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6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怀仁市新家园镇王坪村。   法定代表人:康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仁县鼎盛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怀仁市海北头乡上海子村。   法定代表人:武玉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仙,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电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仁县鼎盛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养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20）晋0624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电热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被上诉人鼎盛养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电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2020)晋0624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租赁费50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一审法院总结了三个争议焦点,那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必须围绕这三个焦点。而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只片面地作出对一审被告有利的说明,并未查明这三个焦点的如下基本事实:(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无权取得租赁费的事实。《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第5.1条约定:乙方(上诉人)按照以实际光伏布阵阵列面积为准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而一审法院明知项目没有开工建设,上诉人没有实际布阵，被上诉人没有取得租赁费的权利,却对这一基本事实只字不提,是错误的。(二)在未开工建设前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504000元租赁费,被上诉人却从未将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开工后30日内付款的约定,但不等于合同已如期履行。直到现在,被上诉人的“出租地”还是一块空地。需要明确的是,租赁合同是对价合同,上诉人没有是否交付土地的举证责任,这一举证责任是被上诉人负有的,而被上诉人从未尽到这样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倒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然知道上诉人没有开工建设,那么在一审判决第三页叙述“正式开工后30日内,漳电热力公司应付清50%的租金”就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合同应予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既然知道备案证在2018年12月30日已失效,那么《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就已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因为根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第13.3条约定,本项目实施所必需的发改委备案手续和国家电网接入手续无法批复时合同便解除。由于事关约定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所以本案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也谈不上正确适用法律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不符合立法价值(一)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权收取上诉人的租赁费根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第5.1条约定:乙方(上诉人)按照以实际光伏布阵阵列面积为准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并非按土地面积支付租赁费。由于现在并无实际光伏布阵阵列面积,被上诉人就没有收取租赁费的合同依据,故其收取的租赁费应予以返还。(二)按合同约定,合同书具备约定解除的条件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合同是否应解除。根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第13.3的约定:“当本合同的甲乙双方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另一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b)本项目实施所必需的发改委备案手续和国家电网接入手续无法批复时;”而“可”通知,不是“应当”通知,即通知与否是上诉人的权利,并不因此而剥夺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费的权利。备案证在2018年12月30日就已失效,符合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93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所以,《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具备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三)合同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第2.1条明确,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土地用于建设分布式发电项目,在2018年12月30日备案证失效时,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就不能实现了。由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当事人就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9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只要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均会导致合同法定解除。而被上诉人没有如期交付土地,致使上诉人的备案证失效,租赁合同已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双方的合同应予解除。(四)退还租赁费是被上诉人应有的对价,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立法本意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没有适用《合同法》中关于租赁合同的任何一个条文,故判决本身经不起法律价值的考量。租赁合同的立法本意是出租人使承租人具有租赁物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双方是一种对价关系。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没有使用该地,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那么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几十年的租赁费就不具有合理性及合法性。一审判决根本没有体现租赁合同的对价性,而上诉人的诉求完全合理,因为合同解除就是要恢复到合同未订的状态，504000元租赁费被上诉人应予退还。三、一审法院以终止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实体上驳回一审原告的诉求是错误的(一)本案是合同解除,不是合同自动终止一审法院没有准确适用《合同法》第91条。因为《合同法》第91条既有“(二)合同解除”,又有“(七)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不存在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虽然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一年内没有开工建设,但合同本身不会在双方均未履行后合同义务即通知义务的前提下自动终止。在2018年12月30日备案证失效前,上诉人是有再履行合同的权利的,由于被上诉人的阻挠,没有得到预期的合同效果;在2018年12月30日备案证失效后,合同双方就不是自动终止的问题,而是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问题。即2018年12月30日前若当事人发起诉讼,则解决的是合同是否自动终止的问题;而2018年12月30日后若当事人发起诉讼,则解决的是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故本案只应审理是否解除合同,而不应审理合同是否自动终止。因一审原告并未提出自动终止的请求,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91条(七)进行判决是不当的。一审法院回避了一审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相当于一审法院没有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实体判决,丧失了实体的公正性。(二)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合同法》第98条关于合同终止的立法本意合同终止分为绝对终止和相对终止。就本案而言,如果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客观上已不复存在,便是一种绝对终止,双方均没有必要向对方要求赔偿损失。但本案是建立在合同需要解除的相对终止上,是合同履行效力的终止,不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彻底消灭。既然是相对终止,上诉人就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租赁费。(三)结算和清理条款根本不影响当事人请求赔偿的实体权利结算条款是经济活动中的货币给付行为;清理条款指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点、估价和处理。这是最高院关于结算条款和清理条款的准确定义,这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本不影响当事人请求赔偿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98条去作出实体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剥夺了一审原告的实体权利,是完全错误的。四、本案只有回到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才能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性根据《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具备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条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由于被上诉人的“出租地”仍为空地,备案证早已作废,所以当事人之间也不存在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于被上诉人的土地本来就是原状,所以也不存在恢复;由于上诉人的损失是被上诉人收取的租赁费,所以被上诉人退还租赁费即可。只有这样才符合法律规定,才能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才能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性。综上所述,任何一种合同纠纷,人民法院最终保护的是交易安全,这才是合同法的最高立法价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保护交易安全,反而使交易的双方陷入了显失公平的境地,这才是本案最大的问题。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安全,以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补充：1、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土地。2、由于被上诉人的全部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   鼎盛养殖公司辩称，一、2019年9月，漳电热力公司、鼎盛养殖公司、怀仁县海北头乡人民政府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租赁合同书》后,鼎盛养殖公司已将养殖公司屋顶及140亩土地交付上诉人漳电热力公司使漳电热力公司对鼎盛养殖公司利可利用布置光伏用地进行测量,暂时先占用了140亩土地。关于此事实双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布局确认书可以证实。二、漳电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鼎盛养殖公司50%的租赁费即504000元。依据漳电热力公司、鼎盛养殖公司、怀仁县海北头乡人民政府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租赁合同书》第5节关于租金的支付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分两次支付鼎盛养殖公司租金。合同中约定“在甲乙双方完成实际堪界并确认地亩数,乙方在取得光伏项目准入条件正式开工后的30日内,乙方应付清50%租金。所以在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双方确认可利用光伏用地140亩后,上诉人漳电热力公司正式开工后30日内支付了鼎盛养殖公司50%即504000元租金。鼎盛养殖公司出具了收据。三、依据三方签订的合同,漳电热力公司无任何理由要求与鼎盛养殖公司解除合同。三方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约定了三种情形:第一种为三方自愿书面解除,第二种为不可抗力解除,因第一种第二种情形都不可能出现,故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约定第三种情形为“本项目实施所必需的发改委备案手续和国家电网接入手续无法批复时”。关于备案手续2016年12月30日,漳电热力公司已经取得。备案证有效期为24个月。上诉人所说的备案证失效问题是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延期,延误了备案证的延期,导致备案证失效。与被上诉人鼎盛养殖公司没有关任何关系，故上诉人无任何理由要求与被上诉人鼎盛养殖公司解除合同。   漳电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鼎盛养殖公司退还漳电热力公司的租赁费504000元。2、诉讼费由鼎盛养殖公司负担。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之间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第3项诉讼请求是漳电热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30日，漳电热力公司取得了怀仁县发展和改革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备案建设内容为漳电热力公司在怀仁县亲和乡建设一座4.2MW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站。该项目备案证有效期24个月，在备案证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又未申请延期的，该项目备案自动失效。2017年10月16日，怀仁县发展和展和革局关于同意漳电热力公司将建设地址由怀仁县亲和乡调整为海北乡上海子村。2017年9月，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及第三方怀仁县海北头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约定，漳电热力公司向鼎盛养殖公司租赁屋顶及附属场地约140亩作为项目建设场地；租赁期限20年，租赁费为每亩每年360元，租赁期间，分两次支付租赁费；鼎盛养殖公司在取得光伏项目准入条件正式开工后的30日内，漳电热力公司应付清50%的租金，竣工投产后30日内再付50%的租金；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以内，漳电热力公司未开工建设，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漳电热力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首次支付50%的租赁费504000元，鼎盛养殖公司也将出租的土地交付漳电热力公司使用。漳电热力公司在取得合法建设手续后，并未开工进行项目建设，在项目备案证二年有效期届满之前也未申请延期，以致漳电热力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备案证失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是否应该解除；2、鼎盛养殖公司是否无故提高租金，造成漳电热力公司未能如期开工，致使实施项目所必需的发改委备案手续作废;3、鼎盛养殖公司是否应将已交付的504000元租赁费退还。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3.2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1年以内，乙方未开工建设，本合同自动终止。因漳电热力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今日均未开工建设，按约定双方合同应自动终止，故无需再解除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因漳电热力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备案手续作废是因鼎盛养殖公司所致，故漳电热力公司称备案手续作废是因鼎盛养殖公司所致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双方的合同已自动终止，则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相关内容，故漳电热力公司要求鼎盛养殖公司退还504000元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漳电热力公司提交照片复印件3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地为空地，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向上诉人交付地的事实。   鼎盛养殖公司对证据有异议，不认可。该3张照片的复印件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未交付土地，事实上，依据双方的土地租用布局确认书及三方的协议，已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交付租赁土地，在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以后，上诉人开工后将租金504000元给付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土地，上诉人未开工，上诉人不会按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租金。   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另查明：鼎盛养殖公司系由武玉东于2017年9月27日在怀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鼎盛养殖公司的住所地为怀仁市海北头乡上海子村。武玉东与怀仁市海北头乡上海子村委会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土地面积140亩，土地用途为养殖用地，租赁期限为30年。鼎盛养殖公司对租赁土地向有关机关申请备案,但申请备案的土地面积为105.5亩。怀仁县农业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4日审核同意，2017年12月16日怀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备案。2017年9月（合同中没有合同签订时间，双方认可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及第三方怀仁县海北头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书，2017年9月28日漳电热力公司支付鼎盛养殖公司50%的租赁费504000元。此后，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共同签订《土地租用布局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经测量，怀仁县鼎盛养殖有限公司可利用光伏布置用地为140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养殖场租赁合同是否终止，如没有终止，应否解除。上诉人漳电热力公司返还全部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漳电热力公司与鼎盛养殖公司及第三方怀仁县海北头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第3.2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以内，漳电热力公司未开工建设，本合同自动终止。本案已经查明，合同签订后，漳电热力公司向鼎盛养殖公司支付504000元租赁费后，一直未施工建设。《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应当认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三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漳电热力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因《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养殖场租赁合同》履行一年后终止，在合同终止后，鼎盛养殖公司即丧失请求漳电热力公司支付一年期以外租赁费的合同依据。现漳电热力公司已经向鼎盛养殖公司支付十年共计504000元租赁费，故鼎盛养殖公司应向漳电热力公司返还多收的453600元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漳电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20）晋0624民初502号民事判决；   二、怀仁县鼎盛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453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负担2210元，由怀仁县鼎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山西漳电王坪热力有限公司负担4420元，由怀仁县鼎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4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晔   审判员 张 平   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昝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