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机场候机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注册号企作粵深总字第**。法定代表人：卢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中路**鸿基大厦**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4418Y。法定代表人：卢召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机场候机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候机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证券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候机楼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候机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股权代持行为依法有效。首先，涉案股票上市时间为1993年3月12日，综观当时针对股票上市的法律规定，并未对涉案的代持行为作出禁止，因此，涉案代持行为在发生时依法应属有效。其次，《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地方性法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主要依据是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2006年5月17日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2007年1月30日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2014年8月31日发布并实施的《证券法》以及2012年12月28日发布并于2013年7月1日实施的《合同法》。上述法律法规最早颁布、实施时间均晚于涉案代持行为发生时间即1994年，依法不应追溯1994年的法律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认定涉案代持行为无效显属错误。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东旭公司于2007年3月17日发布《澄清公告》，自认其代候机楼公司持有涉案股票10.712万股，表明该代持股份为候机楼公司出资购买，东旭公司并未出资，仅为名义持有，代持股份不属于东旭公司资产，亦不享有任何权益。东旭公司披露的上述信息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涉案代持行为根本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也不会因东旭公司代候机楼公司持有涉案股票而受到损害。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候机楼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认定涉案代持行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也当然错误。被上诉人东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了当事人主体适格，案件性质认定正确，民事权利义务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候机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旭公司向候机楼公司返还由其代候机楼公司持有的“中润资源”股票（证券代码:000506）计10.712万股（实际股票数自2006年12月30日计至东旭公司返还之日止，股票价值暂按374920元计），并协助办理将上述股票过户至候机楼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2.判令东旭公司向候机楼公司返还上述股票代持期间的红利孳息，暂计269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东旭公司名称变更情况为：由深圳市装卸运输公司变更为深圳市装卸运输股份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鸿基运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鸿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宝安鸿基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二、1992年12月22日，深圳市鸿基运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候机楼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候机楼公司交来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1750000元。2007年3月17日，深圳市鸿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其代候机楼公司持有“S*ST东泰”股票10.712万股，该股票为上市公司限售流通股（募集法人股）。公司确认代持股份为实际持有人出资购买，公司并未出资，仅为名义持有，代持股份不属于公司资产，公司亦不享有任何权益，截至公告之日尚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现“S*ST东泰”股票更名为“中润资源”。三、一审法院向候机楼公司释明，如涉案股权代持行为因涉及上市公司隐名持股而无效，也不意味着否认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委托投资关系的效力，要求候机楼公司明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据对应的股权数量请求分割相关投资收益。候机楼公司电话答复不予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作出书面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证券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东旭公司的代持行为是否有效。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对于其效力的认定应当根据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民法总则》等规定综合予以判定。首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5月17日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证券法》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1月30日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上市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且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这是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要求，也是证券行业的基本共识。由此可见，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真实，并不允许发行过程中隐匿真实股东，否则公司股票不得上市发行，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其次，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证券法》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拟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如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不清晰的话，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虽然本案代持行为发生在前述法律或部门规章实施之前，但候机楼公司、东旭公司作为代持协议的双方在知晓其代持行为不符合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后，应当在合理的限期内及时进行处理，纠正违法行为，维护社会公序良俗，保障广大非特定投资人的利益，而非持放任态度直至于2019年起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候机楼公司、东旭公司的代持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的代持行为无效，且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因此候机楼公司请求进行股票过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且，双方代持行为无效，并不意味着否认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委托投资关系的效力，且由于代持行为一直持续，因此，候机楼公司请求东旭公司支付代持期间（截至2018年12月）的红利孳息26906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候机楼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变更相应的诉求，因此，一审法院只处理候机楼公司已经请求的股权收益部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东旭公司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候机楼公司支付26906元。二、驳回候机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候机楼公司负担3419元，由东旭公司负担245元。管辖异议费100元，由东旭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中润资源股票的最初上市时间为1993年3月12日，股票最初名称为川盐化A，后历经变更为S*ST东泰等名称，现名称为中润资源。候机楼公司二审中称其已经于2004年4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事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东旭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对判决认定事实和判项内容的认可。本案现争议的焦点在于候机楼公司与东旭公司之间股份代持行为效力问题。本院认为，1992年12月22日，候机楼公司向东旭公司交付175万元的支票，东旭公司用该款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川盐化A股票。川盐化A股票的首次上市时间为1993年3月12日，涉案委托购买行为发生在该股票公开上市之前，其后也未办理证券过户手续，股票一直在东旭公司名下，由东旭公司代为持有。双方当事人在股票上市前后均未向监管部门或公众披露代持情况，东旭公司以自己名义代候机楼公司持有并行使股东权利，该交易实质上构成了系争股份隐名代持，候机楼公司是实际出资人，东旭公司（或其前身公司）是名义持有人。涉案股票上市前，东旭公司代候机楼公司持有目标公司的股份，并无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在目标公司及其后的股票交易中，隐名代持行为效力如何认定，应当结合我国法律中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以及证券监管、公司上市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评判。具体来讲：首先，从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和证券发行的基础性要求来看。《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包括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其中公共秩序是指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基本秩序和根本理念，是与国家和社会整体利益相关的基础性原则、价值和秩序。具体到证券交易而言，市场的公共秩序应是体现《证券法》立法宗旨，属于证券市场基本交易规范，涉及证券市场根本性、整体性利益和广大投资者合法权益，一旦违反将损害证券市场基本交易安全的基础性秩序。就本案来说，股票发行上市是证券市场的基础性程序，通过该程序，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根本性变化，股东范围由有限数量股东扩至公开市场上潜在的广大投资者，证券市场严格的监管标准也对上市公司治理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因此发行人的股权结构清晰就显得十分重要。如果发行人的股权不清晰，不仅会影响公司治理的持续稳定，影响公司落实信息披露、内幕交易和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证券市场基本监管要求，还容易引发权属纠纷。《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1993]第112号）第三条规定：“股票的发行与交易，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三条规定：“申请公开发行股票，应当向地方政府或中央企业主管部门报送以下文件：……（六）招股说明书……”第十五条规定：“本条例第十三条所称招股说明书应当按照证监会规定的格式制作，并载明下列事项：……（五）初次发行的发起人认购股本的情况、股权结构及验资证明……”第十六条规定：“招股说明书的封面应当载明：‘发行人保证招股说明书的内容真实、准确、完整’……”第十七条规定：“全体发起人或者董事以及主承销商应当在招股说明书上签字，保证招股说明书没有虚假、严重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保证对其承担连带责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从前述规定来看，清晰的股权结构、无争议的股份权属信息，是上市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的首要基础要求，也是证券市场监管的基本原则。其次，从维护证券交易秩序稳定性的要求来看，股票交易过程中，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是影响股票价格的关键因素。要求上市公司在股票发行过程中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完整，是维护证券市场有效运行的基本准则，也是投资者合法利益的基础保障。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内容中，发行人的股权结构是影响公司资信状况的重要因素，属于发行人应当披露的重要信息。对此，2020年新修订的《证券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发行人及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第八十二条规定：“发行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发行人及时、公平地披露信息，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无法保证证券发行文件和定期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或者有异议的，应当在书面确认意见中发表意见并陈述理由，发行人应当披露。发行人不予披露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可以直接申请披露”。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且上市交易过程中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完整。具体到本案而言，即要求发行人应当如实披露股份权属情况，禁止发行人的股份存在隐名代持情形。本院认为，前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属于证券交易基础规范，关系到以信息披露为核心的证券交易市场秩序稳定和投资者合法权益保护，是证券发行和市场监管的基础性规定。第三，从证券发行和监管规范的制定程序来看，《证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证券市场作为创新化高、专业性强的高度社会化、市场化的交易平台，欲实现对其规范管理的目的，离不开专业监管机构的依法监管。因此，《证券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全国证券市场实行集中统一监督管理”。本院认为，证监会作为由《证券法》规定，经国务院批准，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的专门机构，在制定股票发行上市规则方面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证券法》授权证监会对股票发行上市的条件作出具体规定，实质是将立法所确立之原则内容交由证监会予以具体明确，以此形成能够及时回应证券市场规范需求的《证券法》规则体系。为此，证监会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在《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中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上述关于发行人股权清晰不得有重大权属纠纷的规定和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真实性的规定，符合《证券法》的基本原则，已经成为证券监管的基本规范和业内共识。发行人信息披露义务由《证券法》明文规定，由证监会制定的部门规章予以完善，经严格的立法程序制订。因此，发行人应当如实披露股份权属情况，禁止发行人的股份公司上市和股票交易过程中存在隐名代持行为，符合我国证券发行和市场监管的立法宗旨。结合上述三点分析，本院认为，发行人应当如实披露股份权属情况，禁止公司上市和股票交易过程中进行隐名代持，属于证券市场中应当遵守，不得违反的基础性要求。从前述法律及规章的规定可知，在公司上市之前，隐名代持股份的行为虽无禁止性法律规定，但在上市过程中及上市后，法律禁止股份隐名代持，相应的代持行为当属无效。本案中，目标公司上市前，东旭公司代候机楼持有股份，以自身名义参与公司上市发行，隐瞒了实际投资人的真实身份，构成了发行人股份隐名代持，违反了证券市场的公共秩序，损害了证券市场的公共利益，故依据《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的代持行为无效，且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因此候机楼公司要求股票过户的请求不成立。中润资源股票上市前的隐名代持行为，虽然当时的《民法通则》和《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无具体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但结合《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以及《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立法宗旨来看，对公司上市过程中的股份隐名代持行为是持否定性评价的。本案代持行为虽发生在《民法总则》、《合同法》、《证券法》、《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等法律和规章实施之前，但涉案代持行为是持续性行为，作为代持协议的双方，在其知晓股份隐名代持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及规章规定后，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及时进行处理，纠正违法行为，维护社会公序良俗，保障广大非特定投资人的利益。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持放任态度，直至于2019年起诉，故本案可适用前述法律或规章。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候机楼公司要求证券过户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东旭公司提出的候机楼公司行使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由于案涉代持行为系一直呈现持续状态，且东旭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曾明确向候机楼公司表达不予返还股票及收益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为候机楼明知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效起算点应当自本案一审起诉日计算，对东旭公司主张候机楼公司行使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机场候机楼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委托投资及其收益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机场候机楼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深圳机场候机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邢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