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67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开珊，男，1968年3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建1号”船、“新建3号”船所有人，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因盗采海砂于2011年8月被处以罚款及收缴采砂设施。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波，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系“新建3号”船船长，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士伟，男，1977年7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建1号”船船长，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因盗采海砂于2013年12月被处以罚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邱士伟犯非法采矿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7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不服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会见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殷开珊与被告人黄开波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殷开珊出资购买“新建1号”、“新建3号”二艘采砂船，由被告人黄开波参与管理，并亲自担任“新建3号”采砂船船长，负责安装采砂设备、招募船员组织盗采海砂、参与部分所盗采海砂的销售，并参与利润分成。被告人邱士伟受雇佣担任“新建1号”采砂船船长，领取高额固定工资。 2018年以来，被告人黄开波、邱士伟驾驶“新建1号”采砂船、“新建3号”采砂船带领多名船员多次到青岛前海锚地、日照岚山等海域（均属于禁采区）盗采海砂。 2018年11月10日，山东省公安海警第二支队民警在日照东潘码头外2海里处海域将正在盗采海砂的“新建3号”采砂船查获，当场抓获被告人黄开波及船员，并依法扣押“新建3号”船及船上采砂设备、海砂一宗。 后被告人殷开珊、邱士伟均被海警部门查获到案。 经鉴定，2018年11月10日“新建3号”采砂船所采海砂价值人民币53403元。经统计，“新建1号”采砂船所采海砂销赃得款合计人民币1419940元；“新建3号”采砂船所采海砂销赃得款合计人民币1077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邱士伟的主体身份情况。 （2）鉴定聘请书、计算报告、资格证书、营业执照证实，边防海警第二支队聘请日照全纬度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扣押的新建3号、万某3号船上的海砂进行方量测绘。经计算新建3号船上的沙方量为508.6立方米。 （3）相关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4）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殷开珊、邱士伟因盗采海砂于2013年12月被山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行政处罚的情况。 （5）相关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殷开珊、邱士伟等人曾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6）“新建1号”、“新建3号”船采砂区域图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以上船舶盗采海砂的区域为日照海域岚山港区（该海域为日照国际级自然保护区，禁止挖取海砂，属于禁采区）、青岛海域前海锚地（该海域为青岛市文昌鱼水生野生动物市级自然保护区，根据《青岛市文昌鱼水生野生动物市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办法》规定，该地区禁止挖取海砂，属于禁采区）。 （7）海景部门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殷开珊手机中提到的出售给“化工园区单总、化工园区、汪某1”购买海砂的情况，身份难以落实，暂时难以查清。“东顶”落实为孟某，“秦某”落实为其妻子殷树琴购买。 经提审嫌疑人殷开珊，该表示其所记账目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债权人看，但具体债权人已无法记得。 （8）相关扣押决定书证实，边防海警第二支队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19日从被告人殷开珊处扣押手机二部，其中OPPO-a57t手机在微信中存有账本记录；从被告人黄开波处扣押“新建3号”船，船上有吸砂泵4台、挖掘机1台、日照小红某海砂约700吨；从被告人邱士伟处扣押手机1部。 （9）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邱某签名确认的殷开珊手机微信记录中所记载相关盗采海砂的航次、海砂数量、销售金额等在案佐证，三被告人盗采海砂以及销赃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6日在“新建3号”船上工作的，其是老轨，负责维护机舱的，2018年10月11日至今也在新建3号船上干老轨，负责维护机舱的。 其是2017年12月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黄开波，黄开波当时说每个月开给其6500元人民币工资让其干老轨。从2017年12月3日开始上班，当时其就干了不到一个月，因为身体不好就不干了。大约去年12月中旬一天，船长黄开波带着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跑到了山东日照海域，当时和其一起的还有另外一条船，具体船名其忘记了。几艘船大概是晚上11点以后到的，到日照海域后就开始盗采海砂。没干一会儿“新建3号”船就开始返航了，大约吸了300吨左右海砂，返回响水码头后把盗采的海砂卸下了船，具体怎么处理其不知道。第二次是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当时其所在的“新建3号”和“万某3号”两艘船还是到青岛的锚地里盗采海砂。“新建3号”船干了4、5个小时吸了大约1500吨海砂，然后返回江苏响水码头把盗采的海砂卸到了码头上，具体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第三次是11月9日16时许，其所在的“新建3号”采砂船和“万某3号”采砂船从江苏连云港市灌河口出发，22时30分左右到了日照海域就开始吸海砂，一直吸到今天凌晨一点左右，“新建3号”船上吸了大概600吨左右的海砂，然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当时船舱漏水了，其就和警察一起在船上修理，修好后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 其所在的船上一共4个抽砂泵、1台挖掘机，船长和船员一共9个人。黄开波是船长负责开船；其是轮机长负责维修机器；一个姓郑的开挖掘机，负责平整盗采的海砂；还有一个姓郑的是跟着学开挖掘机的，他是第一次上船；丁某是跟着其帮忙的；张某1是负责掌舵的；具体剩下的人员其不太认识，大概就是负责吸砂泵的。其跟着黄开波他们第一次出海时就知道他们是盗采海砂。 黄开波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其一伙人都是盗采海砂的。其知道的一共三次，大约有2400吨左右的海砂。第一次是在日照海域盗采的海砂大约300吨左右，第二次是在青岛海域盗采的海砂大约1500吨左右，最后一次是在日超海域盗采的海砂约600吨。去年黄开波说给其一个月6500元，但是其干一个月黄开波给其开了5000元；今年是一个月7000元，至今还没发给其。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7月9日开始跟着黄开波船长在船上工作的，其是开挖掘机的，负责平整船上的海砂。黄开波当时和其说每个月开给其8000元工资，其从2018年7月9日开始上班，上班后一直没有什么活干，其就开着挖掘机在停船的码头上干了一个多月的零活。到了2018年10月1号11时许，黄开波给其打电话让其开着挖掘机上船准备出海挖海砂。当时一共有五艘船，其中“新建3号”船和“万某3号”船是黄开波的，其所在两艘船跟着“苏某66号”、“588号船”、“32号船”去青岛海域盗采海砂。当时跑了8、9个小时到了青岛海域附近的锚地，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吸了4、5个小时就把船舱抽满了海砂，大约是1500吨，其所在船抽完海砂后就直接返航回江苏响水码头了。到码头后其就开着挖掘机把船上的海砂卸到码头上了，具体卖给谁了其不清楚。第二次是10月7日，还是黄开波给其打电话让其准备出海盗采海砂，这次是早上出发，还是上次的几艘船一起到青岛灵山岛海域锚地，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干了4、5个小时吸满了船舱，大约1500吨海砂，也是返航回到江苏响水码头。第三次是10月底的一天，当时其所在的“新建3号”和“万某3号”两艘船还是到青岛的锚地里盗采海砂，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干了4、5个小时吸了1500吨海砂，然后返回江苏响水码头。第四次是11月9日16时许，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和“万某3号”船从连云港市灌河口出发，22时30分左右到了日照海域，然后开始吸海砂，一直吸到今天凌晨1点左右。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吸了有600吨左右的海砂，然后被公安机关的船发现了，随后就把其几人都带回来了。 其所在的船上共有4个吸砂泵、1台挖掘机，黄开波是船长负责开船，姓潘的是轮机长负责维修机器，其开挖掘机负责平整盗采的海砂，郑都胜是跟其学开挖掘机的，他是第一次上船，小丁是跟着姓潘的帮忙的，剩下的人员其不太认识，大概就是负责吸泵的。黄开波不跟其说到什么地方盗采海砂，每次都是到了之后其才知道的。 黄开波有两艘船，“新建3号”船、“万某3号”船，具体这两艘船是谁的其不知道，但其知道这两艘船都是由黄开波负责。其知道的一共四次大约有5100吨左右的海砂。前三次都是在青岛海域盗采的海砂约4500吨，最后一次是在日照海域盗采的海砂约600吨。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黄开波是老乡，都是响水灌江居委会的。2018年11月8日晚上黄开波给其打电话让其上他的“新建3号”船上帮几天忙，其同意了。其于11月9日刚上的“新建3号”船，该船上加上船长黄开波一共是9个人。11月9日16时许，其所在的“新建3号”和“万某3号”采砂船一起从江苏省连云港市灌河口出发，22时30分左右到了日照市岚山区东潘码头外2海里处海域开始吸海砂。一直吸到11月10日凌晨1点左右，“新建3号”船吸了有700吨海砂，“万某3号”船吸了多少其不知道。后其一伙人就被公安机关的船发现了，都被带回来了。“新建3号”船上一共有4个吸砂泵、1台挖掘机。其就是“新建3号”船上的普通船员，到了日照市岚山区东潘码头外2海里处海域处偷挖海砂，来之前船是空仓的。其上船就出海采了这一次海砂。 其是2018年11月9日刚上船，当时黄开波跟其讲每月的工资是人民币5000-6000元左右，具体工资还没有细谈。其认为“新建3号”船的老板是黄开波，该船上的船员都听黄开波的，至于该船幕后是否还有其他老板其就不知道了。该船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其所在的“新建3号”采砂船在山东省日照市东潘码头2海里处进行非法采矿，大概10日凌晨1时左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于2018年9月底到船上工作，其是轮机长潘某的副手。 加上今天一共盗采海砂三次。2018年10月7日，其跟随“新建3号”船第一次出海进行非法采矿，从江苏响水空船出发到青岛的海域抛锚，等到晚上时在这边的海域使用抽砂泵从海里面抽砂，船上有一台挖掘机将抽上船的海砂进行整理，大概三、四个小时左右船就会装满。2018年10月底其一伙人又开船到青岛海域采砂。最后这次是在2018年11月9日中午，其几人开船从响水出发到日照市岚山区东潘码头外2海里的海域抛锚，然后等到22时左右开始偷砂，大概到了10日凌晨1时左右，其所在的船在偷砂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并抓获，后被带到这里了。 其所在的船满载是1500吨左右，每次偷砂时都将船装满，这次因为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只偷了700吨左右。其所在的船上一共9人，船长叫黄开波，负责船上的人和事物的分配管理；轮机长叫潘某，负责船上机器的维修和操作；还有一名挖掘机工，负责开船上的挖掘机；其是轮机长副手，负责协助轮机长的工作；还有一名负责做饭的，有时也会帮忙打砂；最后还有四个打砂工，负责操作打砂泵打砂。其所在船的吨位大概在1700吨左右，船上有四个打砂泵、一台挖掘机，其他的其就不知道了。之前其不知道，其上船了之后才知道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主要是干偷砂的工作。该船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其一个月工资6000元，前几天船长通过微信给了其2000元。其所在“新建3号”船的老板叫黄开波。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时其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招船上厨师的信息，之后其按照招工信息留的电话打了过去，问了一下月工资。对方答复其说一个月4500元，其觉得合适，2018年正月初七其去了江苏盐城响水县，到了之后“新建3号”船老板黄开波接待了其，之后其就上了“新建3号”的船上开始干厨师。2018年3月份其第一次开始跟着“新建3号”出海，之后就开始陆续出海打砂。2018年5月9号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和其他的5条船一起到青岛近海打砂，打了大约1个小时，船还没有打满砂就调头回去了。后来听说其中的一条船被抓了，之后老板黄开波就给其放了几个月的假。直到2018年9月份，其听从老板黄开波安排开始上船继续出海打砂，陆续打了几次之后一直没有出事。2018年11月9日22时30分，其所在的“新建3号”船一共9个人来到日照岚山近海海域偷砂，大约干到11月10日凌晨1时许，其一伙人被海警抓获。最后这次“新建3号”船到达日照岚山近海时是空舱的，2018年11月10日凌晨1时许被抓时大约打了600多吨砂。 “新建3号”船老板黄开波、轮机长小潘，还有船员小丁、老徐、张某1、黄某2，开挖掘机的小郑两兄弟，还有其一共9个人。每次出海时都是老板及船长黄开波统一安排，轮机长小潘负责机舱和机器维修，船员老徐、张某1、黄某2负责操作打砂的设备，小郑两兄弟负责开船上的挖掘机，其主要负责做饭。其上船之后才知道这艘船主要是干偷砂的工作，其工资一个月4500元，中秋节时老板给了3000元现金，至今一分钱的工资也没有发放。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经朋友介绍到“新建3号”船上干采砂工，2018年11月10日在日照海域采砂被抓，一共采海砂700吨。其从7月份开始到10月份在青岛等地海域一共打砂4次。“新建3号”船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其每月工资5500元左右，由黄开波发给其。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经朋友介绍到“新建3号”船上干采砂工，2018年11月10日在日照海域采砂被抓，一共采砂700吨。其从7月份开始到10月份在青岛等地海域一共打砂4次。“新建3号”船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其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由黄开波发给其。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初到“新建3号”船上干杂活，2018年11月10日在日照海域采砂被抓，一共采砂700吨。其从7月份开始到10月份在青岛等地海域一共打砂6次。“新建3号”船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其每月工资6500元左右，由黄开波发给其。 （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最近一次购买被告人殷开珊的海砂大概是2018年10月4日左右，他联系其说有青岛海域的海砂到了。其就让他把海砂拉到其在田楼镇的码头上，当时邱士伟开着“新建1号”船把海砂拉过来了，殷开珊也过来了，其与他说好价格是14.3万元。过了几天其就给了殷开珊一部分现金，剩下的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殷开珊。还有一次大概是4月16日左右，也是买殷开珊的海砂，当时他联系其说有青岛的海砂到了，当时是“新建3号”船船长黄开波开船把海砂拉过来的，殷开珊也过来到其的码头了。其忘记是现金还是转账了，一船价格是10万元。 （10）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其曾帮沈某从被告人殷开珊那里买过海砂。10月14日殷开珊给其打电话说海砂到了，沈某和殷开珊说好70块钱左右1吨海砂，大概买了1000吨左右。沈某把购买海砂的8万元现金给其，其转账给了殷开珊。 证人颜某1对被告人殷开珊进行了辨认、确认。 （11）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秦某的妻子，2018年初一直是其在管理其家里砂场。今年9月底其给殷某2的卡转过两次钱，一次是9月25日转了1.3万，9月27日转了6.3万，当时卸到其家码头上一船砂，具体多少记不得了。 （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鼎混凝土公司的负责人，其的搅拌站砂石需求量特别大，整个响水几乎所有码头的砂子其都买过，都是开大车的直接拉给其，拉过来之后大车司机告诉其给谁打钱，其就把海砂款打过去。经常给其拉海砂的有黄某3、陈某。其记得18年10月25日给殷某2的卡上转了10万块钱，具体买了多少砂子其不记得了。2018年期间一般就是80块钱左右一吨。 其不认识殷开珊、黄开波，其买海砂都是从黄某3那里买的。其好像记得黄某3曾经给其一个叫黄开波的人的银行卡号，其给黄开波打过钱，但时间太长了，什么时间打的、打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其是否给殷某2打过钱记不清楚了，可能也是别人给其的卡号，上次海警已经将其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拿去了，上面应该有记录。 （1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两辆大车，韩某2有自己的砂场，他和其关系比较好，他需要拉砂就和其联系，让其找几个大车帮忙给他跑跑，其赚运费。一般都是韩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被告人殷开珊的码头上帮忙拉船砂过去，殷开珊的码头叫为民码头。具体帮韩某2从殷开珊拉海砂的时间记不清了，2018年10月份比较集中，其记得在黄开波的船上驳过砂子。黄某3是黄开波的哥哥，也是大车司机，他的车给东鼎搅拌站拉活比较多。 （1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殷开珊的丈人。殷开珊给其卸海砂的情况，因时间太长其记不清了。多数情况下其都是买毕某的砂，他是大车司机，他先买别人的砂子再卖给其，从中赚每吨1、2块钱的差价。如果是整船拨给其砂子的话毕玉唐从中赚运费。其买的砂石在其女婿殷开珊的码头上装的，因为是自家人他就不收其码头费，在他的码头的船上装好以后其就找毕某把海砂拉到其的月港码头。 （15）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尾号为7530）是其爸殷开珊带其去银行办理的，之后一直在其爸爸手中使用，其没有用过。其爸用作生意上的资金往来。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殷开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9年开始其陆续购买了“新建3号”、“新建1号”运输船，这两条船都是没有任何证件的黑船，一开始管理不是很严格的时候这两船还能在响水县当地干点运输的活，后来政府对船舶管理严格起来，其的船就没有办法干正常的运输活了。在响水县当地有很多运输船经过改装后被用作盗采海砂，其发现盗采海砂的活成本低而且很挣钱，其也就把其的两条船改装为盗采海砂的船，干起了盗采海砂的生意，同时开了“为民砂石销售点”销售盗采来的海砂。2014年时“新建3号”采砂船在日照海域盗采海砂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因为非法采矿其被日照市东港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两年执行。从那年开始其就不敢干盗采海砂的事了，但是这两条船放在家里成本太高，也没有办法干合法的生意挣钱，今年年前时黄开波来找其说想和张某2一起打砂，黄开波负责招募工人，领着“新建3号”、“新建1号”出去打砂，卖掉砂之后，百分之二十给工人们发工资，黄开波自己留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是其的。黄开波就找工人把其砂场存放的抽砂泵重新装到“新建1号”和“新建3号”船上。装好后“新建3号”船去了一趟日照海域打砂，当时张宇的“长海1号”被抓了，其就没再干。春节后黄开波就领着两条船跟着张某2的“华英1号”出海盗采海砂了，采回来的海砂都卸在其的码头上。 其和黄开波在今年3月份船开航时签订过协议，就是把“新建1号、3号”两艘船租给黄开波，每艘船租金是每年65万元。在协议最后还加了一句话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当时是担心干违法采砂的事，如果被查可以拿出来摆脱责任。不过没有履行协议的内容，算算总账其二人没挣钱，两人在一起瞎忙活采砂了。 其的两条船分别雇佣了两名船长，“新建1号”船的船长邱士伟负责开船。因为黄开波要管理两条船，所以他就找了张某1，两个人交替开“新建3号”船，其他船员都是黄开波负责雇佣的，大多数其都不认识。支付工资都是其把现金给黄开波，由黄开波给船员发工资，船上具体的事都是黄开波具体出面办理，平时出海时邱士伟都是听黄开波的安排，邱士伟只领取高额固定工资，每个月1万元。 其的船去过青岛海域和日照海域盗采过海砂，因为这两个地方有人能给其提供一些保护，相对比较安全一点。2017年其的“新建1号、3号”没有出海，2018年4月份跟着张某2的“华英1号”船到前海锚地去过两、三趟，下半年时从中秋节开始应该去过四、五趟，后来去了两趟日照，第二次去日照就被抓了。 黄开波领着两条船出海采砂，黄开波出海会给其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说船打满了，什么时候回码头，其负责联系买砂的人，有时候黄开波自己联系。今年上半年的是45-50元/吨之间卖的，10月份的时候是以55-60元/吨价格卖的。一般都是直接来大车司机从船上拉走，结算时现金比较多，也有部分转到其的微信或者其江苏省农商银行卡上，最近两趟是黄开波自己联系买家，他拿着钱给工人们发工资，今年“新建1号、3号”两条船加起来一共卖了100多万人民币。 其用于发放船员工资的银行卡是其儿子殷某2的卡，响水农商银行的卡，最近三年都是其在使用这张卡。其卖海砂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其和买家谈好价格后将船开到买家指定的码头卸砂，买家将砂钱给其，从2017年底至今总共卖了200万人民币的海砂，黄开波如果自己卖砂也会和其汇报。其认识化工园区一个叫单总的，其卖给过他砂，小尹也是找其买砂的，老韩爹是其丈人。2018年2月份，也就是过年那段时间，其没钱维修“新建1号、3号”船和给船员发工资，所以找沈文锦借了20万元，后来其用打回来的海砂还欠款，一共还了三船砂和5万元现金，其中两次是其的新建船打完砂后直接靠了二区码头卸在了沈文锦的大车上。这三次是给沈文锦还了6万元，到现在一共还了沈文锦大约11万元。其曾经卖海砂给韩某1、颜某1、秦某、孟某等人。 在其手机微信收藏中有其个人笔记，是其记录的。这里面有“新建1号、3号”两艘船的航次，其中“新建1号”的航次是： 4月1日满船回来卸给沈文锦2200吨×50=110000元； 4月14日满船回来卸给沈文锦1900吨×50=95000元； 4月16日满船回来卸给老韩爹100000元； 4月26日满船回来卸化工园区单总118000元； 4月28日满船回来卸给家码头1300吨×50=60000元、老韩爹拖走10车×3000=30000元、单买一车3940元，也就是这次一共卖了93940元。以上，4月30日前“新建1”号共盗采海砂5次，共计获利516940元。 5月1日满船回来卸化工园区单总115000元； 8月30日满船回来日照沙卸化工园区103000元； 9月24日满船回来青岛砂卸秦某120000元； 10月4日满船回来青岛砂卸韩某1143000元； 10月7日满船回来青岛砂卸老韩爹130000元； 10月14日满船回来青岛砂卸东顶145000元； 10月29日满船回来青岛砂卸老韩爹2100吨×70=147000元。 以上，“新建1”号共盗采海砂12次，共计获利1419940元。 其中“新建3”号的航次是： 4月5日前“新建3”号盗采海砂比较频繁，那时其还没逐次记账，但其记得只在青岛拉过一次整船的海砂回来，其他6、7次都在青岛、日照海域拉了半船甚至还要少一些，共获利老韩爹270000元、小尹98000元、运河14000元。从3月份开始一直到4月5日，其估计这段时间“新建3”号大概盗采了7、8次吧。 4月14日300吨×50=15000元； 4月16日满船回来卸给韩某1100000元； 4月27日满船回来卸给沈文锦90000元。以上，4月30日前“新建3”号共盗采海砂10次左右，共计获利587000元。 5月1日满船回来卸给家码头90000元； 9月24日满船回来青岛沙卸给老韩爹100000元； 10月7日满船回来青岛沙卸给汪某2120000元； 10月14日青岛沙卸颜某180000元； 以上，“新建3”号共计盗采海砂约14号，共计获利约977000元。 除了这些，“新建1”号今年1月还跟着张某2的船盗采海砂1次；今年11月上旬“新建1”号到日照海域盗采海砂1次，卖给汪某2获利110000元。10月21日，“新建1”号还到日照清淤采得海砂600吨。经过其对着笔记认真回忆，今年以来“新建1”号、“新建3”号两艘船盗采海砂的具体情况就是其刚才所供述内容。以上手机截图其都签字捺印了。 （2）被告人黄开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9日16时许，其驾驶“新建3号”采砂船和“万某3号”采砂船一起从江苏省连云港市灌河口出发，22时30分左右到了日照市岚山区东潘码头外2海里处海域开始吸海沙。吸到今天凌晨1点左右，“新建3号”船上吸了有700吨海沙，“万某3号”船吸了多少不知道，然后就被公安机关的船发现了，随后就把其一伙人都带回来了。其所在的船上一共有4个吸沙泵、1台挖掘机，“万某3号”船上也是4个吸沙泵、1台挖掘机，吸沙泵都是75千瓦马力的。 “新建3”号船是殷开珊的，“万某3号”船是沈文锦的。“新建3号”船是其去年11月份接手的，其找人给船上安装的吸沙泵，雇船员开始从事采砂的。由其招募船员，由其管理船出海采海砂，所获收益由其收取百分之二十，在2018年3月份时“新建1号”船也加入了。2018年3月份之前“万某3号”、“新建3号”一起到过青岛海域采过2次砂，每次都能采满船，每条船每次能装1450吨-1500吨海砂，2018年5月9日，“新建3号”、“万某3号”和“华英1号”船到青岛海域采砂时遇到抓船的，“新建3号”和“万某3号”没装满就跑回去了，每条船有500吨海砂。2018年9月底“新建1号”、“新建3号”、“万某3号”船开始一同出海采海砂，中秋节第二天“新建3号”和“万某3号”船到过青岛海域打过一次，10月1日、7日三条船都一起到青岛海域打海砂，每次都装满了船，每条船每次能装1450吨-1500吨海砂。10月份“新建3号”船单独来过青岛海域打过一次满船，10月底有一次“新建3号”船采了半船砂，“万某3号”、“新建1号”船均满船。 其到日照海域一共有3次，第一次是去年12月份，当时其刚把“新建3号”船上的吸砂泵安上，一天晚上跟“长海1号”船船长步山一块吃饭时，他说到山东海域吸海砂回去卖能赚钱，叫其一块去。其当时就跟着他一块去了，也是到了日照市岚山区东潘码头外面的海域吸海沙，差不多是晚上11点到的。然后就开始吸砂，吸到12点多，听见船上的电台有人说有抓船的，其就开船跑了，当时吸了300吨左右，回去之后把沙都卸到了殷开珊自己的一个小码头上。到今年2月份左右，有个姓毕的人联系其想买这些沙，其就卖给他了，当时卖了55块钱一吨，一共卖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姓毕的是通过微信给其转的钱。第二次是2018年11月3号，也是到这个地方，只有“新建3号”船过来，当天晚上9点左右到的吸到11点，船上的发电机坏了，就开船回去了，当时吸了500吨左右，回来都卖给殷开珊了，当时商量是50块钱一吨，还没有结账。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这次，被公安机关发现了。其来日照海域吸砂基本都是殷开珊联系其让其去，其把船开到的海域，会有一条渔船用电台联系其，再领着其到能采海砂的地方干活，这条渔船应该就是卢伟找来的，其每次来山东海域吸沙也都是卢伟先联系殷开珊，殷开珊再联系其。 2018年4月份其在威海文登市海域干过一个月，6月份在连云港滨海县海域干了四个月。2018年3月份在青岛干过一次，中秋节时去青岛锚地干过一次，国庆节期间去青岛锚地干过两次，10月底时又去这个锚地干过一次。今年四月份，其带着“新建3号”和“万某3号”两条船去的威海文登小关镇，因为早就知道那里有砂，威海当地人按每吨6元的价格雇其的两条船。当时海况不好，两条船一共就采了几百吨，因为不赚钱其就回来了。六月份殷开珊让其带着“新建1号”、“新建3号”和“万某3号”三条船去连云港滨海县和大丰县干活，主要就是吸海里的黑泥沙，吸出来后卖给滨海港填海用，期间一共吸了26船，当时殷开珊每船给其2万元，这个活可能是滨海港承包给殷开珊的。 其和殷开珊很早就认识了，殷开珊前几年因为盗采海砂的事被日照公安机关处理过，他知道这个事情是犯法的。去年11月份殷开珊到其家里跟其说，他因为外边欠了不少钱，又担心采海砂再被公安机关抓到，想把他的船按每个月5万元的价格包给其让其干，采回来的砂同等价位下优先卖给他，他再转卖给别人。其当时就答应了，然后其自己买了设备，雇了船工就开始干了。“新建3号”船上有9个人，都是其2017年年底后招募的，“新建1号”船上有7个人，是其2018年3月份之后招募的，工资标准也是其定的，平均下来每名船员6000元每月，潘某每月8000元，邱士伟每月1万元。卖给沈文锦和殷开珊的，总共就两、三次，沈文锦和殷开珊分别将钱打入其农行的卡上，总共有20万元左右；卖给其他人海砂的钱，都由其收了，总共有50-60万元。 其和沈文锦的船没有关系。“新建1号、3号”船主要还是殷开珊负责，记得其把海砂卖给其丈人韩某2以及韩某1、秦某、九孔闸的汪某2，其自己也联系着卖过海砂，主动给东顶的孟某卸过一船半的青岛砂。2018年4月初，其所在的船靠在二区码头直接把船上的海砂装到车上，放到沈文锦放砂的场地，当时殷开珊说欠沈文锦的钱，是用海砂给沈文锦顶账。沈文锦可能把部分海砂直接运到鼎鸿搅拌站，剩下的可能从码头拉到自己的场地上零卖。2018年孟某买过其开船出海打的海砂，价值10万元左右。 （3）被告人邱士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从2014年4、5月份开始干“新建1号”船船长，每月领取固定工资1万元。2018年4月“新建1号”船装了抽砂泵就开始到青岛、日照等海域非法打砂，一共来了7次。2018年4月份，其所在的船在青岛外锚地海域打了3次砂。第一次是4月初打了1800吨左右，运回响水卸在了灌河第二作业区码头卖给了沈文锦。第二、三次也是在青岛外锚地海域打的砂，大概在4月底，第二次打了约2000吨砂卸在了响水陈家港化工园区码头，卖给了姓单的老板；第三次打了约2000吨砂卸在响水家码头，卖给谁其记不清了。再就是其之前交代的2018年5月和10月份在青岛、日照海域打了4次砂，分别是5月初在青岛大珠山海域打砂月400吨；10月初在青岛外锚地打砂2次共约1500吨；10月21日在日照岚山海域打砂350吨。 出海打砂都是殷开珊先通知黄开波，再由黄开波通知其，然后就一起出海打砂。“新建1号”船没有《海域使用权证》、《采矿许可证》，没有采砂资质。船上9人都是黄开波找的。轮机长老潘，还有船员老王、老陈、老周、厨师老张。前三次的挖掘机司机名字记不清楚了，第四次的挖掘机司机姓韩。 4.鉴定意见 （1）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8）093号关于被盗采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证实非法采砂船“新建3号”盗采海砂508方，基准日2018年11月的单价为105元/方，其中“新建3号”采砂船盗采海砂价值53403元。 （2）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新建3号”采砂船盗采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8年10月1日盗采海砂在江苏省的抵岸单价为每吨人民币68元。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邱士伟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相关信息，包括QQ、微信、视频、图片和文档文件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另经庭审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殷开珊与被告黄开波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驾驶“新建1号”、“新建3号”采砂船长期在海洋保护区内非法采挖海砂盗采海砂。经统计“新建1号”、“新建3号”采砂船所采海砂销赃得款合计人民币249.694万元。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山东省海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鲁海司鉴字[2019]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殷开珊、黄开波等人非法开采海砂的区域位于青岛市文昌鱼水生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日照岚山等海域，在该区域非法开发海砂的危害是：会造成水中悬浮泥沙增量，影响周围功能区域水质环境，影响水生物的栖息和繁殖，破坏海水水质，造成临近海域污染。不仅破坏近海海洋生物的生存环境，还对中远期的海洋生态环境产生不利影响。肆意开采海砂会改变海洋自然条件从而引起环境状态的失衡，破坏海洋生物栖息的场所和捕食资源，进而影响其生存和繁殖,影响鱼类资源的补充。这些破坏对海洋生物及整个海洋生态系统而言都是难以恢复的。改变海底构造，改变断面形态，将使大陆坡、海岸带、沙滩失去天然保护，进而容易引发海岸后退、坍塌等地质灾害。被告殷开珊、黄开波等人非法采矿行为造成海洋生态损失共计339.53万元，鉴定费用为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9年1月16日《山东法制报》第4版公告证实，检察机关按照法律规定，在全国媒体上对该案有关民事公益诉讼情况等进行公告，履行了诉前程序，公告期内及期满后至今既没有相关机关和组织与检察机关就该案民事公益诉讼问题进行联系，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就本案事实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2.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海司鉴字[2019]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殷开珊、黄开波等人非法盗采海砂，破坏海洋生态环境和海洋资源、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失情况。 3.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此次鉴定的费用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邱士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海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均应予惩处。其中提供劳务人员的邱士伟系领取高额固定工资。在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士伟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殷开珊、黄开波雇佣他人非法盗采海砂，破坏海洋生态环境和海洋资源、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对相关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殷开珊所提盗采海砂数量没那么多，其微信记录中存储的相关航次、采砂量等信息是为了向债权人显示经济能力，盗采海砂具体数量记不清等辩解意见，经查，殷开珊在侦查阶段供述“经过其对着笔记回忆，今年以来两艘船盗采海砂具体情况就是其刚才所供述内容”，其对于微信记录中存储的相关航次、采砂量等信息其已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其供述与微信记录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其所辩解的相关债权人其亦无法提供联系方式。关于殷开珊所提没有证据证实其造成海洋环境损害，不应由其赔偿相关损失的辩解意见，经查，其雇佣他人大肆盗采海砂造成海洋环境损害的事实有相关鉴定报告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殷开珊以上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开波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多于实际采砂数量，具体数量其记不清，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等辩护意见，经查，黄开波在侦查阶段对于盗采海砂数量作过相关供述，且对于某微信记录中存储的与“新建3号”船相关的航次、采砂量等信息其已签名捺印予以确认。黄开波与殷开珊为非法牟利，在未取的采砂资质的情况下，雇佣他人驾驶两艘采砂船至禁采海域盗采海砂，并由其负责招募船员、管理船舶、组织采砂，且亲自担任“新建3号”船船长，其在共同犯罪中明显处于主导地位，应认定为主犯。关于黄开波所提其未获得违法所得无赔偿能力等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且不应作为其拒绝赔偿的理由。对黄开波以上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邱士伟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销赃金额不准确，其只到青岛海域两次的辩解意见，经查，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不符，且对于某微信记录中记载的与“新建1号”船相关的航次、采砂量等信息其已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对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殷开珊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被扣押海砂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鉴定单价与实际售价不符，公诉机关指控殷开珊的销赃数额过高等辩护意见，经查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殷开珊手机微信中记录的采砂数量不应作为认定犯罪金额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微信记录系原始证据，并经三被告人签名按印予以确认，其内容真实可信，且与相关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关于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目前新建1号船未到案，相关证人证实数量达不到起诉书指控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新建1号船虽未到案，但根据殷开珊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已经证实了相关犯罪数额；关于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指控新建3号船吨位、采砂区域等证据不足，殷开珊也明知是禁采区，其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关于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公益诉讼主张的采砂面积过大、采砂期过长等代理意见，经查殷开珊、黄开波等人雇佣他人大肆盗采海砂破坏海洋环境，经过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相关鉴定报告，该报告认定的内容真实有效，法院予以采纳，代理人所提观点没有确实、充分的依据；关于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其他盗采海砂的行为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应对已赔偿部分予以扣减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相关犯罪事实，与其他人盗采海砂实施犯罪的时间不同，各自盗取的海砂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对以上辩护及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殷开珊、邱士伟曾因犯非法采矿罪受过刑事处罚的情节，本院在量刑中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开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黄开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邱士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赔偿海洋生态损失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445300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由殷开珊、黄开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责令被告人殷开珊、黄开波共同退赔盗采海砂损失人民币2496940元。四、山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自被告人黄开波处扣押作案船只“新建3号”采砂船1艘、作案工具吸砂泵4台、船上盗采的海砂508方某予以没收，由山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负责处理。自黄开波处扣押作案工具挖掘机一台，自被告人殷开珊处扣押手机二部，自被告人邱士伟处扣押手机一部，均由山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依法处理。 上诉人殷开珊的上诉意见是：一审判决刑期过重，请求从轻判决。1、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采矿的数量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手机记录与事实不符，是给债权人看的，卷宗里有债权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根据邱士伟的供词，1号船7个航次，一审判决认定12个航次错误；4月14日-4月16日、4月26日-4月28日两个时间段3天装2个航次，是不可能做到的，任何证据和供述都没有这么说；记录里有一船沙卖给别人50元/吨，而卖给上诉人丈人是70元/吨，不合情理，记录有错；2、上诉人从未想逃避法律惩罚，手机从未关机，一直开着原来的车，没有找工人在日照还是在青岛，没来得及投案，上诉人是来青岛看守所给工人存点钱后，再去海景投案自首。希望给上诉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从轻判决。 上诉人黄开波的上诉意见是：1、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且量刑过重。上诉人黄开波是根据殷开珊的授意，为其找工人，收益的20%包括黄开波的工资和工人工资，无其他任何分成收益，黄开波不管理船舶，外出采砂的海域是殷开珊指定的，黄开波不知道那个海域有海砂，黄开波只负责新建3号船出海之后人员的安全事务。一审判决黄开波为主犯不符合事实。黄开波不是船舶管理者，只是打工者。2、殷开珊微信记录新建3号的出海次数与收入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的回忆出海约7次，收入30-40万，殷开珊按照收益的20%给黄开波和其他人发放工资。3、黄开波不应连带赔偿海洋生态损失费，上诉人只是打工者。请求对上诉人黄开波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殷开珊、黄开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采矿的数量错误，殷开珊微信记录的出海次数、收入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殷开珊手机微信记录显示新建1号、新建3号船非法盗采海砂的情况；殷开珊在侦查机关亦供认“经过其对着笔记回忆，今年以来两艘船盗采海砂具体情况就是其刚才所供述内容”，殷开珊、黄开波均对于微信记录中存储的相关航次、采砂量等信息予以确认。殷开珊、黄开波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殷开珊所提，其案发时准备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与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黄开波所提，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开波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开波所提，其不应连带赔偿海洋生态损失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殷开珊、黄开波的行为导致了海洋生态环境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裁判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