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初806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主要负责人：齐竝，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中警，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诉讼代表人：陆诚，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哲，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诉讼代表人：陆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哲，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高要区荣泰燃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大湾镇五演坦/div>法定代表人：曾祥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肖亮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国祥，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屈少好，女，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燕玲，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志辉，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滨，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京宁，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亮平，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英，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常熟分行）与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化工公司）、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置业公司）、肇庆市高要区荣泰燃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行常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中警，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哲，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常熟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交行常熟分行对汇海化工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80848091.69元、利息16217197.24元、罚息33768176.15元、复利2616679.25元；2.确认交行常熟分行对汇海化工公司享有律师费债权45000元；3.确认交行常熟分行对汇海置业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80848091.69元、利息16217197.24元、罚息33768176.15元、复利2616679.25元，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对汇海化工公司的案涉债务及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编号为Z1711LN1567856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计算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9日，原告分别与汇海置业公司、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后者为原告与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1711LN1567856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原告与汇海化工公司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向后者发放贷款381770000元，用于归还后者拖欠的编号为Z1511LN156273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放款。汇海化工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合计归还本金921908.31元、利息12018.18元，剩余本金、利息、复利均未支付。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向各被告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2020年3月11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分别受理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已于2020年3月25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金额为本金380848091.69元、利息16217201.63元、罚息33768176.15元、复利2616679.25元。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辩称：1.认可原告诉请本金、利息、罚息，但对复利中的罚息复利有异议，原告主张就罚息计收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交行常熟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3.屈少好、莫志辉、邓京宁三人未以保证人身份签署案涉保证合同，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编号为Z1711LN1567856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汇海化工公司发放381770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编号为Z1511LN156273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结欠债务。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8日。利息计算：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含）计算至到期日（不含），到期日为非工作日时顺延，顺延期间计入占用天数，仍按合同约定计息）；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或挪用之日（含）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不含））计算。借款利率为：4.35%；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利随本清。合同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第10.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同日，原告分别与汇海置业公司、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李燕玲、陈滨、肖亮平、杨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后者自愿为汇海化工公司编号为Z1711LN1567856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主债权本金，前述主债权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两年止。屈少好在《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确认系保证人配偶，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保证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处加贴有字条，载明：“保证人叶国祥、屈少好夫妇已知晓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在编号为Z1511LN156273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结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的债务，保证人愿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叶国祥、屈少好、交行常熟分行对字条签章确认。合同保证人处仅有屈少好配偶叶国祥的签字。莫志辉、邓京宁签署《保证合同》的情况与屈少好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贷款，汇海化工公司未能在2018年11月8日借款到期日结清本金及利息。自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汇海化工公司合计归还本金921908.31元、利息12018.18元。2019年6月30日，原告向各被告送达催收通知书，各被告在催收通知书上签章。2020年3月11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向管理人就案涉债权进行了申报。2020年4月14日，交行常熟分行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后者指派朱萍、霍中警律师作为其本案代理人参加诉讼，律师费为45000元。以上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额度使用申请书、《保证合同》、还款凭证、催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申报登记表、《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交行常熟分行依约向汇海化工公司发放贷款，汇海化工公司未能于贷款到期日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交行常熟分行有权要求其归还结欠本息，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020年3月11日，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汇海化工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截止该日汇海化工公司结欠交行常熟分行借款本金380848091.69元、利息16217197.24元、罚息33768176.15元，交行常熟分行要求确认其对汇海化工公司享有上述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交行常熟分行诉请主张的罚息复利是否有合同依据？二、屈少好、莫志辉、邓京宁应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三、交行常熟分行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诉请，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对于应付未付利息未明确包括罚息在内，且合同为交行常熟分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应作对其不利解释，交行常熟分行主张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其有权以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本院不予支持。交行常熟分行可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向汇海化工公司主张截止2020年3月11日，利息产生的复利1437350.8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虽屈少好、莫志辉、邓京宁三人未在《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但《保证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处加贴的字条中明确列明三人为保证人，屈少好、莫志辉、邓京宁签字进行了确认，交行常熟分行主张三人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交行常熟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由汇海化工公司负担，《保证合同》亦将实现债权的费用纳入保证责任范围，交行常熟分行向各被告主张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交行常熟分行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者指派律师实际参与诉讼，故律师费损失为交行常熟分行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其主张的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对其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汇海置业公司、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与交行常熟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对汇海化工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依法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现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汇海置业公司、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应对汇海化工公司截止上述日期结欠的本金380848091.69元、利息16217197.24元、罚息33768176.15元、复利1437350.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合同因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已停止计息，交行常熟分行在此情况下要求继续向从合同项下的保证人计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荣泰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破产法规定向汇海化工公司进行追偿。如果破产程序终结前，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则其可按照清偿部分数额，取代原告地位参与破产分配。综上，交行常熟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对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80848091.69元、利息16217197.24元、罚息33768176.15元、复利1437350.85元，合计432270815.93元；二、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对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享有律师费债权45000元；三、肇庆市高要区荣泰燃化有限公司、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对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对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9291元，由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区荣泰燃化有限公司、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叶国祥、屈少好、李燕玲、莫志辉、陈滨、邓京宁、肖亮平、杨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水   天   庆审 判 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邹娜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七条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