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洪刚，男，汉族，1979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赵英秀，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汉族，1968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文盲，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洪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皖0406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洪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廖洪刚和被害人郭某夫妻俩分别从合肥市拉沙发送往潘集区，到了卸货地点郭某与廖洪刚因卸货先后问题发生争吵，被害人郭某先用手朝被告人廖洪刚身上打了一巴掌，为此双方相互厮打，致郭某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人体损伤属轻伤一级。 被害人郭某于2019年8月17日到淮南市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摄片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于次日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郭某于2019年9月2日早上8点31分钟出院，住院治疗15天，共计花费医药费21596.99元。另经鉴定，郭某本次损伤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核定郭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3299.39元。 另查明：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廖洪刚被淮南市公安局曹庵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廖洪刚，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无违法犯罪前科。 （2）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出具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5日曹庵派出所得到线索:在逃人员廖洪刚在淮南市火车站附近出现，该所民警立即赶到淮南市火车站，在火车站附近发现在逃人员廖洪刚，并将其抓获。 （3）郭某的住院病例证实，由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出具病历:郭某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 2、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今天（2019年8月17日）上午其丈夫陈某开皖Ｄ×××××大货车带其到合肥拉货送到潘集苏果对面广场，一起来送货的还有一辆货车，司机姓廖。晚上6点多钟，其的车先到卸货地点，他的车从后面插上去，陈某说他:“可有像你这样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姓廖的人说:“我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的，我先走到前头的”，其说:“你先卸就先卸是了，还咕噜什么”，他就手指着其，说的话不好听，其就用手指着他说:“可有你这样做事的，就你不守规矩”，他用手指着其，其就用手指着他，其上去用手朝他脸上打，他就用脚朝其腿上踢了一下，其躲掉了没栽倒，其起来就用左手上去抓住他衣服领，举起右手朝他脸上打，他用手朝其举起的右手手腕上很劲打了一下，把其手打下来了，紧接着用脚朝其腿上、肚子上踢了两脚，把其踢栽倒在地下坐着，其当时右手就不能动了，手腕肿起来。陈某见其栽倒了，要上去打姓廖的人，被旁边人拉住，没打到他，其说:“你不要打，你赶紧看看我的手不能动弹了”，陈某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双方调解对方给其出钱到医院，到医院检查后其手腕骨折，他不愿意出钱，所以其丈夫又打电话给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把双方带到派出所。经鉴定其构成轻伤一级，其没有异议。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9年8月17日）上午其从网上接个单子，其开皖Ｄ×××××货车带其妻子郭某到合肥装货，跟其一起装货的还有一辆皖Ａ的货车，司机姓廖。其的车先装好先走，下午3点钟到了潘集，在这等合肥那边卸货的人来。6点多钟，合肥那边来卸货的人通知其把车开到潘集苏果超市对面广场，其的车到后，姓廖的司机货车小，就从其车旁超过去，其车停下来后，其说他:“你不地道，做事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姓廖的司机说难听话，其就没吱声，郭某不愿意就过去跟他评理，郭某和姓廖的司机互相用手指着对方，然后就打起来，具体怎么打的其也没注意，其看到郭某栽倒，就拿个板凳要打姓廖的司机，他也要过来打其，被旁边人拉住，都没打到对方。郭某说她手不能动，其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双方自己协商让郭某到医院，让姓廖的司机付医药费。郭某到医院检查手腕骨折，其找姓廖的司机，他不愿意承担，其又打电话报警。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7日晚上6点多钟，其在广场坐着，给其妹婿送沙发的两辆货车过来，其中一辆大货车在人行道上掉头，另外一辆小一点的货车掉头快，先开到卸货地点先卸货。大货车开上去后，司机跟小货车司机说“你看看你做事可差劲”，小货车司机说“我怎么差劲的”，大货车司机对卸货的人说不要卸货了，卸货的人就停下来。大货车司机的妻子就说小货车司机“你要在外面都打到你身上了”，小货车司机就说“我开这么多年车，怎么被人家打的”。大货车司机的妻子就说“你都跟抢孝帽的样”，说着大货车司机的妻子就到小货车司机跟前手指着小货车司机，小货车司机就说“你干什么”，大货车司机的妻子骂着讲要打小货车司机的脸，说着朝小货车司机脸上打了一巴掌，小货车司机就往后退了一下，其就过去拉大货车司机的妻子，大货车司机的妻子就用脚去踢小货车司机，踢到其小腿上，小货车司机朝大货车司机的妻子腿上踢了一下，把大货车司机的妻子身体踢的一斜，其在旁边顺手一抱，把她抱住了。大货车司机就拿板凳、铁管要打小货车司机，被旁边人拉住了。大货车司机的妻子起来就用手去打小货车司机，开始一下没打到，她又举起手去打小货车司机，小货司机用手朝上用力一搪，搪到大货车司机的妻子手腕上，大货车司机的妻子用另一只手抓着被搪的那个手腕蹲在地上说她手被打断，其看她手腕肿起来。大货车司机让四个卸货的工人给他作证，四个卸货的工人不愿意。后来派出所民警赶到，他们双方自己调解是先去医院检查，大货车司机的妻子打电话给他丈夫说手被打断了要住院，大货车司机找小货车司机，两人没谈好，又打电话报警。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单位家具厂卖给潘集区田集街道碧海商业街广场宝乐迪ＫＴＶ一批家具。2019年8月17日上午，老板找了两辆货车，一辆大货车和一辆小货车，在合肥先装的大货车，后装的小货车，装完之后，其和其他三个卸货工人一起坐一辆汽车先来到宝乐迪ＫＴＶ。其到之后，两辆货车没有到，等其吃饭回来时小货车已经停到卸货位置，这时小货车司机和大货车司机夫妻在吵架，其听他们的意思是大货车先到的，小货车来了之后抢停到卸货位置。卸货工人不管谁先谁后就直接卸货，卸货的时候，其看见小货车司机和大货车上的女的吵了起来，先是拌嘴，讲些小货车司机做人不地道之类的话，两人互相指指点点的，都要指到脑门上了，吵了几句之后，女的用手抓小货车司机的脸，小货车司机用手挡，后来那个男的踹了女的一脚，其也没看见踹到什么位置，把女的踹倒了，女的手扶着地上坐着，大货车司机看到他妻子被打，也要上去打小货车司机，被旁边的人拉住。那个女的站起来之后讲手疼，双方就不打了，那个女的自己去医院检查回来说她骨折了，后双方没协调好，又报警。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宝乐迪ＫＴＶ是港汇公司经营的，地址是潘集区田集街道苏果超市对面碧海商业街****，该公司在合肥买的沙发。2019年8月17日下午，有两辆物流车将沙发送过来，其听说来的第一辆车是大车，这辆车第一次来送货，车开来之后，也不知道卸到什么位置，然后这个车就停到外面广场上，大车司机就联系卸货工人看怎么卸货，大概一、二个小时以后，另外一辆小车过来，这辆小车来了之后直接把车停到卸货位置上，大车司机和小车司机因为这个事情吵了起来，后来发生打架。其听说打架的事情之后赶到现场来处理，调解双方到医院检查，结果检查之后大货车上的一个女的手腕骨折，小车司机不愿意赔偿，就报警到派出所。其不在现场，后到现场听他们讲的。 4、鉴定意见证实，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活）鉴字［2019］11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制作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潘集区碧海商业广场，中心现场位于碧海商业广场6栋与11栋楼之间电梯入口处空地。附:现场制图一张，照片四张。 6、被告人廖洪刚的供述与辩解，今天上午（2019年8月17日）10点多，其从网上接了一个单子，从合肥拉沙发到潘集袁庄，其开的皖Ａ×××××货车去的，在其前面装货的还有一辆货车皖Ｄ×××××，开车的是夫妻两人。他们的车装好货中午12点多先走的，其装好货下午3点多走的，到潘集后，车都停在苏果超市对面广场门口路边，老板联系好后，其开车先进去卸的货，夫妻两人开的车跟着开上来后，开车的司机过来说其不地道，其说他“你说什么”，他说“你自己想去”，其说:“可是我在你头里卸了”，那个司机的妻子说其插队，就指着其，其用手指着她，她就上来用手朝其肩膀打了一下，旁边人过来拉她，其用脚朝她腿踢了一下，她就栽倒了。她丈夫拿板凳过来要打其，被干活的工人拉住，他要打其，其也要打他，也被干活的工人拦住，都没打到对方。那个司机的妻子就又过来用手指其，其就说:“你不要动手”，她用右手上来朝其肩膀打一下，其说:“你不要再打了”，她又打了其一下，其说:“你再打我就不愿意了”，她又举起手来，往其肩膀上打，其一生气，举起左手迎着她的右手往上使劲一挡，她就说她的手不能动了，就蹲在地上说她手被打坏。她丈夫报警，警察到现场让双方自己协商，她到医院检查后说她手腕骨折要动手术，让其全付，其觉得亏不愿意付，她又打电话给派出所。当时打架的时候，有卸货的工人和旁边拉架的人在场，其都不认识。 7、郭某身份证、营业执照证实，郭某从事个体经营。 8、郭某病历、检验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证实，郭某受伤后在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和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检查及医疗费情况，郭某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药费20558.9元、药品清单收费55.22元、数字化摄影等费用148元、门诊诊察费等分别为150元和10元、主任医师门诊诊察费等55.2元、石膏固定术等费用447.67元、右腕关节正侧位检查费172元。 9、安徽龙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郭某本次损伤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洪刚因卸货先后问题不能正确处理纠纷与被害人郭某发生纠纷并厮打，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和偶犯，被害人郭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被告人廖洪刚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数额以核定为准。被害人郭某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具有一定的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廖洪刚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廖洪刚以赔偿被害人郭某70%的经济损失为宜，其余经济损失由郭某自行承担。根据被告人廖洪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洪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廖洪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1309.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其他诉讼请求。 廖洪刚上诉提出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辩护提出廖洪刚构成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实廖洪刚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发生厮打致郭某轻伤一级；以及郭某因伤治疗产生花费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并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洪刚因卸货先后问题不能正确处理纠纷与被害人郭某发生纠纷并厮打，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郭某要求廖洪刚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廖洪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廖洪刚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廖洪刚与郭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均不能保持克制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导致郭某受伤，廖洪刚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查政权 审判员  刘 永 审判员  赵 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