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中山路**武夷大厦**。 法定代表人：郑克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城关区色拉北路雪域明珠园** 法定代表人：赵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畅，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以下简称南平水利处）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平水利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决支付上诉人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实际结算，818，589.20元并非双方最终结算价。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分包给被上诉人工程项目中不包括爆破工程，系认定事实错误。从业主提供的招标文件分析，该项目是包括了钻孔、爆破工程。上诉人也是将全部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也包括爆破工程。故2016年6月7日《工程计量单》载明上诉人支付的爆破炸药款175，200.00元应当在下欠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阿尔文公司答辩：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并未约定爆破工程内容，劳务合同所附的工程量清单也并未注明有爆破工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未包含爆破工程正确。2、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6月7日《工程计量单》不足以认定爆破工程分包给上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向阆中风行公司支付的175，200.00元，不应当在被上诉人应当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阿尔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平水利处向阿尔文公司支付劳务费372,570.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平水利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2016年3月9日，阿尔文公司与南平水利处签订了《五马水库泄洪、引水、竖井、放空隧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泄洪、引流、导流、放空、竖井等隧洞工程项目。分包工程总价款为1,848,995.78元。该合同第20条约定了违约责任，20.2（2）劳务分包人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劳务分包人尚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工程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延误的劳务分包人工作时间不予顺延。同年，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发生争议，不久双方解除了合同。 2017年3月20日，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驻四川省阆中五马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出具了《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阿尔文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为818,589.2元。 2016年6月16日，南平水利处借给欧家国2,000.00元，2016年7月31日，吴怀坤在南平水利处借支2,000.00元，2016年7月18日，欧家国在南平水利处收到生活预支款5,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南平水利处给付民工工资147,655.00元，2016年12月20日，南平水利处给付给吴怀坤民工工资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南平水利处支付给李缙荣民工工资49,324.00元，2016年6月8日，南平水利处向李缙荣支付5,000.00元，2016年6月13日，南平水利处向李缙荣转帐50,000.00元，2016年7月13日，南平水利处向李缙荣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6年8月17日，南平水利处向李缙荣转帐120,000.00元，以上费用阿尔文公司均认可南平水利处支付给了阿尔文公司，共计440,979.00元。除此之外，阿尔文公司还认可南平水利处向其支付了5,040.00元，南平水利处共计向阿尔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46,019.00元。 2016年6月8日，李缙荣给南平水利处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五马水库项目部工程预支款60,000.00元（陆万元整），以实际银行到帐为准，收款人：李缙荣，2016年6月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签订的《五马水库泄洪、引水、竖井、放空隧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是否包括爆破工程。二、阿尔文公司是否应当向南平水利处支付违约金。三、2016年6月8日南平水利处是否向阿尔文公司支付了预支款60,000.00元。四、隧洞石方开挖的单价应当采用130元/立方米还是110元/立方米。 关于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签订的《五马水库泄洪、引水、竖井、放空隧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是否包括爆破工程。南平水利处辩称自己与阆中市风行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爆破工程试工合同》，实际上是代阿尔文公司与阆中市风行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因为阆中市风行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愿意阿尔文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故南平水利处就代阿尔文公司签订了这个合同，该合同的工程内容为:五马水库四洞合一隧道爆破，因阿尔文公司与南平水利处签订的分包范围为：泄洪、引流、导流、放空、竖井等隧洞工程项目，实际上就是四洞合一，故南平水利处分包给阿尔文公司的工程中包含爆破工程，但南平水利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个合同是南平水利处替阿尔文公司签订的，且不能依据爆破工程为四洞合一就认为是将爆破工程承包给了阿尔文公司，具体的工程量要看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分类分项工程量清单。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向法院提交的《五马水库泄洪、引水、竖井、放空隧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后三页是分类分项工程量清单，该清单中并没有爆破一项。故南平水利处分包给阿尔文公司的工程中不包括爆破工程。 二、关于阿尔文公司是否应当向南平水利处支付违约金。对于自己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阿尔文公司辩称其中途退场是南平公司不同意弥补工期延误损失并强行更换劳务作业队伍所致，不是阿尔文公司单方违约不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如果说阿尔文公司单方违约南平水利处应当不向阿尔文公司支付劳务费，而南平水利处在阿尔文公司退场后至2017年1月24日共向阿尔文公司支付劳务费54,125元，也佐证了阿尔文公司没有违约。其次，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签订的施工合同名为分包实为转包，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隧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所以南平水利处要求阿尔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最后，按照阿尔文公司退场的时间来看，从2016年9月，或者说最迟从2016年起南平水利处就应该追究阿尔文公司的违约责任，可直到2020年4月南平水利处才反诉阿尔文公司违约，可以佐证阿尔文公司没有单方违约，否则南平水利处会主动向阿尔文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法院认为，不能单纯依据阿尔文公司中途退场就推定阿尔文公司违约，南平水利处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阿尔文公司发出索赔文件，故不能仅凭阿尔文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就认定阿尔文公司方已违约。南平水利处中标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及主体工程承包给了阿尔文公司，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无效的。另外，南平水利处向阿尔文公司主张违约金也已过了诉讼时效，故对南平水利处请求阿尔文公司请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南平水利处在2016年6月8日是否向阿尔文公司支付了预支款60,000.00元。阿尔文公司方的项目经理李缙荣2016年6月8日向南平水利处出具了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五马水库项目部工程预支款60,000.00元（陆万元整），以实际银行到帐为准，收款人：李缙荣，2016年6月8日。因收条上载明以实际银行到帐为准，而南平水利处又没有证据证明在李缙荣出具收条后给李缙荣支付了60,000.00元，故法院认为南平水利处没有向阿尔文公司支付过该笔预付款。 四、关于隧洞石方开挖的单价是130元/立方米还是110元/立方米。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签订的合同后附的分类分项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石方开挖是110元/立方米，阿尔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后来双方对隧洞石方开挖的价格进行了变更，虽然南平水利处自己制作的工程结算单上显示的是130元立方米，但该工程结算单是南平水利处单方面作的一个结算，且该结算单南平水利处也没有将其提交给阿尔文公司确认，故隧洞土石方开挖的单价应当按110元/立方米计算。 阿尔文公司应当获得的工程款还应当扣除（130元-110元）×86.8立方米=1，736.00元，为372,570.20元-1,736.00元=370,834.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支付劳务费370,834.20元；二、驳回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承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9.00元，反诉费3,136.00元，均由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承担。 二审中，南平水利处提供2016年6月7日其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缙荣签订的《工程计量单》一份，《工程计量单》附件载明：截止2016年6月7日，你方完成隧洞及边坡喷锚总价款为290，633.50元（此价款仅作为当月中间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按合同支付比例80%金额为232，506.80元，扣除我方前期垫资175,200.00元（不包含炸材运费和安评费用），应支付金额57，306.80元。南平水利处主张，如果南平水利处没有将爆破工程发包给阿尔文公司，计量单就不可能载明进度款扣除南平水利处垫支的爆破工程相关的费用175，200.00元后，还应支付57，306.80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爆破工程发包给了阿尔文公司。阿尔文公司质证意见，爆破工程相关的费用175，200.00元即是南平水利处支付给爆破工程合同相对方阆中风行公司。爆破工程并未承包给阿尔文公司。南平水利处也并没有按照《工程计量单》向阿尔文公司履行支付。此后，双方重新结算，才形成了2017年3月20日《工程结算单》。再者，双方对南平水利处支付、垫付的每笔费用进行了统计，并未提出《工程计量单》记载的175200.00元。2016年6月7日《工程计量单》不能达到南平水利处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南平水利处与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及合同后所附的工程量清单均未载明有爆破工程内容，爆破工程也系南平水利处与阆中风行公司签订合同，南平水利处虽然辩称爆破工程合同系南平水利处代阿尔文公司签订，在阿尔文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再者，南平水利处提供的2016年6月7日《工程计量单》不足以推定爆破工程由南平水利处分包给了阿尔文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阿尔文公司承包的工程未包含爆破工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既然南平水利处未将爆破工程分包给阿尔文公司，2016年6月7日《工程计量单》载明的垫付款项175,200.00元不应当在下欠阿尔文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9.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水利电力工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