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国，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现住新疆阿勒泰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军，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袁文国因与被上诉人丁学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文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学军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丁学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1.丁学军向袁文国主张债权时，在一审提交了2015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明确自2013年3月9日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开始，丁学军于签订初次借款协议当天，丁学军共向袁文国提供出借资金80万元，其中还包括投资款20万元，该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现金交付没有事实依据。从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丁学军提供的投资款金额为20万元。2.2015年10月30日双方经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内容表明丁学军出借给袁文国的资金总额为100万元，该协议内容与丁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述事实和庭审陈述内容均一致，但一审判决对该协议载明的还款金额69.37万元的事实没有依法进行审查。其中，2013年11月袁文国代丁学军支付工程款7万元，2014年9月1日袁文国将分红利润38.37万元支付给了丁学军。10月份又代丁学军支付工程款24万元。从结算结果上看，袁文国给付的69.37万元抵扣后，袁文国仍然下欠丁学军借款本息111万元，该结算结果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因此，2015年10月30日双方结算后形成的《借款协议》违法，属无效协议。那么，袁文国与丁学军基于该无效协议又于2018年8月31日经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丁学军以2018年8月31日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主张债权，该份协议也属于无效协议，故一审判决据此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二、袁文国向丁学军还款总额为155万元，对此，一审判决没有进行核对不当。基于以上事实，本案属于高额利息借贷，袁文国已全额清偿了丁学军的借款。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丁学军辩称，袁文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约定明确。丁学军从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向袁文国提供借款资金100万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止，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10月1日，袁文国向丁学军、王蓉借款80万元，2013年7月1日，丁学军向袁文国开办的石子厂投资20万元，约定20万借款为固定利润回报。经结算确认：2013年11月，袁文国代丁学军、王蓉支付A7楼工程款7万元；2014年9月1日，丁学军将袁文国在A7楼盘工程项目中的分红款38.37万元扣除；2014年10月，袁文国代丁学军、王蓉支付A7楼盘工程款24万元，以上款项抵扣后，袁文国实际下欠丁学军、王蓉借款111万元，月息3分，从2015年10月30日开始，一年之内还清本息，逾期按国家规定支付违约金。如袁文国在富藴县兴龙公司A7楼盘、A4楼盘及兴龙公司有钱分，优先偿还丁学军、王蓉借款并委托丁学军、王蓉代领。根据该份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袁文国给付的款项抵扣后，仍然下欠借款利息11万元。因此，袁文国将前期向丁学军出具借条全部收回。2.2018年8月31日，双方再次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后，袁文国向丁学军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贷丁学军人民币一百贰拾伍万元（￥1250000元）.注：如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100万元整则剩余25万元整不用还了，双方清账。另以前袁文国打给丁学军的借条所有借据、欠据全部无效（本息全部在内容）月息2%如12月31日之前还清了则利息免除。”结算之前，袁文国向丁学军还款总金额为155万元，但下欠利息为25万元，此后，袁文国还了118400元，在一审诉讼中，对下欠利息131600元丁学军表示放弃，但借款100万元的后期利息一审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袁文国上诉称借款本金只有80万元没有依据，通过两次结算，袁文国均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请求二审依法裁判。丁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袁文国立即还丁学军借款本息125万元，其中100万元本金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二、一审诉讼费由袁文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袁文国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丁学军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0‰（分别为：2013年3月9日借款10万元是现金支付；2013年5月16日借款20万元是银行转账；2013年8月7日借款30万元是银行转账；2013年9月29日借款10万元是银行转账；2013年10月1日借款10万元是银行转账；2013年7月1日借款20万元是现金支付）。2018年8月31日经结算，袁文国欠丁学军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袁文国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0‰，还款期限为一年。2018年9月，袁文国偿还利息118400元，下欠利息131600元，庭审中，丁学军放弃下欠利息131600元。袁文国系新疆阿勒泰地区富蕴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袁文国与丁学军发生借贷关系并借款100万元。丁学军主张袁文国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庭审中，丁学军放弃下欠利息131600元，予以准许。据此判决：袁文国偿还丁学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偿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袁文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丁学军与袁文国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及出借资金给付凭证，涉案借款100万元的出借日为：1.2013年3月9日10万元；2.2013年5月16日20万元；3.2013年8月7日30万元；4.2013年9月29日10万元；5.2013年10月1日10万元；6.2013年7月1日20万元。其中，袁文国主张2013年7月1日的20万元为丁学军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根据双方两次结算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的本金以及该笔20万投资款收益为固定利润回报的约定，2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可以确认该笔20万为借款本金。袁文国向丁学军还款金额及日期为：1.2013年11月7万元；2.2014年9月1日38.37万元；3.2014年10月24万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38.4万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16.5万元；2018年8月31日20.3万元。2018年12月31日11.84万元。还款金额合计156.41万元。以每笔借款出借日为利息起算日，每笔还款日为结算日推算：依据2015年10月30日袁文国与王蓉、丁学军进行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经核算，截止2015年10月30日，袁文国下欠借款本金757033.3元，下欠利息283206.2元。依据2018年8月30日袁文国与丁学军进行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经核算，截止2018年8月30日，袁文国下欠借款本金757033.3元，下欠利息505546.8元。此后，袁文国向丁学军还款20.3万元和11.84万元，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袁文国下欠借款本金757033.3元，下欠利息183656.2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文国与丁学军之间发生资金融通行为属于自然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袁文国承认丁学军向其履行了出借资金的给付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出借资金给付时起成立并生效，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袁文国作为借款人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出借人丁学军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中，袁文国与丁学军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和2018年8月31日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约定进行了结算抵充并依据结算结果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因袁文国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丁学军依据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主张债权。袁文国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认其向丁学军还款资金系丁学军强行扣划，且《借款协议》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结算，借款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核，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袁文国下欠借款本金757033.3元，下欠利息183656.27元。故袁文国与丁学军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和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依据不足，袁文国向丁学军还款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已发生的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应当抵充借款本金。袁文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文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由袁文国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丁学军偿还借款本金757033.3元、利息183656.27元以及后期利息（后期利息以本金7570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丁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袁文国负担。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利息计算表利息结算表根据丁学军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及出借资金给付凭证，涉案借款100万元的出借日为：1.2013年3月9日10万元；2.2013年5月16日20万元；3.2013年7月1日20万元；4.2013年8月7日30万元；5.2013年9月29日10万元；6.2013年10月1日10万元；袁文国向丁学军还款金额及日期为：1.2013年11月7万元；2.2014年9月1日38.37万元；3.2014年10月24万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38.4万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16.5万元；6.2018年8月31日20.3万元；7.2018年12月31日11.84万元；还款金额合计156.41万元。以每笔借款出借日为利息起算日，每笔还款日为结算日推算：一、2013年11月还款7万元1.2013年3月9日-2013年5月16日：10万元按月息3%共100000×2.23×3%＝6690元，截止2013年5月16日，共欠本金30万，利息6690元。2.2013年5月17日-2013年7月1日:30万元按月息3%共300000×1.5×3%＝13500元，截止2013年7月1日，共欠本金50万，利息20190元。3.2013年7月2日-2013年8月7日:50万元按月息3%共500000×1.17×3%＝17550元，截止2013年8月7日，共欠本金80万，利息37740元。（还款7万元余32260元）4.2013年8月8日-2013年9月29日期间:80万元按月息3%，32260元可还利息天数A，A×3%×800000＝32260，A＝1.34月，按月息3%可还至2013年9月18日。截止2013年9月18日，共欠本金80万。（2013年7月还款已用于偿还以上利息）二、2014年9月1日还款38.37万5.2013年9月19日-2013年9月29日：80万元按月息3%共800000×0.33×3%＝7920元，截止2013年9月29日，共欠本金90万，利息7920元。6.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日：90万元按月息3%共1800元，截止2013年10月1日，共欠本金100万，利息9720元。7.2013年10月2日-2014年9月1日：100万元按月息3%共1000000×11×3%＝330000元，截止2014年9月1日，共欠利息339720元，还款383700元支付利息后剩余43980元应抵扣本金，截止2014年9月1日共欠本金956020元。三、2014年10月还款24万（按10.15计算）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15日：956020元按月息3%共956020×1.43×3%＝41013.26元，还款240000元支付利息后剩余198986.74元应抵扣本金，截止2014年10月15日共欠本金757033.3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757033.3按月息3%共757033.3×12.47×3%＝283206.2元，本息合计1040239.5元。）四、2016年还款38.4万元（按2016.7.1计算）384000元可还利息天数A，A×3%×757033.3＝384000，A＝16.9月，按月息3%可从2014年10月16日还至2016年3月12日。截止2016年3月12日，共欠本金757033.3元。（2016年还款已用于偿还以上利息）五、2017年还款16.5万元（按2017.7.1计算）；165000元可还利息天数A，A×3%×757033.3＝165000，A＝7.27月，按月息3%可从2016年3月13日还至2016年10月21日。截止2016年10月21日，共欠本金757033.3元。（2017年还款已用于偿还以上利息）（截止2018年8月30日，757033.3元按月息3%共757033.3×22.26×3%＝505546.8元，本息合计1262580.1元。）六、2018年8月31日还款20.3万元、2018年12月31日还款11.84万元，合计321400元，321400元可还利息天数A，A×3%×757033.3＝321400，A＝14.15月，按月息3%可从2016年10月22日还至2017年12月27日。截止2017年12月27日，共欠本金757033.3元（两笔还款已用于偿还以上利息）。七、截止2018年8月31日，757033.3元按月息2%从2017年12月28日起，共757033.3×8.13×2%＝123093.61元。下欠本金757033.3元，利息123093.61元。八、截止2018年12月31日，757033.3元按月息2%从2018年9月1日起，共757033.3×4×2%＝60562.66元。合计下欠本金757033.3元，利息183656.27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