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丽霞，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珍艳，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生，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现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贤，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帅因与被上诉人林永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6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交通综合应用平台系统显示该机动车状态并不是“正常的”，一审法院对该机动车状态的认定不当。另，车辆转移登记系在两个城市办理，“转移”系在迁出城市福州市办理，而“登记”系在迁入城市大连市办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福州市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不当；二、张帅与林永生间的《车辆转让协议》系买卖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其权利的取得应当是合法、无权利瑕疵的，而林永生交付的车辆是通过使用虚假资料骗取办理注册登记的，林永生交付的车辆因存在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导致张帅对案涉车辆不能行使完整的权利，无法正常转移所有权。故林永生理应承担标的物权利瑕疵的责任，不应认定林永生与张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合同履行完毕并不代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三、张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是使用虚假的出厂合格证及车架号骗取办理注册登记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案涉车辆骗取注册登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合同无效。而且案涉交易标的违法，案涉车辆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因其注册登记是违法取得的，故案涉车辆的权利取得是自始无效的，故该《车辆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依法认定《车辆转让协议》合同无效。 林永生辩称，一、根据大连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及生产厂家的《证明》可以看出，涉案车辆不存在非法状态，有问题的是编号为WDZ111150001239的车辆合格证属，而非车辆本身，车辆的车架号不存在伪造情形；二、虚假的车辆合格证与林永生无关，大连市公安局系于2016年7月27日发现一份登记了案涉车辆相关信息的虚假合格证，但并未说明该合格证就是张帅所交付的，如果张帅交付的合格证系虚假的，案涉车辆无法进行二次登记。因此，张帅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非法状态以及2016年7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发现的虚假出厂合格证系张帅提供。故，请求驳回张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帅、林永生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张帅返还林永生案涉车辆，林永生返还张帅购车款68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张帅与林永生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林永生将其所有丰田牌ＣＡ6522ＵＥ5小型客车（型号：丰田牌ＣＡ6522ＵＥ5，车架号：ＬＦＭＧ2Ｋ744Ｆ3035660，车牌号：辽Ｂ×××××）转让给张帅。后林永生将案涉车辆交付张帅使用。张帅于2016年3月18日和同月30日各支付给林永生购车款45万元和23.7万元，共计687000元。同月29日，双方在福建省福州市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车辆过户登记在张帅名下。后张帅欲将车辆转卖他人时，因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系统显示，该车涉嫌利用假资料领取牌证，禁止办理转移登记，车辆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张帅由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福建省东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和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交通综合应用平台系统均显示，该机动车状态是正常。 一审法院认为，张帅与林永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双方也按合同约定已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并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在交警查询系统也显示机动车状态是正常的。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虽然,涉案车辆在大连市交警查询系统显示该车涉嫌利用假资料领取牌证，禁止办理转移登记,但无证据证明林永生出售该车辆时明知，且大连市公安局没有对案涉车辆做出相应处理，现并不影响张帅使用涉案车辆及实现合同目的。张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张帅要求确认其与林永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其返还车辆及林永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张帅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帅有如下二点异议：一、双方并非于2016年3月29日在福建省福州市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而是3月22日从福州办理转出，3月29日落户到大连；二、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交通综合应用平台显示车辆状态是不正常，而非正常。对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在大连市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另在第三页显示，转移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因此，车辆交易系3月22日从福州办理转出，3月29日落户到大连。张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根据张帅提供的大连市公安局网站截图显示，机动车状态正常，另有显示“该车涉嫌利用假资料领取牌证。禁止办理转移登记！如当事人有疑义，请其报当地刑侦部门核查。”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多发性侵财案件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及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的《证明》均显示，系编号为ＷＤＺ111150001239的合格证并非该公司所发。以上证明均未提及案涉车辆存在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以及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的情况。因此，张帅以涉案车辆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帅还主张，车辆合格证虚假，则该车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案涉车辆已经过公安机关注册上牌，且经过多次变更登记，并涉及跨省转移登记，均未发现异常。涉案车辆在大连才被公安机关发现案涉车辆出厂合格证涉嫌虚假情形，但张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嫌虚假的车辆合格证系由林永生提供，故其主张应由林永生承担标的物权利瑕疵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张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上诉人张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跃光 审 判 员 林 莉 审 判 员 王梓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许伟森 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