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蕊，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蕊，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某，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赵某3，女，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蕊，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某4，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蕊，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某5，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蕊，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某6，女，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蕊，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北仓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仓生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某，主任。上诉人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耿某、原审被告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北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仓村委员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以240平平方米作为遗产，按照各自的遗产分配比例进行遗产分配；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拆迁确定的还迁建筑面积为340平方米，其中40平方米为上诉人赵某1、赵某2此后的添附部分，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应在遗产范围内予以剔除，其中60平方米属于政策性补贴面积，对该部分现有政策为货币购买，若法院将该部分列为遗产，应注明其性质及取得方式；对于拆迁确定的340平方米还迁面积中，仅有240平方米为原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故应该按照240平方米作为遗产分配。耿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述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仓村委员会未到庭发表意见。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顺序号476号的《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还迁面积340平方米中的1／7为耿某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福贵出生于1934年10月4日，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确认：赵福贵母亲叫赵张氏和父亲叫赵士恒，均在赵某55、6岁时去世了，赵士恒晚于赵张氏去世；赵福贵配偶叫张淑娟，在1935年7月26日出生，系赵福贵唯一配偶；赵福贵与张淑娟于××××年代初期结婚，婚内育有七个子女，分别为赵某3、赵某5、赵春发、赵某6、赵某4、赵某1、赵某2，赵福贵没有其他婚生和非婚生子女；赵春发于1957年出生，付秉玲于××××年××月××日出生；赵春发与付秉玲的结婚时间不清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赵某7。1994年9月23日，赵福贵取得《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建房用地使用证”），上载“施工地点北仓东片7-3-6，房结构为砖，10间，面积158.9平方米（含南附房三间）；院为81.1平方米；审核意见处有原证丢失，改扩建后补发”的内容。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上述房屋原为北仓村东片7-3-6，后更改为为工农新村3-2-12。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张淑娟在1996年11月15日去世，赵春发于1997年年初因交通事故去世。2013年6月16日，赵福贵和北仓村委会签订了《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顺序号为476，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上载：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辰区工农新村，产别为私产，房屋有效证件为建房用地使用证，证载宅基地面积为280平方米，按照应还房面积1：1给予还迁安置，确认的应还迁面积为280平方米，拟选择定向还迁安置房为二居室单元4套（每套85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340平方米；实际选择定向还迁安置房房屋建筑面积大于应还迁面积（自然增加）的差价款，按市物价部门最终核定价格为计算依据，其中，增加面积在5平方米以内（含）的按核定价格的80%计算，增加面积超出5平方米以外的按核定价格计算，还迁入住前一次性结清等内容。随后上述房屋被拆，至今沿未还房。赵福贵于2017年3月16日因病去世。赵某7与耿某于××××年××月××日结婚，婚后无子女。付秉玲于2018年9月1日因病死亡；付秉玲父亲付永祥于1909年1月3日出生，后于1984年4月28日死亡并已注销了户口；母亲刘景秀于1916年10月5日出生，后于2001年7月31日死亡并已注销了户口。耿某对付秉玲后事未出资。赵某7于8月11日服“百草枯”，于2018年8月14日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以下简称“武警医院”）就医，医院建议：“1．给予监护，完善相关检查，建立静脉通道，2．向家庭交代，中毒不在医保范畴，全额自负，3.与ＩＣＵ联系后直接收住院”，于14：02办理住院手续后于17：00办理出院，住院押金1万元全额退回；于2018年8月16日至9月4日在北辰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9月4日去世，住院期间耿某支出医疗费35403.24元。案外人赵爱心于2018年9月6日支出殡葬费380元；众被告提交用于付秉苓的殡葬收费680元的票据以及车费、棺木款等。庭审中，就赵某7服百草枯就医情况，耿某称，在武警医院办理完住院手续后，耿某给赵某7的长辈（可能是三叔）打电话，然后赵某7姥姥那边亲属来人，随后赵某5、赵某2以及赵某4到场，赵某7舅舅家的表哥来了；医生找赵某7及长辈们谈话，当时耿某没在场，之后赵某7表示坚持不住院，当时并未采取救治措施，后来办理出院手续，后耿某和赵某7回炎黄园602房屋；三天后至北辰医院住院19天，后赵某7于2018年9月4日在医院去世（耿某支出5、6万元），当天赵某7亲属和耿某妹妹打起来了；耿某爸妈因怕有冲突，不同意耿某给赵某7料理后事并陪在当场，之后耿某和赵某7父亲这边的长辈协商（即所有东西耿某都不要，耿某只带耿某自己的东西走），在征得长辈同意后耿某走了，未再过问这些事。赵某2称，耿某所述的部分属实：赵某2知悉后来到武警医院，问赵某7什么情况，赵某7回答喝药，且已有好几天了，后赵某7被推进ＩＣＵ病房，医生找家属谈话，谈话过程赵某2在外面等着。赵某5称，谈话时，在场人有赵某7的两个表哥，赵某5和赵某7本人，医生说赵某7的治疗要花几十万，然后赵某7的表哥说花多少钱都要治，然后医生就去找耿某，和耿某谈的时候赵某5等都不在场，不知道赵某7是否在场。庭审中，众被告称，涉案的被拆迁房屋在安置协议上记载的原建筑面积是280平方米，并非宅基地使用证上的240平方米，多出来的40平方米是赵某1和赵某2的添附，即大约是在1995年左右盖了一个大间房、小间房、厨房、卫生间，还把院子用罩棚给封上了，并认可四十平米由赵某1、赵某2一人一半；另外剩余的60平方米，是政府奖励的，现有的政策是货币购买。耿某认可众被告所述多出来的40平方米是赵某1和赵某2的添附。庭审中，众被告称，赵爱心料理了赵某7和付秉玲的身后事：包括付秉玲和赵某7生前在住院期间的看护照料，众被告每人给付秉玲出了住院费2000元；赵爱心操办付秉玲的身后事即操办丧葬、殡仪、丧葬用品、仪式等支出5万元左右，其骨灰和赵春发合葬了，付秉玲相关的身后事持证都在赵爱心处保管；赵某7的情况和其母身后事的操办情况是一样的，支出5万元左右，其后事手续材料也是在赵爱心手中。耿某称众被告所述基本属实，但是耿某也是在照顾赵某7和付秉玲，在还未结婚时，耿某也给付秉玲花钱买药；赵某7住院期间耿某一直陪护，并花了相关费用。众被告称耿某陪护赵某7属实。庭审中，众被告称，赵福贵在赵春发去世的时候，是在自己居住（有一些退休费后来达到每月1000元左右，赵某5也负责照顾），直到赵福贵去世前一年即2016年的时候，就和赵某5共同生活了，另其他诸被告是轮番照顾赵福贵。耿某表示对此不清楚。庭审中，耿某称，不知情众被告抗辩中提到的有关焦玉龙1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庭审已查明，赵福贵与张淑娟于××××年代初期结婚，赵福贵于1994年9月23日取得建房用地使用证，该证所涉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庭审中，各方确认张淑娟于1996年11月15日去世，则此时该证所涉案房产有50%份额系张淑娟的遗产，另外的50%为赵福贵的财产。因张淑娟生前未留有遗嘱亦未无财产约定，则张淑娟遗产应由赵福贵、赵某3、赵某5、赵春发、赵某6、赵某4、赵某1及赵某2八人均等继承享有。由此，赵福贵享有建房用地使用证所涉房产的56.25%，赵某3、赵某5、赵春发、赵某6、赵某4、赵某1、赵某2七人各享有建房用地使用证所涉房产的6.25%。庭审中，各方均认可，1997年年初赵春发因交通事故去世，此时建房用地使用证所涉房产并未分割，由赵春发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配偶付秉玲和儿子赵某7均等继承，则付秉玲和赵某7各享有建房用地使用证所涉房产的3.125%。2013年6月16日，赵福贵和北仓村委会就建房用地使用证所涉房产签订了拆迁协议。庭审已查明，建房用地使用证上载房产面积为240平方米。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拆迁协议上记载的原建筑面积是280平方米，建房用地使用证上载240平方米，另40平方米是赵某1和赵某2的添附，该二人各享一半。上述陈述及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持异议，则拆迁协议中的40平方米还迁面积应归赵某1和赵某2各享有20平方米。拆迁协议中的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由建房用地使用证所涉房产转化而来，由前所述，则赵福贵享有56.25%，赵某3、赵某5、赵某6、赵某4、赵某1及赵某2六人各享有6.25%，付秉玲和赵某7各享有3.125%。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诉争的拆迁协议有关房屋面积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处理的遗产范围；二、析产及继承问题。对此，分析如下：一、本案诉争的拆迁协议有关房屋面积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处理的遗产范围。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本案诉争的拆迁协议有关房屋面积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拆迁前的房产转化而来，可以确定，且为了定纷止争，依法处理。庭审中，赵福贵于2017年3月16日因病去世。由此，赵福贵与北仓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中所涉还迁房面积可以依法处理，即赵福贵享有拆迁协议中的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56.25%依法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处理。二、析产及继承问题。因赵春发于先于其父赵福贵死亡，根据法律规定，由赵春发的晚辈直系血亲即赵某7代位继承，即赵某3、赵某5、赵某6、赵某4、赵某1、赵某2及赵某7七人继承。鉴于赵春发早已于1997年去世，此后无法对赵福贵尽赡养义务，而其他被告对赵福贵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酌情认定赵某3、赵某5、赵某6、赵某4、赵某1、赵某2各继承赵福贵享有拆迁协议中240平方米还迁面积56.25%中的15%即享有拆迁协议中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8.4375%，赵某7继承拆迁协议中240平方米还迁面积56.25%中的10%即享有拆迁协议中240平方米还迁面积5.625%。至此，赵某3、赵某5、赵某6、赵某4、赵某1、赵某2各累计享有拆迁协议中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14.6875%，赵某7累计享有拆迁协议中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8.75%，付秉玲享有拆迁协议中的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3.125%。庭审已查明，付秉玲于2018年9月1日因病去世，其父亲付永祥和其母亲刘景秀均先于付秉玲去世，赵某7系其唯一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则付秉玲享有拆迁协议中的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3.125%由赵某7全部继承，至此，赵某7累计享有拆迁协议中的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11.825%。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后赵某7于2018年9月4日去世，耿某系其配偶，无子女，耿某依法系赵某7唯一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至此，赵某7享有拆迁协议中的240平方米还迁面积的11.825%全部由耿某继承。综上，就顺序号476号的《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还迁面积340平方米，耿某享有占10.14%（计算来源：240平方米×11.825%÷280平方米＝10.14%），赵某3、赵某5、赵某6、赵某4各享有占12.6%（计算来源：240平方米×14.6875%÷280平方米＝12.6%）、赵某1和赵某2各享有占19.73%［（240平方米×14.6875%＋20平方米）÷280平方米＝19.73%］。关于众被告抗辩耿某无继承权，理由为：1、其未对付秉玲尽到儿媳的相关义务；2、对赵某7服毒自杀存在照料不周医治不及时的情况；3、赵某7死亡后耿某已对付秉玲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法定继承。对此，耿某不予认可。首先，本案中，耿某系从其夫继承遗产，并未从付秉玲处继承。其次，庭审已查明，耿某对赵某7送医进行救治、看护并支出医疗费等，说明已尽了夫妻间的相互扶助等义务。再次，众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耿某已对付秉玲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法定继承，即便进行了相关继承，也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对众被告抗辩耿某无继承权，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众被告抗辩鉴于众被告对付秉玲和赵某7生前的照料以及身后事的料理，特别是赵某5之子赵爱心予以实施并支付全部费用，因此，应当在耿某继承份额中扣除上述全部费用。对此，耿某不予认可。本案系确认之诉，并不涉及金钱给付，众被告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众被告抗辩赵某7生前向其表弟焦玉龙借款1万元，应当在其继承份额中予以扣除一节。对此，耿某不予认可。本案系确认之诉，并不涉及金钱给付，且上述抗辩系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众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拆迁顺序号476的《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还迁建筑面积340平方米，原告耿某占10.14%，被告赵某3、赵某5、赵某6及赵某4各占12.6%，被告赵某1和赵某2各占19.73%；二、驳回原告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耿某负担233元，被告赵某3、赵某5、赵某6及赵某4各负担290元，被告赵某1和赵某2负担453.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福贵与张淑娟于××××年代初期结婚，赵福贵于1994年9月23日取得建房用地使用证，涉案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张淑娟、赵福贵死亡后，均未留有遗嘱，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并酌情考虑对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多少来分配遗产并无不当。涉案房屋建房用地使用证载明为240平方米，拆迁协议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280平方米，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二上诉人各添附20平方米，故拆迁协议中的40平方米还迁面积应归二上诉人各享有20平方米。本案诉争的拆迁协议有关房屋面积是由拆迁前的房产转化而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各方所占还迁建筑面积340平方米中对应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主张应按照240平方米作为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某1、赵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