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勇，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辉，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唐田，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成安县迎宾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臣。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河，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左策红，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天增，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存晏，男，195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新乡市延津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邓正礼，男，1975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翠，河北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郝文玉，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原审被告：张书香，男，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上诉人李怡勇、王唐田因与被上诉人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成安县人社局）、原审被告左策红、杨存晏、邓正礼、郝文玉、张书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怡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人社局垫付工人的工资系李怡勇雇佣就应该本人承担1509732元显失公平，上诉人李怡勇本人只不过是被一起找工的农民工老乡推举出来包工头，和人社局垫付农民工没有雇佣关系，财政应急周转金是直接发放农民工本人银行卡内，劳务费由农民工签字领取，判决让一个农民工包工头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和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行第一工程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按合同约定和补充协议及结算单发包方太行公司邓正礼欠上诉人3000290元，人社局应当是替太行公司邓正礼支付给了部分工程劳务款，理应由太行公司邓正礼、杨存晏及建设单位左策红偿还财政应急周转金。一审判决没有体现邓正礼、杨存晏、左策红三人如何共同承担还款比例或各自的责任，没有体现李怡勇是否有追偿权。建设单位东方小学左策红和承建方太行第一工程公司邓正礼、杨存晏是真正的还款人。合同预算造价1460万元，由于建设单位东方小学和太行第一工程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了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后才有财政应急周转金垫付了农民工工资。上诉人李怡勇只是农民工代表。李怡勇和承建方太行第一工程公司邓正礼2016年3月25日约定了劳务费支付条款、2016年4月28日补充合同也约定了劳务费支付条款，由于太行第一工程公司不按合同支付劳务费致使后果严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王唐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主体错误，一审原告主体应是农民工而不应是被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启用《成安县欠薪应急周转金》给付农民工工资，是当地政府的行政救急行为，是当地政府在当事人紧急情况下，得以救急，达到现状平衡，待紧急状态消除后恢复原状的状态，即农民工讨薪得到政府垫付的情况下达到稳定状态，待义务人给付农民工的工资后，农民工应返还垫付的状态，所以，本案一审原告应为农民工而不是被上诉人。本案河北省成安县财政局将此笔垫付农民工工资的追偿权转让给一审原告，对上诉人未尽告知义务，对本案上诉人一审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们民法对追偿权采取的是例举制，对追偿权的范围作出了严格界定，即只有“担保追偿权和合伙追偿权”而政府的救急行为，我国法律设有赋予其追偿的权利。三、本案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以农民工垫付的工资领款凭证为依据主张权利，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为民事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上诉人应按实际欠薪额对等承担给付责任，即欠薪农民工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一审以被上诉人垫付的农民工领款登记为凭证，没有上诉人的欠薪凭证而进行的判决，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漏判郝文玉、张书香两被告。以上事实及理由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成安县人社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左策红辩称，合同约定由承包方全部垫资建造，完工后按约定付款，该项目至今未完工，承包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左策红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存晏辩称，成安县法院没有管辖权。不支付工人工资的原因是东方小学工程业主没有出资。因本案责任主要是东方小学业主，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一审判决杨存晏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成安县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回避，不排除行政干预的存在。东方小学是通过正常的招标来建设，且程序是按法定招标程序进行，在工程即将结束时被以违法建筑停工，在此期间业主方没有支付任何资金，是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批令其他同级法院审理。 邓正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成安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款1660732元；2.判令被告对垫付1660732元资金从2017年2月19日起至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郝连生（甲方）与左策红（乙方）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停车场租赁给乙方建设小学使用，租期为长期使用，租赁费第一年年底付10万元，以后每年底付费20万元，每年年底前付清等内容。 2016年3月10日，发包方东方小学（甲方）与承包方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建东方小学全部建设工程包括主体、地板砖、室内门窗等，共约壹万平方米，包括教学楼、宿舍楼各五层，具体以图纸为准，工程地点位于成安县；工程范围乙方负责土建、安装、预埋、水、电，竣工后建筑垃圾清运等全部建设工程；工程价款由乙方全部垫资建造教学楼所需的所有的建筑材料及工人工资；工程工期为开工日期是2016年3月14日，竣工日期是2016年8月10日；合同价款预算价约计1460万元，每平方米单价为1460元，以最终确定工程量为准进行结算，全部由乙方垫资，甲方在9月10日前付乙方全款的97%（剩余质保金外），剩余3%一年内付清；工程水费、电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便利。落款处甲方加盖东方小学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左策红签字，乙方处加盖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邓正礼签字。 2016年3月25日，发包方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李怡勇（乙方）签订《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东方小学，工程地点是成安县西马堤，工程结构形式是框架，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主体结构工程（含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建筑面积约70000平方米（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承包方式为主体工程扩大劳务分包（一次性包干）；甲方供应材料包括钢材、砼、加气砼块、石子、水泥、黄砂、砖、外墙以及留在楼内永久性的建筑用材；所有机械用工及信号工均由乙方安排人员操作，并做到持证上岗，乙方负责施工并承担人工费用，乙方供应材料、工具、大小型设备；工程款价格及范围：一次结构包干价按270元/㎡，周转材料价格按90元/㎡，二次结构粗装修价格按130元/㎡，合同价格总额490元/㎡；劳务作业人数未填写，劳务费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完工付70%，二次出地上三层封顶，完成工程量付75%，总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2个月内付至结算总值的97%，保修金3%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年底结清。落款处发包方加盖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邓正礼签字，承包方由李怡勇签字。 2016年4月28日，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与李怡勇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保证金每平米拾元，随开随交，在甲方支付第一次进度款时，返还乙方支付保证金的50%，主体结构封顶后，保证金全部返还；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施工现场停工，工期延误，甲方应支付现场工人停工费用，大工280元每天，小工180元，管理人员工资300元每天，塔吊300元每天，塔司200元每天，每天机械钢管租赁按天计取；劳务费支付，工程主体结构三层完工，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构封顶完工，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二次结构施工至地上三层，结算工程款总值的7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2个月内结算工程总值的97%，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年底结清。 2016年3月15日，发包方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甲方）与承包方王唐田（乙方）签订《水电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是东方小学，工程承包规模包括教学楼5层、宿舍楼7层，面积约8800㎡，工期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8月10日，预计费用约1200000元；甲方提供水电图纸一套，甲方提供办公室、宿舍、库房，乙方必须至少提前三天向甲方提出下一工序需要购买的材料清单，由甲方审核，乙方供应的水电材料甲方应到现场验收；工程款付款方式，预埋管线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50%，水电完工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7%，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3%工程款，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总价结算140元/平米。落款处发包方加盖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邓正礼签字，承包方由王唐田签字。 合同签订后，李怡勇带领工人及工具进场进行建筑施工，王唐田带领工人进场进行水电施工。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签订以上合同后，邓正礼实际承建该工程。2016年8月份，工程施工到四层，第五层的墙体已施工，楼顶钢筋已绑扎，还没有浇筑水泥，因工人得不到工资而停工。多名工人到成安县信访局信访，反映东方小学拖欠工人工资问题。成安县政府动用农民工应急周转金，支付给李怡勇带领的149名工人工资1509732元，支付给王唐田带领的5名工人工资126000元，支付给邓正礼的管理人员4人生活费、路费计25000元，以上共支付工人工资1660732元。领取垫付工资的工人均填写了《农民工领取垫付工资追偿权和受偿权的转让声明书》，将垫付工资的追偿权和受偿权自动转让给成安县财政局。2018年7月30日，成安县财政局与成安县人社局签订了《追偿权转让协议书》，将成安县财政局在“追偿动用财政应急周转金垫付东方小学建设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路费和生活费”一事的追偿权转让给成安县人社局。之后各被告未向成安县人社局支付上述款项，成安县人社局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各被告偿还垫付的工人工资。 2016年8月5日，郝文玉和张书香作为保证人出具《保证书》，共同担保邓正礼在2016年8月8日上午10点前，将拖欠李怡勇农民工施工队的工资款20万元现金交到成安县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由公安局和人社局共同监督支付。2016年8月10日，邓正礼、李怡勇和郝文玉签订了《东方小学付款保证书》，约定：复工前，须支付施工方李怡勇前期劳务费拾万元整；四层浇筑后，再支付施工方李怡勇拾万元整，方才进入下一步工序；教学楼主体五层，木工支完模板，钢筋工绑扎完钢筋后，承诺支付施工队主体总价的85%，还应支付壹佰壹拾万元整，施工队收到壹佰壹拾万元整后浇筑五层砼，否则不予施工等内容。承诺保证人郝文玉签字，见证人张书香签字。张书香辩称关于20万元的保证已经给了李怡勇36万元，未提交证据。 另查明，经成安县公安机关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注册记录。2017年8月7日，武乡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撤销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的准予设立登记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的决定，并撤销三次对该公司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东方小学未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东方小学进行施工建设也未取得相关许可手续。杨存晏是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的负责人。邓正礼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李怡勇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王唐田没有相关水电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由成安县人社局垫付工资的工人，系李怡勇、王唐田、邓正礼分别雇佣，与李怡勇、王唐田和邓正礼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工资应当由他们三人直接支付，现成安县人社局代其支付，李怡勇、王唐田、邓正礼应当分别向成安县人社局承担返还责任：李怡勇返还1509732元，王唐田返还126000元，邓正礼返还25000元。李怡勇辩称垫付的工人工资是直接发放到农民工银行卡内，由农民工直接签字领走，没有经过李怡勇之手，李怡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王唐田辩称，自己不应承担原告垫付款的责任，垫付的款项直接打给工人账户了，自己没有占用，没有依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李怡勇雇佣工人做“东方小学”的工程，系为了履行其与“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王唐田雇佣工人做“东方小学”的工程，系为了履行其与“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签订的《水电施工承包合同》。“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与“东方小学”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承揽该学校的工程。 “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由杨存晏虚假注册成立，现已被撤销工商登记，不能成为民事主体，以“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名义与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其负责人杨存晏承担。“东方小学”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登记，不是合法的民事主体，以“东方小学”名义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行为人左策红承担。 前述合同的签订人，均无相应资质，均为无效合同。 杨存晏明知自己无相关建筑资质又让没有施工资质的邓正礼实际承建学校工程，有明显过错，应对李怡勇、王唐田和邓正礼返还成安县人社局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杨存晏辩称，邓正礼承接“东方小学”的工程未向公司报备，公司毫无知情，本案中杨存晏不存在过错，涉案的工人工资与杨存晏没有关系，工人与杨存晏之间不存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与“东方小学”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与李怡勇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与王唐田签订《水电施工承包合同》，均由邓正礼在合同上“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处签字，邓正礼系承揽“东方小学”工程并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给李怡勇、王唐田的实际行为人，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怡勇和王唐田，致使李怡勇和王唐田未支付工人工资，最终由成安县人社局垫付工人工资，有明显过错，邓正礼应当对李怡勇和王唐田返还成安县人社局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邓正礼辩称邓正礼是受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的委托签订的涉案合同，邓正礼仅是受委托对东方小学进行施工，相关的法律责任应由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承担，跟邓正礼没有关系，即使邓正礼应当支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仅应在40多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的100多万是李怡勇虚构出来的工人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称均不予支持。 左策红作为工程发包方，也是最终受益人，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承建人邓正礼，致使邓正礼未将工人工资支付给李怡勇、王唐田及自己雇佣的工人，最终由成安县人社局垫付工人工资，左策红应对李怡勇、王唐田、邓正礼返还成安县人社局垫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左策红辩称，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和左策红之间既没有约定之债，也没有法定之债，要求左策红承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左策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原告作为追偿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得到工人授权；本案成安县公安局已经刑事立案，且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主体并非左策红，原告无权再向答辩人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其上述辩称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辩称对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数额有异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成安县人社局起诉要求郝文玉和张书香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经查，郝文玉和张书香2016年8月5日出具的《保证书》中共同担保邓正礼在2016年8月8日上午10点前，将拖欠李怡勇农民工施工队的工资款20万元现金交到成安县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至成安县人社局起诉时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对成安县人社局起诉要求郝文玉和张书香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不予支持。2016年8月10日的《东方小学付款保证书》，郝文玉不是给成安县人社局出具的，对成安县人社局起诉要求郝文玉承担责任，不予支持。 成安县人社局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的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怡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款1509732元；二、王唐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款126000元；三、邓正礼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款25000元；四、邓正礼对本判决书第一、二项确定的李怡勇、王唐田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杨存晏对本判决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李怡勇、王唐田、邓正礼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左策红对本判决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李怡勇、王唐田、邓正礼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成安县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47元，由李怡勇承担17952元，王唐田承担1498元，邓正礼、杨存晏、左策红分别对19747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怡勇、王唐田是否应返还成安人社局垫付的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发包方西部建设集团第一工程公司与李怡勇、王唐田分别签订了《扩大劳务分包合同》、《水电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由李怡勇、王唐田分别组织农民工施工，工资未支付，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李怡勇、王唐田未给招募的工人支付工资，造成工人信访，成安县人民政府动用应急周转金，通过银行转账直接代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该债权由成安县人社局负责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李怡勇、王唐田上诉称建设单位没有支付工程款，应由建设单位东方小学和承建单位太行第一工程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该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怡勇、王唐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5元，由李怡勇承担18385元，王唐田承担2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武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