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开江，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学材，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山县新圩镇沙路村委会第四生产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MA5KAKP027。 法定代表人：刘子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玲，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开江与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开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学材、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叶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开江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应当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又称委任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他人为自己处理事务的人称委托人，接受委托的人称受托人。根据明达公司与灵山县信用社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涉案的290万元借款系转入案外人陈锋即上诉人陈开江之子的银行账户。事实上该笔借款亦按照约定转入陈锋银行账户，第二天已由陈锋转入陈开江银行账户。虽然上诉人陈开江与明达公司双方对陈开江保管的290万元款项虽未有书面保管约定，但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保管合同。而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本案中陈开江管理的该涉案款项并非陈开江基于没有合法根据或无因管理，因此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纠纷。二、无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涉案的290万元的资金由陈开江持有的时间自2016年3月9日，其将该资金用于陈开江开支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同年11月21日为明达公司支付给谢金成不发火花地面工程款53810元。此后，由于被上诉人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子春为了独占明达公司，拒绝让陈开江参与明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陈开江此后便没有再为公司支出费用。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即2020年4月14日，早已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且在此长达将近4年的时间里，明达公司只字未提要上诉人返还该笔款项的意思和主张。但一审法院却对我方提出的明达公司的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却没有给出任何不予采纳的理由来予以解释说明。本案并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效力的事由出现。在长达将近四年的时间里，明达公司与陈开江之间存在的诉讼非同一案由，根本不能阻断或中止明达公司与陈开江追偿的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桂0721民初861号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人民币1181201元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以1181201元为基数，计算方式按一审判决）；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无误，但判决被上诉人陈开江返还给上诉人明达公司408404.8元，应予以改判。陈开江返还给上诉人明达公司的金额应为1181201元，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撤销（2020）桂0721民初861号判决，并非否认该判决，只是认为被上诉人陈开江应返还给上诉人的金额及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远远不止这些。为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人民币1281139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经济损失（12811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9日，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子春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26日，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与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坪信用社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向该社借款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袁广辉、袁颖修、覃世有、覃世忠分别用其自有房地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且约定贷款利率、支付及还款方式、原告的账号（816…9888）等内容。2016年3月7日，该笔借款按约定走账到被告陈开江的儿子陈锋的账户（622…4473），随后陈锋将该款转到了被告陈开江的账户。被告陈开江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6月19日、2016年7月25日，从该笔借款中分别转账700000元、71157元、100000元、50000元给刘子春用于支付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建设的费用；2016年3月23日被告陈开江以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该笔借款中转账支付了60000元给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坪信用社作为该笔借款的利息；2016年7月19日经刘子春同意，被告陈开江又从该笔借款中转账100000元给刘子清，上述合计1081157元。此外，该笔借款的部分余款被告陈开江用于支付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建设费用如下：2016年5月13日支付审图费15000元给甘燊；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2日，分别支付工程款20000元、10000元给陈吉荣；2016年4月24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7月18日分别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给袁广辉；2016年9月20日支付10204.2元的材料费给灵山县恒通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8日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26000元给区明钰；2016年5月16日、12月23日分别支付10000元、30000元防雷工程款给湖南普天科比特防雷技术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分公司；2016年11月21日支付了不发火花地面工程款53810元给谢金成；2016年8月28日支付了水泥款共29700元给伍尚蛟；2016年5月13日、9月28日分别支付工程款95632元、8268元给广西灵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14日支付设计费2841元给广西智鑫电力设计有限公司；2016年4月26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6日分别支付液化石油气储罐款80000元、254000元、6000元给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25日分别支付燃气设备款50000元、10000元给冯再路；2016年6月17日支付设备款96950元给陈发兰及支付了物流费1325元，2016年11月15日支付餐饮费708元。上述合计1410438.2元。综上，该笔290万元的借款被告陈开江通过转账以及支付建设费用共支出2491595.2元，剩余408404.8元。该笔290万元借款已经由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还清。 另查明，2014年8月，被告陈开江与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子春协商共同出资成立燃气公司，并在灵山县建设燃气站，经营燃气销售；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在建设液化气站基础设施期间的账务及开支实际上由被告陈开江负责，工程竣工后，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取得许可编号为45070020的《燃气经营许可证》，2017年9月15日开始营业。陈开江于2018年3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6日该院作出（2018）桂072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原告陈开江不服该判决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7民终124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灵山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桂07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陈开江是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该公司50%的股权。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桂07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6日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向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坪信用社借款290万元，该笔借款按约定走账到被告陈开江的儿子陈锋的账户后，陈锋将该款转到被告陈开江账户，由被告陈开江代替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管理该笔借款用于公司建设筹备阶段的各项费用支出。被告陈开江自收到该笔转账之日起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已经支出了2491595.2元，剩余的408404.8元属于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的规定，即使被告陈开江是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员工，但是其在完成任务后仍然私自占有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资产拒不退还，没有合法依据。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不能正常使用该款，于2018年2月14日才还清该笔290万元借款，因此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陈开江的上述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应依法将剩余的408404.8元返还给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关于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公司的燃气站筹备建设在2017年9月5日已经竣工验收并取得经营许可，此后被告陈开江应当按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要求将剩余款项返还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使用，但是被告陈开江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该借款的余款给原告。并且，根据被告陈开江提供的证据，其在2016年12月23日之后不再有从该笔借款中对原告公司筹备建设等公务费用的相关支出，对该笔借款上述剩余的部分，被告陈开江既没有及时返还给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或继续用于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合规公务支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余款已经不由其管理控制使用并存入了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的专项账户、专款专用。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因不能正常使用该笔借款的余款而确实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请求被告陈开江赔偿经济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未返还的该笔借款余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计算损失的起始时间的认定，由于双方未能确定工程的全面竣工时间，原告也未能证明造成其他损失及其何时起曾催告被告陈开江缴回该借款的余款。综合本案情况，该院认为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为宜。对被告陈开江辩称其作为股东可以合法占有该款项无需返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改为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被告陈开江应支付原告的经济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以408404.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开江返还给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408404.8元并支付经济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以408404.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987元，由原告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122元，由被告陈开江负担28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陈开江提交的本院（2018）桂07民终1247号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陈开江手上二十多万元是抵给明达公司前期工程垫资的资金，陈开江到底剩余多少钱还没有和明达公司结算，余款四十万是作为陈开江投资的款项。上诉人明达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另案的法庭审理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2、上诉人明达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拟证明陈开江尚欠明达公司195万元，但明达公司按上诉请求1181201元来主张。上诉人陈开江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所说欠款190多万不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明达公司单方提交的审计报告，且陈开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明达公司于2020年4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是否恰当；二、上诉人陈开江应否返还剩余款项以及支付利息给上诉人明达公司；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90万元是上诉人明达公司向银行借的款项，属于明达公司的资产。上诉人陈开江是明达公司的股东，其最初是基于明达公司的委托或授权，合法占有案涉290万元并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明达公司建设阶段的各项费用支出，其行为属于公司经营管理行为。现对于案涉的290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陈开江已经支出了2491595.2元，还剩余408404.8元，二审庭审中陈开江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剩下的款项仍属于明达公司的资产。陈开江作为明达公司的股东，其在完成任务后以其系公司股东占有公司剩余款项属合法占有为由仍然占有明达公司的资产拒不退还，明达公司遂起诉要求陈开江返还剩余款项及利息。由此可见，本案属于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案由应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妥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陈开江应否返还剩余款项以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开江作为明达公司的股东，其基于公司授权对案涉290万元款项进行管理并用于支付明达公司建设阶段的各项费用支出。至今该笔290万元的款项已经支出了2491595.2元，还剩余408404.8元，剩余的款项属于明达公司的资产。根据陈开江提供的证据，其在2016年12月23日以后不再从该笔款项中支付公司筹备建设等费用支出。且明达公 司的燃气站经竣工验收后，于2017年9月5日取得了经营许可。而对于该笔款项的剩余部分，陈开江没有及时返还给明达公司或用于明达公司的其他经营管理支出，且在明达公司要求其返还剩余款项时拒不归还，妨碍了明达公司对案涉款项余款的正常使用，造成了明达公司的经济损失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一审判决陈开江将剩余的408404.8元返还给明达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至于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明达公司将案涉290万元款项交付给陈开江用于公司筹备建设开支时，并没有约定支配款项的截止时间、剩余款项的归还时间以及逾期不归还需赔偿损失等内容，且明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曾于何时起催告陈开江返还上述剩余款项。因此，本院认为应从明达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开江返还案涉款项的余额以及支付经济损失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起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明达公司的燃气站取得经营许可之日（即2017年9月5日）起计算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本案利息计算如下：以408404.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明达公司的燃气站竣工后，于2017年9月5日取得了经营许可。明达公司应于2017年9月5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明达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之日即2020年4月8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因此，对陈开江认为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开江以及上诉人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利息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陈开江返还给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408404.8元并支付经济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以408404.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2元（上诉人陈开江已预交7426元、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已预交7426元），由上诉人陈开江负担4735元，上诉人灵山县明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彪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丽萍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