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9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 法定代表人：胡芝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珊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 法定代表人：段团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侨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养生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侨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珊珊、被上诉人太和养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雷到庭参加诉讼。 富侨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公证书虽然存在瑕疵，但太和养生公司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太和养生公司没有证据推翻。涉案富侨系列商标，由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7日经核准注册，2014年9月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商标驰字[2014]247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富侨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的文件认定“富侨及图”商标在第42类按摩、保健服务上为驰名商标。 2016年7月6日，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许可李超振在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健康路67号使用其店招和商标。当月，李超振与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签订《连锁加盟合同》，约定李超振加盟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提供家贵富侨品牌（即第8083231号“家贵富侨”商标）的使用权等，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 根据太和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太和养生公司无权使用涉案的“富侨”商标：首先，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核准注册了第8083231号“家贵富侨”商标，其授权使用的是家贵富侨商标，而不能授权上诉人的富侨商标。其次，被授权的主体不是太和养生公司，太和养生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是授权给自然人李超振。故太和养生公司不能基于第8083231号“家贵富侨”商标获得在本案所涉按摩、保健服务上使用涉案商标的合法权利。最后，太和养生公司在正门门头、店内装潢等均突出使用富侨或者富侨及图等标识，上述使用方式已起到区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两者提供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 二、富侨控股公司所提交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9228号公证书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对“公证执业区域”理解有误，公证执业区域是指公证业务的受理范围，而不是公证的业务开展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因此公证的区域限制是指业务受理的限制，而不是公证区域的限制。本案公证书申请人是厦门市光法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专门的知识产权公司，受富侨控股公司委托处理侵权调查与公证事宜，厦门市光法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厦门市，有权向厦门当地的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太和养生公司不认可公证程序，但未提供证据推翻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并且认可公证的店铺是其经营的店铺，因此侵权公证书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 三、从证据的角度看，违反执业区域的公证书并不等于非法的证据。公证书在民事诉讼中是书证的一种，公证程序的瑕疵并不导致公证证据是非法证据。行政程序上对公证区域的限制，公证机关违反受到的是行政处罚，而不必然导致公证书无效。一审判决直接否认公证书的侵权事实，显然不当。违反公证执业区域规定制作的公证文书不属于非法证据，司法部门关于公证程序、公证区域的管理主要是规定公证机构的行为方式，并非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述法律规范并不涉及当事人实体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委托公证作为一种民事活动，应参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民事行为如违反了管理性禁止性规范，并不导致该民事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公证书程序的瑕疵，并不导致其为非法证据，作为证据与证明事实的资格仍应当依法被确认。 四、对于超出执业区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1878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濮阳市胜利路童话音乐空间钱柜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中表达了以下观点：“即使存在公证机构超出执业区域范围公证的问题，根据公证法的相关规定，相关司法行政机关可能对公证机构进行相应处理，但并不意味着公证书无效，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对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因此公证程序中的瑕疵不能直接否认公证书的效力，公证书作为证据必须从诉讼法与程序的角度确认其效力。一审判决以公证执业区域直接否认本案侵权事实，存在重大错误，需要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太和养生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侨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太和养生公司对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授权的商标系合法使用,并未侵犯富侨控股公司的涉案商标权利。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注册商标的原权利人为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通过受让方式从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取得了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使用权、3959241号商标权、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商标专用权,依法有权在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上专有使用该注册商标。但在富侨(重庆)控股公司取得涉案注册商标权之前,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授权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无偿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期限为涉案注册商标期限内。2004年5月2日,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向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允许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无偿使用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的“富侨”及图样注册商标使用权。2007年8月7日,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又向郭家贵先生出具《证明》,载明:“富侨”商标的注册人是重庆富侨保公健服务有限公司,郭家贵先生是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司股东之一,经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许可,郭家贵所有的重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对富侨商标拥有无偿使用权,使用期限为:富侨商标的有效期。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也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认可,因此,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是有权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2016年7月份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与李超振(太和县锁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签订了《连加盟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足浴保健业务。由甲方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负责品牌、员工、技师、配送和经营管理并占有合作10%的股份,乙方(即后来的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场地、共同经营并乙方占有90%的股份。即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系太健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重庆富侨保服务有限公司的许可,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当然可以使用“富侨”及图样注参册商标,自用或与他人加盟合作共同经营足浴保健业务。因此,太和养生公司对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授权的商标系合法使用,并未侵犯富侨控股公司的涉案商标权利。“如上所述,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不仅有权使用富侨”及图注册商标,而且,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还拥有8083231号“家贵富侨”商标。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与自然人李超振签署授权书,双方当月也签订了《连锁加盟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足浴保健项目,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负责品牌、员工、技师、配送和经营管理并占有合作10%的股份,即占有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因此,太和养生公司有权在按摩、保健服务上使用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有权使用的涉案商标。 二、富侨控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9228公证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妥,富侨控股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审中,被答辩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2017)厦思证内第9228号公证书和(2017)厦思证内第9387号公证书来予以证实。但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公证执业区域是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和《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以及当地公证机构设置方案,划定的公证机构受理公证业务的地域范围,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以及第十四条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的相关规定。公证的区域限制既包括业务受理限制,也包括公证区域的限制。富侨控股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证当事人与本案有关,且应当由原告居住的地或者住所地、或者事实发生地来进行公证。因此,富侨控股公司提交该公证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应当被采纳。原审法院以该公证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对公证书证明效力不予认可,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妥。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公证证明的事实和文书需要经过法定程序,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富侨控股公司的该份公证文书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能适用该条规定。该公证文书亦不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富侨控股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878号民事裁书中的观点,来证明其提交的公证文书效力,本案并不适用该观点。本案与富侨控股公司引用的案例并不相同,案例中再审申请人侵权事实成立,审理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综合判断,得出观点;而本案中太和养生公司并无侵权事实,如上所述,太和养生公司因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对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无偿使用的商标属于有权使用,并未侵犯富侨控股公司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说,即使富侨控股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存在瑕疵,不必然无效,因太和养生公司没有侵犯其商标权,该公证文书公证的侵权事实也不成立。因此,最高人民法院的该观点对于本案并不适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侨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和养生公司停止侵害第5054170号“”、第1967348号“”注册商标权的行为，停止使用上述商标，拆除店内带有“富侨”“富侨足道”等相同或近似标志的店招、门头，并禁止在提供服务或对外宣传时使用上述商标标识及名称；2.判令太和养生公司变更企业名称、新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富侨”字样；3.判令太和养生公司赔偿富侨控股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4.判令太和养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侨控股公司通过受让方式从富侨保健公司取得了第1967348号商标使用权、第5054170号“”商标专用权，依法有权在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上专有使用该注册商标,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2016年7月份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与李超振签订了《连锁加盟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足浴保健业务。由甲方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负责品牌、员工、技师、配送和经营管理并占有合作10%的股份，乙方（即后来的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场地，共同经营并乙方占有90%的股份。另查明涉案注册商标的原权利人为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富侨控股公司系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涉案注册商标权。在富侨控股公司取得涉案注册商标权之前，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授权重庆家贵富侨公司无偿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期限为涉案注册商标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富侨控股有限公司认为太和养生公司对其经营场所的门头、店招、店内装潢、价目表等均使用了“富侨”等相关标志及在线上以富侨名义进行宣传销售等行为，因此主张太和养生公司未经其授权使用了上述注册商标构成侵权，并通过提交（2017）厦思证内第9229号公证书和（2017）厦思证内第9387号公证书来予以证实。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公证执业区域是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和《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以及当地公证机构设置方案划定的公证机构受理公证业务的地域范围…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的规定，以及《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的相关规定，富侨控股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证当事人与本案有关且本案应该由富侨控股公司居住地或者住所地、或者事实发生地来进行公证，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故无法根据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来认定太和养生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即不能证明太和养生公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的情形。同时富侨（重庆）控股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太和养生公司具有侵权的直接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侨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富侨控股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7）厦思证内第9229号公证书和（2017）厦思证内第9387号公证书、《连锁加盟合同》乙方即后来的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认定有误，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公证处（2017）厦思证内字第9228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3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周某、工作人员唐择佳与申请人厦门市光法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雪来到安徽省太和县标有“富侨贵公馆”的场所。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张雪在该场所预订消费项目一个，支付人民币109元，并取得富友ＰＯＳ签购单一张、免费停车券一张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张雪将上述富友ＰＯＳ签购单、免费停车券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周某对上述场所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5张。2017年12月2日，公证员周某、工作人员唐择佳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公证处将上述富友ＰＯＳ签购单、免费停车券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复印，并将上述富友ＰＯＳ签购单、免费停车券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密封。前述现场照片5张及富友ＰＯＳ签购单、免费停车券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作为公证书附件。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公证处取证的经营场所外墙、门头、价目表、宣传品等使用了“富侨贵公馆”文字，交易记录的收款方为太和养生公司。 案涉第1967348号“”商标由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7日经核准注册,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包括按摩,按摩(医疗),保健、公共保健浴室等。2012年8月27日,富侨控股公司受让成为商标权人,经核准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2年11月6日。2014年9月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商标驰字[2014]247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富侨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富侨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42类按摩、保健服务上的“富侨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涉案第5054170号“”商标由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经核准注册,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包括按摩(医疗)、医院、保健、理疗等。2012年8月27日,富侨控股公司受让成为商标权人。经过富侨公司使用及宣传,前述商标在相关市场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太和养生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7日，经营范围为洗浴、保健按摩、足浴服务、住宿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太和养生公司是否侵害富侨控股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二、如侵权行为成立，其民事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太和养生公司提出案涉(2017)厦思证内字第9228号公证书系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跨区域公证形成,程序违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规定公证地域管辖的主要目的在于维持稳定的公证秩序,属于管理性规定,不能仅以异地公证否定涉案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涉案公证书对公证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公证过程进行了描述,整个公证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公证机关另将照片、富友POS签购单、免费停车券及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公证书的附件,体现了公证过程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除外的规定，太和养生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已公证的事实,案涉公证书的效力应当得到确认,可以作为本案侵权事实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就案涉公证书的效力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 依据(2017)厦思证内字第9228号公证书记载，太和养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使用“富侨贵公馆”标识，明显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太和养生公司主张其使用“富侨”标识经过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的许可,系合法使用。但其提供的授权书和连锁加盟合同均显示加盟方、获授权方为李超振，与太和养生公司主体不一致，且依据授权书和连锁加盟合同，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授权他人使用的系“家贵富侨”品牌，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商标的权利人，也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涉案商标。太和养生公司又主张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系其股东，其有权在经营门店中使用“富侨”标识，但其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重庆家贵富侨足浴有限公司并非其股东，故太和养生公司关于其有权使用“富侨”标识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太和养生公司使用的“富侨贵公馆”标识与案涉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对此认为，判断被诉侵权标识与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是否近似，应当在考虑和对比文字的字形、读音和含义等基础上，对其整体或者主要部分是否具有市场混淆的可能性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富桥”系臆造词具有显著性，而“贵公馆”为公共词汇，不具有显著性。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和辨识习惯，结合“富桥”商标的较高知名度，“富桥”系被诉侵权标识中最具识别度的主要部分，该部分与涉案商标在字形、读音上相同，因此，应当认定太和养生公司使用的“富桥贵公馆”标识与案涉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另外，太和养生公司将与富侨控股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富桥”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服务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因此，太和养生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容易使得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属于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富侨控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太和养生公司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太和养生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其所提供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情况因获许可主体所处地域、规模等存在差异亦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损失额的定案依据，但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予以考虑。综合涉案字号、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太和养生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富侨控股公司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太和养生公司赔偿富侨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 综上所述，富侨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 二、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第1967348号“”、第5054170号“”注册商标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公司名称、经营场所的店招等处使用“富桥”字样； 三、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 四、驳回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太和县富侨养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浩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先雄 书记员杨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