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工贸新城大山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8754660XT。 法定代表人董慧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环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7465。 法定代表人陈洪麟，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秋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韬，系该局环境监察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廖凤昌，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洋电子公司”）诉被上诉人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汀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云飞、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曹秋林及委托代理人罗韬、廖凤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松洋电子公司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松洋电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2万元。 原审查明，2019年7月17日至7月29日，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陆续收到4份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因有群众举报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非法排放废水、废气，长汀县人民政府批示由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牵头处理。2019年7月18日，被告的两名执法人员罗韬、李小梅和工作人员杨绵海以及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员林智超、林涛到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取样，由原告的员工许兴祺带至总排水口取样，被告执法人员对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同日，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就原告的实际水样进行废水在线监测设备比对监测。2019年7月31日，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NHJC-2019-07-A-126《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显示废水中氨氮、总铬、总镍的在线仪器检测结果评定为不合格。同日，被告认为因原告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不合格，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此进行立案。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再次到松洋电子公司现场检查，并对松洋电子公司的环保技术员许兴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询问笔录》，均有许兴祺签字确认。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汀环责改字〔2019〕1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告知原告经取样比对，其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责令原告于15天内改正违法行为。被告于2019年8月2日作出闽龙汀环罚听告〔2019〕4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8月5日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根据比对结果，原告单位的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2万元，并于同日公布在长汀县人民政府网站。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8月30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作为长汀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有权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环境行政处罚，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二、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应予撤销。一、关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其一，根据被告提供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废水采样记录表、上岗证、合格证以及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许兴祺的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排放的废水现场取样时有被告的两名执法人员、一名工作人员和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两名技术员在场，并已通知原告，系由原告的环保技术人员许兴祺带至排水口取样，被告执法人员就当天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拍照，因许兴祺中途自行离开，未于当日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签字确认，之后被告执法人员通知许兴祺到被告单位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签字确认，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认为自己的签字具有相同效力，自愿对2019年7月18日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进行签字确认。故被告依照《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和《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履行了现场检查取样的法定程序，原告主张被告未通知原告、没有原告人员在场与事实不符。其二，原告主张被告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签字确认系违反法定程序。但根据《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五）项“勘验检查应制作勘验检查笔录，载明勘验检查的时间、、地点对象、内容、结果，勘验笔录经相对人或其代理人阅核后，由勘验检查人、相对人或其代理人以及被邀请的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董慧金作为行政相对人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代表相对人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亦无不当。故被告最初通知原告需要其在场员工许兴祺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签字确认，但最终应原告要求由其法定代表人确认签字，虽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不够严谨，但不足以认定为违反法定程序，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其三，原告主张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未遵循法定程序。但《技术测试和分析服务（2019）年度重点排污单位监测项目委托第三方监测公告》能够证实，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4月30日就第三方监测机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中标情况进行公告，其中明确招标内容包括中标的第三方监测机构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对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的PH、六价铬、总铬、总镍、COD、氨氮、流量进行在线监测仪比对，招标公告日期为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原告松洋电子公司在公告期间均未对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中标情况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监测未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未查明是否有应当回避情形没有事实依据。经审查，被告依法履行了现场检查、委托检测、立案、案件调查、集体评议、拟处罚决定、听证告知、责令改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原告主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应予撤销问题。其一，原告主张被告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系弄虚作假取得，属无效证据。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2019年7月18日被告确由原告的员工带至排水口取样，《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亦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自愿签字确认，被告在现场检查过程中也履行了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现场笔录，应当载明时间、、地点和事件等内容并由执法人员和当事人签名。当事人拒绝签名或者不能签名的，应当注明原因。有其他人在现场的，可由其他人签名。法律、法规和规章对现场笔录的制作形式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被告提供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符合现场笔录的法定形式，故原告主张《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属无效证据，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其二，原告主张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缺乏公正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已于2019年4月30日就第三方监测机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中标情况进行公示，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系暗箱操作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又以2017年曾拒绝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业务报价为由主张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但双方就价格不能协商一致而未能达成交易系商事活动中的正常现象，故原告据此主张双方存在利益冲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和环境保护部的环办监测函〔2017〕1850号《关于社会环境监测机构出具监测报告能否作为行政执法管理依据的复函》，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备相应检验检测资质且经公开招标后承接监测业务，系属合法的监测机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NHJC-2019-07-A-126《检测报告》亦符合监测报告的法定形式，故其监测结果依法可以作为环境行政处罚的证据。被告在行政行为过程中调查收集的证据充分，认定原告单位的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原告的上述行为违法定性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处以罚款2万元量罚适当，故对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闽龙环罚〔2019〕264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闽龙环罚〔2019〕264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松洋电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1.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仍系有效的法规，但长汀生态环境局未依照《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告知上诉人检查的目的、内容、要求、方法；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也未邀请见证人到场见证；其据以作出行政行为的取水样记录、空气检测记录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也无在场见证人签字；案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为上诉人补签字的。综上，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2.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据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错误的。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影响检测公正性的潜在因素，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冲突，故该公司检测鉴定的公正性无法保证。长汀生态环境局未审查该公司是否属于适格鉴定部门以及是否与相对人存在利益关系、利害冲突等应回避情形，违反了《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 长汀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松洋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内容客观真实，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正确。根据证人许兴祺一审开庭的证言和松洋电子公司提供的录音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采样记录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因现场人员许兴祺拒不签字，而松洋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表示同意在笔录上签字，本案才有了由松洋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同时，该《笔录》中有董慧金明确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应视为董慧金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所载事实的追认。2.本案取样程序合法。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除了答辩人提供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入了取样过程外，答辩人针对取样过程还提供了《空气采样记录表》、现场照片、并有采样人员、校对人员、审核人员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可证明程序合法，且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到场”或者“通知当事人到场”、“签字”并不是环境行政执法机关现场调查取证不可或缺的程序。3.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执法依据。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福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具备相关的检测资质。该公司受答辩人委托，依法进行本案相关检测工作，并无任何违法违规操作的情形。原环境保护部《关于推进环境监测服务社会化的指导意见》、《关于社会环境监测机构出具监测报告能否作为行政执法管理依据的复函》中进一步明确社会环境监测机构受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委托开展环境监测活动，其根据有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规章或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出具的环境监测数据，可以作为环境保护行政管理的依据；也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4.关于《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在本案中适用的问题。本案是根据群众举报、办理上级机关交办的违法案件进行的调查取证，属于实施第四章“违法案件的办理”的程序，不适用松洋电子公司主张的《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且该规定内容已严重滞后，存在不合理性,新颁布的《福建省行政执法条例》已予修订，且行政处罚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均无此类的规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松洋电子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并在原告的工作人员许兴祺带领下到原告废水总排放口进行现场采样检测”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员工许兴祺未参与采样全过程，其中途离开现场。长汀生态环境局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松洋电子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认定该事实系依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现场照片、董慧金的《询问笔录》、松洋电子公司出具的录音及许兴祺的证言等证据作出的，该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松洋电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经表面处理的电烙铁、吸锡器；销售五金工具、电子工具、塑料辅料、模具辅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董慧金系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7日，长汀生态环境局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于2019年7月18日组织执法人员前往松洋电子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并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实际水样进行废水在线监测设备比对监测。根据监测结果发现松洋电子公司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为此长汀生态环境局于8月1日进行立案，并依法制作并向松洋电子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松洋电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经集体审议、内部审批后，长汀生态环境局于8月27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松洋电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2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8月30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松洋电子公司。松洋电子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 从职权依据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二）未按照规定安装水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未按照规定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监控设备联网，或者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的……。因此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法具有行使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松洋电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从事实认定看，长汀生态环境局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对松洋电子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并委托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实际水样进行废水在线监测设备比对监测。根据监测结果发现松洋电子公司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存在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的违法行为。上述的违法事实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并有现场采样相片、采样点位图、空气采样记录表、《检测报告》、证人许兴祺一审证言及松洋电子公司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而许兴祺作为松洋电子公司工作人员在检查过程中离开，不影响有在场的事实，且案涉录音亦可以证明长汀生态环境局已告知松洋电子公司现场检查的事实。故松洋电子公司关于认为长汀生态环境局未通知其检查到场，其法定代表人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中的签名系受诱骗，应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松洋电子公司关于认为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福建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系长汀生态环境局经法定程序招投标确定的检测机构，并对中标供应商结果进行了公告，松洋电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影响公正性的潜在因素，对该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松洋电子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氯化氢的事实认定证据充分。 关于行政处罚程序，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拟作出处罚前，已按照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向松洋电子公司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内容及其享有的相关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等权利。松洋电子公司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实行排污许可管理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监测规范，对所排放的水污染物自行监测，并保存原始监测记录。重点排污单位还应当安装水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监控设备联网，并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松洋电子公司在2020年7月18日现场检查中，废水在线监测设备比对监测显示该公司废水在线监测因子中氨氮、总铬、总镍均不合格，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二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二）未按照规定安装水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未按照规定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监控设备联网，或者未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的……”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以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