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天文，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沈建敏，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耀光，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汇区。 上诉人梁天文与被上诉人朱耀光侵害网络域名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斯蓓一人独任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了调查。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天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9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梁天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朱耀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耀光违反了《域名买卖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剩余价款和逾期利息。1、《域名买卖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朱耀光的付款义务以及逾期付款责任。2、梁天文已依照合同约定将共计53328个.ＶＩＰ域名直接转移至朱耀光爱名网（×××.ｃｎ）平台账户（ＩＤ：767676）。即已经如约完成域名过户手续，将全部域名转移给朱耀光实际控制，朱耀光享有域名的管理权、所有权及使用权，梁天文不存在违约行为。3、朱耀光支付了首期款122万元且受领了标的域名后，却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378万元，梁天文通过多种途径多次通知朱耀光支付，朱耀光均不予理睬，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价款支付义务，构成违约。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对涉案协议所指向的域名不具有指向性和唯一性的认定有误。第一，《域名买卖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所转让的53328个四声母.ＶＩＰ域名为爱名网平台账户ＩＤ:767676内，对标的有明确限定，梁天文和朱耀光对此达成了一致。梁天文在诉讼中也提供了域名列表，朱耀光对此未提出异议，可见梁天文与朱耀光对所指向域名的指向性和唯一性达成了一致，双方对此不存在根本分歧。第二，合同约定的附件二并未制作不影响标的域名指向性和唯一性的认定。梁天文已如约将爱名网平台账户ＩＤ：767676内的53328个四声母.ＶＩＰ域名的所有权、使用权与管理权交付朱耀光，朱耀光在受领后未提出异议，可知朱耀光对合同标的予以认可，未制作附件二系合同成立及履行过程中双方以默示方式对合同非主要内容进行的变更，并不影响双方对标的唯一性和指向性的一致认可。2、一审判决否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有误。该认定系对合同效力的否定，应当有充足的证据和完善的证据链提供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有误：关于爱名网平台账户ＩＤ：767676系由朱耀光于2015年9月7日注册、朱耀光在合同订立时系账户权利人的认定有误。朱耀光通过实名认证并非由于该账户由其注册，而是由于梁天文在转移该账户的管理控制权给朱耀光后，朱耀光才通过了实名认证，即实名认证系标的交付后进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便作出账户由朱耀光在合同成立前注册并控制的认定违背案件事实。3、首期付款义务履行中打款记录的关联性认证问题。一审中梁天文提供了招商银行的相关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朱耀光未提供足够证据和正当理由而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亦无正当理由便否定了梁天文关于指示收款和代为付款的正当性，进而否认该价款支付系朱耀光对首期价款支付义务的履行。4、一审法院对域名未实际交付给朱耀光的认定有误。首先，朱耀光对其实际控制了涉案域名，即对确己受领合同标的未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这一基本事实不存在分歧。其次，梁天文己经说明由于案涉域名涉及内容较多，不便于像传统交付域名一样直接进行或者转移，而是将案涉域名放置在爱名网平台账户里中进行交付。由于合同标的的特殊性，而采取了特殊的交付方式，而一审法院却忽视域名数量多的特殊性而以交付方式不符合所谓的常规交易习惯而否认交付义务的履行。域名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的方式对交付方式等作出特别约定，不违反强行性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可约定的效力。最后，由于朱耀光不否认其确己受领标的域名的所有权等权利，双方对这一事实并不存在实质性争议，且朱耀光也在受领标的域名后进行了续费等行为，可见其确己实际受领并控制了标的域名。三、原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认证规则。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标的的唯一性和指向性、域名实际交付等基本事实不存在争议，可以视为朱耀光对此已经认可，而法院却仍要求梁天文对此履行举证义务。此外，根据一般举证原则，对价款的支付记录等证据应当由朱耀光举证，因为这些证据本质上对朱耀光有利，而法院却在朱耀光的恶意诱导下要求梁天文提供证据，违反了一般举证认证规则。此外，梁天文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搜集到相关域名注册时的财务记录等新证据，足以改变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 朱耀光答辩称：涉案《域名买卖协议》并未真正履行，仅仅是签订了一个形式协议，实际域名完全由对方控制。而且涉案域名的实际控制人并非梁天文，而是许远东，域名的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都在许远东手中，朱耀光的所有操作均需得到许远东的同意，最终域名也都回到了许远东手中。综上，梁天文主张的事实都是不存在的，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梁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耀光给付梁天文剩余价款378万元；2.朱耀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3848.73元，利息要求从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欠款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耀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梁天文作为甲方与朱耀光作为乙方签订《域名买卖协议》一份，合同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转让爱名网平台账号ID：767676内四声母.VIP域名共计53328个。二、转让物品、物品价格及支付方式1.共计500万元人民币整，大写伍佰万元人民币整。2.乙方在合同签订的第一个月内支付122.2万元人民币。其余款项378万元，自2017年8月起，每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人民币。共计19个月，2019年2月28日之前全部付清。3.乙方如若逾期，按当月还款总额的3%缴纳逾期费用。三、权利与义务1.甲方保证合法拥有以上所述域名的管理权、使用权，如有欺诈行为将承担相关的民事和刑事责任。甲方承诺域名过户完全履行合法过户程序，域名过户之前甲方合法拥有域名管理权、使用权、所有权。域名过户后甲方将不再拥有以上所述域名的管理权、所有权以及使用权。乙方付清第一笔122.2万后，甲方即向乙方交付爱名网平台账号ID：767676内所有四声母VIP域名域名的管理权、使用权。2.过户后乙方使用此域名及账户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3.域名过户需要乙方提供以下材料给甲方：1）乙方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2）乙方域名所有人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3）填写表格打印后（表格见附件二），加盖乙方企业公章，乙方域名所有人签字。 另查明，为证明朱耀光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梁天文举证了收款人为案外人许远东的三笔交易明细：第一笔2017年2月15日，金额32万，付款人朱耀光，客户摘要22账号767676欠款；第二笔2017年2月16日，金额20万，付款人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代名优金融ID11232朱耀光提现充值到22；第三笔2017年2月16日，金额70万，付款人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代名优金融ID11232朱耀光提现充值到22。朱耀光认为三笔交易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联性在一审法院认为中论述。 再查明，杭州爱名网络有限公司系2008年08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朱志平，经营范围包括服务：网络设备、计算机软硬件、通信设备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涉及前置审批项目除外），计算机系统集成，智能楼宇系统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广告，商标代理，版权代理；批发、零售：服装，鞋，饰品，玩具，日用百货，家纺用品，工艺美术品，家用电器，数码产品，电子产品、通讯设备（除专控），计算机软硬件；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国家禁止或涉及行政审批的货物和技术进出口除外）。股东为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朱耀光对梁天文所举证的《域名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朱耀光虽然抗辩主张域名买卖是案外人杭州爱名网络有限公司所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朱耀光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现梁天文主张其已经依约交付了域名，要求朱耀光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及迟延履行利息，本案的审理焦点就是梁天文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朱耀光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及迟延履行利息。首先，梁天文主张案涉域名系53328个，并提供了电子清单，但合同中并未见到能够明确53328个域名的相关内容，梁天文认可合同中约定的附件二实际也并未进行制作，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合同标的所指向的53328个域名的指向性和唯一性。其次，梁天文向朱耀光出售域名，梁天文负有举证义务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梁天文在出售域名之前，梁天文是合同标的即域名的权利人，梁天文有权处分自己的虚拟财产。梁天文主张案涉域名是梁天文从注册局注册的，但因时间久远已经无法找到注册域名的财务记录，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梁天文还主张账号：767676的注册时间系2015年9月7日由朱耀光本人注册，但该时间与合同所涉内容相矛盾。按梁天文的上述主张ID：767676的账户系朱耀光于2015年9月7日注册，那么合同签订时即2017年1月17日时朱耀光是ID：767676的账户的权利人，梁天文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有权处分他人账户内的域名。即梁天文主张账号：767676的注册时间与合同第一项所约定的标的由甲方于2017年1月17日转让“爱名网平台账号ID：767676内四声母.VIP域名”存在时间上的悖论。再次，关于域名的移转。《域名买卖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域名过户完全履行合法过户程序，但梁天文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域名履行了什么样的过户程序。梁天文对此的解释是案涉域名由于涉及内容较多，并非像传统交付域名一样直接进行push或者转移，而是将案涉域名进行放置在朱耀光767676里面的账户里面，但梁天文并未进行举证其是如何实施的“放置”，且梁天文的该项观点也不符合域名交易的常规商业习惯。梁天文在庭审中回答法庭询问交付经过时还主张其与朱耀光之间系“通过ID767676账户先借款后注册的形式交付”，主张朱耀光向梁天文购买域名没钱就签订了买卖协议，所签订的买卖协议实质是朱耀光向梁天文借款，关于此节梁天文并未作出充分和合理的解释，朱耀光对此亦予以了否认。梁天文主张后续朱耀光还对域名进行了部分续费的行为可以认定梁天文已经履行了合同，虽然朱耀光对续费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依照上文的论述一审法院既不能认定朱耀光所续费的域名就是《域名买卖协议》所约定的域名，也不能认定梁天文对该域名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故本院不能认定梁天文在合同签订的日期享有域名的管理权、使用权并已经将域名交付给了朱耀光的事实。最后，关于价款的支付。梁天文主张合同约定的款项是分3次进行支付，2017.2.15第一次打款32万，打款人为朱耀光银行账号，第二次打款有2笔：20万和70万，共计122万。但根据梁天文举证的交易明细记载三笔交易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许远东，付款人一笔是朱耀光，两笔是案外人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梁天文虽然主张是其指示许远东代为收款，且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代朱耀光付款，但朱耀光对此并不认可。由于收款人并非本案梁天文，案涉合同约定的“甲方付清第一笔122.2万元后，甲方即交付域名”与庭审中梁天文主张朱耀光未付款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域名交付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梁天文主张的钱款支付就是针对案涉合同的价款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案涉合同是出自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对梁天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判决如下:驳回梁天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935元，由梁天文负担。 二审期间，梁天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梁天文注册案涉域名财务记录。证明：涉案的53328个域名系由域名注册商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合法注册。 2、2016年6月2日朱耀光与许远东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朱耀光委托域名注册商注册域名且明确表示注册后的域名，双方各占一半，同时朱耀光提出先行支付50万元的域名注册费用。 3、尾号10502卡号的收款记录。证明：朱耀光于2016年6月2日依照约定将部分域名注册费用50万元先行支付给域名注册商，50万元汇入尾号为10502银行账户内。 4、2016年6月8日朱耀光与许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耀光告知域名注册商其已经将首笔域名注册费用50万元支付。 5、2016年6月14日朱耀光与许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依照约定，域名注册商共注册106657个域名，注册费用共计为106657*23=2453111元，双方各自为1/2，因此朱耀光需要支付约1226556元。朱耀光明确说明其已经支付了50万元。 6、2016年6月20日朱耀光与许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耀光与域名注册商就域名注册费用达成一致。 7、尾号为10502卡号的收款记录。证明：朱耀光于2016年6月20日将第二笔域名注册费用73万元汇入账户。 8、2016年8月15日朱耀光与许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8月15日，朱耀光提出购买另一半四声.vip域名。 9、爱名网平台账户：767676账户邮箱绑定截图。证明：朱耀光依照域名买卖协议支付完成首笔款项122万元后，域名注册商于2017年2月17日将767676的管理权限移交给朱耀光。 10、2017年2月16日朱耀光与浙江名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耀光指示浙江名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就域名交易协议中约定的首笔款项中的90万元进行支付。 11、4声.vip联合市场协议。证明：（1）、朱耀光是资深域名投资人；（2）、该协议约定最低续费数量为104000个，而朱耀光委托域名注册商注册了大约5万多个域名；（3）、朱耀光从梁天文处购买之后，其名下域名数量达到了106657个，正好满足了该协议约定最低要求的续费数量。 12、域名注册商的说明。证明：域名注册商受梁天文的指示，于2017年2月17日将爱名网ID:767676账户转移给朱耀光。 13、朱耀光相关介绍与报道。证明：（1）、朱耀光为资深域名专家。（2）、朱耀光在域名注册商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共拥有10万左右四声.vip域名。 14、域名注册商与注册局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1）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3日共注册四声.vip域名数量为106664个，包含了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与朱耀光约定的1066657个，由注册局予以邮件形式进行确认；（2）在注册局发送给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2016.6账单明细中，该账单明细中包含了当时注册106667个四声.vip域名费用。（3）注册局明确予以确定：4声.vip联合市场协议是由注册局予以拟定，给与朱耀光的域名续费优惠。 15、证人张某（以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2月16日，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接受朱远光的指示支付了涉案协议项下的第二、三笔款项。 上述证据经质证，朱耀光对证据1、1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对应涉案的53328个域名具体指向，但对于2016年6月3日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注册了包含涉案协议项下域名的事实以及朱耀光对涉案域名进行续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许远东共同合作注册10万个域名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虽然2017年2月17日涉案账户绑定了其邮箱，但其并不能转移、管理涉案域名，涉案域名实际管理权、处分权未归属于其；对证据10以及证据1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张某所述的代朱耀光向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协议项下款项的事实不存在，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90万属于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结合证据14，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即域名注册商注册了包含涉案协议项下域名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显示了65520条域名注册记录，与涉案域名无法一一对应，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评判；对证据2-8的真实性、朱耀光与案外人许远东合作注册10万个域名并约定各占一半以及朱耀光支付域名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证据8无法证明朱耀光提出购买另一半域名的事实，故对证据8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7年2月17日，爱名网平台ＩＤ:767676账户绑定了朱耀光的邮箱；对证据10及15，因朱耀光对证据内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而梁天文对此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11、12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评判；对证据1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ｃｎ（爱名网）的经营者为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9月3日，法定代表人梁天文。2016年6月2日，朱耀光与许远东通过微信沟通合作购买域名事项，并约定双方各占一半，朱耀光后将域名注册费用转账至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的账户中。二审中，双方均确认，2016年6月3日，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注册了包含涉案协议项下域名在内的106657个域名。朱耀光确认其对爱名网ＩＤ:767676账户里的域名进行了续费。梁天文陈述案涉域名系由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注册，所有权亦归属于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梁天文作为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朱耀光签订了涉案域名转让协议。朱耀光陈述案涉域名所有权归属于许远东，与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梁天文均无关。2017年2月17日，爱名网ＩＤ:767676账户绑定了朱耀光的邮箱。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域名买卖协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双方关于涉案协议项下53328个域名的所有权归属以及涉案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均有异议。梁天文认为涉案域名实际归属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所有，其系代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与朱耀光签订了涉案协议，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朱耀光认为涉案域名转让协议系其与案外人许远东合作买卖域名所签订的形式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梁天文用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转让域名以及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为朱耀光与许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三笔朱耀光通过其本人或浙江名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打给许远东共计122万元的转账记录和爱名网账号的邮箱绑定记录，但上述证据均未涉及梁天文个人，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天文系涉案域名的所有权人，有权对涉案域名进行处分；其次，梁天文主张其系代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与朱耀光签订的域名转让协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耀光之间或者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与朱耀光之间就涉案域名转让达成了合意，也未举证证明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委托许远东或梁天文与朱耀光进行域名转让交易；再次，双方对于梁天文所主张的朱耀光分三笔支付的涉案协议项下款项的性质存在严重分歧，因该三笔款项的付款人、收款人不能一一对应合同相关主体，在朱耀光否认上述款项系支付涉案协议项下款项且在案亦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形下，仅凭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该三笔款项与涉案协议的对应性，也无法排除涉案各方主体是否存在其他交易，故不能通过上述款项支付的事实认定案涉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梁天文作为原告主张本案合同项下剩余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梁天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0元，由上诉人梁天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斯蓓 审判员  牟 丹 审判员  徐 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周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