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楼****509。法定代表人：王恩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龙，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蔚都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应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街道韭菜园路16号融都公寓第1栋B单元7层707房。负责人：李艳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康辉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世金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康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康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已经支付了柬埔寨、吴哥的机票款和菲律宾的酒店房费，虽然此后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国外地区尚未受到疫情影响，国外航空公司的飞机仍执飞完毕，其不同意退还已实际产生的机票款，国外酒店也仍然按照旅游旺季的订房规则不同意退还酒店房费，上述费用均属已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如判决中世金桥公司退还已经实际产生的费用必然让无过错方遭受损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也违背公平原则；二、新加坡旅游所涉及的旅游费用扣除事宜，双方协商一致且系按照新康辉公司与游客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执行，对于扣款新康辉公司与游客已达成一致，新康辉公司起诉主张退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缺乏事实依据。新康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酒店、房费以及机票款的返还符合我国关于不可抗力法律规定的相关原则。2020年1月24日，全国旅游活动全部已经停止，所有的游客都不能继续履行相关的旅游合同，在不可能继续履行相关旅游合同的情况下，仍要求旅客继续履行，中世金桥公司漠视游客生命安全的行为已经违背基本原则；二、根据告旅客通知书上的相关的条文，明文规定费用要明确举证证明不可退还，根据中世金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没有充分的证明案涉款项符合不可退还的相关条件。中世金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仅凭国外公司或者国外的某一个酒店的发函就能证明案涉款项不能退还，进而把这种损失转嫁到新康辉公司。同时，中世金桥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认为新康辉公司的员工同意按照扣款70%来处理。该员工的身份以及是否有新康辉公司的授权，中世金桥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世金桥公司的上诉。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未到庭未予答辩。新康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世金桥公司、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向新康辉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旅游团费总计602088元；2、判令中世金桥公司、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康辉公司（甲方）与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乙方）合作经营旅游产品，新康辉公司为组团社，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为地接社。2020年1月，新康辉公司共组团2020年1月至2月期间国外旅游18批次交给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接待。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文化和旅游部下发了《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从2020年1月24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长沙市旅行社协会也发布《告游客书》，从2020年1月25日起停止所有出境旅游行程。新康辉公司组织的18批次国外游无法成行。新康辉公司要求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退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对以下费用的退还无法达成一致：1、2020年1月25日飞往吴哥、柬埔寨的机票款和2020年1月28日飞往吴哥的机票款共11900元（单程）；2、2020年1月29日和2月2日“菲律宾长滩岛游”房费27200元、签证费10200（17名顾客）；以上机票和房费航空公司和接待酒店均不同意退款；3、2020年1月25日“新加坡游”团费13000元，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单日提出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扣除必要费用”按此标准，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已退3130元，余款9870元不同意退还。以上共计591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导致出境旅游被取消，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应退还新康辉公司机票款、房费39100元。2020年1月25日“新加坡游”，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主张按“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单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处理扣除损失9870元，而本案是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导致旅游合同解除并非旅客个人原因提出，因此，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主张扣除损失9870元，不予支持。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已支付的签证费10200元，属于已向签证机构支付的不能退还的费用，新康辉公司主张退还，不予支持。综上，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应退还新康辉公司48970元。中世金桥湖南分公司非独立法人，民事责任由中世金桥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中世金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新康辉公司机票费、房费等48970元；二、驳回新康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640元，财产保全费3530元，合计4170元，由新康辉负担2918元，中世金桥公司负担125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中世金桥公司退还新康辉公司机票费、房费等48970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的出境旅游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被取消，新康辉公司为此已支付中世金桥公司机票款11900元、“菲律宾长滩岛游”房费27200元以及“新加坡游”团费13000元，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新康辉公司和中世金桥公司的原因造成，而中世金桥公司为此亦已实际向第三方支付了费用，中世金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新康辉公司与游客之间就“新加坡游”旅游费用的扣款达成一致，综合考虑本案旅游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认定中世金桥公司按70%的比例退还新康辉公司上述费用，现中世金桥公司已退还新康辉公司3130元，故其还应退还新康辉公司机票费、房费等费用共计33340元，一审法院判决中世金桥公司退还新康辉公司机票款、房费等费用共计48970元欠妥，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世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湖南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机票费、房费等费用33340元；三、驳回湖南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元，财产保全费3530元，共计4170元，由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919元，湖南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18元，湖南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