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梦玥、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森和，男，汉族，1948年5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砚乔，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跃森，男，汉族，1998年12月9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森和、侯跃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心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梦玥，被上诉人廖森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砚乔，被上诉人侯跃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心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1402民初1069号判决，并依法改判，减少赔付人民币42048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廖森和年纪较大，事故发生前已经70多岁，有高血压病史多年，冠心病史2年且植入支架，还有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病史。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廖森和无证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进入机动车道，且不让直行通过的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除脑外伤、肺挫伤外，其他症状均是自己身体原疾病影响或加重所造成。廖森和起诉护理期限为9年，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廖森和年龄较大、原身体疾病较多较危险和交通事故后健康恢复状况，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应当采纳上诉人的理赔意见，护理期限暂定为5年，而不应当直接认定为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5年后，被上诉人廖森和如果健在，可根据健康恢复等状况，向上诉人申请理赔或起诉索赔，上诉人会依法赔偿。目前的一审判决，一是如果5年内被上诉人廖森和去世，上诉人是否能够追回已经判决赔偿的5年之后的护理费用?一般很困难，被上诉人廖森和及其继承人一般不会返还。二是容易因此引发道德风险。被上诉人廖森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按照粤高法（2018）39号文附件一关于护理费的规定，75周岁以上才应当按照护理依赖的年限，被上诉人廖森和在定残时即2020年2月17日为71周岁，一审按照9年护理依赖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侯跃森辩称，其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服从法院判决。廖森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侯跃森、安心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02312元，伤残赔偿项目申请鉴定后再行追加；2、由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原告廖森和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侯跃森、安心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12116.2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由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17时20分，被告侯跃森驾驶赣B*****号小型轿车行至梅州市梅江四路华建市***时，与原告廖森和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廖森和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原告廖森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跃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原告廖森和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顶颞部硬膜下出血，（2）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3）双侧大脑额颞顶叶多发脑挫裂伤,肺挫伤,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部感染,冠心病冠脉支架植入术后,高血压3级,颅骨缺损等。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出院后建议继续留陪人1人，全体半年，加强营养，继续康复综合治疗等。原告廖森和在治疗过程中共用去医疗费340241.2元，其中在梅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报销89339.12元。经原告廖森和的儿子廖志文的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廖森和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廖森和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赣B*****号车车主为被告侯跃森，在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侯跃森垫付19806元，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给原告廖森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侯跃森驾驶赣B*****号小型轿车行至梅州市梅江四路华建市***与原告廖森和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廖森和受伤，交警认定原告廖森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跃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等为证，予以认定。原告廖森和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请求其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客（2020）临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被告表示无异议，予以采用。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发文公布2020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廖森和提供广东省公安厅发布的《2019年度有关统计调查数据》，主张其赔偿计算标准按上述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度发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梅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支付单》显示廖森和在本次治疗过程中医药费中自费金额为35816.89元，被告安心财险公司主张按保险合同中约定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35816.89元，理由充足，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医疗费为304424.31元（340241.2元-35816.89元）。原告自愿在赔偿总额中扣减原告在梅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内报销的80174.24元，鉴于是原告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准许。原告廖森和的诉讼请求为312116.28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了诉讼请求，两被告亦在原告请求范围内进行了答辩和辩论，故一审法院在原告的诉讼请求312116.28元范围内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的赔偿项目的明细清单，原告的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中已扣减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包含被告侯跃森垫付的19806元。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及认定的事实，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04424.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3、营养费3000元（5000元×60%）。4、后续治疗费，虽然医嘱载明原告需继续康复综合治疗，但未载明医疗费用，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5、护理费合计365460元：（1）住院及全休期间护理5010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105天×2人+全休期间120元/天×155天×1人，护理人数及住院天数参照医嘱计算，因评残后按护理依赖计算，全休期的护理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2）护理依赖费用315360元：120元/天×80%×9年×365天，护理依赖程度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按原告请求9年计算，被告安心财险公司提出按5年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259837.2元（42066元/年×9年×60%），伤残赔偿金起算时间是定残之日，原告在2020年2月17日确定伤残等级时为71周岁。7、交通费3150元（30元/天×105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当地经济水平计算。9、鉴定费378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980151.51元，其中医疗费项目317924.31元，伤残项目662227.2元。对原告廖森和的损失，被告侯跃森承担30%责任，被告的车辆在被告安心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故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安心财险公司仍需赔偿110000元给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860151.51元（980151.51元-120000元），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8045.45元（860151.51元×30%），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总额为368045.45元(110000元+258045.45元)。原告廖森和的诉讼请求为312116.28元，不超过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总额368045.45元，故原告廖森和请求被告安心财险公司赔偿312116.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侯跃森垫付19806元，其主张在本案一并处理，在理赔款中予以返还，予以支持，故被告安心财险公司在应赔偿292310.28元（312116.28元-19806元）给原告廖森和，支付19806元给被告侯跃森。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作出判决：一、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92310.28元给原告廖森和，支付19806元给被告侯跃森；二、驳回原告廖森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006元，由原告廖森和负担56元，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廖森和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廖森和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廖森和五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状况，确定受害人廖森和护理期限为九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安心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已由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