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佳平，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珠兰，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靖，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奋梨，系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永福喷塑加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投资人：袁何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月欢，女，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袁志荣，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袁佳平、吕珠兰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永福喷塑加工部（以下简称永福加工部）、原审被告李月欢、袁志荣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佳平、吕珠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佳平、吕珠兰无需向永福加工部支付加工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吕珠兰财产与中山市古镇盛阳五金厂（以下简称盛阳厂）财产混同为由认定吕珠兰参与了经营。吕珠兰账户的使用情况仅能说明盛阳厂财务管理欠缺规范，但不能以此认定吕珠兰就参与了盛阳厂的经营。永福加工部以吕珠兰参与经营盛阳厂为由主张要求吕珠兰承担盛阳厂的债务，但一审永福加工部对此并没有证据证明吕珠兰存在实际经营的事实，一审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到吕珠兰处，并且在吕珠兰否认永福加工部主张的情况下，仅凭银行流水就得出吕珠兰参与盛阳厂经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错误结论；一审以袁佳平与李月欢、袁志荣的家庭关系并且盛阳厂招牌上留有袁佳平联系电话为由错误认定袁佳平就参与了盛阳厂的经营，实际上袁佳平仅是盛阳厂的员工，该联系电话非私人电话，供业务使用，对外留有联系方式也不能证明袁佳平就是实际经营者，盛阳厂的收益与袁佳平无关，并且一审中永福加工部也没有证据证明袁佳平实际参与了盛阳厂的经营；中山市古镇大帆灯饰五金厂（以下简称大帆厂）、盛阳厂、中山市竣合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合公司）都是相互独立的经营主体，但一审错误地以经营范围一致为由推定盛阳厂的实际经营者就是袁佳平、吕珠兰。大帆厂成立于2012年11月13日，在2014年12月8日变更名称为中山市古镇东岸灯饰五金厂，同时投资人由李月欢变更为袁佳平，在2015年由于厂房所在地需清拆建设高速公路，已在2015年停业，最后在2017年7月25日注销，盛阳厂则成立2015年11月9日，投资人为李月欢，竣合公司则成立于2018年9月25日，股东为吕珠兰，可以看出，三家公司成立时间互补覆盖，三家公司的股东也是分别为各自三人，互不相干，因此，并不能证明袁佳平、吕珠兰、李月欢、袁志荣存在共同经营前述三家公司的事实。二、盛阳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月欢，而本案袁佳平、吕珠兰既不是投资人，也没有与投资人李月欢共同经营盛阳厂，因此盛阳厂产生的债务依法由投资人李月欢承担。盛阳厂登记成立时投资人并未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盛阳厂产生的债务更没有理由让袁佳平、吕珠兰承担。永福加工部辩称，1.袁佳平、吕珠兰均实际参与经营，是大明（盛阳）实际经营者之一是事实，吕珠兰将其个人账号用于大明（盛阳）厂的经营，吕珠兰是财务，且其亦有在永福加工部结数清单上签名确认，后盛阳厂在未工商注销的情况下就将所有资产转移给吕珠兰为股东的竣合公司，吕珠兰亦未举证已支付李月欢转让款，使盛阳厂辩称一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偿债能力；至于袁佳平一审确认在盛阳厂工作，盛阳厂招牌处留有的联系电话是袁佳平的，又基于李月欢、袁佳平的母子关系，对外完全有理由相信袁佳平一家人经营盛阳厂，袁佳平是老板之一，袁佳平私人账号除了收工资以外，也有多笔吕珠兰账号的其他转账，可见袁佳平并不只是员工，且袁佳平、吕珠兰区别对待于其他员工，李月欢、袁志荣、吕珠兰、袁佳平一家人购买社保，其他员工购买商业团体意外险，袁佳平、吕珠兰实际上是盛阳厂的实际经营者之一。2.对于袁佳平、吕珠兰所述的经营者主体问题，其只是想将债务推给已经没有实际资产的盛阳厂。李月欢、袁志荣、吕珠兰、袁佳平最早以大明厂名义对外经营，后虽然先登记成立了大帆厂（中山市古镇东岸灯饰五金厂）、盛阳厂、竣合公司，但四人还一直以大明五金厂名义对外经营，可见四人经营是一直延续的，且资产也一直延续（盛阳厂也将资产转让给了竣合公司）袁佳平、吕珠兰所提及三家企业互不相干，只是想将责任推给已经没有资产的空壳盛阳厂。3.盛阳厂虽然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是李月欢、袁志荣、吕珠兰、袁佳平家庭式经营，永福加工部也是将加工货物运送至盛阳厂，但李月欢、袁志荣、吕珠兰、袁佳平仍是以大明厂名义与袁佳平、吕珠兰交易，所以本案应从实际四人的经营模式考虑，不能单纯以工商登记显示的内容来判断承担责任的主体，四人以家庭式经营，四人应以家庭财产共同承担责任。李月欢、袁志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福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月欢等四人共同向永福加工部支付加工款（货款）219435元并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21943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3日为32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5月17日，李月欢与袁志荣登记结婚。2010年12月1日，袁佳平与吕珠兰登记结婚。四人均确认袁佳平是李月欢与袁志荣的大儿子，且四人共同生活。李月欢曾以大明厂的名义对外交易，后于2015年11月9日登记设立盛阳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中山市**************之5，联系电话136*****761，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五金制品、照明灯具。盛阳厂经营地址外有显著的“盛阳压铸”招牌，招牌下方留有袁佳平的电话号码134********。2017年7月-12月，盛阳厂与永福加工部进行交易，并沿用“大明厂”的送货单和便条。永福加工部为盛阳厂提供喷塑加工服务，在送货单中注明客户为大明，双方按月对账，永福加工部制作结数清单，载明客户为大明，盛阳厂均派人签字确认。其中，2017年7月加工费74290.84元，结数清单的经手人及单位签章处有袁志荣的签字；2017年8月43043.26元、9月25121.24元，经手人及单位签章处均有吕珠兰的签字；10月30952.97元，结数清单下方空白有“祥”的签字字样；11月4671.39元，经手人及单位签章处有袁志荣的签字。2017年12月4日送货金额为2090.62元。李月欢曾向永福加工部交付出票人为盛阳厂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支票用以支付加工费。2018年5月10日，李月欢出具欠条，确认欠永福加工部支票款11万元。2019年1月3日，李月欢出具欠条，确认欠永福加工部加工款229435元，并承诺从2019年3月30日开始每月归还1万-2万元。2019年8月1日，永福加工部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袁佳平、吕珠兰均在盛阳厂参加社会保险。盛阳厂于2016年4月购买雇主责任险，工作人员包括吕松杰、黎俭满等；于2017年4月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包括袁盛祥、黎俭满、潘子志等。2017年11月20日，吕珠兰向袁佳平转账5364元，向袁盛祥转账4100元，向吕松杰转账3800元，均备注摘要为9月工资。同年12月20日，吕珠兰向袁佳平转账11300元。12月21日，吕珠兰向袁盛祥、吕松杰等人转账10月工资。12月27日，吕珠兰向袁佳平转账1300元。2018年1月12日，吕珠兰向黎俭满等人转账11月工资。同年2月5日，吕珠兰向黎俭满、袁盛祥、吕松杰、袁佳平等人转账11月工资，给潘子志等人转账12月工资，其中袁佳平5000元。同日，吕珠兰向袁佳平另转账25240元。2月10日，吕珠兰向袁佳平、黎俭满、吕珠兰等人转账12月工资，其中袁佳平3000元，吕珠兰2000元。2月12日，吕珠兰向袁佳平转账6200元。吕珠兰上述转账均通过其尾号为077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出。在上述期间，吕珠兰也以该账户收取盛阳厂的货款、支出支票款、向李月欢转账款项、向盛阳厂转账款项、向其其他账户转账款项或用于消费等。一审又查明：2012年11月13日，李月欢投资设立大帆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五金制品、照明灯具（不含电镀），住所地中山市**************之4，联系电话136********；于2014年12月8日变更投资人为袁佳平，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山市古镇东岸灯饰五金厂（以下简称东岸厂）；于2017年7月25日登记注销。2018年7月25日，盛阳厂与吕珠兰签订《机械转让合同》，约定盛阳厂将其所有的三台压铸机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珠兰等内容。吕珠兰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成立中山市竣合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合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吕珠兰，监事袁志荣，经营范围与盛阳厂一致。一审再查明：2019年7月30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确认查无“中山市古镇大明灯饰五金厂”在该局的登记注册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关于交易主体问题，永福加工部主张是李月欢等四人以大明厂的名义与其交易，李月欢等四人主张是李月欢登记设立的盛阳厂与永福加工部交易。虽然结数清单上永福加工部载明客户大明厂，但大明厂并没有工商登记，而双方都确认送货地址是盛阳厂，盛阳厂外有显著招牌，结数清单也有盛阳厂的员工袁盛祥的签字，李月欢亦曾以出票人为盛阳厂的支票向永福加工部支付加工费，故应认定是永福加工部与盛阳厂形成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永福加工部主张李月欢欠加工费219435元，提供欠条等为证，李月欢作为盛阳厂登记的投资人，确认欠款并同意归还，故一审予以认定。李月欢未按约支付加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永福加工部要求李月欢支付加工费219435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有理，故一审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永福加工部要求袁志荣对李月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袁志荣辩称是盛阳厂的员工等，但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袁志荣与李月欢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志荣实际参与盛阳厂的经营，负责技术方面，即使其没有决策权，也仅是内部分工不同。案涉债务实质是袁志荣与李月欢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志荣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袁志荣的抗辩理据不足，故一审不予采纳。永福加工部要求袁佳平、吕珠兰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袁佳平辩称其从2017年才开始在盛阳厂工作大半年，之后就没在盛阳厂工作，2018年下半年又回去工作，没有固定岗位，收取工资，不同意支付加工费。吕珠兰辩称一直在盛阳厂工作，是出纳，不同意支付加工费。首先，在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袁佳平一直在盛阳厂参加社会保险，即按其所述，其并非一直在其参加社保的单位工作，故不能仅凭社保记录认定其是盛阳厂的员工。其次，吕珠兰通过其账户给盛阳厂的员工发放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给袁佳平转账过三次注明是工资的款项，给自己转账过一次注明是工资的款项，且金额均与其主张的不一致，故也不能仅凭几次注明是工资的记录认定袁佳平、吕珠兰是盛阳厂的员工。且吕珠兰也以该账户收取盛阳厂货款、向袁佳平转账其他款项、个人消费等其他用途，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了其财产与盛阳厂的财产混同。而袁佳平、吕珠兰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应视为夫妻财产共有。袁佳平、吕珠兰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夫妻共有财产独立于盛阳厂的财产。鉴于吕珠兰与袁佳平的夫妻关系及其与李月欢、袁志荣的家庭关系，且盛阳厂对外招牌处留有袁佳平的联系电话，因此，一审认为吕珠兰、袁佳平参与经营盛阳厂，吕珠兰负责财务方面工作，袁佳平负责业务等其他方面工作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大帆厂是李月欢登记设立的，后变更了企业名称为东岸厂，且投资人也变更为袁佳平，但联系方式并没有变更。之后李月欢又登记设立盛阳厂，联系电话还是与大帆厂的一致。袁佳平经营东岸厂后又加入盛阳厂，盛阳厂停业后，吕珠兰登记设立竣合公司，竣合公司的监事是袁志荣，吕珠兰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向李月欢支付设备转让款，且不管是大帆厂、东岸厂、盛阳厂，还是竣合公司，其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因此，综合考虑分析上述几点情况，一审认定袁佳平、吕珠兰与盛阳厂并非简单的员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袁佳平、吕珠兰实际参与盛阳厂的经营，案涉债务也是袁佳平、吕珠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袁佳平、吕珠兰也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袁佳平、吕珠兰的相应抗辩理据不足，故一审不予采纳。永福加工部相应诉请有理，故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李月欢、袁志荣、袁佳平、吕珠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永福加工部支付加工费219435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计2320元，由李月欢、袁志荣、袁佳平、吕珠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佳平、吕珠兰提交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山市古镇盛阳五金厂），证明盛阳厂是以李月欢个人财产出资成立的，不存在以家庭共同出资的事实，也不存在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盛阳厂的投资人、财务负责人均为李月欢一人。永福加工部没有提交新证据，并质证称，确认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只能表明李月欢向工商申报的信息，不能代表实际情况，现实中也存在申请情况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情形，法院应当以查明的盛阳厂实际经营者是李月欢一人还是李月欢家庭成员四人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阅卷宗获知，李月欢一审辩称：与永福加工部存在加工关系的是盛阳厂，其只是登记的投资人，永福加工部送货地址为盛阳厂的经营地点，盛阳厂生产铁片，永福加工部有时上门提货进行加工，有时其送货上门加工，最后由永福加工部送货回盛阳厂；“大明”、“大帆”是登记盛阳厂之前一直沿用的厂名，“大明”是盛阳厂在江门时用过的厂名，盛阳厂现在的经营地点曾用过“大帆”的名称，登记之后就用盛阳。旧客户多用“大明”，这个厂名新客户都用盛阳厂；因为一直用大明厂的送货单，所以永福加工部一直写“大明”；确认尚欠永福加工部货款219435元，同意归还。因生意不好，希望4年内付清，每个月付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袁佳平、吕珠兰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袁佳平、吕珠兰应否对案涉的加工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本案所涉的加工款，永福加工部以“大明”为客户送货，结数亦以“大明”名义，但有关货物实际均送往盛阳厂，李月欢出具欠条确认，后再由李月欢以盛阳厂名义向永福加工部支付加工款。另李月欢在一审期间辩称与永福加工部存在加工关系的是盛阳厂，故此，与永福加工部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应确认为盛阳厂，案涉的加工款应认定为盛阳厂所欠。其次，盛阳厂虽然工商登记李月欢为投资人，但是袁志荣、吕珠兰与永福加工部进行结数，盛阳厂对外广告招牌上留具的又是袁佳平的联系电话，加之，吕珠兰以其帐户收取货款、发放工资、向袁佳平支付其他款项和个人消费等，故综观李月欢、袁志荣、袁佳平、吕珠兰在盛阳厂的种种行为，足以认定盛阳厂实际是李月欢、袁志荣、袁佳平、吕珠兰家庭共同经营并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的企业。李月欢、袁志荣、袁佳平、吕珠兰应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对案涉的加工款的支付承担无限责任。袁佳平、吕珠兰以其不是盛阳厂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案涉加工款的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袁佳平、吕珠兰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袁佳平、吕珠兰已预交），由上诉人袁佳平、吕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爱婷黄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