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桂龙，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玉林，男，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霖，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琴，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海东路**。负责人：贾炳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碧清，女，该支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涂桂龙因与被上诉人耿玉林、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桂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车辆系非机动车错误，上诉人已经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机动车，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错误。2、原审对于医疗费的数额认定错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过长。4、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耿玉林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涉案电动车系非机动车正确。2、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持续治疗中，实时开具医疗费发票符合常理。3、目前被上诉人是植物人状态，生命体征良好，涉案事故发生已有两年，一审认定3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4、本案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0519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天×50元/天＝3300元、营养费24个月×30天/月×30元＝21600元、护理费53天×150元/天+60元+（365天×5年-53天）×120元/天＝212640元、残疾赔偿金（23836+5636）×1.78×5年×100%＝26230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905元，以上各项合计768948.88元。除交强险120000元外，剩余部分原审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再除去各方垫付的费用78842.65元，实际要求原审被告承担300736.9元的赔偿责任；2、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责任认定。2019年4月26日6时10分许，耿玉林驾驶“欧派”牌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金湖县涂沟镇工业园区创业路与国强路交叉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涂桂龙驾驶的苏Ｈ×××**号正三轮摩托车相撞，致耿玉林、涂桂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玉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涂桂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事故后果。事故发生后，耿玉林因受伤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1日在金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66天。耿玉林诉讼后对伤残等级、护理、营养期限申请鉴定。2020年5月12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耿玉林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期限以长期护理为宜，营养期限以24个月为宜。三、车辆保险情况。涂桂龙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本案事故责任承担主体。涂桂龙于2020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耿玉林驾驶的“欧派”牌电动自行车有可能系机动车，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淮安市淮洲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涉案的“欧派”牌电动自行车属性系机动车。耿玉林对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没有提供涉案电动自行车的基本情况（车辆型号、外观状况等）及技术参数（车速、重量等）或市场调查报告，并申请鉴定评估人员出庭说明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定评估人员之一刘高升出庭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2020年7月17日该公司又出具了补充说明。经庭审查明以下事实：1.鉴定的涉案车辆在数年前已退出市场并停止销售，耿玉林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提供该车说明书和相关的车辆信息。鉴定机构对该车现场察看，其不具有脚踏骑行能力、无铭牌标记及生产厂家等信息。2、鉴定机构认为该车零部件有缺失无法进行称重、测速，也未对外观尺寸等进行测量，也无书面记录。3、鉴定机构通过对市场某一经销商的了解，参照其经销的2020年4月18日生产的一款“欧派”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进行判定涉案车辆的相关参数，该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技术参数反映，最高设计车速为37公里/小时、整车装备质量为85公斤、最大输出功率及对应转速800/500±20。4、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系《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第4.1条和《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6.2条中规定。在《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第4.1条中规定，电动自行车应当符合下列要求：（1）具有脚踏骑行能力；（2）具有电驱动或电助动功能；（3）电驱动行驶时最高车速不超过25公里每小时；（4）装配完整的整车质量小于等于55kg；（5）蓄电池标称电压小于或等于48v；（6）电动机额定输出功率小于或等于400w。在《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6.2条中规定，轻便摩托车为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车速不大于每小时50公里；如使用电驱动，电机核定功率总和不大于4000瓦；车辆纵向中心平面上装有两个车轮的轻便摩托车。故鉴定机构认为鉴定的车辆不具有脚踏骑行能力，并参照现有的“欧派”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认为其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要求，应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即机动车范畴。一审法院认为，从以上规定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可以看出涉案车辆是否超出电动自行车是非机动车的范畴而达到了机动车的范畴，除了有无脚踏骑行功能，还应当综合该车本身的最高时速、整车装备质量、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外观尺寸等指标来判定，即使参照判定也应当采用与涉案车辆信息一致的车辆，而目前证明二者之间的车辆信息一致的证据不充分。故目前鉴定机构参照今年生产的车辆的相关数据适用于涉案车辆，缺乏一定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仍采信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的意见。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应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涉案的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耿玉林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按比例予以承担。五、医疗费203944.08元。耿玉林主张的医疗费为205193.08元，涂桂龙对医疗费提出以下抗辩意见：1、金湖县人民医院2020年1月2日的门诊收据165.2元，因没有病历不予认可。2、发票中的体位垫、护理垫、乳清蛋白粉的费用不予认可。3、耿玉林只使用了28支人血白蛋白，但提供的两张发票中反映购买了39支，故对其余的11支不予认可。4、金湖颐乐居爱心护理院开出的4张发票及费用清单持有异议，理由是开票日期2020年5月18日开票金额5000.25元，对应的费用清单入院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至同年12月23日；开票日期2020年4月10日金额为5282.80元，对应的清单入院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4月9日，二者开票时间与常理不符。5、金湖颐乐居爱心护理院属于专业护理机构不属于医疗机构，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属于护理费范畴不应当计算在医疗费范畴。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出院医嘱耿玉林有不适可以随时就诊，且耿玉林当时还处于持续治疗过程中，故2020年1月2日发生的门诊费用165.2元应予支持。2、购买的体位垫60元、护理垫25元、乳清蛋白粉1164元，合计1249元。由于无医嘱，不宜支持。3、长期医嘱单反映的是用药数量，临时医嘱单系护理人员当日配药使用，故耿玉林主张的39支人血白蛋白使用费用有金湖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和ICU病区的证明佐证，应予支持。4、关于入院时间与开票时间的先后实践中并无严格的规定，开票时间取决于耿玉林方，涂桂龙认为不合常理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耿玉林在金湖颐乐居爱心护理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予以支持。5、根据耿玉林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金湖颐乐居爱心护理院是一家领取了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从产生的费用清单内容来看，仍属于医疗费范畴，且耿玉林家人对耿玉林的生活费、照护费系按月另行单独支付，并不在此范畴中。故涂桂龙认为系护理费而非医疗费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耿玉林的医疗费为203944.08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营养费21600元（30元/天×24个月×30天/月）。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护理费112150元{(53天×150元/天)+（365天×3年-53天）×100元/天}。耿玉林主张从受伤后5年内的护理费合计22065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8010元(53天×150元/天+60元)，并提交了生活护理票据和护工证明。下余护理费用212640元（365天×5年-53天×120元/天）。涂桂龙认为150元/天过高，并只同意给付至耿玉林起诉之日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耿玉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虽然略高于相关标准，考虑耿玉林系重症患者，根据其病情及完全依赖护理的需求，且该项费用耿玉林已经支付，故支持为宜。但对其中两次耿玉林做高压氧陪护的60元费用，应包含在护理费中，不再重复支付。耿玉林的护理期限结合其年龄、伤情等因素从受伤之日起算暂支持其3年的护理费用，除住院外其余的护理费用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耿玉林的护理费用为112150元{(53天×150元/天)+（365天×3年-53天）×100元/天}。九、残疾赔偿金262300元（52460×5年×100%）。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耿玉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涂桂龙表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以及耿玉林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耿玉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500元。十一、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十二、鉴定费3905元，有发票佐证，予以确认。十三、涂桂龙在本案中垫付医疗费2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48842.65元，要求一并处理或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耿玉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21794.08元。其中医疗费20394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1600元、护理费112150元、残疾赔偿金26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耿玉林赔偿110000元（垫付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扣减）。下余损失175627.92元{（621794.08-120000）×35%}，在扣减涂桂龙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后，涂桂龙还应实际赔偿耿玉林155627.92元。耿玉林在获得上述赔偿后还应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8842.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耿玉林各项损失110000元；二、涂桂龙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耿玉林155627.92元；三、耿玉林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8842.65元；四、驳回耿玉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44元，减半收取3272元，鉴定费3905元，合计7177元。涂桂龙负担4009元，耿玉林负担3168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系机动车问题。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系机动车，涂桂龙虽然申请鉴定，鉴定结论系机动车，但经鉴定人员到庭说明，涉案电动自行车的重量、速度、外观尺寸等无法测量，鉴定结构系参照2020年生产的一款“欧派”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对涉案电动自行车进行判定，而无证据证明两车辆之间的信息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并无不当。对于医疗费数额问题。涂桂龙虽然对耿玉林在金湖颐乐居爱心护理院的医疗费有异议，认为发票开具时间与常理不符，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而且发票开具时间由耿玉林方决定，与入院时间并无必然的先后联系，故一审法院对耿玉林在金湖颐乐居爱心护理院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人血白蛋白的数量问题，有医嘱单和ICU病区的证明佐证，涂桂龙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人血白蛋白的数量为39支并无不当。对于受害人的护理期限问题。经鉴定，受害人需长期护理，一审法院综合受害人的年龄、伤情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计算3年并无不当。对于伤残鉴定程序问题。本案伤残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涂桂龙主张伤残鉴定程序违法，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涂桂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上诉人涂桂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