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英，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负责人，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地南通市海门区，住南通市海门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雷，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斌燕，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大团队经理，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南通市海门区，住南通市海门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施海燕，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江苏省南通市，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团队长，住南通市海门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娟，女，1979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团队长，户籍地南通市海门区，住南通市海门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文勤，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南通市海门区，住南通市海门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倪超、检察官助理方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英及其辩护人黄**雷、施展、被告人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某日，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相关负责人与被告人姜英等人联系，先后成立了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被告人姜英任两分公司负责人。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海门两分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无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和P2P证照的情况下，在海门地区主要通过壹理财线上融资平台，以发宣传单、开酒会、门店接待、口口相传等手段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壹财宝”、“招财猫”等名称不同、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半年期、一年期不等、年化收益为7%到13%不等的还本付息理财产品。经审计，海门两分公司通过壹理财线上融资平台向社会公众71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62425442.99元（以下币种同），未兑付公众存款计109180087.03元。 被告人姜英系上海盐商集团海门两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海门两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聘请了被告人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等人分别担任各级职务，开展非法吸收资金活动。各被告人均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在上述作案过程中，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分述如下： 1.被告人姜英于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任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负责人，直接组织上述二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姜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2205442.99元，造成109124533.21元未兑付，非法获利1023042.53元。 2.被告人蔡斌燕于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任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团队长、大团队经理，直接参与者上述二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蔡斌燕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1958541.99元，造成108875242.34元未兑付，非法获利904266.66元。 3.被告人施海燕于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任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团队长，直接参与上述二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施海燕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808946.48元，造成48110208.99元未兑付，非法获利2034515.38元。 4.被告人陆娟于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任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团队长，直接参与上述二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陆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159601.13元，造成44278272.81元未兑付，非法获利1332176.9元。 5.被告人梁文勤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任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直接参与上述二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梁文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635432.6元，造成11100750.45元未兑付，非法获利147574.68元。 另，2014年11月至2018年6月，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判刑，下称信崇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无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和P2P证照的情况下，设一月期、三月期、六月期、一年期四种所谓“理财产品”，每种“产品”有封闭式和非封闭式两种类型，承诺4.67%至13%不等的固定保本年化收益率，采取债权转让模式进行自融。信崇公司在海门、启东、如皋、海安、南通市崇川区、通州区及盐城市等地设立多家分公司，制定业务提成奖励机制，招募大量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门店广告、组织聚会、口口相传及线上“渔丰收”平台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信崇公司线下累计吸收资金33.45亿余元，案发时有6.26亿余元本金无法归还。线上平台累计吸收资金745万余元，案发时有245万余元本金无法归还。 甘祥鑫（已判刑）系信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聘用了丁力、仇菊萍、袁帅、谢霞美、刘红卫、王静、茅兵、占美云、东建英、仇相兵（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姜英、梁文勤、蔡斌燕等人分别担任各级职务，开展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被告人姜英、梁文勤、蔡斌燕均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在上述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梁文勤实施的行为分述如下： 1.被告人姜英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任信崇公司海门分公司团队经理，先后组织本团队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61万元，被告人姜英非法获利共48124.33元。 2.被告人蔡斌燕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任信崇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先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42万元，被告人蔡斌燕非法获利共16866.01元。 3.被告人梁文勤于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任信崇公司海门分公司业务员，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990万元，被告人梁文勤非法获利共901664.3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朱海娟、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徐建威、王信兰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信崇公司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梁文勤系其直接责任人员；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系其直接责任人员，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英、蔡斌燕在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梁文勤在信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作辩解。 被告人姜英的辩护人黄**雷、施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英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姜英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姜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姜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梁文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姜英退出违法所得1023042.53元、48124.33元。被告人蔡斌燕退出违法所得904266.66元、16866.01元。被告人施海燕被查封海门区海门街道张南弄5幢305室住房1套。被告人陆娟退出违法所得1332176.9元。被告人梁文勤退出违法所得901664.39元、被查封海门区海门街道贵都之星8幢1004室住房1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英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蔡斌燕预交罚金7万元。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分别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的身份信息、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设立材料、注销企业材料、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设立材料、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人事任命书、资产收益转让协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南通市海门区非法集资风险处置专项工作组情况说明等书证；未到庭证人朱某、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徐某、王某等人的陈述；南通含章光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鉴定报告4份；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亦有相应供述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梁文勤系其直接责任人员；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系其直接责任人员，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姜英、蔡斌燕在上海盐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上海盐商一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梁文勤在信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文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英、蔡斌燕、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姜英、蔡斌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施海燕、陆娟、梁文勤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黄**雷、施展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黄**雷、施展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英在明知涉案公司没有金融业务许可证和P2P证照的情况下，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犯罪时间长、犯罪对象多，至案发涉案金额高达1.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达1.09亿余元，显然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也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目，即自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余款人民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斌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施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陆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梁文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施海燕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三万四千五百十五元三角八分、被告人梁文勤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四元六角八分，连同被告人姜英、蔡斌燕、陆娟、梁文勤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七万一千一百六十六元八角六分、人民币九十二万一千一百三十二元六角七分、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元九角、人民币九十万一千六百六十四元三角九分，一并发还与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