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兵，男，1974年9月2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121071527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兵，男，1975年11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贺，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201019906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陈贵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小兵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贵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何小兵对一审中陈贵兵提交的A1、A3、A5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A2组《施工项目及应收款记录复印单》和A5组电话录音并不能清晰完整地证实何小兵在2016-2017年期间拖欠陈贵兵劳动报酬的具体金额，是否还存在其他扣除项（如返工费、税费等）等事实：A2组《施工项目及应收款记录复印单》，系陈贵兵自行记录产生，并非与何小兵共同形成的结算单，不能据此认定拖欠的劳务费金额；A5组电话录音，仅能证实何小兵拖欠金额大概是17万余元，但因数额不具体，不能排除该金额是否含税，以及甲方要求返工产生费用，还需要扣减的情况，实际金额应待双方结算。且录音证实该案的劳动报酬系陈贵兵与另一人李四合伙取得，李四理应作为原告一起参与诉讼。一审在知晓该情况下，未通知李四到庭参与诉讼，程序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同时在电话录音中陈贵兵同意待何小兵项目审计取得工程尾款后再行兑付，现陈贵兵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依法应当纠正。被上诉人陈贵兵答辩称：李四跟本案无关，他是陈贵兵请的小工，李四的劳务费陈贵兵已经支付了。作为何小兵主张的返工费和税费，案涉工程是2016年2017年间就已经完工，不可能在完工后三四年还要来返工。税费双方也未协商过，陈贵兵只是工人，给何小兵做工，领取相应劳务费，不存在还支付税费的问题。录音中何小兵承诺拨到款项马上兑现，但何小兵在多次拨付得款项后，也没有支付给陈贵兵，后期则找不到人，打电话不接，陈贵兵才进行诉讼。所以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小兵向陈贵兵支付劳务费173220元；2.判令何小兵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认定事实：陈贵兵与何小兵均系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人，双方均在耿马自治县生活多年。2016年，何小兵承接得耿马自治县贺派乡帮卖村委会村上及组上建盖四间厕所，水平村委会芒广组建盖一个活动室以及该组路边的毛石挡墙，洛阳村委会大南掌组建盖的一间厕所、一个活动室、一条长420米宽0.5米的水沟以及该组路边的毛石挡墙工程，陈贵兵与何小兵协商由陈贵兵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针对上述工程，陈贵兵认为自2016年2月起施工至2016年12月结束，何小兵应支付其的劳务费为408220元，陈贵兵自认何小兵已向其支付了270000元的劳务费，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自2016年4月起至2019年2月2日止，大部分款项系何小兵通过现金支付，少部分系何小兵及何小兵的合伙人王茂源转账支付。2017年，何小兵又承接得耿沧路口县标工程，双方又协商该工程由陈贵兵进行施工，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协议。陈贵兵组织工人施工，工程结束后，何小兵一直未向陈贵兵支付劳务费，陈贵兵与何小兵于2018年8月14日结算，载明“合计125985.90元，余款35000元”，但陈贵兵与何小兵均未在“结算单”上面签字。另，陈贵兵于2017年8月25日收到王茂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妻子郭进仙20000元，王茂源于2018年2月14日、8月24日、9月21日分别转账支付给原告20000元、30000元、10000元，陈贵兵自认何小兵于2018年7月份支付给其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陈贵兵与何小兵口头约定陈贵兵于2016年承建的耿马自治县贺派村委会、洛阳村委会及组上的相关工程、2017年承建的耿沧路口县标工程的口头劳务协议应当有效。陈贵兵承建的2016年工程款项虽然何小兵在电话录音里认可差着陈贵兵十七万余元，但针对该工程陈贵兵认为系何小兵记错，该工程何小兵只差欠其148220元，该行为系陈贵兵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认可，予以确认。陈贵兵按口头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完成了工程的建设，扣减何小兵已向陈贵兵支付2016、2017两个年度工程的部分劳务费后，剩余劳务费173220元何小兵理应向陈贵兵支付，陈贵兵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陈贵兵并未有证据证明有该笔费用的产生，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贵兵劳务费173220元；二、驳回陈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4元，减半收取1882元，由何小兵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何小兵差欠陈贵兵多少劳务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小兵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一份《何小兵（2012-2016年）项目建设情况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电话录音提到的工程尾款确实存在，但时至今日没有拨付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贵兵质证认为，《何小兵（2012-2016年）项目建设情况明细清单》上没有贺派乡政府的签章，但对建设方贺派乡政府仍差欠何小兵100多万工程款的事实是认可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小兵提交的《何小兵（2012-2016年）项目建设情况明细清单》，无相关建设部门的签章，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不作评判，亦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何小兵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何小兵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认可其确实还差欠陈贵兵劳务费17万余元的事实，但认为具体金额还需要进一步核对，并且应扣减陈贵兵应承担的税费及返工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案件的裁判对之直接产生权利义务，处理结果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体。本案中，陈贵兵以其与何小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何小兵拖欠其劳务费为由，向何小兵主张合同之债，并未以合伙人身份主张合伙之债。且，本案当事人何小兵对其与陈贵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差欠部分劳务费的事实并无异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劳务确实由陈贵兵与李四合伙完成的事实存在，故案涉合同之债与何小兵主张的陈贵兵与李四之间的合伙关系无关联，如陈贵兵与李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属于陈贵兵与李四之间的内部关系。故此，李四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何小兵上诉认为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何小兵差欠陈贵兵多少劳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陈贵兵应对何小兵差欠其劳务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贵兵为此向法庭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劳务费清单及其与何小兵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何小兵差欠其劳务费173220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该规定，在何小兵未对陈贵兵自行制作的劳务费清单进行签字确认的情况下，陈贵兵作为提供劳务者，应对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本案中，陈贵兵提交的劳务费清单虽系其自行制作，但结合其与何小兵的通话录音看，何小兵对其与陈贵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尚差欠陈贵兵17万余元劳务费的事实并无异议，仅抗辩具体数额需进一步核对，还应扣减陈贵兵应承担的税费及返工费。从陈贵兵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劳务费清单、电话录音、银行流水及二审审理过程中何小兵的自认陈述来看，劳务费清单与电话录音记录能相印证，陈贵兵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此，本院认为陈贵兵主张何小兵拖欠其劳务费173220元的事实成立，何小兵应承担支付义务。何小兵抗辩的应扣减税费及返工费的问题，何小兵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税费的承担有约定，税费已经实际产生及具体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陈贵兵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出现返工情况及返工费已经实际产生的事实存在，故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何小兵上诉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双方未就劳务费进行具体结算，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何小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