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宇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丰谷镇胜利村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607445775。 法定代表人：赵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武，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斌，绵阳市平武县平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丽，女，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斌，绵阳市平武县平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绵阳市宇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何晓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16292.68元，并承担利息，且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予以释明，程序违法，应予以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认定的不一致时，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人民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未得到法院告知，失去了以不当得利进行主张的权利。其次，不论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基于民间借贷而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对于不当得利没有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债务的产生基于劳动关系，并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一个不断发生、连续不断的过程。在这样的背景下，从双方产生劳动纠纷、并对债务债权进行清理计算诉讼时效才符合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立法本意。2.本案双方对于借款总金额为1419207.83元并无异议，仅对已经冲抵金额产生分歧。针对原审对冲抵金额的认定，除坚持原审质证意见外，补充（1）被上诉人所举“应报销未报销部分”：原审认定的2016年1月10日16904元报账，证据（被上诉人证据第19项）显示冲抵的是2015年4月26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2日的账；原审认定的2018年4月8日120元报账，证据（被上诉人证据第13项的第4目）显示冲抵2014年3月31日的账。（2）被上诉人所举“垫支日常费用”：仅以填写报销单的时间来认定是否应承担欠款，而不审查冲抵对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虽然同意报销，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具备完备的财务报销凭证，例如发票、代付款凭证等证明代垫事实已经发生，不满足报销条件。（3）被上诉人所举“垫支礼金”：原审虽然认定不能冲抵，但上诉人不认同理由，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借款用于交警队办事，但上诉人自述将款项用于行贿，上诉人没有责任为违法犯罪行为买单。（4）被上诉人所举“垫支燃油费”：该燃油费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如果这个都可以报销，被上诉人的燃油发票上诉人全部都要无理由报销，结论有些荒诞。（5）被上诉人所举“《王敏截止秦虎2014年5月离开借支明细》”：该证据系双方对账过程中产生的过程性文件，并不准确，不是双方认可的最后的结论，也没有得到双方的最终签字认可，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如果将该证据认定为确认事实的证据，那么在认定冲抵借款金额的同时，也应认定借款的事实。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还款的金额比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增加了120717.43元，但同时也显示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比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增加了152300元。另，2015年12月3日25390.6元，2016年1月21日5000元，2016年3月11日5000元，2017年1月24日2000元，2017年4月20日70746.42元，五笔合计108137.02元上诉人已经主张为还款，系重复计算还款金额。2016年1月15日64500元，2016年1月15800元，2016年9月3日840元被认定为抵扣金额，没有相应的凭证。（6）对于川Ｂ4××××号车和川Ｂ4××××号车产生的借支：原审法院致电谢大健的内容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谢大健只是川Ｂ4××××的车主，并称“不清楚保险理赔和扣除谢大健运费后，如何将车队作为处理事故的借支款销账”（原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但原审将致电谢大健这一事实作为认定川Ｂ4××××和川Ｂ4××××两辆车的证据并称“被告有关借支款项处理交通事故再由保险理赔及事故车主承担的方式冲抵借支的陈述与谢大健的陈述一致”（原审判决第11页第一段），显然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被上诉人的借支并不是先期对事故进行的赔付，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将借支款项用于何处，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并不是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仅能证明交通事故的保险理赔情况。综上所述，原判认识事实不清，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王敏、何晓丽答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适用民间借贷诉讼时效，本案是基于劳动关系的借支关系返还之诉，诉讼时效是一年而不是三年，所以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支的时间超过一年的就应认定为丧失申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另，被上诉人的报销单均有当时上诉人公司领导签字，报销是符合公司规定的，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工作支出而认为是借款，这是不合理的，并且被上诉人因为工作积极才垫支，一审中才会有超出垫支金额。 宇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16292.68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款项之日止的损失；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被告分149次，通过填写《借款单》的形式，在原告处领取款项，总金额1419207.83元。前述《借款单》中，前107笔发生在2015年10月1日前，总金额1119548.83元。2013年10月12日《借款单》载明借款事由为“私人用于买车费用”，2017年1月22日《借款单》载明借款事由为“私用（从工资中扣除）”，其余《借款单》所载借款事由载明处理车辆交通事故、车辆交通事故医药费、过路费、审车费、车辆过户、车辆交通事故取车、购买车险等，全部《借款单》下方批准人处均由舒勋发签字。2019年12月18日，原告因与被告之间产生纠纷，向绵阳市涪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未予受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任车队队长一职，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舒勋发原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虎原系原告公司部门负责人。庭审中，原告举出《收据》22份及（2019）川0703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被告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2日通过各种方式冲销借款22笔共计831906.15元；生效判决书认定何晓丽以借支的方式在原告处收取运输费89009元，该款也冲抵了王敏在原告处的借款；综上，冲抵所有款项后被告下欠金额为516292.68元。前述22份收据分别为：2011年12月5日3000元、2012年1月10日1万元、2012年3月15日23000元、2012年4月11日25000元、2012年4月25日41000元、2012年7月18日21688元、2012年8月1日35931元、2012年10月16日2000元、2013年5月21日67344.53元、2014年1月28日18535.80元、2014年7月17日25916元、2014年9月11日8666元、2014年9月19日314479元、2015年2月16日1万元、2015年7月3日111140.3元、2015年12月3日25390.6元、2016年1月21日5000元、2016年3月11日5000元、2017年1月24日2000元、2017年4月20日70746.42元、2018年11月9日44000元、2019年2月2日10000元。（2019）川0703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何晓丽以借支的方式在原告处总共收取运输费89009元。被告经质证对前述《收据》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冲抵金额，但认为原告的账目记载不实，被告王敏除通过在原告提供的《收据》上记载冲账外，还曾通过其他方式冲账。庭审中，被告举出如下证据：1.35笔报销凭证，用于证明原告应为被告报销但尚未报销的费用为384354.29元，其中23笔总金额151376.08元，已由分管领导秦虎、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舒勋发签字确认；另12笔系通过保险理赔和与实际车主抵扣运费等方式全额收回以冲抵挂账金额，故无必要由分管领导和舒勋发签字确认。原告经质证仅对2012年7月31日金额为3550元的报销单、2013年1月11日金额为2980元的报销单、2015年2月1日金额为4400元的报销单、2015年2月5日金额为3720元的报销单、2014年4月2日金额为2677元的报销单、2014年7月12日金额为4963.2元的报销单、2013年5月15日金额为1870.88元的报销单予以认可，对其余报销凭证均不予认可。该35笔报销凭证中以下21笔由秦虎或舒勋发签字确认，分别为：2012年7月31日3550元、2013年1月11日2980元、2013年1月24日2万元、2013年1月25日2万元、2013年1月26日2万元、2013年2月1日4000元、2013年2月2日10800元、2013年5月15日1870.88元、2013年8月27日270元、2013年9月22日1000元、2014年4月2日2677元、2014年7月12日4963.2元、2014年7月12日3168元、2014年10月400元、2015年2月1日6000元、2015年2月1日4400元、2015年2月5日2000元、2015年2月5日3720元、2015年7月21日2050元、2016年1月10日16904元、2018年4月8日120元、2018年8月480元。以下14笔无秦虎或舒勋发签名确认，亦无张弟兰签字：2013年2月21日12560元、2013年6月25日3000元、2013年12月14日8413元、2015年9月15日2000元、2016年10月1日200元、2016年12月21日19053.58元、2019年1月11610元、2019年1月23035.8元、2019年1月25日61438.3元、2019年1月30日54655元、2019年1月30日47330元、2019年5月1日15000元、2019年5月1日25000元、2019年5月1日25000元。2.23份《费用报销单》。用于证明原告确认截止2019年4月应付被告垫资费用55131元。原告经质证仅认可《费用报销单》原件存于原告处，但仅认可其中2018年8月7日200元罚款费用，对其余金额均不予认可。该23份《费用报销单》记载被告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5日期间申请报销油费、配件费、维修费等费用，金额合计55131元，《费用报销单》会计主管处及复核人处分别由杨彬和张弟兰签字，但在领导审批处无签名。3.《费用报销单》2份、《领款单》2份、《业务费清单》，用于证明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王敏经原告授权、公司总经理舒勋发签字确认，垫付公司礼金41000元。原告经质证认可“舒勋发”系舒勋发本人签名，但不认可41000元应予报销，并认为原告并未安排被告送礼且未承诺承担该费用。2份《费用报销单》均由秦虎签名确认，《业务费清单》列举多笔费用，费用事由包括“送烟和酒”、“送礼”、“吃饭”等事项，且包括被告主张的2012年11月10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4月10日及2013年9月29日金额为10000元、20000元、5000元、6000元，《业务清单》下方有“舒勋发”签名字样。4.报销凭证2套，用于证明川ＢＬ××××号车辆燃油费841元，该费用应予报销。原告经质证认为发票未显示加油车辆，故不应当报销。该2套报销凭证均由《费用报销单》和发票组成，载明川ＢＬ××××号车辆2015年11月燃油费641元、2015年12月燃油费200元。5.《王敏借支秦虎2013年5月离开借支明细》，用于证明来源于原告财务人员张弟兰提供，其上载明被告还款27笔，其中20笔与原告提交的冲账收据重合，另7笔分别是2011年11月4日3000元、2013年10月28日2万元、2014年5月19日15117.34元、2014年9月2日1450元、2016年1月15日64500元、2016年1月15800元、2016年9月13日850元。原告经质证认可该证据系原告财务人员张弟兰与王敏对账过程中向王敏提供，但认为其上数据不完全准确。《王敏截止秦虎2013年5月离开借支明细》载明2011年至2017年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其中还款金额共27笔，分别是：2011年11月4日3000元、2011年12月5日3000元、2012年1月10日1万元、2012年3月15日23000元、2012年4月11日25000元、2012年4月25日4000元、2012年7月18日21688元、2012年8月1日25000元、2012年10月16日2000元、2013年5月21日67344.53元、2013年10月28日2万元、2014年1月28日18535.8元、2014年5月19日15117.43元、2014年7月17日25916元、2014年9月2日1450元、2014年9月11日8666元、2014年9月19日314479元、2015年2月16日1万元、2015年7月4日67227.3元、2015年12月3日25390.6元、2016年1月15日64500元、2016年1月15800元、2016年1月21日5000元、2016年3月11日5000元、2016年9月3日850元、2017年1月24日2000元、2017年4月20日70746.42元。6.《绵阳市宇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用于证明王敏在2016年4月1日报账冲抵借支金额5000元。原告经质证对该笔款项无异议，认可应予扣除。该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6年4月1日，金额5000元，并载明“报账冲借支”，开票人张弟兰，并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7.录音两段，用于证明王敏为处理川Ｂ4××××车辆在龙门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原告财务分三次借支16000元用于医疗费和伤者，后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下午理赔至原告账户8801.29元，剩余8000元左右在车主谢大健的运费中予以扣除；王敏在2016年12月21日为处理川Ｂ4××××车辆在二环路木龙河地段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原告财务借支83000元用于医疗费和伤者赔款，后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理赔到修理厂老板陈铁账户64350元，另于2019年12月27日将10万元理赔至原告账户。原告经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应提供医院缴费票据和伤者收款收据予以佐证，被告的借支金额与保险公司理赔并无关联。两段录音均系被告王敏致电保险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系王敏针对川Ｂ4××××号车辆及川Ｂ4××××号车辆交通事故理赔情况的通话，录音中客服答复Ｂ42199号车辆在2018年5月5日的交通事故已赔付8801.29元至原告公司账户，川Ｂ4××××号车辆在2016年12月21日的交通事故已于2018年5月28日赔付至陈铁账户，另10万元已于2019年12月27日赔付至原告公司账户。 为核实案件情况，一审法院于庭后致电谢大健（187××××2615），谢大健称：自己确有川Ｂ4××××号车辆在原告公司从事运营，该车辆确在2018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公司车队在公司借支垫付相应款项，因保险未足额理赔，公司从谢大健运费中扣除8000元左右；不清楚保险理赔和扣除谢大健运费后，如何将车队为处理事故的借支款销账。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除2013年10月12日及2017年1月22日的两笔款项系被告王敏个人借款，其余款项均系因王敏履行职务所需在原告处借支款项，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以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 原告所举证据虽能证明被告王敏自2011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共计借支1419207.83元，但被告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本案2015年10月1日前所涉借支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仅2015年10月1日以后所涉《借款单》未超过诉讼时效，总金额为299659元，故被告仅需对该金额不构成不当得利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支款项应与原告未报销费用、被告垫付费用等予以冲抵，对此，该院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所举应报销未报销费用，其中2016年1月10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8月的三笔款项均系2015年10月1日后的报销单，且已由原告时任法人或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均应冲抵原告借支金额，合计17504元；2.对于被告所举垫支日常费用，23份《费用报销单》均由原告会计主管杨彬及财务人员张弟兰签字确认，原告虽不认可该23笔款项，但自认23份《费用报销单》原件存于原告处，且未举证证明该23笔款项不应冲抵原告借支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该23笔款项均系2015年10月1日后填写的报销单，也应冲抵原告借支金额，合计55131元；3.对于被告所举垫支礼金，虽然原告时任法人舒勋发在包含礼金的《业务费清单》表格下方签字确认，但四笔礼金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10月1日前，不应在本案中冲抵原告借支金额；4.对于被告所举垫支燃油费，两笔燃油费报销单虽无原告法人签字确认，因后附相应发票且均系2015年10月1日后产生，亦应冲抵原告借支金额，合计841元；5.对于2016年4月1日的《绵阳市宇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原告认可，亦应冲抵借支金额5000元；6.对于被告以《王敏截止秦虎2013年5月离开借支明细》主张的还款金额，因原告认可该证据来源于原告财务人员，对其上载明的还款金额均予认定，故发生在2015年10月1日后的还款2015年12月3日25390.6元、2016年1月15日64500元、2016年1月21日5000元、2016年1月15800元、2016年3月11日5000元、2016年9月3日850元、2017年1月24日2000元、2017年4月20日70746.42元，均应冲抵原告借支金额，合计189287.02元；7.对于因川Ｂ4××××号车辆及川Ｂ4××××号车辆所产生的借支金额，被告有关借支款项处理交通事故再由保险理赔及事故车主承担的方式冲抵借支的陈述与谢大健的陈述一致，结合被告所举两段录音，对被告的该陈述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有关该两辆车的借支款项应予扣除，总计93000元。以上合计：360763.02元。另外，原告在本案中自认被告冲销的金额包括《收据》载明的王敏报账冲抵金额和何晓丽运输费89009元。《收据》中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11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4月20日、2018年11月9日、2019年2月2日金额均系发生在2015年10月1日后的冲销报账金额，其中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11日、2017年1月24日及2017年4月20日的款项已在前述中计算，故应予以冲抵借支金额还应计入2018年11月9日及2019年2月2日两笔款项，合计54000元。综上，应予冲抵借支款的金额合计414763.02元，故在未计入原告自认冲抵何晓丽运输费的89009元之外，应予冲抵借支的金额就已远超过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不当得利的金额，故被告并未因在原告处借支款项取得不当利益，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宇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62元，由原告绵阳市宇特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经查，本案除2013年10月12日及2017年1月22日两笔系王敏个人借款外，其余款项的用途显示为处理车辆交通事故取车、车辆交通事故医药费、过路费、审车费、车辆过户费、车辆交通事故取车、购买车险等。款项的借支目的和用途均系用于宇特公司的生产经营，王敏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在二审上诉状中，宇特公司也认可债务的产生基于劳动关系。故宇特公司主张除2013年10月12日及2017年1月22日两笔款项外的其他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对此认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敏是否应当偿还2013年10月12日以及2017年1月22日两笔款项的问题。首先，关于2013年10月12日的款项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经查，根据《王敏截止秦虎2013年5月离开借支明细》，该明细中载明2013年10月28日，王敏偿还了2万元，并结合款项借出时间至今，公司均未向王敏催收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借款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其次，关于2017年1月22日的借款，根据《王敏截止秦虎2013年5月离开借支明细》，该款项已经通过在工资中抵扣的方式予以偿还。故王敏与宇特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宇特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瑕疵不足以影响本案的的实体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绵阳市宇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