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加全，男，1966年4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祥，男，1966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天马路西延长线晓龙岛小区****。负责人：朱兴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高加全因与被上诉人孙文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加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文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0051.81元（医疗费5523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营养费69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由被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7122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内医疗费5522元、残疾赔偿限额112000元内赔偿61600元）；不足部分32929.81元，由孙文祥承担30%即9878.94元，由高加全承担70%，即23050.88元并扣减上诉人已经垫付的4569.28元，实际承担金额为18481.59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认定孙文祥的损失100051.81元范围内承担70%，其他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损失结果存在部分违背法律规定、部分不合理。本案被上诉人孙文祥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这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724元，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再支持认定，如果两项都支持，就存在重复的情形。交通费用的认定，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不应支持。鉴定费用的认定，本案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在扣减了三期鉴定费后，支持了1800元，对于该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孙文祥自行承担，鉴定发生的费用，不是因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其只是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损失，而鉴定费的发生系间接发生。所以本案孙文祥主张的鉴定费不应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二、原审判决有失公平。本案审理的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事故发生后，经建水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2018）第01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高加全承担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进行了认定，并就责任划分为“按双方主次责任的比例由高加全分担70%的赔偿责任，孙文祥自行分担30%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的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原审法院未判决保险公司在认定限额内足额赔付，两个权利人赔付金额共计金额90348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分担时，是按照被上诉人孙文祥向人民法院起诉时的诉讼金额进行确定收取的，但其起诉时的金额未实事求是的进行主张，应按法院认定后的损失来进行确定收取案件受理费，再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才合乎情理，故本案一审、二审超出认定损失金额外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孙文祥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时，部分违背法律法规，部分不合理，且作出判决时，未在自行认定的赔偿限额内足额判赔，损害了权利人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孙文祥辩称，1.上诉人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元正确；2.误工费、后期治疗费、三期的费用、鉴定费都是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华泰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孙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高加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8677.9元，其中先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7912元，剩余部分由被告高加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076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文祥系云南省建水县曲江镇的农村居民。2018年4月16日，被告高加全驾驶云Ｇ×××**号车由建水曲江镇大哨村顺利砖厂驶往曲江镇街子方向，当日12时25分行驶至昆孟线与顺利砖厂岔路口处时，其车辆前部与沿昆孟线由曲江镇驶往建水县方向的由孙文祥（车载妻子倪兰芬）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孙文祥、乘车人倪兰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伤后在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8日），开支住院医疗费4569.28元，系被告高加全垫付。住院期间，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作核磁共振检查，开支门诊检查费500元。后于2018年8月7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复查，开支门诊检查费74.73元。原告的伤情诊断为：1.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半月板损伤；2.头面部软组织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该医院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行膝关节交叉韧带重建术。原告出院后转至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1日），系当天住院，开支住院医疗费49549.72元、门诊医疗费544.08元。2018年8月3日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意见：加强营养；开具护理证明，住院期间1人护理。以上共计开支医疗费55237.8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4119元、门诊医疗费1118.81元）。此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加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文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倪兰芬无责任。2018年8月26日，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文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开支鉴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000元，开支鉴定费800元；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60日，开支三期鉴定费800元。原告开支鉴定费共计2600元。另查明，同一交通事故另一受伤者倪兰芬已另案起诉。被告高加全驾驶的云Ｇ×××**号车向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7日9起至2018年5月27日8时止，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原告起诉的医疗费51137元不包含被告高加全垫付的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569.2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同意将被告高加全垫付的住院医疗费4569.28元纳入医疗费的诉讼请求计算为55706.28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被告高加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倪兰芬无责任。被告高加全驾驶的云Ｇ×××**号车在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孙文祥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原告孙文祥、被告高加全均有过错，按双方主次责任的比例由被告高加全分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孙文祥自行分担3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孙文祥、乘车人倪兰芬两人受伤，应当按照孙文祥、倪兰芬（另案起诉）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按损失比例分项计算予以赔偿。本案原告孙文祥交强险赔偿数额，应保留另案倪兰芬的份额。原告孙文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1137元，系不包含被告高加全垫付的住院医疗费4569.28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原告与被告高加全有主次责任之分，故被告高加全垫付的住院医疗费4569.28元，应在本案中一并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医疗费计算为55237.8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4119元，门诊医疗费1118.81元）；对营养费，有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加强营养的意见，但无具体天数的意见，故按原告在该医院住院天数23天，以每天30元计算；对误工费，依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3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对护理费，应按原告受伤之日至最后出院之日的实际天数计47天，按每天100元1人陪护计算；对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陪护家属2人从建水县曲江镇至昆明市医治的实际情况，按乘坐火车、自驾车往返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对住宿费，因原告转院到昆明医治，当天已住院，不存在因客观原因当天不能住院的情形，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2600元，因一审法院对三期鉴定不予支持，故鉴定费用应扣除相应的三期鉴定费800元，支持1800元；对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伤残十级及承担次要责任等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孙文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医疗费55237.8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4119元、门诊医疗费111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后期医疗费2000元、营养费690元（23天×30元/天）、误工费13200元（132天×100元/天）、护理费4700元（47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5151.81元。原告孙文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05151.81元，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范围内按原告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孙文祥医疗费5522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范围内按原告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孙文祥40924元（包含：残疾赔偿金1972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700元、误工费132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赔偿原告46446元。不足部分58705.81元（包含：医疗费49715.81元（55237.81元-5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营养费690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高加全按过错责任赔偿70%即41094.07元，扣除被告高加全垫付的4569.28元，实际还应支付原告36524.7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孙文祥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文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05151.81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6446元；不足部分58705.81元，由被告高加全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41094.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569.28元，实际还应支付原告孙文祥36524.79元。二、驳回原告孙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原告孙文祥负担392元，由被告高加全负担18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同一起事故中受伤的倪兰芬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38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700元（100元/天×37天）、营养费人民币1110元（30元/天×37天）、护理费人民币3700元（100元/天×37天）、误工费人民币13000元（100元/天×130天）、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伤残程度、后期治疗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第二次住院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93856.32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孙文祥、乘车人倪兰芬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应当按照孙文祥、倪兰芬（另案起诉）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按损失比例分项计算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高加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文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倪兰芬无责任。高加全驾驶的云Ｇ×××**号车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孙文祥的损失依法应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高加全、孙文祥双方按主次责任的比例承担。因此次事故中，倪兰芬与孙文祥共同受伤，故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按比例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费、营养费等，故倪兰芬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43822.32+3700+2000+1110=50632.32；孙文祥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55237.81+4500+2000+690=62427.81元；倪兰芬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获得的赔偿为4478元[50632.32÷（50632.32+62427.81）×10000元]；孙文祥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获得的赔偿为5522元[62427.81元÷（50632.32+62427.81）×10000元]。故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倪兰芬4478元、孙文祥5522元。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孙文祥40924元（包含：残疾赔偿金1972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700元+误工费13200元+交通费300元）。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孙文祥46446元（5522元+40924元）。孙文祥的其他损失：105151.81-46446=58705.81元，因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自担30%的损失，即58705.81×30%=17611.43元，由高加全承担70%的责任即58705.81×70%=41094.07元，扣除高加全已支付的4569.28元，还应承担36524.79元。综上，一审对孙文祥的合理损失认定准确，计算恰当。被上诉人孙文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孙文祥的伤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交通费用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孙文祥及其陪护家属2人从建水县曲江镇至昆明市医治的实际情况，按乘坐火车、自驾车往返实际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对于鉴定费用，孙文祥主张2600元，因一审法院对三期鉴定不予支持，故鉴定费用一审扣除相应的三期鉴定费800元，支持1800元并无不当。孙文祥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是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件受理费，一审按用败例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加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高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