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森豪，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氢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杰，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森豪与被上诉人深圳氢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森豪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和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只具备经营金融租赁业务资格，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四页第三条第一点是车辆购买，第二点是办理汽车抵押登记，第七页是汽车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贷款合同各自法律主体和性质均不相同，不能合并为一个合同。针对同一标的物，出租人不可能既取得所有权又取得抵押权，可见两份合同不能并存。双方未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支付全部购车款，亦未取得所有权，买卖合同不存在和不成立。一审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虚增贷款金额，放款当天立即从上诉人账户以货运费名义转出1500元和6600元，未足额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和转账支付首付款70000元。被上诉人每月扣款金额超过约定的每期3985.72元，侵犯上诉人权益。3.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既有融资租赁条款，又有抵押条款，一审法院未作合理解释。4.请求确认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合计138289.88元，扣除被上诉人支付转账上诉人资金109000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9289.88元。撤销资产保全、撤销车辆抵押相关手续，归还车辆购置证和发票及相关手续，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辩称，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有融资租赁的许可证照，且《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向郑森豪购买车辆并回租郑森豪。《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将款项转至郑森豪名下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在郑森豪未按约支付租金时，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要求郑森豪立即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7月18日从上诉人账户扣划的6600元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系第三方收取的服务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森豪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115585.88元（庭审中，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表述全部未付租金为115585.88元，无其他费用）；2.判令郑森豪支付违约金（以欠付租金0.5%/天标准支付至郑森豪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3日共23117.17元）；3.本案诉讼费由郑森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氢诺融资租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郑森豪（乙方、承租人）签订了《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信息车牌号川Ａ×××××，车架号ＬＦＰＨ4ＢＣＮ4Ｄ1Ｌ00537,车辆购车款总额190000元，融资总额120000元，融资首付款70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出租人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计算，每期还款租金3985.72元，租金付款方式为甲方委托的其他第三方机构从指定的乙方银行借记卡（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温江柳城干道支行，户名：郑森豪，借记卡号：62×××85）中扣取租金；承租人再次确认，同意将本合同第三条涉及的甲方支付的购车款中的700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120000元委托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乙方应在甲方陪同下，根据本合同约定办理各项手续，包括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投保本合同约定的各项险种等；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故甲乙双方间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首期款之时，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时；乙方租金支付频率为按期（月）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首期款日的次月同日，由合同约定的第三方代为收取承租人租金；此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租赁期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自甲方发出通知之日7天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2）陷入债务纠纷或依法破产，以及任何可能影响乙方本合同项下支付能力的;（3）乙方未按《汽车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4）未履行本合同其他任何义务或同甲方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的；当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述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0.5％／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全部成本等。同日，双方签订的《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汽车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以主合同项下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赔偿金、实现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全部成本等）等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 2018年7月18日，氢诺融资租赁公司通过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宝付平台向郑森豪付款共计120000元。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委托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宝付平台从郑森豪指定账户（卡号62×××85）代扣每期租金，于2018年8月18日扣款4538.17元，于2018年9月18日扣款4538.29元，于2018年10月18日扣款4538.29元，于2018年11月24日扣款4674.44元，于2018年12月27日扣款4742.51元，于2019年1月24日扣款4674.51元，于2019年2月20日扣款4583.67元，共计扣款32289.88元。一审庭审中，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表示还款日为每月18日。 郑森豪提交卡号62×××85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18日被扣金额为1500元、6600元两笔款项对应对方账号与户名为“8XX3（特约）物通宝（货运费）”。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函件表示通过卡号62×××85宝付平台扣款交易查询，2018年7月18日扣款的1500元扣款商户为氢诺融资租赁公司，2018年7月18日扣款的6600元扣款商户为案外人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两笔扣款对应的对方账号与户名“8XX3（特约）物通宝（货运费）”为银联渠道对应的渠道ＩＤ，并非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转账凭证，郑森豪提交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本院向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调取的回复函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氢诺融资租赁公司、郑森豪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支付7期租金之后，未再按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关于“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主张郑森豪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郑森豪每期向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还款租金3985.72元，还款日自2018年8月起每月18日，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已扣款的7期租金中，第1期至3期租金郑森豪按时支付，第4期至7期租金迟延支付，每期租金扣款金额均多于应支付租金金额，且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从郑森豪账户扣款1500元，故综合考虑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多扣租金金额及部分金额系提前扣款，郑森豪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将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已从郑森豪账户扣除的33789.88元（32289.88元+1500元）作为已支付的租金，郑森豪还应支付剩余租金109696.04元（3985.72元×36期-33789.88元）。郑森豪账户于2018年7月18日扣除的6600元扣款并非氢诺融资租赁公司，郑森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扣款方与氢诺融资租赁公司的关联性，故其主张该6600元系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扣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当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述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0.5％/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本案中，郑森豪向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7期租金之后，未再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氢诺融资租赁公司要求郑森豪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以应付租金0.5%/天计算的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出租方的实际损失、承租方的违约程度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确定逾期违约金以剩余租金109696.0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森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09696.04元；二、郑森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9696.0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氢诺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承担400元，郑森豪承担2674元。保全费1214元由郑森豪承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郑森豪的上诉理由及氢诺融资租赁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2.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郑森豪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别做如下分析认证： 一、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与郑森豪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既包括了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向郑森豪购买租赁物的买卖合同的约定，双方还就租赁物的所有权、交付等事项作出了约定，租金的设定与租赁物的价值亦对应，虽然合同主体只有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与郑森豪两方，但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即是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也是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郑森豪即是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也是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租赁物是车牌号川Ａ×××××，车架号ＬＦＰＨ4ＢＣＮ4Ｄ1Ｌ00537的车辆，租金构成也反映了租赁物价值，故本案中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售后回租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郑森豪认为，合同约定购车款190000元，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实际只向郑森豪支付了120000元（当日扣除8100元），双方并未有购买车辆并返租的合意；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没有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从事融资租赁的许可证照，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区分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与借贷合同，应从租赁物是否真实存在、租赁物所有权是否转移至出租人、租赁物价值与租金是否相称等方面判断。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况是：其一，有真实存在的租赁物，即川Ａ×××××汽车。其二，在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价款后，车辆虽仍然登记在郑森豪名下，但依照物权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动产物权占有改定的规定及第二十四条关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变动登记对抗主义规定，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已依约取得车辆所有权。其三，售后回租中，通常租赁物购买价格即为融资额，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将购入的车辆出租给郑森豪收取租金，约定的车辆购车款总额为190000元，融资总额为120000元，并约定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中的70000元直接转为郑森豪融资租赁应付的首付款即首付租金，而合同所附《付款时间表》载明“承租人融资总额”为120000元，以上情况说明双方购车款即融资额实为120000元，无证据表明车辆价值与租金存在明显差异。双方《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和融物属性，与借款合同仅具融资属性有所不同，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的认定无误。郑森豪认为双方不存在售后回租合意的主张，与双方签订合同内容不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郑森豪提出，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从事融资租赁的文件或执照，《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涉及的并非中国人民银行或银保监会监管的金融业务，郑森豪主张《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 郑森豪还提出，双方在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还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两个合同不能并存，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氢诺融资租赁公司向郑森豪支付购车款后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不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办理郑森豪将租赁车辆抵押给氢诺融资租赁公司的抵押登记，合同期满郑森豪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后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从上述约定看，双方设立车辆抵押的目的，是避免郑森豪任意处置车辆，保障氢诺融资租赁公司的所有权。该抵押登记有公示租赁物并排除他人善意取得的作用，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郑森豪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郑森豪的民事责任 郑森豪支付了前7期租金后，于2019年2月20日最后一次扣款后未再按月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郑森豪连续二期未向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付款的，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郑森豪付清剩余全部款项。氢诺融资租赁公司主张郑森豪付清剩余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确定欠付租金时，核实了郑森豪的银行流水，虽然只支付了七期租金，但计算剩余租金时，既扣除了2018年7月18日扣除的1500元，亦按照银行流水显示的每期实际扣款金额抵扣了租金，亦属合理。至于郑森豪主张的2018年7月18日扣除的6600元，已由第三方扣款机构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明确的回复函予以证明，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对应的扣款商户为“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对对方账号与户名均为“8XX3（特约）物通宝（货运费）”作出说明。郑森豪主张该笔扣款为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扣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郑森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主文关于优先受偿相关表述不清，本院予以明确。对于郑森豪在二审提出的要求氢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款项、赔偿损失、解除车辆抵押等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郑森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