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2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系上诉人王×1之妻，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离石区交口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3，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1，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   上诉人王×1与王×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王×2，上诉人王×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33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本金20000元，利息326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共计526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9月，被上诉人以经营养殖场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朋友介绍向上诉人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且在借款之后被上诉人也支付过上诉人利息3000元，从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是有利息约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在没有考虑交易习惯直接否认借款期间约定利息的事实，显然与常理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即使没有书面的约定利息，但是双方之间有充分证据证实利息约定为二分，故适用法律错误。   王×3辩称：其于2013年9月由薛×2介绍向王×1贷款20000元后，已分三次归还其本金20000元，具体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交付薛×2由其转交王×110000元，2018年11月30日亲自交给王×17000元，给王×1妻子牛×手机转款3000元。此次王×1妻子牛×在双方发生纠纷报案后，峪口派出所干警向其录制的录音可予证明，中间人薛×2也能对经手还款之事作证。关于利息一审判决不支付利息请求是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法律不予保护。但判决要求其支付20000元的本金将会使其重复还款，损失重大。   王×3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原已付利息3000元可充抵借款本金。2、变更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偿还王×1金额为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借款金额有误,上诉人现有证据可证实已清偿本金10000元上诉人曾在兴隆湾村村民薛×2的介绍下,于2013年9月向王×1借款20000元,后来资金状况好转,先是本人亲手向其归还10000元,2015年2月14日经农业银行转薛×210000元由其代为还款。本来债务已清偿完毕,却因上诉人疏忽未及时抽取借条。才使王×1有机可乘持借据起诉。对于上诉人本人交付之款双方各执一词现苦无证据证实,只能自食其果。然而转给薛×2的10000元由其代为还款的事实,在诉讼期间找不到银行回执，也无法向法庭提交以证明此情节。现经多方努力近期才找到原始银行业务回单,就能与薛×2的证言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已清偿王×1借款10000元属实,请二审法院详查并予以认定此事实。二、上诉人已支付王×1的3000元,应计入已归还借款金额。对本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理由中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但上诉人之前支付原告的3000元,却在判决主文中却未作涉及,仍判令上诉人向原告王×1清偿借款20000元,裁判理由表述与判决主文存在明显矛盾,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将上诉人已支付王×1的3000元,计入已归还借款金额。   王×1辩称，王×3支付3000元是利息，不是本金；而且其也没有收到王×3给的7000元；通过薛×2支付的10000元，其也没有收到，王×3给薛×2打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同时借款存在利息的问题，在方山法院审理王×3诉其返还原物一案时，王×3的起诉书以及在2020年4月21日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当时双方约定有二分的利息。   王×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利率支付从2013年9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316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元利息），本息共计48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农历9月25，被告因养殖场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原告出借借款后，被告仅归还原告借款3000元，剩余借款再未归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借款，被告均未归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开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此为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清偿借款的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其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书面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1借款20000元；驳回原告王×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王×1负担88元，由被告王×3负担6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1提交了证人王×4的证言以及王×3向方山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21日上午赵建勤、冯霞霞在方山圪叉咀村委向王×3、牛×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有2分利息，王×3在方山法院审理王×3诉牛×返还原物一案时，认可其向牛×以月利率2分贷款20000元的事实。王×3质证认为，其不认识王×4，因为牛×扣其的车，该起诉后，方山法院法官向其作过笔录，调查笔录上的签字也是其签的。上诉人王×3申请证人薛×2到庭作证，并要求向方山县峪口派出所调取出警记录。关于出警记录，一审法院已经调查，但该出警视频只有图象并无声音；证人薛×2当庭作证提出，王×3向王×1借款时，牛×给其打过电话，但当时其不在家，所以借款的事没有参与。2015年冬天快过年时，牛×到其家中说王×3一直不还钱，其给王×3打电话，王×3说给转钱，但牛×说她没有银行卡，所以王×3把钱打到其的卡上，其从卡上取下钱后给了牛×。同时王×3提供了其与2015年2月14日将10000元打给薛×2的打款凭证。王×1质证认为，其没有从薛×2处拿过钱。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上诉人王×3在2020年3月6日向方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牛×返还其车辆一案的起诉状中明确载明“由朋友薛×2担保向被告牛×以月利率2分贷款20000元”；在2020年4月21日方山县人民法院向王×3、牛×作的调查笔录中，王×3称，“我是向原平拿的钱，原平让打成根平的名字。”审判人员问：“月利息2分？”其回答：“是了。”上诉人王×3在该案中无论从起诉状对事实叙述还是调查时对利息的陈述，均认可双方之间约定月利率2分，现上诉人王×3否认利息约定但无其他证据推翻其之前的陈述，故应认定王×3向王×1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分。   关于上诉人王×3是否归还王×1借款的问题：王×3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薛×2的证言，能证明王×3给过薛×210000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是王×3通过薛×2归还王×1，也不能证明薛×2将该笔款给王×1，现有证据之间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王×3归还王×1上述10000元。关于3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之间对该3000元并未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该3000元应确定利息。   综上，本院同时查明：上诉人王×3与王×1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2018年12月30日王×3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王×1利息3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3出于经营养殖场资金周转需要向上诉人王×1借款2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王×3出具借条后实际收到王×1的20000元，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王×1已履行了自己交付资金的义务，上诉人王×3应履行自己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王×3称其已偿还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确认其已归还的事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3在方山县法院审理王×3诉牛×返还原物一案中对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利息的起诉状、调查笔录对本案产生效力，应认定双方之间在借款时虽然未在借据上写明利率，但实际双方约定过利息，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王×3偿还王×1的3000元应在利息中扣除。   综上所述，王×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33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3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王×1借款本金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29日（农历2013年9月25日）起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归还的3000元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王×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艳丽   审判员 刘雅婷   审判员 李云峰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