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波，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南街**。 法定代表人李文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莫子轩，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曾国庆，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蔡春波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行初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10时许，蔡春波驾驶川Ａ4××××牌白色越野车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南昌路逆向行驶，将川Ａ2××××牌黑色轿车撞坏后，加速又将旁边的川Ａ××公交车和川ＡＲ××××出租车撞坏，三车不同程度受损，一名人员受伤。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东升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升派出所）遂以蔡春波涉嫌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为由，于同年8月24日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蔡春波是否患有××进行鉴定。同年9月4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801号鉴定意见），鉴定蔡春波患有××症，对其2018年8月2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以下简称双流公安分局）于次日向蔡春波作出成双公（东）鉴通字〔2018〕19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蔡春波前述鉴定意见，以及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权利。蔡春波未提出补充或重新鉴定申请。 2019年7月23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双流区检察院）出具川成双公诉刑不诉〔2019〕21号《不起诉决定书》，以现有证据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对蔡春波作出不起诉决定，所附《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载明蔡春波所驾驶速度不足以危害不特定大多数人生命和财产安全、其驾驶的自动档汽车不排除因操作不当在第一次事故后再次启动撞车，现有证据不符合起诉条件等。同日，双流区检察院还向双流公安分局发出《检察意见》，载明蔡春波于2016年2月29日因××疾病在成都安定医院入院治疗，于同年3月20日出院，诊断为急性短暂性××，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春波患有××症，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七十七条，蔡春波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公安机关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故建议双流公安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对蔡春波的机动车驾驶证予以注销，并将处理结果及时通知双流区检察院等。 2019年8月5日，因无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权限，东升派出所呈请由双流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双流交警大队）采取注销程序，经审核同意，双流交警大队启动注销蔡春波机动车驾驶证程序，于当日通知蔡春波到双流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对其患病情况进行了调查，同时告知将对其驾驶证进行注销，并将《注销机动车驾驶证告知书》发送给蔡春波，该告知要求蔡春波于30日内到属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注销业务，如对此有异议，应配合公安机关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逾期未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将依法进行处置。同年8月27日，蔡春波向东升派出所申请对其是否患有××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后，双流公安分局于同日作出《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不予重新鉴定，并于当日发送给蔡春波。同年9月3日，市交警支队作出编号为〔2019〕第510122991001219号《注销机动车驾驶证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注销决定），并邮寄送达给蔡春波，因未收回蔡春波驾驶证原件，同日将该注销决定在双流交警大队办事大厅进行了公告张贴。蔡春波认为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注销决定依据不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注销决定，并恢复蔡春波的机动车驾驶许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蔡春波曾于2016年2月29日因精神异常在成都安定医院就诊，于同年3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短暂性××”，医嘱带药治疗等。后于2018年9月23日再次因“××症”入该院治疗，病情较前好转后于同年10月8日出院。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对蔡春波是否患有××障碍进行再次鉴定。2020年4月13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华西法医法技精（2020）字第09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93号鉴定意见），认为蔡春波患有××症（××型）。蔡春波对93号鉴定意见的鉴定资质予以认可，但认为鉴定程序及方法太单一，不足以证明自己患有××疾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市交警支队具有对本行政区域机动车驾驶证管理的行政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行政许可的注销手续：……（二）赋予公民特定资格的行政许可，公民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注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五）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之规定，行政注销是在行政许可后，因特定客观事实的出现，而针对许可实体权利灭失后的程序行为。本案中，因检察机关对蔡春波作不起诉决定、并建议公安机关对蔡春波驾驶证予以注销，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办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办理的，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行政案件的证据使用”以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车辆管理所办理注销机动车驾驶证业务的流程和具体事项为：……机动车驾驶人具有《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至第六项情形之一，车辆管理所应当通过信函、手机短信等方式告知机动车驾驶人在三十日内申请注销驾驶证。未按照规定申请注销机动车驾驶证的，档案管理岗审核并收存相关证明。符合规定的，录入注销信息”之规定，市交警支队依据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委托的具备××鉴定资质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所作801号鉴定意见，通知蔡春波拟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决定，听取了蔡春波的意见，并向蔡春波发送了《注销机动车驾驶证告知书》，要求其在30日内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注销业务，并经审查后作出案涉注销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通过双方在原审诉讼中自行协商对蔡春波是否患有××再次进行鉴定所得结果，也对该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对此蔡春波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蔡春波声称案涉注销决定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撤销案涉注销决定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春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春波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蔡春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成都安定医院出具的蔡春波的病历存在严重瑕疵，病情诊断有误，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801号鉴定意见称蔡春波患有××症，并非事实真相，成都安定医院出具的病历和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801号鉴定意见均不能证明蔡春波患有××。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93号鉴定意见上描述的鉴定过程不完整、不准确，严重不符合事实，鉴定结论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注销决定，恢复蔡春波的机动车驾驶许可及机动车驾驶证。 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具有对其辖区内机动车驾驶证进行管理并作出案涉注销决定的法定职权。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五）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801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上诉人蔡春波患有××症。双流区检察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对蔡春波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向双流公安分局作出《检察建议》，载明蔡春波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建议双流公安分局对蔡春波的机动车驾驶证予以注销。双流交警大队对蔡春波的患病情况进行调查后，作出《注销机动车驾驶证告知书》并送达蔡春波，要求其在30日内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注销业务。结合蔡春波2016年2月29日、2018年9月23在成都安定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证、801号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蔡春波患有《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事实。另外，原审审理过程中，蔡春波与市交警支队自行协商对蔡春波是否患有××再次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93号鉴定意见亦载明蔡春波患有××症（××型）。因此，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依据上述事实作出案涉注销决定并送达蔡春波，决定注销蔡春波的机动车驾驶许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蔡春波认为801号鉴定意见、93号鉴定意见结论错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蔡春波要求撤销案涉注销决定，为其恢复机动车驾驶许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蔡春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蔡春波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春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绝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