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彩色大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伏开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诚亮，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贺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汪小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彩色大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贺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彩色公司向贺超公司支付货款142，002.4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外人戴某某等四人采购、签收货物得到了彩色公司的授权或者是有权代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戴某某、戴阿峰、曾兆骏及刘奎四人与彩色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该四人未在彩色公司处领取过工资亦未向彩色公司讨要过工资，彩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伏开京甚至不认识曾兆骏及刘奎。实际上，该四人受聘于案外人曾某某，工资均由曾某某发放。2．戴某某向伏开京汇报每日供货情况，系其代表曾某某与伏开京进行对账，并非仅有其系伏开京的职工这一种解释。况且，戴某某与伏开京的聊天记录亦不能推导证明戴阿峰、曾兆骏及刘奎三人代表彩色公司进行采购。3．若法院驳回贺超公司本案诉请，戴某某可能会被贺超公司起诉，故戴某某与本案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纳。并且，戴某某与伏开京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曾总，与戴某某关于曾某某未参与涉案货款项下的供货事宜的陈述存在矛盾。4．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贺超公司在起诉前仅认为其系与戴某某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与彩色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贺超公司与彩色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底期间无书面协议、无对账往来，亦无转账记录，戴某某等人自始未获彩色公司的书面授权，贺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彩色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贺超公司辩称：彩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案外人戴某某等四人采购、签收货物得到了彩色公司的授权或者是有权代理，属于事实认定正确。1．贺超公司系经案外人梁亚亮介绍认识伏开京，并由伏开京指派戴某某等四人以彩色公司的名义采购，该四人在涉案争议货款发生期间的货款结算、账目核对、工作安排均系伏开京直接指挥。2．戴某某等人作为彩色公司的采购人员与贺超公司开展业务，此前贺超公司并不认识曾某某，不可能与曾某某发生买卖关系。3．贺超公司多次通过戴某某向彩色公司提出要求补签书面合同以及结算欠付货款事宜，但彩色公司为逃避责任一直未予回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经多次开庭对争议货款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综合相关证据认定戴某某等人系代表彩色公司进行采购，合法有据。至于曾某某与彩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葛，与本案无关。贺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彩色公司支付贺超公司货款576，982.31元；2．彩色公司支付贺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超公司陈述，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29日贺超公司向彩色公司供应采购冷冻肉制品、蔬菜等农副产品，累计结欠货款总金额为422，006元，当时彩色公司的联系人是戴某某，具体签收货物的人员是戴阿锋、戴某某、曾兆骏、刘奎，他们都是彩色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向贺超公司出具了有彩色公司名称的工作证和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为证明供货情况，贺超公司提供了签收人分别为“莎”“莎莎”(贺超公司陈述均系戴某某所签)、“阿锋”(贺超公司陈述系戴阿锋所签)、曾兆骏、刘奎的送货单若干，前述送货单记载的合计货款金额为419，116元，无人签名的送货单记载的合计货款金额2890元，上述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日期自“11月25日”至“1月29日”。2019年4月至5月13日贺超公司向彩色公司累计供货272，315.52元，彩色公司已支付了相应货款。2019年6月17日至7月14日，贺超公司向彩色公司累计供货142，002.40元，彩色公司尚未支付货款。贺超公司另陈述，上述货款还应加3％的税金。彩色公司陈述，贺超公司所述的戴某某等人均非彩色公司员工，而是曾某某雇佣的员工。曾某某是彩色公司的一个承包商，承包了彩色公司向上海交通大学食堂供应食品原材料的项目。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彩色公司将需要采购的订单发包给曾某某，其采购后按照彩色公司的指示完成交付，曾某某是以自己的名义向贺超公司采购的。2019年4月起，彩色公司以自己名义向贺超公司采购，负责与贺超公司联系的人员是彩色公司工作人员刘金根、兰经理等，并非戴某某。对于尚欠贺超公司2019年6月17日至7月14日的供货货款142，002.40元予以认可。一审审理中，彩色公司提供了伏开京中国建设银行自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2月底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伏开京代表彩色公司已和承包商曾某某结算完毕，双方互无欠款。对于贺超公司在货款础上另加3％税金的主张不予认可。贺超公司陈述，彩色公司更换与贺超公司联系人时，其联系人刘金根对贺超公司说，更换的原因是老板和股东发生了变化。涉案业务是贺超公司的好朋友介绍的，彩色公司也说明了是向上海交通大学供货的，贺超公司出于对彩色公司履约能力的信心和供货量，之后刘金根接手，很短时间就开始正常付款，贺超公司就开始正常供货。起初彩色公司对于2019年2月份之前的采购行为不予否认，但是2019年6月起彩色公司表示对之前的采购行为不认可，此后双方就此产生争议，贺超公司认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彩色公司陈述，2019年3月20日彩色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刘虎变更为张勇，2019年9月20日从张勇变更为伏开京。彩色公司对于张勇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贺超公司发生的采购关系予以认可。一审审理中，贺超公司提供了伏开京与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2日伏开京通过了戴某某的朋友验证请求。2018年9月17日，伏开京向戴某某发送信息：我现在在交大，目前有哪些问题需要解决，包括在收货等环节。戴某某：收货还好，只有个别档口早上没有人验货，中午过来验货，又说质量不好。还有就是个别档口对菜品要求比较高。然后就是菜价，我正在理蔬菜价格。伏开京：什么时候可以把每天采购价和销售价对比表做出来呢。戴某某：今天在做16号的呢。伏开京：现在每天补货换货的情况多不多了。戴某某：不多了。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伏开京通过微信持续向戴某某安排工作或讨论业务，戴某某对其工作安排表示服从，并持续向其汇报工作情况，对于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也向伏开京汇报，要求其予以决策处理。比如2018年11月17日，戴某某发送信息：伏总今天小排猪爪没肉，我都被骂死了。伏开京：嗯。先委屈顶一下，然后让曾总找梁，把交大需要的立即补上。戴某某：嗯。梁猪肉要自己去交大送小排，让小顾大哥带他一起没事吧。伏开京：没事。2019年1月起，双方对话中出现较多戴某某催款的内容。2019年1月9日，戴某某向伏开京发送信息：伏总风味说在我们这走7000左右的账，我一直拖着，这两天她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给她走账，我没这么多钱。伏开京：哪个风味。好的，你和他讲明天的吧，我现在这里也没有，我明天想法给他。戴某某：好。2019年1月14日，戴某某向伏开京发送信息：伏总今天的2000多油钱早上付一下吧，昨天就为了不给钱不卸油，卖油那边司机跟我们司机争吵了起来。伏开京：20**多就够了吗？我让陈小龙找人借。戴某某：今天的够。2019年1月15日，戴某某向伏开京发送信息：伏总李继伟今天没配货，我给我们老板打电话没人接。司机在市场等着呢。2019年1月25日，戴某某向伏开京发送信息：伏总，冻品问年底能结多少账，他问猪肉，猪肉说让冻品跟我对接，我这边怎么说呀，钱方面的事，什么情况我的我不知道。伏开京：年底不结账，我和梁亚亮讲过了啊。还有他们上个月账都出来了吧，把账都给我，我来和他们联系。2019年1月26日，戴某某向伏开京发送信息：伏总门口那个老阿姨要工资，我昨天说等老板来，她等不急，刚刚还来楼上骂了，我说没现金，她让微信转给易阳超市，我没有。伏开京：曾总呢。戴某某：在医院呢……戴某某：伏总老阿姨的工资我微信不够，转点给我。伏开京：你和阿姨讲下，5点半前给，我现在手里还没有。戴某某：那我就在这里走不了了，等给她了，她才让……伏开京：我找老刘吧。多少钱。戴某某：2600。2019年1月28日，戴某某向伏开京发送信息“XXXXXXXXXXX冻品”，并附一张聊天截图，内容为“啥时候结账啊？”伏开京回复：是什么事。戴某某：上次风味差经理说走账，你有没有给她走。她是加了6800元多的牛腩，没让我送货……伏开京：上次6800单子开了吗。戴某某：开了。伏开京：我叫小顾看看。2019年3月8日，戴某某发信息给伏开京：伏总制单工资2千给我吧。伏开京向戴某某微信转账付款2000元。2019年4月9日，戴某某发送信息给伏开京：鸡蛋、冻品这2天人家天天打我电话，你不理人家，他们就来找我，伏总你好意思吗？鸡肉老板追我要钱，小李也问我要，我借朋友的钱人家也在要，你答应假期过后解决的，伏总你做事情怎么这样呢。我的优盘找给我呀。伏开京：优盘没有了。还有鸡蛋和冻品，你直接讲你是上班的，介绍人是梁亚亮，老板是伏开京。还有，这样希望你让老曾来和我讲。你就知道看这个，这次我为解决你们后面问题，我冒多大风险，现在在筹钱，四处借钱来赎馋神山东的厂，好让在下一周能通过山东馋神得到点钱，先还你们一批。后面的事情，让曾总和我联系就好。一审审理中，贺超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唐修贵与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0日唐修贵通过了戴某某的朋友验证请求。此后双方就向贺超公司采购食品进行沟通。2018年12月5日，唐修贵向戴某某发送信息：对了，啥时候签合同啊？戴某某：我问下伏总。唐修贵：好的。2018年12月13日，唐修贵向戴某某发送信息：那合同老总咋说的？戴某某：我发微信给付总了，他没回我信息呢。唐修贵：那你催一下呀。戴某某：嗯。下周，付总说他空下来把合同拟下。此后唐修贵又多次通过微信催戴某某签订合同，戴某某表示等伏总有空再提醒他，她问没有用。让唐修贵通过“梁总”问“付总”。经贺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证人戴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戴某某陈述，2018年11月25日或者26日，证人开始经手与贺超公司的采购项目，当时她是经伏开京的朋友梁亚亮认识贺超公司的唐老板的，她向贺超公司介绍自己是彩色公司的制单员，在向贺超公司采购过程中，交通大学需要多少货报给证人，证人制作好订单后发给贺超公司，贺超公司发货后证人再负责验货。证人与彩色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但伏开京曾向证人支付过一笔制单费2000元。在向贺超公司采购期间，与证人一起工作的还有戴阿锋、刘奎、曾兆骏、刘虎、耿阳等人，其中戴阿锋、刘奎、曾兆骏是司机，曾经签过贺超公司的送货单，证人也签过送货单。证人和戴阿锋等人之前是帮馋神公司做的，之后馋神公司要撤走，但伏开京让证人等人留了下来，说是结束后给一笔费用，但是没有给。刘虎、耿阳是伏开京带过来的。证人一直代表彩色公司工作至2019年2月。曾某某是证人的老板，但是与贺超公司的采购业务曾某某没有参与。证人另陈述，证人现在在浙江省杭州市的一所小学工作，月工资6000元，为出庭作证产生了误工费、杭州至上海的交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贺超公司与彩色公司对于2019年6月17日至7月14日，贺超公司向彩色公司累计供货142，002.4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贺超公司主张的其余供货中，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戴某某、戴阿锋、曾兆骏、刘奎等人签名的送货单，认定贺超公司在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供货金额为419，116元，贺超公司主张的其余供货金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前述419，116元供货，彩色公司对于贺超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认为相应买卖合同关系系曾某某与贺超公司之间发生，故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戴某某等四人向贺超公司采购时是否有权代理彩色公司。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戴某某等四人系代理彩色公司向贺超公司采购并签收货物，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彩色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彩色公司自认曾某某是彩色公司的承包商，与彩色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彩色公司亦认可戴某某等人系曾某某雇佣人员。结合伏开京和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向贺超公司采购期间，戴某某受伏开京的指派开展工作，对于供应商的催款，戴某某亦向伏开京汇报要求处理，综合上述情况，戴某某陈述其以彩色公司名义向贺超公司采购涉案货物，戴某某等四人代表彩色公司签收货物，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基于上述情况，戴某某等四人对外以彩色公司名义实施的采购行为，对彩色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彩色公司主张戴某某系以曾某某名义向贺超公司采购，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戴某某陈述，贺超公司经伏开京的朋友梁亚亮介绍认识戴某某，伏开京在与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戴某某“你直接讲你是上班的，介绍人是梁亚亮，老板是伏开京”。另从彩色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彩色公司自认伏开京自2018年10月底即开始代表彩色公司，且伏开京为彩色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由此可知，戴某某等四人的行为得到了彩色公司的授权和确认。其三，在采购过程中，贺超公司多次催促戴某某要求与彩色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戴某某表示需请示伏开京后处理。该节事实亦可印证戴某某陈述其以彩色公司名义向贺超公司采购涉案货物。综上可知，戴某某等人系代理彩色公司向贺超公司采购案涉货物，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彩色公司承担。关于贺超公司主张彩色公司支付货款576，982.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贺超公司与彩色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6月17日至7月14日贺超公司向彩色公司供货142，002.40元予以认定。对于贺超公司在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的供货419，116元，一审法院亦认定贺超公司与彩色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彩色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述两项金额合计为561，118.40元。贺超公司主张的其余货款，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双方对付款条件未作明确约定，贺超公司交货后彩色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现彩色公司拖延未付，显属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彩色公司应向贺超公司支付货款561，118.40元。贺超公司关于货款金额应另加3％税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贺超公司主张彩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彩色公司拖延支付货款，给贺超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彩色公司应赔偿贺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561，11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贺超公司主张的其余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彩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贺超公司货款561，118.40元；二、彩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贺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61，11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贺超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0元、保全申请费3321元、证人作证费用500元，合计13，391元，由贺超公司负担368元，由彩色公司负担13，02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曾某某曾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馋神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馋神贸易”)及上海馋神食用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案号为(2019)浙0191民初1333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8日，馋神贸易与上海交大后勤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大后勤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约定馋神贸易根据交大后勤公司的要求供应农产品等。2018年8月29日，曾某某与馋神贸易签订《附加协议》，约定由曾某某向交大后勤公司供应货物。曾某某依据协议约定向交大后勤公司履行供应农产品、调料、禽类等物品直至2018年10月26日。因馋神贸易未向曾某某支付货款，曾某某停止供货。2018年12月20日，馋神贸易向曾某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曾某某配送农产品货款2，650，000元，欠款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后法院判决解除《附加协议》，馋神贸易向曾某某支付货款195.44万元及利息，并返还保证金51万元等。该案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戴某某等四人向贺超公司采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彩色公司承担。根据戴某某与伏开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戴某某向伏开京汇报采购事宜，伏开京亦告知戴某某“你直接讲你是上班的……老板是伏开京”，结合戴某某的证人证言、戴某某向贺超公司发送的以证明其系彩色公司员工的工作证照片、彩色公司自认伏开京自2018年10月底即开始代表彩色公司且伏开京为彩色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戴某某等四人代表彩色公司签收货物具有高度可能性”理据充分。同时，(2019)浙0191民初1333号生效判决已查明曾某某于2018年10月26日已停止向交大后勤公司供货。彩色公司既无证据证明系争款项发生期间曾某某与彩色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贺超公司知晓曾某某并与曾某某发生买卖关系，且贺超公司提供的证据则反映其工作人员多次催促戴某某要求签订书面合同时，戴某某均表示需请示伏开京而未提及曾某某，故彩色公司关于与贺超公司发生系争货款纠纷的主体系曾某某的主张无法成立。何况，即使彩色公司与曾某某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约定，该约定亦属彩色公司与曾某某的内部关系，无法对贺超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戴某某等四人向贺超公司采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彩色公司承担，彩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80元，由上诉人江苏彩色大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美琳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李 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