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维纳连锁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599-603号。 法定代表人：谢桥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韶关维纳连锁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纳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文化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纳酒店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灿星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1.灿星文化公司所起诉的歌曲是维纳酒店公司点歌系统设备自带的，而维纳酒店公司的点歌系统是向正规企业购买，包括维纳酒店公司在内的KTV经营者根本无法分清点唱系统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来源合法。因此，维纳酒店公司没有侵犯著作权的故意，仅是疏忽，没有恶意。2.灿星文化公司在未通告或告知维纳酒店公司的情形下即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属于以获利为目的之恶意诉讼。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106200元，数额过高。 灿星文化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维纳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灿星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维纳酒店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维纳酒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l2万元；3.由维纳酒店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灿星文化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成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灿星文化公司当庭提交了以下出版物：1.《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060-7，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2.《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二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153-6，包装盒内含12张光碟）；3.《中国好歌曲第一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065-2，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4.《中国好歌曲第二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064-5，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5.《中国好歌曲第三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066-9，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6.《中国新歌声第一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062-1，包装盒内含15张光碟。）；7.《中国新歌声第二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162-8，包装盒内含15张光碟。）；8.《中国之星》（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063-8，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9.《盖世英雄》（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161-1，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10.《歌声的翅膀》第一季（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152-9，包装盒内含11张光碟）；11.《中国好声音2018》（ＩＳＢＮ编码：978-7-7985-1160-4，包装盒内含15张光碟。）。以上11个出版物包装盒背面信息均显示有以下文字：“出版方：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人：王明鉴。责任编辑：宋丹。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上音乐专辑的包装盒内所含光碟的碟芯上均有蚀刻来源识别的ＳＩＤ码。以上序号第1、3、4、5、8音乐专辑的歌曲中包含与涉案被控侵权的177首歌曲名称相同的歌曲。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7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290）载明：作品名称为《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公司。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12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之星》，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公司。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公司。 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公司。 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文化公司。 另查明，法泓公司受灿星文化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灿星文化公司的著作权等权益的维权事宜。2019年7月22日，法泓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以下简称鹭江公证处）“公证云”注册了用户名为“ｆａｈｏｎｇ20980304”账号。2019年8月10日，法泓公司有关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的“帝豪量贩ＫＴＶ”ＶＩＰ5包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期间，使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ｌ59首歌曲。消费结束后，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整个取证过程，相关人员通过鹭江公证处“公证云”ＡＰＰ的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进行拍照及录像，拍摄所得的照片文件3张、录像文件6个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鹭江公证处保管，该处为该电子数据出具了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取证结束后，法泓公司向鹭江公证处申请对该取证过程、取证内容给予出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 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李宇靖登录该处“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调取了相关证据文件及相关数据文件，对调取的证据文件（即照片、录像文件）以及“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存证信息（包括取证时间、取证当时的地理位置定位信息、系统日志等数据）进行校验、察看，确认调取的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证据文件中显示的地理位置真实。工作人员将上述证据文件下载至本地电脑，并打印上述手机照片文件，又将《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证据文件（以下统称为“电子数据文件”）刻盘保存。2019年8月29日，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6553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5533号公证书），证明：一、“ｆａｈｏｎｇ20980304”账号（包括该账号下属子账号）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本处“公证云”ＡＰＰ对上述现场进行拍照及录像（共拍摄照片3张、录像文件6个），并将生成的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存入本处服务器保管，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证据文件内容体现的取证过程真实；二、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系在上述经营场所及周边现场拍摄所得，附于本公证书之后的照片、录像内容与拍摄时的现场一致；三、附于本公证书之后的光盘所存的文件系本公证员及本处工作人员李宇靖从本处“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的复制件。 公证书对“公证云app一手机拍照”功能简述如下：1.“手机拍照”功能。系统运行的是“公证云”手机APP自有的拍照功能，而非调用操作系统的拍照功能。若手机具备前、后摄像头的，支持切换。“手机拍照”功能在使用时，会获取手机拍照时的GPS定位信息，该定位信息存于对应的《操作日志》中，可供参考。2.拍照完成后照片保存于私有目录下，并提交文件的数据指纹到云端服务器。存证的时候将整个证据文件提交到云端服务端保存，云端服务器对证据采用双重非对称方式加密固定存证。 公证书对“公证云app一手机录像”功能简述如下：1.“手机录像”功能。系统运行的是“公证云”手机APP自有的录像功能，而非调用操作系统的录像功能。在使用中，本功能不可以通过缩放调整(裁剪)拍摄范围。不支持手机前、后摄像头切换。手机录像功能在使用时，会获取手机录像时的GPS定位信息，该定位信息存于对应的《操作日志》中，可供参考。2.该功能标准版本采用直播推流技术，对摄像头采集到的画面实时推送到公证处云端服务器，云端服务器对接收到的证据采用双重非对称方式加密固定存证。部分版本录像文件在录制后保存于私有目录下，并提交文件的数据指纹到云端服务器。存证的时候将整个证据文件提交到云端服务端保存，云端服务器对证据采用双重非对称方式加密固定存证。 庭审时，灿星文化公司主张维纳酒店公司侵犯了其著作权中的复制权、放映权。一审法院当庭播放第65533号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光盘内存有《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证据文件。光盘所存视频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灿星文化公司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灿星文化公司要素表》中确认“被控侵权对象与登记作品的比对意见（词、曲、画面、线条、色彩、文字等）一致”，维纳酒店公司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维纳酒店公司要素表》中认为被控侵权对像与诉请保护的作品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但也未就被控侵权对象与诉请保护的作品提出详细比对意见。 又查明，维纳酒店公司维纳酒店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谢桥花，经营场所在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599-603号，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文化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其在国内公开发行的出版物《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中国之星》，均注明以上专辑著作权人是灿星文化公司，故可认定灿星文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灿星文化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 关于维纳酒店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灿星文化公司提供了第65533号公证书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维纳酒店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第65533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65533号公证书反映灿星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鹭江公证处“公证云”APP的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对维纳酒店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网上实时固定证据，将相关的照片、录像视频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交由公证处保管，公证处为该些电子数据出具了《电子数据保管函》，确认了上述电子数据自生成之时起到被公证处公证员提取时未被修改。通过审查公证书所附光盘，可以确定摄像地点在维纳酒店公司经营场所内。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结合该公证书所附的刻录光盘的内容，可以认定维纳酒店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灿星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的视频点播、播放服务，侵犯了灿星文化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灿星文化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对象与诉请保护作品的比对意见为一致，维纳酒店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就被控侵权对象与诉请保护的作品提出详细比对意见，应视为认同灿星文化公司的比对意见，一审法院亦予确认。 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维纳酒店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灿星文化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维纳酒店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维纳酒店公司侵权行为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灿星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由维纳酒店公司赔偿灿星文化公司106200元。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维纳酒店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在其歌曲库中删除侵犯灿星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以下歌曲：l《痛并快乐着》、2《天黑黑》、3《跟着感觉走》、4《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5《从那以后》、6《音乐响起》、7《怎么舍得你》、8《阿楚姑娘》、9《会飞的野马》、l0《我是一只小小鸟》、l1《友情岁月》、12《给你一点颜色》、13《梦的眼睛》、14《歌声与微笑》、l5《唯一》、16《从那以后》、17《三厘米》、l8《我们都不应该孤单》、19《快乐梦想》、20《无糖的咖啡》、21《歇一歇》、22《那种女孩》、23《花心》、24《美丽新世界》、25《感谢你》、26《时光雕刻》、27《身骑白马》、28《音乐爱我》、29《流浪记》、30《火柴天堂》、31《月牙泉》、32《傻傻的》、33《流畅》、34《妈妈盖亚》、35《可爱的一朵玫瑰花》、36《大秧歌序曲》、37《爱的名义》、38《潇洒走一回》、39《一江水》、40《心中的太阳》、41《当爱已成往事》、42《蒙古姑娘》、43《伤痕》、44《云烟》、45《你是这样的人》、46《彩云飞》、47《月亮代表我的心》、48《她妈妈不喜欢我》、49《卷珠帘》、50《蒲公英在飞》、51《我不需要》、52《一个人》、53《明天不上班》、54《再见吧喵小姐》、55《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56《针针扎》、57《第十一年》、58《梦的堡垒》、59《春来了》、60《鸟人》、61《五虎》、62《寂静森林》、63《先生小姐那些事》、64《空白的缘分》、65《当你老了》、66《法国老画家》、67《格格不入》、68《安眠药》、69《谁搞的情人节》、70《今宵列车》、71《唱我的歌》、72《我的番茄是干净的》、73《最遥远的那颗星》、74《让你幸福》、75《侠客行》、76《等风来》、77《恋人》、78《小伞》、79《那就枯萎》、80《爱过》、81《老歌手》、82《因为你是范晓萱》、83《心跳》、84《哎呀跌倒了》、85《母亲》、86《刀子嘴地雷心》、87《你为了多少人哭》、88《三十年》、89《我们在蓝色海上漂》、90《回忆》、91《与父相谈》、92《完美情谊》、93《迷路了问问道》、94《是我》、95《你快走开》、96《归来》、97《追》、98《赌局》、99《不能没有你》、l00《刷刷刷刷》、101《空白的缘分》、l02《开挂侠》、l03《唱念爱》、104《鱼儿》、l05《城堡》、l06《花房姑娘》、107《丑八怪》、l08《你怎么舍得我难过》、109《张三的歌》、110《友情岁月》、ll1《人质》、112《你要的爱》、113《相思风雨中》、l14《听说爱情回来过》、l15《袖手旁观》、116《静止》、117《存在》、118《浪费》、119《流沙》、120《不为谁而作的歌》、l21《一个人》、l22《残酷月光》、123《他一定很爱你》、124《女人的选择》、l25《广岛之恋》、126《站在高**上》、l27《往日情》、l28《但愿人长久》、l29《离不开你》、l30《一次就好》、131《独家记忆》、132《野百合也有春天》、l33《玫瑰香》、l34《听海》、135《祝我生日快乐》、136《新不了情》、137《那么骄傲》、138《忽然之间》、139《我要我们在一起》、140《悟空》、141《黑色幽默》、142《爱我别走》、143《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144《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l45《悬崖》、146《梦一场》、147《夏天》、148《你做妈妈我做爸爸》、149《不客气》、l50《不用担心我》、151《唱歌的孩子》、l52《至死不渝》、153《出离》、154《船》、l55《小礼物》、l56《夜不眠》、157《冷色系》、l58《一位老人》、159《晚安》、160《爱上自然的你》、161《四季》、162《呐喊》、163《收获》、164《轮回》、165《留给昨天》、166《小小》、167《完整的我》、168《老神仙》、169《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l70《只怪自己活该》、171《你安静起来》、l72《萤火虫》、l73《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l74《会忘了会记得》、175《时光谣》、l76《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l77《深海游戏》。二、限维纳酒店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6200元。三、驳回灿星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灿星文化公司负担270元，维纳酒店公司负担243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维纳酒店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2.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维纳酒店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维纳酒店公司上诉主张灿星文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其点歌系统设备自带，而该点歌系统是合法取得，故维纳酒店公司没有侵犯著作权的故意，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维纳酒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点歌系统是合法取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提供该点歌系统的企业经过灿星文化公司的授权使用涉案作品制作点播软件，因此，维纳酒店公司的行为系未经许可的使用行为。维纳酒店公司的前述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维纳酒店公司主张灿星文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作品的数量、维纳酒店公司侵权行为方式、灿星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维纳酒店公司赔偿灿星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6200元，并无不当。维纳酒店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维纳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已交纳），由韶关维纳连锁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丽华 审 判 员 肖少杨 审 判 员 叶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薇薇 书 记 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