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甘11民再47号   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定西市，住定西市。   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住定西市，住定西市。   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住定西市，住定西市。   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961年7月1出生，住甘肃省漳县，住甘肃省漳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定西市英才高级中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2621100745876816L。   法定代表人：贺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   二审上诉人陈某、侯某、柴某、何某因与二审被上诉人定西市英才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英才中学）申请确认民办学校变更举办者决议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甘11民终6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甘11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称：第一，本案属于行政许可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二审判决却进行了实体处理，维持了一审判决,对该错误应予纠正;第二、本案二审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及释义规定，再审应当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本案应由行政机关处理;第三，两级法院的错误判决给四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和心理伤害，判决否定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导致学校开除三名上诉人连续八个月没有经济收入，要求法院再审改判裁定驳回起诉的同时，由英才学校赔偿侯某、陈某、柴某三人因不能正常上班的工资损失，由法院赔偿因错误受理案件造成二审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律师代理费三万元及相关精神损失。   英才中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二审判决。   陈某、侯某、柴某、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2019年11月9日通过的《定西市英才高级中学董事会决议》无效；撤销被告2019年11月15日通过的股东会议决议；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才中学系民办公助类学校。四原告系该校共同出资人，陈某、侯某、柴某、何某分别享有6.512%、5.907%、5.578%、5.578%的股份。还查明，2019年11月9日，英才中学召开董事会，全体董事（占出资比例70.847%）对学校举办者变更为汉中国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决议全票通过。2019年11月11日，英才中学向全体股东（包括四原告）送达了15日下午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2019年11月15日，英才中学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过程中，六名股东（占出资比例76.847%）同意董事会决议，四原告均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英才中学系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成立的民办公助的民办学校，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该校章程亦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制定，故本案应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学校章程处理。被告召开董事会、股东大会，讨论决定相关事项不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学校章程，更没有损害陈某、侯某、柴某、何某作为股东的表决权。陈某、侯某、柴某、何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元，由陈某、侯某、柴某、何某负担。   陈某、侯某、柴某、何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英才中学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在二审审理中，陈某、侯某、柴某、何某提交英才中学建校碑文，证明其四人是学校的举办者、出资人。英才中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四人的出资人身份也没有异议，但认为出资人身份与举办者法律没有作出明确解释，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英才中学股东会整体转让学校举办者的决议是否可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英才中学设立时制订了学校章程，学校依章程成立了董事会，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学校重大项目的可行性分析，审议学校各项发展规划等。英才中学根据学校实际召开董事会，全体董事同意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为汉中国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学校又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二也投票同意整体转让学校，且学校也依法进行了审计并由审计机构出具了审计报告。英才中学变更学校举办者，学校按照学校章程和法律规定召开了董事会、股东会讨论举办者的变更问题，陈某、侯某、柴某、何某也行使了股东权利进行了投票，只是由于占有的股份比例不到三分之一，会议没有采纳其不同意转让的意见，不存在每一个决议都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能实施。由于学校董事会、股东大会通过的整体转让学校举办者的决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董事会、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学校章程，故陈某、侯某、柴某、何某要求撤销英才中学股东会整体转让学校举办者的决议依据不足，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某、侯某、柴某、何某负担。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陈某、侯某、柴某、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对英才中学2019年11月9日所作出的“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定西市英才高级中学举办者变更为汉中国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确认无效，并撤销英才中学于2019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该诉讼请求实质是请求人民法院对英才中学作出的变更举办者的决议作出否定性的评价，一审庭审中，因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中坚持诉讼请求，认为学校一直按照公司模式运行，学校股东会决议程序违反召集程序，要求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确认学校董事会无效并撤销股东会决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属于行政机关审批决定事项，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的“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应当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后判决驳回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的诉讼请求,系对本案进行的实体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均存在错误，且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明显不当；二审对一审判决存在的上述问题未予纠正并维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案再审中,因陈某、侯某、柴某、何某四人不同意对本案撤回起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故本案再审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起诉，同时，对本案的案由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甘11民终683号民事判决及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20）甘110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某、侯某、柴某、何某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均退还陈某、侯某、柴某、何某。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蓝俊虎   审判员 姚新平   审判员 马建勋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焦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