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2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佳先，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钦州市灵山县居民，现住钦州市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佑斌，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相兰，女，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钦州市灵山县居民，住钦州市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显通，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钦州市灵山县居民，现住钦州市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小燕，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钦州市灵山县居民，住钦州市灵山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广西越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曾仪蔚，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钦州市灵山县居民，住钦州市灵山县。 上诉人黄佳先因与被上诉人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一审第三人曾仪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佳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佑斌，被上诉人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一审第三人曾仪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佳先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72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赖相兰将土地转让款2500元退还给上诉人的妻子卢秀娟，卢秀娟向赖相兰出具收据”错误。该收据和收据上的签名均不是卢秀娟书写。这一争议事实在另案及本案中，被上诉人赖相兰特别授权代理人均认可该收据和收据上的签名不是卢秀娟书写，收款的人也不是卢秀娟，而是卢秀娟的儿媳。上诉人黄佳先当时不在灵山县司法所参加调解，也未授权卢秀娟及其儿媳收取案涉土地转让款2500元，其儿媳将该款拿给上诉人时当即将2500元退还给灵山县司法所但该所工作人员拒绝接受。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显通、张小燕放弃继承张枝鉴土地使用权578平方米”，但未查明该放弃继承张枝鉴土地使用权578平方米并未包含本案涉转让的土地约54平方米，因案涉土地当时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三、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曾仪蔚提供的27万元真实性”错误。该27万元没有银行流水，27万元收据没有提供原件，一审第三人曾仪蔚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一审第三人曾仪蔚的《土地转让协议》也约定转让的土地过户后付清转让款，但转让土地未过户，一审第三人曾仪蔚购买被上诉人赖相兰案涉土地实际未付清约定款项。上诉人于2000年6月1日与被上诉人赖相兰的丈夫张枝鉴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已依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地皮转让协议书》大部分已履行，对约定屋地后尾部分地皮，自2000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该块土地（约54平方米），本案发生后，法院经现场勘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讼争土地面积未有异议。因此，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行为证实屋地后尾部分地皮（约54平方米）具体明确，《地皮转让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地皮转让协议书》未经协议解除和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张显通、张小燕放弃继承张枝鉴土地使用权578平方米，但无证据证实其放弃继承张枝鉴土地使用权578平方米包含本案涉转让的土地约54平方米，因此，被上诉人张显通、张小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一审第三人曾仪蔚购买被上诉人赖相兰案涉土地，明知该土地存在纠纷，而且该土地转让款未履行完毕，也未经办理过户到一审第三人曾仪蔚名下，其转让案涉土地部分应解除。综上所述，恳请上级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以下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转让合同不成立错误；2、本案《地皮转让协议书》具有效力，双方必须履行；3、本案的《地皮转让协议书》目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 被上诉人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答辩称，2014年5月22日，被上诉人赖相兰将2500元退还给上诉人黄佳先时，其妻子卢秀娟及其儿媳在家，因卢秀娟称不识字而由其儿媳在收据上代签上户秀娟的名字。上诉人黄佳先知道后，将该款拿到陆屋镇司法所，司法所工作人员后又将该款送到上诉人黄佳先家退还，上诉人黄佳先收到此款后并没有提出过异议。2009年10月12日，张枝鉴病故。2011年11月28日，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张可修办理了（2011）桂灵证字第857号公证书，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张枝鉴的遗产继承权。虽然灵国用（1999）字第01-021号土地面积578平方米与之后2014年7月4日办理的土地使用证面积700.92平方米有出入，但本案争议的57平方米包含在被上诉人赖相兰的土地使用证。关于被上诉人赖相兰将土地转让给一审第三人曾仪蔚的问题。这只是涉及一审第三人曾仪蔚合法利益的问题，虽然转让土地未办理过户，但被上诉人赖相兰对其转让土地给一审第三人曾仪蔚的行为，双方并无任何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张枝鉴与上诉人黄佳先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依法不能成立。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曾仪蔚发表意见称，与被上诉人赖相兰的合同是成立的，之前被上诉人赖相兰卖给上诉人的协议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的协议与一审第三人曾仪蔚的合同是不一样的。 黄佳先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赖相兰履行原告黄佳先于2000年6月1日与被告赖相兰的丈夫张枝鉴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面积54平方米转让过户至原告名下（坐落灵山县月亮坪，土地证号：45&tim**;×00，使用面积：700.92平方米，诉请转让其中54平方米，界址：东至黄美庄房屋西墙为界，南至赖相兰宅基地南边为界，西至谢迁有东墙为界，北至黄佳先屋南为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1日，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已于2009年10月12日过世）与原告黄佳先签订了一份《地皮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张枝鉴以43000元的价款将位于灵山县福利厂对面月亮坪（规划图编号为第十二号）用地面积为90平方米［其中宽为6米（中对中），深为15米］的地皮转让给原告黄佳先，并在协议书中第五点约定“乙方责任交清城建的一切费用。屋地后尾的部分地皮（即本案诉争土地）另按每平方250元计”。原告黄佳先及其妻子卢秀娟交付了43000元给张枝鉴后，卢秀娟以其个人名义于2000年7月7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灵国用（2000）字第01××号，面积90平方米］，现原告已在该土地上建成楼房居住。原告黄佳先分别于2001年6月26日、2004年11月11日、2005年6月15日向张枝鉴支付了案涉土地转让款2000元、1000元、500元，共计3500元。2014年5月22日，被告赖相兰将上述转让款中的2500元退还给原告黄佳先的妻子卢秀娟，原告黄佳先的妻子卢秀娟向被告赖相兰出具了收据。后原告黄佳先将被告赖相兰退回的2500元拿到灵山县司法局陆屋司法所，该所工作人员将该款退回给了原告黄佳先。张枝鉴过世后，被告赖相兰依法继承取得了张枝鉴生前未转让的位于灵山县月亮坪面积为700.93平方米的土地（包括案诉争土地）。2014年7月4日，被告赖相兰将位于灵山县月亮坪面积为700.93平方米的土地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土地证号为：灵国用（2014）第13x**）。2014年7月23日，被告赖相兰与第三人曾仪蔚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赖相兰以1970000元的价格将位于灵山县.93平方米的土地（包括案涉争议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曾仪蔚，现第三人已在受让的土地上建楼房并在楼房第一层经营有一间名为“未来xx”的幼儿园，但转让给曾仪蔚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被告赖相兰的名下。另查明，张枝鉴生前与被告赖相兰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被告张显通、张小燕。张枝鉴的母亲李秀英已于2008年8月21日过世，张枝鉴的父亲张可修已于2012年7月5日过世。2011年11月3日，张枝鉴的父亲张可修、被告张显通、张小燕出具了一份《弃权声明书》，张可修、张显通、张小燕共同声明自愿放弃登记在张枝鉴名下的位于灵山县月亮坪的一宗国有土地（包含案涉争议土地）［土地使用权证：灵国用（1999）字第01xxx号，使用面积：578.00平方米］的继承权，并向灵山县公证处申请公证。2011年11月28日，灵山县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1）桂灵证字第856号、857号公证书，对张可修、张显通、张小燕上述声明和对灵国用（1999）字第01xxx号使用面积57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被告赖相兰继承进行了公证。2018年5月23日，被告赖相兰以原告黄佳先及其妻子卢秀娟侵占案涉诉争土地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及其妻子拆除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构筑物红砖石棉瓦房（具体界址：东至黄xx房屋西墙为界，南至赖xx宅基地南边为界，西至谢xx东墙为界，北至黄xx房屋南墙为界，面积约为54平方米）。该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桂0721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黄佳先、卢秀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案涉诉争土地上的石棉瓦厨房等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界址：东至黄xx房屋西墙为界，南至赖xx宅基地南边为界，西至谢xx东墙为界，北至黄xx房屋南墙为界）。后原告黄佳先及其卢秀娟不服，上诉至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桂07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生效后，赖相兰申请该院执行，现已执行完毕。再查明，该院于庭前组织原、被告双方到案涉诉争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经双方确认案涉诉争土地的现状为：原告黄佳先自建房屋后墙东至西的宽度为6米，原告自建房后墙直径长度10米处有一道围墙，原告自建房后墙至直径10米长的后墙部分空地现为“未来xx”幼儿园活动场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黄佳先与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就案涉土地是否达成了转让合意，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黄佳先与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于2000年6月1日签订了《地皮转让协议书》，将位于灵山县福利厂对面月亮坪面积为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黄佳先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该90平方米土地的付款义务，原告黄佳先的妻子卢秀娟于2000年7月7日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灵国用（2000）字第01xxx号，面积90平方米］，取得了该9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但该《地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屋地后尾的部分地皮另按每平方250元计。”，该“屋地后尾的部分地皮”即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土地，原告主张双方就案涉诉争土地达成了一致合意，合同成立生效，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双方并未就案涉诉争土地达成一致合意，合同没有成立。该院认为，合同条款根据其对合同成立影响力的大小可以分为必备条款和非必备条款，合同欠缺了必备条款，会影响合同的成立，而当合同欠缺了非必备条款时，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当事人可以就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事项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该法律条款明确了合同成立的三大必备条款，即当事人的名称或姓名条款、标的条款和数量条款，只要合同具备了前述三大条款，原则上即为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原告黄佳先与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对案涉诉争土地的约定为“屋地后尾的部分地皮另按每平方250元计。”从该条款上看，条款当事人为原告黄佳先、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条款标的为屋后地皮，但该标的指向不明确，没有明确的地理位置，容易产生歧义，且本案转让的标的为争议土地，争议土地为不动产，故对争议土地的数量应有具体的面积、四向界至，但该条款对此并未有约定。即原告黄佳先与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就案涉诉争土地的转让仅仅约定每平方米的转让价格，不具备合同成立的三大条款要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黄佳先虽然分别于2001 年6月26日、2004年11月11日、2005年6月15日向张枝鉴交付了“屋地后面”（即本案诉争土地）的地皮款2000元、1000元、500元，共计3500元，但直至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过世，双方均未就案涉诉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面积、界至、双方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方式、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进一步达成新的协议或者补充协议。故该院确认原告黄佳先与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未就案涉诉争土地转让达成合意，双方尚未就案涉诉争土地的转让订立合同。张枝鉴过世后，因被告张显通、张小燕及张枝鉴的父亲张可修依法放弃了张枝鉴位于灵山县月亮坪共578.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继承后，被告赖相兰单独依法继承了登记在张枝鉴名下的位于灵山县月亮坪的共578.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赖相兰在继承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后，于2014年5月22日将原告黄佳先交付的案涉争议土地款2500元退回给了原告黄佳先的妻子卢秀娟，并要求原告在收到退款后自行拆除案涉争议土地上搭建的建筑，被告赖相兰的退款及原告黄佳先妻子卢秀娟收取被告赖相兰的退款及出具收据的行为，足以充分表示双方无法再就案涉诉争土地达成转让合意，双方不再就案涉诉争土地继续交易。特别是被告赖相兰于2014年7月4日将登记在张枝鉴名下的位于灵山县月亮坪的包括案涉诉争土地在内的共578.00平方米的（相关部门依法变更为700.9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其名下后，于2014年7月23日以19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曾仪蔚及于2018年5月23日向该院起诉原告黄佳先及其妻子卢秀娟排除案涉诉争土地建筑物的行为，均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了被告赖相兰在继承张枝鉴位于灵山县会月亮坪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不再与原告进一步就案涉诉争土地达成转让合意，被告赖相兰没有与原告黄佳先就案涉诉争土地重新订立或补充订立合同。综上，本案原告黄佳先在被告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的亲人张枝鉴生前未就案涉诉争土地达成转让合意，双方的转让合同不成立。张枝鉴过世后，原告黄佳先也未能与依法继承张枝鉴案涉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被告赖相兰继续达成转让合意，订立转让合同。故原告黄佳先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佳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佳先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佳先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8）桂07民终1125号案件询问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赖相兰一方承认2500元是退交给上诉人的媳妇而不是上诉人本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一审第三人曾仪蔚未提 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赖相兰、张显通、张小燕对上诉人黄佳先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当时卢秀娟是在场的。 一审第三人曾仪蔚对上诉人黄佳先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黄佳先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佳先与张枝鉴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中第五点的约定是否成立及上诉人黄佳先是否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是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当事人只有对基本要件达成一致意见后，合同方可成立。本案中，《地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为“屋地后尾的部份地皮另按每平方250元计。”，依据该约定，无法确定合同的标的即“屋地后尾的部分”的具体位置以及地皮 的四至范围和面积。虽然上诉人黄佳先想受让争议土地使用权，但上诉人黄佳先和被上诉人的亲人张枝鉴并没有就转让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具体内容即转让争议土地的具体面积、界至、双方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方式、履行期限等均没有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只约定了单价。被上诉人的亲人张枝鉴去世后，被上诉人赖相兰于2014年5月22日将上诉人黄佳先支付的2500元退回给上诉人黄佳先的妻子卢秀娟，卢秀娟收取款项后将该笔款项给了上诉人黄佳先。被上诉人赖相兰以实际行动表示无法达成转让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合意。虽然上诉人黄佳先辩称其妻子收取款项的事实其不知情，但是款项于2014年被退回后，直至2018年5月23日被上诉人赖相兰提出侵占案涉讼争的土地，上诉人黄佳先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且未与被上诉人赖相兰就转让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条款达成合意，也未能进一步达成补充协议。因此，上诉人黄佳先与被上诉人的亲人张枝鉴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五点约定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该条款未成立。张枝鉴过世后，上诉人黄佳先也未能与依法继承张枝鉴案涉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被上诉人赖相兰继续达成转让合意，订立转让合同。故被上诉人黄佳先请求履行《地皮转让协议书》的第五条以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佳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 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佳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