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水木，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惠美，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主要负责人：冯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宏球，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上诉人钟水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宏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水木上诉请求：（争议金额为69,795.50元）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钟水木残疾赔偿金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0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6,236.00元（48,118.00元/年×20年×10%=96,236.00元）；3.改判钟水木误工费以事故前月平均工资5,535.0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22,140.00元（5,535.00元/月÷30天×120天=22,140.00元）；4.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梁宏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农村标准计算钟水木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中，虽然钟水木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但钟水木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离职证明》、《2018年8月27日、8月31日公众号为“肇庆高新发布”的发布文章》、《2019年4月、5月、6月工作资料》及《淘宝购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且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佐证钟水木在城镇居住及工作的事实。特别是钟水木工作单位高新区**汽修厂出具的《离职证明》，上述证明明确记载了钟水木在其单位的工作时长，且该证明盖有单位公章及有负责人签字，故钟水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根据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可知，对于残疾赔偿金，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仅辩驳认为应使用2019年发布的伤残赔偿金标准计算。肇事司机梁宏球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以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准（详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即对于钟水木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及梁宏球是不持异议的。且在案件的诉前调解中，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明确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钟水木的残疾赔偿金，为此亦向钟水木出过调解方案，后仅因找不到肇事司机梁宏球，故双方最终未能签订调解协议。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虽然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梁宏球在证据质证阶段对钟水木在一审中提交的《离职证明》、《2018年8月27日、8月31日公众号为“肇庆高新发布”的发布文章》、《2019年4月、5月、6月工作资料》等拟用以证明城镇标准的证据持有异议，但其并未就反驳钟水木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故依照前述规定，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梁宏球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4.钟水木是否在四会市区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事实对钟水木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赔偿标准的认定具有决定性作用，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完全是违背事实的，这将对钟水木的康复和生活造成重大影响。为查清案件事实，钟水木愿意按照二审法院的要求进一步补充其他有力的城镇证据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钟水木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以维护钟水木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以钟水木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为由，判决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标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以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钟水木的误工费是错误的。1.一审中，钟水木向法院提供了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明确记载款项均来自**汽修厂，该转款人与钟水木提交的《离职证明》的出具人相互印证，钟水木主张按事故前月平均工资5,535.00元/月计算误工费有理有据。2.如前所述，钟水木在一审中已提交《离职证明》、《2018年8月27日、8月31日公众号为“肇庆高新发布”的发布文章》、《2019年4月、5月、6月工作资料》及《淘宝购物记录》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退一万步，即使一审法院对钟水木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但因钟水木事发前在城镇工作，故一审法院亦不应以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43,327.00元/年来判定钟水木的误工费。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水木、梁宏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在2019年6月28日垫付了10,000.00元医疗费。营养费500.00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00元是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且钟水木的医疗费25,682.84元超出限额范围，故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不予承担。一审判决营养费500.00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00元由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承担，存在笔误。钟水木针对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由法院依法查清及认定。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针对钟水木的上诉答辩称，钟水木的出险时间是2019年，应该按照2019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不予认可，钟水木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及社保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梁宏球针对钟水木、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钟水木要求的赔偿金额太高了，梁宏球不想赔这么多，梁宏球有买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钟水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宏球赔偿钟水木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54,334.94元（其中，医疗费25,682.84元、营养费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00元、护理费12,30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0元、误工费22,140.00元、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鉴定费1,950.00元）；2.判令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梁宏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钟水木将诉讼请求第一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由84,132.00元变更为96,236.00元，各项损失合计由154,334.94元变更为166,43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10时29分许，梁宏球驾驶粤H*****号轻型货车，由黄田镇往四会市区方向驾驶，当车辆行驶到上沙古琴塘一村路段时，在超越同车道前车的过程中，与钟水木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钟水木受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四会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宏球驾车不按规定超车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水木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钟水木被送往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并住院至2019年9月4日，共住院82天，医院诊断为：1.右足第2、3、4跖骨远端骨折；2.右足第1近节趾骨骨折；3.左桡骨远端骨折；4.双上肢、双膝部皮肤挫擦伤。医院建议：1.患者于上述时间在本科住院治疗；2.住院期间留陪人1个；3.出院后休息30天；4.不适时门诊随诊治疗。2019年10月23日，钟水木前往广东省中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医院诊断为桡骨下端骨折，建议休息7天。2019年8月11日，四会市东城区金辉摩托维修部出具《发票》，载明粤H*****号二轮摩托车维修及配件费为2,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钟水木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1月2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钟水木损伤为十级伤残。同日，该鉴定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取钟水木鉴定费1,950.00元。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肇庆高新区**汽修厂出具一份《离职证明》，载明钟水木于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就职于该汽修厂，自2019年6月5日离职。另查明，梁宏球驾驶的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6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25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钟水木10,000.00元，于2019年8月28日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钟水木2,000.00元。一审庭审中，钟水木确认收到上述两笔费用并确认梁宏球已向钟水木赔偿了6,06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宏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水木在事故中没有责任，梁宏球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向交警部门提出责任认定复核，应视为认可上述事故认定书，而且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认定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钟水木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5,682.84元，有钟水木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钟水木伤残程度等级予以认定。钟水木因主张权利，委托了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和评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科学合理，因此，对钟水木伤残等级为十级的事实予以确认。则营养费为500.00元（5,00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5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日100.00元的标准结合住院天数认定，钟水木住院天数为8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00.00元。4.护理费，钟水木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结合钟水木住院82天并按照每天150.00元的护理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钟水木主张的护理费12,300.00元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按照事故纠纷处理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农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钟水木为农村户口，虽然提供了用工证明以及微信收款流水、淘宝收取快递地址等证据，但钟水木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钟水木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钟水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34,336.00元（17,168.00元/年×20年×10%=34,336.00元）。6.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钟水木仅提供《离职证明》证明其就业于高新区**汽修厂，但未能提供社保证明、银行流水、误工收入减少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因此，误工费为14,244.50元（43,327.00元/年÷365天×120天=14,244.50元）。7.交通费，钟水木主张交通费2,0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发票予以证实，根据查明事实，按钟水木前往医院住院及就诊门诊次数，一审法院酌定钟水木的交通费损失为5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钟水木十级伤残，给钟水木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钟水木在事故中无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0元。9.财产损失，钟水木主张因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2,000.00元，并提供了发票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钟水木的该诉求，予以支持。10.鉴定费1,950.00元，钟水木提供了伤残鉴定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钟水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共107,713.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梁宏球驾驶的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钟水木的损失予以赔偿。钟水木在一审诉讼中确认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了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了2,000.00元，梁宏球已赔偿6,069.90元，故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共73,960.60元（500.00元＋8,200.00元＋12,300.00元＋34,336.00元＋14,244.50元＋500.00元＋8,000.00元＋1,950.00元－6,069.90元）给钟水木；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的医疗费应由侵权人梁宏球承担15,682.84元（25,682.84元－10,000.00元=15,682.84元）。据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3,960.60元给钟水木；二、梁宏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682.84元给钟水木；三、驳回钟水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93.00元，由梁宏球、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负担1,104.00元，由钟水木负担58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时，钟水木提交了其在2018年3月16日、6月13日、7月3日、7月31日、8月30日、10月1日、10月19日、11月14日、11月26日以及2019年3月27日、5月8日的淘宝订单截屏打印件，显示收件人均为钟水木，收件地址均为高新区**大道*号**汽修厂。钟水木还提交了2018年12月、2019年2月至6月的个人微信转账收入流水，显示其每月均收到来自**汽修厂的转账。钟水木补充提交了工作照8张、高新区**汽修厂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还查明：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本案，并于当天结束法庭辩论，且只开了一次庭。《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在2020年8月4日公布。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钟水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钟水木的误工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三、一审计算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和梁宏球的赔偿数额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非简单的以户籍登记来确认，而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钟水木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个人微信转账收入流水、淘宝订单截屏打印件、工作照、高新区**汽修厂出具的离职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和生活满1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成本与普通城镇居民无异。因此，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钟水木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00元/年计算，理据不充足，原因在于本案一审开庭是在2020年6月24日进行并于当天结束法庭辩论，且只开了一次庭，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在2020年8月4日才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应当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00元/年的标准，计算钟水木的残疾赔偿金为84,132.00元（42,066.00元/年×20年×10%）。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钟水木从高新区**汽修厂离职之后，钟水木未举证证明其离职后存在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如前所述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可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0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9,153.32元（58,258元/年÷365天×120天）。钟水木上诉主张按月平均工资5,5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结合司法实践，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外地就医住宿费、外地交通费、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整容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因此，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计，钟水木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5,682.84元、营养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00元、护理费12,30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0元、误工费19,153.32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鉴定费1,950.00元，合计162,418.16元。由于梁宏球驾驶的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钟水木的损失予以赔偿。钟水木在一审诉讼中确认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了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了2,000.00元，故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水木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110,000.00元。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0,418.16元（162,418.16元－10,000.00元－110,000.00元－2,000.00元），应由侵权人梁宏球承担，扣减梁宏球已赔偿的6,069.90元，梁宏球还应赔偿钟水木34,348.26元。综上所述，钟水木、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00元给钟水木；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宏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4,348.26元给钟水木；四、驳回钟水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00元（钟水木已预交），由钟水木负担207.00元，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负担1,133.00元，梁宏球负担3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00元（钟水木已预交1,545.00元，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已预交1,649.00元），由钟水木负担763.00元，人寿财保肇庆支公司负担1,852.00元，梁宏球负担579.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