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龙井路**。 法定代表人：曹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四川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艳，女，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门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崔俊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中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上诉费由门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金中冠公司支付门艳经济补偿金16931.04元有误，门艳该相应诉请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门艳在仲裁时系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000元，其在庭审时也已明确认为金中冠公司系违法辞退。而门艳在一审时系要求公司支付一年一个月的补偿金，但其在起诉状中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提出主张。上述关于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涉及的法律规定和事实证据不同，该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属于与仲裁时涉及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请密不可分，门艳应当就该诉请另行提出仲裁，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该项判决结果。（二）一审对门艳的辞职一事认定有误。1.门艳在2019年7月18日提出辞职，辞职原因系其处于哺乳期，孩子太小而自愿辞职，并与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等，门艳也于当日办理工作交接并在交接清单上进行了签名。且门艳在离职面谈表中勾画离职的原因系个人原因，离职去向勾画为其他。2.门艳在2019年6月休产假期间曾与同岗位同事左奉林（案外人）微信聊天，左奉林告诉门艳下个月因有其他安排可能要辞职，门艳则称若左奉林辞职，其也不准备在金中冠公司上班了。3.结合前述内容，说明门艳未回金中冠公司上班之前便已打算辞职，后也因个人原因提出书面辞职，并非公司辞退，更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公司具有违法的行为而导致门艳辞职。4.门艳回公司后仍被安排在原岗位，并让其熟悉每款车的配置、性能、价格及当时的主推车型。门艳已离岗八个月，基于汽车信息瞬息万变，且按照岗位说明书的要求，电话营销员也须对每款车非常熟悉，而门艳表述其不会开车，其更应加强对岗位知识的掌握。同时金中冠公司并未安排门艳转岗，因为电销员左奉林已提前三十日向公司提出离职，电销岗位本为三人，门艳将车辆知识掌握后将承担起责任。而左奉林在门艳辞职后也离开了公司，故公司也不会将门艳调岗，对门艳薪资也不会作出调整等。5.门艳实际到岗10天便提出辞职，但其又称系公司变相逼迫其辞职，此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于法无据。金中冠公司系汽车销售企业，在未调岗也未降薪的情况下有权自行管理员工、安排员工的工作，金中冠公司不能接受一审的相应说法。（三）关于门艳主张的2019年1月的病假工资一事，一审相应认定与门艳的仲裁请求不一致。1.金中冠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时也提到了该相应问题。门艳仲裁时要求支付其2019年1月工资1800元，但其在一审时更改为2019年1月病假工资2962.93元，此前后请求适用的规定完全不同，一审相应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门艳在2019年1月系为休事假而非病假。门艳虽持有成华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病情证明，该证明也写有建议门艳回家休息，但此材料并非请假条，也不符合医院开具病假证明的相应规定要求，且该病假证明的病休建议也仅系供患者及其单位参考。而根据金中冠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可凭区级以上医院的有效证明（含病历、医生开具的假条及就诊发票）申请带薪病假。门艳举示的病情证明没有病假休息天数和诊疗情况，且该病情证明的开具时间为12月17日，而门艳要求从12月24日起休，此非因病须治疗的请假，金中冠公司也未收到门艳提交的病历、就诊发票等有效证明，门艳在2019年1月不能作为病假医疗期认定，门艳也系对此知晓。且从证据上看，门艳在2018年12月20日向公司提交请假单，要求请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的事假，此写法也明显系因病情不符合请病假的条件。而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事假系无薪假期，此规定符合劳动法律中的多劳多得的按劳分配原则，且金中冠公司的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员工进行公示，故门艳在2019年1月不应认定为病假。同时，一审对于超过仲裁请求的部分给予支持也无法律依据。 门艳辩称，1.金中冠公司所述门艳具有辞职意愿不属实。门艳并非成都本地人，若其有意向辞职便不会再在成都租住房屋。2.门艳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金中冠公司只有销售岗位，而无门艳原来的岗位。该公司对岗位变更未提前告知门艳，而门艳又未取得驾驶执照不会开车，该公司系在变相逼迫其离职，且金中冠公司也未同意门艳多请一天假，门艳也才提前到成都租住房屋。3.门艳在产前一月便存在头晕目眩的症状，门艳也确实系凭借医院出具的材料请假，但金中冠公司告知门艳只能申请事假等。 门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中冠公司支付门艳2019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778.44元；2.金中冠公司支付门艳2019年1月1日-31日期间病假工资2962.93元；3.金中冠公司支付门艳2019年7月9日-18日产假期间未支付工资1415.03元；4.金中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支付门艳一年一个月补偿金4232.76元*4个月=16931.04元；5.金中冠公司支付门艳2019年2月1日-7月23日未足额支付生育津贴14990.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4日,门艳入职金中冠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和《岗位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岗位为DDC电销工作。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仍为DCC电销岗位，合同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17日，门艳因怀孕32周到成都市成华区妇幼保健院检查，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休息。门艳请事假未果。2018年12月23日，门艳请事假待产，请假期间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2019年1月17日，门艳请产假，请假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计158天。2019年2月3日，门艳行剖宫产。门艳休产假期间，因剖宫产要求增加产假15天，金中冠公司未予同意。门艳休产假至2019年7月8日，期满后回金中冠公司上班，但未安排回原岗位工作。2019年7月18日，门艳以处于哺乳期、宝宝太小为由，书面向金中冠公司单位提出辞职。2019年7月22日，门艳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金中冠公司向门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2.金中冠公司向门艳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84元；3.金中冠公司向门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31日期间产假工资1800元；4.金中冠公司向门艳支付2015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18日周末加班工资15816.20元；5.金中冠公司向门艳支付2019年7月9日至23日期间产假工资2000元。该仲裁机构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成华劳人仲委裁字第006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金中冠公司一次性支付门艳2019年1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1800元、2019年1月1日至7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78.44元、2019年7月9日至1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415.03元，共计3993.47元；二、驳回门艳的其他申请请求。门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门艳所在的DCC电销岗位共三名员工，门艳休假后金中冠公司未安排其他人员顶岗。门艳回单位后，金中冠公司安排门艳熟悉业务，但未提供该岗位应有的工作手机和客户名单。后安排门艳从事汽车销售业务，门艳因不会驾驶车辆而离职。 一审法院再查明，金中冠公司根据门艳业绩于次月发放工资。门艳2018年1月至12月属于正常工作期间，门艳在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232.76元。门艳休事假期间，金中冠公司未支付门艳2019年1月份工资。自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金中冠公司按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门艳发放工资1780元，扣除社保费用338.52元后实际向门艳发放1441.48元。2019年8月20日，门艳收到扣除社保后的2019年7月工资704.24元。 一审法院认为，门艳门艳与金中冠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双方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岗位协议书》，门艳的岗位是DCC电销。门艳在金中冠公司同一岗位工作多年，在门艳休产假结束后应当将其安排回原岗位工作。但是，金中冠公司在门艳岗位尚空缺的情况下，不向门艳提供所在岗位应有的工作电话和客户资料，而让门艳熟悉本能胜任的岗位数天后又安排门艳转岗，而门艳也提出到能胜任的其他岗位，而金中冠公司未予同意，因此，门艳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迫辞职。金中冠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保证劳动者的正当权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针对门艳所有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六条“职工依法享受的探亲假、婚丧假、产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以及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的规定，门艳2019年度应当享受年休假。同时，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门艳2019年1月1日至7月18日期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7天。故一审法院对门艳关于由金中冠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78.44元（4232.76元÷21.75天×2天×200%=778.4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病假工资。病假，指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经医疗机构检查、出具证明并获本公司主管部门或领导的批准，停止工作治疗疾病或休息的假期。门艳举证的“成华区妇幼保健院病情证明书”证明2018年12月17日门艳因怀孕身体不适，医生建议回家休息。金中冠公司举证的“请假单”证明2018年12月20日门艳向金中冠公司单位请事假，请假期间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虽然，门艳在“请假单”上勾选的请假类型为事假，但门艳填写的请假理由为产检经常头晕，医生建议回家休息。依照以上事实，应当认定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门艳为休病假。金中冠公司将门艳病假按事假处理且拒发工资，并由门艳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按照《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第三条“职工患病（含非因公负伤），停工治疗在六个月内的工资为：（一）连续工龄不满十年的，按本人工资的70%发给；……”的规定，门艳2019年1月1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应当为2962.93元（4232.76元×70%=2962.93元），虽然门艳在仲裁机构主张的是1800元，但门艳在诉讼中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变更请求为2962.93元，该变更系基于同一事实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劳动争议事项密不可分，且系金中冠公司未依法保障劳动者合法权利所致，故一审法院对门艳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2962.9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3.关于2019年7月9日至7月18日产假期间未支付工资。根据国务院《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产假，其中产前可以休假15天；难产的，增加产假15天；生育多胞胎的，每多生育1个婴儿，增加产假15天。”及《四川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符合本条例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除法律、法规规定外，延长女方生育假60天，给予男方护理假20天。生育假、护理假视为出勤，工资福利待遇不变。”之规定，门艳系难产，应当享受产假173天。门艳自2019年2月1日起休产假，其产假到期时间应当为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1日至18日属于门艳产假期间，金中冠公司应当支付产假工资，该期间的产假工资为2457.73元（18÷31×4232.76元=2457.73元）。扣除金中冠公司已支付门艳的工资1042.70元，金中冠公司应当支付门艳2019年7月9日至1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415.03元。 4.关于经济补偿金。门艳按金中冠公司要求于2019年7月9日上班后，金中冠公司在门艳岗位尚空缺的情况下安排门艳熟悉业务，但不提供该岗位应有的工作手机和客户名单，后又违反合同约定安排门艳从事汽车销售业务，导致门艳被迫辞职，门艳的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因此，金中冠公司应当依据该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门艳的入职年限，金中冠公司应当支付门艳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6931.04元（4232.76元×4=16931.04元）。金中冠公司述称的门艳辞职原因，与真实原因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2019年2月1日-7月23日生育津贴。该项请求属于门艳新增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门艳新增的诉讼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故应当先行申请仲裁。另外，门艳也没有提交社会保障部门向金中冠公司支付生育津贴的依据及金额，或者金中冠公司单位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数据，故门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也应当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国务院《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四川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金中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778.44元；二、金中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1月1日-31日期间病假工资2962.93元；三、金中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7月9日至1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415.03元；四、金中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经济补偿金16931.04元；五、驳回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金中冠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中冠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材料：1.门艳与左奉林的微信聊天记录。2.左奉林从金中冠公司离职的申请表、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离职审批表。金中冠公司拟以上述证据材料涉及的内容，证明门艳在2019年6月产假期间就曾告诉左奉林，其打算辞职，从而说明门艳系自愿辞职。3.有关车辆产品配置表。金中冠公司述称该证据材料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吻合，证明该车辆产品配置表系为门艳岗位需要掌握的内容。门艳质证称，1.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门艳与原同事之间的聊天，不能代表门艳已向公司提出相应意见。2.左奉林的辞职申请等材料与门艳无关。且在门艳休假前，上述车辆产品配置表便已存在，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金中冠公司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金中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金中冠公司应否向门艳支付2019年1月病假工资以及相应数额。2.本案应否支持门艳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金中冠公司应否向门艳支付2019年1月病假工资以及相应数额的问题。金中冠公司述称，门艳所持有的由成华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不符合请病假的规定条件，门艳在上述期间系为休事假而非病假，按照相关规定及公司员工手册规定，金中冠公司不应向门艳支付相应工资报酬等。对此，本院认为，门艳提供的“成华区妇幼保健院病情证明书”，显示门艳在2018年12月17日经该医疗机构检查，存在怀孕身体不适，医生建议休息等内容。而金中冠公司提供的“请假单”虽显示勾选的请假类型为事假，但门艳填写的请假原因为产检经常头晕，医生建议回家休息等内容，应当认定门艳在该请假单显示的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的请假期间，为请休病假。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金中冠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门艳上述期间工资，不应当得到支持。故本院结合本案相应查明实际，确认金中冠公司应当按照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门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数额为1424元（1780元/月×80%）。一审判决对此相应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应否支持门艳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新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本院核实，门艳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门艳该诉请不符合相关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同时本院对金中冠公司有关该诉请提起的相应上诉意见，也不再作相应评析。因此，一审认定金中冠公司应当支付门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931.04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裁判结果出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778.44元”、“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7月9日至1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415.03元”；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1月1日-31日期间病假工资2962.93元”、“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经济补偿金16931.04元”、“驳回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艳2019年1月1日-31日期间病假工资1424元； 四、驳回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金中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门艳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