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齐，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树奎，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毅，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廷德，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西玉，女，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杨德齐因与被上诉人杨廷德、任西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廷德、任西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杨廷德与任西玉夫妻与杨德齐系邻居，经批准后2018年杨德齐在原址上重建住宅，杨德齐拆除自己所有的与杨廷德家住宅之间通道的屋顶后，通道裸露。2019年5月4日杨德齐在自家临通道的围墙上打孔准备用于排围墙内雨水，杨廷德与任西玉不让打孔，发生抓扯，杨廷德、任西玉、杨德齐三人受伤，杨廷德伤在左眼部，鉴定为轻微伤，后杨廷德医疗等费用产生共38181.22元。二、一审法院未查清通道土地使用权。通道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杨德齐家，有镇政府颁发的《新都区新繁镇农村居民原宅原建占地公示牌》、国土登记机关的登记、拆除原房屋前的照片等证据证明，杨廷德阻止杨德齐打孔是无理挑衅。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次事件“责任比例应为6：4”错误。杨廷德无理阻扰杨德齐在自家围墙上施工，且最先动手。杨德齐在自家围墙上打洞，是公民的物权处分权行为，对杨廷德家没有任何危害，通过洞孔流出的水可能要对杨廷德家的房屋产生危害，但这只是排水行为产生的危害，而不是在围墙上打洞造成的危害，且排水行为还未发生，所以，杨廷德寻衅滋事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原审判决未查明杨廷德左眼受伤的原因及责任。原审判决未能区分过错责任与杨德齐左眼受伤的赔偿责任，混淆了事件责任与赔偿责任的界限。任西玉受伤、杨廷德左眼受伤，与杨德齐的哪个具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大小、责任大小均未区分和查明。杨德齐一直认定杨廷德在案发前就双眼有病，且与杨廷德同院落生活的何伯顺、高敏证明杨廷德在案发前双眼有白内障等病。派出所2019年9月4日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后致的继发性青光眼及白内障可由外伤及自身基础疾病共同作用形成，鉴定结论只表示了与外伤联系的可能性，没有说明可能性的大小，没有说明外伤的介入程度与原因力，没有说明杨廷德的哪个外伤导致白内障。2019年12月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两中心均称无法确认白内障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否定了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2008年成立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是主要依靠其基因研究平台从事亲子鉴定的机构，其公信力及技术能力远低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因此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采信。五、原审判决未查明杨廷德因本案受伤应当赔偿的医疗费数额。1.即使杨德齐的行为与杨廷德的左眼外伤有因果联系，杨德齐也只应对外伤的医疗费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不能对没有因果关系的青光眼白内障医疗费以及任西玉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2.杨德齐不应对杨廷德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杨廷德在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31天，出院医嘱为到新都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出院次日杨廷德却到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并住院12天，杨廷德未遵医嘱，舍近求远过度治疗，杨廷德应对扩大损害后果的成都爱尔眼科医院医疗费用负全责。3.重复计算杨廷德的护理费。成都爱尔眼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有护理费137.60元。4.重复计算医疗费。成都爱尔眼科医院2019年6月17日住院发票记录结算期间为2019年6月5日至17日，2019年6月17日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630元，同日发生了两个医院的医疗费。2019年5月7日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630元，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录入院日期2019-05-04，出院日期2019-06-04，表明住院期间，在同一医院又计算了门诊费。5.杨德齐不应承担杨廷德护理费4730元的60%。杨廷德经鉴定为轻微伤，没有需要护理的鉴定结论，也没有4730护理费发生的票据。六、杨廷德没有住院治疗的必要。杨廷德的伤鉴定为轻微伤，不符合中华医学会关于住院指征的要求。 杨廷德辩称，杨廷德眼睛疾病是成都爱尔眼科医院检查出的，纠纷之前没有眼睛有疾病的感觉，请求依法判决。 任西玉辩称，任西玉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依法判决。 杨廷德、任西玉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德齐赔偿误工费20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200元、护理费5280元、处理纠纷的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0元、杨廷德医疗费29485元、任西玉医疗费1409.45元，共计62484.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廷德、任西玉系夫妻，二人与杨德齐系亲戚且为邻居。杨德齐家在原房屋处新建了住房以及新修葺了围墙，杨德齐家与杨廷德家房屋相邻，中间仅有一狭窄通道。2019年5月4日14时许，杨德齐在自家围墙上打洞拟向该狭窄通道排水，杨廷德不允许杨德齐从此处排水，双方就通道是谁的各执一词，发生争吵，任西玉听到后来到现场，也与杨德齐争吵，随后双方发生抓扯，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双方亲属劝阻后事态平息。 事发后，杨廷德在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4日出院，共计31天，出院医嘱为到新都区人民医院五官科继续治疗。次日，杨廷德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挫伤、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晶状体脱位、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黄斑前膜、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出院医嘱为常规门诊复查时间：出院后3天、1周、1月、3月、半年、1年等。后杨廷德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杨廷德花去医疗费29281.22元。任西玉在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408.45元。 审理中，杨廷德申请对伤残等级鉴定；杨德齐申请对杨廷德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与打架事件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予以退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依据送检材料，白内障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确认，超出该鉴定机构技术能力，予以退案。 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先后对杨德齐、杨廷德、任西玉、杨德平、张秀英进行了询问，其中杨德齐在2019年5月4日接受询问时陈述：“杨廷德的眼睛受伤了，是我和他抓扯的时候弄伤的，但具体怎么造成的我也不清楚”，“我右手肘部被抓伤，身上多处疼痛，是杨廷德和任西玉抓伤的，具体肘部是被谁抓伤的我不清楚”，其在2019年9月21日接受询问时陈述：“杨廷德眼部的伤是我们抓扯中造成的”。任西玉在2019年5月4日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没有外伤，也没有大碍，身上有点痛”，“杨德齐的衣服被扯烂了，我看见他右手有伤”。2019年9月4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受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新繁派出所的委托对杨廷德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杨廷德被鉴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杨廷德因外伤致左眼眶内壁骨折，左眼内直肌挫伤、左眼挫伤，但同时存在左眼基础疾病。后致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及白内障。上述改变可由外伤及自身基础疾病共同作用形成……”。2019年9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决定给予杨德齐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杨德齐提起行政复议，成都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作出处罚决定时间超过规定期限，但其作出的处罚决定本身正确合法。杨德齐未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杨廷德提交的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同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杨廷德从事建筑劳务以及在大蒜市场务工。杨廷德自述，其受伤前做过两次建筑劳务，每年6、7、8月在大蒜市场务工。杨德齐提交的卿立笑等14名村民出具的证明载明：杨廷德已经拿社保，并未在外务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杨廷德的雇主汤思宇、严振信，汤思宇称，杨廷德2019年上半年曾在汤思宇处从事建筑劳务一次。严振信称，杨廷德前年收蒜时在严振信处务工一两个月，每天工作半天。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陈述，杨廷德、任西玉提交的身份信息、出院证明书、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德齐提交的行政处罚复议决定书、证人周某、董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与严振信、汤思宇电话记录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因杨德齐在自家围墙上打孔向其家与杨廷德家房屋中间一狭窄通道排水，双方均认为该狭窄通道归自己一方所有，杨廷德予以阻止，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任西玉参与争吵，双方争吵中情绪失控，发生抓扯，抓扯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本次事件中，杨德齐虽然在自家围墙上打孔，但是为了排水，其应在施工前告知杨廷德、任西玉，其知道双方对该狭窄通道权属存在争议时，单方面施工，挑起矛盾。且杨德齐在与杨廷德、任西玉发生争执时，未能冷静对待此事，与杨廷德、任西玉发生抓扯，导致矛盾激化，其行为过错是此次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杨廷德、任西玉面对邻里纠纷处理方式不当，在得知杨德齐在自家围墙上打孔时，不是以协商方式或通过当地基层组织协调处理纠纷，而是争吵、抓扯，激化双方矛盾，其行为过错也是此次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杨德齐的行为过错在此次事件中所起作用较大，杨廷德、任西玉的过错行为在此次事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责任比例应为6:4。 关于杨廷德在此次事件中所已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虽然杨廷德自身存在一些疾病，但并非法律规定的“过错”，其自身疾病与损害后果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德齐认为杨廷德部分医疗费应考虑参与度，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无关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廷德的医疗费29281.22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3天＝1290元；3.因医疗机构没有杨廷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杨廷德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110元/天×43天＝4730元；5.事发前，杨廷德在打零工，此次事件的发生，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误工费为60元/天×43天＝2580元；6.交通费300元；7.杨廷德主张的处理此次纠纷产生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款合计38181.22元。依据本案划定的责任比例，由杨德齐赔偿60%，即为22908.73元。 关于任西玉在本次事件中所已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408.45元。依据案件划定的责任比例，由杨德齐赔偿60%，即为845.07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德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廷德人身损害赔偿金22908.73元；二、杨德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西玉人身损害赔偿金845.07元；三、驳回杨廷德、任西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元，由杨廷德、任西玉负担271元，杨德齐负担410元（此款已由杨廷德、任西玉垫付，杨德齐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德齐申请杨廷德的邻居作证，拟证实杨廷德的眼病情况及外伤与眼病无因果关系两个事项，因证人拟证明的是医学和法医学专门知识，该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本院不予同意。杨德齐还提交了照片，拟证明通道的使用权属杨德齐家；原建占地公示牌，拟证明政府同意杨德齐在原有建筑面积上修建新的房屋。杨廷德、任西玉质证后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照片反映的是通道的现状，与权属问题无关，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公示牌是重建房屋的同意，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德齐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2.赔偿比例如何确定；3.部分损失如何认定；4.住院治疗是否合理。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要求行为人的行为有违法性、过错、损害结果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杨德齐的行为违法，并被行政拘留，违法性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杨德齐是杨廷德的子侄辈和邻居，在处理相邻排水上未沟通，是纠纷的起因，存在过错。杨廷德和任西玉的外伤已经由医疗机构确诊，且能够明确是因双方抓扯导致，损害的事实及因果关系确定。杨德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杨德齐主张的伤病关系问题，如果存在自身疾病，实际是侵权造成的损失范围确定问题，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因果关系不直接相关。杨德齐主张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赔偿比例问题。赔偿比例由过错程度决定，一审判决已经分析了杨德齐的过错，本院对此分析认同，不再重复。另外，两家相邻不动产之间距离只有几十厘米，一旦排水大概率会对杨廷德家的围墙造成影响，存在潜在的危害。一审判决确定杨德齐承担稍大于杨廷德、任西玉的责任与案件事实相符。杨德齐主张杨廷德寻衅滋事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部分损失问题。本案不涉及杨廷德受伤后构成伤残的问题，与伤有关的直接损失主要体现为医疗费，杨廷德伤在左眼，即便杨廷德左眼原有疾病，但治疗的直接原因均是左眼外伤入院，医学作为一种科学，治疗需要考虑系统性和关联性，治疗直接损伤也可能必须对相关既有疾病进行控制，均应认为与侵权行为直接相关，从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和成都爱尔眼科医院的病历资料看，治疗和手术均针对杨廷德的左眼，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两家医院对杨廷德采取的医疗措施与治疗左眼外伤或外伤导致的并发症无关。因此，杨德齐主张需要明确外伤造成外伤性白内障和继发于眼外伤的青光眼参与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况且，医疗机构已经明确了白内障为外伤性白内障，青光眼为继发于眼外伤的青光眼，具有因果关系是明确的。对于其余单项费用认定：1.成都爱尔眼科医疗费，病历资料显示杨廷德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的治疗和手术均针对左眼，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作为眼伤病诊疗专科医院，杨廷德在医嘱明确需要继续治疗的情况下进行选择，是患者就医的自主权，医嘱建议的医院仅起建议作用，并非患者必须的选择，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廷德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治疗会产生不合理的费用或极大增加医疗费用。2.护理费，杨德齐主张重复计算了护理费，成都爱尔眼科医院医疗费发票记载的医疗费是医院进行护理的医疗费用，与受害人住院期间需要人进行生活护理无关，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与医院的医学护理费不重复；杨德齐主张没有需要护理的鉴定意见，因此不应计算护理费，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是针对因伤致残生活不能自理的受害者生活护理需要，一审判决未支持杨廷德住院之外因生活不能自理的护理费。3.医疗费，杨德齐主张重复计算医疗费，不同的医院在患者入院时应当进行相应的辅助检查，同一医院在患者治疗期间也会根据病情伤情需要进行相同或类似的检查，杨德齐主张不同期间和不同医院的门诊检查费为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杨德齐对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住院合理性问题。杨廷德已经有明显外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经门诊转住院治疗，没有证据证明不具有合理性或者不当延长治疗期。杨德齐对是否需要住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针对任西玉的医疗费，任西玉门诊治疗的伤情因抓扯造成的事实清楚，杨德齐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 综上，杨德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杨德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