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传刚，男，汉族，1966年4月7日出生于鞍山市，初中文化，鞍钢修建公司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军，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长国，男，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初中文化，鞍钢第三炼钢厂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正朔，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传刚、姜长国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7日作出（2020）辽03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服判，被告人赵传刚、姜长国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传刚、姜长国，听取了辩护人和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传刚于2019年7月6日晚，酒后在鞍山市立山区某食杂店的麻将馆内和他人打麻将。当日22时许，姜某1（被害人，男，殁年64岁）酒后来到麻将馆内，无故辱骂正在打麻将的赵传刚，并指着赵传刚扬言“今晚要干死你”，后被在场人劝走。约十分钟后，姜某1持刀再次来到麻将馆内让“赵传刚跪下”，二人遂发生争吵，姜某1持刀将被告人赵传刚胸部划伤，两人发生厮打，后被在场人劝开，被告人姜长国将姜某1手中的刀夺下，姜某1遂逃离出麻将馆。赵传刚在麻将馆门口附近摔倒后起身和姜长国随后追赶。姜长国与赵传刚先后在麻将馆南侧停车场追上姜某1，二人先后用脚猛踢姜某1头、面部。当日23时许，姜某1被“120”送至鞍山市双山医院抢救治疗。同年7月10日16时许，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姜某1系酒后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DAi等,并继发气管肺炎，肺淤血、水肿而死亡。同年7月10日，被告人赵传刚、姜长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先后归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赵传刚、姜长国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传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姜长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随案移送刀一把、蓝色短裤一条、运动鞋一双、米色鞍钢工作服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短裤一件、黑色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运动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上诉人赵传刚的上诉理由：我没有踢打姜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被害人死亡结果是二被告人造成的，证据不足，赵传刚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请求对赵传刚减轻处罚。上诉人姜长国的上诉理由：姜某1的死亡结果不是我造成的，应认定我为从犯，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认定姜长国殴打行为对于姜某1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原因，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6日22时许，姜某1（被害人，男，殁年64岁）酒后来到鞍山市立山区某食杂店的麻将馆内，无故辱骂正在打麻将的上诉人赵传刚，并指着赵传刚扬言“今晚要干死你”，后被在场人劝走。约十分钟后，姜某1持刀再次来到麻将馆内让“赵传刚跪下”，二人遂发生争吵，姜某1持刀将赵传刚胸部划伤，两人发生厮打，后被在场人劝开，在场的上诉人姜长国将姜某1手中的刀夺下，扔在地上。姜某1离开麻将馆，赵传刚和姜长国随后追出去，在麻将馆南侧停车场追上姜某1，二人先后用脚猛踢姜某1头、面部。当日23时许，姜某1被“120”送至鞍山市双山医院抢救治疗，同年7月10日16时许，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姜某1系酒后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DAi等,并继发气管肺炎，肺淤血、水肿而死亡。同年7月10日，赵传刚、姜长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先后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左右，公安机关接到王某1报警电话，称在其经营的某食杂店内有两人打架，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取证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7月10日下午，民警通过电话将犯罪嫌疑人赵传刚传唤至派出所。同年7月10日21时许，通过王某2亲属给姜长国打电话，姜长国得知公安机关正在找他，便由其居住地家中下楼，王某2亲属将姜长国交给办案机关，姜长国被带回公安机关审查。经审讯，赵传刚、姜长国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7月6日21点左右，赵传刚和李某、黄某和王某2四个人在我开的某食杂店打麻将，刚打了半个多小时，姜某1就来了，第一回进来，对赵传刚说今天把你撂倒，赵传刚说你牛逼，姜某1扬手打赵传刚没打到，就说我回家取刀去，过了一会，姜某1回来手里拿个30厘米左右开刃的尖刀，并对赵传刚说你给我跪下，赵传刚就拿了一个酒瓶子砸成一半防身用，也没扎姜某1，姜某1和赵传刚就互相撕扯来着，大家就劝别打架，把姜某1的刀夺下来放一边了，姜某1就出门往外走了，赵传刚看见自己身上被划伤出血了，就上厨房拿空酒瓶子匆匆追出去了，我看见赵传刚出门就扔空瓶子砸姜某1，但没打到姜某1，我听见外面有人跑步的声音，屋里的人都往外走，我是最后出去的，我走到南面居民楼小路口，看见一群人围着躺在地上的姜某1，我看见姜某1嘴和鼻子往外冒血，脸上都是血，发出噗噗呼呼的声音，就像睡觉的声音。我就走到马路对面看到王某2，我对王某2说你赶紧报案吧，王某2就拿他的电话报的110、120。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了。赵传刚和姜长国晚上在我家吃的饭，姜长国喝两瓶啤酒，赵传刚喝了2两多白酒，一瓶啤酒，我们吃完饭后王某2才来的，当时赵传刚和姜长国的状态都是清醒的。当晚赵传刚在医院住院时挺清醒的，他告诉我说没事，缝了8针。在事发当晚，姜某1身上酒味挺大，喝完酒来我家闹事。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王某2、赵传刚、姜长国、姜某1。3.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左右，我在鞍山市立山区某食杂店里跟赵传刚、李某、黄某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姜某1进来直接就走向赵传刚，并且骂赵传刚，还打了赵传刚一个嘴巴子，赵传刚用手挡住了，之后他俩就撕拽在一起，姜某1对赵传刚说“今天晚上我就要干死你”后就离开麻将馆了，过了大约能有2分钟左右，姜某1又回到麻将馆，手中还拿着一把约30厘米长的刀，走到赵传刚旁边，用刀指着赵传刚让赵传刚跪下，赵传刚用手握住姜某1的持刀手腕，之后他俩又撕扯在一起，姜长国和一些围观的人就去拉架了，姜长国去抢姜某1手里的刀，并把刀扔在麻将机的下面，这时我看见赵传刚前胸有一条比较长的伤口流了很多血，衣服上前胸都是血，姜某1继续骂赵传刚，之后离开麻将馆，这时赵传刚发现自己胸前受伤了，就先去麻将馆厨房拿了什么东西追姜某1，边跑边骂，刚出麻将馆赵传刚就看见姜某1站在门口，他俩又撕扯在一起，厮打几下姜某1就往东面楼头里跑，姜长国和赵传刚在前，我在后，追到道南停车场的时候，看见姜某1斜躺在地上，姜长国和赵传刚用脚踢姜某1的头部和颈部，踢了三脚左右，姜某1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我走近看见姜某1的鼻子和嘴出血了，伤的挺重，就拨打120。我站在姜某1的右肩部，姜长国处在姜某1的头顶处，赵传刚在姜某1的头部左侧。姜长国和赵传刚离开后可能去医院了。姜某1为什么跟赵传刚打架我不清楚。我去追姜某1是想去拉架，都是邻居，怕他们再打起来。当天赵传刚和姜某1喝酒了，姜长国我不清楚。当天赵传刚穿的一身米色半袖劳动服，姜某1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什么我记不住了，姜长国穿个短裤，上身穿浅色半袖。4.证人黄某证实:2019年7月6日22点多，我和一个高个男子和另外两个男子在鞍山市立山区某食杂店打麻将，然后进来一个矮胖的男子对我们一起打麻将的瘦高男子说，今天我就要撂躺下你，我要干你，骂骂咧咧的，然后瘦高男子也没和他搭话，这个矮胖男子就出去了。等一会矮胖男子回来拎个开刃的刀直接就划了瘦高个男子，我们几个男子就拉架，胖子的刀就被我们拿下来了，然后胖子就走了，瘦高个男子看见自己胸部出血了，被划了一条口子，就来气了，到屋内找两个空酒瓶子，往外追胖子，他们出去怎么回事，我没看见，我过去的时候，看到胖子在边上停车场的空地上躺着，满脸都是血，睡着了，这个胖子应该是喝酒了。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王某2、赵传刚、姜长国、姜某1。5.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10分左右，我和一个长头发、高个男子与另外两个男子在某食杂店打麻将，然后进来一个光头的矮胖男子，对我一起打麻将的长头发、瘦高男子说今天我就要干你，挺冲的，然后长头发没有搭理他，光头男子就出去了，没过多久，这个光头男子就拎个30厘米左右的刀回来，直接奔着这个长发男子过去，朝他的胸部横着划一下，这个长发、瘦高个男子也没有太激动，我们几个男子就在屋里拉架，光头胖子的刀就被我们拿下，放屋里了，光头胖子就往外走，长发、瘦高男子这时见自己胸部出血了，他就到屋内找了两个空酒瓶子往外追光头胖子，等我过去的时候，看到胖子在不远处的停车场躺着，胖子出门前脸上没有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打着呼噜，好像睡着了，光头胖子身上味挺大，应该是喝酒了。6.证人王某3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许，我到某食杂店里没几分钟，就看见有一个外号叫“四哥”的男子进来跟长头发的“三儿”发生口角，“四哥”还拿了一把刀冲着“三儿”骂，看架势还要砍他。但是被“大国”把刀抢下来，并放在刚进麻将馆的墙角里，后来“大国”就把“四哥”劝出去了，这时“三儿”看到自己胸前有血，就从麻将馆的里屋拿了一个酒瓶子跑着追出去了。我往南走看到对面的停车场躺一个人，仔细一看，“四哥”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看样子好像是昏迷了，还伴随着类似打呼噜的声音，待了一会我就走了。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辨认出姜长国、赵传刚，王某2、姜某1。7.证人乔某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许，我在某食杂店里坐着看打麻将，待了一会，就看到姜某1进来，跟一个长头发的中年男子外号叫“三儿”发生口角，屋里的人就把姜某1劝走了，过了几分钟，姜某1又回来了，还拿了一把刀冲着“三儿”骂，让“三儿”跪下。这时屋里的另一个男子外号叫“大国”用手把姜某1的刀抢下来，并放在刚进麻将馆的墙角里。后来“大国”就把姜某1劝出去了。这时“三儿”看到自己的前胸被姜某1的刀划破了，就从麻将馆的里屋拿了一个酒瓶子跑着追出来了，我当时站在门口，看见“三儿”冲出门来，一个趔趄，好像是摔了一下，之后他把啤酒瓶扔向姜某1，是否打到姜某1我不确定，之后姜某1对着“三儿”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就向旁边跑了，这时“三儿”和“大国”追了过去。“大国”跑得挺快，还超过了“三儿”，我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王某2也追了过去，过了一会，我走到路边的停车场附近，看见姜某1躺在地上没反应，“三儿”蹲在地上也不说话，我还听见身边有人说打120，之后，我就回食杂店了。姜某1与赵传刚、姜长国、王某2之间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事发当晚姜某1光着上身，下身穿了一条蓝色带花纹的短裤。“三儿”留长发，穿了一身米色的鞍钢工作服，“大国”上身穿了一件白色带花纹的T恤，下身穿短裤，王某2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裤子和鞋。8．证人陶某证实：2019年7月6日22点左右，我听见我家南侧有人吵吵，声音挺大，我就到我家南侧的阳台窗户，看见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有三个男子在被打的男子的周围，穿浅色衣服、长头发的男子和穿浅色衣服、裤子的男子都在踢打倒地男子的脑袋，他俩踹了挺多下，边打边骂，打人的长发男子和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没有拿着武器或着工具打倒地的男子。我当时注意力集中在打人的这俩人身上。我距离案发现场太远，看不清被打男子周围三个人长什么样子。9.证人祁某证实：2019年7月初的一天，22时左右，我在建国大道287栋4单元1层46号家中，突然听见有吵闹声和脚步追逐声，我看见我家南侧窗户不远的地方有人打架，在正对面停车场的一辆厢货汽车和一辆轿车中间，有一个秃头、赤裸上身的中年男性胖子倒在地上，当时我看见这个胖子身边的两个人在踢踹倒地男子，那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子叫喊“踹他”，但长发男子没动手，穿一件白色T恤的男子就用脚踢了倒地胖子两脚，踢在头部，还有另一个人没看见他打。10.证人白某证实:2019年7月6日22点左右，我就听见有人喊救命，杀人了，挺吓人的。我就喊老伴王某4，我老伴就过来和我一起趴在窗台上看下面发生了什么，我看见一个光头、光着膀子的男子，穿着蓝色短裤，从对面的两个楼之间跑过来，他在前面跑，边跑边喊救命，后面有三个男的在追他一个人，这三个男子追上光头，他们三个人就使劲打这个光头男的，光头男子被打倒后，躺在地上。他们三个人还继续用脚使劲踢他的脑袋，边骂边踢打这个光头。11.证人王某4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左右，我老伴白某在我家阳台坐着吃苞米，这时我听见窗外有人吵吵和厮打的声音，我老伴喊我，说快来看有人打架了，我走到阳台一看，有个光膀子挺胖的秃头男子倒在地上，周围围着好多人，我老伴告诉我这个胖子被三个男子追了一段，之后胖子被三个男子打倒了。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鞍山市立山区北侧。该现场北侧为人行道，该人行道上北侧可见有并列划定的停车线（南北朝向），位于东数第三个停车位南侧为中心现场，中心现场南侧地面可见有成趟深色斑迹（距北侧马路岩石5.2米，距东侧马路岩石7米）；中心现场北侧地面可见有12×18厘米面积不规则块状深色斑迹（距北侧马路岩石5米、东侧马路岩石7米）。棉签擦拭提取中心现场南侧地面成趟深色斑迹和中心现场北侧地面块状深色斑迹。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南侧地面深色斑迹”和“北侧地面深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姜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2×。1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0日扣押赵传刚米黄色鞍钢工作服衣服和裤子各一件，黄色大头鞋（43码）一双。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赵传刚米色鞍钢工作服裤子”的左腿斑迹和右腿斑迹以及裆部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姜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2×；②送检的“赵传刚米色鞍钢工作服衣服”左衣襟下方斑迹和右衣襟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赵传刚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87×。14.电话受理记录单、住院病案、手书记录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5分，鞍山市急救中心接受指令后，派车到现场地点××山××乐意××网吧道口进行急救。姜某1的入院时间是2019年7月6日23时27分，同年7月7日16时，姜某1确定诊断为“多发伤、头外伤（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眼部开放性损伤（双眼顿挫伤，双侧眼眶骨折，双眼球膜下出血）、鼻外伤（鼻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内壁骨折），高血压，吸入性肺炎，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同年7月8日，补充诊断：副鼻窦积血，鼻骨，鼻中隔、右眶下壁、右侧上颌窦某、内侧壁骨折。7月9日补充诊断：双侧硬膜下积液；7月10日补充诊断应激性溃疡，多脏器功能衰竭（中枢、呼吸、消化、肾）。2019年7月10日16:50姜某1死亡，原因为重症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1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乙醇，含量为30mg／100g。未检出常见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1系在饮酒后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DAI等，并继发气管肺炎，肺淤血、水肿而死亡；姜某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颅内及脑损伤、鼻骨骨折、胸上部两侧散在少量片、灶状皮肤青紫或暗紫红变色及双上肢损伤符合受到多次钝性外力所致；其右季肋部散在灶状表皮缺损及线状皮肤划痕、线状表皮裂伤符合带有尖端或锐缘物体切划等作用所致。15.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6日22时许，姜某1赤裸上身进入麻将馆，后离开麻将馆。几分钟后，姜某1持刀第二次来到麻将馆的麻将桌前。16.户籍证明证实：赵传刚、姜长国和姜某1的自然情况。17.上诉人姜长国供述：2019年7月6日晚上10点左右，我去某食杂店麻将馆看打麻将，当时赵传刚、王某2、黄某、李某在一起玩麻将。这时，姜某1从外面进来，指着赵传刚骂，还用手打赵传刚嘴巴子，赵传刚躲开了，赵传刚说“咋的，我一口一个四哥叫你，你干什么玩意”。姜某1就说“你等着，我回家拿刀干死你”。说完，姜某1就走了，过了三五分钟，姜某1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5厘米的刀，指着赵传刚说“你给我跪下”，说完拿刀就捅到赵传刚胸上方的位置，我一看动刀了，就上去拉架，赵传刚把姜某1的手腕子按住了，我就把刀夺了下来，扔在桌子下面了，我和麻将馆的人把二人分开。然后姜某1就离开了，赵传刚看到自己身上有血就追出去，我也跟上去了。我追到门外的时候，看到赵传刚在台阶上摔倒了，起来后跟姜某1撕把一会，姜某1挣脱后，往北跑了，回头骂我说“等我回来拿刀把你也都弄死”，我一听就急眼了，就追了上去，我后面是赵传刚，赵传刚后面是王某2，赵传刚摔倒了，然后我就追在了最前面。我手中没拿凶器，至于王某2和赵传刚手中拿没拿我没看到。追到对面的停车场时，我追上了姜某1，用右手抓了他一把，但是没抓到，姜某1应该是看到我们追上来了，想要回头看，由于惯性的劲，姜某1仰面倒地了，我就上去用右脚掌部位踹了姜某1头部二三脚，这时赵传刚也追上来了，也用脚踹了姜某1的头部，但是踹多少脚我记不清了，我一边踹姜某1，一边骂他“你不是杀人犯吗”，我和赵传刚踹完姜某1，王某2也赶过来了，但是我印象中王某2应该没有动手，王某2一看姜某1满脸是血，就打了120。当时踹姜某1就是憋气，看他倒在地上，踹他出出气。姜某1摔倒后躺在地上，我在他头顶上站着，赵传刚和王某2在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我和姜某1是邻居，关系一般。姜某1经常喝完酒就拿个刀，看到谁砍谁。赵传刚和姜某1是邻居，见面都说话，我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纠纷。事发当天，赵传刚精神状态正常。我当天穿白色上衣，带花纹，下身穿黑色半截大裤衩，深色鞋。赵传刚上身穿米色半截袖劳动服，下身穿米色劳动服裤子。姜某1光着膀子，下半身穿蓝色大裤衩。王某2穿着黑色背心和黑色裤子。18.上诉人赵传刚供述：2019年7月6日22点，我喝点酒，到某食杂店的麻将馆打麻将。我正和李某、王某2等人打麻将的时候，姜某1进屋，就骂我，我跟他也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纠纷，他抬手要打我但没打到我，然后姜某1就走了，走的时候姜某1扬言说要回去拿刀杀我，之后，我们几个人继续打麻将，姜某1大约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6厘米的刀，我看见他拿刀，我随手摔个酒瓶子，姜某1直接过来用刀扎我，我就抢他的刀，在抢他刀的过程中，姜某1用刀把我划伤了，有一个邻居从姜某1手中把刀夺下，大家把我和姜某1分开了，姜某1就出去了，他走的时候身上没有伤，我看见我自己胸部被刀划伤出血了，就想报仇，于是我从麻将馆屋里拿一个空啤酒瓶子出门追姜某1，我拿啤酒瓶子朝他砸过去，砸没砸到记不住了，记不住都谁追姜某1了，我是第一个追的，然后我自己就摔倒了，怎么倒的就不记得了。出门就打了，打是肯定打了，但是我记不住打到哪了，记不住当时还有谁和我一起打的姜某1了，我记不住摔倒后有没有继续打姜某1，因为当时我的脑袋摔伤了，之后我去双山医院看病拍CT和胸部缝了8针。我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大概18时许，喝了二两多白酒，“闷倒驴”两三瓶，喝断片了，我也被打流血了，有点懵。当时麻将馆有一个穿白色花纹短袖上衣、黑色短裤外号叫“大国”的男子，还有一个叫王某2的男的，穿一身黑衣服、黑裤子，姜某1是光头，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个蓝色短裤，有点胖，比我矮，170厘米左右，鞍山本地人，是附近邻居，经常看到他，没有交往。我上身穿一件米白色短袖鞍钢工作服，裤子也是米白色鞍钢工作服，鞋是黄色的大头鞋，我留着过肩的长发。住院病案和诊断书证实：赵传刚于2019年7月7日至同年7月12日，因胸部刀刺伤在鞍山市双山医院胸外科住院治疗。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赵传刚及其辩护人、姜长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赵传刚所提没有踢打姜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目击证人王某2、陶某等人均目睹并证实赵传刚踢打姜某1；扣押的赵传刚案发当天所穿米色鞍钢工作服裤子上检出了被害人姜某1血迹，姜长国亦供述赵传刚有踢打姜某1头部行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长国所提“姜某1的死亡结果不是我造成的”、姜长国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姜长国殴打行为对于姜某1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原因”及赵传刚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被害人死亡结果是二被告人造成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姜长国在本院提审时提出姜某1是自己摔倒，后脑勺撞地死亡的辩解，但除其本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目击证人王某2、陶某、祁某证实案发当天姜长国与赵传刚两人先后用脚多次踢打姜某1的头、面部，姜长国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其与赵传刚踢打姜某1头部，与法医鉴定书、住院病案等客观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传刚辩护人所提赵传刚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某1持刀将上诉人赵传刚胸部划伤，两人发生厮打，后被在场人劝开，姜长国将姜某1手中的刀夺下，姜某1离开麻将馆，在此情况下，姜某1已经没有了危及上诉人身体健康和生命的行为，不法侵害已经停止，姜长国与赵传刚仍去追赶姜某1，追上后先后用脚猛踢姜某1头、面部，其行为并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长国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姜长国追上姜某1后，与赵传刚先后踢打姜某1头、面部，在故意伤害姜某1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传刚、姜长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原审鉴于姜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赵传刚、姜长国有自首情节及二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姜长国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传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诉人赵传刚、姜长国均系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原审认定上诉人赵传刚、姜长国刑期起止时间有误，均应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刘 宏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孙卓书记员王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