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建忠，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区*******阳光翠苑翠苑一街22幢203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英，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爱玲，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代理人：郑文杰，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7813。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男，系该公司法务代表。上诉人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因与上诉人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粤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的所有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属于城镇公共道路，与事实不符。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道路属于城镇公共道路，海粤公司提供的《中山市豪雅房地产有限公司三线图》记载涉案道路为“规划路”，涉案道路位于翠山**小区用地红线范围内，该图纸上加盖有中山市规划局及中山市人民政府五桂山办事处规划管理所的公章，证明力较强，足以证明涉案道路仅仅在规划当中，并非已属于城镇公共道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不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的部分，与事实不符。业主提交的《户型总平面布置图》及海粤公司提交的《总平面图》均记载翠山**小区建设用地红线的北侧线位于涉案道路北侧，即涉案道路所属地块属于翠山**小区建设用地的一部分。按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未经法定程序前，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土地属于翠山**小区建设，只是根据翠山**小区开发商报建的图纸规划，此次地块应作为道路性质使用。根据房地一体化的原则，涉案道路所属地块自然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不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的部分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业主“就翠山**小区北边道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院民事诉讼处理的范围”，适用法律错误。1.海粤公司存在侵害业主权益的事实。翠山**小区东北角车辆出入口无论是规划图纸还是历史现状，均与涉案道路平面联通。海粤公司将涉案道路挖平后，涉案道路与车辆出入口形成2米高的落差，导致翠山**小区东北角的车辆出入口因外接断头路而无法使用。同时，因翠山**小区东北角车辆出入口处的涉案道路宽度较大（15米），符合消防车最少9米的转弯半径要求，如此处的涉案道路恢复原状，消防车可在涉案道路完成转向后直行进入小区大部分区域。相较之下，如果消防车从小区另一车辆出入口进入小区，则进入小区后只能覆盖小区南侧住宅楼，若要覆盖小区北侧住宅，则需在小区东南角转弯以此，而该处路面无法满足消防车转弯半径需求。所以海粤公司的行为对涉案小区业主的财产性权益造成了减损的后果，对业主的人身和财产造成切实的威胁。2.海粤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本案即使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处理的范畴。海粤公司不仅应将涉案道路恢复原状，还必须将其加装在涉案道路北侧的挡板拆除。在海粤公司挖平涉案道路、在涉案道路北侧加装挡板前，涉案道路与其北侧7.5米宽的道路共同组成15米宽的斜坡，翠山**小区业主从小区东北角车辆出入口驶出后，可使用的路面宽度为15米。若海粤公司仅仅将涉案道路恢复原状变成斜坡而不拆除道路北侧的挡板，则位于15米道路中间的挡板还是将15米宽的道路分割成两条7.5米宽的道路，影响了小区业主对于道路的使用权。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下方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妨害早已被排除，现未对翠山**小区造成影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供气单位的复函认定海粤公司妨害涉案道路下方煤气管网的行为早已被排除，但该复函未说明修复方式、检测结果等细节，仅简述修复完成。2.一审法院未查明和认定排除妨害的主体以及排除妨害的标准。燃气安全影响范围较广，处置不当容易引发区域性安全事故。海粤公司的施工行为曾导致燃气泄漏，事后供气公司及海粤公司均未对泄漏事件进行信息披露，也未对修复后的情况进行通报，该情况致使涉案小区业主不安和担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属于城镇公共道路与事实不符，认定业主就翠山**小区北边道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处理的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涉案道路下方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的妨害早已被排除，未对翠山**小区造成影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业主的上诉请求。海粤公司辩称：一、涉案道路即翠山**小区北侧道路在一审诉讼中已被多个部门明确为市政公共道路；二、海粤公司并无侵占该公共通道，更没有侵占翠山**小区业主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业主的上诉请求。海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海粤公司没有占用业主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所居住小区的绿地。1.本案中，海粤公司的挡板是在市政路的边缘位置，其所在地块应属翠山**小区退让用地红线和道路红线中间地块，其应为市政道路范围。翠山**小区在完成小区项目建设后，应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从翠山**小区北面的用地红线往南退让出7.5米，加上用地红线以北的7.5米，共同组成15米的市政道路。该路段按照一审政府部门的复函，属于市政道路确实无疑。因此，翠山**小区业主无权主张对该路段的权属。2.上述道路目前为海粤公司销售中心的唯一出入口，海粤公司有通行权和使用权。海粤公司除施工和正常通行外，从未在该道路上建立永久性建筑和设施，并没有占用、侵占该道路。3.至于海粤公司进行项目的给排水工程时降低了道路的高差，施工后比施工前降低了约2米的高度的情况。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海粤公司经过测量以及对施工图进行比对，海粤公司完全是按照海粤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施工图纸和方案进行施工，高度也与图纸一致。造成施工后比施工前降低高度的情况是由于翠山**小区开发商并未按图纸标示的高度进行施工所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业主的全部诉讼请求。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辩称：一、海粤公司占用和损坏了业主的花坛。海粤公司将涉案道路改造成只通往其所在地、无法前往其他地方的道路，属于占用、侵占该道路的行为。海粤公司的楼盘除涉案道路外尚有多个出入口，海粤公司称涉案道路是其楼盘唯一出入口，属于虚假陈述。此外，海粤公司降低道路高度的行为属于其不按图纸施工的行为。综上所述，海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粤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海粤公司主张涉案道路属于市政道路、翠山**小区应按政府部门要求退让7.5米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海粤公司关于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无权对涉案道路主张权利的观点明显与业主在一审时提交的图纸证据证明涉案道路位于翠山**小区用地红线内的事实相悖。三、海粤公司对涉案道路施工后，该道路除了可以通往海粤公司的楼盘外，无法通往其他地方，造成涉案道路只有海粤公司可以使用，故业主指控海粤公司存在占用、侵占道路的行为，并无不当。四、从一审法院向中山市人民政府五桂山办事处发函询问得到的回复可知，涉案道路管辖地行政机关的施工审批中并不涉及道路坡度的审批，所以海粤公司将涉案道路高度降低的施工行为并未经过行政主管机关的批准，属于擅自施工的行为。综上，海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粤公司立即停止占用位于翠山**小区北边道路的侵权行为，对在该道路内加装的挡板进行拆除，恢复该道路下方的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以及被损毁的花坛的原状。一审诉讼中，南建忠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海粤公司立即停止占用位于翠山**小区北边道路及绿地的侵权行为，将该道路恢复到其施工之前的坡度（与用地红线北面宽7.5米的斜坡坡度一致），对在该道路内及绿地上加装的挡板、钢支架进行拆除，包括拆掉道路中间的挡板、绿植以及将其损毁的绿地（即花坛）恢复原状；2.海粤公司恢复涉案道路下方的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至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均为中山市**********翠山**小区的业主。翠山**小区东北方向毗邻青云台小区楼盘，海粤公司为青云台楼盘的开发商。2019年4、5月左右，海粤公司对翠山**小区北边宽7.5米道路（原为一斜坡）进行开挖和埋管施工。2019年5月23日，五桂山住建局向海粤公司发出了停工通知书，以其未完善相关手续为由，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此后，海粤公司将翠山**小区北边宽7.5米道路挖平，致使与翠山**小区之间形成约2米的高度差；在宽15米道路的中线处设置了挡板并以绿植美化，并将青云台楼盘的广告挡板架设于道路以南约3米宽的翠山**小区绿地上。南建忠等人以海粤房地产公司侵犯了翠山**小区业主的共有部分，且在施工过程中破坏了道路下方的煤气管网及电网管线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南建忠等人及海粤公司分别提交了翠山**小区户型总平面布置图及三线图，该证据显示该小区北边道路红线起7.5米处为用地红线及规划路中线，规划路总宽度为15米。南建忠等人确认翠山**小区北边宽15米道路为市政规划路，并认为该道路中的7.5米在翠山**小区的用地红线内，在政府或相关部门没有办理法定的征收、征用手续之前，土地使用权仍然属于翠山**小区的业主。海粤公司则表示除了翠山**小区北边道路以外，该小区西侧的长逸路也存在用地红线、道路红线的问题，这两条道路的性质是相同的，如果按照南建忠等人的说法，长逸路的一半也属于翠山**小区所有，即所有通过的车辆及行人都侵犯了南建忠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海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临时占用城市道路许可证、枫林绿洲花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给排水管道平面图等，拟证实其施工履行了相关手续，并表示：在收到五桂山住建局的停工通知书后，其已按要求报建取得临时占用城市道路许可证，进行建设项目的给排水工程与市政管网的接驳工程；报建项目名称为枫林绿洲花园，对外销售时叫青云台，实际为同一个项目；由于涉案市政规划路尚未命名，故许可证上记载的是长逸路，但其实际施工的地点就是长逸路的部分路段及与其相连接的涉案市政规划路。南建忠等人确认枫林绿洲花园即青云台，并表示根据海粤公司提交的给排水管道平面图，结合南建忠等人提交的户型总平面布置图的坐标数值，可以看出海粤公司对涉案道路施工后降低了约2米的坡度。另外，南建忠等人表示翠山**小区曾经成立过业主委员会，2019年7月任期届满后，没有再重新组建。南建忠等人提交了照片、微信业主群聊天截图、维权方案通知、公示等，拟证实其提起的本次诉讼得到了大部分业主的支持和同意。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相关单位去函调查了解情况，具体答复如下：1.市住建局复函称：经联系五桂山住建局，该项目的“占道挖掘”施工于乡村道路，其申请应向市交通运输局申报，不属于五桂山住建局的职能范围；市政道路应按照经市政府批准的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进行设计建设。2.市交通运输局复函称：经核实长逸路16号翠山**小区北边市政道路列入C087村道，属于镇区管养道路；我局于2015年把辖区乡道和村道的建、养、管职能全部移交至属地镇政府，该村道纠纷问题的调查应向五桂山政府函询。3.中山市人民政府五桂山办事处复函称：海粤公司就其开发楼盘枫林绿洲花园的雨、污水管接入长逸路市政污水管、雨水管的施工，办理了临时占用城市道路许可证，但不涉及道路坡度审批；该市政规划道路与C087乡村道路为历史存在的平面交叉，降低道路的施工开挖点不在C087乡村公路管养范围，无需向五桂山乡村公路管养部门办理许可手续；至于市政规划道路的权属问题，我区没有相关规范性文件。4.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复函称：道路施工单位施工造成道路下方地埋电缆部分外包管损坏，但电缆本体未有实质性的损坏，道路施工单位已对电缆外包管全部修复完成，未对翠山**小区正常供电造成任何影响。5.中山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复函称：翠山**小区北边燃气管道于2019年5月11日发生过损伤，损伤管道已于当日修复完毕，并已消除对翠山**小区安全供气隐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针对南建忠等人的起诉意见，其主张恢复原状或排除妨害的内容主要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翠山**小区北边道路，二是翠山**小区北边绿地，三是道路下方的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对于该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翠山**小区北边宽7.5米道路属于C087乡村公路并由属地镇政府管养的事实，有行政主管单位的复函予以证实，且中山市已实行城乡一体化多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道路属于城镇公共道路，不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的部分。对于南建忠等人以海粤房地产公司挖低该道路造成翠山**小区消防出口出现约2米落差导致消防车不能通过为由，主张海粤公司将该道路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海粤公司将涉案村道坡度降低，涉及到其是否存在违法建设或变更规划设计行为的认定，该道路是否应当恢复原状，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人民法院不应通过司法程序代行行政职权，故南建忠等人就翠山**小区北边道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民事诉讼处理的范围，对于其主张海粤公司将该道路恢复原状并拆除道路中线上的挡板、绿植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从南建忠等人提交的翠山**小区户型总平面布置图以及海粤公司提交的三线图可以看出，翠山**小区北边绿地在该小区建筑区划内，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绿地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首先，关于南建忠等人对小区共有部分是否享有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侵害业主共有权利的行为一般应由业主委员会主张权利，但通常行为人擅自占用建筑共有部分，必然会妨害到业主对共有部分的正常使用及共有权的行使。在尚未成立业委会或业委会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南建忠等人作为对诉讼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业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其次，如前所述，涉案绿地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海粤公司未经该小区业主允许，擅自将广告挡板架设于该绿地之上，已侵犯该小区业主的物权，南建忠等人主张海粤公司将绿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南建忠等人主张海粤公司在道路施工过程中损坏了路面下方的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经一审法院向供气、供电单位核实，虽确有损害事实发生，但妨害早已被排除，现并未对翠山**小区造成影响。南建忠等人主张海粤公司按国家安全标准修复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粤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其架设于中山市*********翠山**小区北边绿地上的挡板、支架，将该绿地恢复原状；二、驳回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已预交），由海粤公司负担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返还。二审期间，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中山市长江景区重点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草案的公示，2.关于《中山市长江景区重点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草案的公示附件，链接名为《长江景区公示板》，但图纸名称为《中山市长江景区重点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3.上述两份证据图纸电子档原件的刻录光碟，4.中山市豪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海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枫林绿洲花园出入口围挡坐标和翠山**绿化边线比对图、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书、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公告。经庭审质证，海粤公司对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部分证据充分显示了控制性规划调整前和调整后涉案道路属于公共道路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对证据4的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对海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1.2020年9月3日，本院就涉案道路的产权归属问题，函询中山市自然资源局。该局于2020年9月7日复函本院称：“经核查，位于中山市*********翠山**小区正北方，宽为7.5米的道路，权利人为中山市豪雅房地产有限公司。”2.豪雅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一、直至本次自然资源局出具文件，我公司才知悉涉案道路权利人为我公司……二、我公司一直明确反对被告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擅自改建、降低路面高度的行为，反对被告架设挡板占用道路的行为，反对被告占用、损坏业主花坛的行为……三、我公司认为案涉道路应当恢复原状……我公司愿意配合业主恢复车辆出入口的使用功能。为恢复车辆出入口的使用功能，如有应当由我公司履行的事宜，我公司愿意依照翠山**的规划和设计图予以支持和履行……四、我公司知悉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我公司支持原告的合法维权行为，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侵权行为主要涉及三个部分的内容：一是翠山**小区北边道路，二是翠山**小区北边绿地，三是道路下方的煤气管及电网管线。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翠山**小区北边道路的问题。因本院在（2020）粤20民终3821号民事裁定中已认定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无权在本案中向海粤公司提出该部分诉讼请求，故本院以该裁定驳回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对海粤公司涉及翠山**小区北边道路所涉诉讼请求的起诉，故本院在此不赘述。关于翠山**小区北边绿地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翠山**小区北边绿地在该小区建筑区划内，属于翠山**小区业主共有。海粤公司亦确认其将部分广告挡板、支架架设在上述绿地上。本院认为，海粤公司未征得翠山**小区业主的同意，擅自将广告挡板架设于该绿地之上，已侵犯该小区业主的物权，该小区业主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主张海粤公司将该绿地恢复原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道路下方的煤气管及电网管线的问题。虽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海粤公司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存在损坏涉案道路路面下方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的侵权行为，但根据供气、供电单位向一审法院的复函内容可知，海粤公司的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妨害早已被排除，现并未对翠山**小区造成影响。故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主张海粤公司按国家安全标准修复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及海粤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关于要求海粤公司对位于翠山小筑小区北边道路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关于要求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恢复涉案道路下方的煤气管网和电网管线至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已预交），由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南建忠、袁华、陈佩英、阮爱玲负担100元（已预交），由中山市海粤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韦健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