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刑初6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男，汉族，1968年2月27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麒麟区，系被害人父亲。 委托代理人胥怀忠，男，汉族，1960年11月21日出生，住麒麟区。系原告人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住麒麟区。 委托代理人孟玉平，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伟，男，1998年6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麒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1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爱丽，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智华，男，1997年7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麒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1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湛艳祥，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麒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1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美、蔡志山，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辉，男，1997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麒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1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男，1997年4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麒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1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成芸，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湛艳祥、李东辉、王振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及代理人胥怀忠，赵某的委托代理人孟玉平，被告人邓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爱丽，被告人杨智华及其辩护人郭蛟，被告人湛艳祥及其辩护人杨兴美、蔡志山，被告人李东辉及其指定辩护人蒋买娥，被告人王振及其辩护人魏成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邓伟、李东辉、湛艳祥、杨智华、王振等人在曲靖市开发区喝酒、吃烧烤时相遇，后杨智华与王振前往森屿酒吧开车时，途经里欧酒吧门口，杨智华与站在酒吧门口的邱子睿、赵某二人发生争吵，被劝开后王振打电话邀约湛艳祥等人来到现场。后杨智华带着湛艳祥、邓伟、李东辉三人来到里欧酒吧门口找邱子睿等人。同日3时31分，杨智华、李东辉、邓伟、湛艳祥四人在里欧酒吧门口找到邱子睿、赵某并对二人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邓伟持尖刀刺杀邱子睿胸腹部、赵某腰腿部数刀，并刺中湛艳祥右手掌，后四人逃离现场。邱子睿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邱子睿系右胸部锐器伤致右肺、心脏、肝脏及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湛艳祥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湛艳祥、李东辉、王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伟、杨智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湛艳祥、李东辉、王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智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系立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及代理人胥怀忠提出：1、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湛艳祥、李东辉、王振；2、民事部分要求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误工费20000元、殡仪馆费9777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63544.5元。 赵某的委托代理人孟玉平提出：1、从重处罚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湛艳祥、李东辉、王振；2、民事部分要求连带赔偿：医药费1259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1920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陪护床费170元，合计20803.82元。 被告人邓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自己无能力赔偿。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邓伟有自首的意愿，并协助公安机关找到作案工具，有认罪、悔罪表现；2、本案系酒后引发，邓伟是被邀约到的；3、被告人邓伟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4、被告人邓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自己不是主犯。民事部分自己无能力赔偿，请家人代赔。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智华不是主犯，是从犯。首先，被告人邓伟等人不是杨智华邀约来的，是被告人王振电话说杨智华被打邀约来的，并误导了被告人邓伟等人认知引发本案；其二，本案系临时性合意产生的斗殴，杨智华不是组织、领导者；其三，邓伟持刀伤害行为超出共同故意范畴，属实行过限。2、被告人杨智华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3、被告人杨智华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故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湛艳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自己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湛艳祥属于从犯；2、被告人湛艳祥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及轻伤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者均系邓伟一人所致；3、被告人湛艳祥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东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自己无能力赔偿。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东辉仅应在轻伤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李东辉只是推搡着赵某两下，邓伟的行为超出李东辉主观故意范围；2、被告人李东辉不应对湛艳祥的损伤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李东辉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悔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民事部分自己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振不构成犯罪。1、本案中王振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湛艳祥，与其他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振打电话是邀约他人打架；2、王振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伤害他人的行为；3、本案共同犯罪的故意产生于其他四名被告人会合后。故要求宣告被告人王振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邓伟、李东辉、湛艳祥、杨智华、王振等人在曲靖市开发区喝酒、吃烧烤时相遇，后杨智华与王振前往森屿酒吧开车时，途经里欧酒吧门口，杨智华与站在酒吧门口的邱子睿、赵某二人发生争吵，被劝开后王振打电话邀约湛艳祥等人来到现场。后杨智华带着湛艳祥、邓伟、李东辉三人来到里欧酒吧门口找邱子睿等人。同日3时31分，杨智华、李东辉、邓伟、湛艳祥四人在里欧酒吧门口找到邱子睿、赵某并对二人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邓伟持尖刀刺杀邱子睿胸腹部、赵某腰腿部数刀，并刺中湛艳祥右手掌，后四人逃离现场。邱子睿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邱子睿系右胸部锐器伤致右肺、心脏、肝脏及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湛艳祥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4日4时20分施丽蓉电话报警称：其朋友赵某、邱子睿在鸡街小区里欧酒吧门口因口角与过路男子发生纠纷后打架，被对方多个男子殴打并持刀捅杀受伤，邱子睿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同日对9.14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曲靖市开发区“忆挽小酒馆”门口，现场主要有一片血泊、多处滴落状血迹、两枚烟头、一片血足迹，一只耐克鞋;现场提取物品：血迹共8分，烟头2枚。 3、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死者右胸部、右腹部有2个深达胸腔、腹腔的创口，右臂有1个贯通创，右胸创口贯通胸壁、右肺中叶及右心耳壁而右心房，右胸部创口贯通胸壁、肝右叶、刺破腹主动脉及左膈肌进入胸腔。 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14日10时10分至10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邓伟、李东辉开发区山水缘12栋一单元602室住处进行搜查，在房间内发现邓伟当日凌晨打架致人伤害所穿的衣服和鞋子：衣服为一件黄色短袖衬衣，上有血迹；裤子为一条蓝色牛仔裤，上有血迹；鞋子为一双白色的休闲鞋，上也有血迹。整个搜查过程都是在当事人邓伟、李东辉的参与下进行，在搜查过程中没有损坏物品。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说明依法对从犯罪嫌疑人邓伟、李东辉住处搜查到的衣服一件（黄色短袖衬衣、上有血迹）；裤子一件（蓝色牛仔裤）；鞋子一双（白色休闲鞋一双）予以扣押。 5、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1）2019年9月14日11时许，邓伟带领侦查人员到曲靖市开发区对面空地将其作案后扔在该草地里的一把尖刀提取；（2）2019年9月14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曲靖华府医院住院部11楼13床提取湛艳祥作案时所穿衣服白色Ｔ恤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白色休闲鞋一双（衣物上均有血迹）。经核对后，民警现场提取了该套衣物，装入物证袋待送检验；（3）2019年9月19日，侦查人员在开发区分局办案区用ＤＮＡ采集卡采集邱某指尖血样封装送检。（4）执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证实：对五犯罪嫌疑人均采集了血样及指纹。 6、鉴定意见证实：（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①送检检材中未检出毒物，排除邱子睿中毒死亡情形；②送检检材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281.9ｍｇ／100ｍｌ；（2）法医学尸检检验鉴定文书：邱子睿的死因系右胸部锐器伤致右肺、心脏、肝脏及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现场1-6号血迹、邓伟鞋子、湛艳祥Ｔ恤裤子鞋子检出湛艳祥血；现场7号血泊、邓伟刀的刀把擦拭物、叶刀上血迹、邓伟Ｔ恤上检出邱子睿血；现场提取紫云烟头上检出邓伟ＤＮＡ；邱子睿左右手擦拭物上检出赵某、邱子睿混合基因分型；现场云烟福烟头及邓伟刀鞘擦拭物上未获得有效结果；邱某是邱子睿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42ｘ107；（4）赵某司法鉴定意见：赵某腰部及左大腿软组织贯通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5）湛艳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湛艳祥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9月14日15时57分至16时15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过辨认邓伟指出：2019年9月14日与人打架并伤害对方的地点位于曲靖市开发区忆挽小酒馆门口；把人捅伤后对方倒地的地方位于曲靖市开发区忆挽小酒馆门口树下；伤害对方后逃走的地方位于忆挽小酒馆门口左侧；（2）2019年9月14日15时04分至15时2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过辨认杨智华指出：2019年9月14日凌晨一点多参与打人的地方位于鸡街小区里欧酒吧门口；（3）2019年9月14日15时22分至15时38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过辨认李东辉指出：参与打人的地点位于曲靖市开发区里欧酒吧门外；（4）2019年9月14日17时57分至18时09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过辨认湛艳红指出：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曲靖市开发区忆挽小酒馆门口。 8、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说明、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向忆挽小酒馆法人丁荣昌调取本案的录像视频资料一段。监控录像显示：03时31分00秒：杨智华一方走过来，双方遇到，讲话；03时31分09秒：杨智华推邱子睿，11秒李东辉推赵某；03时31分12秒起四人上前开始打，杨智华从后面勒住赵某脖子，湛艳祥从前用手肘抵赵某脖子，邓伟、李东辉在邱子睿边，邓伟之前就拨出刀，上前直接用刀朝邓子睿胸腹部捅了三下，又朝被杨智华、湛艳祥勒住的赵某捅三下，此时李东辉来到赵某这边，杨智华用手打赵某背部，用脚踢；03时31分22秒相继放开，湛艳祥拉扯赵某，邓子睿被杀后歪斜着走了几步；03时31分24秒李东辉推赵某，杨智华揪住邱子睿领子并推搡，后邱子睿倒地；03时31分30秒打架结束，赵某扶邱子睿，四人陆续离开。 9、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五名被告人对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四人打了对方，其中邓伟拿刀杀着人，其余三人是李东辉、湛艳祥、杨智华，案发时杨智华和李东辉二人先上去。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14日20时35分至20时4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扣押王振的手机一部，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号码188××××4064，串号868453034282873、868453034282865。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0月9日11时31分至11时34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王振的手机打开，现场查看其手机的相关信息，找出了手机微信通讯通话记录，共拍摄照片6张附后。王振与湛艳祥于2019年10月14日凌晨03时26分语言通话50秒，04时14分语音通话3分11秒；（2）2020年3月26日，侦查人员在曲靖市黑色手机中的通话录音8段进行提取，其中六段是打给邓伟的微信电话，前面是李东辉的声音，后面是邓伟接的，有两段录音是打给杨智华的但他没接。具体内容如下：第一、二段未接，时间为04时10分，打给杨智华；第三至八段打给邓伟，第三至七段是李东辉接的电话，主要内容为王振询问对方，听说捅了人，李东辉说没有，王振说听说老勇说我参与了，我没看见你们咋打的，一再强调不要牵扯到王振，对方说是了，没捅到人，不牵扯你；第八段时间是04：28分，是邓伟的声音，也是王振一再说不要牵扯到我，对方说是啦。 12、通话清单证实：杨智华手机号182××××1055在案发2019年9月14日凌晨01时09分至03时41分之间没有通话；王振手机号188××××4064在案发时间段通话情况为：03时26分与182××××6756（艾路勇）被叫19秒，03时29分与182××××6756（艾路勇）主叫15秒，03时49分与182××××6756（艾路勇）被叫18秒，04时07分与182××××6756（艾路勇）主叫23秒。 13、抓获经过证实：杨智华于2019年9月14日9时许到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投案，交待并带领侦查人员在山水缘小区抓获同案人邓伟、李东辉；民警根据杨智华提供情况当日10时许在华府医院11楼找到湛艳祥，当时16时许带至公安机关；民警根据线索得知王振在家中，于9月14日16时许在其家中将王振抓获。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辨认赵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邓伟）就是当晚在开发区参与打架的人，是打我们的人之一；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杨智华）就是当晚在开发区与我们发生争吵，打架时带人来认我们的人，也是打我们的人之一；第三组照片中的4号（王振）就是当晚在开发区发生争吵时在场的人，当时他在看手机；第四组照片中的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5号湛艳祥）；第五组照片中的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5号李东辉）；经过邓伟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王振）就是王振；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李东辉）就是李东辉；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湛艳祥）就是湛艳祥；第四组照片中的3号（杨智华）就是“老勇”；杨智华、李东辉、湛艳祥、王振对同案的四人均作了辨认。 15、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在2019年9月14日的凌晨3时左右，我和邱子睿在里欧酒吧门口聊天，杨智华及王振从他们面前经过时看了他们一眼，后杨智华和邱子睿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就发生语言冲突吵起来，当时王振一直在玩手机，我拉开他们并向对方道歉，对方也说好的，两个人就走掉了。七、八分钟后，杨智华带着邓伟等三人回来，杨智华指认了邱子睿后，对方四人直接就打我们两个，推搡和拳头打，邱子睿转了一下就倒地，对方就跑掉了，发现邱子睿肚子上有创口就和朋友将邱子睿送市二医院抢救，后才发现自己臀部和腿部被杀伤。 16、施丽蓉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两名被害人一起在里欧酒吧玩，后赵某、邱子睿二人站在外面闲聊，后看了门口集了好多人时，出去看到赵某扶着躺在地上邱子睿的，邱子睿已昏迷，腹部在流血，四、五个男子朝对面走去，其中一人提着一把刀。后赵某等人将邱子睿送医，自己报警后在酒吧等着警察了解情况。 17、古正仙证言证实：当晚与赵某等人在里欧酒吧喝酒，赵某与邱子睿进出酒吧两三次，邱子睿进来找手机并从桌子上拿了个酒瓶要出去，被赵某等人抢掉，后她上厕所回来见四个男子面朝赵某等人走来，赵某说喝酒醉道个歉就算了的话，四人没有回话，过来就围着邱子睿打，赵某忙着拉架，一二十秒后邱子睿就倒在地上，对方四人就朝斜对面方向走了。 18、杨跃宇证言证实：自己没有看到打架过程，当晚两男两女在酒吧喝酒，后听到声音出去，看到一个小伙躺在地上，有三个左右的男子从门口过了走掉。 19、常芸瑗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王振等人一起吃烧烤，后在鸡街小区大显示屏下遇到邓伟等四人，双方聊了约10分钟就催说走了，邓伟从后腰上拿出一把刀来叫他们不要闹。分开走了后，王振打电话给艾路勇说他们被打了，又来酒吧门口找到王振，王振说不是他被打，也没有说谁被打，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不知杨智华从哪里冒出来正在打电话，当我们到停放电动车的地方正在骑车的时候，转过身看到邓伟四个人和对方的人打起来，还看到邓伟从后腰上拨出一把刀来，其他没有看到。后王振到交警大队门口花台边来找到我们。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原因打起来的，当时是围在一起的，也看不见。 20、艾路勇证言证实：当晚吃完烧烤准备回家时在鸡街小区电子显示屏下面遇到邓伟等四人，双方站一起讲话10来分钟，期间邓伟从后腰拨出一把刀叫他们不要闹。后王振和杨智华先走掉，过了一会王振打电话来说他被打了，我们后来在酒吧门口找到王振，说话过程中看见到邓伟等人在里欧酒吧门口和对方打起来，对方有人倒地，邓伟等人从小区大门口方向走掉。 21、被告人邓伟的供述：案发当晚与李东辉、湛艳祥在鸡街森屿酒吧喝酒后买了啤酒小吃准备回山水缘住处吃，在鸡街大门口先后遇到杨智华和王振等人，后杨智华和王振去开车说一起去他们住处玩，邓伟他们在等的过程中，王振打电话给湛艳祥说被人打了喊他们过去，他们过去后在路边遇到杨智华，王振不在，杨智华说被打了，并带他们三个去找对方理论，在一酒吧旁一点看见站着两个男子，杨智华说就是他们二个，后李东辉和杨智华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人，对方高个子就推杨智华，邓伟四人就还手，先是用手打对方，对方也还手打，后邓伟从后腰上取下刀朝对方一人肚子部位捅了2、3下，对方倒地上就走了。当时酒喝多了，记不得是否捅到另一人，后在师范学院对面因为害怕把刀丢了。王振后面打电话来问情况，说不关他的事。 22、被告人杨智华的供述：当晚在森屿酒吧喝酒遇到邓伟三人，准备与邓伟等人到他们住处玩，走到电视大屏处时遇到王振等人从别处喝酒过来，站一起聊了一会，就和王振去森屿酒吧门口开车，我和王振走到里欧酒吧门口里遇到两个小伙，其中一人很冲，看着他们，我和王振也看着对方，另一个小伙说没事没事，我们就走了，走了几步后我到拐角处撒尿，王振就打电话给湛艳祥说被打了，湛艳祥等三人来到里欧酒吧门口先和对方呛起来，我和王振也走到酒吧门口，五个人一起围着对方二个人打，我用右手打了对方其中一个肩膀一下，李东辉也打了一巴掌，邓伟掏出刀杀了对方另一个，那个人倒下后我们就走了。 23、被告人李东辉的供述：当晚与邓伟等四人在酒吧喝酒，还买了啤酒、烧烤和小吃准备回住处吃，在鸡街大门口遇到王振等人，站一起聊了一会，后王振与杨智华去开车，我们三人站大门口等杨智华，几分钟后王振打电话给湛艳祥说他们被人打，叫我们过去，我们三人来到森屿酒吧门口，杨智华说被人打了，并带着来到里欧酒吧门口找到对方两个男子，问对方是谁打的，湛艳祥上去推了对方一个人，双方就打起来，邓伟、杨智华打倒地那个，我与湛艳祥打高个子，后邓伟就喊走了。回来后才知道邓伟用刀杀着人。 24、被告人湛艳祥的供述：当晚我和邓伟、杨智华、李东辉四人在森屿酒吧喝完酒，又去烧烤摊买了啤酒、炒米线、串串回去吃，杨智华说开车送我们回去，走到电子广告牌位置遇到王振等人，站着吹了会牛，杨智华、王振二人去开车，我们三人站广告牌处等着。后王振打微信电话叫我们过去，我们三人就去了里欧酒馆旁找到杨智华，杨智华说他们两个与两个小伙互相瞪了哈眼，他被对方推着几下。我们四人一起在忆挽小酒馆门口找到对方两人理论，李东辉大声问对方哪个先动的手，对方高个子黑衣服伸手要来打李东辉，双方就打起来，我用左手肘部顶着高个子把他抵了朝后退，就感觉手发麻被杀了，我低头看了一下，发现邓伟手里拿着一把刀，邓伟拿着这把刀的时候又朝对方个子高的那个捅去一刀，我就推了对方一下，赶紧退了出来。当晚邓伟拿刀捅着三个人，就是我，对方那两个人。事后王振多次打电话来问情况，并说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25、被告人王振的供述：当晚与朋友共五人在鸡街小区吃完烧烤走到大电视下面遇到邓伟、湛艳祥几人，站一起聊了会天，杨智华要去开车，我就与杨智华一起去骑电动车，我们走到里欧酒吧过去10多米处遇到二男子在路边聊天，杨智华问他们望什么并骂赃话，对方矮个子准备打杨智华被另一人拉住，后杨智华说两个小伙太炮了，要打那两个人，我劝他不要闹就抢了杨智华手里的车钥匙，杨智华就走回去要找两个小伙，我就打微信语音电话给湛艳祥说杨智华和两个小伙起纠纷，对方可能要打杨智华，并告诉他们在里欧酒吧下面点。打电话后我就去开车，一分钟后常芸瑗过来骑车说里欧酒吧门口捅人了。我打电话给湛艳祥是因为杨智华又要去找对方，怕他被打着，打电话的目的是告诉湛艳祥他们，喊他们过来帮杨智华的忙，我自己因为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担心他们真的会打起来掉，所以就回避掉了。事后，我打过电话给杨智华，杨智电话没有接，我又打电话给湛艳祥，湛艳祥也没有接电话，后面我又打电话给邓伟，邓伟接电话了，我问邓伟给是捅着人，邓伟说没有，我又和他们说不要牵扯我咯。当晚我确实也在场，但我没有参与打架的过程，我就和他们说不要牵扯我。 另有户口证明、说明材料、视听资料及照片等在卷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湛艳祥、李东辉、王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赵某提起的民事诉讼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误工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确认赔偿丧葬费53257元及交通费1000元，共计54257元；赵某提出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无明确的单据，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确认赔偿医药费1259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1920元、鉴定费1000元、陪护床费170元，合计18303.82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伟实施了主要的致人死、伤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杨智华引发事端、带领他人指认被害人并参与打架，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湛艳祥、李东辉参与打架并实施了行为，被告人王振电话邀约同案人并导致本案的发生，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智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邓伟、李东辉，系重大立功，可从轻处罚；其余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湛艳祥家属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及代理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一致的，予以支持；其余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具有的相应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8年9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李东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7年9月13日止）。 四、被告人王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 五、被告人湛艳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 六、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李东辉、王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257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七、被告人邓伟、杨智华、湛艳祥、李东辉、王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303.82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八、扣押的尖刀一把依法没收作为证据保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鸿波 审判员  杨 旭 审判员  陈水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