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华，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燕，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代理人：宋柯蓉，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婵娟，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明，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代理人：张宇，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钿，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陈红兵、邵明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明、刘忠、李永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明确为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劳务费）。一、一审法院在邵明华向法院提交生效法律文书、书面证人证言、收据发票复印件（经另案质证后王小明认可的证据）、李永钿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其提供劳务持续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8日，同时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劳务结束时间及提出反证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邵明华仅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提供了劳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邵明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其与陈红兵等人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自工程开始一直持续至2016年8月9日。王小明在另案的陈述认可邵明华一直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邵明华也已经举证案涉工程取得时间是2015年8月7日，能够确定其开始在案涉工程项目上提供劳务时间为2015年8月7日。此外，邵明华提交的多份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6年3月-8月期间，仍为工程提供劳务，至2016年8月9日停止在案涉工程的劳务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邵明华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邵明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春节支付管理人员工资清单》，已经能够证明邵明华每月工资为4500元，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的情况下，认定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支持邵明华部分诉求的情况下，仍让邵明华承担绝大部分诉讼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邵明华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错误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陈红兵述称，邵明华作为主张欠款事实的一方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邵明华主张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拖欠劳务费用的期间为2015年8月-2016年8月，但邵明华无证据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提供了劳务，除去邵明华自认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提供了劳务，2016年3月后期仅仅提供了零星劳务，且案涉工程的所有劳务已经领取之外，王小明已将不欠邵明华任何劳务费用。综上，应该驳回邵明华的上诉请求。 刘忠答辩意见与陈红兵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小明、李永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陈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劳务合同相对方为邵明华与王小明，并非陈红兵。根据（2019）川01民终12827号判决书，邵明华仅向王小明追偿款项，且法院认定：“雇佣邵明华的为人为王小明，而非他人”“邵明华系受王小明的雇佣而到该工地上工作，雇佣关系的双方为王小明与邵明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邵明华基于履行职务所产生法律后果应由其雇主王小明承担”可以印证邵明华仅与王小明存在雇佣关系，该案的二审法院也是维持了一审判决，王小明也自述与邵明华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小明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邵明华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与陈红兵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可王小明与邵明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陈红兵与王小明、刘忠、李永钿是否有合伙关系，陈红兵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邵明华系陈红兵等人聘任，并要求陈红兵等人承担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邵明华主为张欠款事实一方，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邵明华主张因其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而拖欠其劳务费期间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9日，但邵明华无证据证明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0月期间为王小明提供劳务，除去其自认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1800元劳务报酬已领取之外，自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9日期间，邵明华是否为王小明提供劳务、王小明是否欠付劳务费，邵明华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邵明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自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邵明华也认可合同的相对方为王小明并非陈红兵，故本案与陈红兵无关；其次，邵明华的劳务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无拖欠，且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来支持邵明华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陈红兵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 邵明华述称，针对陈红兵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已经认定案涉工程是王小明等四人合伙取得以及出资，理应由这四人承担共同的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陈红兵陈述已经支付邵明华的劳务费，但是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完毕劳务费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陈红兵认为应该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本案是发回重审的第二次二审阶段，请求法院为了节省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直接予以判决。 刘忠述称，针对陈红兵的上诉，陈红兵与王小明、刘忠、李永钿四人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劳务关系一直是邵明华与王小明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其无关；对陈红兵所说第二条上诉理由，遗漏诉讼主体，本案应该追加锦信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王小明、李永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邵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小明向邵明华支付劳务费用39000元（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9日，每月按4500元计算,扣去已支付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18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明、陈红兵、刘忠、李永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邵明华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劳务费1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邵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5元，由王小明、陈红兵、刘忠、李永钿负担150元，邵明华负担625元。 二审中，邵明华提交《情况说明》复印件的证据，拟证明2016年6月-7月月仍在工程上从事管理工作。陈红兵质证称，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看见原件，而且地址是临邛镇，不是本案的案涉工程，而且是否发生这个费用并不清楚，上面也没有陈红兵的签字与认可；刘忠质证称，与陈红兵意见一致，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陈红兵提交了锦信公司的工商信息、（2018）川01民终8294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锦信公司中标，并与邛崃水务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小明自认挂靠锦信公司，锦信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被挂靠人，资质在挂靠活动中被王小明借用，就应对外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就应与王小明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本案诉讼。邵明华质证称，1.对锦信公司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系存在异议，锦信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不能达到陈红兵的证明目的。这份笔录是调解笔录，在调解中陈述的事实不应该作为证据，不属于法院可以直接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建设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陈红兵的证明目的。邵明华是为四个合伙人提供的劳务，实际受益方也是四个合伙人，因此，追加锦信公司为共同诉讼人不能成立。刘忠质证称，对于锦信公司的工伤信息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看出锦信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对调查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同时可以清楚证明王小明是从锦信公司获得的本案案涉工程，而王小明是不具有相应的施工建筑资质的，应追加锦信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 二审中，各方争议主要事实为邵明华工作时间及计算标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各方争议的2015年8月至10月及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8日期间邵明华是否提供劳务问题。邵明华主张2015年8月即受王小明雇佣，并于2015年8月在临邛镇项目，其提供另案证据、庭审笔录中均没有涉及邵明华2015年8月加入案涉项目的事实。邵明华主张的案外人郑述成的陈述，也没有指向该事实，一审未予认定2015年8月邵明华在该项目提供劳务，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2月以后的情况，陈红兵上诉称只是提供零星劳务，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结合邵明华提供的报销单可确认至2016年5月邵明华仍在项目上提供劳务。邵明华在二审诉讼中上诉的2016年5月以后其仍在工作问题，仅有案外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案外人仅能作为证言，而且其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邵明华主张的李永钿录音也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一审确定的邵明华提供劳务时间并无不当。 二、关于劳务费标准问题。邵明华主张其系4500元每月，其理由为原本按是4000元/月，因为临近过节增加至4500元，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而且即使认为是临近过节有部分增加也不代表此后一直按4500元/月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4000元/月正确。 三、关于陈红兵等人主张邵明华系个人雇佣的问题。根据王小兵在另案陈述，案涉项目中确系王小明、陈红兵、刘忠、李永钿合伙，各方均对合伙情况存在均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对此亦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本案程序问题。陈红兵主张与案外人四川锦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为挂靠关系，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邵明华未请求四川锦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且本案已经本院发回重审过一次，不追加该当事人亦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邵明华主张的受理费问题，此非当事人可单独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邵明华和陈红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陈红兵负担150元，邵明华负担425元，邵明华预交775元退还350元；陈红兵预交775元退还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童庆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