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连英，女，1957年9月7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新姣，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石妹，女，1949年8月20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代理人：盘建忠，男，1969年3月5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郑石妹之子。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喻三建，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法定代表人：朱洪武，市长。委托代理人：唐明。原审第三人：蓝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城东路**。法定代表人：魏和胜，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川河。委托代理人：程维。原审第三人：陈正山，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代理人：赵满香，女，1964年7月23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蓝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蓝山县政府）、陈正山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1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向永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蓝山县政府给陈正山颁发的4××3号林权证。永州市政府受理后，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和陈正山、蓝山县政府均提供了大量证据，对本案中颁发林权证行为的实体、程序提出了书面意见和佐证。因涉案证据多，案情复杂，为更好厘清案情，永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延长了审理期限，并将《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送达了各方当事人。经复议查明，陈正山的4××3号林权证落款盖印时间2011年9月14日，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4年分别向蓝山县林改办、荆竹瑶族乡政府书面报告请求更正，此时应已知上述林权证相关内容。同时，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在复议时提供的《荆竹村三组林权证发放登记》发放时间为2018年2月，证明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也已知上述林权证相关内容。但其没有在知道发放的林权证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复议申请。故永州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行政复议申请。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和蓝山县政府为陈正山颁发的4××3号林权证。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另案起诉撤销陈正山“黑洞古”山场林权证。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以“起诉人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系蓝山县荆竹乡荆竹村**村民，起诉人三户与本组村民陈正山发生承包山界限争执，是村民个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纠纷，应由乡以上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8）湘11行初82号行政裁定，对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起诉不予立案。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8）湘行终178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政复决字[2019]134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4年分别向蓝山县林改办、荆竹瑶族乡政府书面报告请求更正，2018年7月25日，荆竹瑶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风连英等三户与陈正山等八户山林权属纠纷情况说明》，明确列明了小班为778号、777号林权证所登记的四至界线，并分别予以送达，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应知上述林权证相关内容。另外，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2018年8月向法院起诉撤销陈正山“黑洞古”山场林权证的行为，也证实其在2018年8月已知陈正山“黑洞古”山场林权证的颁发行为。而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9年9月25日才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六十日的复议申请期限。永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驳回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永州市政府在复议期间因案情复杂延长了审理期限，并通知了复议当事人，复议审理期限并未超期违法，对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请求撤销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第二项诉请撤销陈正山“黑洞古”山场林权证，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已裁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不再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负担。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与陈正山及赵满香、陈婷玉等10人之间因“黑洞古”山场权属争议已持续多年，但2014年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提交给蓝山县林改办和乡政府请求变更颁发给陈正山的林权证报告中没有注明林权证号，也不知晓林权证号。原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2月《荆竹村三组林权证发放登记》陈正山的证号是××号，2018年9月向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蓝山县政府为陈正山颁发的林权证是××号。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真正知道蓝山县政府颁发给陈正山4××3号林权证的准确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其于2019年9月25日向永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永州市政府永政复决字［2019］134号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蓝山县政府颁发给陈正山4××3号林权证。永州市政府答辩称：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提供的向蓝山县林改办、荆竹瑶族乡政府书面报告等证据，证实其于2014年已知本案林权证具体内容，蓝山县政府多次组织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与陈正山进行过调解，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早已知晓蓝山县政府的颁证行为和涉案土地登记内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过复议申请期限，永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诉讼请求。蓝山县政府陈述意见称：1.蓝山县政府为陈正山颁证的行政行为依据充分，荆竹瑶族乡政府为陈正山“黑洞古”山场换证工作中，审查了换证依据，到实地进行了现场勘查，按规定提交了林权登记的申请材料。2.蓝山县政府为陈正山办理4××3号林权证的程序合法。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4年4月16日提交报告，请求变更颁发给陈正山的林权证时，就已知悉蓝山县政府为陈正山颁发了涉案林权证，2016年2月23日又到蓝山县林改办查询了陈正山和赵礼国的林权证电子档案信息，并复印了陈正山办理涉案林权证的原始林权登记申请资料，其于2019年9月25日才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请求驳回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正山陈述意见称：1.陈正山的林权证系全国统一样式和编号的林权证，在首页编号为“Ｂ××”，系全国统一编号；第二页为林权证号“（2011）第4××3号”。其实是同一本林权证。《荆竹村三组林权证发放登记》中陈正山领取的林权证号填写为××号，系工作人员未正确填写证号，陈正山只有一本林权证。2.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4年分别向蓝山县林改办、荆竹瑶族乡政府书面报告，荆竹瑶族乡政府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关于凤连英等三户与陈正山等八户山林权属纠纷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早已知晓陈正山林权证的内容。3.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在原审提供的《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表、申请表、电子档案查询打印件》显示其查询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9年9月25日才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因认为涉案431000351653林权证中登记的“黑洞古”山场东面界限侵占了其管业的部分山场，该东面界限填证没有依据，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4××3号林权证中载明小地名“黑洞古”的小班号为778号，属陈正山、赵满香、陈婷玉、赵国富、赵金花、李金福、邓水旺、赵丙新、赵明强、盘春荣共有。凤连英、阮新姣、盘新仔（郑石妹之夫，已故）三户于2014年4月和8月分别向蓝山县林改办、荆竹瑶族乡政府提交《关于我三户在黑洞古山场被他人冒领填证恳请上级有关部门给予更正的报告》和《关于请求解决黑洞古山场纠纷的报告》，认为凤连英等三户在赵礼国小组小班号777号中的“黑洞古”部分山场被划到了陈正山小组小班号778号山场之中，请求予以更正。还查明，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当事人释明，将蓝山县政府变更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法律规定复议申请期限的目的，在于督促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时行使权力，防止过分延迟影响行政效率，在维护社会秩序和公法秩序的稳定与权力救济之间达成一定的平衡。因此，“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并非要求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所有内容，而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对当事人的权利状态产生影响这一必要内容即可，当事人所知道的行政行为程度，并不必然影响或阻碍其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系因认为431000351653林权证中登记的小班号778号“黑洞古”山场侵占了其管业的部分山场，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4××3号林权证填证时间为2011年9月14日，凤连英、阮新姣、盘新仔（郑石妹之夫，已故）三户于2014年4月和8月分别向蓝山县林改办、荆竹瑶族乡政府提交书面报告，认为“黑洞古”部分山场被他人冒领填证，请求进行变更登记时，就已经知道争议山场登记在陈正山小组778号小班号中，并已填发林权证。此时，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即可以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是否知道准确的林权证号，并不影响其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于2019年9月25日才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六十日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永州市政府以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复议申请没有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为由，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134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蓝山县政府不是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经释明后已将蓝山县政府变更为第三人，故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请求撤销蓝山县政府颁发给陈正山的4××3号林权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行政登记并不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如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对涉案林权登记的基础民事关系“黑洞古”山场的承包经营合同有异议，可通过其他途径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凤连英、阮新姣、郑石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玺波审判员  赵 旻审判员  林 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鲁一帆书记员林俊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