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剑，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深圳云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贵长，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世炯，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鸿云，又名雷三停，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安义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春雷，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晓，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凯，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炜，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仙清，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民，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仙峰，男，1985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方青，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庆忠，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谌波平、许晓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海峰，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5年8月28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松，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磊，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致朗，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燊燊，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志辉，男，1995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大专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柏挺、蒋浩，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学宏，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长征，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奇峰，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港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佑平，广东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永涛，又名涂远海，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孟雁，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艳，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柏婷婷，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佳华，女，1995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平远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平远县。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杰，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聪，又名杨亚聪，男，1987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金红，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强，男，1990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城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晶晶，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魏青英，女，1995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素敏，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康燕，女，1998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顺县，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夏飞，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熊玉娇，又名熊金艳，女，1994年6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明婉，浙江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2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方海峰、蒋学宏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张致朗、管志辉、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因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吴剑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雷鸿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陆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仙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仙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蔡庆忠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方海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致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管志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蒋学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卢奇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涂永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佳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明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志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魏青英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康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熊玉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本院于同年6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1日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庆忠的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对被告人张致朗的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20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杭湖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底，深圳云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云逗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吴剑伙同公司成员被告人雷鸿云、陆凯等人通过与广东几米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几米公司）等多家公司合作，签订合作协议，并由犯罪团伙中的技术人员被告人方海峰将装有木马程序的移植包进行修改后植入几米公司等多家主板生产商生产的功能机主板内，后出售给手机商。被告人雷鸿云等人利用移植入主板内的木马程序控制销售出的功能机用户手机回传短信从而获取手机号码等手机信息，并传至后台数据库。该木马程序还具有自动拦截验证码短信并回拨验证码短信至雷鸿云管理的后台数据库。这些数据由雷鸿云梳理并导出从而非法获取功能机机主的手机号码、手机验证码等信息。该公司商务组人员被告人陆凯、王艳、周佳华则先后联系客户购买手机号码和对应的验证码，并通过被告人卢奇峰、涂永涛研究出的接口平台将以上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客户，并先后通过袁露、卢奇峰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进行收款。期间，云逗公司以此犯罪方式作为公司主要获利方式，通过非法控制500余万台功能机并获取相关手机号码及验证码数据，出售获利金额达79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雷鸿云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54余万元；被告人陆凯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卢奇峰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25余万元；被告人方海峰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涂永涛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18余万元；被告人王艳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周佳华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2万余元。经鉴定，涉案移植包的源码具有对接收的短信信息进行获取、判断后，将符合条件的短信信息的号码、内容及对应手机的IMSI值、IMEI值进行获取并上传到相应服务器地址的程序逻辑。 2.2019年3月份起，被告人吴剑、王艳联系业务，并指派卢奇峰、涂永涛开发咪咕视频的自动化脚本设计，由被告人黄志强负责运行脚本进行刷量。同年5月份，被告人杨明聪、李彬泉（另案处理）入职后，各自编写咪咕音乐、咪咕视频以及咪咕阅读的自动化脚本，由被告人黄志强负责往手机内安装自动化脚本并维护手机的正常运行，通过从公司后台数据非法获取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以上咪咕软件注册并刷量，刷点击率，通过模拟虚拟用户非法获取咪咕公司推广费，截止案发，咪咕刷量新增用户数21万余个，其中，咪咕阅读、咪咕音乐刷量新增用户数达2.2万个。杨明聪非法获利工资收入6万余元，黄志强非法获利工资收入3万元左右。 3.2018年8月起，被告人陆凯、雷鸿云经商议，私下将云逗公司非法获取的手机号及验证码出售给“番薯平台”、“吸码皇”等客户，将出售所得款项除一部分打入公司的账户外，剩余的二人进行平分。截止案发，陆凯、雷鸿云共计获得出售款人民币770余万元。 4.2019年4月份至8月底期间，被告人陈仙峰、陈仙清和蔡庆忠共同出资、准备工作场地，其中，蔡庆忠出资占股20%，陈仙峰、陈仙清各出资占股40%，并由陈仙清、陈仙峰负责淘宝拉新业务的正常运行，蔡庆忠负责公司财务统计报账。该团队先后招聘熊玉娇、魏青英、李康燕等人作为淘宝拉新的业务员，由业务员熊玉娇、魏青英、李康燕等人从李忠理（在逃）团伙开发的“番薯”平台上购买手机号码以及对应的短信验证码，再在微信群内发广告吸引淘宝拉新的做单人员，将购买来的手机号码以及对应的短信验证码发给做单人员进行淘宝注册并扫描公司二维码后领取新人红包，并完成首购，成功后，由业务员支付3元佣金给做单人员。公司从淘宝处获得每单30元拉新红包，从而获利。经查，被告人陈仙峰、陈仙清、蔡庆忠等人共通过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3万余单，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魏青英通过购买号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370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7万余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1.6万余元；被告人李康燕通过购买号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240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7万余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1.1万余元；被告人熊玉娇通过购买手机号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170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5万余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1万余元。 5.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管志辉与云逗公司的周佳华联系，以人民币13800元购得5万余个手机号码和对应验证码，由管志辉提供其购买的手机号码和对应的验证码，跟下游客户配合注册OY0账号进行拉新，获取OYO酒店的推广拉新3元红包，后进行提现，从而获利。经查，被告人管志辉共成功注册11105个0Y0酒店新用户造成该公司损失33315元。同时，管志辉还将其中购买的手机号码和对应验证码用于注册麻辣社区，并进行刷粉。 6.2018年9月份至2019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致朗在明知李忠理犯罪团伙在非法获取手机号码及验证码并进行买卖的情况下，仍替该团队研发用于手机号码和验证码买卖的“番薯”平台软件，并为其进行维护，并从李忠理处收取研发费人民币15万元，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11余万元。 7.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底，被告人蒋学宏与吴剑等人经事先商量，由吴剑等人提供木马程序移植包，蒋学宏将该移植包移植至手机主板生产商生产的主板内，在手机生产商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吴剑等人非法控制并获取功能机机主使用的手机号码及验证码等信息，并对手机验证码进行拦截和回拨至吴剑团队的后台数据库。截止案发，其中，蒋学宏收取一元一条有效手机号码数据的费用。被告人蒋学宏协助吴剑等人非法控制38余万台功能机，并以一元一条激活手机号的价格非法获利人民币24.7余万元。 8.2018年5、6月份以来，深圳市鑫龙上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鑫龙上公司）经理丁澎与王某3（已判刑）商议开发手机ＳＰ增值服务，并由王某3负责。王某3招募被告人罗某、何某（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蒋学宏进行手机“天气预报”ＳＰ增值业务开发，由王某3任团队负责人，罗某负责营销业务，蒋学宏负责移植包代码编写开发，何某从事后台技术。后，2019年5月22日专门成立深圳寸草悠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寸草悠悠公司）。期间，由蒋学宏将开发的含有木马程序的移植包写入鑫龙上公司生产的功能机主板内，获取功能机及ＳＩＭ卡相关数据，控制功能机自动发送订阅短信，将该机主的移动积分等兑换手机ＳＰ增值业务，并实现相关订阅、扣费短信等信息屏蔽。同时，王某3、罗某先后与多个信息公司签订合同，开展移动积分等兑换手机ＳＰ增值服务，并与以上公司进行结算分成，从而实现非法牟利。截止2019年10月，王某3、何某、罗某以及被告人蒋学宏等人非法控制功能机336117台，累计非法获利人民币609559.74元。经约定，王某3分得公司获利金额的20%，罗某分得10%，何某和蒋学宏共分得5%，截止案发，尚未进行分红。其中，被告人蒋学宏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22余万元。经鉴定，以上移植包内含有通过调用ＭＴＫ手机系统底层函数具备“获取单双卡模式”、“获取短信内容”、“获取ＩＭＳＩ值”、“获取短信中心号码”、“拦截短信”、“删除短信”功能的函数源码段。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卢奇峰、方海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杨明聪、黄志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魏青英、李康燕、熊玉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10日、26日，被告人管志辉、蒋学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0日，被告人张致朗经其亲属及民警劝说，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吴剑等人处扣押人民币36万元、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等物品，并对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冻结。雷鸿云家属退赃人民币180万元；陆凯家属退赃人民币20万元；涂永涛家属退赃人民币3万元；蒋学宏家属退赃人民币46万元；管志辉家属退赃人民币3.3万元；卢奇峰家属退赃人民币2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有关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方海峰、蒋学宏共同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采取在功能机上植入含有木马程序移植包的方法，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并通过向他人出售等方式获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张致朗、管志辉、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方海峰、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张致朗、蒋学宏、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致朗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方海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故对各被告人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吴剑非云逗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业务发起时，云逗公司是深圳市诺亚信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吴剑只是执行者，在涉案业务中远达不到指控第一被告人的实际地位和作用，非法获利40-50万元。2.涉案部分行为系公司集体决策，所得归云逗公司集体支配，属单位犯罪。3.指控云逗公司非法获利790万元客观证据不足。4.指控吴剑非法控制500万台功能机的数值证据不足。5.吴剑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案情，积极配合查清案情，主观恶性低，有积极悔改表现，综合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20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雷鸿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雷鸿云系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犯罪作用相对较小，综合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陆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陆凯系坦白、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仙清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从网络平台上购买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非完整的公民信息，与严格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有区别，故量刑时也有所区分。2.本案系为公司经营活动需要而购买的手机号码，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3.陈仙清系坦白、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仙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魏青英等作为一问公司业务员以购买形式非法获取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非法获利主体是一问公司，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陈仙峰量刑应比照单位犯罪减轻处罚。2.非法淘宝拉新违法所得数额计算系推测，建议量刑最低期限以下处置。3.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仅是公民个人信息内容之一，且本案无具体公民个人信息，本案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宜认定情节特别严重。4.陈仙峰系坦白、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犯罪作用及主观恶性小，综合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庆忠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蔡庆忠不是本案犯意的发起者，未参与商量、决定开展涉案业务，其出资目的是为企业合法经营，亦非涉案业务的管理者、控制者，发挥作用较小，可认定从犯。2.每单奖励扣除税费后到手不足30元。3.蔡庆忠作为民营企业家，适用缓刑有利于加大企业发展，综合蔡庆忠从犯、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海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方海峰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建议综合其家庭状况，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致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张致朗系从犯、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法律意识淡薄，综合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管志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管志辉系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学宏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蒋学宏系从犯、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奇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卢奇峰系从犯、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涂永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涂永涛系从犯、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王艳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仅系公司员工，并无其他获利，且已将工资退赔，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佳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证明周佳华主观犯意的证据不够充分，周佳华根据公司安排销售手机号码，但不了解技术如何运作，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其对公司窃取公民个人信息谋利行为的知情，仅领取工资报酬与销售奖励，实质上也是受害者，根据疑罪从轻原则，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明聪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将工资作为违法所得有失人性化，综合杨明聪家庭经济状况，建议采取其他强制措施。 被告人黄志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黄志强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工作时间较短，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减轻处罚，并处1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魏青英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魏青英系从犯，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工资收入系正常工资所得，建议从宽处罚，并在判处罚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康燕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李康燕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玉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熊玉娇系从犯、坦白、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底，云逗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吴剑伙同公司成员被告人雷鸿云、陆凯等人通过与几米公司等多家公司合作，签订合作协议，并由犯罪团伙中的技术人员被告人方海峰将装有木马程序的移植包进行修改后植入几米公司等多家主板生产商生产的功能机主板内，后出售给手机商。被告人雷鸿云等人利用移植入主板内的木马程序控制销售出的功能机用户手机回传短信从而获取手机号码等手机信息，并传至后台数据库。该木马程序还具有自动拦截验证码短信并回拨验证码短信至雷鸿云管理的后台数据库。这些数据由雷鸿云梳理并导出从而非法获取功能机主的手机号码、手机验证码等信息。该公司商务组人员被告人陆凯、王艳、周佳华则先后联系客户购买手机号码和对应的验证码，并通过被告人卢奇峰、涂永涛研究出的接口平台将以上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客户，并先后通过袁露、卢奇峰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进行收款。期间，云逗公司以此犯罪方式作为公司主要获利方式，通过非法控制330余万台功能机并获取相关手机号码及验证码数据，其中非法获取手机验证码500余万条，出售获利金额达79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雷鸿云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54余万元；被告人陆凯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卢奇峰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25余万元；被告人方海峰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涂永涛获得非法工资、奖金收入人民币18余万元；被告人王艳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周佳华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2万余元。经鉴定，涉案移植包的源码具有对接收的短信信息进行获取、判断后，将符合条件的短信信息的号码、内容及对应手机的IMSI值、IMEI值进行获取并上传到相应服务器地址的程序逻辑。 2.2019年3月份起，被告人吴剑、王艳联系业务，并指派卢奇峰、涂永涛开发咪咕视频的自动化脚本设计，由被告人黄志强负责运行脚本进行刷量。同年5月份，被告人杨明聪、李彬泉（另案处理）入职后，各自编写咪咕音乐、咪咕视频以及咪咕阅读的自动化脚本，由被告人黄志强负责往手机内安装自动化脚本并维护手机的正常运行，通过从公司后台数据非法获取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以上咪咕软件注册并刷量，刷点击率，通过模拟虚拟用户非法获取咪咕公司推广费。截止案发，咪咕刷量新增用户数21万余个，其中，咪咕阅读、咪咕音乐刷量新增用户数达2.2万个。杨明聪非法获利工资收入6万余元，黄志强非法获利工资收入3万元左右。 3.2018年8月起，被告人陆凯、雷鸿云经商议，私下将云逗公司非法获取的手机号及验证码出售给“番薯平台”、“吸码皇”等客户，将出售所得款项除一部分打入公司的账户外，剩余的二人进行平分。截止案发，陆凯、雷鸿云共计获得出售款人民币770余万元。 4.2019年4月份至8月底期间，被告人陈仙峰、陈仙清和蔡庆忠共同出资、准备工作场地，其中，蔡庆忠出资占股20%，陈仙峰、陈仙清各出资占股40%，并由陈仙清、陈仙峰负责淘宝拉新业务的正常运行，蔡庆忠负责公司财务统计报账。该团队先后招聘熊玉娇、魏青英、李康燕及林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淘宝拉新的业务员，由业务员被告人熊玉娇、魏青英、李康燕等人从李忠理（在逃）团伙开发的“番薯”平台上购买手机号码以及对应的短信验证码，再在微信群内发广告吸引淘宝拉新的做单人员，将购买来的手机号码以及对应的短信验证码发给做单人员进行淘宝注册并扫描公司二维码后领取新人红包，并完成首购，成功后，由业务员支付3元佣金给做单人员。公司从淘宝处获得每单30元拉新红包，从而获利。经查，被告人陈仙峰、陈仙清、蔡庆忠等人共通过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3万余单，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魏青英通过购买号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370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7万余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1.6万元；被告人李康燕通过购买号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240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7万余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1.1万元；被告人熊玉娇通过购买手机号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170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5万余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1万元；林某等人通过购买号码进行淘宝拉新，获得非法工资收入共计4.1727万元。 5.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管志辉与云逗公司的周佳华联系，以人民币13800元购得5万余个手机号码和对应验证码，由管志辉提供其购买的手机号码和对应的验证码，跟下游客户配合注册OY0账号进行拉新，获取OYO酒店的推广拉新3元红包，后进行提现，从而获利。经查，被告人管志辉共成功注册11105个0Y0酒店新用户造成该公司损失33315元。同时，管志辉还将其中购买的手机号码和对应验证码用于注册麻辣社区，并进行刷粉。 6.2018年9月份至2019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致朗在明知李忠理犯罪团伙在非法获取手机号码及验证码并进行买卖的情况下，仍替该团队研发用于手机号码和验证码买卖的“番薯”平台软件，并为其进行维护，并从李忠理处收取研发费人民币15万元，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11余万元。 7.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底，被告人蒋学宏与吴剑等人经事先商量，由吴剑等人提供木马程序移植包，蒋学宏将该移植包移植至手机主板生产商生产的主板内，在手机生产商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吴剑等人非法控制并获取功能机机主使用的手机号码及验证码等信息，并对手机验证码进行拦截和回拨至吴剑团队的后台数据库。截止案发，其中，蒋学宏收取一元一条有效手机号码数据的费用。被告人蒋学宏协助吴剑等人非法控制38余万台功能机，并以一元一条激活手机号的价格非法获利人民币24.7余万元。 8.2018年5、6月份以来，鑫龙上公司经理丁澎与王某3（已判刑）商议开发手机ＳＰ增值服务，并由王某3负责。王某3招募被告人罗某、何某（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蒋学宏进行手机“天气预报”ＳＰ增值业务开发，由王某3任团队负责人，罗某负责营销业务，蒋学宏负责移植包代码编写开发，何某从事后台技术。后，2019年5月22日专门成立寸草悠悠公司。期间，由蒋学宏将开发的含有木马程序的移植包写入鑫龙上公司生产的功能机主板内，获取功能机及ＳＩＭ卡相关数据，控制功能机自动发送订阅短信，将该机主的移动积分等兑换手机ＳＰ增值业务，并实现相关订阅、扣费短信等信息屏蔽。同时，王某3、罗某先后与多个信息公司签订合同，开展移动积分等兑换手机ＳＰ增值服务，并与以上公司进行结算分成，从而实现非法牟利。截止2019年10月，王某3、何某、罗某以及被告人蒋学宏等人非法控制功能机336117台，累计非法获利人民币609559.74元。经约定，王某3分得公司获利金额的20%，罗某分得10%，何某和蒋学宏共分得5%，截止案发，尚未进行分红。其中，被告人蒋学宏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22余万元。经鉴定，以上移植包内含有通过调用ＭＴＫ手机系统底层函数具备“获取单双卡模式”、“获取短信内容”、“获取ＩＭＳＩ值”、“获取短信中心号码”、“拦截短信”、“删除短信”功能的函数源码段。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卢奇峰、方海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杨明聪、黄志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魏青英、李康燕、熊玉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10日、26日，被告人管志辉、蒋学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0日，被告人张致朗经其亲属及民警劝说，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剑、卢奇峰等人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了冻结。 2019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剑处扣押金色iPhoneX手机1只、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1只、公司工作机1只、黑色猫池2台、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灰色Dell笔记本电脑1台、SIM卡2张、记账笔记本9本、黑色组装电脑主机10台、深圳云逗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深圳新动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协议合同4份、深圳增值税发票114张、江苏增值税发票8张、北京增值税发票2张、深圳增值税发票代开23张、付款申请发票9张、记款凭证发票10张;从被告人方海峰处扣押蓝色华为Mate20x手机1只、银色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雷鸿云处扣押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蓝色华为nova4手机1只;从被告人杨明聪处扣押银色iPhone6手机1只、黑色Pixel手机1只、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陆凯处扣押白色iPhoneX手机1只、金色iPhoneXsMax手机1只、蓝色OnePlus7pro手机1只、黑色小米MIX2手机1只、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卢奇峰处扣押黑色iPhoneX手机1只、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黄志强处扣押紫色小米9手机1只、黑色深海泰坦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艳处扣押红色iPhone8Plus手机1只、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1只、银色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周佳华处扣押银色iPhone6手机1只;从涂永涛处扣押iPhoneXR白色手机1只。2019年9月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致朗处扣押蓝色三星note手机1只。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仙峰处扣押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金色iPhone8Plus手机1只，从被告人陈仙清处扣押黑色华为Mate20Pro手机1只；从被告人熊玉娇处扣押粉色VIVO75a手机1只；从被告人李康燕处扣押粉色OPPOR11Plus手机1只；从被告人魏青英处扣押金色iPhone手机1只；从被告人蔡庆忠处扣押黑色iPhoneX手机1只、灰色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二手组装机台式主机18台、小米公司工作机20台、一问信息科技（厦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一问信息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个人开户清单1张、一问信息科技（厦门）有限公司单位合约信息修改表1张。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管志辉处扣押华为P301只、金色iPhone6s手机1只、粉色iPhone6Plus手机1只、白色小米4手机3只、西数牌1TB硬盘1块、影驰牌120GB硬盘1块、黑色猫池2台；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学宏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只、金色华为手机1只、电脑硬盘2块。 2019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从吴剑处扣押人民币3.6万元；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从戴某处扣押雷鸿云赃款人民币150万元；同月29日，从余莹处扣押雷鸿云赃款人民币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从王某2处扣押陆凯退赃款人民币20万元。2020年4月9日、6月22日，公安机关分别从涂永涛处扣押退赃款3万元、10万元；2020年6月19日，公安机关从管军勇处扣押管志辉退赃款3.3万元；从卢高峰处扣押卢奇峰退赃款25万元；从蒋远帆处扣押蒋学宏退赃款46万元；2020年6月19日，公安机关从王艳处扣押退赃款5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致朗向本院退缴赃款26万元，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分别退缴赃款32万元，被告人蔡庆忠退缴赃款16万元，被告人周佳华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杨明聪退缴赃款6万元，被告人黄志强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魏青英退缴赃款1.6万元，被告人李康燕退缴赃款1.1万元，被告人熊玉娇退缴赃款1万元，被告人蒋学宏退缴赃款7000元，被告人管志辉退缴赃款315元，被告人涂永涛退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剑、卢奇峰、陆凯、黄志强、周佳华、王艳、涂永涛、雷鸿云、方海峰、杨明聪、张致朗、蔡庆忠、陈仙峰、陈仙清、李康燕、魏青英、熊玉娇、管志辉、蒋学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朱某、沈某、袁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陈某、雷某、李某1、刘某、吴某1、李某2、王某2、戴某、林某、吴某2、黄某、彭某、王某3、罗某、何某、高某、任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及归案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人口信息，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工资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合作协议，证明、情况说明，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淘宝联盟奖励规则，刑事判决书，光盘，Ｕ盘，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剑、陈仙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1）虽然被告人吴剑等人是以云逗公司的名义与几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根据被告人吴剑等人供述证实，涉案犯罪行为系云逗公司的主要获利方式，其他业务基本无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吴剑等人以云逗公司名义与几米公司等手机生产商签订协议，并由方海峰将木马程序植入功能机主板内，控制功能机回传手机短信等信息，并将信息出售给他人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因此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部分行为系公司集体决策，所得归云逗公司集体支配，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综合被告人蔡庆忠、陈仙峰、陈仙清的供述印证证实，陈仙峰等人于2019年3月搬到一问公司，房租承担三分之二，蔡庆忠为赚取利益，个人入股20%，业务员工资由陈仙峰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给蔡庆忠，由蔡庆忠通过一问公司对公账户发放。非法所得转入陈仙峰支付宝账户，由其支配，用于支付非法淘宝拉新业务员的工资等，属个人占有，而非归单位所用，虽然形式上涉案部分行为以一问公司名义作出，但实质由被告人陈仙峰、陈仙清、蔡庆忠等人实际操作并获利。因此不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相关被告人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数额、量刑问题。（1）关于非法控制功能机数量问题，根据从被告人吴剑处提取的报表数据显示，结合被告人吴剑等人供述，本院认为，康凯斯、一千度等公司向被告人吴剑公司提供的新增手机用户数量信息合计为330余万个，为发回手机验证码等信息的有效手机用户数据，系被告人吴剑等人通过木马程序非法控制计算机的最低数据，即330余万台。虽非法获取手机短信验证码数量为500余万条，但存在从一个手机用户获取二条以上验证码情形，500余万台功能机为推算出的最大值。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非法控制计算机的具体数量情况下，根据就低认定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应认定非法控制计算机为330万余台。关于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指控500余万台功能机数据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指控790万元客观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吴剑邮箱中提取的财务报表数据系根据通过植入木马程序的老年机回传的有效数据量计算得出的总收益，经被告人吴剑确认无误，且与被告人吴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790万元系被告人吴剑等人通过获取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销售获得的非法收入，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非法控制计算机台数、获取手机验证码条数、非法获利数额等因素，综合认定被告人吴剑等人非法控制计算机行为，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相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周佳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周佳华主观犯意的证据不充分，仅领取工资报酬与销售奖励，实质上也是受害者，根据疑案从轻原则，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周佳华供述证实，其对验证码的用途及来源的非法性系明知的，明知其行为具有非法性，仍为获取一定工资而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积极通过聊天工具寻找客户、选择客户，主观犯意明显。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涉案工资、奖金等本质上均系被告人实施、参与违法犯罪的非法获利，被告人魏青英的辩护人提出的工资收入系正常工资所得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5.根据证人林某、吴某2等人证言印证证实，正常宣传拉新业务量比较少，一般总量在10%左右，最多不会超过20%的事实，按照80%的比例计算非法淘宝拉新业务量，符合就低认定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因此被告人陈仙峰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淘宝拉新违法所得数额计算系推测，建议量刑最低期限以下处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6.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认定。本院认为，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手机号码等为通信通讯联系方式，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定罪量刑应综合考虑出售信息的次数、数量、手段和牟利数额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认定，而非公民个人信息的种类。②虽根据《阿里妈妈结算代扣规则说明》，每单奖励包含税费，但从淘宝方损失与被告人获利平衡角度，淘宝代扣税款亦属于被告人非法行为产生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陈仙峰、陈仙清等人利用非法获取手机号码及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3万余单，非法获利80余万元，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因此，被告人陈仙清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从网络平台上购买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非完整的公民信息，与严格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有区别，故量刑时也有所区分，本案系为公司经营活动需要而购买的手机号码，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仙峰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仅是公民个人信息内容之一，且本案无具体公民个人信息，本案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宜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蔡庆忠的辩护人提出每单奖励扣除税费后到手不足30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 7.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的吴剑非云逗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涉案业务中远达不到指控第一被告人的实际地位和作用，非法获利40-50万元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吴剑、卢奇峰、陆凯、雷鸿云等人供述印证证实，被告人吴剑系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吴剑与康凯斯公司签订木马植入合同后，通过陆凯联系方海峰开发木马程序并移植到手机生产商生产的功能机主板内，联系雷鸿云负责后台数据维护，安排陆凯等人开发客户并联系具体业务等，公司开销及员工工资均需其签字方可支出，具体业务工作由其分配，其在共同犯罪中发挥着主要、主导作用，应当对非法控制计算机并获利的全部违法行为负责，总获利合计790万余元，除去被告人雷鸿云、陆凯、卢奇峰、方海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等人工资，被告人吴剑的实际非法获利应为616万元。因此，被告人吴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被告人蔡庆忠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蔡庆忠为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庆忠认为淘宝拉新业务利润可观，入股陈仙峰团队的非法淘宝拉新业务的20%，在团队中发挥协助发放工资等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9.本案涉案财物处置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奇峰提出返还其招商银行卡6226××××＊165内资金102842元。经查，该招商银行卡系被告人卢奇峰自己使用，卡内除去2019年8月29日-30日公安机关从支付宝提现至该银行卡的636022.66元外，其余款项为被告人卢奇峰接收公司发放的工资及其他，因公安机关已从其家属卢高峰处扣押相应赃款，该卡内除636022.66元外的款项102842元，予以折抵被告人卢奇峰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方海峰、蒋学宏共同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采取在功能机上植入含有木马程序移植包的方法，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并通过向他人出售等方式获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张致朗、管志辉、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海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海峰、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蔡庆忠、张致朗、蒋学宏、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被告人蒋学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方海峰、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蔡庆忠、张致朗、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致朗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方海峰、蒋学宏、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卢奇峰、涂永涛、王艳、周佳华、管志辉、杨明聪、黄志强、魏青英、熊玉娇、李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自愿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剑、雷鸿云、陆凯、陈仙清、陈仙峰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奇峰、管志辉、蒋学宏、王艳、熊玉娇、涂永涛、李康燕、周佳华、魏青英、杨明聪、黄志强、蔡庆忠、张致朗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分别构成自首、坦白、初犯、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综合家庭状况，建议从轻处罚，对部分被告人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剑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雷鸿云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凯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仙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仙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蒋学宏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七、被告人管志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八、被告人蔡庆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九、被告人卢奇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被告人方海峰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致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二、被告人涂永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三、被告人王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四、被告人周佳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五、被告人杨明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六、被告人黄志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七、被告人魏青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八、被告人李康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九、被告人熊玉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十、被告人吴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一十六万元、被告人雷鸿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四万元、被告人陆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陈仙清、陈仙峰、蔡庆忠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二万一千二百七十三元、被告人方海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致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人管志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三百一十五元、被告人蒋学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元、被告人卢奇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涂永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王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佳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明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黄志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魏青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李康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被告人熊玉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陆凯与雷鸿云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七十万元，予以追缴。各被告人被冻结、扣押及退缴在案退赃款，折抵上述违法所得后有剩余部分继续折抵罚金；其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卢奇峰名下招商银行卡6226××××＊165内资金人民币六十三万六千零二十二元六角六分，予以折抵被告人吴剑的违法所得，卡内资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八百四十二元，予以折抵被告人卢奇峰的罚金。不足部分，应继续予以追缴，其中应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剑违法所得五百四十八万七千九百七十七元三角四分、被告人雷鸿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陆凯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雷鸿云与陆凯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二十万元、方海峰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吴剑的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一只，被告人雷鸿云的蓝色华为nova4手机一只，被告人陆凯的白色iPhoneX手机一只，被告人陈仙清的黑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一只，被告人陈仙峰的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金色iPhone8Plus手机一只，被告人蔡庆忠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只，被告人方海峰的蓝色华为Mate20x手机一只，被告人张致朗的蓝色三星note系列手机一只，被告人管志辉的金色iPhone6s手机一只、粉色iPhone6Plus手机一只、白色小米4手机三只，被告人卢奇峰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只，被告人王艳的红色iPhone8Plus手机一只、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一只，被告人周佳华的银色iPhone6手机一只，被告人杨明聪的银色iPhone6手机一只、黑色Pixel手机一只，被告人黄志强的紫色小米9手机一只、黑色深海泰坦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魏青英的金色iPhone手机一只，被告人李康燕的粉色OPPOR11Plus手机一只，被告人熊玉娇的粉色VIVO75a手机一只，予以发还；扣押的其他涉案财物，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仁 人民陪审员  金直军 人民陪审员  黄淑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蓓蓓 ?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