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3行赔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万达中央华城**1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MA3464JD7D。 法定代表人陈秀霞。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4MB1985294K。 法定代表人陈加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东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40037127832。 法定代表人郭清粦，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舒旭，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隆腾石材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材销售、加工，市政工程、园林景观施工，工艺品加工，在莆田市秀屿区蔡作业区内、六孔闸北租赁场地用于石材加工。2017年6月26日，原告上述租赁地上的石材加工场被被告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终2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二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二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收到申请后未予答复。2019年3月19日，隆腾石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损失共计116.9803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拆除原告隆腾石材公司石材场因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隆腾石材公司向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现隆腾石材公司向本院申请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石材场被强制拆除的视频、照片，二被告并未提供并非其实施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对案涉石材场财物妥善处置并保全的相关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二被告负有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拆除现场、过错程度、举证情况，结合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隆腾石材公司的损失如下：1、二被告主张其并强制拆除承租房及房内设施设备，现场勘验也显示承租房未见明显人为破坏，故对原告主张的第2、3、4、9、15、24项，即承租房内部新建钢结构厂房、新建职工宿舍房二层、承租房装修费用、砖混结构房屋电力设施及安装费、低压补偿柜、3T行车不予支持；2、切石机及配套设施、基座基础等未见明显人为破坏，故原告主张的第5、6、7、17、18、19项，即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钢轨道、切石机不予支持；3、因高压进线负控柜、高压出线柜、高压计量柜、低压进线柜、低压馈线柜、变压器配电柜底座不属于原告财产，故原告主张的第10、11、12、13、14、16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4、加工场所虽被强制拆除，但厂区填土方、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填土石方、沉淀池、电线杆并未被破坏，故原告主张的第26、27、28、32项不予支持；5、二被告对原告的石材加工场实施强制行为，场所租金、已付房屋修缮保证金系原告与秀屿区前沁农场因租赁而产生的，与被告无关，误工费、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原告主张的第33、34、35、36项，即场所租金、已付房屋修缮保证金、误工费、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可支持的赔偿事项为：1、工字钢、钢结构厂房27.038万元；2、钢构厂房安装费2.752万元；3、磨光机1.8万元；4、线条机10.8万元；5、行车（10吨、5吨）1.54万元；6、工业电缆线0.819万元；7、荒料0.9万元；8、厂区监控0.245万元；9、铁皮屋（杂物间）0.882万元，共计46.776万元，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损失46.776万元；二、驳回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均不服。上诉人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的原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受法律保护。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偏袒判决不公，理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1、一审未采纳司法鉴定财产实际损失116.9803万元，而判决损失46.776万元违背常理、法理；2、原审未判决被告承担鉴定费用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赔偿请求。 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提出上诉称：一、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行政赔偿主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隆腾石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6.776万元是错误的。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的厂房系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依法不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依据厦门功正保险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的情况同原审法院。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东峤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隆腾石材公司石材加工场的行为，业经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因此上诉人隆腾石材公司依法享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龙腾公司石材加工场鉴定的损失为人民币1169803.88元，但鉴定报告书中列明了“已被人为直接破坏损毁”“未见明显被人为直接破坏”和“不属于原告财产”三种情形，原审法院按照“已被人为直接破坏损毁”计算上诉人龙腾公司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46.776万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中赔偿事项第5项“行车”应为3吨和5吨，原审认定10吨和5吨应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东峤镇政府实施违法行政行为，导致上诉人龙腾石材公司无法就其损失情况进行举证，故本案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东峤镇政府负担，现其拒绝申请鉴定，而法院认定本案赔偿金额采纳了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东峤镇政府应负担本案部分鉴定费用。综合考量各方过错程度、损失情况，本院认定本案鉴定费人民币5万元由上诉人龙腾石材公司负担人民币1万元，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东峤镇政府各负担人民币2万元。上诉人龙腾石材公司在一审期间已垫付本案鉴定费人民币5万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及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东峤镇政府应赔偿上诉人龙腾石材公司直接损失人民币46.776万元，并应各自负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2万元。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但关于鉴定费用没有认定及判决，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东峤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46.776万元； 二、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和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向上诉人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2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莆田市龙腾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奇任 审 判 员 刘开赐 审 判 员 陈飞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 毅 书 记 员 宋寅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