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法定代表人：郭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滨，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毅达，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高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孟毅达、被上诉人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才派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判令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不符合该条的适用前提，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经人民法院裁定司法重整，派遣人员被退回，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不存在过错，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李孟毅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不是合法退回用工，上诉人还在正常经营。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对人才派遣公司向孟毅达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7日，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送达了沈和劳人仲字[2019]3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对人才派遣公司向孟毅达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裁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不应当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不是用工主体。本案《人才派遣协议》系由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人才派遣公司签订，用工单位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用人单位为人才派遣公司。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只是孟毅达被派遣的具体工作岗位，因此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并不是用工单位，不承担用工主体的相关责任。二、本案被派遣劳动者退回系合法退回用工单位，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因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经人民法院裁定司法重整，生产经营状况出现严重困难，用工单位与劳务派遣单位终止协议，退回被派遣劳动者。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12条规定，用工单位有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三项，第41条规定情形的，可以将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因此本案用工单位将被派遣劳动者退回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也不存在过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2条规定的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用工单位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劳动合同系孟毅达与人才派遣公司建立，涉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等责任依法由人才派遣公司承担，用工单位依法不承担该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58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12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第17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因劳动合同法第46条或者本规定第15条、第16条规定的情形，与被派遣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向被派遣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孟毅达被用工单位依法退回后在人才派遣公司与孟毅达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责任依法应由人才派遣公司承担，用工单位依法不承担该责任。四、本案经济补偿年限的计算与用工单位无关。本案最后一份《人才派遣协议书》的劳务派遣，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以前的人才派遣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对孟毅达将以前劳务派遣时间作为主张经济补偿的年限应当由作为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人才派遣公司承担，与用工单位无关。此外，孟毅达主张的辽宁民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2008年1月1日派遣所涉及的补偿年限计算，因辽宁民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非为本案主体，且超过仲裁时效，该补偿年限计算不当。综上，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如诉请。一审法院查明，孟毅达于2019年以人才派遣公司和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该委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沈和劳人仲字[2019]3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孟毅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被申请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不服，起诉来院。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主张不应对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向孟毅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才派遣公司抗辩该案系系列串案，仲裁庭审中，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对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异议，仲裁裁决均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曾就仲裁委对其他申请人（葛岩、丁福成等）作出的裁决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民特21号、24号、2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的仲裁申请。人才派遣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仲裁庭审笔录和上述裁定书。另查明，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系孟毅达的用工单位，人才派遣公司系孟毅达的用人单位。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因破产重整而将孟毅达退回人才派遣公司。人才派遣公司与孟毅达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三方一致认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1305.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是否应就人才派遣公司向孟毅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因破产重整将孟毅达退回人才派遣公司，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故对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孟毅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就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由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提出的不应对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因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与人才派遣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协议，要求将全部劳务人员退回派遣公司，包括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的劳务人员。人才派遣公司与孟毅达协商之后，未能就变更岗位达成协议，故解除劳动关系，人才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给付孟毅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并没有承担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北方重工物流分公司对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4603民事判决；二、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孟毅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05.90元；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均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负担（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已预交，由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董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