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金街**索特大厦**1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6777683D。负责人：陈珍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光，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武，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祁家豁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639946H。法定代表人：刘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渝0105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光，上诉人城建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林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城建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2472812.70元，并从2017年6月6日起，以2472812.7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城建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总金额还应扣除3%管理费、0.19‰的中标管理费、罚款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竣工结算书确定的竣工结算金额，是双方对门窗加工定做工作量变化的价款增减，以及应付款项、应扣款项等充分沟通、仔细核实后，确定的城建七公司应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的价款。该价款是双方收付款的依据，是双方对是否扣款或增减款作出放弃、变更、同意的协商确定结果，是城建七公司应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建设工程的门窗加工定做实务操作，就是依据竣工结算书确定的竣工结算金额作为发包方向承包方应付总价款，该价款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做增减。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竣工结算书确定的竣工结算金额进行扣减错误。城建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上诉涉及的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上诉。城建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具体改判内容如下：1.在案涉合同总金额中减掉10＃、11＃样板间工程量；2.在案涉款项中扣除工程款建安发票税金（原3.48%，后来税费改革变为3.56%）；3.在案涉款项中扣除水电费等费用9000元；4.在案涉款项中扣除印花税2794元；5.免除城建七公司对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付款项的利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在案涉合同总金额中减掉10＃、11＃样板间工程量的请求。首先，城建七公司下属分公司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重庆国奥村三期四组团7、8、9＃楼工程铝合金门窗加工定做合同》（以下简称《门窗加工定做合同》）首段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其次，重庆国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送达城建七公司的《关于重庆并组织施工的函》中明确说明，为了将10-13栋作为样板间展示进行装修；城建七公司据此在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送达10＃、11＃楼的《工作联系单》，也在该文件中说明该工程量为“应建设单位要求”。因此，对于这部分工程量应当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国奥公司自行结算，不计入城建七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结算总金额。国奥公司并未在正式结算验收单上盖章也充分说明其并未想把这部分结算金额列入城建七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结算总金额。二、关于在案涉款项中扣除工程款建安发票税金的请求。《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了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每次拨款时直接扣除相应的建安发票税金，合同中约定拟扣除3.48%，后来税费改革变为3.56%。首先，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是国奥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城建七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只收取3%管理费。同时，第十三条第四项约定：“建设单位拨付门窗工程款时，甲方予以拨付，建设单位未拨付工程款，甲方任何情况下有权拒付且不违约。”据此可知案涉工程款均来自国奥公司拨付，城建七公司在收到拨付工程款同时需要向国奥公司开具建安发票，且发票税率已经超出城建七公司案涉分包工程收入。其次，《门窗加工定做合同》为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平等、自愿合作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拨付工程款时扣除建安发票税金，那么无论城建七公司是否已经向国奥公司完成税金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均应承担该部分税金。且国家税费改革的比例非市场活动主体所能预见，故具体扣除比例也应当完全遵照国家政策。综上，城建七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已就扣除建安发票税金部分达成合意，该合意合法有效，城建七公司有权直接依据合同总价主张扣除建安发票税金。三、关于在案涉款项中扣除水电费的请求。城建七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和国奥公司同时送达《工作联系单》，在该文件中已经声明“最终结算价扣除下列费用：合同总价的3%总包服务配合费及合同总价的1.9‰中标服务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扣除，施工水电费、施工电梯机械费及人工费合计9000元，上述费用北京门窗公司交付我司或我司直接从应付款扣除，北京门窗公司需补齐结算金额所需发票税金”。该文件已经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和国奥公司人员签收，故该声明条款中对“水电费等9000元”费用的约定构成合同变更，也应当从总案涉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四、关于在案涉款项中扣除印花税的请求。城建七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示的付款审批单已经载明“扣除印花税”字样，即便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作相关约定，同样构成合同变更内容，故应当扣除。五、关于免除城建七公司对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付款项的利息负担的请求。《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第十三条第四项约定：“建设单位拨付门窗工程款时，甲方予以拨付，建设单位未拨付工程款，甲方任何情况下有权拒付且不违约。”城建七公司对部分工程款迟延交付，均因为建设单位未拨付相应门窗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约定，城建七公司不应当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负担。在二审询问中，城建七公司补充了以下事实和理由：一、城建七公司已在一审中举示了已付款12万元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未对这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城建七公司虽同意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522万元中不包括这12万元，但请求二审法院对该已付款予以认定。二、因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案外人存在纠纷，一审法院在另案中作出冻结城建七公司应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中的94万元，导致城建七公司无法直接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未就此进行说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明确。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关于10#、11#样板间工程量问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中作了详细列明，城建七公司认可该竣工结算书，故一审法院支持该项工程款，合理合法。二、关于扣除建安发票税金问题，虽然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城建七公司扣除该项诉请，但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仅认可一审法院的该项结论，不认可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该项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合同上也不能得出该结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已针对税金问题强调，是国家规定，是国家收取，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经支付相应的税金，故城建七公司的该项扣除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三、关于扣除水电费和印花税的请求，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已说明，双方有竣工结算书，对于扣除项目已经做了结算，城建七公司再要求扣除水电费和印花税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免除利息负担的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城建七公司没有按约支付相应的款项，应当给予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五、关于12万元款项问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双方有两个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做了分案处理，但对于该12万元在另案应扣除，城建七公司是认可了的，本案不予处理，也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财产保全问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已在一审时作了说明，不是城建七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从相关裁定书载明的内容可知，94万元不等同于城建七公司应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工程款，故城建七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合同款2472812.7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472812.7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质保金293165.3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93165.3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4日，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定做方、甲方）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承揽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总承包施工的重庆国奥村三期7、8、9号楼工程的50E系列隔热断桥平开窗、平开门、85GR系列隔热断桥推拉窗、隔热断桥推拉门等加工定做事宜交由乙方；2.具体的加工定做项目名称和工程量分别为：（1）85系列断桥铝LOW-E5+12A+5推拉窗，工程量为1675.44㎡；（2）85系列断桥铝钢化5+12A+5推拉窗，工程量为3246.72㎡；（3）50系列断桥铝LOW-E5+12A+5平开窗，工程量为383.40㎡；（4）50系列断桥铝钢化5+12A+5平开窗，工程量为1762.50㎡；（5）50系列断桥铝钢化5+12A+5固定窗，工程量为141.12㎡；（6）50系列断桥铝钢化5+12A+5平开门，工程量为2075.76㎡；（7）85系列断桥铝钢化5+12A+5推拉门，工程量为4960.96㎡；3.合同包干总价为5565178.10元，除图纸变更、建设单位或甲方或设计单位出具洽商变更、非承包方原因造成的修理、重复加工安装等费用外，结算不做调整，最终结算价扣除合同总价的3%总包服务配合费及合同总价的1.9‰中标服务费；4.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洽商，甲方应向乙方书面下达变更洽商指令，并予以签字确认，因变更增加的费用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5.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甲方在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终止后10日内向乙方无息返还剩余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日期为准）满两年；6.建设单位每批次拨付乙方工程款后，甲方在每次拨款时直接扣除相应的建安发票的税金3.48%；7.建设单位拨付门窗工程款时，甲方予以拨付，建设单位未拨付工程款，甲方任何情况下有权拒付且不违约；8.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如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从应付之日起承担应付款的利息。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国奥村三七7号楼至9号楼于2016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分别向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为3097327.46元和393191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上所载明的应税项目名称分别为“门窗”“建筑服务*安装费”。一审法院还查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2015年7月16日、10月23日、2016年1月4日、4月11日、9月12日、10月31日、12月1日、12月7日、2017年1月5日、1月24日分别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了500000元、949356元、600000元、1047971.64元、208134元、853626元、5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793154元、177000元，上述金额共计7029242.64元。一审庭审中，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举示了一份《重庆国奥村三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书》），拟证明该公司和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就所涉项目全部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0007987.45元，其中本案所涉铝合金门窗加工定做款的结算金额为5863305.61元。在该结算书上加盖了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和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公章，并载有建设单位、咨询公司、监理单位的名称，该结算书上还载明国奥村三期四组团7号楼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为1904409.82元、8号楼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为1879629.36元、9号楼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为1880692.27元、10号楼样板间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为100261.09元、11号楼样板间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为98313.07元，另有7号楼至9号楼以及10号楼、11号楼样板间的门窗安装工程费用和1号楼至6号楼、10号楼至13号楼门窗设计费用。城建七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结算书是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建设单位报送的结算书，而非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书，该结算书第7页所载明的10号楼、11号楼的门窗加工、安装工程以及1号楼至6号楼、10号楼至13号楼门窗设计内容并非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所加工、施工和设计。同时，该结算书需要上述所有单位的签字盖章才生效，现该结算书并未完成所有的签章手续，所以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城建七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拟证明在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提交结算书后，国奥公司与该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共同核对，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施工及定做工作总额为9439447.56元，此外还应扣除管理费、中标服务费、税金和水电费，该工作联系函上写的收件人是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但在该函件上没有上述两家公司的签收字样；2.《工程款支付单》《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收据》《授权委托书》《工程款拨付单》《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拟证明该公司付款总额为7199241.64元，还需扣除税金以及50000元的罚款，其中：（1）《授权委托书》载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曾委托胡昌琴到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收取工程款；（2）申请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中有扣除“印花税2794元”的字样；（3）在申请时间（拨付时间）为2016年4月8日、2016年9月8日、2017年1月23日的付款审批单以及收款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的《工程款支付单》中有扣除“税金3.56%”的字样，2017年1月23日的《工程款支付单》中的“收款人”处有胡昌琴的签字；（4）《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上载明由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分包单位在工程交房期间利用车辆堵路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国奥公司对城建七公司处罚了50000元，该处罚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承担，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并载明“同意扣款”的字样；3.该公司与“国奥公司”签订的《重庆国奥村三期四组团7、8、9号住宅及2#人防车库门窗工程结算书》，拟证明结算的金额为9439447.56元，该结算书未加盖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公章，也未对门窗加工的款项以及门窗安装的款项进行分列；4.《委托付款函》，拟证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代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了人工费用120000元，但表示该款不在本案中主张扣除。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不认可除了《委托付款函》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还陈述：1.关于《门窗加工定做合同》中约定的扣除总包服务费、中标服务费的问题，因为双方在结算书中并没有扣除前述项目，所以应当视为对合同条款的变更，不应当扣除；2.关于《门窗加工定做合同》中约定的建安发票税3.48%的问题，本案不能开具建安发票，只能开具货物类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开具发票时就已经向国家缴纳税款了，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收取税金，该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且双方结算时也没有扣除该项目；3.本案应当根据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开具的发票性质来确定城建七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的金额。一审庭审中，城建七公司还陈述：1.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除了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上述11笔款项外，还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过一笔177000元的款项；2.虽然《门窗加工定做合同》上约定拟扣除的税金是3.48%，但后来因为国家的税费改革，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需要向建设单位提交的发票税率变成了3.56%，之所以需要扣除税金，是因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是国奥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收取3%的管理费，没有任何利润，而且还需向国奥公司开具发票，故税金就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来负担；3.不认可存在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存在增量工程，且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对样板间的加工并非经过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授意，国奥公司也没有将该笔费用拨付给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所以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4.国奥公司已经支付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金额9439447.56元的80%，共计7551558.05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总金额是多少；二、是否应当扣除城建七公司所主张的应扣款项；三、城建七公司是否还欠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合同款。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总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总金额为5863305.61元（1904409.82元＋1879629.36元＋1880692.27元＋10号楼样板间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100261.09元、11号楼样板间铝合金门窗加工工程的金额98313.07元），而根据城建七公司的答辩意见，该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的总金额为5664731.45元（1904409.82元＋1879629.36元＋1880692.27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所主张的10、11号楼样板间的增量工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所举示的结算书上明确载明了10、11号楼样板间铝合金门窗的安装量和价格，而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在该结算书上盖了章，应当视为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对结算书内容的认可，相应的后果应由城建七公司承担。虽然城建七公司辩称，该结算书上并没有建设单位、咨询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盖章，结算书并未生效，该公司也再次和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一起与国奥公司就工程价款共同核算，但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是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双方之间的结算行为需要经过其他单位确认；同时，在城建七公司所举示的结算书中，并没有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盖章确认，城建七公司所主张的“共同核对”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城建七公司的上诉辩称不予采纳，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产生了10、11号楼样板间铝合金门窗加工的增量，并确认涉案合同的总额为5863305.61元，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认定其中质保金为293165.28元（5863305.61×5%）。二、关于是否应当扣除城建七公司所主张的应扣款项的问题城建七公司所主张的应扣款项包括了几个部分：1.3%的管理费；2.0.19‰的中标管理费；3.3.56%的税金；4.水电费9000元；5.印花税2794元；6.罚款5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第一，对于管理费和中标管理费。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的约定，最终结算价需要扣除3%的总包服务配合费及合同总价的1.9‰中标服务费，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城建七公司关于扣除上述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虽然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辩称在结算时双方并未扣除相关的项目，应视为对合同的变更，但是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上述费用是在最终结算价中进行扣除，故结算时是否分列扣除项目，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对于税金的问题。虽然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了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每次拨款时直接扣除相应的建安发票的税金，即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自愿代当时的合同相对方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本应由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缴纳的建安发票税金，城建七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相关税金是由于该公司向国奥公司开具建安发票时而产生的，但城建七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或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已经实际向国奥公司开具了建安发票以及所开具的建安发票的金额是多少，而直接依据合同的总价主张扣除税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城建七公司的该项扣除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水电费。城建七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已产生相应的水电费以及扣除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城建七公司的该项扣除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印花税。虽然在城建七公司所举示的付款审批单中载明了扣除印花税字样，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对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所应依法承担的印花税税额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城建七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公司或其重庆分公司代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了应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缴纳的印花税税额，故一审法院对城建七公司的该项扣除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对于罚款50000元的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中没有对罚款的问题进行约定，但在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所发出的处罚通知上，明确要求50000元的罚款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承担，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也在处罚通知上签署了“同意扣除”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表示了该公司同意承担该罚款的意见，在城建七公司主张此款在本案中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城建七公司的此项扣除主张。据此，城建七公司应当支付给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涉案《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的款项为5626266.16元〔5863305.61元×（1－3%－1.9‰）－50000元〕。三、关于城建七公司是否还欠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合同款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城建七公司至少已经支付了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7029242.64元，城建七公司陈述该金额中有5220568.08元是支付的涉案合同的款项。虽然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该公司已经开具的“门窗”类的发票来确定城建七公司的已付涉案合同金额，但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作为款项支付方城建七公司的陈述。据此，城建七公司还欠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涉案合同的款项405698.08元（5626266.16元－5220568.08元），其中质保金为293165.28元，合同尾款为112532.80元（405698.08元－293165.28元）。合同中仅约定了月进度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时间，而未约定合同尾款的付款时间，但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故城建七公司应当于此时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款项，现城建七公司未支付，除了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外，还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利息。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标准虽然在合同中也未约定，但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主张从2017年6月6日起计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城建七公司应当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款项112532.80元，并从2017年6月6日起，以112532.8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其中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0日内支付，质保期为2年，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故质保期于2018年10月25日届满，城建七公司依约应当在2018年11月4日前退还质保金，现城建七公司以及之前的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依约退还，应当承担退还质保金以及从2018年11月5日起支付因延期退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责任。同前所述，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城建七公司应当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质保金293165.28元，并从2018年11月5日起，以293165.28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其中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112532.80元，并从2017年6月6日起，以112532.8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其中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质保金293165.28元，并从2018年11月5日起，以293165.28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其中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29.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629.96元，由原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5696元，由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33.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建七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城建七公司与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国奥公司之间形成的《重庆国奥村三期四组团7、8、9号住宅及2#人防车库建筑及安装工程结算资料》《重庆国奥村三期1、2号楼平基土石方及边坡处理、锚杆挡墙结算书》，拟证明城建七公司与国奥公司结算总金额为280635456元，其中该结算中包括本案门窗工程款9439447.56元；2.城建七公司向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国奥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存根联复印件（共49份，票面金额合计280635456元），拟证明城建七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国奥公司完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3.56%的建安发票税金。经质证，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并未参与证据1所涉及的结算，故该结算内容与本案涉及的门窗定做工程没有关联性；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从证据2载明的具体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该证据是基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承建的门窗工程而开具，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城建七公司的证明目的。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系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城建七公司之间因《门窗加工定做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国奥公司并非前述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与城建七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无关，故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因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证据2所载明的具体纳税项目上看，并不能从中识别出该证据所对应的纳税项目与《门窗加工定做合同》所涉的工程有关，更不能据此推导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承担3.56%的建安发票税金的结论，故证据2不能实现城建七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1.一审法院针对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具体状况，于2019年8月5日询问城建七公司，城建七公司陈述，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已于2019年5月31日注销，其所有的债权债务都是由城建七公司承担。2.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城建七公司举示了一份委托支付函，拟证明在其已付款中包含人工工资12万元。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而应在双方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处理。城建七公司就此回应称，其并未在本案中要求扣除上述12万元，只是在总付款金额中予以说明。3.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对城建七公司举示的申请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进行了质证，称该审批表中关于扣除“印花税2794元”等手写内容系城建七公司自行添加，其并不认可。4.一审法院在审理申请人重庆渝新杰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一案中，作出（2019）渝0105执保11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在城建七公司持有的应收账款94万元。一审法院向城建七公司发出的（2019）渝0105执保1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期间，在94万元限额内，城建七公司不得向一审法院以外的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支付上述款项，如确需支付，须书面通知一审法院，并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定做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城建七公司称其承担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尽管城建七公司已在一审中举示其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支付12万元的一份委托支付函，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此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在本案查明事实中就此事实进行表述，未对其抵扣问题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否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10#、11#楼样板间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二、应否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3%的管理费、0.19‰的中标服务费和50000元罚款；三、应否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城建七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四、城建七公司应否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相应利息。现就上述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应否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10#、11#楼样板间工程量对应的价款的问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为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应得工程款包括10#、11#楼样板间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举示了《竣工结算书》，该《竣工结算书》载有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施工的10#、11#楼样板间相关门窗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格，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亦在该《竣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其对《竣工结算书》内容的认可。据此可知，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已经完成基础的举证责任。城建七公司反对将10#、11#楼样板间工程量对应的价款计入其欠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案涉工程价款之中，但既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中所确认的事实不符，亦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履行《门窗加工定做合同》过程中产生了10#、11#楼样板间门窗加工增量工程，并将该部分工程所对应的工程价款计入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案涉工程价款之中，并无不当。城建七公司关于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10#、11#楼样板间工程量对应价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3%的管理费、0.19‰的中标服务费和50000元罚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的约定，最终结算价需要扣除3%的总包服务配合费及合同总价的1.9‰中标服务费。故城建七公司关于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3%的管理费和0.19‰的中标服务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城建七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其次，在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发出的《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中，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承担50000元罚款，并由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现金直接支付或者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的主张。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亦在该通知上签署“同意扣款”的意见，并盖章确认。据此可知，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同意承担前述50000元罚款，一审法院基于城建七公司的相应主张，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罚款，亦无不当。综上，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关于不应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3%的管理费、0.19‰的中标服务费和50000元罚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城建七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的问题（一）建安发票税金根据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在《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的约定，建设单位每批次拨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工程款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每次拨款时直接扣除相应的建安发票的税金3.48%。据此可知，城建七公司关于应当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建安发票税金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城建七公司称，由于税费改革，案涉工程建安发票税率已由3.48%变为3.56%，故应按新的3.56%的税率标准扣除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从《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的约定上看，双方并未约定建安发票税金需根据实际的税率情况据实计算，而仅将其税率标准确定为3.48%，故城建七公司关于建安发票税金应按3.56%的税率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结算情况，本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的建安发票税金为204043.04元（5863305.61元×3.48%）。（二）水电费等9000元城建七公司主张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等9000元，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上述费用的事实以及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扣款依据，一审法院对城建七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印花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与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门窗加工定做合同》中并未就印花税税费的承担问题作出约定，尽管城建七公司举示的申请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中有扣除“印花税2794元”的手写内容，但从该审批表中并不能确定上述手写内容的实际添加者，且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亦否认其添加上述手写内容，故《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尚不足以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印花税税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城建公司关于从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印花税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城建七公司应当支付给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案涉门窗工程款为5422223.13元〔5863305.61元×（1－3%－1.9‰－3.48%）－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城建七公司至少已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7029242.64元，城建七公司确认该金额中有5220568.08元是支付的案涉合同款项，故城建七公司尚欠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案涉门窗工程的总款项（含质保金）为201655.05元（5422223.13元－5220568.08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亦予以纠正。其中，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案涉门窗工程应扣除的质保金为293165.28元（5863305.61元×5%）。据此可知，城建七公司在扣除案涉门窗工程质保金后，已超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案涉门窗工程款91510.23元（201655.05元－293165.28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因案涉门窗工程的质保期已于2018年10月25日届满，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城建七公司之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城建七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抗辩，本院确认城建七公司应于2018年11月4日前退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案涉门窗工程质保金201655.05元（293165.28元－91510.23元）。四、关于城建七公司应否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相应利息的问题城建七公司根据《门窗加工定做合同》第十三条第四项即建设单位未拨付工程款，城建七公司重庆分公司任何情况下有权拒付且不违约的约定，以建设单位未向其拨付相应门窗工程款为由，主张不承担迟延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案涉工程款利息，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城建七公司确认国奥公司已经支付城建七公司共计7551558.05元，而本案涉及的结算款项仅为5863305.61元。因双方在案涉项目中除了本案涉及的门窗定做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项目，而城建七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国奥公司已向其支付的7551558.05元中涉及案涉门窗工程款的款项尚未达到5863305.61元的事实。换言之，城建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建设单位未向其拨付相应门窗工程款的事实，故城建七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从（2019）渝0105执保1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尽管城建七公司账户中的94万元被冻结，但并未禁止其履行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而只是限制其履行方式即“须书面通知一审法院，并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因此，城建七公司以其应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案涉工程款中的94万元被一审法院冻结为由，主张不承担相应款项的利息，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城建七公司关于其不支付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相应款项利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所述，北京门窗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城建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质保金201655.05元，并从2018年11月5日起，以201655.05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其中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29.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629.96元，由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8485.86元，由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4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33.20元，由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6911.35元，由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2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