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刑初35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振河，男，1974年6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暂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为安徽省利辛县。被告人张振河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伟，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未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河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河及辩护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振河与被害人张某(女，1998年2月7日出生)系继父女关系，被害人自6岁左右随母亲侯某甲与继父共同生活至今。2015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张振河多次以实施暴力相威胁、以教养关系相胁迫，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夏天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张振河在苏州市相城区××镇某花苑暂住地，趁家中无人，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张振河数次趁接送被害人张某就学之际，在苏州市相城区××镇空旷地段或暂住地家中，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张某于2015年12月左右(时17周岁)怀孕后流产。(2)2015年至2020年4月，被告人张振河在苏州市相城区××镇多个暂住处及空旷地段，多次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3)202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振河在苏州市相城区××镇某村暂住地，趁家中无人，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张某反抗并挠破张振河脖颈处。(4)2020年5月15日下午，被告人张振河驾车搭载被害人张某至苏州市相城区××街道某路口空地，不顾被害人张某持剪刀反抗，采取暴力、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审理中，被害人张某表示对被告人张振河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生育证，证实：侯某甲与张某乙于1997年4月登记结婚，1997年11月30日安徽省××县××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同意1998年生育第一孩的生育证。(2)结婚证、户口本，证实：被害人张某系1998年2月7日出生，其母亲侯某甲与被告人张振河于2002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后双方又育一子。(3)江苏省相城某学校毕业生登记表、小学、初中学籍卡，证实：被害人张某自2012年至2015年7月在某中学就读，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某学校毕业，初中第三学年体重41kg，身高1.62米。(4)江苏省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下载的张振河居住地址变更情况，证实：2015年4月10日新增、2015年6月18日主动注销居住地为××镇某花苑8-102。(5)检验报告单，证实：黄埭派出所调取张某于2015年12月5日检验报告单显示妊娠阳性。(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张振河表示谅解。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1998年2月7日生，其母侯某甲在其很小的时候嫁给继父张振河，后生了弟弟张某旭。其小学到高中都是在相城区上学，初三时家住××镇××楼。当时张振河在无锡租了块地，其母去管理果树，张振河在家照顾其和弟弟。初三暑假，张振河让其到他房里给他捶背，后拽住其胳膊往床上一丢，其叫喊道“你要干什么、你是我爸爸”之类，他用被子蒙住其，打其头并上床掐住其脖子。接着他把其衣服脱光，其反抗、掐他都没用。然后他开始抠其下体，并把生殖器往其下体里插，与其发生了关系，其一直在哭。他警告其不要报警或告诉妈妈，否则要捅烂其。其很害怕，没有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初中毕业后，其去相城某中心读职高，平时住校，每逢周末回去住，当时已经搬家到××中心小学旁的一处民房，其母还在无锡，就其和弟弟、张振河三个人住。职高期间，张振河经常会在开车接送其上学或带其出去干活的路上强奸其。每次他基本是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然后到后座或者将副驾驶座放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都是不愿意的，会掐他身体。高一时，其因张振河强奸导致怀过一次孕。那天其发现自己不来月经，张振河带其去相城区大润发旁一家医院做检查，结果已经怀孕30天，后张振河带其去苏州挺远的一家私立医院做人流，之后其在家休息了一周。大一暑假，其怕回家会被继父强奸，就到镇江小姨处打工，只在家住了十几天。大二寒假，其怕被继父强奸又到镇江小姨处打工。快过年时，张振河微信要其回家过年，问其待在镇江就安全吗，要挟其回家。今年4月，张振河给其母找了一份工作，其母说怕其被张振河欺负就没去，其猜测母亲知道了张振河侵犯其的事情。4月的一晚，其睡一张床，张振河和其母睡另一张床。睡着后其突然感到张振河压到其身上，掰着其的头小声说话，然后就把其拉起来，让其去厕所。其怕吵醒母亲，就跟他进了厕所，他就与其发生了关系。其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但是其母是残疾人，弟弟那么小，如果说出去这个家就没了。又过了几天，其害怕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提前在枕头旁放了一把剪刀。张振河晚上又过来找其，其母在睡觉，其打开手机录音，还拿了剪刀。他到其床边的时候，其打开手机手电筒，拿着剪刀对着他，用剪刀戳他手。双方对峙一会儿后，他就回去了。又过了几天，其母去外面送一个小孩，张振河就跑到其床上开始摸其胸部和下体，其不愿意，就掐他身上，他脖子咽喉处被其抓出血。他强行摸了一会儿后脱其裤子，用生殖器插入其下体，抽插几下后他从窗户看到其母回来，就立马停止，其母还问他怎么在喘。之后其母问张振河有没有欺负其，说如果欺负了就报警。前段时间，其母因伤去医院拆线，张振河让其跟他去厂里帮忙做工。其坐在张振河车后座，张振河说如果其母知道其和他的事情，要么他跟其母离婚,其带着其母生活，要么就是他会殴打其和其母。下午其到车上避雨，张振河隔着裤子摸其下体，其扇了他一巴掌。下午5点多回去的路上，张振河从“黄埭高新区”雕塑的地方拐到一个偏僻小道，其看不是回家的路就打开手机录音，他在附近一个有集装箱住房的地方停下来，让其去副驾驶座。其不同意，并拿着剪刀对着他，他抢其剪刀时其在他左胳膊上咬了一口，两人就在车后座抢剪刀，过程中其无意戳到自己的手心。张振河夺走剪刀，还打了其好几巴掌，然后他就开始脱其衣服，然后把其双腿掰开，用手指、生殖器插入其下体。当晚，其和高中同学陈某甲说了发生的事情，次日中午决定报警，让她陪其一起。高中时其就把期间被强奸及流产的事情跟她说过，后来疫情期间被强奸的事情也跟她说过了。其没有及时报警，第一次是因为害怕，后来是因为其母是残疾人，其弟弟还小，其担心报警后母亲弟弟无法生活。现在报警是因为母亲说了如果继父欺负其，支持其报警，另一个就是陈某甲的支持，其自己也想报警。3.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1998年农历2月出生。她初三时其在无锡包了一块地，种地种了两年左右，当时家里人租住在苏州市××镇某花苑。其在无锡那段时间，当时张某应该是在上某职业学校。其有天接到她电话，她说想回安徽老家看她奶奶，奶奶快不行了。其当时问张某小姨的，她没有听说张某奶奶快不行的事情。张某那天支支吾吾，感觉比较奇怪。有年过完春节，当时其还在无锡弄承包地，期间有次回到苏州，从东桥小学旁搬到东桥×旁边民房，看到张某打胎的病例，其问张振河，张振河说是张某同学弄的，其想告男同学，张振河还劝其算了。其问张某，她支支吾吾不肯说。自从张某去南京上学后，放寒暑假，她就说想在外面打工挣钱补贴家用，不想回苏州。张振河不同意张某打工，说自己挣得钱足够小孩用了。今年4月份的一天白天，其送隔壁的小孩回家，听到张振河咋呼了两声，其就赶紧回家，发现他在喝水，喘息声比较大。其问他为什么喘息声音这么大，他说胃不舒服。后来其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道伤痕，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不小心被树枝刮到。当晚，其和张某说张振河毕竟不是她亲爸，有什么事情要和其讲，她说讲了又有什么用。其说如果张振河真的欺负她了，我们就报警。5月15日早上，其到医院去换药，张振河说要让张某和他一起去陆慕那边干活。晚上6点钟左右，其打电话给张振河，他说开车时张某不小心让剪刀给扎了。(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是高中同学，一起上相城中专，15年8月开学，2018年4月毕业。张某高中时和其一个宿舍，其没有见她谈过恋爱。张某和其说，她初中时就被继父趁着其母不在强行性侵过，她不愿意，给她造成很大困扰，她经常晚上睡不着觉、不敢睡觉。其让她报警，她说她担心母亲和弟弟，她母亲脚好像有点残疾，继父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所以一直忍着。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也和其说过，周末或者假期放假时又被继父强行性侵了。高二还是高三的一天晚上，有次周末放假回学校，张某说等会她继父过来给她送生活费和避孕药，应该是周末放假的时候他继父又性侵了她。当晚张某继父开着一辆银色车到学校门口来找她，给了她一板避孕药。张某上高二时来其家里吃饭，饭后她跟其说过一次怀孕的事情，她说孩子是继父的，继父带她去打胎了。今年4月19日，张某在微信上联其，说继父一直没有停止对她的性侵，她饱受困扰一度想过自杀，说想收集继父性侵的证据并报警。其就建议她录音保留证据，她还问其要不要买针孔摄像头录像。4月26日晚上，张某微信和QQ上联系其，说她不敢睡觉，买的针孔摄像头要插电才能用，怕被发现。她还偷拍了一张她继父站在床头的照片，并且发了一段录音问其能不能听清，其听得不太清楚，建议她还是报警，但她好像还是对弟弟没人照顾有所顾虑。2020年5月15日早上7点48分，张某QQ又发了一段录音，她继父威胁她不让她乱讲。10点31分，她QQ说她现在和继父去厂里干活，她可能躲不过了，还说如果一周之内联系不到她就让其替她报警。过了一会儿，她说扇了继父一巴掌，继父对她动手动脚，还拽她不让她下车。她说出门时备了一把剪刀，过了一会儿她发了一张照片，说她的手被剪刀戳了，还说打算如果再面临性侵就拿剪刀自杀的，并让其第二天去找她，给其发了她家的地址，以及她在车上录的两个录音。今天上午10点钟左右，其坐公交车到了她家附近，我们下定决心报警，其就和她到黄埭派出所报案了。(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花园8幢102室原来是其父母的房子，很早之前就卖掉了。当时房子租给过张振河，租了一年时间。(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其2015届的学生，其是她三年的班主任，她身材比较瘦弱，平时乖巧勤奋。2018年毕业去上了大学。(5)证人侯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一直来镇江其处打工，第一年是其叫她来的，之后都是她主动要来的。2019年冬天寒假时，其听到了她爸给她发语音，问她离开了镇江是不是没法活了，死在这边了。张某不愿意回去，但是她爸妈一直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张振河之前有段时间对其姐侯某甲想打就打。张某和张振河不亲近，不怎么抬头看他，但在其处和大家都很亲。4.被告人张振河的供述，证实：张某5、6岁时，侯某甲与其再婚，后生育一子张某旭。张某7、8岁开始跟着一起生活，直到职高毕业去外地读大学。我们家的经济来源都是靠其在工地打工，张某不听话时其打过她。侯某甲去江阴种地期间，其带几个小孩住在冯梦××、××花苑。2015年7、8月份，张某初中毕业的一天下午，她洗完澡出来，其看到她上胸了，就过去搂她。其一手搭住肩、一手把她按倒在床，她把其手掰开，然后其继续按住她，骑在她身上，然后开始脱她衣服，她很不高兴，说怎么这样，用手掐、拧其胳膊反抗。其把她双腿掰开，将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跟她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和她说，这件事不美观，不要跟别人讲，讲出来对谁都不好。之后其和张某发生过7、8次性关系，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其一家还住××花苑时，其去相城区××中专接她放学，她坐在车副驾驶座上，其就载她到××花园前面一个稻田里，其让她躺在放倒的驾驶座上，掰开她大腿，把自己的生殖器往她阴道里面塞，双方发生了关系。张某上中专的一天，其一家住到××花苑旁小方桥一处民房。张某、张某旭在里面房间睡，其在外面房间睡。晚上其到屋里看张某旭睡着了，就拍拍张某肩膀叫她出来，然后其脱掉她衣服，把她双腿掰开，和她发生了关系。张某上中专的一天，我们一家住到××镇东桥附近一处民房，有天张某旭不在家，张某准备要洗澡，其就问她要不要发生关系，然后跟她进了卫生间，之后其和张某发生了关系。还有一次，其开车去相城区××中专接她放学，回来路上其开车载她到××花苑前面稻田边停车，其把副驾驶座位放倒，让她躺在上面，和她发生了关系。高一还是高二的时候，张某说老是想呕吐，其带她去相城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她怀孕了。其就帮她向学校请了一周假，带她去苏州市三院西南角的一个小医院做了无痛人流。一个多月后，晚上10点多其儿子睡着后，其就过去拍拍张某，她就跟其到地铺上，其脱掉她衣服，把她双腿掰起来和她发生了关系。还有一次是在她高二，其带张某去做生意，其把车停在相城区漕湖大道边上，带她走进漕湖大道边上的一个树林里，与她发生了关系。其感觉她没有强烈反抗，就继续一直跟她发生性关系。有次和她发生关系后，其让她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告诉其老婆，否则会离婚。其前前后后和张某发生了十几次关系，一般都是在车上或者家里，如果在车上就开到黄埭周边偏僻人少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张某下学时，有时其买避孕药给她吃。张某去南京读书后有次回苏州，其开车去苏州北站接她回到冯梦龙村的住处，其开车载她到××花苑前偏僻处，脱掉她衣服，把她腿掰开，把生殖器塞入她阴道，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她这次不太乐意，其不掰开她的腿即无法插入。一个月前，其一家住在××镇了，中午侯某甲出去了，其就和张某说要发生关系，她不吭声，其就直接到她床上把她裤子扒掉，然后把她抱到其床上，把她腿掰开，用生殖器插她阴道。后其从窗户上看到她妈妈回来，就穿上裤子，她跑进厕所。这次她没有表达，是不愿意的。一个多月之前，其和张某说发生关系，张某说等其上学了再说。晚上等其老婆睡着了，其就到张某床边拎拎她的裤子，小声跟她说到厕所，后其在厕所和她发生了关系。报案前一天，其带张某去蠡口富元路清污水。干活躲雨时，其在车里对张某说晚上找个地方做一下，她想下车，其就拉她手不让她下车，她没有回答。工地下班后其载她往回走，当时她坐在驾驶座后面位置，其往回开车，在路上跟她说找个地方做一下，她没有回应。接着其开车载她到一个小树林，张某把剪刀拿出来。其想去夺她剪刀，她猛一扎扎到自己手了。其很生气，叫她把衣服脱掉，她不肯，其就把她往副驾驶座上拽，她不肯，其就抽了她几巴掌，把她拽到副驾驶座开始扒她衣服。她张嘴咬了其胳膊一口，其把她衣服扒掉，把她腿往上掰，用自己生殖器往阴道里面插，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这次她肯定不愿意的。5.提取笔录及聊天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从张某、陈某甲手机里提取到双方的聊天记录，2020年4月19日张某与陈某甲沟通，表示想要报警，陈某甲鼓励张某至公安机关报警，张某表示没有证据，陈某甲和其讨论录音、拍视频取证，张某表示其每天都非常害怕，情绪负面，又担心被告人打其母亲。之后张某多次与陈某甲沟通，担心报警没有证据，也担心会影响弟弟。5月16日，张某和陈某甲沟通，称出门时备了小剪刀，以为在别人厂里张振河不会动手动脚，其想要报警。6.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从张某内裤表面提取到精液与张振河的DNA。本案另有书证房产证、买卖合同，证人戎玉虎等人的证言，录音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发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振河称认为被害人在发生关系中有时并未激烈反抗，系自愿的辩解，经查，首先，在第一次发生关系时被告人供述中称其把被害人按倒在床、脱衣服时，被害人均躲避、反抗，该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均可明确体现一开始被害人对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一事即持抗拒态度，并有相应的反抗行为；在2020年5月份一次发生关系时，被害人张某陈述称其反抗时抓破了被告人的脖颈，与证人侯某甲称回家时发现张振河脖颈处的伤痕亦可印证，证实被害人抗拒发生关系并作出反抗。在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时，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持剪刀、咬其胳膊反抗，其掌掴被害人并强行发生关系，该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亦可相互印证，体现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其二，根据被害人陈述，张振河威胁其不要将发生性关系一事告诉他人，否则会有损名誉，且会离婚或是殴打被害人母女，被告人对此亦予以供认，证实被告人利用特殊教养关系及身份关系所产生的条件相要挟。且被害人母亲系残疾人，弟弟尚幼，被告人张振河系家中经济支柱，客观上被害人确实存在现实顾虑，致其长期受被告人要挟。其三，根据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被害人对于与被告人发生关系一直持抗拒态度。且被害人在大学期间寒暑假均不愿回家而在小姨处打工，与其所称因害怕被张振河强奸而逃避回家可相印证，共同证实与被告人发生关系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其四，虽被害人未及时报警，但其所陈述家庭情况亦符合客观事实，其顾虑均合乎情理。后被害人因母亲的支持、朋友的劝说而最终决定报警，案发经过自然。最后，被告人张振河多次在接送被害人上下学路上将车辆开至偏僻处与被害人强行发生关系，被害人在狭小空间难以反抗；有时被告人甚至在被害人母亲、弟弟入睡时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在此种情境下被害人因伦常关系难以反抗，因客观条件所限导致的反抗不能并不影响对违背被害人意志的认定。被告人张振河与被害人系长期共同生活的继父女关系，被害人在第一次被迫发生关系时系未成年在校学生，整个案发期间其均系在校学生，期间其母长期在外地打工，被告人在此期间多次强行与其发生关系，根据双方的特殊关系及被害人的年龄、阅历，其不可能每次均采用激烈手段反抗，被害人采取较为缓和的方式进行自保符合常理。被告人利用其优势地位、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应认定为强奸。综上，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振河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提请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振河在被害人系未成年人时即开始实施强奸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振河作为与被害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利用教养、监护关系实施强奸，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振河多次、长期强奸被害人，依法从严惩处。综合上述情节，应认定被告人张振河的强奸行为属情节恶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振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日折抵刑期，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1日折抵刑期16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共计扣除先行羁押的19日，至2031年5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羽蕴人民陪审员  周忠浩人民陪审员  周福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