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宁01行赔终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生态环境局永宁分局。 法定代表人孙某，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鑫，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某，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包某，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国丽赛鸽公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黑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邵某，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银川市生态环境局永宁分局（以下简称永宁分局）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国丽赛鸽公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丽赛鸽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银川铁路运输法院（2020）宁86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宁分局副局长杨鑫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国丽赛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被告永宁分局作出永环查(封)字[2018]1102号《查封决定书》，认定黑某在位于银川征沙水源地保护区内建设办公楼及畜禽养殖设施，并注册成立原告国丽赛鸽公司，从事信鸽等畜禽养殖。原告的建设项目与保护水源无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有关规定，依据《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查封、扣押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鸽舍等建设项目进行查封。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查封决定书》实体及程序均违法，查封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7月5日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宁8601行初2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查封决定书》对应的对原告鸽舍等建设项目实施查封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20年5月8日向原告作出《关于的答复》，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不予认定受理。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关于的答复》；2.被告对因违法查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赔偿数额合计人民币15709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赔偿款利息（自因违法查获发生之日，即2018年12月1日起，直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本案中,被告永宁分局对原告国丽赛鸽公司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同时亦认定，原告在水源地保护区内建设办公楼及畜禽养殖设施，从事信鸽养殖、销售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具有赔偿请求人资格，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而被告作出的《关于的答复》，对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认定受理，主要证据不足，并且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从妥善解决纠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应由被告在查明核实原告实际损失的基础上，结合查封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对原告的合法财产损失依法作出全面合理的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银川市生态环境局永宁分局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关于的答复》；二、责令被告银川市生态环境局永宁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宁夏国丽赛鸽公棚有限公司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赔偿决定；三、驳回原告宁夏国丽赛鸽公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永宁分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关于的答复》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认定受理，主要证据不足，且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系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日向被上诉人下达查封决定书，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查封设施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收该文书，视为被上诉人同意承担相应财产损害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经审查后，发现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申请无相应证据支持，故作出《关于的答复》。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应当作出全面合理的赔偿，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赔偿义务。1.信鸽不属于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信鸽死亡的照片，无确切来源，无具体时间，不能证明信鸽死亡系上诉人查封行为造成的。上诉人的查封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饲养鸽子。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503只鸽子赔偿，但永宁县公证处现场记录中，共有242只鸽子存活，该数量不应该计算在损失清单中。2.信鸽饲料，信鸽疫苗，信鸽药品等物品未灭失，不应当申请国家赔偿。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只有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才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本案不存在赔偿营业损失的情形。三、被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银川铁路运输法院（2020）宁86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国丽赛鸽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作出的《关于的答复》，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认定受理，主要证据不足，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查封设备的财产损害由排污者自行承担的规定不适用于被上诉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查封、扣押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查封的设施、设备造成损失的，由排污者承担。其一、该条规定针对的是设备、设施，而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赔偿设备损失。其二、该条规定设备损失由排污者承担。上诉人实施查封行为时，被上诉人是否处于水源地保护区范围内尚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该条所指的排污者同样无法认定。故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在本案中没有适用的基础。本案中，因上诉人的过错未制作现场笔录和查封清单，没有对信鸽及饲料、鸽药等财产进行登记确认。上诉人在查封过程中严重不履行职责，且上诉人的查封行为已经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行政机关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故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害情况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在举证不能时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依法作出全面合理的赔偿。1.信鸽属于赔偿范围。上诉人的查封行为影响被上诉人饲养信鸽，上诉人的违法查封行为与赛鸽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日对被上诉人的鸽舍、办公室、饲料室及员工宿舍等场所进行查封，后于12月2日对被上诉人作出永环查（封）字【2018】1102号《永宁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载明：“查封期限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在此期间你公司不得擅自损毁封条、变更封条状态或者启用鸽舍。”因鸽舍处于被查封状态，被上诉人无法进入鸽舍正常喂养鸽子。查封期限届满后，被查封的赛鸽全部饿死。被上诉人清点了死亡赛鸽的数量并拍摄照片记录。查封措施结束后，被上诉人将其他赛鸽放到鸽舍临时安置。2019年2月21日，永宁县胜利乡人民政府受上诉人委托将鸽舍等设施强制拆除时，清点赛鸽共计242只，全部存放在永宁县胜利乡人民政府寄养。寄养期间又造成赛鸽死亡119只。至此，查封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赛鸽死亡总数为622只。查封行为直接导致信鸽损失，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2.上诉人主张信鸽饲料、信鸽疫苗未灭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查封时上述物品的数量。永宁县公证处在2019年2月21日进行的清点不能证明查封时的财产状况。3.被上诉人主张的营业损失、工人工资、维权费用等损失是因上诉人的违法查封行为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三、律师费属于直接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永宁分局对被上诉人国丽赛鸽公司作出的《关于的答复》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鸽舍等建设项目实施查封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上述规定，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上诉人作出的《关于的答复》，主要证据不足，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上诉人应在查明核实被上诉人实际合法损失的基础上，对被上诉人的赔偿申请作出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瑾 审 判 员  刘煜姗 审 判 员  马建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剑锋 书 记 员  段思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