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2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前，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阜南县。2010年4月19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友，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2010年4月19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6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雷，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明军，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志友，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国兴，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杭州市余杭区。2001年11月2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计燕平，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杭州市余杭区。2017年12月1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祖连，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宁飞，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临泉县。2017年11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8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敏慧，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奇，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杭州市余杭区。2007年8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5年9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8日因犯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0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劳国永，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郑明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志友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沈国兴、计燕平、丁祖连、宁飞、马敏慧、陈奇、劳国永犯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浙0110刑初382号刑事判决。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纠集被告人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宁飞、马敏慧等人，以聚众赌博、非法放贷获利，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宁飞、马敏慧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在杭州市余杭区实施赌博、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赌博事实 1、2015年11月，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在杭州市余杭区被告人劳国永家中组织褚某、唐某、马某等人赌博3场以上，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5万元以上。其间，被告人宁飞负责抽头、放抛资，被告人马敏慧负责安排赌博场地、联系赌博人员并抽头，被告人张志友负责放哨，被告人劳国永通过提供赌博场地收取好处费1000元左右。案发后，被告人劳国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 2、2017年3至4月，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沈国兴、计燕平在仁和街道花园村计家斗自然村40号被告人丁祖连家中组织沈国华、沈文康、陈洪山等人赌博10场以上，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0万元以上。其间，被告人王春雷参与抽头、放抛资10场以上，涉及抽头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上；被告人陈奇参与抽头8场左右，涉及抽头款人民币8万元以上。 （二）诈骗事实 1、2017年5月9日，郭某1向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一方提出借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春雷要求郭某1提供担保人并以借条担保借条（借款人及担保人各出具一份借条）的方式出借。后郭某1找被害人陈某1出面向被告人王春雷借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通过制造交易流水、给付痕迹、实际资金回流等方式，虚增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万元的债务。同时，被告人王春雷出借给郭某1人民币10万元，并让郭某1出具10万元的借条。数日后，被害人陈某1将郭某1交付给其的10万元归还给被告人王春雷，被告人王春雷将一张借条彩印件谎称原件交还给被害人陈某1。 同年5月21日，郭某1再次向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一方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采用上述相同方式，虚增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0万元的债务，但未实际借款给郭某1。 同年6月2日下午，郭某1向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一方借款，被告人王春雷出借给郭某1人民币30万元，郭某1出具人民币60万元的翻倍借条，得款后“跑路”。当晚，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等人隐瞒之前债务系虚增的事实，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人民币30万元。 2、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郭春前、王春雷经预谋后，由被告人王春雷持被害人郭某1同年5月9日出具的人民币10万元借条及6月2日出具的人民币60万元借条，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害人郭某1归还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意图诈骗被害人郭某130万元，后未能得逞。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0月初，被告人郭春前、王春雷为弥补前述在郭某1处遭受的损失，指使被告人郑明军、张志友多次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良渚街道逸居城的家中及其在逸居城经营的蛋糕店里，以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陈某1归还虚增的10万元债务。被害人陈某1意识到被告人王春雷等人给其设置“套路”，该债务实际已清偿，但迫于对方多次上门滋扰且手中持有借条原件等所施加的压力，于同年10月12日无奈再次支付给被告人郑明军人民币10万元。 （四）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宁飞等人，采用上门滋扰、非法扣押被害人陈某2驾驶的汽车等手段，多次到被害人褚某、陈某2家中非法讨债，严重影响被害人褚某、陈某2家人的生活安宁。 2、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马敏慧等人，采用上门滋扰、砸行李箱、砸玻璃、喷油漆等手段，多次到被害人郭某1家中非法讨债，严重影响被害人郭某1家人的生活安宁。 3、2017年6月底，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等人在良渚街道正易国际停车场内，持刀、钢管、辣椒水等工具对被害人郭某1随意进行殴打。 4、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等人为逼迫被害人胡某1还钱，指使被告人郑明军、张志友、马敏慧等人在被害人胡某1位于××街道××的家中住宿一个月以上。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马敏慧等人在顺达花苑西区地下停车场将被害人胡某1父亲胡某2驾驶的汽车非法扣押，以逼迫被害人胡某1还钱，直至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被告人郭春前等人将车辆予以归还。 案发后，被害人胡某1对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郭某1、褚某、陈某2、郭某2、陈某3、胡某1、胡某2的陈述，证人孟某、褚某、唐某、劳某、马某、郭某3、郭某4、陶某、时某、陈某4、徐某、赵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勘验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借条，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病历本，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借条、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警情详情，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宁飞、马敏慧、沈国兴、计燕平、丁祖连、陈奇、劳国永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张志友、沈国兴、计燕平、丁祖连、宁飞、马敏慧、陈奇、劳国永以营利为目的，各自结伙聚众赌博，抽头渔利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均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纠集被告人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宁飞、马敏慧等人，租赁办公室作为活动据点，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赌博、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春雷系主犯；被告人郑明军、张志友在诈骗、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志友、丁祖连、宁飞、马敏慧、陈奇、劳国永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春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郭春前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郭春友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王春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郑明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张志友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以赌博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沈国兴、计燕平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丁祖连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宁飞、马敏慧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陈奇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劳国永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判令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张志友对其中人民币十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对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的被告人劳国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张志友、沈国兴、计燕平、丁祖连、宁飞、马敏慧、陈奇赌博犯罪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郭春前等人为实施犯罪而交付给郭某1的本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郭春前上诉称：（1）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亦非首要分子。（2）在诈骗犯罪中，其从被害人陈某1处拿到的人民币30万元最终被郭某1拿走，没有获利，原判认定既遂有误。 上诉人郭春友上诉称：（1）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诈骗，其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不构成犯罪。（3）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的第一起事实，其不知情；第二起事实，其没有参与。 上诉人王春雷上诉称：（一）原判对其赌博罪量刑过重。（二）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诈骗，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三）其既没有参与向被害人要钱，也没有让其他人向被害人要钱，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四）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所提意见，具体如下：（1）其没有参与第一起。（2）在第二起中，其没有实施喷油漆的行为。（3）在第三起中，其没有使用刀具、钢管对被害人郭某1进行殴打。（4）在第四起中，其没有参与扣车。（五）在本案中，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 上诉人郑明军上诉称：在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中，其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及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据在案证据证实，郭春前、郭春友纠集王春雷、郑明军、张志友、宁飞、马敏慧等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赌博、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人员固定、层级明确且以放高利贷、开赌场为业，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郭春前、郭春友在犯罪集团中处于领导地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王春雷系积极参与者，系主犯。故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对于诈骗犯罪所提上诉理由。（1）上诉人郭春前上诉提出其从被害人陈某1处拿到的人民币30万元最终被郭某1拿走，没有获利，原判认定既遂有误。经查，陈某1与郭某1虽然在当时系男女朋友关系，但不是一个受害整体，郭春前等人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的钱款，受损的是陈某1，原审最终判决被告人把钱退赔给陈某1，对交付给郭某1的钱款予以追缴，符合本案实际，因此，上诉人郭春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提出没有参与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郭春友、王春雷参与本案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郭某1、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的供述予以证实。郑明军接受郭春前等人指使，向被害人陈某1进行两笔转账，制造借款假象，结合郑明军参与本案犯罪集团的程度，应认定郑明军意识到郭春前等人在实施诈骗仍予参与。故上诉人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敲诈勒索。上诉人王春雷上诉提出：其本人没有参与向被害人要钱，也没有指使其他人向被害人要钱，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上诉人王春雷指使郑明军、张志友，采用滋扰、威胁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讨要虚增的10万元的事实，有郭春友、郑明军、张志友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王春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寻衅滋事。（1）上诉人郭春友上诉称：第一起事实，其不知情；第二起事实，其没有参与。经查，郭春友参与该2起寻衅滋事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郭春友、张志友的供述予以证实，况且，郭春友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全案负责。故郭春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王春雷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第一起。在其他3起中，其没有实施喷油漆、使用刀具、钢管以及扣车等行为。经查，原判未认定王春雷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至于在其他3起寻衅滋事犯罪，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实施了上述喷油漆等行为。故王春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原判对各被告人的赌博罪量刑问题。经查，原判鉴于被告人在赌博犯罪次数、金额、作用等情节分别予以处刑，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春雷上诉提出原判对其赌博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前、郭春友、王春雷、郑明军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