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23民初2692号 原告：文孝明，男，1970年3月4日出生，羌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富军，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长君，四川瀛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江县茂源石材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黄鹿镇铜音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563289987F。 投资人：次中见村，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教杰，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琼，四川新成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曾武建，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县。 原告文孝明与被告刘富军、第三人中江县茂源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4日、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被告刘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长君、第三人茂源石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仁教杰、曾秀琼、第三人曾武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富军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人民币118,482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被告刘富军支付原告机具损失费人民币40,000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6日，第三人曾武建与被告刘富军就第三人茂源石材厂的挖、运、爆破、矿山开采的劳务签订了《石料加工合作协议》。之后，2019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刘富军对前述石材爆破、加工劳务（含自带机械及辅材）又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5日，原告组织工人入场按协议履行了爆破前的人工打孔劳务，其间原告借资52,000余元购买了机具和材料投入该采石劳务项目。其间，因用于爆破的炸药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未获批到位而造成不能按时实施爆破。此期间被告和第三人曾武建、茂源石材厂再三要求原告不能放工人回家，直到2019年10月12日才开始实施第一次爆破，该次爆破用炮孔48个。该次爆破后，当地村民以爆破影响了其房屋安全和生产生活为由阻止再次爆破采石，由此导致停产。此后，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改用液压类开采石头。为此被告给原告表示：原告打好的剩余炮孔无法再使用。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在原告多次要求下，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对原告所做劳务进行了确认：第一组打孔129个、第二组打孔306个、第三组打孔47个、第四组打孔190个、第五组打孔30个，共计722个，为此被告刘富军应支付原告打孔劳务费123,648元。被告刘富军支付原告打孔劳务费5,166元后以第三人曾武建和茂源石材厂未付款为由未再支付原告其余劳务款118,482元。此外，因采石方式改变导致原告购买的设备无法使用而长期闲置并锈蚀严重，现市场价值不足万元，给原告造成机具损失40,000余元，按照原、被告协议中“如乙方购买设备进场未使用，按市场价格由甲方补差”的约定，该损失应由被告补差赔偿。第三人茂源石材厂具有开采、爆破、挖运石材的资格，第三人曾武建、被告刘富军、原告均属于自然人而没有开采矿石的资格，不具备采矿的条件，因此他们之间的采矿劳务转包均属非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他们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故第三人茂源石材厂和第三人曾武建应当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刘富军辩称，一、原告的劳务费应由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承担；二、由于当地村民以爆破影响其房屋安全和生产生活为由阻止爆破采石，因此应属不可抗力导致的停产，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原告购买的机具已经进场使用的事实，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机具损失费40,000元；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茂源石材厂述称，一、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签订的是一份加工承揽合同，而非采矿权转让合同，应是有效合同，签订合同后茂源石材厂已按合同约定向曾武建履行了付款义务，已付砂石款238,621.98元，因此茂源石材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合同具有相对性，文孝明与刘富军签订有合同、刘富军与曾武建签订有合同，因此文孝明的劳务费应由刘富军或曾武建承担；三、本案原告主张是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且文孝明与刘富军签订的合同、刘富军与曾武建签订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因此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四、曾武建与刘富军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5月6日，曾武建与茂源石材厂签订合同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该二合同是各自独立有效的，原告要求茂源石材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五、原告主张的打孔费应按刘富军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即每吨2.3元结算，如茂源石材厂在本案中要承担付款责任，则茂源石材厂享有对曾武建的追偿权；六、由于曾武建、刘富军采取的爆破方式不当致使农户房屋受损，为此茂源石材厂赔偿了农户损失128,800元，因此茂源石材厂保留向他们的追偿权。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茂源石材厂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曾武建述称，我是先与茂源石材厂签订合同后再与刘富军签订的合同，我已按合同结算并已付清了刘富军机械、人工、开支等各项费用150,000元，刘富军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属实，我不应当支付原告任何费用。 原告文孝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劳务合作协议》、《石料加工合作协议》复印件；3．销货清单、收款收据；4．《实际打孔工地情况》；5．情况说明、照片。被告刘富军围绕其辩解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采矿许可证复印件；2．《石料加工合作协议》复印件；3．委托书复印件、申请书复印件。第三人茂源石材厂围绕其辩解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砂石料生产加工合同》；2．砂石料加工费用结算单；3．受损房屋赔偿协议。第三人曾武建围绕其辩解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对于前述原告提交的第1组、第2组证据，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供的该两组证据均具有客观、关联、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经本院审核，虽然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但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具体机具损失具体金额，故本院除对其客观性予以确认外，对其所主张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4组、第5组证据，经本院审核，从形成时间上看，该两组证据均形成于第三人曾武建按照与被告刘富军签订的《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向被告刘富军结算费用之后，而非打孔当时形成的原始施工收方记录，从形成方式上看，该两组证据均是原告先书写好，然后被告签名，从内容上看，该两组证据不仅存在已打孔数量叙述不一致，而且均载明有原告工人剩余的人工费应由第三人支付的主观意见，因此存在诉讼前原、被告因合意向第三人主张付款责任而形成的疑点，另外，原、被告在庭上的陈述也与该两组证据载明的内容存在不一致的地方，故本院除对该两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打孔数量为722个，已付款48个”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对每个孔的长、宽、高等具体规格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刘富军、第三人茂源石材厂、第三人曾武建提交的前述证据，经本院审核，本院除对这些证据的客观性及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外，对其余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31日，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就砂石料加工合作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砂石料生产加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曾武建在茂源石材厂位于中江县黄鹿镇铜音村7社的石料生产场进行石料生产加工；二、合作期限：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5月31日；三、加工砂石料名称和质量要求：机制砂、碎石，需修形；四、茂源石材厂对曾武建加工的成品砂石料按照38元／吨支付费用，该价格为综合包干价格，包含税费、爆破费、人工费、机械维修费、材料费、运输费、场内转堆费、场内装车费、所有加工用水电费、机械燃油费、料具费、所有人员工资、管理费、利润等；五、茂源石材厂的责任：负责提供采矿地点、生产场地；负责销售乙方加工的成品砂石料，不参与曾武建的生产管理，一切生产管理由曾武建负责；负责按协议约定支付曾武建货款；曾武建责任：协议到期后，曾武建投入建成的机器设备和建筑物归曾武建所有；六、如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因素、政府行为终止合作协议，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2019年5月6日，第三人曾武建与被告刘富军就石材的挖、运、爆破、矿山开采的人工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石料加工合作协议》1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曾武建将位于中江县黄鹿镇铜音村7社的石料生产场提供给刘富军，由刘富军负责在该场地上开采生产石料半成品；二、合作期限：2019年5月6日至2024年5月6日；三、加工石料名称规格计量单位质量要求：爆破成型到一米以下的半成品石料块；四、曾武建对刘富军加工的半成品石料按照13元／吨支付费用，该价格为综合包干价格，包含爆破费、人工费、机械维修费、材料费、场内转堆费、场内装车费、机械燃油费和炸药、雷管费用等；五、计量结算和付款方式：每月25日按曾武建实际销售数量进行对账，双方对账确认后次月10日前曾武建向刘富军支付80%的货款，余款20%在第二月支付，以此类推，最后的余款在经营期满后30日内付清；六、曾武建的责任：负责提供采矿地点、生产场地所有手续合法有效，水电设施齐全，道路畅通平整，使刘富军能够正常安装机械设备及生产开采；负责成品加工和销售刘富军加工的半成品石料，不参与刘富军的生产管理，一切生产管理由刘富军负责；负责按协议约定支付刘富军货款；刘富军购买的新设备进场后，如是曾武建造成的开不了工或停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设备折旧费由曾武建承担。刘富军责任：负责石料加工开采，所需工程机械设备、材料、安装、维修等费用均由刘富军承担；协议到期后，刘富军投入的机器设备和建筑物归刘富军所有；七、如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因素、政府行为终止合作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2019年6月3日，被告刘富军与原告文孝明就采石的爆破人工（含自带机械及辅材）协商一致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1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刘富军将其承包的位于中江县黄鹿镇铜音村7社的石料生产场的石料开采所需炮孔的爆破打孔人工（含自带机械及辅材）发包给文孝明，由文孝明组织人员在该场地上进行爆破所需炮孔的打孔；二、合作期限：该项目正常经营的前提下，只要双方合作无异议，可继续合作；三、爆破石料规格：2米以上需要改炮，视量而定；四、刘富军对文孝明打孔爆破所产生的粗石料按综合包干价格2.3元／吨支付打孔费；五、计量结算和付款方式：每月25日按刘富军实际销售石料数量进行对账，双方对账确认后次月10日前刘富军向文孝明支付80%的货款，以此类推，最后的余款在经营期满后30日内付清；六、刘富军的责任：负责提供采矿地点、生产场地所有手续合法有效，水电设施齐全，道路畅通，如文孝明购买设备进场未使用，按市场价由刘富军补差。文孝明责任：工人进场后，所有场内人员自身安全及设备使用安全由文孝明自行负责；文孝明必须保证刘富军每天所需原材料的供应，如未达到刘富军所需原材料数量，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文孝明负责；七、如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因素、政府行为终止合作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签订前述《劳务合作协议》当月，文孝明购买了打孔所需机械设备及辅材组织工人入场打孔（爆破粗石料所用），2019年7月底，由于实施爆破的炸药未到而无法实施爆破，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原告工人便停止打孔，2019年8月20日左右，原告工人离场。2019年10月12日，被告雇请德阳市鼎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前述炮孔48个实施了爆破，实施该次爆破后，当地村民认为爆破作业对他们的房屋有损坏而不允许再次爆破。当月，被告刘富军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文孝明支付了已使用48个炮孔的打孔费5,166元。嗣后，原、被告为剩余已打好但未使用炮孔的打孔费的支付产生争议，被告以未从第三人曾武建处拿到款项为由未予支付原告剩余未用炮孔打孔费。 2019年11月5日，被告刘富军与第三人曾武建、案外人郑洪金、刘伟按《石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就刘富军前期各项费用协商一致签订了《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1份，载明：曾武建支付刘富军石料65,700元、油拖表土49,300元、开支35,000元，共计150,000元，前期所有机械、人工、开支全部在内150,000已结清，与现在班组刘伟、郑洪金无关（刘富军、曾武建、郑洪金、刘伟商议认同）。签订前述《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后，第三人曾武建在第三人茂源石材厂内向被告刘富军支付了前述清单载明的150,000元款项，被告刘富军收款后，到场的原告文孝明及其工人唐勇、周世华等人要求被告刘富军将欠原告工人的打孔费支付了才能走，当时案外人次中见村亦协助用一辆挖掘机阻挡防止被告刘富军将其挖掘机开走。其间，被告刘富军仍在未支付原告文孝明工人打孔费的情况下趁人不备而擅自离开，为此，中江县公安局黄鹿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到场进行处置未果。 2019年11月6日，原告文孝明、被告刘富军二人在原告文孝明一方书写好的《实际打孔工地情况》上予以签字，该《实际打孔工地情况》载明：共打炮孔722个，已支付48个炮孔打孔费5,166元，剩余未使用炮孔674个打孔费为118,482元，茂源石材厂应补给人工班组打孔款壹拾壹万肆仟捌佰零贰元（大写金额与前述674个打孔费小写金额118,482元不相符）。2019年11月26日，被告刘富军再次在原告文孝明一方书写的《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我们班组2019年6月2日拉上机器入的场，入场后共计打炮孔1000个大约，后期10月12日用炮孔48个爆破第一次，费用已由刘富军结账了，之后当地农户挡住不准爆破，就只有改方案，用液压之类的开采，由此我们班组原打好的孔就不能用，我们与刘富军多次找到刘富军的甲方和厂里，他们以各种理由拒付我们的打孔款和机械损失，又不是我们班组的错，为什么茂源石材厂不给我们人工费用和机械损失呢，希望有关部门给予解决。 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支付了第三人曾武建石料款238,621.98元。因案涉爆破给当地村民房屋造成了损坏，第三人茂源石材厂赔偿了当地村民房屋损失128,8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文孝明已打孔费118,482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被告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文孝明机具损失费40,000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文孝明已打孔费118,482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首先，从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签订的《砂石料生产加工合同》、第三人曾武建与被告刘富军签订的《石料加工合作协议》、被告刘富军与原告文孝明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和被告按粗石料综合包干价格2.3元／吨向原告支付打孔费、原告工人只向被告提供了打孔劳务的事实看，该三份合同并非采矿劳务的转包合同，而系分别向合同相对方交付一定不同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该三份合同不仅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法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次，原告工人在按与被告的合同约定打孔后，被告在原告书写的《实际打孔工地情况》上予以签字确认了已打孔数量并根据爆破48个孔后的出石量支付了已用48个炮孔的打孔费，因此剩余未用炮孔的打孔费被告亦应予支付，另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是按出石量吨位计算打孔费，而剩余炮孔未爆破使用，无法确定爆破后准确的出石量，因此酌定参照已付48个炮孔的打孔费支付剩余未用炮孔的打孔费为宜；再次，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曾武建签订的《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中“曾武建支付刘富军石料65,700元、油拖表土49,300元、开支35,000元，共计150,000元，前期所有机械、人工、开支全部在内150,000已结清，与现在班组刘伟、郑洪金无关（刘富军、曾武建、郑洪金、刘伟商议认同）”的约定，以及第三人曾武建在签订前述清单后支付了刘富军150,000元、之后第三人茂源石材厂支付了第三人曾武建石料款238,621.98元的事实，应认定第三人曾武建、第三人茂源石材厂已分别向各自的承揽合同相对方付清了包括原告打孔费在内的所有款项。鉴于前述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富军应当支付原告文孝明剩余未用炮孔打孔费722个÷48个×5,166元－5,166元﹦72,539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和第三人曾武建对此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二、被告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文孝明机具损失费40,000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对此，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有“如文孝明购买设备进场未使用，按市场价由刘富军补差”的约定，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承揽方即原告自带机械及辅材；二是原告已经打孔使用了机具设备并能获得相应的实际打孔费；三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在其未使用的机具设备的准确价差。鉴于前述事由，被告刘富军不应当支付原告文孝明机具损失费40,000元，第三人茂源石材厂与第三人曾武建对此亦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原告文孝明要求被告刘富军支付其剩余打孔费72,53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文孝明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富军向原告文孝明支付剩余打孔费72,5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文孝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70元，减半收取1,735元，由原告文孝明负担941元、被告刘富军负担7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曹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