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初53号原告(案外人)：刘家斌，男，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荣、马启忠（实习），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朝强，男，汉族，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红，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被执行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城商务中心区秀水湾小区**楼。法定代表人：李恒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胜，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原告刘家斌诉被告李朝强和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家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荣、马启忠和被告李朝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红及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家斌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秀水湾小区9号楼1-17号商业房拥有权利；(2)请求判令不得执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秀水湾小区9号楼1-17号商业房的查封。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原告以股权代持人刘侠的名义与李伟、杨其宇三人共同入股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公司)，并与原股东李国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以货币的方式实际出资720万元，占德厚公司股份的24%。在公司运营期间，因经营需要公司分次向股东借款，其中累计向异议人借款1690万元。2019年8月2日，原告从德厚公司退股，与该公司法人李恒斌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股份转让给李恒斌，李恒斌将伴岛国际城五福苑三套别墅及秀水湾小区9号楼的商铺(一、二层)按5600元/m2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签订8月2日协议后，原告实际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德厚公司也将诉争9号楼商业房交给原告管理，许可原告做好对外营销的准备工作。因2019年8月2日协议过于简化，原告刘家斌(股权代持人刘侠)作为甲方、德厚公司作为乙方、李伟(股权代持人李恒斌)作为丙方，三方经过多轮协商于2019年12月21日将协议进行了细化，并签订正式《股份转让协议》。该股份转让协议以2019年8月2日协议为基础，进一步明确将9号楼商业约2307.54㎡的房屋冲抵欠原告的债权，并就销售方式、税费承担做了详细约定。2019年12月30日，原告依约变更了股权。2019年12月26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依被告李朝强的申请作出(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追加查封了本属于原告拥有权利的9号楼17套商业房，查封期限三年。原告知晓后于2020年3月30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秀水湾小区9号楼1-17号商业的查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豫1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收到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对诉争的9号楼17套商业房系合法取得，相关的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所有内容均履行完毕，光山县工商和市场监督局也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全部手续。鉴于原告先于法院的查封取得诉争标的物的处置权，并实际管控标的物，现因不属于异议人的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次，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的条之规定，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具列上述诉讼请求，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朝强答辩称：一、案外人要求对本案请求确认对涉案目标支持房产享有所有权不应获得。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朝强申请查封的所有房产至今均仍在德厚公司名下，并不在案外人刘家斌名下，因此从房产登记形式上，刘家斌的确权请求不能成立。二、从实质上审查，案外人也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案外人要求对秀水湾小区9号楼1-17号商业房屋解除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秀水湾小区9号楼1-17号商业房屋目前仍是在建工程，查封的这些房产产权登记仍在被执行人光山德厚昌业公司名下，而非案外人名下；二是案外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不具备真实性且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对抗本案合法有效的查封措施。该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案外人及德厚公司以股权转让为名，在未对德厚公司资产负债进行清算的前提下，非法分割德厚公司的财产其行为直接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条件及支付方式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当属部分无效。从该股权转让协议通篇内容看，受让人未出资股权转让款720万元。其中第二条第1项中：约定以其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冲抵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广东开平公司光山分公司与案外人并无关联，开平公司是否欠付光山县兴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兴伟公司)款项以及是否冲抵均无法核实，冲抵款500万元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因此我方认为该条约定不真实，不应被法庭采信；该条第2项陈述丙方负责将兴伟公司名下位于半岛国际的三套别墅退还给光山县大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真实性。据了解，这三套房屋目前仍在大河公司名下，并已抵押给银行，不在兴伟公司名下；该条第3项约定：完成1、2条后视为丙方支付甲方720万元，并替乙方偿还449万元，因上述两条约定内容不真实，该条中计算数额也明显错误，故该条约定也应视为内容不真实；第4项约定：乙丙方应付甲方的剩余款项以9号楼1-二层2307.54㎡每平方单价5600元冲抵，该条约定明显与第3项矛盾，内容不可能真实，而且从内容上看，该条并未显示具体需要交易的房号，连面积也是涂改过的，该条约定不具备实际交易房屋的性质，仅能理解为是一种意向，实际也未到房管局进行交易备案，故该项约定对外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措施；三是案外人对德厚公司1690万元的投资款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在德厚公司期间的出资，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我方无法得知，不能仅凭其单方陈述就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法院查封的日期是2019年12月18日，而案外人实际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有明显躲避执行，转移财产的可能；四是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股东之间的转让款以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支付，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规定涉嫌抽逃出资和违法分配公司利润(财产)，应认定为部分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基于以房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房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本案案外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中保护的无过错购买人。综上，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产也未登记变更至案外人名下，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不真实，案外人即使对德厚公司享有债权也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有效查封，其不具备对案涉房产享有独立的财产权，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执718号执行裁定书之一符合法律规定，查封合法，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正确，本案应当依法驳回案外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李朝强存在超值查封。被告李朝强已经查封我公司名下5号楼和8号楼房产价值4800万元，随后又查封了9号楼房产价值2300多万元，而被告李朝强申请执行的诉讼纠纷债务是3400万元，明显存在超值查封。其公司与原告刘家斌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刘家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据二德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德厚公司的主体信息；证据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院根据被告李朝强申请于2019年12月26日查封了已经转让给原告的秀水湾项目9号楼商业房17套（1-17套）的事实；证据四执行异议申请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EMS快递签收单，拟证明：一是原告作为案外人于2020年3月30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豫15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二是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3月），拟证明：一是原告于2014年12月与秀水湾项目前股东李国琴、甘从高签订《秀水湾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正式入股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成为德厚公司的股东，其中原告出资72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4%；二是2015年3月变更后的德厚公司章程记载原告股权代持人为刘洋（系异议申请人儿子）；证据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含附件一、二、三）、股东投资明细表、光山德厚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一是2019年8月2日，因股东之间经营矛盾，经协商达成初步协议，原告退出公司，股权转让给股东李伟（股份代持人李恒斌），公司以9号楼商铺作抵异议申请人的股本和借款。签订该初步协议后，原告实际退出公司经营；二是经多次协商和修订，2019年12月21日三方对8月2日的初步协议进行了细化，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的股权转让给李伟，公司借款1690万元用秀水湾9号楼商铺冲抵。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详细对9号楼商铺的销售、税金、办证均作了详细约定。签订该协议后，光山县大河公司印发销售资料，安排专门销售人员负责对外宣传销售。该协议的附件牵涉各方均已履行完毕；三是德厚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共向原告借款1690万元，原告通过个人独资的光山大河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向德厚公司转账，转款到账后，德厚公司财务出具了收据；证据七公司登记资料（含新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外挡网上打印件、广东开平公司建安集团光山分公司的收条、李恒斌退还的协议、购房合同，拟证明：一是证实2019年12月30日，公司的股东变更完成，原告的股份变更到李恒斌的名下，《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并得到公司登记主管机关的认可；二是附件一和附件二均履行完毕；证据八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拟证明诉争9号楼1至17号商业用房在查封时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据九退场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德厚公司因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争议后，经双方协商达成退场协议，第三人以5号楼的商业作为被告工程款的担保。被告李朝强对原告刘家斌出示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案外人刘家斌及德厚公司以股权转让为名，在未对德厚公司资产负债进行清算的前提下，非法分割德厚公司的财产，其行为直接损害了德厚公司的债权人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的条件及支付方式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当属部分无效。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篇内容看，受让人未出资股权转让款720万元，其中第二条第一项中约定以其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相冲抵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广东开平公司光山分公司与案外人刘家斌并无关联。开平公司是否欠付光山县兴伟物资贸易公司款项以及是否冲抵均无法核实。充抵款500万元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因此，该条款约定不真实，不应被采信。该条第二项陈述，丙方负责将光山县兴伟物资公司名下位于半岛国际的三套别墅退还给光山县大河房地产公司，该约定不具备真实性。据了解，该三套房屋目前仍在大河公司名下，并已抵押给银行，不再兴伟公司名下，也不存在退还之说。该条第三项约定完成一、二款后，视为丙方支付甲方720万元，并替乙方偿还449万元。因上述两条约定内容不真实，该条中重复计算数额也系明显的错误，故该条约定也应视为内容不真实。第四项约定，乙、丙方应付甲方的剩余款项以秀水湾项目9号楼1-2层2307.54㎡（5600元/㎡）冲抵，该条约定明显与第三项矛盾，内容不可能真实。而且从内容上看，该条并未显示具体要交易的房号，连面积也是涂改过的，该条约定不具备实际交易房屋的性质，仅能理解为意向，实际上也未到房产局进行交割备案，故该项约定对外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措施；证据六中的银行收据和银行交易记录，质证意见：案外人刘家斌对德厚公司的1690万元的投资款的真实性是无法核实的。其在德厚公司期间的出资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我方无法得知，不能仅凭其单方陈述就认为是认定事实的依据。从银行的转账的记录来看，其中支付的很多款项也是从大河公司的名下直接拨付给德厚公司，而不是案外人刘家斌个人名义下面的资金；证据七工商登记资料和开平公司的收条、购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完成是在2019年12月30日，也就是法院对本案目标房产进行查封之后。对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购房合同是为了对抗法院的查封，本案的诉讼双方形成了一个明显了不具备交易性质的一个合同，而且约定的房屋价格与目前该案执行中所评估的价值相去甚远，5600元/㎡价格也不真实。证据八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商品房预售证办理的时间与法院查封并不冲突和矛盾。法院查封目标房产，并不以他是否办预售证为前提条件。证据九退场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退场协议中虽然说明欠付的工程款，双方同意以5号楼进行担保，但事实德厚公司并未以5号楼任何一个房产对被告李朝强达成了担保的意愿，也没有进行他项权证的抵押，因此才形成本案的诉讼纠纷。所以退场协议对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出了整个证据无论是股权转让，还是债权，均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查封，它不具备物权的效力，也没有优先权。因此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不成立。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家斌的出示的证据质证称：原告所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需要补充说明：德厚公司取得秀水湾9号楼1-17号商业房屋的预售时间是2019年12月28日，而被告李朝强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导致没有及时为刘家斌预售合同办理备案登记。李朝强还存在恶意查封情况，其申请已经查封德厚公司5、6、8号楼的4800万元的房产，又查封了2000多万的案涉房产，超出其申请执行3400多万元执行标的额。被告李朝强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照片三张，拟证明案涉查封的房产现仍在建设施工过程中，主体框架结构尚未完工，原告诉称其已实际控制案涉房屋不是事实。原告刘家斌对被告李朝强出示的证据质证称：该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不能反映案涉房屋状况。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朝强出示的证据质证称：案涉9号楼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尚未交付。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5执718号、（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一是被告李朝强所执行债权标的3400多万元，而其实际申请查封其公司8000多万元房产，超标的额查封；二是其公司未给原告刘家斌备案登记系人民法院查封原因所致。被告李朝强对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申请执行的判决书确认的债权3400多万元，包含利息、诉讼费、鉴定费实际申请执行标的是4000多万元。其在诉讼保全时申请查封限额4800万元，经过评估和拍卖折损、降价处理，远远不足以本诉的标的额。现评估价格没有出来。如果第三人认为属于超标额查封，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原告刘家斌对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申请查封第三人德厚公司资产属于超标额查封。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朝强诉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豫15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李朝强工程款等345737733.48元及利息。该案诉讼前，李朝强申请本院裁定保全查封了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秀水湾小区5、6、8号楼部分商业房。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了李朝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6日，根据申请执行人李朝强申请，本院（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追加查封了案涉秀水湾小区9号楼17套商铺，查封时该9号楼仍处于在建工程，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12月28日，光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该9号楼颁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刘家斌（股权由刘侠代持）系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出资720万元，占德厚公司24%股权。2019年8月2日，原告刘家斌与第三人德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伟（股权由李恒斌代持）协商，原告刘家斌将第三人德厚公司24%股权转让给李伟。2019年12月21日，经协商一致后，原告刘家斌与第三人德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伟，通过二人关联公司光山县兴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光山分公司、光山县大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德厚公司相互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文本）》等合同，李伟将位于“伴岛国际城五福苑”三套别墅和第三人德厚公司名下秀水湾小区案涉9号楼17套商铺（一、二层）（面积约2307.54㎡、价格5600元/㎡）抵偿给原告刘家斌，原告刘家斌从第三人德厚公司退股。为此，原告刘家斌认为“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追加查封第三人德厚公司开发的秀水湾小区9号楼17套商铺”系其与第三人德厚公司已达成退股以物抵债的财产，以该17套商铺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秀水湾小区9号楼1-17号商铺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豫15执异12号执行裁定：刘家斌与德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物抵债，系债权，只有进行物权变更登记，才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9号楼为在建楼房，本院查封秀水湾小区9号楼17套商铺时，该商铺登记在被执行人德厚公司名下，本院依法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驳回异议人刘家斌的异议请求。遂原告刘家斌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刘家斌对案涉9号楼17套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其一，被告李朝强系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债权人和申请执行人，其债权来源于第三人德厚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系优先债权；原告刘家斌提出对案涉9号楼17套商铺享有权利，来源于其从第三人德厚公司退股而转让第三人德厚公司股权和第三人德厚公司偿还的借款。该债权系普通债权；其二，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2019）豫15执718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该9号楼17套商铺时，该9号楼仍属于在建工程，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产权仍登记在第三人德厚公司名下。因此，原告刘家斌与李伟通过二人关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最终达成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文本）》，不是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也因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无效，且双方并未完成交付和原告刘家斌实际占有该商铺；其三，案涉该9号楼17套商铺，经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豫郑方正评字[2020]093039B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1-15号商铺单价10775元/㎡、16-17号商铺单价11449元/㎡，总价值2560.89万元。而原告刘家斌与李伟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案涉商铺的价格5600元/㎡，总价值1328.67万元。二者相差1232万余元。该以物抵债价格远低于该资产实际价格，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德厚公司及债权人合法利益。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财产在未清偿公司债务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刘家斌与李伟通过关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用第三人德厚公司案涉9号楼17套商铺低价抵偿原告刘家斌作为其退出第三人德厚公司股东条件的协议，存在违反公司法“公司财产在未清偿公司债务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和合同法“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情况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院查封时，该9号楼产权仍登记在第三人德厚公司名下，原告刘家斌尚未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不系该17套商铺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原告刘家斌对案涉9号楼17套商铺未实际占有。综上，原告刘家斌对执行标的（案涉9号楼17套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原告刘家斌和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李朝强申请查封的财产远超其债权和查封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原告刘家斌和第三人光山德厚昌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可通过申请审判监督方式予以撤销，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综上，原告刘家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家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60元，由原告刘家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