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杰，女，1968年11月11日，住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然，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竟存，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69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九台区。原审被告：赵娜，女，198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苇子沟。原审被告：赵洪，女，1991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鹿聃，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晓杰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原审被告赵娜、赵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艳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原审采信庭后（2019年10月30日）王艳提供的加盖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所公章的尾号为3533之存款明细账（原判决第8页）。民诉法解释第103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原审未经质证予以采信上述存款明细账，并作出判决，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二）原审判决第二项超出被上诉人王艳诉讼请求。一审王艳诉求：“孙晓杰已故之夫生前共向王艳借款250万元。”故原判决第二项超出王艳诉求；（三）原审王艳在民事起诉状中虽主张利息，但未明确利息计算方式及起止日期，原审法院未向王艳释明其主张利息计算方式及起止日期。故原判决认定的利息及起止日期，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判决遗漏王艳诉求。王艳诉求250万元及利息，但原判决第一项案涉借款220万元及利息，第二项案涉18.8万元及利息，尚有11.2万元及利息未予裁判；（五）庭审时未总结争议焦点，且原审未组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举证、质证。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王艳提供5枚借据，仅有2017年11月1日借据60万元能识别借款人签字系赵春龙，另4枚借据无法识别借款人签字。4枚无法识别签字人的借据涉及到借款人与王艳是否达成借款合意，应由王艳对无法识别的4枚借据中借款人系赵春龙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以孙晓杰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权，对无法识别的4枚借据予以采信错误。（二）原判决认定：“赵春龙生前向王艳借款250万元，提供了五份借据及银行流水……上述借据所涉借款为赵春龙生前向原告所借”。原审王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一是4枚借据借款人签字真伪不明，原判决以X代替；二是王艳提供的借据约定付款方式（2017年3月24日40万元、2017年9月10日70万元约定现金）不符，且5枚借据日期与银行流水不相符；三是原判决认定2017年9月10日，赵春龙从王艳处借款70万元错误。首先，原审第1次庭审时（第1次庭审笔录6页）李世龙当庭陈述其与王艳无经济往来，但王艳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记载：王艳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1月3日向李世龙尾号2666账号转款2000元和50万元，能够证实二人有经济往来；其次，第二次庭审后，孙晓杰调取赵春龙银行流水发现，赵春龙与李世龙之间有多笔转账，及李世龙给赵春龙出具的收据。因此，基于李世龙不能如实陈述其与王艳之间有经济往来，且李世龙与赵春龙之间有银行流水转账及收据。故李世龙证言不足以认定王艳转账70万元系涉案借款。四是证人许国富转入赵春龙账户50万元，除转账凭证和许国富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且50万元借据项下无法识别的借款人签字与另3枚无法识别的借款人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也无法识别借据借款人签字系赵春龙。故涉案转款50万元系许国富与赵春龙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五是原判决认定王艳转入孙晓杰账号5万元系涉案借款错误。本案王艳民事起诉状中主张赵春龙生前借款，而王艳2015年12月8日转入孙晓杰账号5万元，该款项发生于孙晓杰婚前（2015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与赵春龙无关，故5万元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计入涉案借款金额，应另案处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三）原审判决认定赵春龙个人外债18.8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日止）错误。理由如下：一、2014年11月9日转账18.8万元，2015年7月25日30万元借据，借据中未对18.8万元予以追认，无证据佐证18.8万元系涉案借款；二、如18.8万元系借款，30万元借据未约定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起止日期；三、孙晓杰主体不适格。赵春龙系吉林省祥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如上述借款属实，赵春龙系代表祥龙公司，故本案借款人系祥龙公司，祥龙公司自成立后一直由赵娜参与管理，且赵春龙银行卡有多笔大额款项均转入赵娜账户，故孙晓杰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中王艳仅主张孙晓杰偿还赵春龙生前共向其借款250万元及利息，但未明确利息计算方式及起止日期。原审法院明知王艳未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孙晓杰在继承赵春龙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及虽主张利息但未明确计算方式和起止日期。（二）原审法院明知举证责任法定，仍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孙晓杰未到庭为由，将无法识别签字的4枚借据借款人视为赵春龙，又主观推断王艳请求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经营。故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孙晓杰主体不适格，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王艳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原审被告赵娜、赵洪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艳一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孙晓杰、赵娜、赵洪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孙晓杰、赵娜、赵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王艳提供的“借款人：赵春龙”之五份借据。日期为2015年7月25日之借据内容为，“借据今有赵春龙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王艳借取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借款人：X2015年7月25日”。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之借款借据为表格形式，其中记载：①出借人姓名王艳；②借款人X；③借款金额肆拾万元整；④付款方式现金；⑤还款方式先息后本；⑥期限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4日止；⑦备注：1.如借款人不按期还款，每天收借款总额千分之八利息。2.借的此笔钱用于合法的经营周转。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之借款借据为表格形式，其中记载：①出借人姓名王艳；②借款人X；③借款金额柒拾万元整；④付款方式现金；⑤还款方式先息后本；⑥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止；⑦备注：1.如借款人不按期还款，每天收借款总额千分之八利息。2.借的此笔钱用于合法的经营周转。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之借款借据为表格形式，其中记载：①出借人姓名王艳；②借款人赵春龙；③借款金额陆拾万元整；④付款方式现金；⑤还款方式先息后本；⑥备注：1.如借款人不按期还款，每天收借款总额千分之八利息。2.借的此笔钱用于合法的经营周转。上述借据所涉文字划线部分为手写体，其中“借款人”后面“X”代表此处为草书文字，王艳主张该文字为赵春龙之签名（下同），其余文字均为电脑打印体。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之借据所涉文字为手写体，内容为，“借据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息3分22012311964....2895，借款人X，2018年2月13日”。对上述借据，孙晓杰主张，“借据中借款人处不能识别为赵春龙。因此，无法确认借款人为赵春龙，且该借据也未约定利息。2015年7月25日的借据形成时间为赵春龙、孙晓杰结婚登记之前。2017年11月1日的借据如为赵春龙所书写，只能证明有借款的合意，应以赵春龙是否收到该笔借款为准。且以上五份借据项下的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孙晓杰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应由孙晓杰承担”。对上述借据，赵娜、赵洪主张，“签字部分同孙晓杰代理人意见一致。2017年11月1日借据中的签字与王艳提供的另外四份借据中签字笔迹不完全相同，且另外四份无法辨认所签内容，所有借据均无按印，无法质证真实性”。庭审中，原审法院“请代理人通知三被告自今日起五日内到法院核对王艳提供借据上‘赵春龙’姓名书写情况”。但孙晓杰、赵娜、赵洪至今未至原审法院予以核对。案涉银行卡（手机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赵春龙生前与王艳之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相关内容如下：摘要交易金额交易日期对方账号对方姓名转账支取188,000.0062288009......2316赵春龙ATM转账50,000.0062170009......5387赵春龙转账支取100,000.0062170009......5387赵春龙转账支取200,000.0062170009......5387赵春龙转账支取100,000.0062149909......3699赵春龙自定义九台福星支行100,000.0062149909......3699赵春龙转账支取-500,000.0062149909......3699赵春龙对上述流水，孙晓杰、赵娜、赵洪主张：流水的日期与借据的金额不符，与借据上的名字也无法确认相符。2.孙晓杰与王艳之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相关内容如下：摘要交易金额交易日期对方账号对方姓名转账收入50000.0062318101......1191孙晓杰3.李世龙与王艳之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相关内容如下：交易日期摘要交易金额备注对方账号对方姓名自定义-700,000.0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台福星大街支行62146609......2666李世龙对上述流水，王艳表示，“我替赵春龙还给李世龙的，然后赵春龙给我出的70万元欠条”。庭审中，李世龙对此陈述，①“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赵春龙在我这先后四次借了70万元钱，我着急用钱时找他要，他说让别人给我倒一下，是在王艳那倒的，王艳直接把钱给我汇去了，我与赵春龙的借贷关系也没有了”。②“2017年的3月份，赵春龙说长春有个工程开工了，开工过程中说差点钱，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前三次都是20万元，最后一次是10万元，我现金交付，在我公司交的”。对上述流水及李世龙的证言，孙晓杰表示，①“不能证明系借给赵春龙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时间也不符”。②“无法证明其与原告有借贷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证人与赵春龙借款的事实及借款的能力”。对上述流水及李世龙的证言，赵娜、赵洪表示，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世龙与赵春龙确有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②“证人表明其与王艳无经济往来，但王艳提供的证据流水中，2016年12月1日，就与证人有其他的往来，所以无法排除证人与王艳之间还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王艳转给证人的款项确系证人与赵春龙之间的债权债务”。4.赵春龙生前与许国富之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相关内容如下：交易日期摘要交易金额备注对方账号对方姓名转账支取-500,000.0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台福星大街支行62149909......3699赵春龙对上述流水，王艳表示，“赵春龙在我这借五十万元，我是在许国富处借的，许国富直接打给赵春龙的”。庭审中，许国富对此陈述，“去年的2月13日，王艳说有个人着急用钱，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借钱的那个人姓赵，和我约的，我在九台福星建行取的50万元给他的”。对上述流水及许国富的证言，孙晓杰、赵娜、赵洪表示，①“无法确认该转款的转入人及转出人”。②“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他当庭回答赵娜、赵洪代理人发问时，说已出具收条，且根据许国富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当日有50万元转入许国富账户，如王艳借给赵春龙50万元，无需由许国富账户再转给赵春龙。综合以上证言，2018年2月13日，该欠据借款人如系赵春龙所写，仅是达成借款合意，原告未将借款交给赵春龙，许国富所转款事项系许国富与赵春龙之间的其他纠纷，与2018年2月13日的借据不具有关联性”。赵春龙生前与王艳主张的其子之手机账户明细，相关内容如下：“①交易时间2017092610:20:35”；②“摘要电子汇出”；③“交易地点/附言电子汇出”；④“支出100,000.00”；⑤“对方账户6214......3699赵春龙”。对上述明细，孙晓杰表示，“无法确认转出人及该转出人受王艳的指示，将该款转入赵春龙账户，不能排除赵春龙与该转款人有其他纠纷”。对上述明细，赵娜、赵洪表示，“无原件，无法核对。如该转款确系事实，应由转款人另行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庭审中，王艳对“你提供的上述流水所载时间与你提供借据时间不一致，说明一下”之回答为，“他用钱时是着急用，我都是先给打款，然后过后才给补的欠条，还有一部分是累计的，然后一起给出的欠条”。王艳对“赵春龙共计支付给你多少钱了”之回答为，“本金未付过，利息只能看流水了，记不住了，但还欠”。王艳对“转入你哪张银行卡了”之回答为，“信用社的卡，尾号为3533”。王艳对“你提供的五张借据中均为约定利息，对吗”之回答为，“约定了，借据中没有写也都是月息三分，因为能算出来，2018年2月13日的欠据中写了月息三分”。王艳对“这么多款项，这么长时间至今本金一分未付，还欠你利息，你还能向他借钱呢”之回答为，“后期向他要钱，他就说没有回款。我与孙晓杰之前是最好的朋友，我是通过她才认识的赵春龙，孙晓杰一再向我保证，一定没有问题。条也基本都是在她家出的”。王艳对“你提供的五张借据赵春龙的签字是谁签的”之回答为，“都是赵春龙本人签的。2017年11月1日的是他本人在车的仪表上写的”。三、尾号为8504及尾号5347与王艳尾号3533之银行卡存款明细帐。王艳主张赵春龙生前已向其支付部分利息而提供了尾号为8504及尾号5347与王艳尾号为3533之吉林九台商业银行存款明细帐，明细帐记载发生日期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17日，相关内容如下：发生日期发生额对方帐号摘要21，000.0062293508……8504行内转帐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18，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293508……8504还款30，000.0062293508……8504还款15，000.0062293508……8504还款20，000.0062293508……8504还款15，000.0062293508……8504还款50，000.0062293508……8504还款50，000.0062293508……8504还款15，000.0062293508……8504还款21，000.0062318100……5347还款18，000.0062318100……5347还款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18，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手机银行行内转帐21，000.0062318100……5347还款18，000.0062318100……5347还款21，000.0062318100……5347还款21，000.0062318100……5347还款18，000.0062318100……5347还款21，000.0062318100……5347还款21，000.0062318100……5347还款18，000.0062318100……5347还款18，000.0062293508……8504行内转帐对上述银行卡存款明细，孙晓杰、赵娜、赵洪表示，“原告未提供其全部银行流水，是有选择性提供的，且银行流水中共有59笔金额是1197000元，其中除了多数为21000元和18000元外，还有3000、9000、30000、15000、50000元，并且各银行流水备注是还款，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申请法庭责令原告提交其银行2015年7月至今的全部银行”。庭后，王艳依原审法院要求提供了加盖了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所公章的尾号为3533之存款明细帐，明细账发生日期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19年9月21日。四、本案所涉其他问题：1.2015年12月24日，孙晓杰与赵春龙登记结婚。2019年7月7日，赵春龙去世。赵春龙生前承包相关建筑工程。2.赵娜、赵洪为赵春龙之女儿。庭审中，赵娜、赵洪对“赵春龙是否有遗产”之回答为，“本院查封了一部分，其余的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王艳主张赵春龙生前向其借款人民币250万元而提供了五份借据及银行流水。孙晓杰、赵娜、赵洪的代理人庭审中对上述借据所涉借款人处签名表示不能识别为赵春龙书写。对此，原审法院庭审前依王艳申请书面通知孙晓杰到庭参加庭审，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孙晓杰未到庭参加庭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请孙晓杰、赵娜、赵洪代理人通知孙晓杰、赵娜、赵洪来院核对案涉借据“赵春龙”签名之事宜。但孙晓杰、赵娜、赵洪至今未来院予以核对。据此，原审法院视为孙晓杰、赵娜、赵洪放弃相关诉权，并对王艳提供的借据予以采信。综上，综合案涉借据及银行流水，上述借据所涉借款为赵春龙生前向王艳所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在举证责任既定的情况下，依然需要根据社会交易习惯、我国家庭传统经营模式以及以经营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的我国家庭生活实情等实际情况，作出科学合理符合常理的认定，尽而不偏不倚地保护出借人、借款人以及非举债配偶一方的合法权益。据此，综合本案案情及本院审理所涉赵春龙生前其他借贷案件的相关情况，本院认定涉案220万元借款用于孙晓杰与赵春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为其夫妻共同外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关于日期为2015年7月25日之30万元借款，王艳主张2014年11月9日向赵春龙支付18.8万元，已直接扣除了二个月的利息。因此，确认上述借款所涉本金为18.8万元。此款为赵春龙生前个人外债。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之借据注明“月息三分”，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9月10日、11月1日之借据均注明“先息后本”。结合王艳提供的其尾号3533之银行存款明细及日常生活经验等，王艳主张上述借款所涉利率为月息三分，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案涉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据此，案涉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孙晓杰应向王艳予以返还，赵洪、赵娜分别在其继承赵春龙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偿还责任。案涉赵春龙个人外债18.8万元及利息，孙晓杰、赵洪、赵娜分别在其继承赵春龙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案涉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年息24%计算。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50万元借款之利息，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付清止；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40万元借款之利息、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70万元借款之利息、日期2017年11月1日60万元借款之利息，均自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止），孙晓杰向王艳予以返还，赵洪、赵娜分别在其继承赵春龙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偿还责任。二、案涉赵春龙个人外债18.8万元及利息（利率按年息24%计算，自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止），孙晓杰、赵洪、赵娜分别在其继承赵春龙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王艳已预付）由孙晓杰、赵洪、赵娜（赵洪、赵娜应在其继承赵春龙遗产份额的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费用承担清偿责任）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艳主张赵春龙生前与其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主张王艳并非仅提供了借据，还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孙晓杰对借据上赵春龙签名有异议，应由孙晓杰承担举证责任。但孙晓杰本人未按原审法院要求到庭核实情况，又未对签名真实性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借据由赵春龙出具并无不当。孙晓杰主张赵春龙与王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对于王艳、许国富向赵春龙转款、赵春龙生前向王艳有规律的转款、赵春龙出具借据等事实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王艳诉请请求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赵春龙向王艳借款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关于孙晓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王艳提交的部分借据载明借款用于合法的经营周转，原审中孙晓杰亦主张如借款存在系用于赵春龙个人承揽工程，孙晓杰未提供其存在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用于赵春龙、孙晓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判令孙晓杰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晓杰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4.00元，由上诉人孙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雪—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