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密贺，男，1954年12月19日生，汉族，井陉县人，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井陉县城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1000270027L。 法定代表人：李杰，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宝锋。 委托代理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邓沛然，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 原审第三人：张树才，男，1961年12月15日生，汉族，井陉县人，住本村。身份证号：1301211***********。 上诉人吴密贺因被上诉人井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为原审第三人张树才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吴密贺及第三人张树才均系井陉县村民。1995年4月22日，原告吴密贺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了林果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公证。1996年10月28日，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井农［96］仲字第1号裁决书，宣布包括原告签订的林果承包合同在内的268份合同无效并予以解除。同日，井陉县公证处根据吴家窑村委会的申请撤销了吴家窑村委会与原告等村民的公证书。原告吴密贺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吴密贺与井陉县民委员会1995年4月22日签署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承包区号185）有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冀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吴密贺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冀01民终305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吴密贺的起诉。 2004年6月16日，经原告申请，被告县政府向其颁发了井林证字（2004）1877号林权证。2017年10月24日，井陉县民委员会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吴密贺与井陉县吴家窑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无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冀012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以吴家窑乡人民政府主体不适格为由，确认其与吴密贺于2002年9月18日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该判决生效后，吴密贺于2019年2月26日申请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冀01民申64号民事裁定，驳回吴密贺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13日，被告县政府认为当事人在申请林权登记时提供了虚假合同、开具了不真实的证明材料、退耕还林合同已经本院判决确认无效，作出《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的决定书》，撤销了原告的林权证。原告吴密贺对县政府撤销林权证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冀0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吴密贺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冀01行终3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14年开始，被告县政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河北省农业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河北省委办公厅《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井陉县委办公室《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及《井陉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要求，开展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为此井陉县委农村工作委员会与石家庄市经天纬地测绘有限公司签订《井陉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合同书》。因吴家窑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均未重新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为确权颁证，吴家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与包括第三人在内的本村村民在延续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后被告县政府经过地块调查、张榜公布、村民签字等程序，并依据2016年12月20日吴家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于2018年6月18日给第三人颁发了冀（2018）井陉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216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冀（2018）井陉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216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石政行复[2019]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县政府为第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吴家窑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130121200201000089J，承包期限为30年，1998年01月01日至2027年12月31日，该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土地在原告被撤销的林权证范围内。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的林果承包合同已经于1996年被仲裁确认无效并予以解除，该承包合同的公证也已经被撤销，恢复了1991年土地承包现状。原告的退耕还林合同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原告据此申请的林权证也已被县政府依法撤销并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对涉案的土地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原告已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第三人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该合同生效之日第三人就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县政府据此合同为第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县政府为第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撤销被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求，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密贺的诉讼请求。 吴密贺不服，提出上诉，1、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行初8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县政府向原审第三人张树才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石政行复［2019］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吴密贺系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密村村民,1994年积极响应号召植树造林绿化太行山，通过竞标承包了涉案土地，并于1995年1月1日签订了《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2004年，被上诉人县政府就上述土地为上诉人颁发了井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2018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县政府又就同一土地向原审第三人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县政府以上诉人2002年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无效为由撤销了上诉人的《林权证》。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请求认定县政府在林权证尚未失效期间便将土地改变性质再次分包的行为违法，然而井陉县(2020)冀0121行初8号行政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合理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依法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的林果承包合同已经于1996年被仲裁确认无效并予以解除，从而认定上诉人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然而，针对县政府出示的井农[96]仲字第1号裁决书，经上诉人向井陉县农业农村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查明,1996年12月2日《井陉县农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中并未出现裁决书中所注明的仲裁机构即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或是其办事机构，也就是说，该机构的设置并不符合《河北省农业承包合同仲裁规定》第三条“仲裁委员会的办事机构设在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其是否具备仲裁主体资格存疑。这个机构根本不存在。另，多次开庭，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裁决书的原件，这份裁决书实际上是不存在或虚假的。其次，该份裁决书中并未载明仲裁申请人、被申请人、仲裁员，亦不具备与裁决书配套的当事人信息、相关证据和审理程序的案卷，同时也并未送达给作为当事人的上诉人。也就是说，这是一份由仲裁机构自己主动发起的，没有进行审理也没有落实送达的仲裁的裁决书，依据1994年《河北省农业承包合同仲裁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仲裁庭作出裁决后，应当制作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书应当写明下列事项：(一)申诉人、被诉人的姓名(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的姓名；(二)申诉人和被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三)仲裁庭认定的事实、理由和适用的法律、法规规章；(四)仲裁结果和仲裁费用的负担；(五)履行期限。仲裁书由仲裁员签名，并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井农[96]仲字第1号裁决书不具备上述除了裁决理由与结果外的任何要件，相较于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裁决书，更像是一份规范性文件，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237条相关规定，应当对其不予执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县政府所提供的裁决书疑点重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承包合同已被仲裁解除缺少证据，不应被认定为事实。所以上诉人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依然有效，上诉人仍然依合同约定享有相关土地权利。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上诉人据此申请的《林权证》属于被依法撤销并已得到法院确认，由此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但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代表涉案土地性质发生了变化。三、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上诉人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与《退耕还林合同书》是否无效，原审法院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县政府重新进行土地确权的行为是有效的。这是因为，争议土地在土地性质上并非承包经营用地，而是林用地，依据河北省农业厅2014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经退耕还林的土地不再列入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范围。所以涉案土地并不涉及土地重新确权再分配的问题。被上诉人将承包经营权重新分配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无效的。对于涉案土地属于林用地的主张，上诉人有《林权证》作为佐证，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亦曾向法院递交《调查证据申请书》与《现场(勘查)申请书》，请求以调取资料、现场勘查的方式对涉案土地性质进行确认。然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完全忽略了上诉人的主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了涉案土地属于承包经营土地的事实，属于典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形。上诉人的林权证是在2018年8月13日被县政府决定撤销，至少在2018年8月13日前，涉案土地属于返耕还林范围，被告并未提交这之后土地使用性质发生变化的证据或者有权机关批准的文件，应承担不利后果。迄今为止，涉案土地还是返耕还林土地，不应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发证。四、最后，上诉人自1995年至今已在涉案土地上辛勤劳作20余年，对土地的投入与支出数不胜数，涉案土地亦在上诉人的心血培育下价值逐年上升。由此才引发了土地的争夺纠纷。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抹杀了上诉人20余年的成果，使得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农民20多年的辛勤劳作化为乌有，从事实与结果上来看亦是不公平的。20年的时光的确会磨灭很多的证据，也许被上诉人确实是因为时光的流逝失去了很多证据的合理性，但是这一条件是同样适用于上诉人的，甚至使得作为私主体的上诉人搜集证据更加艰难。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考虑到被上诉人由于时间原因无法提供证据的因素，从而允许其提供的证据留有缺陷。那么法院更应当考虑到上诉人是在相同条件乃至更差条件下提交的证据，故上诉人理应受到更多的包容与容忍。私以为这也是国家设置行政诉讼举证制度的初衷所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不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不足，认定土地性质的事实不清，上诉人特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按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井陉县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给第三人确权发证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工作的意见》在全县对二轮土地承包进行确权发证，是合法行为。答辩人对第三人等人的确权发证，均是严格按照国家土地政策实施的行政行为，1、该涉案土地属吴家窑村村民第三人1991年家庭承包地范畴（第一轮范畴），我国土地政策是在承包期内农户享有该土地的经营承包权,1998年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是土地延包政策，目前对第三人的土地确权发证仍是执行国家土地延包政策的具体体现，应依法维护。2、吴密贺1995年与吴家窑村委签订了承包期50年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编号为185），属于该村当时签订的268份《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中一份，并办理公证（当时有190份合同进行了公正）。该合同的签订，造成了该村土地不均，影响了他人的利益，同时所承包地未按合同要求用于发展林果，根据《河北省农业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八款之规定，依法宣布268份合同无效，予以解除。并于1996年10月20日出具了井农［06］仲字第1号裁决书“关于吴家窑村268份林果承包合同无效的裁决书”。井陉县公证处1996年10月28日对190份《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撤销公证。该事实已被多份法律文书所确认，对此，一审判决已叙明，属已被法律所确认的事实，应依法维护和尊重。3、井陉县人民政府在2018年8月13日依法作出了《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的决定书》，撤销了上诉人井林证字（2004）第1877号林权证，也已具有生效的法律效力。4、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石政行复［2018］131号）作出了“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的决定书”的复议结果，也是对答辩人依法行政的肯定。5、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密贺撤销2018年8月13日县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证决定书的行政诉讼请求。6、在1996年10月20日井农［06］仲字第1号裁决书“关于吴家窑村268份林果承包合同无效的裁决书”实施后，涉及268户村民中，大部分已将当时竞价承包费领回，将涉及土地返还给原承包户。上诉人吴密贺却拒不执行政府决定，继续侵犯他人利益，属侵权行为，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上诉人主张的1995年的承包合同以及退耕还林合同书及其林权证问题，已有定论，并被多份法律文书所确认，应依法维护。2017年10月24日，井陉县吴家窑村委会向井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确认上诉人吴密贺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无效，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吴密贺于2002年9月18日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无效；判后，吴密贺于2019年2月26日申请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吴密贺的再审申请。详见（2019）冀01民申64号民事裁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井陉县人民政府在2018年8月13日又依法对上诉人持有的第××号的林权证书作出了《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的决定书》，吴密贺虽申请复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也已维持了该决定书的法律效力。吴密贺仍然不服，向井陉县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了吴密贺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吴密贺于2019年10月17日又向井陉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吴家窑村民委员会在1995年4月22日签订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有效,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冀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了吴密贺的诉讼请求。吴密贺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日作出了(2020)冀01民终305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吴密贺的起诉。2019年11月27日，上诉人吴密贺为答辩人向第三人颁发《井陉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提出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对第三人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20年2月12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维持答辩人为第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上诉人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即（2020）冀0121行初8号行政判决。(2020)冀0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对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属实，并作出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进行确权依据适当，程序合法，给第三人确权发权的行政行为是合法的，一审判决尊重历史，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辩称，被答辩人不服井陉县人民政府为张树才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19年12月2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受理后于2020年1月3日，以邮寄的形式向张树才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2日，向井陉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井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9日向答辩人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张树才未作答辩。2020年2月12日，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井陉县人民政府为张树才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2020年2月17日，以邮寄的形式向被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2月17日，向井陉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石政行复[2019]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上诉人吴密贺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的林果承包合同已经于1996年被仲裁确认无效并予以解除，该承包合同的公证也已经被撤销。上诉人的退耕还林合同已经被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上诉人据此申请的林权证也已被县政府依法撤销并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诉人此后对涉案的土地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审第三人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有效的，自该合同生效之日原审第三人就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井陉县政府为原审第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第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石政行复[2019]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井陉县人民政府为张树才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密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密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密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徐进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