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3856号原告：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能，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瑞，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自来水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李德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龙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厂区*****。法定代表人：区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永勤，广东卫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原江门市三七电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告：徐文辉，男，汉族，1969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被告：汪南东，男，汉族，1953年1月7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军，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子谦，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自来水厂（以下简称赤坭自来水厂）、江门市龙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七公司）、徐文辉、汪南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能，被告赤坭自来水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海，被告龙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永勤，被告汪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军、官子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七公司、徐文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文辉立即偿还给华展公司借款本金6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欠款全部清偿止）；2.判令赤坭自来水厂、龙发公司在200万元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3.判令三七公司在400万元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4.判令汪南东对627万元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赤坭自来水厂、龙发公司、三七公司均是徐文辉实际控制的企业。徐文辉在经营赤坭自来水厂、龙发公司、三七公司期间，以经营上述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华展公司借款。华展公司按徐文辉的指示要求，分别于2008年12月29日向赤坭自来水厂转帐50万元、2009年2月23日转帐100万元、2009年3月31日转帐150万元；于2010年10月18日向三七公司转帐400万元。徐文辉收取款项后，用于上述公司经营。后徐文辉按约定期限偿还了部分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经核对，徐文辉以龙发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确认了截至2011年2月11日止，赤坭自来水厂收取的借款尚余200万元本金未偿还，加上三七公司收取的借款400万元，共计尚余60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华展公司一直向四被告追讨欠款。徐文辉于2016年向华展公司提出以债转股形式清偿债务，徐文辉声称其实际控制的香港注册公司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要求华展公司以截止至2016年4月份所欠华展公司的借款本息合计627万元，以债转股形式入股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并约定如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五年内无法实现上市，徐文辉立即向华展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同时汪南东对徐文辉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展公司同意徐文辉的还款计划，并与徐文辉、汪南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华展公司多次向徐文辉了解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香港上市的进展，但徐文辉均没有如实反映。直至2019年底，华展公司发现徐文辉并没有实际开展公司在香港上市的工作，因此，华展公司要求徐文辉按约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经华展公司多次催告，徐文辉仍拒不偿还款项，华展公司因此起诉。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款协议》，《业务委托书》，《收据》，《协议书》，银行流水清单，工商登记资料，执行信息公开资料。被告赤坭自来水厂辩称，原告华展公司所述的截止2011年2月11日止，赤坭自来水厂仍欠其200万元的说法不属实，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展公司歪曲事实，请驳回其诉讼请求。1.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赤坭镇政府）与广州市千叶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叶湖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签订该合同前的债务由被告徐文辉承担，签订后产生的所谓债务更与赤坭自来水厂无关。赤坭镇政府与千叶湖公司于2001年6月8日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赤坭镇政府把其投资建设的赤坭自来水厂发包给千叶湖公司承包，承包期70年。千叶湖公司对赤坭自来水厂进行了技术改造，但未能满足花都区赤坭镇日益增长的用水需求，根据广州市花都区政府关于要把赤坭自来水厂供水系统纳入花都区自来水管网的要求，经协商，赤坭镇政府与千叶湖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了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赤坭镇政府对千叶湖公司在其承包期间投入到赤坭自来水厂的管网等所有设施、设备作出补偿7456670.11元，并支付6000000元给千叶湖公司作为解除合同的经营损失补偿，其中特别约定余款l0%待千叶湖公司把赤坭自来水厂的所有债务结清并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5天内付清。后赤坭自来水厂亦按此约定支付余款。同时合同还约定千叶湖公司在承包赤坭自来水厂期间，赤坭自来水厂应付的一切债务均由千叶湖公司自行承担。后亦将解除合同的相关情况告知华展公司，华展公司很清楚该事实。2.赤坭自来水厂已还清借款，赤坭自来水厂不欠华展公司借款。（1）赤坭自来水厂于2009年6月9日向华展公司归还了借款30万元；（2）签订上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后，赤坭镇政府于2010年10月21日按千叶湖公司的请求向其支付了12111000元。千叶湖公司按该合同约定代赤坭自来水厂向华展公司归还了借款270万元，收到该款项后，华展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出具收据给赤坭自来水厂予以确认。以上合计，赤坭自来水厂共归还了300万元借款给华展公司，赤坭自来水厂已还清借款，赤坭自来水厂不欠华展公司借款。3.退一步说，按华展公司的说法，即使赤坭自来水厂欠华展公司的借款，其现在才提出请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赤坭自来水厂亦不同意支付，也没有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且根本不存在借款未归还的问题，应驳回华展公司的诉请。按华展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说法，自2011年起赤坭自来水厂仍欠其200万元未归还，但华展公司从未向赤坭自来水厂或其上级主管单位赤坭镇政府主张过任何的权利。赤坭自来水厂是一家公用事业单位，对华展公司而言，如向赤坭自来水厂主张权利很简单，可以直接到赤坭自来水厂处或其上级单位赤坭镇政府要求其归还，但长达十年的时间，华展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实际上华展公司很清楚，赤坭自来水厂是不欠其借款的，因华展公司对于其他债务人的债权未能实现，才一并把赤坭自来水厂告上法院，其滥用司法资源且把赤坭自来水厂的公账户冻结，造成赤坭自来水厂非常大的麻烦，日常的用水管理工作受到很大的影响，赤坭自来水厂保留追究华展公司的权利。被告赤坭自来水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收据》，《业务委托书》，《广州农信社赤坭分社分社客户对账单》，《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报告》，《委托证明书》，《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协议书》，银行流水清单，《律师调查令回执》。被告龙发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借款关系，我方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2.我方从来没有对原告与赤坭自来水厂，或原告与徐文辉的借款提供任何保证和担保；3.原告起诉时以徐文辉、龙发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认为赤坭自来水厂未还借款，但没有证据证实，根据赤坭自来水厂的答辩，欠款事实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徐文辉以我方的名义确认赤坭自来水厂欠款不符合常理，无法支持。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龙发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三七公司、徐文辉均没有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汪南东辩称，1.汪南东从未为赤坭自来水厂向华展公司借款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汪南东对华展公司与赤坭自来水厂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亦与汪南东无关。2.汪南东从未为龙发公司向华展公司借款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汪南东对华展公司与龙发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亦与汪南东无关。3.汪南东从未为三七公司向华展公司借款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汪南东对华展公司与三七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亦与汪南东无关。4.汪南东从未为徐文辉向华展公司借款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汪南东对华展公司与徐文辉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亦与汪南东无关。5.汪南东与徐文辉、黄某1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借款事项并未发生，汪南东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即徐文辉与黄某1）合意约定，乙方（黄某1）本次借款于甲方（徐文辉）的债务，甲方以其在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登记及股东名册中焯能有限公司（BVI公司注册登记号为1865308）具名持有的43.5%的股份作为担保，丙方（汪南东）也作为担保人。”又约定：“2015年4月1日（实际为2016年4月1日）乙方借款给甲方，采取溢价形式投资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人民币627万元（大写：陆佰贰拾柒万元整），以每股200万元的价格认购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总股本中0.31%的原始股份，股数为3.14股。”从前述约定可见：（1）汪南东是为徐文辉向黄某1借款进行担保，并非为徐文辉向华展公司借款提供担保；（2）除汪南东作为担保人，徐文辉“本次借款于”黄某1“的债务”，徐文辉还“以其在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登记及股东名册中焯能有限公司具名持有的43.5%的股份作为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关于“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如黄某1放弃徐文辉提供的股份的担保的，汪南东则免除保证责任；（3）黄某1没有于2015年4月1日或2016年4月1日借款给徐文辉，因此汪南东亦无须承担保证责任。6.华展公司、赤坭自来水厂和龙发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华展公司不是黄某1的个人独资企业，是黄某1与黄坚勇共同投资的；赤坭自来水厂和龙发公司均不是徐文辉的个人独资企业，其中赤坭自来水厂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龙发公司的股东是江门市江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因此，不能将华展公司与徐文辉之间的关系跟黄某1与徐文辉之间的关系混同，不能将华展公司与赤坭自来水厂、龙发公司之间的关系跟华展公司与徐文辉之间的关系混同。7.本案存在涉嫌虚假诉讼和诈骗犯罪的问题。据赤坭自来水厂答辩和提供的证据，赤坭自来水厂已还清款项给华展公司，不存在仍欠华展公司款项的事实；此外，龙发公司是否借华展公司的款项，除了一张《收据》，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另外，三七公司没有任何工商注册登记，因此该公司不存在，根本不存在借华展公司款项的可能。因此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徐文辉采取虚构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上市事实的手段，不但欺骗汪南东为其担保背书，而且诈骗包括汪南东在内多人的借款不还，现已外逃海外不归，其行为已涉嫌诈骗。综上所述，汪南东并未为徐文辉向华展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事项并未实际发生，汪南东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请依法判决驳回华展公司对汪南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汪南东的合法权益。被告汪南东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经审核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华展公司与赤坭自来水厂、徐文辉之间的借款及担保情况。2008年12月25日，华展公司作为出借人，赤坭自来水厂作为借款人、徐文辉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三方约定赤坭自来水厂向华展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5年，借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2%，利息在每年的年底前结清，并分期归还借款本金：2010年12月30日归还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归还5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归还7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归还150万元。徐文辉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但没有约定承担何种担保责任。2008年12月29日，华展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给赤坭自来水厂；2009年2月23日，华展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给赤坭自来水厂；2009年3月31日，华展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给赤坭自来水厂。以上三笔借款，赤坭自来水厂均开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借款。2009年6月9日，赤坭自来水厂转账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给华展公司。此外，华展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徐文辉操作代赤坭自来水厂偿还了本金70万元，但无法核查何人、何时以什么方式还款。2010年11月2日，华展公司开出《收据》，确认“今收到广州千叶湖实业有限公司代花都区赤坭镇自来水厂还借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华展公司解释开出《收据》后并没有收到还款。因千叶湖公司已经被吊销，无法要求千叶湖公司予以核实，赤坭自来水厂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后，其未能调取到有用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千叶湖公司实际代偿了借款。二、华展公司与三七公司之间的借款情况。三七公司原名“江门市三七电池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徐文辉，于2018年4月3日变更为李某1。华展公司与三七公司没有签订借款合同。2010年10月18日，三七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华展公司借款400万元，《收据》中约定月利率为1.5%。《收据》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出纳”落款处签名为“陈”。同日，华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00万元给三七公司。三七公司借款后，没有偿还借款本息。三、龙发公司的签名盖章情况。华展公司与龙发公司没有签订借款合同。2011年2月1日，龙发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华展公司借款200万元，《收据》中约定月利率为1.5%。《收据》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出纳”落款处签名为“陈”。该《收据》与前述三七公司出具的《收据》样式完全一致，且均为同一出纳。四、徐文辉、汪南东的介入情况。黄某1是华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文辉自认系香港“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代表。2016年4月1日，黄某1、徐文辉、汪南东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2015年4月1日黄某1借款于徐文辉，采取溢价形式投资“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人民币627万元，以每股200万元的价格认购“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总股本中0.31%的原始股份，股数为3.14股。如“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或其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年内无法实现上市，徐文辉对本次债转股投入的627万元本金和利息予以偿还，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协议书》中约定徐文辉以其在“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中以“焯能有限公司”具名持有的43.5%的股份作为担保，汪南东也作为担保人，并约定无法上市退款时，徐文辉、汪南东给予保证兑现。另查明，华展公司在诉讼中认为徐文辉属于债务加入，另确认没有向赤坭自来水厂催收，一直向徐文辉追讨。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华展公司分别出借了300万元、400万元给赤坭自来水厂、三七公司，本属两个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由于黄某1、徐文辉、汪南东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两个借款行为项下的借款一并由债转为股，故可将两个借款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华展公司借出300万元给赤坭自来水厂后，赤坭自来水厂偿还的30万元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华展公司自认徐文辉通过他人代偿了70万元，属于华展公司处分其诉讼权利，且是减少华展公司的自有利益，本院亦予以认定。余下的200万元，赤坭自来水厂虽然提交了《收据》，认为通过千叶湖公司代偿了共270万元，但因华展公司不确认收到该《收据》的还款，赤坭自来水厂也未能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千叶湖公司确实代偿了欠款，故本院不予认定千叶湖公司代偿了270万元。关于赤坭自来水厂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借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华展公司在诉讼中确认此后赤坭自来水厂没有偿还过欠款，也没有催促过赤坭自来水厂还款。自2013年12月30日至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已经经过了6年多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华展公司怠于向赤坭自来水厂主张权利，赤坭自来水厂辩称其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于法有据，华展公司对赤坭自来水厂的诉请应予判决驳回。关于龙发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华展公司认为龙发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华展公司的借款200万元是代赤坭自来水厂进行确认尚欠200万元，但华展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赤坭自来水厂授权龙发公司进行确认，《收据》中约定的内容为龙发公司收到华展公司的借款，完全没有记载与赤坭自来水厂有关，亦无文字表述为龙发公司代赤坭自来水厂确认欠款金额，本院不予认定龙发公司出具的《收据》对赤坭自来水厂具有约束力。此外，该《收据》也不构成龙发公司对赤坭自来水厂的借款进行担保，根据该份《收据》，文义上体现的是华展公司与龙发公司的另案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华展公司诉请龙发公司对赤坭自来水厂的欠款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七公司的责任问题。华展公司与三七公司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三七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华展公司借款400万元，《收据》中约定月利率为1.5%。《收据》记载的内容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同日，华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00万元给三七公司，三七公司此后欠款未还，华展公司诉请其偿还本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文辉的责任问题。黄某1是华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文辉系香港“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代表，又是三七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日，黄某1、徐文辉、汪南东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2015年4月1日黄某1借款于徐文辉，采取溢价形式投资“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人民币627万元，该627万元实际上包含了赤坭自来水厂拖欠的200万元以及三七公司拖欠的400万元和利息，并非源自黄某1个人的另行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黄某1作为华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华展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指徐文辉、汪南东）订立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在华展公司、徐文辉、黄某1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或其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年内无法实现上市，徐文辉对黄某1投入的627万元本金和利息予以偿还，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由此可见，黄某1实为代表华展公司确认将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7万元以债转股的形式进行投资，标的公司无法实现上市时，则由徐文辉作为债务加入人偿还借款本息，且各方确认600万元产生的利息27万元计入本金。故此，《协议书》的约定合法有效，徐文辉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给华展公司。关于汪南东的责任问题。2016年4月1日，黄某1、徐文辉、汪南东签订《协议书》，汪南东在《协议书》中确认作为担保人，并确认当发生徐文辉应偿还借款本息情形时，汪南东保证兑现。由此可见，汪南东在《协议书》中的约定构成保证担保，且担保的债务实为华展公司的借款本息。《协议书》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应认定汪南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虽然《协议书》约定徐文辉以其在“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中以“焯能有限公司”具名持有的43.5%的股份作为担保，但因“焯能有限公司”没有盖章确认，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徐文辉持有“焯能有限公司”股权，及未能证实“焯能有限公司”持有“三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股权，该物的担保的约定未能成立生效，对汪南东而言，不产生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华展公司诉请徐文辉偿还借款本金627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请汪南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徐文辉、汪南东债务加入及担保后，华展公司并无免除三七公司的偿还责任，故三七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给华展公司；华展公司诉请赤坭自来水厂承担民事责任，因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华展公司诉请龙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文辉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27万元及利息给原告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中的4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与被告徐文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被告汪南东对第一判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原告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2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8246元，由被告徐文辉负担，并由被告汪南东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对78246元中的499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 剑人民陪审员  钟妙嫦人民陪审员  徐杏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梁沛杰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