元，抵扣了费海荣欠魏某的欠款。费海荣向魏某偿还借款66万元，魏某收到了建华房地产公司从费海荣账户上转给魏某50万元的事实，用于抵扣费海荣向魏某的借款。建华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2、两次笔录中魏某收到费海荣现金是30万元，这30万元现金也正是在原审提交建华房地产和费海荣的抵顶款已经核算了的。3、庭审笔录中费海荣明确说明总借款是226万元，抵付的是40万元和20万元，没有确认抵扣完毕的内容。根据二审质证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榆中县××镇××路××号××室××室××花园××室××室××房屋是否系建华建筑公司抵顶给费海荣材料款，本院不予认定。另查明，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鑫。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费海荣是否尚欠建华建筑公司款项3354892元；2、赵桂琴是否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费海荣与建华建筑公司对建华建筑公司拖欠费海荣原材料款、转让债权、以物抵债款合计17586292元无异议，对建华建筑公司向费海荣支付款项8955370元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案涉位于兰州市榆中县××镇××路××号××层××室××＃楼××面积1276.3㎡商铺的抵顶价款问题。费海荣于2016年12月28日签署的欠条明确：今欠到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陇翔苑10号楼二层02号商铺房款9699880元。且该商铺已实际登记过户至费海荣妻子赵桂琴名下。费海荣虽诉请抵顶价款应为7657800元，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关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费海荣该诉请理由不予采信。因此，费海荣应向建华建筑公司支付欠款1068958元（8955370元＋9699880元-17586292元）。关于榆中县××镇××路××号××室××室××花园××室××室××房屋是否抵付费海荣材料款的问题。证人魏某曾系建华建筑公司员工，其在一审中出庭证明该四套房屋系费海荣向其抵顶的借款。费海荣辩称其与魏某之间的欠款已通过其他方式结清。因此，该四套房屋系费海荣与证人魏某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关于赵桂琴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费海荣与赵桂琴系夫妻关系，案涉商铺所有权人登记在赵桂琴名下，可知赵桂琴对该商铺是清楚且知晓的，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购房款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桂琴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费海荣、赵桂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费海荣、赵桂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欠款10689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5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14元。由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390元；由费海荣、赵桂琴共同负担17124元。鉴定费56000元，由费海荣、赵桂琴负担。由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由费海荣、赵桂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6元，由费海荣、赵桂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晓锐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雨珂书 记 员 魏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