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4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树勤，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江海区。2019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力，系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一部刑诉〔2020〕Z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树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15日，该院以江海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Z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谭树勤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伟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钟荣杰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辩护人李力律师到庭为被告人谭树勤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树勤腊味加工场（下称“树勤腊味场”）将生产的35斤腊鸭腿销售给中山市神湾镇杨亚春冻品店，7月30日，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中山市神湾镇杨亚春冻品店抽检时，发现销售的“树勤腊味场”生产的腊鸭腿亚硝酸盐含量为140毫克/千克，超出规定的30毫克/千克，同年10月24日，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案移送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同年11月4日，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联合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树勤腊味场”进行突击检查，对现场正腌制的和烘干中的腊鸭腿（2号炉）抽检，亚硝酸盐含量分别为92毫克/千克、49毫克/千克，均超过规定的30毫克/千克。经核查，“树勤腊味场”生产过程中添加亚硝酸盐的工序由经营者谭树勤负责，已生产未销售的亚硝酸盐超标的腊鸭腿共440斤，生产已销售的亚硝酸盐超标的腊鸭腿共680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树勤无视国家法律，在食品加工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其行为触犯法律，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树勤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谭树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谭树勤上述行为，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侵犯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0,200元；（2）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谭树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树勤腊味场”销售的680斤腊鸭腿的亚硝酸盐残留量不明确,由于亚硝酸盐含量为49毫克/千克的腊鸭腿是半成品，需要经过继续烘干，成品腊鸭腿的亚硝酸盐残留量不能等同于半成品；（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交付赔偿金，请求依法从宽处理。（一）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部分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30日，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中山市神湾镇杨亚春冻品店抽检时，发现销售的“树勤腊味场”生产的腊鸭腿亚硝酸盐含量为140毫克/千克。该批腊鸭腿共35斤，“树勤腊味场”批发价格为6.50元/市斤，违法所得227.50元。杨亚春冻品店销售价格为8.00元/市斤。2.2019年11月4日，江门市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对“树勤腊味场”进行突击检查，对现场正腌制的和烘干中的腊鸭腿（2号炉）抽检，亚硝酸盐含量分别为92毫克/千克、49毫克/千克。在送样检验期间，“树勤腊味场”销售该批次腊鸭腿680斤，价格为5.50元/市斤，违法所得3,740元。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破案经过、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2）杨某春、付某养、吴某信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谭树勤的供述与辩解；（4）食监2019-08-0016号检验报告、20191200687-2a检验报告、20191200687-4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认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定案的根据，并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李力提出的“树勤腊味场”销售的680斤腊鸭腿的亚硝酸盐残留量问题，本院评述如下：经审理，本院可认定“树勤腊味场”销售的680斤腊鸭腿的亚硝酸盐残留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依据如下：（1）“树勤腊味场”生产加工腊鸭腿需要经过腌制、渗泡、烘干等程序，渗泡时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盐，渗泡后的鸭腿经过低温烘干后便出厂销售。（2）被抽检的烘干中的半成品腊鸭腿的亚硝酸盐残留量为49毫克/千克，超过国家标准要求的30毫克/千克。（3）烘炉里的半成品腊鸭腿成为用于销售的成品腊鸭腿，需要经过继续烘干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其亚硝酸盐残留量增加或者减少的事实，控、辩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4）“树勤腊味场”没有对销售的680斤腊鸭腿进行出厂检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的规定，且不能证明该批腊鸭腿的亚硝酸盐残留量达到≤30毫克/千克的国家标准要求。（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控告的事实、证据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部分的基本一致，被告谭树勤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力没有补充辩护意见。被告谭树勤没有提交证据。另查明，被告谭树勤于2020年9月8日签订承诺书，作出以下承诺:（1）按照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按销售额10倍作出赔偿，赔偿金共计40200元，于本案结案时一次性支付给江海区人民检察院。（2）因本案侵犯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树勤无视国家法律，在经营“树勤腊味场”加工腊鸭腿过程中，使用食用添加剂亚硝酸盐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标准要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谭树勤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树勤的上述犯罪行为侵犯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树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禁止被告人谭树勤在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二、追缴被告人谭树勤违法所得人民币共三千九百六十七元五角。三、判令被告谭树勤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四万零二百元。四、判令被告谭树勤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30日之内在江门日报公开赔礼道歉（登报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光能审 判 员  黄佩贤审 判 员  李 亮人民陪审员  吴栋灼人民陪审员  陈燕玲人民陪审员  陈美颜人民陪审员  黄杏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郭亮亮书 记 员  何 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第五十二条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添加剂、农药、兽药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