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东山路分公司，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壁泉街道东山路**附******、11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607P4G0F。负责人：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富，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宏，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涛，男，汉族，1992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东山路分公司（以下简称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涛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胡涛提供的购买视频中没有出现他本人，故不能证明是胡涛本人购买了案涉食品；其次胡涛提供的购物小票上没有公司公章或合同章，同时盖有无过期字样，而一审法院认定小票真实性的同时却不认定案涉产品未过期，此为认定矛盾。同时，涉案食品系初级农产品，仅是货架上的标识标签过期，并非产品本身过期。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可知，鸡蛋属于食用农产品，销售时并未强制要求标注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案涉产品本身未过期，其散装合格证日期是由于工作人员失误造成；其次胡涛并非消费者，而是以购买过期食品为手段，恶意牟利的职业打假人，其可主张的权利并不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的十倍惩罚性赔偿；最后根据渝高法（2016）77号规定文件的相关规定，对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惩罚性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胡涛系职业打假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市场秩序，其诉求不应当被支持。被上诉人胡涛辩称，案涉产品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胡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退还货款7.32元，并赔偿胡涛1000元，合计1007.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胡涛在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经营的“谊品生鲜超市”处购买了散称诞源谷物蛋一袋（0.412kg）并支付货款7.32元。胡涛所购买的散称诞源谷物蛋食品标签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保质期为30天。现胡涛以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销售已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庭审中提交民事诉状1份，判决书1份，责任纠纷案统计表1份，鸡蛋进货销售清单1份，拟证明胡涛不是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且其销售的商品未过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及食品相关产品，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且“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本案中，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销售给胡涛的案涉产品系散装食品中的食用农产品，且作为食品销售者本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及时清理下架，但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却仍然销售超过保质期的散装鸡蛋，系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此情况下，胡涛方有权要求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退还货款1.66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虽辩称鸡蛋上标准的是鸡蛋的生产日期，根据该日期产品过期，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陈述，对其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东山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胡涛货款7.32元并支付原告胡涛赔偿金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东山路分公司负担（此款原告胡涛已垫交，由被告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原告胡涛）。二审中，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举示相关食品的合格证、食品标签照片，拟证明涉案食品未过保质期。胡涛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并非涉案产品的相关信息，无法达到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胡涛举示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江北分局的咨询回复以及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来信回复，拟证明涉案产品应执行标签上标注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质证称，胡涛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胡涛的证明目的。对于本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无法证实与涉案食品系同一批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胡涛举示的行政机关的咨询回复与来信回复系个案回复，回复产品并非针对涉案产品的回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胡涛一审举示的购物视频、产品实物以及购物小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向胡涛销售了涉案食品，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上诉提出购物视频中未出现胡涛本人而不能证明是胡涛购买涉案食品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向胡涛销售时在保质期内，且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上诉提出涉案食品是初级农产品而不需要标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意见，与其销售时涉案食品标签已标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事实不符，且该项意见并不能否定其向胡涛销售时涉案食品已过其向消费者公示的保质期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食品销售时已过保质期，故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销售涉案过期食品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涉案过期食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及时清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防止消费者误买过期食品，避免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但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向消费者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该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故胡涛要求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承担退货及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胡涛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据此认为胡涛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谊品弘渝公司东山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谊品弘渝科技有限公司璧山区东山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