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小鹏，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住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镇远县远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左英，女，1979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英、龙永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陈建伟，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人，住镇远县。一审第三人：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联合街。法定代表人：李康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新，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小鹏因与被上诉人左英、陈建伟以及一审第三人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小鹏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严重违反客观事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同时故意混淆了本案的法律关系。一审诉讼程序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不是股东身份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法律关系错误的变成上诉人股东资格纠纷，在没有经过释明，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不主动变更，既违背了民事诉讼的基本起诉原则，也剥夺了上诉人对另外法律关系的起诉权利，存在明显程序错误。本案事实部分，既然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非双方所签，是第三人指示他人代签，在没有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有关无权代理、合同无效的基本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不仅认定事实混乱错误，而且，错误理解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左英口头答辩称：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其亲手写的申请书，于2005年就已经辞职，并且也被撤销了佳和房产公司的股权，在权利义务方面与佳和房产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程序合同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建伟二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佳和公司陈述：上诉人获得公司的股份，系公司配送，上诉人未出过一分钱，其在公司工作不满5年就辞职，公司配送其股权已被公司收回，陈建伟将上诉人的股权收回上诉人未提出异议，长达15年的时间里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完全正确。姚小鹏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0年9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1日，镇远县城市建设房地产开发综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成立，2002年12月20日，该公司分别作出关于重新组建公司董事会的决定、关于公司配送姚小鹏、杨悦环股份各10万元的决定，由本案第三人陈建伟、原告姚小鹏、案外人杨悦环组成公司新一届董事会，任命原告（时任副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并“配送原告及杨悦环股份各10万元，五年后如工作原因离开公司，可将各10万元股份提现带走”。原告获得的股份10万元占佳和公司股权的4%，其没有实际出资。同日，城建公司向镇远县工商局提交公司名称变更申请。2003年1月24日，城建公司名称变更为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7月15日，原告以身体病情严重为由向佳和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同月21日，佳和公司同意原告辞职并决定由刘应芝代理副总经理及法人代表，主持公司工作，同月23日，佳和公司通过单方文件作出撤出原告股权，将退出股金收归公司所有的决定。原告自2005年7月21日辞去佳和公司职务后便离开佳和公司，至今未有参与佳和公司一应事务及分红。2010年9月10日，陈建伟以佳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身份授意李亚平作为代理人将涉案股权通过代签原、被告姓名将“原告姚小鹏4%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左英”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12月9日，原告以股权未经其同意被伪造签字并办理了转让手续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是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虽系股权转让纠纷，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享有佳和公司的股权，也就是需对原告的股东身份进行确认。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02年12月20日，原告成为镇远县城市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并出任法定代表人，还获得该公司配送股份10万元，但公司附加了五年后如工作原因离开，可将10万元股份提现带走的条件。2005年7月21日，原告获得佳和公司同意其辞职后，离开公司至今未向公司主张过股权权利，也未有参与公司一应事务及分红。原告未提供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且在庭审中认可陈建伟是佳和公司实际出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名义股东即是无权处分。2010年9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姚小鹏、左英的签字虽非其两人所签，但系佳和公司实际出资人陈建伟授意李亚平作为代理人代签和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公司股东、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2010年9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小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原告姚小鹏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10日，陈建伟以佳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身份授意李亚平作为代表人……。”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更改为“2010年9月10日，陈建伟以佳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身份授意公司员工作为代表人……。”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以确认。还查明，2010年9月10日以姚小鹏为甲方，左英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甲方自愿将自己在贵州镇远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一、甲方在佳和公司享有4%的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乙方受让甲方股权后享有佳和公司4%的股权；二、甲方出让股权后，其在佳和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接。2010年10月13日佳和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本院认为，该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否成立；2.本案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姚小鹏一审起诉请求解决的是确认左英与姚小鹏“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问题，本案应当围绕姚小鹏请求权基础及事实，确定案件法律关系及性质，因此，本案应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明显错误，姚小鹏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纠正。关于本案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姚小鹏作为城建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2002年12月20日由第三人陈建伟为姚小鹏、杨悦环各配送股份，约定“配送姚小鹏和杨悦环股份各10万元，五年后如工作原因离开公司，可将各10万元股份提现带走”。城建公司变更为本案第三人佳和房产公司后，姚小鹏因配送的股份10万元，获得占佳和公司股权4%。2005年7月15日，姚小鹏以身体病情严重为由向佳和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于同月21日经佳和公司同意，姚小鹏辞职离开公司。2010年9月10日，陈建伟以佳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身份授意公司员工着为姚小鹏的代理人与左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姚小鹏名下4%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在左英名下。姚小鹏现以《股权转让协议》不属自己签名、事后又未得到其确认，要求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及的是对姚小鹏原持有佳和公司4%的股权无权处分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转让的标的物无所有权或处分权时，基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与物权变动的结果相分离的原则，转让的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转让合同的效力。本案中，2010年9月10日在姚小鹏与左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2010年10月13日佳和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姚小鹏的诉讼请求虽存在说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姚小鹏以协议不是自己的签名，事后未有得到其追认，上诉请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对无权处分合同无效的认定，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请求进行审判，对诉讼请求不明确以及请求与陈述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履行合理的释明义务，因此，对于人民法院主动进行释明，有严格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姚小鹏请求解决事项明确具体，依据的事实清楚，不符合需要人民法院进行释明的规定要求，姚小鹏上诉认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姚小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事实清楚，一审程序合法，虽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姚小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