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3民初916号 原告：姜金凤，女，194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由辉，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沙洲新村**。 法定代表人：温立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友，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立金，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姜金凤与被告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第三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陈由辉，被告第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友、巫立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第三医院赔偿姜金凤各项人身损失合计598472元（部分截止至2020年8月25日，包括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日，原告因胸腰背部疼痛11天为主诉自主步行入住被告骨一科，2019年4月3日在局麻下行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成形术（PVP）。术后原告出现脐以下平面感觉及运动消失，在手术室观察，当天午夜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2019年4月4日凌晨入住福州市第二医院神经外科诊治，入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2、特指手术后状态（T8骨折）；3、截瘫，显示“手术后切口感染”。原告认为，原告自主步行入住被告医院，因被告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致原告胸椎脊髓损伤，也造成截瘫后果，给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在精神、经济、身体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医院诊疗行为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体现在对原告手术切口位置选择没有科学依据、穿刺时操作不规范、骨水泥植入失败，造成手术失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今被告仅预支原告40000元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再无支付其他费用。 第三医院辩称，1.医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以医疗过错鉴定结论为准。2.原告部分损失主张不合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做手术之前已产生的医疗费2541.51元，不属于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失，该费用已由被告垫付，应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护理费标准过高，在福州治疗期间应以实际支付数额5940元为准，超出部分不应支持；高压氧期间的陪护费应包含在护理费中，既然已聘请护理人员，不应重复计算高压氧的陪护工资；护理用品与本案无关联性；营养费未有医嘱证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及住宿费，除了必要的护理人员交通费外，亲人探望的费用不应支持。3.被告已预支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姜金凤因腰背部疼痛数天入住第三医院治疗。根据辅助检查，医院初步诊断为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等，遂于2019年4月3日在局麻下行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成形术（PVP），术后原告出现脐以下感觉及运动消失，经被告科室讨论欲行减压术，后因医疗技术及医疗条件有限，未实施该手术，并于当天晚上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2019年4月4日凌晨入住该院诊治，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于2019年4月26日转回第三医院继续治疗至今，目前仍在第三医院。除刚到第三医院治疗时预交的部分医疗费用、牙齿治疗费用及在福州的医疗费用外，姜金凤并未支付其在第三医院治疗期间的其他医疗费用，该部分医疗费用101036.3元（截止至2020年6月24日），均由第三医院垫付。姜金凤在福州治疗期间，已实际支出护理费用5940元（22天、每天270元），除此之外，第三医院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已按每天180元或190元支付护理费73590元。 另查明，姜金凤为三元区荆西村常住村民。2020年6月1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以闽政文[2020]109号文批复同意撤销三元区城东乡，下辖7个行政村按就近原则并入毗邻街道，其中荆西村并入荆西街道。 再查明，除上述代垫医疗费101036.3元、护理费73590元外，姜金凤家人曾于2019年7月12日另收到第三医院交付的赔偿款4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簿、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病案首页、出院记录、手术麻醉记录表单、外科护理记录、检查报告单据、医嘱单等住院资料、转诊证明、医嘱单、超声检查报告单、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护理费发票、人血白蛋白、调解协议书，被告提供的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等住院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姜金凤的鉴定申请，本院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三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姜金凤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相应的过错参与度等方面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后者经分析鉴定后向本院出具鉴定结论，认为姜金凤胸8椎体后缘骨质不规整，存在PVP的相对禁忌症，术后影像资料及再次手术证实发生骨水泥渗漏；手术过程操作不慎，发生穿刺针滑脱；再次手术中见T8水平双侧脊髓侧方各一处脊髓贯穿伤。因此，第三医院在被鉴定人存在相对禁忌症的情况下予以经皮椎体成形术，发生骨水泥渗漏，且术中操作不慎、发生穿刺针滑脱，术后即发现脊髓损伤、截瘫，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姜金凤术后脊髓损伤及截瘫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姜金凤本次胸8椎体骨折非医源性因素所致，且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对复杂性且具有一定风险性，医方在手术前已就手术风险对患者及其家属予以告知，综合建议第三医院在本次诊断过程中对姜金凤损害后果的过错参与度为70%-90%。姜金凤为此支出鉴定费16100元。同时，根据姜金凤的鉴定申请，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姜金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等级、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后者经分析鉴定后向本院出具鉴定结论，确定姜金凤的操作评定为二级伤残，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营养期评定为1年，而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姜金凤为此支出鉴定费4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三医院在对患者姜金凤进行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姜金凤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的过错参与度。由于医疗行为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法院在确定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及该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主要判断依据来自于医学专家的鉴定结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其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对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依据该鉴定意见，结合双方提交的医疗病程记录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第三医院在姜金凤存在PVP相对禁忌症时对其实施PVP手术，手术过程中发生骨水泥渗漏及穿刺针脱落，这是导致姜金凤脊髓损伤、截瘫的主要原因。但患者姜金凤胸8椎体骨折的疾病系自身病症，且该类手术存在一定的风险性，姜金凤对于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及姜金凤的病情等因素，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定第三医院对姜金凤脊髓损伤、截瘫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经济损失认定方面，本院结合原、被告的诉辨主张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具体如下： 1.医疗费，姜金凤主张，截止至2020年6月24日止，扣除第三医院在其手术后已实际支付医疗费用101036.3元外，其另向第三医院支付费用6820.2元，另因治疗需要购买人血白蛋白1560元，向福州市第二医院支付医疗费用22500元，合计已产生医疗费用131916.5元（其中101036.3元已由第三医院实际支付）。其中姜金凤牙齿治疗费用2794.5元，并无证据证明系与本次手术治疗有关联，应由姜金凤自行承担，该费用应予以扣除，剩余医疗费为129122元； 2.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截止至2020年8月25日，姜金凤实际住院513天（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22天）。根据鉴定结论，姜金凤因损伤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2人，其中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检查为进行PVP手术进行的检查，暂未进行PVP手术，并无二人护理的必要，故该期间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姜金凤已实际支付福州住院期间22天护理费5940元，该部分费用有护理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护理费标准，双方存有异议，鉴于原告的治疗行为有在三明及福州进行，本院根据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截止至2020年6月24日姜金凤已发生的护理费为：66815元/年÷365天*（2+22）天+66815元/年÷365天*（513-2-22）天*2人+5940元=189360元，其中被告已实际支付的费用73590元应予以扣除，尚应支付11577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另应支付高压氧陪护费9600元，因本院在护理费方面已按二人护理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再行要求其他性质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20年8月25日之后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出主张，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院依照三明市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确定为：513天*60元/天=30780元。姜金凤要求按不同标准来计算福州和三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鉴定机构已确定营养期为一年，本院按每天30元及姜金凤的营养期间确定为：365天*30元/天=10950元，原告主张按80元计算营养费缺乏依据； 5.残疾赔偿金，姜金凤损伤经鉴定为一处二级伤残，其常住地址已列入城区管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按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7年×90%=287406元； 6.交通费，应根据姜金凤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并以正式票据为凭。姜金凤提供了部分票据证明其亲属从三明来往福州产生的交通费损失，考虑因病情前往福州治疗及陪护人员因陪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 7.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因病情需要前往福州治疗，其陪护人员确需支出一定的住宿费，本院根据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确定该项费用为55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姜金凤在本次治疗过程中导致胸椎脊髓损伤及截瘫，对其本人必然产生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根据案件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9.鉴定费，依据发票确定为20900元； 10.生活用品费用，原告主张其因护理需要支出手动轮椅车、纸尿库、蚊香等费用合计1492元。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治疗导致截瘫，必须支出一定的生活用品费用，但部分费用原告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且部分费用并非病情需要，本院根据其提供的发票及主张项目的合理性对原告主张的成人纸尿裤（79.6元+399.84元）、成人护理垫52.4元、拉力带12.9元、手动轮椅车723元予以支持，合计1267.7元，其余费用不予支持。 11.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 以上项目，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费用合计676285.7元（129122元+189360元+30780元+10950元+287406元+1000元+5500元+20900元+1267.7元），其中第三医院已支付医疗费101036.3元、73590元、其他费用40000元，合计已实际支付款项214626.3元。 综上，第三医院因其医疗过错行为，应在80%的责任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本院依照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辨意见相应地确定赔偿金额。第三医院提出，姜金凤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治疗属正常疾病治疗，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均应相应地扣除。本院认为，姜金凤在该两天内在第三医院产生的各项费用均基于实施PVP手术前的检查，是手术前的必要检查项目，但因第三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患者截瘫，姜金凤未能实现治疗目的，故第三医院要求原告自行承担该二天的相关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将其列入总赔偿费用予以核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应赔偿姜金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生活用品费用等各项损失合计541028.6元（676285.7元*80%）； 二、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应赔偿姜金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上述款项合计571028.6元，扣除已实际支付的款项214626.3元，余款356402.3元，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姜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24.5元，由原告姜金凤负担1040元，由被告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488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秀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傅 皓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