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郎超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利，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喜，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梦英伦，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郎超军，男，汉族，私企业主，住浙江省富阳市。原审被告：王文忠，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许志兵，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喜、原审被告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于2020年11月18日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润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跃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跃喜负担。事实及理由:首先,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王跃喜要求退股的主体是公司,并不能要求股东给他退股,所以一审法院错列被告且诉讼费的负担也有三人是错误的，只是为了中止(2019)内0150民初9099号案而强加郎超军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长润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将王跃喜增加为股东,并于2018年1月18日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同时约定王跃喜出资1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完成实际出资,但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只履行了29083.60元出资义务,其余未履行,一审仅凭王跃喜的答辩及未到庭证人高某的证言,在判决书再查明：2018年8月1日长润公司向王跃喜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跃喜借款29083.60元,王跃喜称2018年8月1日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王跃喜开会商量王跃喜退出公司一事,由高某参会并统计王跃喜在公司账上的花销,其他股东均同意王跃喜退股并给王跃喜出具了借条。本案真实事实是,许志兵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一份通知,王文忠已于2018年7月14日擅自离岗,单位准备经司法机关介入,所以2018年8月1日根本没有开过股东会,且股东会也不需要会计出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己解除,一审法院在证人不出庭,或到底有没有相关证人的情况下,就认定全体股东开会决定,有违事实真相。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公司法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并没有股东退股的规定,其次公司人格独立和公司资本维持是公司重要法则,股东不能随便退股,公司不能回购股东持有的股权,只有以下情形股东才可以退股:1、将股权转让其他股东、2、转让股东以外的第三人；3、公司减资回购股权；4、请求解散公司。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长润公司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王跃喜辩称，郎超军、王文忠依据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要求王跃喜支付剩余的出资，但是该协议已于2018年8月1日通过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三名股东共同开会同意王跃喜退出公司，并以借款的形式出具收据并同意返还此前王跃喜的出资29083.60元，该事实有当时公司会计及许志兵在场可以确认。郎超军、王文忠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原审被告郎超军、王文忠以同意长润公司的上诉理由进行了陈述。许志兵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跃喜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王跃喜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2.判令长润公司返还王跃喜缴纳的出资款29083.6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长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润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登记股东三人分别系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郎超军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8日，王跃喜（丁方）与郎超军（甲方）、王文忠（乙方）、许志兵（丙方）签订《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公司名称为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郎超军出资现金20万元、占股份28.5%，王文忠出资现金20万元、占股份28.5%，许志兵出资现金20万元、占股份28.5%，王跃喜出资现金10万元、占股份14.5%；股东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将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以现金方式出资，否则按实际出资来享有公司的股份，且要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王跃喜在《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出资额及还款证明》的“欠款人”处签字，载明：“股东王跃喜，按照本公司股东协议出资情况，应出资额10万元，现已出资947元，欠款99053元，于2018年3月18日之前全部入公司账户，以公司实收款项为准。”王跃喜提交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报销单》共计14份，均有郎超军的签字确认，金额共计29083.60元，系王跃喜为长润公司垫付的日常开销。又查明，2018年7月由于王文忠与郎超军产生矛盾，王文忠不再继续参与长润公司的经营。2018年7月14日长润公司作出《通告》，载明：“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王文忠，副总经理主管生产，于2018年7月12日擅自离职。带走公司生产所需保密文件及生产必用品。对公司造成很大损失。现我公司郑重声明解除王文忠一切职务，并报公安司法机关进行调查处理。”郎超军在“公司法人”处签名，王跃喜在“股东”处签名，王改园在“财务部”处签名。再查明，长润公司至今存续，但因客观原因现已不再实际经营。2018年8月1日，长润公司向王跃喜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跃喜借款29083.60元。”长润公司会计高某出具书面《证明》，载明：2018年8月1日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王跃喜开会商量王跃喜退出公司一事，由高某参会并统计王跃喜在公司账上的花销，其他股东均同意王跃喜退股并给王跃喜出具了借条。还查明，长润公司提交《股东名册》，载明：股东郎超军持股比例28.5%，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25万元；股东王文忠持股比例28.5%，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25万元；股东许志兵持股比例28.5%，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8421元；股东王跃喜持股比例14.5%，认缴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29,083.6元；出资时间均载明2018年8月，入册时间均载明2018年9月。该名册仅加盖长润公司公章，未经各股东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王跃喜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是否达到解除条件，王跃喜缴纳的出资款29083.60元应否返还。对于争议问题一，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与王跃喜签订《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且三人均系长润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故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是本案股东出资纠纷的适格被告。对争议问题二，王跃喜提交《报销单》证明其共计向长润公司出资29083.60元，且长润公司提交《股东名册》对该事实认可，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亦对此事实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8月1日，长润公司向王跃喜出具29083.60元的“借款”《收据》，且王跃喜、许志兵、高某均称系因当日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王跃喜开会一致决定王跃喜退出长润公司，后由长润公司向王跃喜出具“借款”《收据》退回王跃喜出资款29083.60元，以上陈述内容与本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考虑到长润公司已经不再经营，且王跃喜并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成为长润公司的股东，故认定王跃喜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长润公司应该退回王跃喜缴纳的出资款29083.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跃喜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跃喜返还出资款29083.60元。案件受理费528元，由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长润公司上诉称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非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因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未对本案提出上诉且一审亦未判决郎超军等三自然人承担责任，故对于长润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再审查。二、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长润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4日，登记股东分别为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2018年1月18日，王跃喜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签订《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王跃喜出资10万元、占股份14.5%”，双方虽签订上述协议，但王跃喜并未成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因本案双方对于王跃喜实际出资29083.6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8月1日，长润公司以借款形式向王跃喜出据“收据”（载明金额29083.60元）能够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跃喜已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解除《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内容以及王跃喜、许志兵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王跃喜与郎超军、王文忠、许志兵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基于《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已解除，王跃喜诉请长润公司返还出资款29083.60元应予支持。因此长润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内蒙古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