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海全，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涉县，汉族，群众，初中文化。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涉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原籍。 指定辩护人冯灵铃，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一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海全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亮、检察员助理赵云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海全及其辩护人冯灵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8日，在涉县“天利煤化”工厂对面，被告人付海全以段某1欠20000元借款不还为由，找来张某、付向阳等人将段某1的大众汽车（冀Ｄ×××××）扣押。涉县公安局和本院工作人员多次要求付海全将车辆退还给段某1，以正常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问题，但是付海全以段某1欠其20000元为由，拒绝退还车辆。2017年6月26日涉县人民法院判处段某1给付付海全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段某1上诉，2017年8月28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海全于2017年9月19日将车辆交到涉县公安局，经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扣押大众轿车（冀Ｄ×××××）价值5860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海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付海全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建议判处其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被告人付海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被告人付海全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系被害人欠被告人钱引发，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缓刑的意 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8日，在涉县“天利煤化”工厂对面，被告人付海全以段某1欠其20000元借款不还为由，找来张某、付向阳等人将段某1的大众汽车（冀Ｄ×××××）扣押。涉县公安局和本院工作人员多次要求付海全将车辆退还给段某1，以正常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问题，但是付海全以段某1欠其20000元为由，拒绝退还车辆。2017年6月26日涉县人民法院判处段某1给付付海全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段某1上诉，2017年8月28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海全于2017年9月19日将车辆交到涉县公安局，经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扣押大众轿车（冀Ｄ×××××）价值58607元。 另查明，被告人付海全已于2019年4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付海全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证明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各一份，证明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更乐中队已将付海全扣押的大众轿车（冀Ｄ×××××）和车钥匙一把发还给段某1。 （3）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段某1欠付海全借款2万元的事实。 （4）中共涉县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明经查，全国党员信息库未查询到付海全信息。 （5）情况说明，证明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更乐中队办案民警多次对付海全口头警告，告知其归还段某1车辆，对其债务问题到法院提起诉讼，付海全对办案民警的警告置之不理，继续实施非法扣押车辆行为，拒不归还段某1车辆。 （6）破案报告书，证明被告人付海全于2019年4月15日到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付海全自愿认罪认罚，并认可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其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8）邯郸市涉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证被告人付海全因与段某1所存在债务纠纷，纠集他人驾车在公共道路上将段某1所驾驶车辆拦停后，强行将段某1车辆开走并非法扣押，事后经过公安机关、检察院机关批评制止仍拒不退还车辆，其纠集他人非法占用段某1车辆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向该院说明的不立案理由不成立。涉县公安局在收到该《通知立案书》后十五日内对涉嫌犯罪的付海全等人进行立案，并将立案决定书副本送达涉县人民检察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8月28日上午我从邯郸回到涉县偏店乡前寨村的家中修房子，中午时付海全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让我中午去他在涉县城的门市吃饭。吃饭时付海全说段某1欠他两万元钱没有还，下午去找段某1要钱，饭后付海全就开车拉着我去南寨找段某1要钱，到南寨的时候，看见段某1正开车往路上走，我们就在后边追，一直追到井店镇天利煤化对面才追上，当时付海全把车停在段某1前边堵住他的车。付海全下车问段某1“你什么时候还我钱”段某1说“我不欠你钱，你说我欠你钱把欠条拿过来”付海全说有证人可以证明段某1欠他钱，俩人就在车下理论，在付海全和段某1争吵的时候，又开过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段某1车后，下来两三个人，把段某1推到一边，推搡过程中段某1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然后付海全就用车钥匙把段某1的车开走了，他走后等了有几分钟我们也开车离开了。 （2）证人付向阳证言：2016年8月28日下午我在涉县县城和遇见的两个以前在涉县偏店乡赵裕村矿上认识的陕西工人在北关附近的一家饭店吃了点饭，饭后在一块逛街的时候我接到付海全打来电话说“你快来天利煤化这，我在这找段某1要钱，段某1还准备打我”。我给那两个工人说了一下情况，他们答应跟我一起去，随后我们在路上拦了一辆面包车出租车，坐车到了天利煤化对面上坡后铁路旁的路上。我看到付海全和段某1正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争吵，我让面包车停在那辆黑色轿车后面，我们三个下车后听到付海全说“把车开走算了”，段某1看情况不对就上了那辆黑色轿车，付海全对我说“把他拽下来”，我对陕西的那两个工人说“把他拽下来”，他们两个上去拽着段某1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路上，然后付海全上了段某1的车，可是没有钥匙，付海全对段某1说“给我钥匙”，段某1不给，然后付海全下车找段某1要钥匙，当时陕西的两个工人抓住段某1的两个胳膊，段某1挣扎了一会，可能钥匙掉到了地上，付海全看到后捡起车钥匙把车开走了。 （3）证人江某1证言：大概是2014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付海全刚通过我的车行卖了他的一辆汽车，卖了2万元，我把2万元现金给了付海全，当天正好段某1去我的路盛二手车行买一辆大众志俊牌二手车，也就是被付海全扣的这辆车，当时谈好的价格是65000左右，段某1把他的重庆力帆牌轿车6000块钱抵押给我，段某1得知付海全刚卖了轿车，就向付海全借钱，付海全就将这20000元现金借给他，然后段某1就用这两万元现金和折抵的6000元，把他买的轿车开走了。并约定过几天把剩下的车款给我付清。 （4）证人范某证言：大概是2014年的一天，当时我在江某1的车行聊天，当天付海全刚通过江某1的车行卖了一辆车，江某1给了付海全2万元卖车款，这时段某1去江某1的车行要买一辆大众志俊牌二手车，谈好的价格是65000左右，段某1还用一辆重庆力帆牌轿车抵给路盛车行折了6000元，段某1得知付海全手里有2万元现金。就提出向付海全借钱，付海全把2万元现金借给段某1，然后段某1就用这2万元现金和折抵的力帆车先把志俊轿车开走了，他和江某1约定过几天把剩下的车款付清。 （5）证人李某证言：大概是在2014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天段某1去江某1在涉县手车行买一辆大众志俊牌二手车，当时谈好的价格是65000左右，去的时候段某1还开着一辆重庆力帆牌轿车，然后把力帆车抵给路盛车行折了6000元，然后又向付海全借了20000元，然后就把车开走了，约定过几天把剩下的钱付清。 （6）证人付某证言：2016年8月28日下午18时10分许段某1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天铁热轧4号门接上我说一起去吃饭，我们走到铁道东侧的路上时，一辆黑色的轿车超过段某1开的车后停在了段某1的车前边，段某1就把车停住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门下车准备去看看，这时一辆面包车又停在了段某1车的后面，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怎么回事呢，就看见前后两辆车上下来5、6个人拽着段某1将段某1按在了地上，接着有人踹段某1，有人从段某1的身上抢钥匙，我当时还想上去拦他们，打段某1的人跟我说不要管，付海全、付向阳等人把段某1的车钥匙抢了以后，开上段某1的车走了。 （7）证人江某2证言：两三年前，段某1和付海全从我手里包过垒堰的工程，我是通过这件事认识他俩的，后来很少联系。当时承保工程时，我是直接对的段某1的口，给工资的时候，我也是直接给的段某1，几年前，段某1找我要过工程款，我直接把1万元工程款给了段某1，我知道他是跟付海全一起干的，但是我是直接对的段某1的口，我直接给段某1了，并且我只是给过段某1工程款，他俩之间有什么经济纠纷我不太清楚。 （8）证人段某2证言：当时付海全到我的店里找到我，他觉得我跟段某1关系也不赖，想让我帮忙给段某1说说，把车还给段某1，把这件事了了。当时付海全给我说了这件事后，我当场给段某1打电话，我在电话中说，都在一起关系不错，让海全先把车还给你，债务的问题随后再说，段某1在电话中说我不要车，我也不欠他钱，语气挺强硬，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天，段某1到我店里跟我坐着，我又跟他说这件事，我说海全想把车还给你了，他说不要，他还说不欠付海全钱，我就没有再吭。当时的情况是付海全想还给段某1车，但段某1不同意要车。 （9）证人史某证言：当时我接到付海全的电话，就到段香成的店里找他俩，到了以后才知道付海全想让我和段香成帮忙给段某1说说还他车的事情，段香成就当场给段某1打电话，电话的具体内容忘记了，就记得当时段某1不同意要他的车，后来就挂了电话了。付海全跟我说，让我也帮忙给段某1说说，我说可以。第二天，我也给段某1打了个电话，我说海全想把车还给你，段某1一听就说不行，我不要，我听他口气强硬，我说那算了，我也不管了。当时的情况是付海全想还给段某1车，但段某1不同意要车。 （10）证人赵某证言：我认识段某1，跟段某1关系不错，和付海全关系也很好，付海全找过我，让我做中间人，帮他给段某1说还车的事情，付海全说如果再不还车给段某1，公安机关就要对他立案了，他就委托我让我给段某1好好说说，把车收下。我给段某1打电话说的，我在电话中说关系都不错，让付海全把车还给你，这事情就算了吧。当时段某1说不行，他说自己在出车，随后就挂了电话，我就没有再管。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段某1陈述：2016年8月28日6时30分许，我开我的志俊牌轿车去天铁热轧接我的朋友付某，接上付某我驾车往回走，走到天利煤化对面，过了火车道的时候，这时开过来两个车，一个是黑色的轿车，一个是灰色的面包车，黑色的轿车强行把我别住了，我就停住了，黑色的轿车在我的车前，灰色的面包车在我的车后，把我的车堵在中间了，我把车熄了火，把车钥匙装到口袋，从两辆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人把我的车门拽开，把我从车里拽出来，接着五六个人对我拳打脚踢，有人杵我，有人踢我，我被打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人从我身上抢走两把车钥匙，因为我身上还装着另一辆车的车钥匙，抢了我的钥匙他们就开车走了，把我的车也开走了。段某2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和付海全是怎么回事，都在一块儿关系不错，我也管不了你俩的事。”史某只是说过“没事儿喝会儿酒。”关于我和付海全的事史某没有给我提过，我的车还是通过公安机关还给我的。我报案了，一开始井店派出所处的警，后井店派出所认为该案构成抢劫案，需要向更乐刑警中队报警，后我又报案到更乐刑警中队，更乐刑警中队受理此案。更乐刑警队受理该案后，办案民警曾经把我和付海全都通知到更乐刑警中队调解处理此事，我要求付海全无条件归还车辆，付海全称我欠他钱，拒不答应归还车辆，公安机关也要求付海全将车辆还给我，但是付海全以我欠他钱为由，坚决不同意归还我的车辆。后我一直为此事找办案民警，要求公安机关催促付海全还车，办案民警也多次跟付海全见面谈话、做工作，也多次打电话通知付海全，要求他归还车辆，但是付海全拒不归还。我去邯郸市公安局反映过此事，还去涉县检察院反映过此事，涉县检察院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此事，催促付海全还车，检察院工作人员还与付海全本人见面，要求付海全归还我的车辆，但是付海全拒不归还，依然扣押我的车辆，至今车辆还在付海全手里。公安机关也多次通知付海全，要求付海全归还车辆，付海全以我欠他钱为由，拒绝归还。在这种情况下，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对付海全立案侦查。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付海全供述：我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2016年8月28日那天我开车跟着段某1的车到了涉县井店天利煤化门口，我看见他开着车拐到了天利煤化对面的坡上，因为我找他很长时间了，他找我借2万元买了车，但是却一直没有还，所以我决定把他的车扣了让他还我钱。于是我就给我哥付向阳打电话，让他也来和我一起把段某1的车给扣住，打完电话后我就先开着车挡在了段某1的车前，后来我叫付向阳叫来几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堵在段某1的车后边，我哥付向阳还有他一起来的三四个人下车拽住段某1给他要车钥匙，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车钥匙掉在了地上，我就把钥匙捡起来拿到了我手里，后来我就把段某1的车开走扣在了南寨村修车厂。我在2017年6月份通过偏店村的赵树荣、南寨村段香成、史红伟给段某1说，想把车还给他，但是段某1不要车，要追究我责任，后来我在2017年9月份把车交到了更乐派出所。我扣押了段某1的车后，公安机关曾经组织调解过，要求我归还段某1，但是段某1不承认借过钱，我很气愤，当时我就说如果他不还我钱我就不给他车，所以就一直没有给他车。检察机关曾经给我做过工作，要求我走法律途径解决经济纠纷，但是我给了段某1的车，段某1就不还我钱了，我的钱就没地方要了，所以我也没有同意归还车辆。大概就是在6月份，公安机关通知我如果我不归还车辆，将要对我进行立案调查，我害怕被立案调查，就通过几个朋友给段某1说，想要车还给他，但是段某1说他不要车了，意思是要追究我的责任。通过偏店村的赵树荣、南寨村的段香成、南寨村的史红伟跟他说的，这几个人跟段某1的关系都不错，但是段某1不给我见面，不想要车。2016年8月份，因段某1欠我钱，我将段某1一辆黑色轿车扣押一年多，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多次要求我归还段某1车辆，我没有归还他，后来我被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得知被立案侦查后，我害怕被公安机关抓我，就逃跑了，现在我来投案自首。一开始我不同意归还，在我手里扣了10个月，因为我怕还了他就不给我钱了。直到2017年6月份，公安机关对我立案侦查后我才同意归还，我找段某1还车，段某1说不要了，要追究我责任，后来我在2017年9月份把车交给你们公安机关。段某1欠我钱，法院已经判决了，判决段某1还我20000元借款。我对价格鉴定意见无异议。 5、鉴定意见 涉县价格认证中心涉价认定（2017）3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检车辆照片二张，证明上海大众志俊牌冀Ｄ×××××汽车价格为伍万捌仟陆佰零柒元整（￥58607.00）。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海全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继续实施该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经鉴定被占用车辆价值58607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称被告人付海全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海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程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