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住所地：南华县龙川镇龙山路鑫时代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7506924056。负责人：周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映花，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东兴路东兴社区**。注册号：532300100011454。法定代表人：胡龙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以下简称南华建行）与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华建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华野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华建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一、由张明、李映花归还南华建行借款本金255750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6398.33元，本息合计262148.33元，并按530100857-2012-20140389472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和复利）。二、由华野公司对张明、李映花应付的上述借款本息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明、李映花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过程中，仅仅认定了南华建行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张明借款的事实，遗漏认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核实的关于张明、李映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首付款买房并共同偿还贷款，且贷款所购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案件事实。虽然《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张明个人与南华建行签订，但在2014年9月19日，张明及华野公司向南华建行办理购房按揭贷款时向南华建行提交了离婚证以证实张明系离异未婚状态，其贷款所购买的房屋为个人财产。在逾期归还贷款后经南华建行上门催收贷款才得知张明从未离婚，结婚至今其婚姻关系稳定。张明贷款所购的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的商品房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张明和李映花均认可上述事实，也认可其向上诉人贷款购买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共同支付首付款，共同偿还按揭贷款，且未约定该房屋为夫妻一方所有，但一审判决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属于遗漏认定重要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本案中虽然张明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贷款，但其贷款的用途是购买住房，而且是在张明与李映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取得，而双方并未约定为个人财产。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张明在婚内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同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张明贷款所购房屋为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并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购房。故张明因购置夫妻共同财产而以个人名义贷款所欠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其次，本案债务性质的认定不应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认定借款的责任人。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既然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负债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既然贷款购买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应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9日贷款330000元，截止2020年1月，被上诉人已还本息合计158539.7元。按照上述规定，张明和李映花已经共同偿还了部分债务，其共同偿还债务的行为应视为李映花认可了张明办理的购房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张明、李映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贷款购买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夫妻二人一直共同生活生产，故上诉人无需对其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贷款为共同债务进行举证。南华建行在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张明贷款所负的债务用途为购买张明、李映花共同生活生产所用的房屋，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明、李映花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最后，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以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华野公司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张明口头答辩称，房子是张明个人购买的，与李映花没有任何关系，张明与李映花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南华建行与华野公司形成合作将不良资产转移到张明名下，购买房子后去办证时相关部门就说房子被楚雄法院查封了没有办法办理土地证，导致张明无法将房子出售，华野公司既没有担保的能力也没有担保的资质，现在华野公司也下落不明。李映花在所有的购房过程中均没有参与，所有的购房合同、借款合同，均没有李映花的签名，李映花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明自己买的房子与李映花没有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映花口头答辩称，整件事情从开始到现在李映花都没有参与，贷款签字时也没有任何人打电话给李映花，李映花没有任何权利享受房子，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华建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李映花立即归还南华建行借款本金25575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6398.33元，本息合计262148.33元；2、判令张明、李映花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南华建行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含罚息和复利）；3、判令张明、李映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4、判令华野公司对张明、李映花的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张明因购买华野公司开发的位于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6幢1单元第X层Y号房屋向南华建行（原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龙山分理处，2015年10月29日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申请贷款。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30100857-2012-20140389472号），合同约定张明向南华建行借款33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的商品房，借款期限为20年，即自2014年9月19日至2034年9月19日止。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约定还款日为借款期限起始日在每月的对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基准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20%，利率调整日为每年的1月1日。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人指定的贷款划入账户名为华野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龙山分理处。同时，借款合同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约定张明不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南华建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张明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且有权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为保障借款合同的全面履行，张明自愿用《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购买的位于姚安县栋川镇东片区龙华苑小区的商品房为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由于该房系期房，暂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便由开发商华野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南华建行向张明提供了330000元借款，其中借款人为张明，收款人为华野公司，收款账户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户。从2019年3月29日至今，张明未按期足额向南华建行归还借款本息，华野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经南华建行多次催收未果。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止，张明应归还南华建行借款本金25575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含罚息）6398.33元，本息合计262148.33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明向南华建行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按约定南华建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张明应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李映花与张明虽系夫妻关系，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映花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也未与南华建行签订共同还款协议，同时没有参与共同购房，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愿意共同还款，南华建行也未能提供李映花应当与张明共同还款的相关证据，故南华建行要求李映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野公司作为本案贷款的担保人，应按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华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5750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欠款利息（含罚息）6398.33元，合计人民币262148.33元（大写：贰拾陆万贰仟壹佰肆拾捌元叁角叁分），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张明应偿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要求李映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832元，由张明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南华建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在一审庭审中对张明贷款购买的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明和李映花的婚姻关系进行了调查。被上诉人张明、李映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南华建行所提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均无南华建行主张的张明、李映花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张明、李映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首付款买房并共同偿还贷款，且贷款所购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案件事实的记录，故南华建行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映花对张明所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华野公司对诉讼费、公告费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关于李映花对张明所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明与华野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和向南华建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时均是以张明个人名义进行签订，首付款和借款均是由张明个人支付和偿还，且按南华建行的主张，在借款时张明提交了离婚证明和未婚证明，说明在借款时张明是以个人借款，南华建行也认可借款是张明个人所借，现南华建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张明向南华建行借款支付所购房屋是用于与李映花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与李映花的共同意思表示、李映花参与共同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映花不应对张明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华野公司对诉讼费、公告费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诉讼费、公告费，故华野公司应对诉讼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但对诉讼费的处理上有不当之处，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南华建行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23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832元，由张明负担，由云南华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