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04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保霞，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记，男，1992年4月2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于保霞因与被申请人马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4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宁民申7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保霞,被申请人马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保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错误，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案涉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和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均属于保霞所有。起初于保霞与马记合伙经营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故以马记名义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并由马记支付加盟费6.5万元，之后为确保店铺经营者与特许经营合同主体的一致性，只能将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的营业执照登记于马记名下，租房合同也只能以马记名义签订，购买餐厅用品、装修等收据上记载的付款人也为马记。但是开设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的资金除加盟费外均由于保霞提供，于保霞在本案一审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出资的事实。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营业后，因马记不予出资，后于保霞将加盟费退还给了马记，自此该拉面馆由于保霞独自经营至今。而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由于保霞出资开设，开设初期的营业执照登记在于保霞名下，房屋租赁合同也是由于保霞签订。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与马记没有任何关系，马记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后马记在于保霞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于保霞的身份证偷走并伪造其签名将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营业执照变更在自己名下。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认定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系于保霞与马记起初合伙经营拉面馆，后双方因出资问题及恋爱关系破裂引发拉面馆所有权之争，且本案二审法院在(2019)宁04民终406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了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马记伪造，且于保霞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二审判决以马记系案涉两个拉面馆合法登记的经营者为由认定马记为所有人，但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经营者为马记的工商登记已被撤销，泾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还提供了初次登记时于保霞与房东签订的租房合同及证明，以证实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法定经营者系于保霞。3．一、二审判决对双方所提供证据的审查及采信标准不一，具有明显的偏向性。首先，就书证而言，马记提供的据以证明其出资的证据均为付款凭据，但因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登记于马记名下，相关票据的付款主体就被记载为马记，因此仅凭付款票据并不能当然证明马记是实际出资人，马记还应当提供其实际出资的诸如银行交易、微信交易等付款证据，但其一直末予提供。而于保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开设拉面馆的资金由于保霞提供。其次，就证人证言而言，于保霞申请出庭的证人能够证明案涉店铺的出资经营情况，证言内容也能与于保霞提供的其他书证相互印证，但是一审法院以证人与于保霞系同学关系对该证言不予认可。4．一、二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以及法律关系定性方面前后不一。一审判决因程序违法被发回重审，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未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进行变更，而且在马记未实质变更诉讼请求、本案证据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对证据作出了与前次判决相反的认定与采信。二审法院裁定明确了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并以此为由发回重审，但是在一审法院仍按照物权保护纠纷处理本案后，二审法院未基于之前己确定的合伙纠纷法律关系，对本案中双方的出资、占股等情况进行重点审查，而以不论本案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均不影响一审法院以合法的工商登记及马记对案涉两个拉面馆的投入资金等认定马记为法定的经营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涉两个拉面店均由于保霞负责经营，不论于保霞在合伙开设拉面馆中是否以资金出资，于保霞负责日常经营应视为以劳务出资，一审法院忽略了于保霞在拉面馆经营过程中的付出，二审法院也未予以纠正。综上，于保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马记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一审中，马记向法院提供了营业执照，其中营业执照上显示“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经营者是马记，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营业执照是国家有权机关颁发，根据《物权法》中关于公示公信的原则，取得依法经过工商登记且取得营业执照者为个体工商户的所有人。马记向法院提供特许经营合同，证明马记与兰州顶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才是顶牛拉面商标的使用权人。马记向法院提供了租房合同及房租、采暖费缴费凭证，证明马记取得了泾源县八方隆商业街9号楼104、105号门面房的使用权并支付了相关费用。马记提供了房屋装修的证据及证人，证明马记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上诉人马记还提供了向各供应商转账凭证，证明了马记对涉案商铺进行投资。2.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并不是合伙纠纷。一审中，法庭要求诉讼双方回答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均明确回答：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确定案件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是完全正确的。再审申请人于保霞一方面强调案涉拉面馆是其所有，否认双方合伙关系，一方面又称双方合伙经营拉面馆，案由应当是合伙纠纷。再审申请人的说法前后矛盾，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工商登记问题。2017年12月马记投资注册了泾源县顶牛纯汤拉面馆。在经营过程中，效益较好。2018年4月，马记决定在泾源县泾河源镇再投资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因诉讼双方系恋爱关系，并准备结婚，马记将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经营人登记为于保霞，经营方式为家庭经营。马记向房东伍全贵支付了房屋租金，并雇佣工人进行装修。2018年10月，诉讼双方因拉面馆营业款发生争执，马记将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变更经营人为自己。但从2018年12月起，宁味原纯汤拉面馆就一直由于保霞控制。在二人纠纷审判过程中，房东伍全贵将房屋转租给案外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在本案申请再审中，于保霞提交了以下证据，即泾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泾源)登记内撤字[2019]第1号《准予撤销登记通知书》，于保霞为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经营者的《企业基本信息》《个体信息》、2018年4月15日于保霞与伍全贵签订的《租房合同》、泾源县泾河源镇马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伍全贵向于保霞出租房屋的证明、2018年10月24日注销于保霞为经营者的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审核表》(注册号：640424600077894)、马记为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马记与伍全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泾源县泾河源镇马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伍全贵向马记出租房屋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最初登记在于保霞名下，马记在于保霞不知情的情况下申请注销登记，并将该拉面馆登记在马记名下违法，泾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作出撤销登记的决定，于保霞应是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经营者。马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泾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作出(泾源)登记内撤宇[2019]第1号《准予撤销登记通知书》，撤销了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马记，判决认定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法定经营者即业主为马记，由于保霞返还马记泾源县宁味原纯汤拉面馆的证据不足，于保霞提交的该份证据对原审法院裁判结果产生直接影响。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4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虎少军审判员 王 彤审判员 陈亚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 华本案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