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3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艳涛，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述弢，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成君，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赵艳涛因与被上诉人孙成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艳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姜述弢，被上诉人孙成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决支持赵艳涛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赵艳涛与孙成君系合伙纠纷，一审仅根据孙成君提供的证据即认定赵艳涛应退还孙成君3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赵艳涛与孙成君之间就已经退还50万元出资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但赵艳涛与孙成君于2018年11月结束合伙后，关于出资的退还应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成本和收入进行结算，结算后方能确定合伙期间是盈利还是亏损，才能退资。赵艳涛有证据证实与孙成君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额，应该各自承担一半。赵艳涛按月给付孙万君1万元共计8万元的性质为合伙期间的固定费用，应为合伙成本，并非合伙分红，分红不可能是每个月固定的，赵艳涛也每个月固定支出1万元，这种固定支出的性质就是双方因经营需要的经营成本，一审认定为分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确认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对赵艳涛的反诉请求一并审理。孙成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最初是合伙关系，后续经过结算，孙成君的投资款转为了借款，赵艳涛应在结算后按承诺的时间还款。赵艳涛一审的反诉请求涉及到另一个合作的档口并未结算，所以一审判决未支持赵艳涛的反诉请求。孙成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艳涛立即偿还欠款3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赵艳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孙成君返还借款27万元并支付占有期间利息损失（以27万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成君与案外人张淑芳系夫妻关系。2014年，赵艳涛向孙成君经营的服装生意投资90万元，由孙成君负责经营管理至今，现双方尚未结算。2018年，孙成君向赵艳涛在广州经营的服装批发生意投资80万元（2018年3月22日，张淑芳通过银行转账向赵艳涛支付9万元；2018年3月28日，孙成君通过微信向赵艳涛支付6万元；2018年4月4日，张淑芳通过银行转账向赵艳涛支付35万元；2018年4月10日，孙成君给付赵艳涛现金3万元；2018年4月16日，张淑芳通过网上银行向赵艳涛转账25万元；2018年4月17日，张淑芳通过ATM转账向赵艳涛支付2万元）。赵艳涛自2018年4月至10月间，每月最后一日通过微信向张淑芳转账1万元，合计7万元；2018年11月30日，赵艳涛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淑芳支付31万元；2019年5月31日，赵艳涛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淑芳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成君与赵艳涛系合伙关系，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未作约定，但双方对孙成君投资、赵艳涛负责经营管理、赵艳涛每月向孙成君发送收支情况及2018年11月孙成君退出合伙等事项均予以认可，因此根据交易习惯，赵艳涛自2018年4月至11月间，每月最后一日向孙成君支付1万元（共计8万元），应视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在合伙关系结束后，赵艳涛应立即向孙成君返还投资款，故孙成君关于赵艳涛给付欠款30万元并按照6%年利率给付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艳涛主张孙成君返还27万元出资款并给付利息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对2014年赵艳涛出资90万元、孙成君负责经营管理以及尚未结算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待双方结算后赵艳涛可凭据另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赵艳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成君欠款30万元；二、赵艳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给付孙成君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三、驳回赵艳涛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赵艳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艳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赵艳涛银行卡明细清单；拟证明：赵艳涛与孙成君在合伙期间进货服装成本支出667,576元。证据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2018年4月至11月双方合伙期间，赵艳涛支付员工工资共计32,200元。证据三、广州市锦东市场经营公司收据、收费记录；拟证明：2018年4月至11月双方合伙期间，赵艳涛上交商场管理费及水电租金等费用共计240,052元。证据四、微信转账记录、淘宝订单截图、支付宝收据；拟证明：2018年4月至11月，赵艳涛经营期间支付杂费、经营成本共计92,163.90元。证据五、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赵艳涛于2018年4月11日、4月13日、4月21日进货服装三批，中介费为26,360元，也是经营成本。证据六、账本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至11月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赵艳涛的销售总额为850,815元。孙成君针对赵艳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均是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经营性支出，但在合伙经营结束以后，孙成君已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之前的任何支出与借款没有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审中孙成君提交了赵艳涛记载的记账凭证，与证据六体现的内容有出入，该账本为赵艳涛个人制作不应认定。另外一审中孙成君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每个月均有结余几十万元，与赵艳涛主张的亏损明显不符，即使亏损也与孙成君没有关系。本院对赵艳涛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赵艳涛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因孙成君对该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问题，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其他证据予以认证。对证据六，该证据为赵艳涛单方制作，且孙成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孙成君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6页；拟证明：赵艳涛作出两份还款承诺，说明赵艳涛认可双方最初是合伙，后期转为借贷关系，并表示愿意还款，只是最终对数额没有达成一致。赵艳涛针对孙成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孙成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赵艳涛认可双方结算后转为借款的事实，同时还款承诺也没有签名确认，双方同时有两个经营项目，也没有注明是哪一个达成和解。本院对孙成君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赵艳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并没有体现赵艳涛认可孙成君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还款承诺亦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孙成君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艳涛是否应返还孙成君剩余出资30万元以及应否支持赵艳涛一审的反诉请求。关于赵艳涛是否应返还孙成君剩余出资30万元的问题。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孙成君出资80万元与赵艳涛合伙经营服装，由赵艳涛负责具体经营。2018年4月至11月，赵艳涛每月给付孙成君1万元，同时自己亦领取1万元。2018年11月以后，孙成君退出合伙由赵艳涛单独经营，赵艳涛陆续返还孙成君出资款50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赵艳涛主张合伙经营期间实际亏损，根据已查明事实，合伙期间双方每月均各自领取1万元，赵艳涛称该款为经营成本，但双方本次合伙系赵艳涛负责具体经营活动，经营成本亦由赵艳涛对外支付，因此赵艳涛每月向孙成君支付经营成本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双方合伙期间每月的利润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合伙期间每月均存在分红，故赵艳涛主张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没有事实根据，双方经协商解除2018年的合伙关系后，赵艳涛应返还孙成君的剩余出资款30万元。关于赵艳涛一审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赵艳涛和孙成君于2014年和2018年分别形成两个合伙关系，该事实双方均认可。根据赵艳涛一审反诉状陈述“因双方一直保持合作经营关系，被反诉人（孙成君）没有将剩余出资款37万元返还给反诉人（赵艳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的档口没有结束，现在还在经营”“2014年还没结算”，及赵艳涛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合伙经营还在经营中，双方约定再具体清算，剩下的钱可以多退少补”，可见赵艳涛认可双方2014年的合伙仍在持续经营状态，赵艳涛亦未请求解除双方合伙关系，故其反诉要求孙成君返还出资款没有法律依据，赵艳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艳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上诉人赵艳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