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华，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权凤英，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权利，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兰，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云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陈丽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陈丽兰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并且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亦对陈丽兰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据此可以认定陈丽兰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对陈丽兰存在的过错进行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准则。 陈丽兰辩称，本案陈丽兰诉讼请求系基于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对其殴打的事实，陈丽兰对此不存在过错。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 陈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共同连带赔偿陈丽兰各项损失计36486.82元（医疗费2399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963.52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3929.76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丽兰与宋金华系餐饮从业者，均在宿州市埇桥区佳超市内经营小吃生意。双方因生意竞争产生矛盾。2020年3月7日11时许发生争吵进而厮打，后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共同殴打陈丽兰并致其受伤。经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外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后住院治疗23天。2020年4月8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对陈丽兰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宋金华、宋权利分别作出拘留11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权凤英作出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证据和审理情况等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能够认定陈丽兰主张的其被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共同殴打的事实成立。因此，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丽兰请求该三人对其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陈丽兰亦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但不足以说明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辩称其三人未共同殴打陈丽兰及陈丽兰亦负有责任等理由，难以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陈丽兰主张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应连带赔偿其医疗费2399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963.52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3929.76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等损失共计36486.82元。1.关于医疗费。陈丽兰主张医疗费为23993.54元，提供了加盖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收费专用章的门诊收费票据和住院结算章的住院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其支出了医疗费23993.54元。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辩称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系用于治疗颈椎间盘突出，并明确该部分费用是陈丽兰提交的病人费用清单所列的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6134.40元。经查，根据陈丽兰提交的出院记录，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外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外伤（胸壁软组织损伤）、颈椎间盘突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并无证据证明医院对出院诊断中的颈椎间盘突出进行了治疗，而且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也没有明确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适应症，亦未举证该注射液系用于治疗颈椎间盘突出而非本案损害，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必要的营养费。陈丽兰主张根据50元/天按照24天分别计算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对于陈丽兰因治疗和康复支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必要的营养费等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可按照30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23天分别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必要的营养费。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均为690元。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应为30元/天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关于护理费。陈丽兰主张计算24天的护理费，因其实际住院天数为23天，可以按照123.48元/天支持23天的护理费，故护理费应为2840.04元，其主张为2963.52元不妥。4.关于误工费。陈丽兰主张以163.74元/天标准计算24天的误工费，误工费共计3929.76元。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认为其并无证据证明误工费。根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陈丽兰系餐饮从业者，经营小吃生意，审酌本案实际情况，其按照163.74元/天以24天计算误工费，主张误工费为3929.76元，并无明显不当。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认为其主张误工费无相关证据证明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丽兰主张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24天的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认为交通费需要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陈丽兰并无证据证明其因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的侵权行为而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其请求该三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难以成立，不予支持。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认为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如上所述，陈丽兰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99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必要的营养费690元、护理费2840.04元、误工费3929.76元，共计32143.34元，应由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连带赔偿。 另，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申请一审法院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调取其三人被处罚的行政案件相关卷宗材料，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调查收集了相关证据，同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再，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以不服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意欲提起行政诉讼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丽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丽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32143.34元；二、驳回陈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2元，减半收取计356元，由陈丽兰负担42元，由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负担3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陈丽兰与宋金华发生争执后，双方存在互相撕扯行为，并据此对陈丽兰亦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本案陈丽兰所主张的损失系基于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三人对其进行殴打所致。其中宋金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陈丽兰就骂我，然后我就上去跟陈丽兰打了起来”，相关涉事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表示在陈丽兰与宋金华发生厮打后，宋权利与权凤英随即参与对陈丽兰进行殴打。从上述事实来看，陈丽兰对于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三人对其进行殴打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令由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对陈丽兰因此次事件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上诉主张陈丽兰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并主张减轻或免除其三人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上诉人宋金华、权凤英、宋权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