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医科大学，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380827N。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大学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女，汉族，1973年6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元，男，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贵阳路高原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21479466XK。法定代表人：陈颖，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遵义医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胡丽、周开元、遵义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恒房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遵义医科大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永恒房开公司达成学生公寓使用费的付款对象由永恒房开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的合意，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规则，不顾没有发生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事实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却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将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的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的付款阻却事由，属于适用法律不全面。被上诉人胡丽、周开元、遵义市永恒房开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胡丽、周开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投资建房公寓使用费437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9日，遵义市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遵义医学院（乙方）签订《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方自行出地、出资金修建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十宿舍），由乙方安排学生入住，合作期限50年，从2003年8月15日至2053年8月14日止；甲方修建的学生公寓必须在2003年8月15日前交乙方使用；合作期间，乙方每年确保大学生最低入住率为95%，如本栋公寓已住满，超出95%的收费，甲乙双方按4：6分成（甲方占4，乙方占6）；学生公寓按6人间标准安排（即每间房住6人），每间房乙方支付甲方公寓使用费的标准为6人×800元=4800元（未扣除物管费），如今后物价部门调整6人间住宿费，则按物价部门调整后的标准执行，甲乙双方按4：6分成（甲方占4，乙方占6），如今后乙方对本栋学生公寓入住人数进行调整，其每间房的公寓使用费仍按6人间使用费标准支付甲方。协议第十条公寓使用费的计算及支付方法约定：1.乙方向甲方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公寓使用费2003年按入住学生每人每年800元的标准计算，乙方扣除公寓使用费20%用作学生公寓物管费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学生公寓使用费的10%由乙方留作该栋学生公寓设施设备维修基金；2.学生公寓每年的公寓使用费，以乙方按物价部门批准的6人间标准实际收取学生的公寓使用费为标准计算；3.每年支付公寓使用费的时间为乙方按国家规定收齐学生公寓使用费一月内一次性支付（即学生报到后22个工作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方负责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学生公寓成品用房，在国家规定的保修期内，房屋和屋面、水、电及内部设施出现问题需进行维修的，由甲方负责，超出保修期的维修由乙方负责，工程主体按国家规定实行终身负责制。协议第十四、十五条约定：学生公寓的物业管理由乙方负责，公寓的日常维修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所提取的20%的物管费包干使用，节约归己，超支自补。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甲方以公寓使用费作为收回投资的期限，暂定17年，即到2020年8月14日止，由甲乙双方对学生公寓使用费在扣除20%的公寓物管费后进行分成，分成比例如下“1.2003年8月15日—2020年8月14日，乙方按学生公寓最低95%入住人数收费扣除20%物管费付给甲方。（如入住人数超过95%则按实际入住人数收费计算）。……”。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如在本协议履行的17年内，因乙方公寓使用费增加，甲方提前收回投资，乙方参与分成的时间相应提前。协议第十九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须确保不能因甲方的原因（产权转让、抵押贷款等），引起法律、经济及其它方面的纠纷，影响乙方每年招收的学生入住，由此影响乙方学生入住的，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一年的公寓使用费，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在合同期间，乙方确保学生最低入住数为95%，如果不能确保最低入住人数，乙方应补足最低入住数的差额部份，即每年每差一个补偿800元，若物价变化则按物价部门标准价格补足差额。协议第二十条约定：由于本协议跨越时间较长，双方的权利义务将来由各自的承继人享有和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3年3-5月期间，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在遵义晚报进行“购买遵义医学院在学生公寓”的广告宣传。同年3月，原告胡丽、周开元向遵义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汇川区间房（每间43.97㎡），后于2016年9月5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分别为：黔（2016）遵义市不动产权第0019778、0019782、0019786、0019787号）】。购房同时，原告胡丽于2003年3月17日与遵义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学生公寓房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胡丽同意履行甲方遵义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遵义医学院签订的《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与购房户有关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及其他双方认为与相互利益有关的条款。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公寓使用费按所购的学生公寓收取的使用费金额按整栋公寓（共168间）整体核算方式计算，计算方式为：所购学生公寓使用费总额＝整栋公寓收取的使用费÷168间×所购房屋间数。其中：整栋公寓收取的使用费＝入住人数×人均使用费×80%；最高入住人数＝168间×6人／间＝1008人（仅指6人间），由医学院确保的最低入住人数＝1008人×95%＝958人，仅指6人间。如遵义医学院调整每间入住人数，按《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第三款执行；学生人均使用费：2003年为800元／人，今后按有关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执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同意学生公寓使用费由甲方委托的专业物业管理公司—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与遵义医学院后勤集团结算，然后再由南方公司与乙方结算。协议第六条约定，因本协议所购学生公寓如因收取学生公寓使用费应纳税金，其税金由乙方自行负责。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及甲方与遵义医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属乙方与甲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作协议签订后，遵义市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约修建完毕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十宿舍）楼，并将其交付遵义医学院使用，遵义医学院亦按遵义市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学生公寓使用费支付给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在收取上述学生公寓使用费后再另行按原告等人所购房间数分别计算后进行分配支付给原告等人。2017年，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注销。2017年9月11日，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向遵义医学院发送《关于学生公寓租金的收取协商函》，载明：该公寓的租金一直由我公司委托遵义市南方物业管理公司收取，并由南方公司统一分发至每个业主。目前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已经工商批准注销，该租金再由南方物业公司收取已不妥，经我公司与该学生公寓业主委员会（筹）商协，今后租金收取方式就不再由我公司委托，而是由新建立的学生公寓业主委员会直接收取和管理。在目前业主委员会还未正式建立前，同意建立由业主推荐的五位业主代表组成的学生公寓租金管理小组管理，并在遵义市租金共管账户”。请医学院将该租金支付到医学院学生公寓资金共管账户。2017年9月12日，遵义医学院工作人员在《协商函》尾部书写备注“请国资处、财务处共同调研处理”。2018年2月24日，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向遵义医学院发送“关于遵义医学院第九、十学生公寓拟成立业主委员会并移交业主委员会管理的说明”，载明：双方签订协议，修建第九、第十栋学生公寓，并按照国家政策对外销售共计336间，先后由105位业主购买，学生公寓建成后，征得购房业主同意，委托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代为结算学生公寓使用费，再由南方物业管理公司与购房业主结算，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停业注销，因此导致学生公寓租金结算中间环节缺失，经与业主沟通，建议购房业主按程序成立业主委员会，由该业主委员会负责与贵院进行学生公寓租金结算事宜等内容。遵义医学院在该说明上签署“同意按照相关程序办理”意见。2018年7月23日，遵义医学院第九、十栋学生公寓业主委员会成立备案。同年10月25日，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向遵义医学院发出《催告函》，要求遵义医学院向业主委员会支付2017年、2018年的学生公寓租金。遵义医学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遵义医学院关于第九和第十学生公寓的公寓使用费有关问题的说明》，载明：2004年遵义市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遵义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协议书条款约定，第九、十学生公寓的公寓使用费资金收款方应为遵义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遵义医学院更名为遵义医科大学。2004年8月6日，遵义市永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遵义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还查明，被告遵义医科大学支付公寓使用费至2016年，2017年起即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与被告遵义医科大学签订的《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按约修建完毕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十宿舍）楼，并将其交付被告遵义医科大学使用，被告亦按第三人委托，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学生公寓使用费支付给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前述合作期间，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将协议约定学生公寓出售给含原告在内的多人，因受托收款人遵义南方物业管理公司注销，故第三人向被告发出《关于学生公寓租金的收取协商函》，被告收取上述协商函后未向含原告在内的多名买受人继续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双方遂发生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中的原告所购学生公寓的合同权利义务是否概括转让予原告，是否已经被告同意；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及原告主张费用是否全额支持。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第十九条已明确载明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不得因产权转让等影响被告每年招收学生的入住，第二十条约定“由于本协议跨越时间较长，双方的权利义务将来由各自的承继人享有和承担”，前后两条约定已明确载明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可就双方协议约定学生公寓对外出售，且出售后的权利义务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此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故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将上述学生公寓出售给含原告在内的多名买受人，已经被告同意，被告意思表示真实，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中相关学生公寓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即由买受人享有和承担，在第三人永恒房开公司向被告发出《关于学生公寓租金的收取协商函》起，被告即应向含原告在内的购房人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未经其同意的意见，不符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不予采纳；被告还辩解因原告未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故不应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的意见，因协议中并未对开具发票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且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故不予采纳。被告已支付学生公寓使用费至2016年，从2017年起即未再支付，结合《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予支付的学生公寓使用费为：4800元/间×95%（入住率）×80%（扣减20%）×4间×3年（2017年-2019年）=43776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关于利息的主张，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遵义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丽、周开元学生公寓使用费43776元。案件受理费49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遵义医科大学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胡丽、周开元是否承继了永恒房开公司与上诉人所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而拒付公寓使用费的理由是否成立，其应否向胡丽、周开元支付公寓使用费。永恒房开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遵义医学院第二期学生公寓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在该协议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达成合意，一是要求甲方即永恒房开公司不能因产权转让等原因引起纠纷而影响乙方即上诉人学生入住，二是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将来由各自的承继人享有和承担。故永恒房开公司将学生公寓出售，受让人胡丽、周开元承继永恒房开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由于协议中对于开具发票事宜并无约定，故上诉人不能以此作为付款的阻却事由，其应向胡丽、周开元支付公寓使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遵义医科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