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91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杨，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跃祥，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检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杨犯诈骗罪和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楼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杨及其辩护人陈跃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周杨从被害人祁某、刘某乙处租赁汽车，后伪造车主借条，谎称抵押车辆将所租车辆低价出售，诈骗金额合计价值人民币4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周杨从祁某处租赁车牌为苏Ｊ×××××的白色奥迪A4型号轿车1辆。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杨至山东省青州市，以人民币775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经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57000元。 2.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杨从刘某乙处租赁车牌为苏Ｊ×××××的黑色奔驰E260L型号轿车1辆。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人周杨至山东省青州市，以人民币68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经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33000元。 3.2020年2月3日，被告人周杨从祁某处租赁车牌为苏Ｊ×××××的黑色奔驰E200型号轿车1辆。2020年2月15日，被告人周杨至山东省青州市，以人民币139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2020年4月2日，因祁某追索，被告人周杨将该车赎回后于2020年4月10日返还祁某。经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0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出具或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周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和接受的汽车租赁合同、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协议、借条、建设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刘艳萍、董某甲、张某、石某、司某、徐某、林某、黄某、彭某、陈某、董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祁某、刘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 二、危险驾驶 2020年3月7晚，被告人周杨在盐城市亭湖区盐马路“瑞豪公馆”吃饭，期间饮用白酒约半斤。被告人周杨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Ｊ×××××的小型轿车前往文港路格林豪泰酒店，行驶至亭湖区建军东路与工农路交叉口处时与前车追尾，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接警后至现场并对被告人周杨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185.6毫克/100毫升，后将其带至盐城新东仁医院委托医护人员对其抽取血样两份。经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告人周杨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41.9毫克/100毫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案车辆物证照片，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和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等书证，证人倪某、刘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事故现场、呼气酒精含量测试等笔录，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结论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杨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杨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杨诈骗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危险驾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杨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指控罪名不当，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杨至少有一起事实是在使用租赁车辆过程中因为缺钱才产生将租赁车辆转卖他人的故意，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被告人周杨已支付的租金应在诈骗数额中扣除。同时认为，被告人周杨认罪认罚，是初犯，且全部车辆均被追回。请求对被告人周杨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周杨从被害人祁某、刘某乙处租赁汽车，后被告人周杨伪造了车主出具的借条、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虚假材料，将所租车辆低价出售给他人，实际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4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周杨从祁某处租得车牌号为苏Ｊ×××××白色奥迪A4L型号轿车1辆。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杨至山东省青州市将该车以人民币77500元出售给张某，后以人民币132000元出售给徐某。经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57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已发还祁某。 2.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杨从刘某乙处租得车牌号为苏Ｊ×××××黑色奔驰E260L型号轿车1辆。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人周杨至山东省青州市将该车以人民币68000元出售给张某，后以人民币128000元出售给黄某。经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33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已发还刘某乙。 3.2020年2月3日，被告人周杨从祁某处租得车牌号为苏Ｊ×××××黑色奔驰E200型号轿车1辆。2020年2月15日，被告人周杨至山东省青州市将该车以人民币139000元出售给石某。2020年4月2日，因祁某追索，被告人周杨将该车赎回于案发前交还祁某。经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03000元。 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周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张某退出人民币160000元，由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徐某85000元、黄某7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杨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出具和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周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调取和接受的汽车租赁合同、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协议、借条、转账记录、赎车协议等书证，证人董某甲、张某、石某、司某、徐某、黄某、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祁某、刘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危险驾驶 2020年3月7晚，被告人周杨在盐城市亭湖区盐马路“瑞豪公馆”吃饭，期间饮用白酒约半斤。当日晚21时08分左右，被告人周杨酒后驾驶苏Ｊ×××××小型轿车前往文港路格林豪泰酒店，行驶至亭湖区建军东路与工农路交叉口处时，与同方向等红灯刘某甲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刘某甲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周杨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接警后至现场对被告人周杨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185.6㎎/100ml，后将其带至盐城新东仁医院委托医护人员对其抽取血样两份，经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告人周杨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41.9㎎/100ml。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周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杨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和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被告人周杨基本情况、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倪某、刘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杨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杨侦查期间供述自己在租车之前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欠外债四五万元，没有能力支付租车公司租金，只能先租车，租到车后把车卖掉偿还租金，后来租金越来越多就又租车，然后自己就被套进去了。被告人周杨妻子证实周杨没有租赁汽车的必要。虽然被告人周杨供称其在租赁第一辆苏Ｊ×××××白色奥迪A4L轿车时为了做生意用，但其并未提供该方面证据，且从客观行为来看，其租赁到车辆后短时间内即低价出售，出售前车后又租赁后车，支付租车费用来源于卖车所得钱款，被告人周杨还明确供认在租赁苏Ｊ×××××黑色奔驰E260L型号轿车和苏Ｊ×××××黑色奔驰E200型号轿车之前就想把车卖掉，总体而言，被告人周杨主观上主要为解决自己经济困难而骗取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周杨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隐瞒了将租赁来的汽车变卖的真实意图，使得租赁公司老板产生错误认识，在签订租车合同后自愿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人。被告人周杨将车辆以租赁的形式骗出后，通过伪造车主借条等虚假材料，将车辆变卖给他人以获取现金，该行为是对赃物的处分，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周杨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犯罪数额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杨支付的车辆租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杨在非法占有目的支配下实施完诈骗车辆的行为，就构成犯罪既遂，应以车辆的价值作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周杨支付车辆租金，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所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杨是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杨诈骗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危险驾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〇年五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八年五月十二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5500元，其中发还徐洪明47000元、发还黄伟53000元、发还张宗良5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中斌 人民陪审员  陈**忠 人民陪审员  裴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丽娟 书 记 员  王丹丹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