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柏军，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7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居无定所。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20年8月22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伟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邓瑞芬，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粤07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马柏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0703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马柏军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芳、检察官助理谭绍沛出庭履行职务，马柏军及其辩护人林伟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马柏军与吴斌香认识，并逐渐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马柏军进入吴斌香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六福尚美珠宝店工作。吴斌香口头承诺如果马柏军工作表现好，会让其入股。吴斌香与马柏军在相处过程中产生矛盾，马柏军于2019年离开了金六福尚美珠宝店，并为此怀恨在心。2019年7月14日14时许，马柏军窜至吴斌香在江门市蓬江区*******万民福超市经营的金六福尚美珠宝店，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砸烂店内的金饰摆设柜台玻璃、灯饰和部分金饰，随后逃离现场。2019年8月11日16时许，马柏军再次窜至吴斌香在江门市蓬江区*******经营的金六福珠宝店，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砸烂店内的金饰摆设柜台玻璃、店铺玻璃门、灯饰和部分金饰，然后逃离现场。经查，事发后吴斌香委托亿海玻璃、佛山开门红装饰修复上述被马柏军毁坏的玻璃柜台、玻璃门、灯饰共花费54470元，委托深圳市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维修、加工上述被马柏军毁坏的金饰共花费223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被害人吴斌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欧春珍、刘树英、黎海媚、何益海、刚发年、吴勇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书、相关维修单据、报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马柏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马柏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修复价值达人民币767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马柏军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马柏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2个金店被毁坏的财物损失价值76770元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其只是破坏了玻璃，没有破坏金饰和灯管。（2）吴斌香经营的涉案金店本身就有回收金饰及以旧换新业务，故吴斌香提供的维修金饰的单据有可能是上述业务对应的金饰。（3）涉案金店里的金饰多数是18K金和3D硬金，硬度非常高，玻璃掉落不会导致上述金饰损坏。（4）其指认案发现场时，发现当时的棠下金店与其破坏该店时相比，有加装升级店铺形象，店铺招牌加装彩灯店内广告位有加大加宽；上述加装属事后加装，吴斌香提供的相应装修维修费用单据有恶意加大损失的可能。综上，马柏军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审判。马柏军的辩护人提出：1、马柏军归案一直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轻判。2、根据马柏军的陈述，马柏军系因被吴斌香通过所谓男女关系欺骗继而产生怨恨并最终实施本案作案，吴斌香对本案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应据此对马柏军轻判。3、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装修的费用计算应以原装修的费用减去折旧费才能确定，原审判决以新装修的价格来确定实际损失有误；新装修的柜台面积远大于被损害的面积；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金饰被破坏。综上，请求对马柏军判处更轻刑罚，改判马柏军有期徒刑6-9个月。二审期间，马柏军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马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综合归纳马柏军的上诉理由，分为3点：（1）没有毁坏任何灯饰及灯管，（2）棠下店有加装升级店铺的行为。（3）被害人的金店有以旧换新的金饰，和存在将以旧换新得来的金饰和被其毁坏的金饰一起拿去维修的可能性。针对上诉理由，关于第（1）点上诉意见，根据监控视频，马柏军是有打砸金店的玻璃、灯饰等行为，案发后该店的店员立刻报警，证实部分金饰被毁坏，可以与视频相互印证，因此该点上诉意见不成立。关于第（2）点上诉意见，被害人吴斌香、证人欧春珍、刚发年、何益海可以证实两店没有店铺升级的行为，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3）点上诉意见，由于当时公安机关没有针对该部分进行详细的侦查，现阶段也无法联系被害人予以核实，对该部分证据存疑，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能直接以被害人提供的维修单据上的数额作为被毁坏的金饰的维修价格。3、关于被毁坏财物的实际价值，本案被毁坏的财物有玻璃、灯饰和金饰。对金饰部分现有证据可以有被毁坏的情况，只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实际价值但该部分可以作为酌定从重情节。对其余部分已经作出鉴定的，依照鉴定价格，无法作出鉴定的，依照原物修复或更换价格来认定。退一步来讲，即使不以维修费用来认定该部分财物价值，也应该部分作为酌情从重情节来认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原审判决判处马柏军有期徒刑一年量刑恰当。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马柏军因感情纠纷两次在大庭广众下故意毁坏被害人金店的财物，行为恶劣，实际上其第一次毁坏被害人棠下金六福珠宝店是被害人没有选择报警，而马柏军不仅不珍惜被害人给其机会改过自新，还再次毁坏被害人杜阮金店的财物，毫无悔改之意，一审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量刑恰当，建议维持对马柏军的量刑。检察员还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何益海、刚发年、欧春珍的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视频；第二组证据，包括：江门市蓬江区******出具的蓬江价认[2020]3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一）、（二）、（三），蓬江价认[2020]3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一）、（二）、（三），蓬江价认[2020]3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更正说明3份；第三组证据，包括：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2020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马柏军与被害人吴斌香认识，并逐渐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马柏军进入吴斌香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六福尚美珠宝店工作。吴斌香口头承诺如果马柏军工作表现好，会让其入股。吴斌香与马柏军在相处过程中产生矛盾，马柏军于2019年离开了金六福尚美珠宝店，并为此怀恨在心。2019年7月14时许，马柏军窜至吴斌香在江门市蓬江区*******万民福超市经营的金六福尚美珠宝店，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砸烂店内的金饰摆设柜台玻璃、灯饰和部分金饰，随后逃离现场。2019年8月11日16时许，马柏军再次窜至吴斌香在江门市蓬江区*******经营的金六福珠宝店，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砸烂店内的金饰摆设柜台玻璃、店铺玻璃门、灯饰和部分金饰，然后逃离现场。经江门市蓬江区******认证，该店被毁坏的柜台玻璃、店铺玻璃门于2019年8月11日的损失价格共为人民币7938.76元。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除原审判决采纳的证据外，还有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马柏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马柏军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解、辩护意见及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马柏军故意毁坏涉案财物的种类问题。首先，目击证人欧春珍指认马柏军案发当日砸烂杜阮金店的灯饰、招牌、大门及玻璃柜台玻璃，而摆放在玻璃柜台里面的金饰因为玻璃被砸烂而受到破坏受损。其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1日案发后公安机关于当日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勘查见该金店东、西两侧的双开玻璃门玻璃，店内靠东、西南墙的玻璃柜台玻璃，收银台台面下侧玻璃，环形玻璃柜台玻璃均呈破损状，店内广告牌招牌上的发光字体呈破损状。再次，被害人吴斌香和证人何益海、刚发年、吴勇强的证言及相应收据相互印证案发后，何益海受吴斌香雇请更换了涉案金店内的被砸烂的玻璃，刚发年受吴斌香雇请修复了涉案金店内受损的灯饰，而吴勇强则受吴斌香雇请对涉案店中的金饰进行了修复。最后，视听资料证实马柏军持伸缩棍砸涉案金店玻璃柜、广告牌等物品的经过及现场情况，马柏军一直稳定供述其砸坏金店里的玻璃，在接受本院讯问时曾供述其还砸坏过金店里的灯饰。综上，欧春珍的上述指认内容，得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吴斌香和证人何益海、刚发年、吴勇强的证言及相应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马柏军故意毁坏的财物包括涉案金店内的玻璃、灯饰和金饰。相关马柏军故意毁坏的财物不包括灯饰和金饰的意见，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被故意毁坏财物的损失数额问题。首先，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江门市蓬江区******行使职权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经审查，未发现该结论存在程序违法及依据不足情形；马柏军及其辩护人虽然对该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应采纳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根据证人何益海的相关证言及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认定杜阮金店被马柏军故意毁坏的玻璃损失价格共为人民币7938.76元。其次，关于马柏军打砸涉案金店造成店内受损的灯饰、金饰损失数额问题。虽然吴斌香提供了相应的修复费用单据，但由于侦查机关未就上述受损的灯饰、金饰的损失或者修复费用委托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致无法审核上述修复费用的合理性，故无法认定上述受损物品损失的确切金额，但马柏军故意毁坏上述物品的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马柏军故意毁坏财物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76770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与损失数额有关的相关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相同的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三）关于量刑问题。综合考虑马柏军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马柏军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等情节，原审判决对马柏军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适当，予以确认。相关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马柏军判处更轻刑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马柏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修复价值为人民币76770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