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兰（别名周兰），女，生于1990年9月20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京（曾用名袁金），女，生于1996年6月29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开俊，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小兰、袁京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川13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小兰、袁京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兰、袁京的上诉意见，查阅了袁京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了易小兰、袁京，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11日下午，被告人易小兰、袁京与被害人邓某1、王某1四人在营山县XX茶房896房间内打麻将，易小兰输了1500元，袁京输了2000元。晚上，易小兰、邓某1、王某1和袁京的一个朋友又打了一场麻将。当晚，易小兰输了1500元。易小兰即怀疑邓某1、王某1二人打夹牌（作弊），易小兰于12日上午微信联系袁京，二人约定再约邓某1、王某1一起打一场麻将以便抓住他们作弊的证据。12日晚，易小兰、袁京与邓某1、王某1四人在营山县XX茶房895房间内打麻将。期间，易小兰、袁京让懂打夹牌的张某4来替换袁京打了一个多小时麻将，以便观察邓某1、王某1二人是如何打夹牌的，但张某4也没有看明白，张某4离开后微信告知易小兰肯定邓某1、王某1二人在打夹牌，后易小兰微信联系张某2来帮助解决打夹牌的事情，张某2到后打电话叫来张某1，张某1动手打了邓某1、王某1二人几个耳光，易小兰即称其与邓某1、王某1等人打麻将输了2万多元，袁京输了1万多元，要求邓某1、王某1二人退易小兰2.5万元、退袁京1万元，袁京默认。13日零时53分，袁京打电话叫来张某3，张某3即叫来何某、唐某2，唐某2叫来郭某。张某1、唐某2、郭某、何某先后到来后均不同程度地殴打了邓某1、王某1，逼使二人退钱。邓某1、王某1表示愿意退还易小兰、袁京当晚所输的钱，并将桌子上输赢的钱及身上的几百元钱，共计4375元全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易小兰即将钱装进包内。邓某1、王某1还称愿意退还易小兰、袁京前两次打牌所输的钱，但易小兰、袁京仍坚持要邓某1、王某1退还共计3.5万元。最后，在易小兰、袁京及张某1、唐某2、何某、郭某等人言语威胁、殴打下，王某1微信转账1万元给易小兰，邓某1支付宝转账1.2万元给易小兰、微信转账680元给袁京、支付宝转账6200元给袁京。但易小兰、袁京仍不让邓某1、王某1走。易小兰、袁京在不知道他人报警的情况下被出勤民警当场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当场收缴了当晚赌资4375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易小兰的亲属代其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袁京的亲属代其赔偿了二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易小兰、袁京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张某1、何某、郭某、张某2、唐某1、张某3、唐某2、王某2、杨某、宋某、张某4、邓某2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易小兰、袁京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指认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听资料（光盘六张）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易小兰、袁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易小兰、袁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易小兰、袁京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所处的地位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易小兰全额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袁京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袁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小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袁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扣押在案的ＶＩＶＯＸ20手机一部（易小兰）、ＯＰＰＯＲ11ｔ手机一部（袁京），由营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四、没收扣押在案的赌资人民币4375元，由营山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易小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2万元，由收缴机关营山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害人邓某1、王某1。 原审被告人易小兰的上诉及辩解意见是：1.邓某1、王某1承认在打牌时作弊，并表示愿意退钱；2.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其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叫人打邓某1二人，其进行了制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袁京的上诉意见是：一、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1.怀疑王某1等人打牌作弊并提出要抓打假牌的人是易小兰，上诉人并不知道他们打牌作弊；2.叫张某2来的人也是易小兰；3.张某2和张某1到茶坊后即动手打人，与上诉人没有共同的主观故意；4.当时是易小兰提出要王某1等二人退款2.5万元，给上诉人退1.5万元；5.上诉人当晚仅收到邓某1的转款6800元，而其余的2.6万元均被易小兰所得。二、上诉人没有想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只是想让打牌作弊的人退还自己输掉的钱，其并不想多要钱。三、上诉人没有叫人来打人，在整个过程中只是起到了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四、上诉人系初犯，且能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退赔并取得了谅解。综上，上诉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忽视了被害人打牌作弊有明显过错这一事实，应减少对上诉人的处罚。二、上诉人袁京主观恶性较小。1.上诉人袁京仅是为要回因对方作弊而输出的钱，并不想占有他人多出的钱；2.是易小兰首先提出抓打牌作弊的人；3.上诉人袁京没有动手打人。三、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袁京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袁京能如实供述其罪行；2.积极退赃取得谅解；3.系初犯、偶犯；4.自愿认罪的悔罪表现良好。四、真正实施抢劫的是被列为另案处理的六名男子，袁京应属从犯，否则会对袁京不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认定袁京系从犯并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兰、袁京的上诉、辩解及袁京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二上诉人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的上诉意见。 经查，邓某1、王某1在打牌过程中作弊以及易小兰、袁京在与邓某1、王某1等人打牌过程中输钱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当邓某1二人表示愿意退出所赢钱款时，二上诉人并没有以自己所输钱款为限要求邓某1二人退出所赢钱款，而是要求邓某1二人总共给付3.5万元了结此事，据此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在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故二上诉人关于其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之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二、二上诉人及袁京的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没有叫人来打人，亦没有使用暴力，并进行制止”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二上诉人分别叫人来后，虽然没有明确要求对邓某1二人实施殴打，且其本人亦没有直接使用暴力，但张某2等人来后，分别对邓某1二人实施了殴打，二上诉人对此并没有加以劝阻，而是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后在邓某1二人被多人殴打后，二上诉人继续索要钱款，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表面上符合客观事实，而事实上二上诉人借助了他人的暴力，最终实现了劫取他人钱财的目的。至于在此过程中，是否进行过制止，无证据支撑，无法采信。故对二上诉人及袁京的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袁京及其辩护人关于“袁京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二上诉人分别叫了人来，其叫来的人不同程度的对邓某1二人实施了威逼、殴打行为。在此过程中，易小兰的作用较之袁京要大，但二上诉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劫财的行为，故无明显的主、从犯之分，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作用，决定相应的刑罚处罚。原判未认定袁京系从犯正确，应予以维持。 四、袁京的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忽视了被害人打牌作弊有明显过错这一事实，应减少对上诉人的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阅一审判决，该判决中已采纳了上诉人提出的被害人打牌作弊这一辩解意见，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但该情节仅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不是减轻处罚情节。 五、袁京及其辩护人关于“袁京仅想让对方退回自己输掉的钱，并不想多要钱，且有退赔取得谅解及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抢劫过程中，当易小兰提出多要钱时，袁京表示了默认，证明其主观上有多要钱以弥补自己打牌损失的目的，故袁京关于其并不想多要钱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无法采信。袁京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抢劫犯罪，系严重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利的暴力侵财犯罪，社会危害性大，而缓刑的适用首先是针对“犯罪情节较轻”的被告人，且二上诉人均系成年人，应当知道抢劫他人财物所要面临的法律责任和将要承担的法律后果，故二上诉人均不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不能适用缓刑。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兰、袁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后，向被害人强行索要钱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而二上诉人通过暴力方法索取了超出所输赌资的钱款，其行为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易小兰、袁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易小兰退清了赃款，袁京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判处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