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顺，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忠，湘西自治州崇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顺县武陵生态旅游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顺县灵溪镇大桥街**。负责人：王长征，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红豆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首市向阳坪**/div>负责人：刘增德，该公司监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铁，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明，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永顺县武陵生态旅游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陵公司）、吉首红豆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豆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阅卷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原告一审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形式欠规范、内容不完整，不予认定该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因掌握野生红豆杉载插育苗技术，2004年11受武陵公司董事长王敬璇邀请，到武陵公司参与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并于2006年4月1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武陵公司为扩大红豆杉育苗种植面积，在吉首市××镇××多亩，作为育苗基地，上诉人被安排到基地负责红豆杉育苗管理，直至2012年9月底止。上诉人于2012年10月起找副董事长王文催取工资及债务未果，便到吉首市××信访局和州信访局等部门逐级上访，寻求法律救济，上诉人到永顺工商局调取了武陵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和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而诉至法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1年因与武陵公司、红豆杉公司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于2011年2月28日向永顺县仲委会申请仲裁，在收到永顺仲委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上诉人一直未对该劳动争议主张权利，直至2018年12月12日才再次向吉首市仲委会申请劳动仲裁，因此本案劳动争议已过仲裁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2011年2月28日向永顺仲委会申请劳动仲裁不予受理后，董事长王敬璇2011年9月2日病故，上诉人2011年10月后和2012年多次找王文的堂叔王永铁协商处理公司苗圃和所欠工资债务事宜，王永铁概不理睬，上诉人自2013年3月起即向市、州信访局和州纪委等上级部门反映，接访人员答复此事要找王文。2014年多方寻找王文的住所和工作单位。2015年上诉人等到苗圃准备挖红豆杉苗木变现支付拖欠的工资和债务，王文安排吴仕福阻止不准进苗圃。2016年经多方打听在乾州古城卫生所找到王文，王文答复同意与王金顺、郑长生等结算。2017年到吉首市卫健局找王文结算，王文约上诉人到市老法院对面的茶楼见面一起清算出勤工日和所欠债务。2018年3月27日王文又约原告在市商务局的茶楼继续计算出勤天数和公司所欠债务，清算结束王文答应5月份打包给付。到了5月下旬上诉人等多人找王文取钱，王文则反悔表示不同意打包支付拖欠的工资和债务，而叫上诉人等到市法院起诉。上诉人2011年2月28日收到永顺仲委会不予受理通知后，自2012年10月起和2013、2014、2015年，每年均与同事分工多方寻找王文和到市、州有关部门上访。2016年至2018年找王文后，王文同意与原告等清算拖欠工资和债务。2018年5月下旬不同意打包支付拖欠工资和债务，上诉人于同年12月12日向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武陵公司、红豆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王金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形式欠规范，内容不完整，对其真实性及效力不予认定正确。1、上诉人王金顺在一审和重审中分别提交了两份不同的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的第一页，在乙方与正文中间有一大段与劳动合同无关的不合情理并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表述，系王金顺擅自添加，足以说明这份劳动合同是伪造的。更重要的是，这份劳动合同内容不完整，没有最后一页即第8页，没有王金顺与用人单位签名盖章页，且王金顺也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该份劳动合同在一审时未被采信。2、王金顺重审中又提交了另一份《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形式依然不规范，内容依然欠完整，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该份劳动合同相比较上一份劳动合同，第一页内容替换了，但是该页的“乙方”处并没有写王金顺的名字，不能证明是与王金顺签的。二是王金顺这次虽然补充了第8页，但该第8页与前面7页劳动合同不是一份，该第8页是一份单独的《居间劳动合同书》，与前面劳动合同的内容不一致，性质也不一致。三是该份合同主文虽盖有骑缝章，但骑缝章没有包括写有王金顺名字的封面，不能证明合同主文是与王金顺签的。故重审阶段，一审法院依然没有认定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3、王金顺在上诉状中称《劳动合同书》是向永顺工商局调取的，但劳动合同书上并没有永顺工商局盖章确认，且工商局没有保存劳动合同的行政职能。王金顺又称《劳动合同书》是用人单位武陵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制作与他签订，并存于用人单位武陵公司。王金顺对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的来源的说法自相矛盾，故更不应认定其真实性。4、事实上，答辩人从来没有与王金顺签订过劳动合同，这两份合同都是王金顺伪造的。王金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存在过短暂的招商引资关系，从未存在过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劳动争议已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综上所述，王金顺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陵公司支付拖欠原告2004年11月至2006年3月到武陵公司的劳动报酬13,600元（800元/月，17个月）；2、判令红豆杉公司拖欠原告2006年4月到2012年9月到红豆杉公司的劳动报酬336,960元（4,320元/月x78个月）予以补给原告；3、判令武陵公司、红豆杉公司支付原告守夜费15,000元（10元/夜x1500夜）；4．本案的诉讼费由武陵公司与红豆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底左右，在武陵公司董事长王敬璇邀请下，王金顺到武陵公司参与相关生产经营活动；2006年左右，王金顺又至被告公司下属寨阳苗圃基地参与相关生产经营活动。2011年2月28日，王金顺因与被告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王金顺向永顺仲委会申请劳动仲裁（案号为永劳人仲案字［2011］第05号），永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本争议不属于本仲裁委员会管辖范围”。2011年12月，公司董事长王敬璇病故；王金顺自述在2012年9月底因与公司工资纠纷一事被被告公司开除（无书面证据）。王金顺在2016年7月至9月间以及2017年7月至9月间多次到州政法委涉法涉诉办公室上访。2018年12月12日，王金顺以武陵公司、红豆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吉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案号为吉劳人仲案字［2018］第51号），吉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申请人主体不适格”。2018年12月21日，王金顺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劳动争议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关于原告王金顺是否与被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二、关于原告王金顺就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对于原告王金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根据以上争议证据事实认定，原告提交该《劳动合同书》形式欠规范、内容不完整，一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以及法律效力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两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事实，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1年，因与武陵公司、红豆杉公司就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王金顺于2011年2月28日向永顺仲委会申请仲裁，在收到永顺仲委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王金顺一直未对该劳动争议主张权利，直至2018年12月12日，王金顺再次向吉首仲委会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王金顺自述其与红豆杉公司在2012年9月底解除了劳动关系，但王金顺并未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也没有提出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定理由，因此，本案争议劳动争议已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在2011年2月28日向永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诉状自述于2012年9月底被公司开除），虽然王金顺主张称2011年公司董事长王敬璇病故后多次向公司副董事长王文催取工资债务（被告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金顺在2016年7月至9月间以及2017年7月至9月间才开始多次到州政法委涉法涉诉办公室上访，2018年12月21日原告王金顺才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王金顺向被告公司提出劳动争议权利主张和履行要求并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形式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按原告诉状自述于2012年9月底被公司开除时至2016年7月申诉上访时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此外，原告王金顺提出本案应当适用仲裁时效中止以及诉讼时效中止的意见，被告公司未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王金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金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顺于2004年底左右到被上诉人湖南永顺县武陵生态旅游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从事相关生产经营活动。2006年左右，王金顺又到被上诉人湖南永顺县武陵生态旅游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相关联的被上诉人吉首红豆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直至2011年2月向永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由于被上诉人公司红豆杉未形成实体产业规模，产生经济效益，一直处于招商、可行性研究、立项、植苗阶段，并未招收固定岗位职工，未建立规范的财务、用工制度，未签订劳动合同、缴纳劳动保险等，而是采取季节性、临时性用工的方式，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劳务报酬。但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关系支付劳动报酬，因其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明显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上诉人王金顺可另行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综上所述，王金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金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