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广泽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2D。法定代表人：余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韦，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仪，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中学，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0************23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欣，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广泽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广泽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泽公司向林中学支付残疾赔偿金408240元；2.广泽公司向林中学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40.63元；3.广泽公司向林中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广泽公司向林中学支付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27日、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4月10日、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12日、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人身损害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0375元和工伤保险基金应支付诊断为职业病后住院伙食补助费17990元；5.广泽公司向林中学支付营养费20000元；6.广泽公司向林中学支付交通费2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广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泽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中学赔偿605596.25元；二、驳回林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林中学负担848元，广泽公司负担463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广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林中学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中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林中学因职业病能够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首先，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是2002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施行，可见该司法解释属于新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该司法解释。再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但该条没有明确具体的“有关民事法律”，而直到200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规定才明确“以工伤保险取代侵权责任”的模式，也即无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遭受工伤是否存在过错，工伤职工也只能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主张民事侵权赔偿，且目前大量司法实践对此也予以认可，如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民再提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书。2.如前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已明确规范了工伤保险与民事赔偿的关系，工伤职工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本案中，广泽公司已为林中学购买了社会保险，林中学在被确认工伤后也分别从工伤保险基金和广泽公司处领取了工伤保险待遇，其健康权已得到了应有的补偿。因此，林中学在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又主张民事赔偿有违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林中学有权向广泽公司请求民事赔偿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林中学因职业病工伤能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林中学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向广泽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但一审判决广泽公司应对林中学在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1.广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为防范员工患职业病作出了措施，对林中学患职业病不存在主观故意。首先，广泽公司已依法为林中学及同岗位的其他员工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工作环境和劳动防护用品，如定期聘请有资质的单位检测工作场所，且检测结果均显示苯、甲苯、二甲苯未超出国家标准；定期组织接触苯系物等员工进行身体检查;定期购置符合标准的劳保用品并发放给员工。可见，广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其次，林中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广泽公司在林中学工作期间曾分别向其提供了口罩及棉布手套防护用品”，广泽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且实际上广泽公司系针对林中学不同期间任职不同岗位的需要向其发放防护用品。一审判决认为广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林中学提供有效职业病防护用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本案是因工伤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并非一般的人身损害侵权案件，广泽公司对林中学的损害发生不存在主观的故意，且林中学发生工伤后，广泽公司已积极向林中学支付住院伙食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等费用。2.林中学对患职业病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广泽公司已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但由于林中学自身在工作过程中未按照规定操作、未按要求采取劳动保护措施、忽视对自身的保护导致患职业病。而一审判决对林中学是否存在过错没有提及，属于遗漏审查重要事实的情形。因此，即使广泽公司对林中学患职业病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林中学对自身患职业病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广泽公司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广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的金额及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性质相同，由于林中学在起诉前已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差额，因此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赔偿。即使广泽公司应支付残疾赔偿金，但广泽公司应支付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也非一审判决的408240元。首先，由于林中学提请工伤保险赔偿时仍与广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如林中学与广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还可以获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其他工伤待遇，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相同，均是对受害者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后就业能力减少所给予的补偿，故在广泽公司与林中学未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林中学依法享有的工伤待遇赔偿总数额暂无法确定。其次，林中学的职业是农业劳动者，其户口应为农村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属于残疾赔偿金的范畴，广泽公司无需重复支付。即使广泽公司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如前所述，林中学的户口本显示其职业为农业劳动者，其户口应为农业户口，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林中学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证据证明，且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过高。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广泽公司无需向林中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由于广泽公司已为林中学购买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不应由广泽公司支付。即使广泽公司需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的规定，林中学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中不低于百分之七十的部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结合林中学一审主张住院257天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的标准，广泽公司应承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8天*100元/天*(1-70％)=8940元】，而广泽公司在林中学住院时己支付了伙食费1435元，抵扣后广泽公司只需向林中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7505元。5.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广泽公司承担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林中学至今未提供医疗机构确定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需加强营养;同时，林中学被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的职业病，并非必须加强营养。因此，广泽公司无需向林中学支付营养费。6.关于交通费，广泽公司已为林中学购买工伤保险，交通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不应由广泽公司支付。林中学提供的发票不足以证明系因职业病产生的交通费。即使林中学提供的票据确实是因职业病产生的交通费，但林中学只提供了137元的票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中学辩称，（一）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林中学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依据损害填平及公平原则，广泽公司应当赔偿林中学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二）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分散用工风险，但并不是将用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承担。广泽公司主张林中学获得工伤待遇己得到应有的补偿，但一审判决结果充分证明不足以弥补所造成损失的，不存在重复赔偿。广泽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损失填平原则，并且显失公平。根据“损失填平”的基本法律原则，在司法实践上均是将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待遇在本质上覆盖的项目进行抵扣，一审判决结果已就性质相同的项目予以抵扣，不存在重复赔偿。（三）《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已确认林中学罹患职业病与广泽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广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危害防护措施，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是由于林中学生产环境中存在苯系物职业危害因素引起的，属于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中学对患职业病存在过错，本案不存在减轻广泽公司法律责任的情形。（四）林中学在广泽公司处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五）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是人身损害赔偿的两个独立计算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林中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六）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广泽公司应向林中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营养费。结合林中学治疗和鉴定情况，必然发生交通费。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林中学是否有权向广泽公司提起赔偿主张；二、广泽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赔偿异议应否支持；三、广泽公司上诉要求减轻责任的主张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于2001年10月27日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后，至今已经过四次修正。从《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施行之日起，虽经多次修正，但均规定了“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8年12月29日修正）第五十八条规定亦有上述规定。林中学系因职业病导致健康权受到侵害，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认定林中学因患职业病获得工伤待遇后，仍有权向广泽公司主张民事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8年12月29日修正）第五十八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林中学获得工伤待遇外，尚有获得残疾赔偿金差额、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营养费、交通费等项目的赔偿权利。如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林中学已经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在本质上相同，应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关于广泽公司提出的各项赔偿的异议问题，本院回应如下：第一，林中学被诊断为“职业性慢性中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在鉴定机构明确回复，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尚无对应的鉴定条款，无法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参照工伤伤残等级确定本案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林中学罹患职业病之前在广泽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一审判决已经对具有同质性的赔偿项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进行了扣减，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残疾赔偿金并非同质性的赔偿项目，广泽公司要求抵扣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差额的认定及计算方法、数额均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结合林中学的工作、生活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广泽公司主张按被扶养人户籍所在地的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一审判决结合林中学的伤残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第四，结合林中学的治疗以及身体恢复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酌定营养费、交通费均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三。广泽公司主张已经提供了防护用具，对林中学罹患职业病不存在过错，但林中学系在广泽公司工作期间被诊断出罹患职业病，广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林中学在入职前已罹患职业病或因其他原因导致职业病产生，或林中学自身对罹患职业病存有过错。结合一审判决关于广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义务的论述，广泽公司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由东莞广泽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关 东王颖盈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