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2360号原告鲍艳，女，汉族，1979年9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潘扬，女，汉族，1971年4月17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系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鲍艳诉被告潘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艳、被告潘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扬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责令被告销毁裸体照片；3.判令被告潘扬在原告的原工作单位张贴道歉信，张贴时间不少于7日；4.判令被告潘扬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潘扬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素不相识，潘扬的前夫因重婚行为被相关单位调查，潘扬迁怒于鲍艳，采取侮辱、诽谤、宣扬隐私的方式对鲍艳进行打击报复。2018年7月2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潘扬与一女子到鲍艳的单位张贴、发放大字报，大字报的内容有“无耻女人、勾引、空虚无聊骚扰纠缠、道德败坏”等种种侮辱字眼，当时鲍艳出差在外，单位领导拍下图片发送给鲍艳，鲍艳看后向鄂州警方报警。2018年7月22日下午16时14分，鲍艳的两部手机再次收到186××××****发来的裸体照片，后经核实186××××1118号码的机主系潘扬，潘扬在鲍艳单位处不仅张贴大字报，还公开宣扬、播放裸体照片和视频。鲍艳作为受害者，接受组织调查时，没有编造谎言对抗组织调查，却遭受到潘扬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公然宣扬丑化鲍艳形象，致使鲍艳的人格尊严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生活安宁和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潘扬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鲍艳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潘扬答辩称：1.鲍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中的大字报是潘扬在鲍艳工作单位张贴，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所谓的裸体照片是潘扬将鲍艳的上述照片在公共场所进行广为散播；2.即便上述行为是潘扬所为，大字报上的内容是陈述事实，不构成名誉侵权；故请求法院驳回鲍艳的全部诉请。鲍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大字报、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证人证言、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接处警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20日下午，潘扬与一名罗姓女子到鲍艳的工作单位张贴大字报恶意捏造事实，侮辱、诽谤、毁损鲍艳的名誉，散播裸体照片泄露鲍艳的隐私，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导致鲍艳患病，潘扬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二、离婚协议书、手机彩信。拟证明潘扬散播裸体照片泄露鲍艳的隐私，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三、鲍艳与王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潘扬恶意捏造事实，侮辱、诽谤、毁损鲍艳的名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潘扬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潘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大字报内容属实，不能据此认为潘扬构成侵权；同时鲍艳单位领导的微信聊天没有说到是潘扬张贴的大字报，毁损鲍艳的名誉，胡群珍的微信聊天也没有佐证潘扬有毁损鲍艳名誉的行为，王宏伟的微信聊天显示其当天没有在事发现场，鲍艳的微信聊天没有任何地方表明是潘扬在特定的场所张贴大字报；公安局熊科长的短信没有表明潘扬有毁损鲍艳名誉的行为；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均与鲍艳有亲属或同学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证言采信度不高，另外证人当庭变更了其书写的书面证言，而且证人的所有证言均是听说，也就是传来证据，可信度很低；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不能说明鲍艳头痛与潘扬的行为有关，接警记录是鲍艳单方面陈述，公安并未进行处理，故第一组证据整体而言不能达到鲍艳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潘扬有张贴大字报的行为，更不能证明潘扬有毁损鲍艳名誉的行为，即便是有大字报，也只是在鲍艳、潘扬之间进行，没有广为散播，不够成侵害鲍艳名誉权的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鲍艳的证明目的，即便存在潘扬向鲍艳发送裸体照片，不构成散播，散播是向不特定的群体；证据三中鲍艳与案外人王宏伟微信聊天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潘扬有毁损鲍艳名誉的行为，相反能印证大字报上的内容属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鲍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中的大字报、部分微信聊天、短信记录予以认定，对其他与本案关联度欠缺的微信聊天及病历发票不予认定，接警证明未向本院提交，本院无法采信；对证据二的离婚协议书及手机记录，潘扬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鲍艳与案外人的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鲍艳原系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其在开展业务过程中结识了在鄂州市看守所工作的潘扬前夫王宏伟，两人逐渐相识并交往，于2017年10月16日非婚生育一女，取名王嘉荔。2018年7月20日下午,鲍艳陈述潘扬协同一名罗姓女子至鲍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洪山路64号湖光大厦18楼的工作场所，张贴名为《知法犯法“光明正大”插足他人婚姻家庭的律师鲍艳》的大字报，上载有鲍艳的姓名、年龄、公民身份号码、一寸照片、律师执业证号及家庭住址，以及与案外人王宏伟相识相处经过，并多次出现对鲍艳的负面刻画与评论。同年7月22日，手机号码为186××××****的机主发送裸体照片至鲍艳的两部手机,本院查明该手机号码的持有人为潘扬。另查明潘扬与案外人王宏伟于2018年8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因故成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权具有排他性，除了权利人之外的任何人都负有不得妨害或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义务。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综合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故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典型行为包括侮辱、诽谤，其中侮辱系指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语言或实施贬损他人人格的行为，诽谤系指传播不利于特定人或人群的虚假事实或以他人传播的虚假事实为依据发表不利于特定人或人群的不当评论。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事件的起因系鲍艳与案外人王宏伟非婚生育一女后，王宏伟作为公职人员因此被查处并受到相应处分，本案发生时潘扬与案外人王宏伟并未解除婚姻关系，仍系合法有效的夫妻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鲍艳起诉所主张的两项事件是否属实？1.鲍艳主张潘扬带领一罗姓女子到其工作场所张贴大字报、播放视频毁损其名誉一事是否属实？鲍艳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法指向张贴的大字报系潘扬本人所为，仅能证明有人张贴了大字报，至于是何人在何地张贴，鲍艳并未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予以佐证，因鲍艳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确有人到鲍艳的工作场所宣扬有损其人格的侮辱性语言，其行为客观上造成了鲍艳的社会评价不正常降低，且其使用“骚扰纠缠、道德败坏、蛇蝎心肠”等字眼，对不明真相的在场第三人进行刻意引导，导致鲍艳的名誉权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害，但是在案证据无法指向侵权人为潘扬，无法建立起侵权行为成立的因果关系，故鲍艳主张潘扬侵害其名誉的请求无法成立；2.关于潘扬是否持有鲍艳裸体照片并侵害鲍艳的名誉权？综合本案证据，发送鲍艳裸体照片的手机号码为186××××****，该号码与潘扬向本院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所载明的号码为同一人，故可以认定186××××1118号码的机主确为潘扬，潘扬持有鲍艳的隐私照片，并将该照片发送至鲍艳的手机。公民的私人信息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不应被他人知悉、搜集、利用。潘扬持有鲍艳的隐私照片确有不当，但无证据显示潘扬向鲍艳发送该照片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鲍艳的隐私权；另潘扬发送照片的范围限于潘扬与鲍艳二人之间，并未广为传播，亦未对鲍艳的名誉权构成损害。但潘扬不应继续持有鲍艳的隐私照片，鲍艳主张潘扬应当删除销毁其隐私照片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鲍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本案中鲍艳未举证其实际损失，结合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及潘扬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等因素，本院认为鲍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鲍艳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判决如下：一、责令潘扬删除并销毁其手机中存有的鲍艳的隐私照片；二、驳回鲍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鲍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义波书记员肖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