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立新，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石门县楚江镇站西路**。2017年3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2019年4月1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3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当日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辩护人柳娟，湖南子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坤雨，曾用名于震，诨名“岩头”，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步行街老服装厂员工宿舍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7月10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2019年1月2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石门县。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楚江镇杨家台路**。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8年3月5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2019年4月2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当日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坤雨、李军、吴立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湘0726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立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吴立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5月6日上午，被告人吴立新与余坤雨先后来到张某所租住的位于石门县××街道××商场××楼家中，期间吴立新接到了妻子刘某的电话，得知儿子吴某的女朋友因退还2000元租赁门面押金，在石门县××学校××门面内与门面老板岳某产生了争执，其妻刘某现场处理未果，要求吴立新去处理。吴立新遂找到被告人余坤雨希望通过余坤雨摆平此事，交代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并告知现场情况，余坤雨应允，随即前往现场。同时，岳某见有人闹事，便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军。李军当即电话联系涂敏涉黑组织成员向亮（另案处理），意图借助向亮的社会势力帮助岳某处理该纠纷，向亮答应即安排手下弟子王某（另案处理）前往现场，王某便带着崔鑫（另案处理）赶到该门面。余坤雨到达现场后和刘某见面并了解到现场的情况，发现对方邀约了王某和崔鑫，遂与吴立新取得联系，并电话邀约王猛涉黑组织成员龚晋平（另案处理）帮吴立新“了难”。龚晋平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亦与吴立新取得了联系，并电话通知杨年飞喊来伍靖、单英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站场、助威。王某与龚晋平两人就门面押金退还谈判未果，遂发生争执，龚晋平手持店内铁衣架击打王某，王某持械与之打斗，王某见对方人多势大，便往店外退出朝楚江市场方向逃窜，此时，守候在门外的单英杰、伍靖等人手持拖把、匕首对王某进行追赶，单英杰持匕首捅伤王某的腹部，王某被捅伤后继续逃窜。崔鑫被守候在门外的杨年飞等人围殴，并被龚晋平持剪刀刺伤头部和肩部。事后被告人李军要求岳某前往石门县中医院病房护理照顾王某，并要求其支付了医药费1万元。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因外伤性脾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事后，被告人吴立新找到涂敏协调处理，吴立新与向亮、王某达成协议，赔偿王某损失20万元。2014年5月24日，吴立新请求石门县二都乡司法所所长易某出具了调解协议书，刘某赔偿王某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20万元，王某表示谅解。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余坤雨在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人交代、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立新、李军、余坤雨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处理矛盾纠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被告人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立新、李军、余坤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余坤雨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新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坤雨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军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漏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吴立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对被告人李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余坤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刑初56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军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刑初565号刑事判决中李军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吴立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余坤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吴立新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关键事实“余坤雨到达现场后与吴立新取得联系”、“龚晋平到达现场后亦与吴立新取得联系”没有证据证实，且“联系”的内容没有查清；（2）原判错误认定“足以认定吴立新知晓案发情况”，原判推定吴立新“知晓案发情况”就是遥控指挥聚众斗殴证据不足；（3）吴立新没有犯罪故意，吴立新请余坤雨去现场处理与余坤雨喊龚晋平等人站场助威斗殴没有必然联系，应疑罪从无。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存在三个主要疑点：一是案发当天吴立新在什么地方？二是余坤雨邀约龚晋平喊人是否与吴立新有关？三是龚晋平供述“他便电话联系吴立新，吴立新说要我去搞，出了事他负责”是否真实？（2）原审判决认定“足以认定吴立新知晓案发情况”、“吴立新主观上存在放任斗殴发生的故意，客观上邀约、纠集的人员实施了聚众斗殴行为，吴立新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属违法推定；（3）本案认定吴立新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吴立新、余坤雨先后来到张某所租住的位于石门县××街道××商场××楼家中闲谈，期间吴立新接到妻子刘某电话，得知儿子吴某因其女朋友租赁门面押金退回事宜，在石门县××学校××门面内与门面老板岳某产生争执，其妻刘某现场处理未果，要求吴立新去处理。吴立新将此事告知余坤雨，要其前往现场摆平此事，并交待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余坤雨应允后随即前往现场。期间，岳某电话联系男朋友原审被告人李军帮忙“了难”，李军当即电话联系涂敏涉黑组织成员向亮（另案处理），向亮答应并安排手下王某（另案处理）前往现场，王某便带着崔鑫（另案处理）赶到该门面。余坤雨到达现场后和刘某会面，发现对方邀约王某、崔鑫帮忙，遂电话邀约王猛涉黑组织成员龚晋平（已判刑）帮吴立新“了难”。龚晋平到达现场，与吴立新手机通话后，电话联系杨年飞喊来伍靖、单英杰（均已判刑）等人帮忙站场助威。王某与龚晋平两人就门面押金退还谈判未果，双方发生争执，龚晋平手持店内铁衣架击打王某，王某持匕首与之打斗。之后王某往店外退出朝楚江市场方向逃窜，守候在门外的单英杰、伍靖等人对王某进行追赶，单英杰持匕首捅刺王某腹部，王某被捅伤后逃离现场。崔鑫被守候在门外的杨年飞等人围殴，之后被龚晋平持剪刀刺伤头部和肩部。事后李军要求岳某前往石门县中医院病房护理照顾王某，并要求其支付医药费1万元。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因外伤性脾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事后，原审被告人吴立新找到涂敏出面协调处理本案。2014年5月24日，吴立新又找到石门县二都乡司法所所长易某出面调解，双方签署调解协议书，由刘某赔偿王某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20万元，王某对刘某一方表示谅解。另查明，2019年1月13日，原审被告人吴立新主动到专案组接受调查。同年1月22日、4月17日，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原审被告人余坤雨、李军分别主动到专案组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线索来源、刑事立案时间及三原审被告人均系主动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5月6日王某等人聚众斗殴的现场情况。（3）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2014年5月份的中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王某的伤势被评定为重伤二级。（4）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申请书复印件、谅解书复印件，证明刘某与王某在石门县二都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刘某赔偿王某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20万元。王某对刘某一方表示谅解，不追究刘某一方任何责任，请求相关机关对其免予追究。（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上午，余坤雨、吴立新相继来到他位于石门县××街道××商场××楼的租房家中扯闲话，吴立新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十分吵闹，之后就跟他们二人谈及儿子、媳妇与门面老板退押金的事情，希望他能过去看一下，摆平这件事情，他没作声。然后余坤雨和吴立新就继续讲这个事，余坤雨说帮吴立新去看哈，吴立新和余坤雨就离开了租房。当天晚上吴立新、余坤雨又到了他家，商量砍伤人的事情如何处理。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吴立新、余坤雨。（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女朋友在石门县××学校附近租的门面因退2000元押金，因不想租了，当天他和母亲与门面老板协商退押金，老板不愿意退，他因腿刚动手术就回家了。他母亲回家后告知后来因此事发生冲突，父亲吴立新打电话叫人过来后，店面老板也喊了人，双方发生了争斗。（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她儿子的女朋友因在老湘北职专学校租门面退付2000元押金之事与店面老板发生冲突，她就过去看下情况并和店面老板交涉未果。当天下午5点多钟，一位染黄色头发的男生（余坤雨）也来到了店子里对她说其丈夫喊过来帮忙处理的。不一会儿龚晋平路过看见她，她把纠纷的事告诉他，他说帮对方说。店面老板随后也喊来了王某和崔鑫两个年轻人，双方喊来的人员发生摩擦，王某在争斗中被捅伤。王某出院后，她和丈夫吴立新还有王某前往二都司法所找易所长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她丈夫赔给王某20万元。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余坤雨。（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她因为退2000元的押金和吴某发生了争执，对方在店内吵闹并讲了狠话，于是她联系男友李军让其喊人过来了难。第二天对方来了几个人，她又联系李军后就喊来了王某。王某和对方产生争吵继而发生斗殴，打了一会，王某就往楚江市场的方向逃跑了，到了晚上她接到李军的电话，称王某脾脏破裂，李军还让她照顾王某并承担一部分医药费，给王某交了一万多元的医药费。辨认笔录，证明岳某辨认出李军。（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岳某曾经合作开了一个包店，有一天有个小女孩过来租门面交了押金2000元钱，过了几天这个女的说要退押金，态度比较恶劣。次日这个女的又带来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协商这件事，双方就打起来了，还来了很多年轻人。（1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他受吴立新的请求帮忙主持调解，同月24日在他的主持调解下刘某一方和王某一方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刘某赔偿给王某20万元，王某将不再追究刘某一方责任。（11）同案人龚晋平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他接到余坤雨电话，让其喊人到湘北职中侧门旁的店子来帮“吴哥”（即吴立新）了难。他了解情况后就联系了杨年飞并让其喊人，他打的先到现场并跟门面老板进行交涉，之后王某跟崔鑫就过来了，疑似是一个40、50岁男人（即李军）叫来的人，王某二人态度嚣张并拿出匕首示威。他便电话联系吴立新，对其说如果双方打起来出了事谁负责，吴立新说要龚晋平去搞，搞出事了有他负责。之后他和王某争吵后就开始动手，他拿起店子内的铁架朝王某的背部打过去，王某拿匕首还击，王某一方见人少准备逃跑，他就下令将其拦住，并拿着店内的剪刀捅伤崔鑫背部，伍靖、单英杰等三人追赶王某，后单英杰告诉他自己将王某捅了。事发后他和吴立新联系，二人在外贸市场往里走的一个上坡上的公路边见面，吴立新称这件事自己会处理好，不需要他来管。之后他还向老大王猛寻求帮助，王猛和涂敏在凌晨书屋二楼商谈后解决了这件事情。辨认笔录，证明龚晋平辨认出王猛、王某、吴立新、伍靖、单英杰、涂敏、余坤雨。（12）同案人杨年飞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他接到老大龚晋平的电话，让其叫上单英杰他们一起到湘北职专站场子，于是他便叫上伍靖、单英杰、谢巍东、王宇鑫等人一同前往，到达现场时发现龚晋平和“爆鸡母”（即王某）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王某拿着一根疑似铁棒的东西殴打龚晋平，他们上前帮忙和王某二人互殴，之后王某二人就逃跑了，单英杰往楚江建设银行方向去追王某，崔鑫被他们抓住。单英杰跟他说用匕首将王某捅伤了，他又跟龚晋平打电话汇报此事。几天后，龚晋平告诉他这事已经解决了，给王某赔了钱。（13）同案人单英杰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伍靖邀约他帮“吴老板”（即吴立新）收账，并同时还电话邀约了其他人，他和伍靖二人先行打的前往现场，一下车就看见了余坤雨、谢巍东、王湘均、向毛、王宇鑫、龚晋平、王某、崔鑫等人。龚晋平和王某在店内交涉，其余人分散在店外。龚晋平和王某二人发生争执，王某手持钢管，崔鑫想进去帮忙，被龚晋平这方余坤雨等人殴打，随后王某朝楚江市场的方向逃跑，他就拿着匕首往上冲，往王某腰部捅了一刀。辨认笔录，证明单英杰辨认出龚晋平、王某、杨年飞、伍靖、王湘均、向毛、谢巍东、王宇鑫。（14）同案人谢巍东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他和伍靖、单英杰、王宇鑫等人在伍靖的租房内玩时，伍靖接到了杨年飞的电话，告知湘北那边出事，让他们过去帮忙。随后他们一行人坐了两辆的士到达现场，发现龚晋平和王某正在店内谈判，二人发生了争吵，杨年飞随即进店，其余的人分散在店外，龚晋平和王某发生打斗，站在门外的崔鑫想帮王某，被他们殴打，王某逃出店外，单英杰追赶，单英杰转身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匕首，跟他们说捅伤了王某。（15）同案人王宇鑫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左右，他和洪涛在石门县××街××室帮人代玩游戏，期间洪涛接到杨年飞的电话让其到湘北职中帮忙，洪涛随即叫上他，二人迅速赶往湘北职中，看见龚晋平、单英杰、伍靖、谢巍东等人在湘北职中的一家门面前面，龚晋平和王某正在争吵，龚晋平动手殴打了王某，王某和崔鑫反击，后王某和崔鑫就逃跑，他们就在后面追赶王某二人，龚晋平等人追赶上崔鑫后对其进行殴打，龚晋平还拿剪刀刺伤崔鑫的头部，单英杰手持匕首追赶王某，回来后告诉他们用匕首捅伤了王某。辨认笔录，证明王宇鑫辨认出杨年飞。（16）同案人向亮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和李军在检察院附近的一个民宅里打牌时，李军让他帮忙了难押金纠纷，他要李军直接跟手下弟子王某打电话联系。不久王某给他打电话，称自己被人捅伤在中医院，他随即前往中医院探望，王某手术切除了脾脏。事后，龚晋平的老大王猛和涂敏出面协商处理，他按照老大涂敏的要求和吴立新私了，吴立新表示在王某住院期间和其妻会照顾王某，并在王某出院后给20万元，他和王某均表示同意。王某出院后和他到石门县二都乡司法所与吴立新等人签了调解协议，吴立新当天给了王某20万元。辨认笔录，证明向亮辨认出李军。（17）同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的夏天，他接到老大向亮的电话，让其到楚江市场旁的店内帮“老二哥”（即李军）处理纠纷，他便邀约了崔鑫一同前往，到达时看见李军和吴立新儿子还有几个男女在一起争吵，他就上前和龚晋平进行交涉，交涉过程中龚晋平一方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后龚晋平突然拿了一个铁架朝他后背击打，他反击，双方继而发生打斗，龚晋平一方人逮住崔鑫并对其殴打，单英杰追上他后向他肚子捅了一刀，后来在中医院治疗手术切除了脾脏。吴立新在医院找到他商谈赔偿事宜，并表示愿意给20万，出院后二人在宝峰司法所达成了调解协议出具了谅解书。（18）同案人崔鑫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和王某在一起吃饭时王某接到向亮的电话，要他们到湘北职专旁边去一下，二人随即打的前往湘北职中旁边的门面，王某和龚晋平在店内交涉，他在店外守候。十多分钟后，杨年飞、伍靖、单英杰、谢巍东、王宇鑫等人就过来了，此时龚晋平和王某在店内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王某手持铁衣架还是铁锅铲（具体记不清楚了）追赶龚晋平，因人少，他和王某往楚江市场的方向逃跑，没多久他被龚晋平等人抓住并被他们殴打，龚晋平拿着剪刀捅伤他的头部、背部和左手手腕，随后杨年飞、单英杰等人将他带上的士，他听见单英杰说自己将王某捅伤了。（19）同案人王猛的供述，证明2014年的时候，他受龚晋平之托向涂敏求情，原因就是龚晋平打伤了向亮的弟子，随后他带着龚晋平去见涂敏商谈此事，涂敏表示同意帮忙。（20）同案人涂敏的供述，证明2014年5、6月的一天晚上，吴立新在韩爱民家对其说他爱人在石门县楚江市场附近一家门面与房东因押金发生纠纷，房东喊王某帮忙，龚晋平刚好从现场路过，因认识吴立新老婆后主动帮忙，双方发生冲突，龚晋平将王某捅伤。之后一天上午，吴立新夫妇到碧峰园茶楼找到他请求协调处理王某被人砍伤的事。当天晚上王猛带着龚晋平也向他说了同样的事情，龚晋平还留下两条和天下烟。随后他便联系了向亮让其带他去石门县中医院看望王某，并告知向亮此事不能报警。辨认笔录，证明涂敏辨认出龚晋平。（21）原审被告人余坤雨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他因手中拮据便前往朋友张某家意图借钱，随后吴立新也来到了张某家，三人一起吸毒。闲谈中吴立新说起家里人和门面老板押金纠纷要他帮忙，他同意便前往店面所在地，告诉吴立新老婆说是吴立新喊其过来的。他凶老板“押金不可能不退”，门面老板打电话喊来两个年轻人撑场子，他心里发慌便要刘某给吴立新打电话告知其对方喊人，他接电话后吴立新要他也喊几个人，他说只认识龚晋平，吴立新同意喊龚晋平并承诺事后给每人2包烟。他电话联系龚晋平要其过来，10分钟后龚晋平、杨年飞等人过来。龚晋平问对方是跟着谁的，对方说跟着涂敏的。他和吴立新电话联系告知现场情况，其间龚晋平拿过电话与吴立新说了几句，并问余坤雨：“老板（吴立新）有没有钱？”余坤雨说有钱。这时看见对方打电话喊人，龚晋平便吩咐杨年飞电话联系其他人来站场。余坤雨给吴立新打电话说双方喊人了怎么办，吴立新说到时兄弟们的烟、饭他会安排好。五分钟后龚晋平邀约的人员到达，龚晋平、杨年飞、刘某三人到店面内与门面老板、王某交谈，其余人分散在店外，几分钟后店内传来争吵，守候在外面的人员进入店内，他看见龚晋平从椅子上翻下来，双方开始打斗，王某和崔鑫被龚晋平等人追打趁乱逃出店外，其他人员进行追赶，王某被单英杰用匕首捅伤后逃跑。龚晋平安排参加斗殴的人员躲藏，同时要他联系吴立新处理后续事情。当天晚上他和吴立新在张某家见面，吴立新埋怨说事情没有办好把对方的人脾脏捅掉了。后面吴立新说给伤者赔了20多万，并给了他3000元，他转交给了龚晋平。辨认笔录，证明余坤雨辨认出吴立新。（22）原审被告人吴立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天从早上到事发均在喻某家打牌，杨某、喻某均知道。2014年，他儿子吴某的女朋友在石门县××学校租门面并交了2000元押金，后因门面位置不好第二天就想退租金，老板不同意退。吴某打电话向他寻求帮助，他便要老婆刘某去处理。刘某到现场交涉后回电话称门面老板只退1200元，他说起码要退1500元。刘某后来打电话说对方不退钱，还喊来了社会上混的人，他告诉刘某不着急，他喊个社会上玩的人来处理。他接着打电话给余坤雨要他去处理，并交代余坤雨有什么急事就跟他联系。余坤雨到现场后给他打过电话，说对方只愿意退1200元，他要其继续盯在现场。下午5、6点，他再次接到刘某电话称双方人员打起来了，王某受伤到中医院住院。他当即联系王某的老大向亮了解伤者情况，并承诺负责医疗费用。当天晚上他联系上了向亮的老大涂敏向其求情，希望私下解决这件事。后面他联系易某请求其出具调解协议书，王某出院后，他和刘某、向亮、王某在二都（宝峰）司法所签订了调解协议，当天他在石门县工商银行取了20万现金交给王某。另外，他在石门三中门口给龚晋平3000元钱。辨认笔录，证明吴立新辨认出余坤雨。（23）原审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5月份，他女朋友岳某的门面转租，吴立新的儿子吴某承租并付押金2000元，几天后，吴某悔约并要求退还全部押金，岳某不同意。一天中午，他接到了岳某电话，称吴某和其母亲刘某，还有几个年轻伢到店内闹事，态度十分恶劣，希望他过去看看，他因在外收账脱不开身就联系了“小胖子”（即向亮）让其给岳某站场、助威。当日下午2、3点钟，他到岳某门面了解情况，发现有吴某、刘某、吴某的女朋友、岳某、王某和一个年轻人，双方并未发生激烈争吵，他就离开了。吃晚饭的时候他又去了门面，这次现场多了几个年轻人，应该是吴立新喊过来的人，他接着又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吴立新的电话，称要他赶紧解决好这件事，态度十分嚣张。半小时后得知王某被人捅伤，他当即前往石门县中医院看望王某，期间他安抚向亮情绪并商量不要将这件事闹大，出了5000元的医疗费，同时还给向亮2000元，并要求岳某还出了10000元的药费在医院护理照顾王某。（24）石门县人民法院（2008）石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余坤雨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25）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刑初565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证明李军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26）石门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立新、余坤雨曾因吸毒受到行政处罚。（27）户籍资料，证明本案原审被告人、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立新、李军、余坤雨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处理矛盾纠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吴立新、李军、余坤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余坤雨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立新、李军犯罪后主动归案，但在原审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案发后吴立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余坤雨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李军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漏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上诉观点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判认定案发当天吴立新在张某家，有余坤雨供述、张某证言证实，且互相吻合、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吴立新供述称案发当天在喻某家中打牌，并提出有现场证人喻某、杨某，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又提出当日在喻某家打牌还有证人钱某。而证人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没去过喻某家，从来也没有在喻某家中见过吴立新，当天只和杨某见面。故吴立新供述的上述内容与其他证据矛盾，其内容不能采信。（二）原判认定“余坤雨到达现场后与吴立新取得联系”仅有余坤雨供述证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三）原判认定“龚晋平到达现场后与吴立新取得联系”有余坤雨、龚晋平的二人供述证实，且供述互相吻合、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四）原判在审理查明部分并未认定“龚晋平电话联系吴立新，吴立新说要龚晋平去搞，出了事他负责”相关事实。（五）余坤雨受吴立新之托前往案发现场处理本案纠纷，有余坤雨、龚晋平的供述、证人张某、吴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人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六）龚晋平受余坤雨邀约并喊人到达现场，并在现场与吴立新有电话联系，虽然通话的具体内容只有龚晋平的供述证实，不足以认定“吴立新说要龚晋平去搞，出了事他负责”，但结合事先吴立新委托余坤雨负责处理本案纠纷、余坤雨邀约龚晋平站场、之后龚晋平即与王某发生斗殴、事后吴立新出面协调、赔偿等情节，可以认定吴立新本案发生前明知且同意余坤雨、龚晋平二人为其摆平本案纠纷，余坤雨、龚晋平及其邀约人员为摆平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后果，吴立新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吴立新主观上存在放任斗殴发生的故意，客观上吴立新委托、认可的余坤雨、龚晋平及其邀约人员实施了聚众斗殴行为，故吴立新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立新提出的上诉观点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绝大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 龙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赛书记员涂静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