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 法定代表人：于金奎，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男，汉族，1982年9月29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敏，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鸣，男，汉族，1993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 原审第三人：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 法定代表人：刘俊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莉，女，汉族，1971年9月26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男，汉族，1977年6月16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下称酉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下称中铁新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酉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孟海霞，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敏，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莉、李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酉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第三人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一审时举证：2013年6月，第三人的发货清单上只有被上诉人（供货单位）签章，无收货单位（上诉人）签章；2014年5月27日，第三人结算对账单，有上诉人酉金公司盖章、张某签署的“数量认可”，无供货单位（被上诉人）盖章。为证明钢材单价、起诉数额，被上诉人举证了2013年全国钢材交易网价格表，上述证据明显违反钢材销售常规、交易习惯，疑点诸多，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为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关系，被上诉人同时举证了2013年1月6日、7日两份《销售合同》及发货清单等，并在庭审时明确承认两份合同酉金公司均已经履行了支付价款义务。据此原审应当认定双方争议的买卖合同不成立，但原审忽视上述疑点和问题，导致未能查明事实，判决错误。2、诉讼时效问题，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举证了与第三人之间于2016年9月18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债权债务转让通知书》。被上诉人从未收到此通知书，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举证的《××日报》所刊登的公告催收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后的2017年5月6日，诉讼时效届满后再登报已经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双方履行期限最迟应当自结算对账确认单签字的2014年5月27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5月28日两年诉讼时效届满。原判适用诉讼时效错误，本案诉讼时效早已届满。3、一审程序违法，为证明双方从未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向一审法院当庭提交了《责令交出书证申请书》，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双方发生两次买卖合同的财务凭证及已经支付7477.76万元钢材款的凭证，但法庭接收后一直未责令被上诉人、第三人提交证明上诉人支付过7477.76万元钢材款的凭证。综上，一审判决仅以一个盖章及“数量认可”的签字，就简单认定事实存在，判令上诉人支付巨额款项，而对证据的诸多疑点全部忽视，既不依职权调查，又对上诉人的申请未经任何说明就不采纳，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认证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铁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5月27日有上诉人签名盖章的物资结算对账单。此对账单可以印证双方之间的关系。2014年6月16日的对账单，对上诉人从原告处提取的货物数量规格及产地均有详细记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是成立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所主张的钢材价格没有关系。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必须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酉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货款，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271907.63元并承担至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的二倍计算，即1336902.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期间，被告酉金公司从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购买钢材，期间累计赊购钢材627.926吨。2014年5月27日经双方对账，酉金公司在《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结算对账单》盖章确认该钢材数量、由张某签字并注有“数量认可”，但未确认结算单价。酉金公司在第三人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对账单》中再次盖章确认，并由张某签字注有“数量无误”。中铁新疆公司根据“我的钢材网”2013年6月乌鲁木齐地区钢材行情价格，确定被告所购钢材的货款，认为该钢材的价值总计2271907.63元。2016年9月18日，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与原告中铁公司签订了编号××号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铁新疆公司将对酉金公司享有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至原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包括但不限于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因追索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等），中铁公司可按照本协议向酉金公司主张债权。协议签订后，中铁新疆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2017年6月21日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7年5月6日在××日报刊登公告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6月6日，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参加诉讼。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铁新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庭审中，因被告否认其与第三人之间曾存在交易往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第三人提交了《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需求计划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单》、《供应商对账明细》，以上两份合同中，第三人作为出卖人，被告作为买受人均盖章确认，其中一份合同为复印件。合同对购买的钢材的品种、规格、材质、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表列价格为托盘六个月现款价，具体加价见合同，款到合同生效，表内价格为六个月加价后的单价，最终结算以双方按实际托盘时间计算价格。合同第六条第（二）项：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含税暂定单价，具体结算价格以生产钢厂与中铁新疆公司的实际结算价格为依据，在此价格基础上，从出卖人向生产钢厂（新疆新兴铸管金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之日起到买受人付款之日止，按货物总值的月0.49%加价为最终含税结算价格（未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具体结算以买受人实际提货数量为准，托盘时间按具体托盘时间计算。第六条第（三）项：当市场价格（“我的钢铁网”乌鲁木齐市场当日报价）每下跌超过订货价格的5%，买受人需在接到出卖人书面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向出卖人追加全部货款总值5%金额的保证金。如买受人预期不支付，则视为违约，出卖人自即日起有权处置货物，买受人已付保证金不予退回。《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需求计划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单》中盖有酉金公司业务专用章。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酉金公司仅有公章及行政章，无业务章，无法认可其关联性，认为原告无法证实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且合同中钢材的品类与本案无关。酉金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股权结构的说明》、股权变更记录一份，证明酉金公司实际由新疆戍金物资有限公司控制，原告举证的两份《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第三人与新疆戍金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 另查明，原告为证实张某系酉金公司员工，其在结算单中签字属职务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3年9月18日酉金公司通讯录，通讯录显示张某为被告公司库管兼厂长助理，通讯录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酉金公司否认张某为其公司人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酉金公司有关张某的社保费缴纳记录，经查，酉金公司为张某缴纳了2014年1月、2月、9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费。经质证，酉金公司认可张某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某在对账单签字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提出张某系新疆戍金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为拓展哈密业务而为张某缴纳社保。 2019年8月8日，被告酉金公司对《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结算对账单》中被告公章及签字人员张某均不认可，故被告酉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5月27日《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结算对账单》中酉金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酉金公司因认为鉴定费过高，明确表示要求放弃该公章真伪鉴定。 2019年8月29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据（2019）兵1202民初51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被告酉金公司银行存款2271907.63元，原告中铁公司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2019年12月2日，被告酉金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1、要求法院责令原告或第三人限期提交原告所诉业务发生的书证：14次购货发货单、出库单、收货单信息凭证；14次购货运输、收获地点及收货信息凭证、14次总计2271907元欠款挂账凭证。2、要求法院依法前往原告或第三人处调取以上证据。因以上证据在原告或第三人处保存，故一审法院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两份申请书，并责令原告及第三人提交以上证据。原告表示其证据已经全部提交完毕，不再举证。第三人据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对账单》三张，证明2013年6月至7期间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收到627.926吨钢材。 2019年12月12日，原告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哈密地区2013年6月市场建筑钢材平均交易单价做出鉴定。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该鉴定申请。并提交“我的钢铁网”2013年6月乌鲁木齐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18张，据此确定被告所购钢材的货款，认为该钢材的价值总计2271907.63元。 以上事实，有中铁公司提交的《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结算对账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通讯录、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件回单、《××日报》、中铁新疆公司提交的《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二、原告中铁公司与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三、原告中铁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欠款数额如何确定。 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首先，原告中铁公司为证实第三人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提交了《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结算对账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通讯录，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提交了《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对账单》，被告不认可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不认可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酉金公司否认在《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结算对账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对账单》中签字确认的张某系其单位工作人员。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实，被告酉金公司确为张某缴纳了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被告在法庭中的陈述前后矛盾，结合原告提供的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通讯录，张某为该公司库管兼厂长助理，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张某在对账单中签字系职务行为，其有权代表酉金公司签名，且以上两份对账单中，均盖有被告公司公章。被告不认可以上证据，并放弃对以上证据进行鉴定，仅依据其内部的股权结构说明不足以推翻与第三人进行交易的主体为被告的事实。其次，被告否认与第三人之间有交易往来，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提供了两份《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第三人提交了《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需求计划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单》、《供应商对账明细》，被告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认为三宗钢材买卖同时发生，本案中的627吨钢材包含在原告举证的前两份合同中，但又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人基于前期合作的信任，未签订合同及确定单价，便向被告提供了该批钢材，可以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交易往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案涉买卖关系成立，交易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 原告中铁公司与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关于债权转让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日报》上登报通知被告酉金公司，被告以其登报及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债权转让事实不当为由，否认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成立。因法律法规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且《××日报》是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办的综合性报纸，债权人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债权人已经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债务人，并无不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告中铁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案涉买卖合同交易双方并未约定货款履行期限，中铁新疆公司与被告之间就付款的方式及期限都并未明确约定，在第三人将债权转让后，又于2017年5月6日在《××日报》上向被告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债权转让本金为2271907.63元，一审法院收到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3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年，对被告酉金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本案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原告及第三人根据“我的钢材网”上公布的乌鲁木齐市场建筑2013年6月3日至6月28日的钢材价格，计算出此期间各种规格钢材共计18天的平均单价，得出钢材627.926吨的价值为2248465.227元，同时参照双方于2013年1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关于加价的规定，按照每月0.49%加价乘以占用资金的2个月，计算出2个月的加价为22034.96元，另外加上第三人利润1407.44元，原告据此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271907.6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在双方对价款约定不明，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第三人按照买卖双方交易习惯和合同条款主张价款，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双方在2013年1月7日签订的《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我的钢铁网”乌鲁木齐市场当日报价每下跌超过订货价格的5%，买受人需向出卖人追加全部货款总值5%的保证金进行了约定。因此其公布的钢材价格可以作为买卖双方定价的重要依据和参考，但原告在此价格基础上加价并计算利润，并无依据，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认，被告实际欠付货款金额应为2248465.227元。因此，原告实际取得的债权金额应为2248465.227元，被告应向原告偿还2248465.227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336902.44元（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的二倍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未就支付货款的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同时，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及原告将债权转让告知被告时，均并未就该笔债务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中铁物资集团支付货款2248465.2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中铁物资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酉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酉金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 对于上诉人酉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27日、6月16日,经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与上诉人酉金公司先后两次对账后，双方确认，上诉人酉金公司作为收货单位，自2013年6月20日至7月5日期间，其从供货单位中铁新疆公司处共收到钢材627.926吨。对于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酉金公司在中铁新疆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而且也有上诉人酉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的签名认可，并且张某还在对账单上特别手写备注了“数量认可”、“数量无误”。同时根据中铁公司、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需求计划单》、《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单》等在案证据，进一步证实自2013年1月起双方就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虽一直否认其与中铁新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及案涉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酉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酉金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向上诉人酉金公司供应了案涉钢材，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酉金公司负有向中铁新疆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2016年9月18日，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将其对上诉人酉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铁公司，同时还约定，被上诉人中铁公司可按照债权转让合同向上诉人酉金公司主张债权。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2017年6月21日向酉金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5月6日，原审第三人又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根据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可以将其对酉金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利进行转让，且也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酉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中铁公司依据其与原审第三人中铁新疆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向上诉人酉金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酉金公司负有向中铁公司支付案涉钢材货款的义务。至于中铁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未对货款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转让债权后，又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酉金公司，至一审诉讼时，中铁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案涉钢材的金额，原审法院根据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前期订立合同的条款，按照双方交易发生期间的市场报价予以确定，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以原审法院未能按照其申请责令要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提交书证为由，认为原审程序存在违法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确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责令交出书证申请书》，申请责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提交双方发生两次买卖合同的财务凭证及酉金公司已支付过7477.76万元货款的凭证。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销售合同、物资供应单等证据，仅是用于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交易往来的事实，对于该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货款是否实际支付等相关问题，因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也并非是本案审查的重点。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进行了调查，被上诉人也予以了回应，故原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8元，由上诉人哈密酉金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旭东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吴丹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