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杰，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林立，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新邱区新邱大街。法定代表人：赵云伟，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曾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基金公司）、原审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5民初131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杰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继续执行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帐户（帐号：20×××61)内资金489900元，该款项归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认定了被上诉人转入鑫河能源公司5000万元投资款的性质是属于对LNG母站CNG母站投资款，开设专项管理和使用帐户，认定款项为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上述5000万元款项，是对鑫河能源公司的增资注资款项，这一点从鑫河能源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有明确。本案不应突破投资协议书面证据进行审理，本案的根本内容就在于投资协议的内容，而一审法院对协议内容却未予以阐述认定。本案所涉被上诉人与鑫河能源签订的投资协议明确写明了被上诉人注资给鑫河能源，5000万元依双方约定性质仅为增资款项，不存在行政审批意义上的重点基金专款专用，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任何关于上述二个母站行政审批手续与被上诉人无关，均是鑫河能源在2014年就已经立项并取得。所谓的国家重点基金项目，在协议中根本没有体现。本案真实情况为，被上诉人看好鑫河能源的项目前景，因此增资投资挣取股权分红利益，所涉及全部款项就是普通意义的增资投资款，不存在国家重点建设基金性质。二、本案所谓的账户，开户行为农发银行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在此前已作为主体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被一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农发银行和农发基金系同一上级领导的关联性企业，具有同源的法律关系，农发行出具的开户申请证据，鑫河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称，部分重要内容为农发银行自行填写，这份证据根本不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却认可该证据，具有明显的偏袒行为。本案所涉帐户，就是公司的开户帐户，农发基金和农发行利用自身关联优势，基于银行的特殊地位，变相达到了控制鑫河能源取款，进而其就扩大解释为帐户为国家重点基金专款专用帐户，这根本就是上诉人自已脱离了投资协议之外的主观臆断。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内容中错误百出，第十页倒数第六行，竟然出现了“其主张停止对该涉案房层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及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足以体现了一审判决的草率性和不公正性，本案根本不存在任何历屋争议，也无房屋所有权确认的请求。以上内容均可说明，该采任审理中存在人为原因而非证据等原因导致最后判决的结果。四、与本案除数额和审理法院不一致，而其他情况均一致的，另外二起被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铁西法院和沈河法院均出具了，驳回被上诉人异议请求的裁定书和判决书，上述判决和裁足均在本案的一审法院出具判决之前，上诉人代理人也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述判决和裁定，以作为本案参考。但一审法院罔顾上述兄弟法院判决和裁定，出现了违背其他二法院的截然相反的判决，更体现了本案不公正性和人为主观臆断性。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审理的焦点有两个，其一是被查封账户的资金所有权。其二，如果被查封账户是基金专用账户，能否对抗执行，对此增加一项答辩意见为能否执行不应单纯考虑账户内资金所有权问题，还应考虑账户的属性、资金的属性，依据投资协议3.4.2条，目标公司在满足下述条件下有权使用增资款项，这些条件目前都不具备，按照投资协议，并不具备目标公司使用该资金的条件，这种不能使用包括不能用于清偿债务。投资协议3.5.2条，专门用于接收存放款项，不具备支付功能。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30条，解释了维护国家金融秩序问题，国家专项基金属于维护国家经济秩序包含事项，如专项基金账户内的款项可以任意查封或执行，无法保障国家专项基金项目的实施，此类项目获得审批条件是满足社会公益要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61)内资金489900元；2、确认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61)内资金489900元归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农发建设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山西中兴化能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沈阳市南塔润滑油有限公司（乙方）、鑫河能源公司（丙方）以及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政府（丁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以人民币5000万元对目标公司丙方进行增资。投资收益甲方从丙方获得的分红、股息、收购溢价款及其他类似收益，年收益率为1.2%，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按季向甲方支付。投资项目是辽宁鑫河能源LNG储罐和CNG母站工程项目。农发建设公司的增资款对鑫河能源公司增资完成后，农发建设公司持股比例为49.12%，投资期限为10年。农发建设公司将投资款付至丙方为该增资款在银行申请的专项拨款账户，号码为：20×××61，付款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协议还约定，鑫河能源公司要根据项目建设进度使用资金，专款专用。协议签订后，农发建设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协议履行期间，丙方按期向甲方支付了2016年3月、9月、12月、2017年3月、6月、9月的投资收益款。2018年2月24日，本院对曾杰与鑫河能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辽0105民初365号民事调解书，鑫河能源公司给付曾杰欠款本息489900元。调解协议生效后，曾杰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辽0105财保1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鑫河能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61内存款489900元或查封相关等值财产，并于2018年1月4日向案外人农发建设公司送达冻结存款通知书。农发建设公司遂以本院错误冻结鑫河能源公司明下银行账户20×××61内存款489900元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辽0105执异3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农发建设公司的异议请求。农发建设公司不服，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农发建设公司提交的其与鑫河能源公司所签协议，其内容明确表明农发建设公司为鑫河能源公司转入的5000万元，系属鑫河能源公司LNG储罐和CNG母站工程项目的投资款。且同时其另行提交的相关银行为其出具的银行专用账户证明表明，鑫河能源公司在相关银行申请的号码为20×××61的银行账户，是鑫河能源公司为了农发建设公司5000万元增资款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开立的，故其账户内对应的货币所有权应属农发建设公司所有。被告鑫河能源公司主张增资款系在其银行账户名下应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账号：20×××61的银行账户，系存款人农发建设公司对其特定用途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设立的银行账户，非属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一般存款账户，不能作为借款等其他结算需要。据此，农发建设公司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停止对该涉案房屋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及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61)内资金489900元停止执行，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解除对上述执行标的查封；二、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61)内资金489900元归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9元，由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2020）辽01民终5023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1民终400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审查重点就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曾杰上诉请求继续执行涉案账户内资金，并提出驳回被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诉求的主张。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以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属行政协议范畴，应按《办法》有关规定确认账户内资金为“专项建设基金”之主张。首先，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和鑫河能源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均非行政机关；其次所签定的《投资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意思自治行为，当属民法调整范围。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自认为该协议属行政协议无法律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一款（三）项有关规定:银行存款和存在金融机构以有价证券，按照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涉案账户在银行开户登记户名为鑫河能源公司，足证该账户所有权人为鑫河能源公司。因此，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以自己对《投资协议》“理解”，作为阻却法院查封涉案资金的执行行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求。另，银行账户的无形特征，决定了银行账户是一种权利而非债权。对账户同时占有和控制是将银行账户权利物化或者动产权利化的表现。根据我国物权制度上的公示要件，当事人依据法律行为对动产占有或权力控制。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应当遵循动产交付即发生变动效果的基本原则，即“占有即所有”原则。而从涉案账户内资金后续变动判断，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并未对该账户实际管理和控制。即该账户没有特定化为“专项建设基金”，亦不符合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因此，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既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账户内被法院查封的资金系“专项建设基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账户实施了实际的控制和管理。故本院对农发基金公司“确认该账户内资金归其所有”及“停止执行涉案资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5民初1317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649元，均由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