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新芙蓉之都商务大楼**。负责人：梁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许梅，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法定代理人：柳奕（原告之子），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子，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玺英，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春，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波，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岳辉，男，1962年7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旺，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桂花路**左家塘街道办事处**div>负责人：孔杰，总经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许梅、钟春、王江波、杨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投保人是王江波，王江波才是该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其在一审中多次自认知道酒驾的后果，理解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而饮酒且无证驾驶机动车是法律禁止性规定，这本属于众所周知的常识性问题，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法律，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被上诉人杨许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钟春辩称，与杨许梅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江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旺、原审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948501.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0893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钟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湘Ｂ5××**的小型轿车沿醴陵市滨河路由南向北行驶，当日01时19时许，逆向行驶至人大宾馆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直行的杨许梅驾驶的立马牌普通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许梅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6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28112018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钟春饮酒、无证驾驶机动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许梅没有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许梅被送往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治疗，实际住院73天，花费医疗费182315.05元。出院医嘱：1.继续进行左手、右腿等部位适度的功能锻炼及康复治疗；2.不适随诊；3.复查详见内固定告知书；4.骨折愈合后酌情取出内固定装置，予以继续住院费用1万元左右；5.加强营养；6.住院期间陪护一名。2018年12月20日，原告杨许梅转至醴陵市民生骨伤医院治疗，实际住院63天，花费医疗费10434.9元。上述治疗期间，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192749.95元，其中被告钟春支付162316.05元。2019年2月20日，原告杨许梅转至醴陵市碧山老年公寓修养，截至2020年6月22日，原告在老年公寓花费的费用22805元已由被告钟春支付。2019年6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对被鉴定人杨许梅的伤残程度及目前的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2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杨许梅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019年8月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8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许梅本次损伤躯体部分分别评定为二级伤残、八级伤残”。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共计3900元。2020年6月3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杨许梅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作出株中心医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许梅需完全护理依赖。该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另查明，湘Ｂ5××**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王江波。2018年8月10日，案外人颜志祥作为甲方（卖车方）与作为乙方的本案被告杨旺（买车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174074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奔驰Ｂ200汽车出售给乙方，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车辆基本情况：车架号码为×××79,登记日期为2010-02-03，车身颜色为白色，发动机号为26696030684181，车牌号码为湘Ａ4××**，使用性质为非运营；2.车辆具备购置税（费）证、行驶证、强制保险；3.甲方确保车辆的合法性，拥有车辆的全部产权及完全处置权，确保车辆无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法院封存或相关的债务、债权纠纷以及其它项权利登记；同时，甲方确保车辆的证件及手续完善、真实有效，并能够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否则，乙方有权将车辆退回甲方，甲方必须无条件一次性付清乙方已付的所有购车款项；4.本车价款为83000元；5.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车辆的过户及提供所需的过户资料，过户费用由甲方负责；6.车辆交付之前有关该车出现的交通事故、违章、经济纠纷均由甲方承担，交付之后产生的交通事故、违章由乙方负责；7.补充条款，过户由甲方负责，乙方已对现车况确认无异议，于2018年8月10日12点交车，交车前的违章由甲方负责，之后的所有违章、违法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该合同的甲方签字处内容为“颜志祥”及其手印，乙方签字处内容为“王江波代杨旺”及其手印。该合同下方附有颜志祥向杨旺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杨旺购买（车牌号）湘Ａ4××**车款共计人民币贰万伍千元。收款人：颜志祥日期：2018年8月10日”。同日，案外人颜志祥作为甲方（卖车方）与作为乙方的本案被告王江波（买车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174275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奔驰13200汽车出售给乙方，该合同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合同的甲方签字处内容为“颜志祥”及其手印，乙方签字处内容为“王江波”及其手印。该合同下方附有颜志祥向王江波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江波购买（车牌号）湘Ａ4××**车款共计人民币贰万伍千元。收款人：颜志祥日期：2018年8月10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杨旺及被告杨旺之父杨华文自2018年9月9日起每月均向被告王江波转账2600元左右。另外，杨华文向被告王江波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为：“事由：湘Ｂ5××**小车是以王江波名下购置，其事项如下：一、王江波在车款未付清期间承担代缴、出面以车主身份帮办各项事情，有关费用、车款不负责承担。二、在分期付款期间未清款项不由王江波承担。该车辆款全清后转户给付款人。三、该车在未转户期间发生任何交通事故及纠纷与王江波无任何关系和法律责任。四、经双方同意达成本承诺，各负其责和法律义务履行。（此承诺书为壹份，由王江波收）王江波同意承诺人：杨华文2018年8月10号”。2018年10月8日，被告钟春从被告杨旺处借得车牌号为湘Ｂ5××**的小型轿车驾驶后发生交通事故，事后被告杨旺将此事告知被告王江波。被告国任保险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人为张林。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承保了该车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附加不计免赔），投保人为王江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原告杨许梅于1957年6月19日出生，生活居住地为醴陵市城区，以贩卖蔬菜为主要收入来源，事故发生时已满61周岁。丈夫已去世多年，育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且具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予以确认。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92749.95元，有正式的医疗费发票为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医药费应扣减15%非医保医药”，因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136天的事实，本院确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160元（136天×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原告从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出院后，转至醴陵市民生骨伤医院治疗，原告住院共计136天，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4080元（136元／天×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在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被告钟春护理，故原告要求的该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在醴陵市民生骨伤医院住院63天期间，由原告女儿护理，但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为7560元（63天×12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原告本次损伤躯体部分分别构成二级伤残、八级伤残及精神损伤构成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34288.06元（39842元×19年×97%）。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情已构成躯体部分二级伤残、八级伤残及精神损伤七级伤残，原告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500元。7.后期护理依赖陪护费：根据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株中心医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55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许梅需完全护理依赖。参照当地护工从事一般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120元／天计算，护理依赖期间为15年，故护理费为657000元（365天×120元／天×15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原告因进行伤情鉴定花费的鉴定费为4600元（3900元＋7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确认。9.交通费：交通费是原告在治疗伤情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综合原告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等因素，原告诉请2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58938.01元，其中医疗项下204989.95元，死亡伤残项下1453948.06元。对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本案被告钟春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许梅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江波为湘Ｂ5××**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被告杨旺为该车的管理人，被告钟春系从被告杨旺手中借得该车，被告杨旺作为该车的管理人出借该车辆时，应当知道被告钟春无驾驶资格且有饮酒行为，故被告杨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出借该车时，被告王江波未在现场，被告杨旺也未将出借该车一事告知被告王江波，被告王江波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被告王江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国任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湘Ｂ5××**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国任保险公司辩称，被告王江波受让湘Ｂ5××**号小型轿车时未办理交强险变更手续，被告国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该机动车未办理交强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国任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湘Ｂ5××**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钟春、杨旺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被告钟春在此次事故中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被告杨旺承担。按照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结合确定的原告的损失数额，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其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另行向侵权人追偿。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进行赔偿的基础上，尚有1538938.01元（1658938.01元-120000元）损失未获赔偿。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承保了湘Ｂ5××**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本案驾驶员无证且饮酒驾驶机动车，根据《机动车商业综合条款》第2章第24条第2项第2、3条规定，饮酒或吸食注射毒品，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对其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有效交付给被保险人是其履行提示义务的前提条件，但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既未向法院提交含有被保险人签名的原始投保单，也未提交其已将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的依据，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进而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支付原告理赔款1000000元。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进行赔偿的基础上，尚有538938.01元（1658938.01元-120000元-1000000元）未获赔偿，按照责任比例，被告钟春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431150.4元（538938.01元×80%），被告杨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107787.61元（538938.01元×20%）。事故发生后，被告钟春已支付医疗费162316.05元，该款应在被告钟春应赔偿给原告的款项中扣减，即被告钟春实际应赔偿原告268834.35元（431150.4元-162316.0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许梅12000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许梅1000000元；三、被告杨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许梅107787.61元；四、被告钟春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许梅268834.35元；五、驳回原告杨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36元，由原告杨许梅负担16379.47元，由被告钟春负担8765.22元，由被告杨旺负担2191.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首先，饮酒驾驶、无证驾驶机动车本身就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也早已为广大人民群众所熟知和理解，行为人本身应当受到法律的处罚。因为饮酒驾驶和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驾驶人自己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作为一个常识性问题，无论是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的王江波、还是作为车辆实际管理控制者的杨旺，亦或是肇事车辆驾驶人钟春都是应当知晓和清楚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都邦保险公司虽不能向法院提供投保单，但王江波在庭审中陈述“车行代买的（保险），取车时里面有一张保单”，而该保险单“重要提示”第3点明确载明“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而都邦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已将饮酒驾驶、无证驾驶明确列为责任免除的情形，故应当认定都邦保险公司已进行了相应提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都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理赔1000000元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杨许梅的损失共计为1658938.01元，该项损失应由原审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另行向侵权人追偿。剩余未获赔偿部分1658938.01元－120000元＝1538938.01元，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钟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538938.01元×80%＝1231150元，杨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538938.01元×20%＝307788元。事故发生后，钟春已支付医疗费162316.05元，该款应在钟春应赔偿给原告的款项中扣减，即钟春还应赔偿杨许梅1231150元-162316.05元＝1068833.95元。综上所述，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许梅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307788元；四、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钟春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许梅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1068833.95元；五、驳回杨许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36元，由杨许梅负担4803元，由被告钟春负担18026元，由被告杨旺负担4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钟春负担11040元，杨旺负担2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