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民撤6号 原告：高满强，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洋，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北京京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岔河镇崔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崔成江，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敏，河北朋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建，村民。 被告二（原审被告、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乾坤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唐山市丰**岔河镇崔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文中。 原告高满强与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崔庄子村委会）、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乾坤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乾坤合作社）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满强及其代理人、被告崔庄子村委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乾坤合作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高满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8)冀02民终754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754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是二被告合同中所涉标的物(即土地使用权)的实际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人。原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是与被告二在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乾坤生态农庄承包合同》，而该合同签订的基础是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13年5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中二被告约定了由被告二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43年5月3日止承包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洪祥坞，东至水沟、北至冬庄子、南至小房合城新、西至老河埝农业用地。被告二一次性支付被告一30年的土地承包金共计4331250元。同时，《承包合同》第五条第4款明确约定被告一同意被告二将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也认定被告一对被告二的“转租行为持认同乃至鼓励的态度，在此条件下解除合同将会损害诸多承租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经被告一同意且在合法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前提下取得的。二审法院在做出判决时没有考虑该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被告-知情的实际情况，在审理期间也从未询问过原告，但最终的判决结果确直接导致原告丧失了对该土地的承包使用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二、二被告合同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之间的诉讼行为与原告的权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二审法院应 —3— 当通知或追加原告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是在被告一同意被告二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情况下，才与被告二签订了《乾坤生态农庄承包合同》，承包了该地块内位于唐山市，期限截止至2043年4月30日止，承包费188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承包款，被告二也已将承包土地交付原告使用，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成。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乾坤生态农庄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成。现该合同既未出现到期终止、解除的情形也未出现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或撤销等丧失合同权利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土地的使用权应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认为，虽然二被告是因履行《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但该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物的使用权已归原告所有，二被告的诉讼行为本身就牵涉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当然有权在二被告的诉讼中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二审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出于公平考虑也应保障和维护原告的这种权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通知或追加原告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听取原告的意见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三、原告对于损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和判决结果竟然毫不知情。原告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年3月16日向原告张贴执行公告时，执行公告的内容是要求原告腾退合法取得的土地，而执行依据则是二 —4— 被告之间打了一场标的物归原告所有的履约官司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解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的(2018)冀02民终7546号终审判决。原告在看到执行公告时已然懵了，怎么自己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莫名其妙地就被法院执行了，该执行公告里还称原告是“利害关系人”，既然二审法院明知原告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那为什么不在审理案件时给予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应有的权利，而是在执行时才想起原告是利害关系人并要求原告腾退合法取得的土地？二审法院的这种做法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剥夺了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和表达自己主张的权利。 四、二审法院审理内容和裁判结果违法，依据民诉法解释323条，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但二审判决结果把双方没有诉请的内容进行审理并判决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基于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但因二被告之间的履约行为产生的纠纷损害的却是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原告在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竟然毫不知情，二审法院的这种处理方式违背了民法中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和维护自身权益的抗辩权，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要求撤销(2018)冀02民终7546号民事判决，并且在有原告参与诉讼的情况下重新做出判决。 被告崔庄子村委会辩称，原告所述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 —5— 其不为本案诉讼适格主体，恳请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原告称与被告二签订合同的基础为《承包合同书》，即可推定其对原基础合同主要条款应当知晓，否则有违常理，对被告二可能承担合同风险亦应当知情，推及对其己方的不利后果应当预知、预判。原告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内容，应当推定对前诉一审判决已阅读，前诉一审判决书中，审理查明了答辩人与被告二签订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在承包费支付中，原一审判决书第4页，承包费为每年每亩800元，..每年5月1日前交清当年全部承包费....而非被答辩人所述被告二一次性支付答辩人承包金，其如此表述目的，欲以利益衡平为其诉请找出托词，而掩盖其因与被告二合同相对方享有的权益受阻，欲干预我方主张的合理诉权。 二、答辩人不对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合同效力进行法律评价，但是，其主张的因一次性交清全部承包费而认定已实际履行完成，该表述明显与合同法规定合同履行相悖，该情形只是履行支付价款的一种支付方式约定，与合同履行完成完全不能等同。原告之所以主张，其本意欲突出其合同履行的既定力，即合同已履行完成，不可更改成回转。(2)其阐述我方与被告二合同纠纷牵涉其合法权益，为欲架设其在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事实上，就本案中，我方与被告二签订《唐山市岔河镇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承包合同书》、被告二与原告签订《乾坤生态农庄承包合同》，为两个相互独立、彼此封闭的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前述《承包合同书》中的 —6— 合同当事人，对我方与被告二发生的前诉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也即原告不是前诉的第三人。 此外，原告因被告二违背与我方合同约定、导致其合同权益受损，在一定意义上，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但是该利害关系只为“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既定力的前诉二审判决书，处理的完全为答辩人与被告二的承包合同纠纷，且该判决书中阐明:“解除合同所涉及的其他问题另行处理”。已然，原告相关合同权益完全能够且应当依据其与被告二签订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所调整，该前诉案件的处理结果也非与被答辩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上，原告如此表述，不但歪曲了其行使本案诉权主体资格的严格法律界定，也有对我方正当行使合同权利的绑架，更是人为将前诉二审判决结果牵强的与其合同权进行嫁接。 三、在我方与被告二进行诉讼之前，因案涉多份被告二与原告等的合同，当时在基层政府反复多次沟通无果之下，我方为赖以生存的土地权益无望才不得已提起前诉，因此，原告主张知道其权益被侵害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显然与事实不符;(2)其以执行公告中所称的“利害关系人”而推定其为前诉的“利害关系人”明显偷换概念。首先，依据我国现司法实践，为审执分离，该执行公告表述的“利害关系人”，其外延应当为具有配合执行义务的任何人，此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中严格界定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不能等同，原告更不能以此推己。原告该表述明显与法有悖。 —7— 四、对于原告主张二审判决超诉请的问题，本案二审对全案进行审查，无论实体还是程序都符合民事诉讼法。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民诉法56条及民诉法解释292条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提起本诉，是对我方主张合法权益的绑架；其以合同目的落空而强行要求我方承担被告二违约的一切法律风险，本就对我方显失公平；其行为浪费了有限司法资源，背离了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制度基础；其合同权益更完全可经、且应经其他法律途径予以维护。故，我方恳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满强提交证据如下：1.乾坤生态农庄承包合同，2.乾坤生态园转让协议，3.唐山市岔河镇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承包合同书复印件，4.收据两张。拟证明：我方从被告二处承包生态大棚是合法取得，被告一对我们之间的承包关系知情并且认可。崔庄子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该合同约定期限为30年，违反法律规定，也无法不能推定我方对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知情。证据2与证据1之间的关系不能确定。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具有主体资格。对证据3有异议，该份合同内容与我方的合同不一致。证据4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两份收据不能证实本案原告享有本诉的合法主体资格，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崔庄子村委会提交《唐山市岔河镇农村集体土 —8— 地对外承包合同书》一份，用于证明合同约定承包费为年付，明确约定逾期缴纳承包费90日后，村委会有权收回承包土地包括地上物和地下物。因高满强所提交的《唐山市岔河镇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承包合同书》系复印件，与崔庄子村委会提交的合同原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4日，原唐山市丰润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唐山市丰润区乾坤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唐山市岔河镇农村集体土地对外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承包地的范围，崔庄子村洪祥坞至南侧，东至水沟地界，北至冬庄子边界，南至小房合成新，西至老河埝农业用地127.5亩土地，总面84915平方米，土地类型农业用地，用途为现代都市农业、特色农业推广、农业休闲、观光、采摘、种植等农业服务及农业种植综合使用（包括：粮食、果品、蔬菜、苗木等精品农业，高科技、高效益农业）。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43年5月3日止，共计30年。承包费为每年每亩人民币800元，每三年后每亩地增加100元。每年5月1日前交清当年全部承包费。逾期缴纳承包费的，每超过一天应承担当年应交总承包费5‰的滞纳金。2013年12月14日，原唐山市丰润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即本案中的被告一崔庄子村委会。2015年3月18日，原唐山市丰润区乾坤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更名为唐山市丰南区乾坤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即本案的被告二乾坤 —9— 合作社。因乾坤合作社未交纳2017年度承包费，崔庄子村委会将乾坤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文中诉至丰南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解除承包合同，且一并收回合同项下承包土地及所属地上物、地下物；判令乾坤合作社支付自2017年度至2043年度因占用土地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493426元及滞纳金人民币51637.5元，张文中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丰南区人民法院认为，崔庄子村委会与乾坤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乾坤合作社在实际取得诉争土地承包权后，未依约支付2017年度承包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承包费及滞纳金。对于崔庄子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尽管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但合同的稳定性和交易安全亦应予以维护。因乾坤合作社已经在所承包土地上建造了建筑物，并出租给诸多案外人，且由合同第五款双方权利义务发包方项下内容可以看出，崔庄子村委会对乾坤合作社的转租行为持认同乃至鼓励的态度，在此条件下解除合同将会损害诸多承租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诉争合同客观上已不具备解除的条件。故对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岔河镇崔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因乾坤合作社已将诉争合同所涉土地随同地上建筑物一同转租他人，且期限等同于本案土地合同承包期。根据公平原则，乾坤合作社亦应向崔庄子村委全部履行缴纳剩余承包费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承包费金额为人民币4360500元。对于滞纳金，该院酌定以欠缴的2017年度承包 —10— 费的30%计算，结果为34425元。对于崔庄子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7月4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一、乾坤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崔庄子村委会一次性支付2017年至2043年合同期间全部承包费人民币4360500元；二、乾坤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崔庄子村委会支付滞纳金人民币34425元；三、驳回崔庄子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乾坤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要求其一次性给付2017年至2043年承包费，违法合同约定和法律。本院二审对丰南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乾坤合作社未依约支付2017年度承包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崔庄子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应予支持。崔庄子村委会要求乾坤合作社支付自2017年度至2043年度因占用土地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493426元及滞纳金人民币51637.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张文中与被告乾坤合作社资产权属不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解除合同所涉及的其他问题另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2018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8）冀02民终75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崔庄子村委会与乾坤合作社于2013年5月4日签订的（2013）字第0504号承包合同。三、由崔庄子村委会收回本合同项下承包土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崔庄 —11— 子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21日，崔庄子村委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高满强见到本院的执行公告后，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 另查明，2017年8月26日，高满强与乾坤合作社签订《乾坤生态农庄承包合同》，约定由高满强承包种植单元为B38的大棚，承包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43年4月30日。承包费188000元。高满强自称该大棚原承包人为闫昆，闫昆将承包权转给他后，他向闫昆支付了转让费2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同时满足主体、程序和实体三方面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将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系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 所谓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在他人的诉讼开始后，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能够提出独立请求权的诉讼参加人。（2018）冀02民终754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崔庄子村委会与 —12— 乾坤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原告高满强并非该承包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虽然高满强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但案涉土地属于崔庄子村集体土地的一部分，高满强基于与乾坤合同社之间合同约定所享有的使用权，是一种债权上的权利，不具有物权法意义上的能够及于不特定第三人的物权效力。因此，高满强不是（2018）冀02民终7546号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就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需为辅助型第三人或被告型第三人，即应为原审诉讼中被告的辅助型角色或类似于被告的角色，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显然，高满强也不是（2018）冀02民终7546号案件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虽然（2018）冀02民终7546号的判决结果会导致高满强与乾坤合作社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这种影响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高满强的损失可根据合同约定向乾坤合作社主张。 综上所述，原告高满强不具有针对（2018）冀02民终7546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满强的起诉。 高满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060元，予以退还。 —13—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欣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人民陪审员  张彦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闫大力 书 记 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