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81民再4号监督机关:北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春，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公共汽车公司，现更名为北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桥北街。法定代表人：孙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国龙，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彦春与被申诉人北票市公共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的（2018）辽13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北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民(行)监(2018)2113810000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辽1381民监2号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选兵、赵青江出庭。申诉人李彦春,被申诉人北票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381民初70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再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在《一路环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公汽公司单方改变六路公交车辆线路，是否对合同相对方即一路公交车线路运营者李彦春构成违约。《一路环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五条第（十六）项规定“在承包期内，其他线路如有部分路段、站点与本线路车重复、交叉、改道、并行、延伸等现象，乙方不得干涉，并且不能将此作为变更承包款和延长承包期的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合同条款的约定，不能成为公汽公司擅自修改六路线路而损害李彦春运营收益权的合法理由。公汽公司将六路公交车改道使其与一路公交车线路部分重合，并未报请政府或交通部门审批，且修改路线并非临时所为，亦未与李彦春协商一致。公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于维护自身利益而将其他线路改道，损害了线路承包方乙方的客票收益，则此款约定明显以不合理的方式排除了乙方李彦春的主要权利。且该项约定在订立之初，公汽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提示、解释的义务，该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公交公司擅自修改线路给李彦春造成经济损失亦不能因该条款的约定而予以免责。李彦春称：一、被告赔偿更改北票市六路公交车线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7，000元；二、被告给付违约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案外人王小帅承包经营了被告经营的北票市一路公交车线路运营权。2014年5月，我经被告同意从王小帅手中承包经营了一路车线路运营权并与被告签订了《一路环车单车承包合同》。此后，我开始经营一路车，每天营业额在600元左右。2016年1月8日，被告更改了六路车运营线路和站点，调整后的六路车运营线路截留了一路车的客源，造成营业额下降至不足300元。现我向被告主张赔偿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减少的客票款收入，每天按200元计算，合计194,000元。再审中认为双方的合同是被告方制作的格式合同，主要条款未依法注明或解释。北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经王小帅及我公司同意承包了我公司经营的一路车运营权，我公司确实对六路车运营线路及站点进行了微调，微调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第五条第十六项进行。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彦春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更改北票市六路公交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4，000元；二、被告给付违约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案外人王小帅承包经营了被告经营的北票市一路公交车线路运营权。2014年5月，我经被告同意从王小帅手中承包经营了一路车线路运营权并与被告签订了《一路环车单车承包合同》。此后，我开始经营一路车，每天营业额在600元左右。2016年1月8日，被告更改了六路车运营线路和站点，调整后的六路车运营线路截留了一路车的客源，造成营业额下降至不足300元。现我向被告主张赔偿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减少的客票款收入，每天按200元计算，合计194,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案外人王小（晓）帅承包经营了被告北票公汽公司经营的一路车运营线路。2014年5月13日，王小（晓）帅向被告北票公汽公司申请将一路车运营权转让给原告李彦春，后被告北票公汽公司同意了王小（晓）帅的申请，原告李彦春向被告北票公汽公司交纳了一路车线路承包费。2014年5月28日，原告李彦春（乙方）与被告北票公汽公司（甲方）签订了《一路环车单车承包合同》，内容为：一、经营线路：市环一路；二、承包期：八年，从2010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五、具体规定……（十六）在承包期内，其他线路如有部分路段、站点与本线路车重复、交叉、改道、并行、延伸等现象，乙方不得干涉，并且不能将此作为变更承包款和延长承包期的理由……（十九）单方违约，向另一方一次性赔偿伍仟元（5,000元）……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被告北票公汽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原告李彦春签名。此后至2016年1月8日，原告李彦春一直经营一路车，每天营业额在600元左右，2016年1月8日之后，营业额降至200元至300元之间。另查明，原告李彦春经营一路车期间，一路车站点一直未变，其站点依次为三高中、桃园小区等25个站点。2016年1月8日，六路车运营线路调整，调整后的路线依次为公汽公司、城北加油站等24个站点。现一路车运营线路与六路车有部分路段、站点重合。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一路环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路环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其他线路如有部分路段、站点与本线路车重复、交叉、改道、并行、延伸等现象，乙方不得干涉，并且不能将此作为变更承包款和延长承包期的理由，因此，被告更改六路车运营线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以六路车线路更改前的营业额为基数，以六路车更改后的营业额与更改前的差额向被告主张损失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更改六路车运营线路未违反《一路环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5,000元无事实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彦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原告李彦春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审认定的事实中就原、被告之间合同的成立过程及合同内容和履行过程与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补充认定如下：2020年11月10日申诉人、被申诉人、检察员、本院审判人员共同参加现场勘验并确认，申诉人李彦春经营的一路车全程23个站点，始发站北票三高中，终点站也为北票三高中，为环城运行。总里程8.6KM,在六路车线路调整后有4个站点与一路车站点重合,重合里程累计0.9KM，重合站点占全部站点比为17.39%,重合里程占总里程比为10.465%。另有一段站点不重合，但线路重合约400M。对申诉人主张的六路车变更线路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申诉人李彦春于2020年8月6日提出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0月26日以无法鉴定为由，终止鉴定。申诉人李彦春至2018年9月27日合同到期后，终止经营。原审中认定，2016年1月8日之后，申诉人李彦春经营的一路营业额从每日600元降至200元至300元，采用的证据均为其他一路车经营者的证言。与申诉人李彦春有着共同的利益，不足以证明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即对申诉人营业额变化情况不能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争议的焦点，如何理解涉案合同中第五条（十六）项的约定。1、关于涉案合同是否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是指某一行业垄断的重复使用的定型化合同，是针对不特定的公众发生邀约而缔结的一类合同。并非由一方制作打印的合同。本案的涉案合同不符合格式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不属于格式合同，被告北票市公共汽车公司没有特别解释或特别标注免责、减轻责任的义务。2、涉案合同第五条（十六）项约定，在承包期内，其它线路如有部分路段、站点与本线路车重复、交叉、改道、并行、延伸等现象，原告李彦春不得干涉，并且不能将此作为变更承包款和延长承包期的理由。该约定是根据城市公交的特征事先作出的预期。对该条款的约定，原告李彦春应当能够充分理解其含义，并作出相应判断，因此应认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达成约定。即被告北票市公共汽车公司有权依照该约定，对站点、线路作出适当调整。3、北票市公共汽车公司是国有的带有公益性企业，根据城市交通的需要对站点、线路作出适当调整，且调整的幅度在合理区间，不属于恶意适用合同条款损害相对人的权利，其调整的幅度不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因此，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北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站点、线路调整后给原告李彦春的经营利益带来的相应损失，即原审原告李彦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彦春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认定案件事实不准确，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1381民初70号判决。即驳回原审原告李彦春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兆平人民陪审员  刘建杰人民陪审员  邱文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