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桥工业园区建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63595607M。法定代表人：雷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平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202956465W。法定代表人：何邦庆，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兵，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重庆三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动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渝0115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三峰公司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26046.9元；二、撤销（2017）渝0115民初5360号第二项；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冶金动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少扣除三峰公司提供的钢材7.33吨。根据结算单，三峰公司提供的材料应该为289.248吨，根据庭审中冶金动力公司提供的领料单，有2.603吨钢材不在结算单内，三峰公司总共提供钢材291.851吨。一审判决少计算规格型号&=6的钢板3.757吨、规格型号为100×80×10的角钢0.97吨，合计7.33吨，该部分钢材款为34462.3元。二、一审判决按可调价格核定表认定冶金动力公司供应钢材价格没有依据，冶金动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可调价格核定表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三峰公司为证明钢材价格水平，向法院提供了《钢材采购合同》、《采购结算单》和冶金动力公司认可的《购买材料表》，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三峰公司提交的证据，多认定131402.94元。三、本案不能结算的原因是冶金动力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资料确定其提供钢材的价款，结算资料明显不全，利息应当自相应的钢材价款确定之日起算，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三峰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起承担利息不当，且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及鉴定费用的产生责任在冶金动力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三峰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当。另补充，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没有进行现场核实和测量，二审受理费计算标准按照总金额计算错误。冶金动力公司辩称，不认可三峰公司的三项上诉理由，理由与事实不符，实际提供的钢材为288.094吨，与一审判决的数字一致，2.603吨的钢材，在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包含在288.094吨之内，角钢0.97吨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3.757吨钢板没有证据证明。对于钢材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不能结算的原因，同意一审判决。冶金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峰公司支付冶金动力公司工程款109346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峰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冶金动力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三、判决三峰公司支付冶金动力公司利息（以1093461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鉴定费60000元由三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3日，重庆钢铁集团三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集团三峰科技公司）与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重钢4100mm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价款、工期质量、违约责任等内容。2010年8月5日，冶金动力公司（承包人）与重钢集团三峰科技公司（发包人）签订《重钢环保搬迁4100mm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工艺系统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工期质量等内容。其中，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件7.1条约定：……承包人采购材料，其生产厂家的资质应事先经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查确认；7.3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的材料，购买前需经发包人核价，核定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13.1条约定：本合同造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按实结算方式，暂定总价为810000元；13.2条约定本合同按以下方式确定工程结算价：13.2.1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子目①风机安装1.3211万元/台套②抽尘罩制作安装2819元/吨③风管及托座制作安装2819元/吨④管道支架座制作安装2819元/吨⑤烟囱座制作安装4019元/吨，以上价格包含承包人完成子目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并验收合格应由发包人支付的全部费用（以上单价不含主材费）；13.2.2未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子目①……安装工程执行2000年《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及相配套的费用定额，未计价材料按发包人核定价格计取，人工费按15元/工日调整市场价与定额基价的差价……；13.3.1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完工且发包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留10%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付清余款；13.3.2材料供应、水电费的支付约定：1）本合同所包含的主要钢材、电线、电缆由发包方提供，其余材料全部由承包方提供。……。合同签订后，冶金动力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2月19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2月20日，重钢集团三峰科技公司员工张跃向冶金动力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动安司关于4100mm轧机湿法除尘系统工程建设相关的工程量签证单36份、设计洽商记录11份。特此证明。三峰科技公司项目管理部：张跃”。2013年1月9日，张跃又向冶金动力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4100mm轧机湿法除尘施工单位即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结算书一套，内容如下：1.工程结算书（2页）2.工程取费表（5页）3.工程综合单价表（12页）4.工程量单（11份）5.甲供材料相关资料（1份）。重钢集团三峰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管理部：张跃”。同时查明，2013年6月7日，重钢集团三峰科技公司名称变更为三峰公司。2020年5月26日，重庆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重立信司法鉴定中心［2020］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三条资料摘要载明：法院提供的资料主要有：1、鉴定委托书2、民事起诉状3、分包合同4、现场签证单（原证1）5、现场签证单（原证2）6、技术变更核定（洽商）记录（原证3）7、专项施工方案8、总承包合同及附件9、给排水图10、钢烟囱图11、机电设备工程图12、风管支架施工图13、施工图14、可调材料价格核定单；第六条鉴定意见为：1、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434658.56元；2、鉴定材料耗用量为375.41吨（其中：竣工图部分290.34吨，签证及技术变更部分85.07吨），鉴定材料费为1815355.81元（其中：竣工图部分1393888.93元，签证及技术变更部分421466.89元），鉴定结果详附件《重钢环保搬迁4100ｍｍ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工艺系统施工钢材材料耗用量和材料费表》。附件《重钢环保搬迁4100ｍｍ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工艺系统施工钢材材料耗用量和材料费表》载明：钢板的规格型号有δ＝5、δ＝6、δ＝8、δ＝10、δ＝12、δ＝14、δ＝16、δ＝18、δ＝20、δ＝25、δ＝30、δ＝50，单价分别为4750元、4700元、4700元、4700元、4700元、4800元、4800元、4800元、4800元、4800元、4830元、4900元；Ｈ型钢的规格型号有ＨＷ175×175×7.5×11、ＨＭ194××××****、ＨＷ200×200×8×12、ＨＷ250×250×9×14、ＨＭ294×200×8×12、ＨＭ390×200×10×16、ＨＭ488×300×11×18；槽钢的规格型号有【10、【12、【14ａ、【20ｂ；无缝钢管的规格型号有Φ599×20、Φ299×10、Φ127×8、108×5、159×8；扁铁的规格型号有扁铁-60×8；角钢的规格型号有Ｌ56×36×5、Ｌ63×40×5、Ｌ75×50×6、Ｌ125×8、Ｌ110×10、Ｌ75×10、Ｌ70×6、Ｌ63×6、Ｌ63×5、Ｌ50×5、Ｌ50×6；圆钢的规格型号有φ＝18、φ＝16；钢管的规格型号有φ＝102×7；扁钢的规格型号有40×3、100×3；花纹钢的规格型号有δ＝6花纹板。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现场实际需要，冶金动力公司需自购部分钢材，遂将钢材价格提交三峰公司审核，三峰公司以其名义，将钢材价格提交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即重庆三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包人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审核，最终确认价格如下（单位：吨，按照可调价材料价格核定单载明的顺序列出）：填报时间2010年12月21日，普通钢板（其中规格型号δ＝18的4800元、δ＝25的4800元、δ＝30的4830元、δ＝50的4900元、δ＝5的4750元）、Ｈ型钢（其中规格型号ＨＭ148××××****的4930元、ＨＷ125×125×6.5×9的4930元、ＨＷ100×100×6×8的4950元、ＨＷ194××××****的4980元、ＨＭ340×250×9×14的4930元、ＨＭ390×300×10×16的4950元、ＨＭ488×300×11×18的4850元）、规格型号【12的槽钢4950元、规格型号Ｉ20ｂ的工字钢5050元、无缝钢管（其中规格型号Φ599×20的6700元、Φ89×5的6400元）、规格型号δ＝8的花纹板4500元、角钢（其中规格型号Ｌ125×8的5350元、Ｌ110×10的5350元、Ｌ100×6的5350元、Ｌ63×6的4950元、Ｌ50×6的4950元）、圆钢（其中规格型号Φ45的4850元、Φ31的4850元）、规格型号Φ50×2.5的焊管5175元、扁铁（其中规格型号40×3的4850元、100×3的4850元）；填报时间2010年12月28日，普通钢板（其中规格型号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0×5621×10的4700元、1500×5307×1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0×9376×14的4800元、1500×9382×12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0×6000×10的4700元）、规格型号【10的槽钢4950元、规格型号-60×8的热镀锌扁钢6300元、无缝钢管（其中规格型号Φ127×8的6350元、Φ108×5的6400元、Φ102×7的6400元、Φ121×5的6350元、Φ108×5的6400元）、Ｈ型钢（其中规格型号ＨＭ294×200×8×12的4930元、ＨＷ175×175×7.5×11的4980元、ＨＷ200×200×8×12的4930元、ＨＷ250×250×9×14的4930元）、角钢（其中规格型号Ｌ50×5的4950元、Ｌ100×80×10的5550元、Ｌ56×36×5的5250元、Ｌ63×40×5的5250元、Ｌ70×6的4950元、Ｌ75×50×6的5250元）、规格型号1250×6000×6的花纹钢板4900元、圆钢（其中规格型号Φ12的5000元、Φ14的4880元、Φ16的4850元、Φ18的4850元）、普通钢板（其中规格型号1500×6000×10的4650元、150××××****的4650元、1500×6000×12的4650元、150××××****的4650元）、槽钢（其中规格型号【20ｂ的5400元、【10的4950元）、规格型号60×8的热镀锌扁钢6300元、无缝钢管（其中规格型号Φ127×8的6350元、Φ108×5的6400元）、角钢（其中规格型号Ｌ100×80×10的5550元、Ｌ56×36×5的5250元、Ｌ63×40×5的5250元、Ｌ75×50×6的5250元）、规格型号1250×6000×6的花纹钢板4700元、Ｈ型钢（其中规格型号ＨＭ294×200×8×12的4930元、ＨＷ175×175×7.5×11的4980元、ＨＷ200×200×8×12的4930元、ＨＷ250×250×9×14的4930元）、角钢（其中规格型号Ｌ56×36×5的5200元、Ｌ63×40×5的5200元、Ｌ63×5的4950元、Ｌ75×50×6的5200元）、普通钢板（其中规格型号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的4700元、1500×5622×10的4700元、1500×5308×10的4700元、1500×6000×12的4700元、1500×6000×16的4800元、1500×6000×20的4800元）、规格型号Φ299×10的无缝钢管6400元、热镀锌扁钢（其中规格型号60×8的6300元、60×6的6300元）、规格型号Ｌ75×10的角钢4950元、规格型号Φ108×4.5的无缝钢管6400元。涉案工程所使用的钢材375.41吨中，三峰公司提供了钢板229.003吨［其中规格型号δ＝14的21.217吨（15.456＋2.67＋3.091）、δ＝8的144.281吨（42.405＋35.034＋19.782＋0.65＋4.522＋2.826＋3.956＋7.008＋28.098）、δ＝12的17.213吨（13.257＋2.543＋1.413）、δ＝10的26.913吨（7.941＋5.627＋0.707＋5.652＋1.986＋5）、δ＝6的17.966吨（6.852＋0.861＋0.928＋4.239＋2.543＋2.543）、δ＝20的1.413吨］、Ｈ型钢36.642吨［其中规格型号294×200×8×12的4.813吨（2.063＋2.75）、175×175×7.5×11的11.606吨（6.77＋4.836）、200×200×8×12的5.454吨（3.636＋1.818）、250×250×9×14的14.769吨（6.95＋7.819）］、槽钢3.288吨（其中规格型号Ｉ20ｂ的2.088吨、Ｉ10的1.2吨、）、扁铁4.046吨（3.956＋0.09，规格型号-60×8）、无缝钢管2.887吨（其中规格型号Φ127×8的2.5吨、Φ108×5的0.387吨）、角钢8.655吨［其中规格型号56×36×5的3.764吨（2.017＋1.747）、63×40×5的4.281吨（2.352＋1.929）、75×50×6的0.581吨（0.547＋0.034）、63×5的0.029吨］，钢材款项合计1366289.31元（可调价材料价格核定单上载明的同种类型的钢材有不同的价格，一审法院采用鉴定意见书附件《重钢环保搬迁4100ｍｍ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工艺系统施工钢材材料耗用量和材料费表》中确定的价格，最终将有不同价格的钢材单价确定如下：δ＝6、δ＝8、δ＝10、δ＝12的单价均为4700元／吨），冶金动力公司自购的钢材款项为449066.5元（1815355.81元-1366289.31元）。三峰公司向冶金动力公司供应的钢材中，另有角钢0.97吨（规格型号为Ｌ100×80×10）、Ｈ型钢1.733吨（其中规格型号148××××****的0.257吨、125×125×6.5×9的0.857吨、100×100×6×8的0.619吨）、无缝钢管0.311吨（规格型号为Φ89×5）、工字钢0.559吨（规格型号为20ｂ）未载明在《重钢环保搬迁4100ｍｍ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工艺系统施工钢材材料耗用量和材料费表》中，该部分钢材款项为18752.92元，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三峰公司共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173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动力公司、三峰公司签订的《重钢环保搬迁4100mm宽厚板粗精轧机除尘建设工艺系统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冶金动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建设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三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冶金动力公司、三峰公司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经重庆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工程造价金额为1434658.56元、钢材材料费为1815355.81元，该鉴定结论系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应当认定其证明力。双方合同约定“完工且发包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留10%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付清余款”，但未约定质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包括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故三峰公司应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91912.14元（1434658.56元+1815355.81元-1366289.31元-18752.92元-1173060元）。对冶金动力公司请求的利息，虽然合同对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没有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三峰公司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冶金动力公司自愿请求从2015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系其对权力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一审法院对利率标准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冶金动力公司请求的鉴定费60000元，因2013年1月9日，三峰公司员工张跃便收到冶金动力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一套，三峰公司未认可该结算书，也未主动与冶金动力公司进行结算，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以及鉴定费用的产生，现三峰公司尚欠冶金动力公司工程款，故鉴定费60000元应由三峰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三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691912.1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工程价款691912.1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二、重庆三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0元；三、驳回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2元，重庆三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三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上诉状记载的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冶金动力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三峰公司提出的异议属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三峰公司明确表示，上诉状记载的第一项钢材数量已经计入了工程造价，不再作为上诉理由。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作出了如下陈述：一、对于冶金动力公司提供的钢材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三峰公司及冶金动力公司均认可，合同中没有对该部分钢材价格进行约定，也没有对价格形成一致意见。同时三峰公司还陈述，应以冶金动力公司实际采购价进行计算，可调价格定案表属于发包人与三峰公司的合同约定，不适用于本案；可调价格不是市场价格；不清楚冶金动力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是否是监理单位与业主单位签字的采购价。冶金动力公司陈述，材料采购前需要监理和业主确认实际采购价，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是二单位签字确认的，可调价格应作为市场价。二、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双方均认可合同专用条件第13.3.1条约定了工程款结算款的支付时间。三峰公司还陈述，应以鉴定报告作出之日起算，合同专用条件第13.1条同时约定了按实结算，因冶金动力公司没有提供实际采购钢材的资料，故无法核实实际价款；冶金动力公司递交的结算资料不包含供应材料和价格，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一审起诉前要求了冶金动力公司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冶金动力公司陈述，2012年2月20日提交的结算资料，2013年1月9日，冶金动力公司又送达了结算资料，事后，三峰公司没有要求过补充结算资料。本院认为，三峰公司虽然上诉提出部分钢材没有纳入工程造价，但在二审中，其明确表示对该部分，不再作为上诉理由，故本院对于是否有部分钢材没有纳入案涉工程造价的理由不予审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冶金动力公司采购的钢材价格如何确定；二、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冶金动力公司采购钢材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冶金动力公司提供的《可调材料价格核定表》复印件，其明确表示可调价格应当作为本案工程造价确定的依据，冶金动力公司自购部分钢材价格交由三峰公司审核，三峰公司再将钢材价格交由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审核后，确定的《可调材料价格核定表》，故一审法院以该核定表记载的价格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没有不当之处。对于三峰公司提出，核定表是其与建设单位核定的价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冶金动力公司自购部分钢材价格进行了核定，故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专用条件第13.3.1条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三峰公司应当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0%，剩余10%为质量保证金，且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质量缺陷责任期，按照法律规定，质量缺陷责任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三峰公司应当于2014年2月19日前支付完毕质保金。对于质保金之外的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冶金动力公司认为其已经于2012年2月20日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但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冶金动力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3年1月9日，结合合同约定，由于冶金动力公司没有及时提交结算资料，故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的时间应当从冶金动力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1月23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90%。由于三峰公司未按照上述时间支付完毕工程款项，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冶金动力公司要求从2015年1月1日计算利息没有不当之处。三峰公司提出的是因为冶金动力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资料导致不能结算的理由，由于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收到冶金动力公司的结算资料后，要求过冶金动力公司补充结算资料，且冶金动力公司对其理由不予认可，应当由三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三峰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三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97元，由重庆三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