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东莞市万富鑫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原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罗马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曾跃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延,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万富鑫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原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24日，万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编号为CZ20171012、CZ20171103-1、CZ20171116-1、CZ20171129-1、CZ20171129-2的采购合同；2.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支付货款尾款3787900元；3.科纵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万富鑫公司表示若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万富鑫公司变更诉请为科纵公司赔偿万富鑫公司损失2267330.96元库存产品价值损失。科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科纵公司与万富鑫公司2019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CZ20171012号采购合同于2018年1月18日解除；2.万富鑫公司返还科纵公司CZ20171012号合同项下的预付款余额143880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向科纵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从解除合同当日即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万富鑫公司返还科纵公司Y7外壳生产模具一副（价值18000元）；4.万富鑫公司返还科纵公司冷冲压模具5副（价值65000元）；5.万富鑫公司赔偿科纵公司损失30万元；6.解除万富鑫公司与科纵公司签订的CZ20171103-1号、CZ20171116-1号、CZ20171129-1号、CZ20171129-2号共4份采购合同，由科纵公司支付万富鑫公司该四份合同项下已交货部分的剩余未付货款99785.2元；7.万富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万富鑫公司与科纵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万富鑫公司按照科纵公司的要求开模并按照开好的模具制造产品。2017年10月14日，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签订一份《模具加工协议》，约定科纵公司委托万富鑫公司加工8副（Y7）产品用冷冲压模具；价款共计65000元，在科纵公司付清90%模具款时，该些模具归科纵公司所有。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变更并实际履行数量为5副模具，价款53000元。在上述5副模具基础上，科纵公司委托万富鑫公司利用该些模具生产相应产品，并前后签订了如下采购合同：1.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CZ20171012号《采购合同》（为方便阅读，以下统称外壳采购合同），就生产、供应Y7型号后壳（又称为外壳）事宜进行了约定，约定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采购10万件后壳，交货期为2017年11月3日，分批发货，按每天2000-3000台的产能，每周发一次，“按照客户要求发货”，合同总价款为600万元。2.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CZ20171103-1号《采购合同》（为方便阅读，以下统称铝件采购合同），就铝件（即镜头装饰件、音量按键、电源开关按键和卡托）的供货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分批发货，按每天2000-3000台的产能，每周发一次，“按照客户要求发货”，合同总价款130万元；3.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CZ20171116-1号《采购合同》（为方便阅读，以下统称五金冲压件采购合同），就五金冲压件（音量按键支架、前壳固定片左、前壳固定片右）的供货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79000元；4.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CZ20171129-1号《采购合同》（为方便阅读，以下统称弹片采购合同），就弹片（弹片长、弹片短）的供货事宜进行约定，合同总价87000元；5.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CZ20171129-2号《采购合同》（为方便阅读，以下统称塑胶件采购合同），就塑胶件（前壳、后壳、闪光灯透明罩、红外遥控罩、摄像头组压板）的供货事宜进行了约定，约定分批发货，按每天2000台的产能，每周发一次，合同总价为405000元。2018年1月18日，科纵公司以万富鑫公司未按时按量履行外壳采购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为由向万富鑫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从即日起解除外壳采购合同。万富鑫公司现以科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科纵公司则以万富鑫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交货义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起反诉。一、关于外壳采购合同1.履行情况。该采购合同签订后，万富鑫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预付了合同项下货款300万元，此后科纵公司对相关产品图纸进行了多次修改，万富鑫公司主张最后一次修改图纸是2017年11月22日，科纵公司则主张是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1日，万富鑫公司开始履行送货义务。2017年11月27日，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发出《关于铝壳备货情况》的邮件，内容为“关于后壳铝部分你那边先备5万的量，后续有变动。”2017年12月19日，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发出《关于我司生产被耽误一事》的邮件，内容为“因贵司铝壳这两天都没送货，导致我司无法正常生产，已经停产两天。…”2017年12月28日，科纵公司再向万富鑫公司发出《关于产能的事情》的邮件，内容为“因我司产能的需求，希望贵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来供货。如未能按约定数量交货，因此所带来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来承担。”万富鑫公司则回复“因你说要暂停订单，所以我司现暂停交货，如要安排重新交货需重新协商签订补充条款再进行交货。”2018年1月3日，万富鑫公司向科纵公司发出《Y7项目补充协议》文本，万富鑫公司在协议文本中提出当万富鑫公司供货至35000件时，由科纵公司付清剩余50%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万富鑫公司继续备料及待科纵公司通知农历年后生产与交货时间。科纵公司不同意与万富鑫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2018年1月4日，万富鑫公司在邮件中指出因外壳采购合同订单数量为10万件，故万富鑫公司前期准备都是按照10万件来准备的，科纵公司现在要求订单数量减半，此行为对万富鑫公司的利益造成了损害，如科纵公司不改正这个违约行为并向万富鑫公司作出承诺，万富鑫公司有权拒绝发货。次日，即2018年1月5日，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发出《后壳（外壳）交货催告函》，函件指出万富鑫公司从一开始就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和数量向科纵公司供货，截止2017年12月29日累计只向科纵公司供货17691件，致使科纵公司向客户交货违约，科纵公司再函告万富鑫公司从即日起务必按照合同规定数量和时间按时供货，并在一周内补足此前供货短缺的数量，若万富鑫公司仍不按照合同履行并补足供货短缺数量，将视为万富鑫公司根本违约，科纵公司将解除与万富鑫公司的合同。此后，万富鑫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科纵公司交货8046件外壳产品（送货单备注“退货132PCS”）。2018年1月18日上午10时05分，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指出因万富鑫公司经催告后仍严重迟延且供货数量不足，致使科纵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通知从即日起解除该外壳采购合同。当日中午十三时十三分，万富鑫公司向科纵公司回复称下午有货送到科纵公司处，并指出因上次送货是在马路旁收货，请科纵公司提供送货地址；下午16时04分、16时15分，万富鑫公司先后向科纵公司发出回复函、告知函，提请科纵公司告知收货地址，继续履行本案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并与万富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次日，即2018年1月19日上午9时18分，万富鑫公司再以邮件方式提出科纵公司尚未告知送货时间地点。关于科纵公司抗辩主张的LOGO授权问题。现有证据（来往邮件）显示科纵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通知万富鑫公司在铝壳体上要做的LOGO图，后万富鑫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向科纵公司指出因科纵公司一直未将相关授权书提供给万富鑫公司，致使万富鑫公司无法顺利批量生产。2018年1月4日，科纵公司通知万富鑫公司取消铝壳上镭雕LOGO。期间，万富鑫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送货40次、数量共计18097件（此为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双方无争议的送货部分），未有证据显示此期间万富鑫公司有就LOGO授权问题提出过异议。2.双方确认该合同项下科纵公司已预付50%的合同价款即300万元。科纵公司主张万富鑫公司实际交货的部分是1561200元，万富鑫公司抗辩主张遗失了共计317件产品的出货单，且2018年1月15日出货单中备注的退货132件系试产阶段的赠送品，故退回的数量不应从交货数量中扣减。科纵公司据此主张万富鑫公司应向其返还预付款余额1438800元。3.万富鑫公司主张，科纵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库存产品价值损失，并为此申请对库存产品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鉴定是当事人诉讼权利，鉴定结果是否被采用将由法院决定，申请人应当自担风险后，万富鑫公司仍坚持申请鉴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开展评估工作。该评估公司经评估后出具了广协价估【2019】0314号鉴定结论书，相关内容如下：外壳成品共25924个，以外壳采购合同单价/(1+增值税率17%)×（1-依据万富鑫公司利润表确定的毛利率12%）的单价计算公式计算得该些成品价值的单价为45.13元，该部分成品价值1169950.12元；外壳在产品共3910个，依据成品单价45.13元，以在产品完工约当量为95%,扣除不良率10%，计算得在产品单价为38.59元，该些在产品价值共计150886.9元。万富鑫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科纵公司则对该计算方法不予确认，主张应以万富鑫公司采购原材料的单价来计算，且利润率12%的标准没有依据。本案中，万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应收与应付明细表列明，万富鑫公司为履行外壳采购合同，以合同约定数量10万pcs计算（出货数量26460pcs，未出货数量73540pcs），向供应商“顶泰”“联振”等采购原材料共需支付供应商的采购金额为2348493.55元，由此计算得外壳成品的原材料单价为23.48元。二、关于铝件采购合同、五金冲压件采购合同、弹片采购合同、塑胶件采购合同。其中铝件合同项下产品包括镜头装饰件、音量按键、电源开关按键和卡托；五金冲压件合同项下产品包括音量按键支架、前壳固定片左、前壳固定片右；弹片采购合同项下产品包括弹片长、弹片短；塑胶件采购合同项下产品包括前壳、后壳、闪光灯透明罩、红外遥控罩、摄像头组压板。科纵公司主张，因该四份合同与上述外壳采购合同所涉产品共同组合构成Y7手机产品，现该外壳采购合同已被解除，该四份合同亦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该四份合同应一并解除。万富鑫公司确认涉案合同均为Y7手机的配件部分，用以共同组装成手机成品，但抗辩主张该四份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双方对科纵公司的预付款金额没有争议，对已交货部分的数量和价款有异议。万富鑫公司主张，根据科纵公司的预付款情况，该四份合同项下的已交货产品，科纵公司还应支付的金额为110505.56元；科纵公司则主张为99785.2元。万富鑫公司为此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和应收应付明细表为证，但万富鑫公司未提交相应的送货单佐证。经一审法院与科纵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比对，万富鑫公司对账单中的部分日期送货项目没有相应的出货单佐证。在本案的最后一次庭审中，万富鑫公司表示需要庭后再核实，但万富鑫公司至判决作出之日仍未回复一审法院。对于该四份合同项下的未送货产品（即库存产品）、原材料价值情况。对于原材料，涉案评估报告的结论为价值12292.77元，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双方对该结论没有异议。对于库存的成品及在产品，涉案评估报告结论为铝件采购合同项下存在库存的成品及在产品，其他三份合同项下不存在库存品。该报告亦结合数量及按照相应采购合同单价/(1+增值税率17%)×（1-依据万富鑫公司利润表确定的毛利率12%）的单价计算公式计算得铝件采购合同项下库存的成品及在产品价款为332104.98元，相应的单价比铝件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低。三、关于科纵公司反诉主张返还的Y7外壳生产模具一副。万富鑫公司确认该模具所有权属于科纵公司，但抗辩主张需要继续履行合同，故该模具还不能退回。四、关于科纵公司反诉主张返还的冷冲压模具5副。万富鑫公司确认该5副模具现存放在万富鑫公司处。五、关于科纵公司反诉主张的因万富鑫公司未按时供应外壳产品而导致被客户扣款30万元的事实，科纵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富鑫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附卷的相应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庭前会议笔录、鉴定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和双方主张的事实，本案既包括模具开发即加工合同关系，也包括利用该模具定制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模具开发系为后续定制产品服务，故本案的主要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双方本诉、反诉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科纵公司解除外壳采购合同的理由是否充分，外壳采购合同是否已解除；若一审法院认定外壳采购合同已解除，万富鑫公司诉请的相应损失应否予以支持，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科纵公司关于退还外壳采购合同项下预付款1438800元的主张应否支持；科纵公司关于万富鑫公司赔偿客户扣款30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二、科纵公司关于解除其余四份采购合同，即铝件采购合同、五金冲压件采购合同、弹片采购合同、塑胶件采购合同的反诉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三、科纵公司关于支付铝件采购合同、五金冲压件采购合同、弹片采购合同、塑胶件采购合同项下已交货部分的剩余未付货款99785.2元的反诉主张应否支持。四、科纵公司关于返还一副Y7外壳生产模具和五副冷冲压模具的反诉主张应否支持。焦点一，外壳采购合同相关。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富鑫公司逾期、不足额交货是事实，虽此前存在修改图纸的情况，但在图纸确定、万富鑫公司从2017年11月21日开始正式交货后，万富鑫公司仍未能依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交货亦是事实，特别是在科纵公司两次发出催告函提请万富鑫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数量交货后，万富鑫公司仍未能如约履行。在科纵公司已预付50%货款的情况下，截至科纵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时，万富鑫公司自认的交货数量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万富鑫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迟延履行，科纵公司据此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纵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邮件在2018年1月18日上午10时到达万富鑫公司，此时解除合同的通知已依法生效，科纵公司此后拒绝接受万富鑫公司的履行行为，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科纵公司对于万富鑫公司已履行的部分没有异议，而对于万富鑫公司尚未履行的部分，科纵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接受，故科纵公司主张解除的部分为万富鑫公司尚未履行的部分。万富鑫公司关于科纵公司减少合同标的故拒绝供货的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且与科纵公司后续明确通知的依照合同数量供货的事实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万富鑫公司关于LOGO授权问题的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且在其提出异议时已持续供货40次，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关于已履行部分。科纵公司主张万富鑫公司实际交货的部分是1561200元，万富鑫公司虽抗辩主张有遗失出货单及退货的132件系赠送品，但万富鑫公司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科纵公司主张的金额，即已履行部分的价款为1561200元。科纵公司已预付300万元，故万富鑫公司应退回1438800元。科纵公司关于万富鑫公司退回已付款1438800元及该款占用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反诉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万富鑫公司收款之日即2017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退还之日止；利率标准为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报价利率标准。2.关于未履行部分。万富鑫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将给万富鑫公司造成严重的库存产品价值损失。根据涉案评估报告，双方对于报告中提及的外壳成品和外壳在产品的数量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认定未履行的库存产品包括成品25924个和在产品3910个。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数量为10万件、万富鑫公司事先准备原材料等符合常理、万富鑫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当日即作出可以交货的意思表示、未履行部分被解除的过错方在万富鑫公司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科纵公司承担万富鑫公司上述库存产品的原料损失的一半责任。案涉评估报告对外壳产品价值采用的单价标准，系按外壳采购合同的单价为基准计算，与本案前述的认定标准不一致，不应采信。根据万富鑫公司自行提交的应收与应付明细表中列明的供应商及相应采购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以万富鑫公司采购相应原材料单价23.48元为计算依据，由此计算得科纵公司应负担的万富鑫公司原料损失为（25924个+3910个）×23.48元/个×50%=350251元。万富鑫公司的相应主张，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科纵公司关于其被客户扣款30万元的赔偿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铝件采购合同、五金冲压件采购合同、弹片采购合同、塑胶件采购合同相关。1.是否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此四份合同与前述外壳采购合同均为Y7手机的配件，需共同配合组装成手机。现外壳采购合同已解除，则该四份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继续履行对科纵公司亦显失公平，故科纵公司反诉主张一并解除该四份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富鑫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收科纵公司的反诉状及增加反诉请求申请书，视为于当日送达解除合同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四份合同在2019年6月18日解除。2.鉴于科纵公司未主张万富鑫公司在履行该四份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故该四份合同被解除的责任不在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应继续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剩余价款并赔偿万富鑫公司的相应损失。3.对于已交货部分的未付款，鉴于万富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账单的准确性，亦未提交相应的送货单佐证，且经一审法院与科纵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比对存在部分项目没有对应出货单的情形，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表示需要再核实后亦至今未回复一审法院，故一审法院采信科纵公司的说法，认定对于已交货部分的未付款金额为99785.2元。4.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根据合同解除的处理原则，未履行的不再履行，但科纵公司应赔偿万富鑫公司的相应损失。涉案评估报告的相应结论为原材料价款12292.77元，成品和在产品的价值为332104.98元，科纵公司虽对成品和在产品的单价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但鉴于万富鑫公司对于该四份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过错，科纵公司本应依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的单价来赔偿相应的损失，现鉴定报告采用的单价标准较合同标准低，已对科纵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科纵公司应赔偿的相应损失为344397.75元。焦点三、模具相关。关于科纵公司反诉主张的Y7外壳生产模具一副及5副冷冲压模具，鉴于案涉采购合同均被解除而不再继续履行，该些模具应依约退还给科纵公司，科纵公司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Z20171012号、CZ20171103-1号、CZ20171116-1号、CZ20171129-1号、CZ20171129-2号合同已解除；二、限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CZ20171012号合同项下的预付款1438800元及该款从2017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限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赔偿CZ20171012号合同项下的原料损失350251元；四、限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CZ20171103-1号、CZ20171116-1号、CZ20171129-1号、CZ20171129-2号合同项下货款余额99785.2元；五、限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富鑫公司（反诉被告）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赔偿CZ20171103-1号、CZ20171116-1号、CZ20171129-1号、CZ20171129-2号合同项下原材料损失344397.75元；六、限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Y7外壳生产模具一副；七、限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5副冷冲压模具；八、驳回东莞市万富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九、驳回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37103元，由万富鑫公司负担31231元、科纵公司负担587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1047元，由万富鑫公司负担9248元、科纵公司负担1799元；鉴定费45000元（万富鑫公司已预交），由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各负担22500元。上诉人万富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万富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万富鑫公司在履行编号为CZ20171012号采购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科纵公司有权单方解除该合同以及另外四份合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脱离现实工业生产的复杂性，仅凭文字语言的逻辑推理，便将合同未能顺利履行的责任错误的归因于万富鑫公司。其次，一审法院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对责任的错误归因，作出了万富鑫公司向科纵公司返还预付款的错误判决。科纵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赔偿万富鑫公司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万富鑫公司履行合同可得的预期利益损失。综上，万富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197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2.判决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赔偿损失2267330.96元；3．判决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科纵公司负担。二审开庭时，万富鑫公司诉请变更为：1.查清事实并认定违约责任，由科纵公司赔偿损失（以庭后提交的计算数额为准）。庭后，万富鑫公司主张诉讼请求变更为：1.损失赔偿金额总计确定为2155597.24元；2.关于科纵公司承担外壳采购合同返还贷款的税费款项暂计为209056.41元，最终以二审判决返还金额的税费为准；3.科纵公司欠付万富鑫公司四份配件合同的货款总计为110505.56元，前述欠款须由科纵公司自万富鑫公司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理由补充为：一、原审判决万富鑫公司返还科纵公司锻压模具（Y7模具），该项判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明显不当，编号CZ20170925-1的模具开发协议是于2017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后续合作外壳产品（中框）加工生产的第一步，且该模具的使用与调试贯穿外壳产品试产的始终，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对后续外壳的后续使用情况有实质性的影响，但原审法院未查明原协议的内容，该协议明确了万富鑫公司的合同义务的是开发锻压模，且在协议的第九条第一项d款约定，模具的使用权属于甲方（科纵）所有，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关于所有权权限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定义，明显该锻压模具仅使用权属于科纵公司，但一审法院错误判定返回锻压模具，而且在一审判决的第五页“经审理查明中”错误认定外壳产品是由另外一份《模具加工协议》五副冷冲压模具生产制造的，但实际冷冲压模具是生产手机配件五金产品才需要的。前述认定充分说明一审法院未能理解和查明整个外壳和配件的各自生产加工流程。二、关于CZ20171012号外壳采购合同的履约过程，双方最初的矛盾是因科纵公司单方要求万富鑫公司减量停产而引发激化，万富鑫公司尽到了加工企业的职责和义务，符合传统加工企业的交易模式，且向科纵公司交付了合格的产品，原审判决未查明争议的核心，依据采购合同的文本内容认定万富鑫公司逾期、不足额交货而导致合同解除，与双方交易事实不符，也脱离了加工承揽行业的模式。原审法院未了结案涉外壳产品从模具设计、到开发成型、到样品试产以及外壳与配件的组装、外壳图纸图纸修改，外壳试产到量产的工艺流畅，祥见万富鑫公司提交的Y7外壳加工工艺流程图，进而脱离了生产实际得出了产品图纸修改与其他配件修改对外壳生产无影响的错误结论。结合一审的四次庭审笔录和双方邮件沟通内容，双方均承认外壳产品的图纸和其他配件的图纸在生产工艺均存在多次修改，但科纵公司一直主张的是外壳首次交货后其他配件产品的修改对外壳的生产无影响，（2018年4月14日庭审笔录13页科纵公司对图纸有无变更的陈述），此陈述是脱离实际生产实际和不符合常理的，因为外壳和配件是配套组装在同一手机的，通常在组装后手机外观要严丝合缝，功能要各职发挥，这也是为什么从双方沟通的产品生产设计往来邮件中万富鑫公司直接将五金件、塑胶件等配件的上游供应商（群佳、启正）都拉入到邮件中沟通的原因。其他配件的修改直接关系到外壳产品设计、修改和加工工艺流程修改，科纵公司主张的工艺里面仅设计数控机床的参数调整，难道不需要依据修改点来进行反复调试和式样来进行最终设定吗？外壳产品和配套组装的配件（铝件、五金件、塑胶件）调整和修改都直接导致外壳在生产加工过程中的修改，彼此相互联系，不可割裂，因此不能片面依据每个产品都有各自的采购合同约束而割裂彼此在生产加工过程中的紧密联系，以及对生产进程的影响。CZ20171012外壳采购合同文本内容对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交货方式和数量约定不明，且文意理解有歧义，该份合同与其他四份配件合同的内容都体现为约定简陋，不利于执行，但双方前期的履约均良好，现实中双方对交货数量、频次都没有争议，双方具体的交易行为也弥补了合同瑕疵，变通了对合同的执行，因而应以双方的具体交易行为而非简单的片面的合同文本判定违约责任。1.外壳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交货期、交货地点不明，双方对执行均作了变通。（1）交货方式是分批发货，每天按两千到三千的产能每周发一次（按照客户要求发货），每天的产能是否等同于实际交货量从文意上理解，产能不等同于交货量，不然为什么合同要备注按照客户要求交货？从实际执行层面，4月4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十五页科纵公司陈述发货数量是电话及现场催收方式提出，如果双方最初明确的产能就是交货量，万富鑫公司不会明知而违约。科纵公司也不会放纵万富鑫公司前期少交货，而且如果产能等于一天两千到三千的外壳，十天至少两万件，这么迅猛的外壳出产量与后面的多次的配件修改再组装，导致问题怎么办？具体以被申请人的现场要求为准，且双方交易前期中对交货方式均无异议，因此科纵公司主张万富鑫公司不足额交货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相符。（2）外壳合同约定交货期未11月3日，但结合一审中多次强调产品及配套配件修改、调试，现实工艺流程的联动复杂性，可以认定双方在生产过程中一直认可交期顺延（万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初步的送货明细，万富鑫公司首次送货是200件2017年11月10日，是万富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亲自送货，但因科纵公司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结合万富鑫公司提交的何冬梅的邮箱，2017年11月2日19点12分，主题为“回复：Y7手机项目样品明细”的邮件内容，万富鑫公司业务人员主动群发邮件告知供应商配合科纵公司完成11月9号小批量试产150台供货要求，且该邮件陈江予以确认回复。鉴于该有邮件内容的佐证，万富鑫公司的首次交货期应该是11月10号。（3）关于交货地点。案涉五份产品合同交货地点有的约定在珠海伟创力，有的约定在客户指定地点，同样的买卖双方，同批次的产品交货点约定各异，至于珠海伟创力本身就不是详细地点，回到双方实际收货的事实上面，科纵公司的初期在万富鑫公司的工厂对面租赁地点收货，但其租赁该场地并非是其说的催货，主要是为了方便收货后对各项产品进行后续点胶、组装工艺，由于十二月底科纵公司单方要求减量后，双方产生矛盾，科纵公司未经告知即搬至其他地方，虽然1月份科纵公司提供了交货地点为谢岗村幼儿园，但也是马路边交货，而且交货的核心不在于地点，在于有收货人有签字签收，这也是为什么万富鑫公司在1月份开始每次都邮件、电话询问，要求科纵公司提供交货时间和地址的原因。但明显从2018年1月科纵公司人为制造了交货障碍，导致万富鑫公司实际履约交付不能。再者，双方履约过程中，矛盾的起点是科纵公司单方通知万富鑫公司减量停产，且履约过程中科纵公司未能提交合法的商标授权文件也是事实。结合万富鑫公司提交的业务人员陈诗涛（邮件前缀是YW1）收到的2017年11月27日下午五点三十分的主题为关于铝壳备货情况的邮件，科纵公司首次单方通知万富鑫公司“关于后壳铝部分你那边先备五万的量，后续有变动”知道2017年12月19号，上午9点6分，科纵公司以邮件主题为“关于我司生产被耽误一事，再次重申应客户要求这单的外壳和配件加工到五万后停止生产，等通知。”双方交货不足一月，科纵公司即单方告知减量停产，此系明显的违约行为，双方多次沟通，万富鑫公司还拟定了相关补充协议，以确保交易安全，但科纵公司置之不理，导致双方的不信任和矛盾激化，所以之后才有的科纵公司12月28日强硬要求万富鑫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来供货”的事由的发生，因为科纵公司出尔反尔，且要求万富鑫公司按合同产能大批量交货，万富鑫公司作为生产厂家，为避免侵权追责自保而要求科纵公司提供商标的合法授权，有理有据，一审中科纵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月4日邮件取消了logo的镭雕，万富鑫公司从此刻就应该足额交货，但是现实情况是2017年的10月21日科纵公司额外要求万富鑫公司进行LOGO镭雕之时，万富鑫公司已经在所有的外壳制作工艺中增加了该项程序，且当时生产的成品、半成品中全部都有大量的LOGO，试问万富鑫公司到底是应该交货还是不交。正如科纵公司所自称的其作为合法的被授权使用商标的企业，其应该积极的向万富鑫公司出具合法授权文件，而不是一会要求要logo，一会要求不要logo，还以为有理。最后，科纵公司与2018年1月18日送达的外壳合同解约通知不应认定为当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审判决要求万富鑫公司自2017年10月15日（预付款收款当日）按贷款利率支付科纵公司利息损失明显不公。双方履约过程中因为科纵公司单方通知减量停产而导致矛盾，就外壳的采购数量变更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又因为外壳产品的商标不授权而导致万富鑫公司无法交货，且科纵公司在logo事宜上出尔反尔，导致1月4日取消logo之前的所有带logo产品，无法满足科纵公司的不带logo的交付条件，且科纵公司的该行为已经导致了万富鑫公司工艺流程变更和生产损耗，在2018年1月15日，万富鑫公司恢复交货后，科纵公司虽然告知了交货地址，但收货人却无法联系，再次导致了万富鑫公司交货无门，在万富鑫公司还在积极生产并尝试沟通交货细节的时候，科纵公司以供货迟延和供货数量不足致使合同采购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单方宣布解除合同，但一审中外壳产品的最终统计数量表明万富鑫公司一直在积极生产，积极交货，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应该审查要求解除合同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来判定是否解除合同，且法院应查明情节是否显著轻微，判定合同是否解除。所以本案的外壳合同以合同不能实现为由提出合同解除，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合同并没有达到不能实现的程度。三、原审法院对外壳合同解除的损失计算依据和计算逻辑错误。与其他四份配件合同的解除的损失认定逻辑自相矛盾，且对所有的案涉合同的损失全部以最低计价标准认定原材料损失毫无法律依据，首先外壳合同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合同价计价，也没有第三方评估鉴定价，而是以科纵公司提交的成本总额2348493.55元和采购同合同的总额十万件计算单个外壳成本为23.49元，但万富鑫公司的成本总额计算表，科纵公司在一审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采购合同的采购总量十万件并不等于万富鑫公司现实中原材料备货量（一审法院查明外壳产品成品以交货数量26020件，评估鉴定库存成品数量25924件，在成品3910件）不应以十万予以计算。其次，其他的四份配件合同科纵公司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该四份配件合同原审法院以鉴定价格予以计算价格成本损失，且判决书第十五页表述为“鉴于原告对四份合同解除不存在过错，被告本应按采购合同单价来予以赔偿损失，现鉴定单价较合同价低，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支持”该四份合同的损失计算明显与外壳材料损失计算逻辑矛盾。四、本案外壳合同因为万富鑫公司已经以合同款300万支付，对与外壳合同解除导致的税款，应依据违约责任予以认定该税费的损失负担。被上诉人科纵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涉采购合同解除的认定正确，但对合同解除后判决答辩人赔偿万富鑫公司原材料损失的责任处理方式错误。二、万富鑫公司的上诉意见根本不成立。三、科纵公司并非是在万富鑫公司的本案中被动提起反诉。关于税费负担问题，万富鑫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该请求，该请求在二审提出不应予以审理。万富鑫公司如认为应由科纵公司承担应另案主张。二、关于logo问题，在双方进行合同签订过以后，在电子邮件中2017年10月已经明确要做外壳产品上的logo，如果按万富鑫公司所言，万富鑫公司如果是知识产权意识很强的生产厂，当时并未要求科纵公司提交相关授权文件，而是因为后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批次和数量向科纵公司交货以后双方就外壳采购合同产生纠纷，万富鑫公司为了逃避迟延交货的责任才提出logo授权的问题，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和理由，当时万富鑫公司已经向科纵公司交货四十多批，如果万富鑫公司真的担心侵权问题，不应再向科纵公司交货达四十多批。关于交货地点。双方为了履行外壳采购合同，因为万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在本地的关系网络做通了工伤税务的关系，在同一天上午对科纵公司租赁的场所进行查处，科纵公司不得已另组地点避开万富鑫公司势力范围，但是并没有以此作为拒绝万富鑫公司交货的理由，否则万富鑫公司不可能在2018年1月16日的时候告诉万富鑫公司交货到谢岗幼儿园。在马路交货是因为科纵公司新租赁的地点属于民宅，巷道狭窄，万富鑫公司的送货车连不能进入，所以在路边进行清点，所以交货地点并不是万富鑫公司迟延交货的抗辩理由。关于最后清点的库存成品和半成品，并非是2018年1月18日科纵公司通知解除合同以前就已经生产完毕，如果当时已经生产好，万富鑫公司早就在1月16日一起交付给科纵公司。关于提出暂时按五万备货的原因，是因为和万富鑫公司签订合同以后万富鑫公司从2017年10月21日开始交货后一直不能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的批次和数量进行交货而案涉产品是科纵公司向万富鑫公司订购采购以后为了履行向案外人公司进行交货，采购的数量完全是与科纵公司与案外人公司之间决定的，由于万富鑫公司未能按时交货，所以案外人公司提出暂时按五万备货，科纵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同步向万富鑫公司通知暂时按五万备货，但并没有决定将合同数量减为五万。后来由于万富鑫公司以此作为理由不按时交货，所以科纵公司被逼无奈，要求万富鑫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数量履行。但科纵公司冒着案外人公司不一定会接受另外五万采购量的风险下，但万富鑫公司仍不能够按合同约定交货，导致科纵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最终解除合同。最后关于和万富鑫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就是因为万富鑫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对科纵公司进行虚假承诺，称万富鑫公司要上市，把本来科纵公司要发给其他供应商的塑胶产品配件也全部交由万富鑫公司签订合同。就是为了增加万富鑫公司的产值，方便万富鑫公司的上市。当时万富鑫公司许诺安排五十台数控机进行生产，但实际情况万富鑫公司将承揽的采购合同全部发包给其他供应产商替代生产，首先万富鑫公司就违约。二审期间，万富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案外人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注册成立，其多次被工商行政处罚。证据二：商标注册查询（打印件），拟证明1.案外人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于案涉合同履行期间未拥有合法有效商标，且于2018年9月注册商标被驳回。2.科纵公司要求万富鑫公司使用案外人未合法拥有的商标，万富鑫公司现实存在商标侵权法律风险。证据三：轩辕科技匀加速Y7手机新年手机特惠活动方案（网页打印件）、证据四：企查查—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截图，证据三、四拟证明1.案外人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因“未经强制性认证擅自生产销售数字移动电话机”而被市监局行政处罚。2.案外人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被工商处罚前仍活跃于销售市场，且其停产手机并非万富鑫公司原因。科纵公司质证称：1.所有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案外人被工商局行政处罚与本案的争议无关。证据二真实性请法庭确认，就算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商标是案外人侵权所得，只是商标注册过程中是否核准申请的事情，即便商标最后没有国家商标局核准，不能证明该商标是侵权商标。对于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信息发布的发布人是新安县宣言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万富鑫公司当时的客户，而且发布的时间是2018年1月28日，当时尚未停产。证据四也是来自第三方机构，对三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万富鑫公司的证明目的。首先处罚时间都是2018年11月20日，而万富鑫公司与科纵公司之间的合同早于2018年1月解除，与本案无关。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2019年9月25日开庭时，万富鑫公司确认Y7外壳生产模具所有权人是科纵公司，但因为还需要继续履行合同，故该模具还不能退回。二审时，万富鑫公司称该模具仅仅是使用权归属于科纵公司。本院认为，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所签的模具加工合同为加工合同，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所签的采购合同为定作合同，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万富鑫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万富鑫公司二审已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而是主张科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确认合同已解除的判项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证据显示外壳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承揽人万富鑫公司逾期交货、不足额交货，定作人科纵公司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怠于履行协助义务。据此，外壳采购合同解除后，承揽人万富鑫公司、定作人科纵公司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余四份采购合同由定作人科纵公司解除，定作人科纵公司依法对承揽人万富鑫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外壳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定作人科纵公司已预付50%货款300万元，承揽人万富鑫公司实际交货1561200元，尚余1438800元依法应当返还。该款的性质为预付货款，因定作人科纵公司解除合同而返还，定作人科纵公司要求计付利息，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支持计付利息有误，依法应当纠正。一审确认科纵公司解除外壳采购合同应当赔偿承揽人万富鑫公司50%的损失350251元，确认科纵公司解除其余采购合同应当向承揽人万富鑫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9785.2元、赔偿全额损失344397.75元，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承揽人万富鑫公司返还5副冷冲压模具，万富鑫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依法应予确认。一审判决承揽人万富鑫公司返还Y7外壳生产模具一副，万富鑫公司上诉主张该模具仅仅是使用权归属于科纵公司，该上诉主张与万富鑫公司一审陈述不符又无证据证明一审陈述确有错误，对于该上诉主张依法不应采信。万富鑫公司上诉主张收取预付货款时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科纵公司，因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交的税款应由科纵公司负担。因该事项未在一审提出，未经一审审理，科纵公司二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同意本案二审处理该事项，故该事项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要求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富鑫公司上诉请求的数额超出一审认定的部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富鑫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万富鑫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CZ20171012号合同项下的预付款1438800元；三、驳回科纵（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万富鑫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7103元，由万富鑫公司负担31231元、科纵公司负担587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1047元，由万富鑫公司负担9248元、科纵公司负担1799元；鉴定费45000元（万富鑫公司已预交），由万富鑫公司、科纵公司各负担2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4元（万富鑫公司已预交），由万富鑫公司负担25094元、科纵公司负担5000元并直接付给万富鑫公司，万富鑫公司已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不再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叶栩婷梁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