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管某1，男，194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宋某，女，194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丽、李彤，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管某2，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杜某，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某1、宋某与被上诉人管某2、杜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太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管某1、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锦民一终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太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发回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太民一初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管某1、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锦民终字第01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某1、宋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辽07民申65号民事裁定，驳回管某1、宋某的再审申请。管某1、宋某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109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辽民再9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锦民终字第01319号及(2015)太民一初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发回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0711民初6号民事判决，管某1、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管某1及管某1、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丽、李彤，被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管某2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某1、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二、将本案退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违背法定程序。因为本案是原审太和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告当事人再次提起上诉的，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将本案发回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再审已查清事实，本应依法改判。在再审过程中，对检察机关依职权调查核实取得的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单位与管某3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进行了质证，被申诉人管某2、杜某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管某3）有经营自主权和继承权”，从而二上诉人在租赁期（50年）内涉案标的允许继承的主张得以证实并确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应依法改判，不得发回重审。三、太和区法院不具有再次重审本案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负责人就《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视若干问题的规定》限制司法“任性”，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答问中，强调“关于再审发回重视问题，还要特别注意”，“原审程序中已经发回重审过的案件，再审中发现该案仍具有必须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的，不得再发冋原第一审人民法院重审。”足可证明：太和区法院不具有再次重审本案的资格。四、违规收取诉讼费。依据《国务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而太和区法院在本案中对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杜某不收案件受理费。而向原告加倍收取案件受理费5800元，明显违背国务院上述收费规定，应予以退还。五、女儿河职校(旧址)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由被继承人管某3的继承人予以继承。由于被继承人管某3生前该地方是由管某3与上诉人管某1、宋某共同经营的，所以此应在继承后由管某1和宋某继续经营。六、对于上诉人管某1提出被继承人原单位尚欠的总共8个月的工资23200元及60只羊等遗产，公司出具了证明，管某3生前单位都是由固定银行卡领取工资的，在银行记录中该工资并未实际支付。上述诉求上诉人管某1都提出了诉求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有公证处的证明和单位5个同事的证言证明那段时间未发工资。关于60只羊的遗产问题，上诉人有照片、录像、证人证言和买某，用以证明60只羊的相关遗产问题。故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这项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分割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予以分割。七、管某3的丧葬费50660.87元，应参照遗产由继承人管某1与宋某共同所有，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认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判决。综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违反法定程序，太和区人民法院无权对本案再次重审，撤销其判决，将本案退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尤其强调一下两点：一、关于管某3单位未发工资，被上诉人不清楚，应当以证据为准，依照法律规定处理。二、关于管某3的丧葬费用。管某3去世后，所有丧葬事宜均是由杜某处理。如果有这部分费用也应当由杜某承受。原告管某1、宋某向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管某1、宋某和被告管某2等额继承、接续承包经营女儿河职校（旧址）的房屋和土地；2.管某3生前原单位尚欠的二十个月工资14.6万元及60只羊等遗产由管某1、宋某、管某2三人等额各占三分之一继承；3.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均摊。事实与理由：我儿管某32010年7月26日自筹30万元（含父母5万，四弟管文翔6万）承包了锦州铁龙建安公司闲置多年的女儿河职校（旧址）办养老院。合同规定：承包期50年，承包方有继承、转让、享受动迁补贴，承包期满优先续包等项权利。当年8月管某3即与父母一起搬进职校内共同生活与创业。9月份其三弟管文飞也搬进来负责日常工程管理和夜间巡守。接收后的三年中先后投入130万元，又付出大量的劳动，改造翻修危旧房屋，美化庭院。2013年我儿管某3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项规定，上述遗产和按承包合同内容规定，对女儿河职校房屋，场地继承使用权，继承份额依法应由原、被告三人等额继承。管某3生前单位尚欠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计20个月工资（含应兑现奖）约14.6万元及养殖经营的60只羊，均应由原、被告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等额继承。被告管某2辩称，我父母因为特殊原因办理了离婚手续。在我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的2010年下半年父母承租了父亲单位闲置多年的女儿河党校房屋和土地，也就是爷爷奶奶将我告上法庭要分割的地方。父母东拼西凑交纳了租赁费用，之后的几年里，父母经常往返于市内与女儿河之间收拾荒芜的大院。后期因未找到好的项目，父母决定将女儿河党校的一部分先租给与我父母曾一起做生意的路玉刚家。现爷爷奶奶起诉我是不正确的，这个闲置的女儿河党校房屋和土地是我父母一起租赁的，当时租这个大院时，我母亲还从朋友那借了一些钱，如果存在分割，承租权也应当是我母亲的，不应当是我和爷爷奶奶之间分割。第三人杜某述称，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本案诉争的标的不属于继承法所规定的可以继承范围的财产。继承法第4条明确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法律允许有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该条规定非常明确，对于承包合同来讲，可以继承的是合同的收益。对于合同接续问题，应该按照承包合同，也就是合同的处理方式进行。作为合同相对一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出现死亡的情况，实际上合同是一种终止状态。如果在合同中明确继承人可以继承，那也是合同主体的变更问题，而非继承问题，原告主张权利就应该向合同的签约方来主张，而并非向被告主张继承。无论是继承或者租赁合同延续，作为第三人来讲都在其中享有应有份额，虽然租赁合同是在第三人与丈夫离婚之后签订，但该合同的履行一直由第三人和丈夫共同履行，经营管理。在原审中第三人以向法庭提供大量证据证明第三人参与合同经营管理的事实。租赁合同之所以签约方只体现管某3个人名字，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个原因是因为管某3是铁龙公司职工，当时铁龙公司内部不允许场地向外人发包，也就导致第三人虽然出了资，却无法在合同上体现自己的权利。因此，无论是承接租赁合同还是按照继承法依法分割财产权利，都应当先扣除第三人应享有的一半份额，然后再依法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管某1、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的儿子管某3与第三人杜某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管某2为管某3与第三人生育的儿子。管某3与第三人杜某于2009年6月3日协议离婚。2010年7月30日，管某3（乙方）与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原锦州女儿河党校院内的楼房、厂房、土地等设施租给乙方，租赁期50年，即2010年7月30日至2060年7月30日，租赁费30万元。乙方对所承租的楼房、厂房有修缮义务，同时有改造出租权利。租赁期内乙方有经营自主权和继承权。租赁期满乙方优先续租。租赁期内乙方服从国家用地需要，按规定得以补偿。管某3于2013年8月22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另查明，管某3的丧葬费50660.87元现仍在其生前单位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单位称并不拖欠管某3生前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的计20个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利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二原告提出的要求和被告等额继承、接续承包经营管某3租赁的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女儿河职校（旧址）的房屋及土地的诉讼请求，由于被继承人管某3依其与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取得该房屋土地的使用权，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作为管某3的继承人可以向出租方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继续租赁该房屋土地，本案不予调整。对于原告管某1、宋某提出继承被继承人管某3原单位尚欠的二十个月工资14.6万元及60只羊等遗产，二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遗产存在的事实，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管某1、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管某1、宋某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单位欠管某3工资23000元、未发丧葬费50660.87元，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同时，该单位主张管某3尚欠该单位房款8万余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继承的其他财产还包括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管某3与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依据该合同取得的合同权利属于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依法可以继承。该租赁合同并未因管某3死亡而终止或无效，出租人也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在《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未对管某3的继承人继续享有《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继承人之间就合同的履行问题出现争议，有权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的权益。对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给予合法的救济途径。在出租方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认为继承人应该向出租方要求继续租赁该房屋土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调整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管某1、宋某和被上诉人管某2分别是管某3的父母和儿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应由三位继承人按均等份额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享有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第三人杜某与被继承人管某3已解除婚姻关系，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对租赁场地和房屋进行了投入，杜某关于争议房屋和场地是管某3与自己共同经营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管某3单位欠管某3工资23200元、未发丧葬费50660.87元，但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表示管某3欠该单位房款8万余元，在上述款项存在纠纷的情况下，本案不予调整，当事人可另行与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管某1、宋某和被上诉人管某2对被继承人管某3承租的房屋、土地享有同等的经营权利义务；三、驳回上诉人管某1、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管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项彦琳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5篇裁判1725篇期刊4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