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彬，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勇，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荣，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彬因与被上诉人沈小荣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小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小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通过要约、承诺方式合同已经成立生效。钱彬发布的“招标公告”内容具体确定，符合要约的规定，沈小荣为履行“招标公告”的要求而缴纳2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属于承诺，故双方以“招标公告”中条款为内容确定的合同成立生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沈小荣口头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却不切实协商，合同内容的变更需要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沈小荣单方不能确定。二、涉案合同、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无效、缔约过失的法定情形。钱彬与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水产养殖总场签订的《水面养殖租赁合同》并未禁止承租人在养殖水产时捕捞螺蛳，合同禁止的仅是囤吸、电捕等违法的捕捞手段。钱彬仅作为代表对外签订合同，对内是由八人共同管理、经营，本案所涉螺蛳蚬子的捕捞权亦是由八人共同决定实施的，往年亦是由合伙人进行捕捞经营。退一步讲，即使钱彬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沈小荣作为合伙人至少具有同样的过错程度，而一审判决并未对沈小荣的过错进行认定。被上诉人沈小荣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沈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钱彬退回沈小荣投标保证金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水产养殖总场作为甲方与钱彬作为乙方签订《水面养殖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甲方管理的沐庄湖外荡养殖水面的生态养殖按照三公原则进行招标，乙方通过投标取得该水面的生态养殖租赁权，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年租赁费为200万元，先交后包，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交清三年租金600万元；该水面仅限于渔业生态养殖；乙方按照年租赁费的10%向甲方交纳生态养殖保证金2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乙方在承租期间应采用集约化的管理模式，不得在养殖区域或周边停靠住家船；乙方承租后必须实施生态养殖，服从甲方及上级部门的监督和指导，合理确定养殖品种，不允许养殖蚌、囤吸螺丝及蚬类；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转租、分租或者对外发包承租水面。2019年1月19日，钱彬在“南星湖沐庄湖管理群”的微信群中发布招标公告一份，该公告主要内容为：关于南星湖与沐庄湖底泥中螺蛳及蚬子过于频繁影响鱼类养殖生长一事，确保生态平衡，经研究决定现将两湖底泥中螺蛳及蚬子的捕捞权对外进行公平公开发包销售，参加投标人员需交纳20万元意向保证金并签署投标承诺书，捕捞权底标金额设人民币300万元整，价高者中标；投标人若中标后放弃该标，意向保证金将不予退还，落标人员意向保证金七个工作日内给予退还；报名期限自本招标发布日起，有效期截至2020年1月22日(以银行交款凭证为准)，2020年1月23号下午15时开标；中标人以最后中标金额交纳40%保证金转签订正式承包协议；捕捞权发包期限：南星湖择期生产至2020年3月31号下午17时终止，沐庄湖择期生产至2020年4月30号下午17时终止捕捞权。2020年1月22日，钱彬应管理群其他成员的要求，在群内上传协议，并告知各成员“大致这样，可能有的细节部分还要修改”。该协议载明南星湖承包捕捞权限至2020年3月31号下午17时终止，沐庄湖承包捕捞权限至2020年4月30号下午17时终止，但对甲乙双方的名称、承包价款、付款方式均未作约定。沈小荣作为养殖水域的承包人之一参与该招标活动，并于2020年1月23日向钱彬汇款20万元作为意向保证金。2020年1月23日，沈小荣与顾友林参与竞标，沈小荣报价为3166688元，顾友林报价为3100100元。2020年2月9日，钱彬在群内发布公告，告知内容为：关于狮螺缴纳保证金一事，请抓紧时间补交约定的全部金额，三日内未按照规定时间缴纳全部金额视为弃权处理，本公司有权另行发包销售，交款截止日期为2020年2月12日下午。2020年2月10日，沈小荣在群内回复称“公告收悉，对于我们之前商洽的螺蛳销售事宜，我方不同意弃权，但因考虑到目前疫情尚不稳定，无法进行捕捞处理的实际情况，如你方要求另行缴纳相应的订金，则双方应协商签订书面合同，对相关不可抗力的情况进行约定，请你方草拟相关条款后进一步商洽”。钱彬回复称“口头表达已经当面陈述，现在就是告知相关人员若规定时间未完成支付约定款项视为弃权处理”。以上事实，有沈小荣提交的招标公告、农业银行账单，钱彬提交的管理群聊天信息截屏、招标公告、群里发布的协议、出价单，一审法院调取的水面养殖租赁合同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实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钱彬在管理群中发布招标公告，其目的为通过竞价确定与钱彬签署捕捞权合同的主体；钱彬在管理群内发布的协议模本，未约定承包价款、付款方式和双方名称，钱彬亦明确该协议细节部分还要修改；故钱彬发布招标公告和协议模本的行为，应视为邀约邀请。沈小荣在得知其报价高于其他竞标者后，鉴于疫情影响，提出对捕捞时间等合同内容予以修改和协商，属于合理要求，但钱彬予以拒绝，致使双方未订立合同。钱彬承包涉案养殖水域期间，发包方禁止在该水域囤吸螺丝及蚬类并禁止钱彬转租、分租养殖水域，故钱彬无权发布招标公告和分租养殖水域。但钱彬无视该项约定，以招标名义将养殖水域内的螺丝及蚬类交由他人捕捞，并收取沈小荣款项20万元，对沈小荣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应赔偿沈小荣损失即退还沈小荣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钱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小荣给付2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钱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钱彬在微信群里发布招标公告，明确参加投标人员需交纳20万元意向保证金，后又在微信群里上传协议，并告知“大致这样，可能有的细节部分还要修改”，钱彬发布招标公告和协议模本的行为，应为邀约邀请，而非要约。沈小荣交纳20万元意向保证金的行为，属于为将来可能订立的合同提供担保，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合同已经订立。后因疫情影响，沈小荣提出对捕捞时间等进一步商洽，其要求尚属合理，但钱彬予以拒绝，双方最终未能协商一致订立合同。因双方并未订立合同，故钱彬应当将收取的20万元意向保证金退还给沈小荣。综上，钱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钱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