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山西路哈密道口。法定代表人：毛雅君，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磊，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新城西路**滨海金融街**楼****。法定代表人：邹连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辉，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磊，被上诉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彭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639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益移交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使用。从涉案合同的签订背景和签订过程看，双方并无租赁合意。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贝肯山小区整体为美国波士顿小镇风格，为了兑现其招商承诺，更为了增强贝肯山项目的吸引力迫切需要有教会进驻，于是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到开发区民政部门提出将涉案房屋以无偿公益移交的方式交予教会使用，从而来吸引教会进驻，达到其上述目的。天津市基督教会于2016年8月26日回函同意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对教堂进行公益移交的事项。2017年3月16日市基督教两会作出关于天津市滨海开发区北海东路21号3号变更做开发区基督教会点的批复，将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公益方式将涉案房屋赠与市基督教两会及变更开发区教会点的相关事宜抄报给了市宗教局和滨海新区统战部。但由于涉案房屋与该地块上的其他商业房屋同在一个产权证上，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比较复杂，因此，一时无法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名下，故为了满足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审计需要，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双方签订一个租赁合同，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也承诺对该租赁合同无需实际履行，故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同意配合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作为宗教性质，非营利性企业组织。如果当初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使用，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是无力支付如此高昂的房屋租金的，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不可能同意以租赁形式来使用涉案房屋，而且在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也不可能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高昂维修费对房屋进行维修。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始即向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出将涉案房屋公益性赠与。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将租赁保证金转给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后，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退还，且并未向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催收租金，故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租赁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严重影响了宗教团结和社会稳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公益移交只是各方的一个意向，并未实际发生。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立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了标的物、租金、租期、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并加盖了双方公章确认。后续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也向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装修押金及34560元的物业费，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应该按协议约定支付欠付的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立即付清《租赁合同》项下拖欠的租金1026000元（自2018年4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2.判令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赔付拖欠的租金违约金100000元，以上合计为11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双方之间签订有《商铺租赁协议》，约定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开发区北海××路××号××号楼××层物业出租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用于教会用途，房屋建筑面积800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自租期起算起一年止，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免租装修期。租金标准首年租金单价2.25元／平方米／天，每月租金总额55800元，自租赁期第三年起，租金单价每年递增10%，履约保证金为100000元，房屋交付日为2017年4月6日（暂定）。合同签订后，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使用。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20日将保证金100000元转账给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将该笔款项退回。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显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于2017年7月27日将100000元保证金、50000元装修押金、34560元物业费转账给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租赁协议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诉房屋公益性移交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使用，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不否认当初确实有移交的意思，但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因相关事宜未协商好，因此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对此，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抗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就此充分举证证实，亦无证据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房屋交接确认表，并未载明交接时间，亦无双方签字确认，故无法直接认定房屋交付时间，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4月6日交付，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并未明确否认，鉴于双方协议中约定交付日为2017年4月6日，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欠付租金，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自免租期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1026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欠付租金的违约金，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发生，酌情支持50000元，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1026000元；二、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8.5元，由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6.5元，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负担7032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基督教会点签署的泰达MSD高尚生活组团3号地项目活动中心整体移交验收表。验收表所体现的整体交接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但该移交表上明确写明该项目虽然施工完毕，但竣工验收还没取得，证明2017年4月24日才办理了移交手续。证明移交时并未完成竣工验收。如双方系租赁关系，不可能接收该房屋。证据二，76张照片。对于涉案房屋进行电力改造，燃气改造和维修房屋防水产生相关费用的票据。证实涉案房屋交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花费巨资进行了相应的维修和改造。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不可能接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房屋。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该表显示2017年4月将涉案的租赁物移交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使用，也印证了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租赁物交接的时间是正确的。对于证据二，照片不能显示形成的时间，以及照片所拍摄对象是否就是涉案房屋，此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电路改造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从形成的时间来看也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存在，虽然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双方已实际进行移交；证据二，照片不能确定拍摄对象是租赁房屋，且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不能说明与证明目的具有关联性。因此，对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主张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诉房屋公益性移交给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使用，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认可当初确实有移交的意思，但天津招商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因公益性移交的相关事宜未协商好，因此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后续待公益性移交条件具备后即移交。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亦无证据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上诉主张，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