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3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文某某，男，1975年8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 辩护人陆静伟，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1，男，1967年5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马明泳，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2，男，1967年2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汪群鸿，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某某，男，1968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65年4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陆静伟，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马明泳，被告人林某2及其辩护人汪群鸿，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华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子云，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金皓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自2019年12月起，被告人文某某受他人雇佣担任“顺达99”船船长，并招募林某2、林某1、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等船员，分别担任轮机、水手、厨师，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多次。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共同驾驶“顺达99”船从横沙岛出发，于同月19日航行至我国领海外附近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成品油。驳油结束后，文某某等人驾驶“顺达99”船将装载的成品油绕关走私入境，于同月20日22时45分许在佘山岛附近水域被海警抓获。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检验，上述查获的油品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中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700.441吨；经估价、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62,584.7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及“顺达99”船现均被上海海警局依法扣押。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顺达99”船AIS照片》《被抓获位置照片》《船舶航行轨迹查询截图》《林某1手机中的一元纸币和油表照片》《船舶信息》《涉案人员综合信息查询》《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六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绕关走私成品油入境，数量达7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5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文某某参与走私156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指控其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多次开展非法运油活动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预缴了全部罚金，主观恶性较小，再犯可能性较小，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可以从宽处罚，仅为了每天500元的工资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成品油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少，恳请法院对上述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12月起，被告人文某某受他人雇佣担任“顺达99”船船长，并招募林某2、林某1、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等船员，分别担任轮机、水手、厨师，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多次。 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共同驾驶非法改装的涂刷船“顺达99”从横沙岛向外海出发。航行期间，为躲避侦查，文某某等人关闭“顺达99”船AIS导航设备，并于同月19日擅自航行至我国领海外东经124°31′、北纬30°59′附近水域。被告人文某某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元纸币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接头。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拉缆绳、接油管，从该大船上接驳成品油。期间，文某某指使林某1将其手机传递给大船船员，用于拍摄大船油表、一元纸币等照片。驳油结束后，文某某等人驾驶“顺达99”船将装载的成品油绕关走私入境，于同月20日22时45分许在佘山岛附近水域抛锚时被海警查获。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查获的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中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700.441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562,584.79元。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及“顺达99”船现均被上海海警局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船舶、成品油、以及船员持有的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3.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顺达99”船AIS照片》《被抓获位置照片》《船舶航行轨迹查询截图》《林某1手机中的一元纸币和油表照片》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文某某等6人于2020年6月12日至6月20日期间共同驾驶非法改装的涂刷船“顺达99”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后，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 4.侦查机关收集的《船舶信息》《情况说明》《涉案人员综合信息查询》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为三无船舶，各被告人均无船员适任证书。 5.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相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查获成品油的性质、数量、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 6.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本次走私的犯罪事实。 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及相关证明材料的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以及文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文某某向本院缴纳了二十万元，被告人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均向本院缴纳了十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绕关走私成品油入境，数量达7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5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实施多次走私犯罪的问题。经查，案发后海警从林某1的手机中查获多张一元纸币和大船油表照片，经讯问，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对2019年12月起多次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均供认不讳，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六名被告人曾多次走私的犯罪事实。文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六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六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向法院预缴了全部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文某某从轻处罚，对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减轻处罚，并对六名被告人均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某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林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华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郑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涉案走私柴油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 文某某、林某1、林某2、王某某、华某某、郑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卫萍 审 判 员  程亭亭 人民陪审员  孙妹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孙 静 书 记 员  孙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限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