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招连，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平，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九根，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伍招连与上诉人胡九根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招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平、上诉人胡九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招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胡九根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支持伍招连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标准按照173元/天计算。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九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伍招连受伤的经过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伍招连承担70%责任，胡九根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次纠纷起因完全是胡九根引起的，案涉水沟与胡九根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联，伍招连用混凝土堵水沟的行为与胡九根没有关联，胡九根无故阻止从而引起纠纷，起因在胡九根。伍招连受伤系胡九根抢铁锹和推扯伍招连所致，胡九根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伍招连的部分损失存在不合理的情形。伍招连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针对伍招连的上诉，胡九根辩称：一、胡九根不是侵权人，伍招连擅自堵排水沟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伍招连用施工材料堵塞排水管，我为了排除妨害，伍招连自己撞在排水涵管上，是伍招连自己造成的。派出所对目击证人的笔录中也证实我没有碰到伍招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造成伍招连受伤，伍招连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负。二、伍招连两次住院，第一次住院15天，花费1万多元，擅自出院。从病例记载来看，伍招连自身有疾病，治疗费用跟外伤无关联，损伤扩大部分由伍招连自行承担。三、伍招连诉请的各项损失及赔偿标准无法律依据。伍招连未对其工资标准进行举证，应按照81.6元/天计算误工费，计算150天。伍招连出院后生活能自理，应按照2018年护理费标准计算，即106.54元/天。交通费应凭正式票据计算。后续治疗费应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鉴定费应按照鉴定费票据计算。以上损失共计104,050.84元。伍招连的损伤无法证明是胡九根造成的，不应当由胡九根承担责任。胡九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胡九根最多承担10%的责任。二、伍招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据查明和认定事实作出公正合理判决。原审法院不尊重已查明的事实，强加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胡九根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胡九根、伍招连下到沟里有先后时间差，双方未发生争执，伍招连拉扯胡九根只是一个瞬间，安全注意义务应由伍招连承担，一审判决胡九根承担30%责任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对伍招连损失计算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伍招连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当参照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等标准计算。针对胡九根的上诉，伍招连辩称：一、胡九根的上诉请求并不明确，没有具体的上诉金额，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事发起因和经过。事发起因通过一审调查和现场勘查，本案涉及的争议水沟是天然形成的水沟。水沟并非属于村里集资修建的。在一审中，胡九根认为他是受村里委托履行职责，来阻挠伍招连堵水沟。胡九根并没有村里的委托手续，村里也没有证据证明水沟是村里修建的。水沟的污水流向伍招连种菜的菜地，严重影响伍招连的财产权益。伍招连用混凝土堵水沟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没有侵犯其他村民和胡九根的权利，胡九根没有权利阻止其行为。伍招连认为本案起因系胡九根引起。三、整个事发经过主要集中在几份笔录，现场没有视频，仅有视频是派出所做的现场勘查视频，主要依据证人证言，应当采信伍招连2019年在公安局陈述的事实。伍招连在堵水沟，胡九根一来就抢，伍招连最终倒在水沟涵管上，派出所到达现场后将伍招连送至医院。并非因为伍招连去拉胡九根，胡九根后退碰到伍招连的事实。四、关于伍招连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参与度的问题。虽然伍招连个人存在自身疾病，也有参与度，但是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对该点认定正确。五、伍招连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伍招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7,809.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吉州区长塘镇陈家新屋场村的村民，其中被告胡九根为该村村长。2019年10月31日下午3时许，原告伍招连见新农村建设项目施工队正在该村施工，便与承包该项目的施工员蒋某协商要一些混凝土，用来堵住通向她家田地里的一条水沟。蒋某同意后，伍招连开始用铁锹将混凝土铲入水沟内的涵管中。后胡九根来到现场，见状便对伍招连说不要堵住涵管，随后又下到水沟涵管处用手挖出已经铲入的混凝土。此时，同样站在水沟内的伍招连从胡九根的身后拉扯胡九根予以阻止，胡九根被拉扯后退，伍招连不慎身体向后摔倒在横跨水沟的一块木板上，后被同村人扶坐在旁。不久，110救护车以及当地派出所民警均到达现场，伍招连被送往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记录载明经门诊检查，初步诊断伍招连为脊髓震荡和腰部软组织损伤。同年11月15日，伍招连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5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4383.31元。同月21日，伍招连自述其出院后行走无力且逐渐加重，影响日常生活，遂再次入住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骨科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胸椎椎管狭窄（Ｔ9-11）；2．后纵韧带骨化；3．颈椎病；4．腰椎间盘突出。期间行胸椎后路钉棒内固定＋胸9、10椎板减压植骨融合术。后伍招连于同年12月13日出院，住院22天，期间花费医疗费51795.8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伍招连申请：1.2019年10月31日受伤与申请时伍招连的伤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对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对伍招连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赣中正司鉴［2020］临鉴字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伍招连损伤致椎体内固定减压术后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伍招连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整；3．被鉴定人伍招连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4．被鉴定人伍招连伤残等级与2019年10月31日外伤存在关联性，外伤参与度为50%。伍招连为此支付鉴定费4300元以及鉴定过程中的检查费270元。经现场勘查，伍招连受伤现场的水沟位于该村小路边的两栋房屋之间（其中一栋系被告胡九根母亲的厕所），系自然流水形成。水沟宽度较窄，一般情形下仅可容一个成年人站立，沟底的泥土较不平整。水沟所处地势从路边往里走由高到低。水沟靠近小路一侧横放了一块木板，用于旁边两栋房子的通行，另一侧放置了一根水泥涵管，涵管后方系伍招连的菜地，涵管与木板之间的距离较短。经承办人员现场询问，原、被告在本案纠纷发生前曾因是否在此处放置涵管一事发生争执。根据吉州区长塘镇长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法庭电话询问相关负责人得知，原告伍招连的母亲刘贱姑出生于1944年2月20日，现已年满76周岁，刘贱姑共生育五个小孩，伍招连在年龄上排行第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胡九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伍招连所受损失的认定及承担问题。关于被告胡九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原告伍招连认为，胡九根对其实施侵权行为致其受伤，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证人并没有看到全过程，其证言存在偏袒，不应采信。被告胡九根则认为，胡九根作为新屋场村的村长，在本村新农村建设施工时对伍招连堵塞排水沟涵管的行为予以排除妨碍属于履职行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伍招连受伤完全系其自身的莽撞冲动行为所致，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该院认为，一方面，仅根据本案纠纷发生时该村新农村建设施工队正在施工以及胡九根系村长的事实，不足以认定胡九根阻止伍招连堵塞涵管的行为属于履行村长职责；另一方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在此之前曾为是否在水沟内放置涵管一事产生争执，争执发生的原因是否涉及该村公共事务无法确定。因此，胡九根称本案纠纷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的辩解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加以支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伍招连受伤系其在拉扯胡九根的过程中不慎向后摔倒在木板上所致。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双方在处理本案纠纷过程中未尽到必要且合理的人身安全注意义务。具体而言，首先，就纠纷的成因来看，虽然案涉水沟的使用对双方的个人利益均有一定影响，但该水沟已自然形成多年，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水沟所在区域的使用权归属于原告或被告个人，在双方对此已产生争议的情形下，伍招连未经村里同意且未与胡九根协商便擅自用混凝土堵塞涵管的行为缺乏正当性。其次，就损害的发生过程来看，即便胡九根下到沟内用手挖出混凝土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双方矛盾，但结合现场地理环境（水沟宽度、沟底平整度、木板位置等）、双方站立位置以及身体动作，伍招连应当预见到若强行阻止胡九根可能存在一定的人身危险性，但其未充分考虑上述客观因素，采取从身后拉扯胡九根的方式予以阻止，致使胡九根重心不稳向后退与其发生碰撞。伍招连的上述行为明显未尽到必要且合理的人身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较大过错，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胡九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该院认为，伍招连擅自堵塞涵管的行为虽是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起因，但胡九根在未与对方进行充分协商和沟通的情况下，直接下到沟内挖出混凝土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双方矛盾，不合理地增加了现场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同时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原告伍招连所受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核定，伍招连因本次受伤导致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66,179.17元（51,795.86元＋14,383.31元），以伍招连的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为依据予以认定。胡九根辩称伍招连存在过度医疗，擅自出院以及第二次住院属于其自行扩大损失的行为，故第二次的医疗费14,383.31元应予核减。该院认为，根据伍招连第一次出院记录显示，出院时伍招连病情平稳，双下肢感觉肌力恢复，但医院仍建议其手术治疗胸椎管狭隘，这表明伍招连所受的损伤尚未完全对症治疗。而根据第二次出入院记录可知，伍招连在该期间仍是针对前期的损伤进行治疗，出院与再次入院之间虽相隔近7天，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期间存在其他因素加重或改变伍招连的病情状况，亦无证据证明伍招连第一次出院的行为明显不合理的增加了治疗费用。因此，胡九根以伍招连擅自出院为由抗辩伍招连按照医嘱继续治疗所受损失的存在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胡九根以伍招连现有伤情外伤参与度50%等为由主张伍招连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认为，虽然伍招连的个人体质状况（自身存在椎间盘突出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仅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基于此，伍招连在本案中的过错评价应当限于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是否具有过错的范围，而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认定其过错责任大小。因此，胡九根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7天×30元/天）。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5．护理费12,386.71元（90天×137.63元/天），以伍招连伤残情况以及赣中正司鉴［2020］临鉴字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并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5元的标准予以认定。6．误工费19,404.25元（150天×129.36元/月），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217元的标准予以认定。至于伍招连主张的误工损失标准（170元/天），一方面，仅凭其提交的营业执照（注册日期：2019年7月3日）不足以证明受伤前其已实际从事五金销售行业；另一方面，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收入状况。故结合伍招连居住地及种菜的事实，酌情参照农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7．伤残赔偿金31,592元（15,796元×20年×10%），以赣中正司鉴［2020］临鉴字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伍招连十级伤残为依据，并参照2019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796元为标准予以认定。至于伍招连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该项损失，经承办人员于2020年8月14日在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上查询，伍招连户口所在地的统计用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属于农村居民，依法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标准认定其该项损失。8．交通费500元，伍招连及其家属因就医、鉴定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胡九根主张按照500元认定更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伍招连因本次受伤构成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综合其伤残情况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0．鉴定费及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4,570元（4,300元＋270元）。11．被扶养人（刘贱姑）生活费1,249.7元（12,497元/年×5年×10%/5人）。以上1-11项合计156,791.83元。根据前文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以上损失应由原告伍招连自行承担70%，被告胡九根承担30%。因此，被告胡九根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伍招连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计47,037.55元（156,791.83元×30%），剩余损失由伍招连自行承担。综上，原告伍招连诉请被告胡九根赔偿其因健康权受到侵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据实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九根赔偿原告伍招连各项损失计47,037.5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伍招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08元，由原告伍招连负担1,708元，被告胡九根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伍招连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其丈夫胡剑东经营的吉安市吉州区润苟家电经营部，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吉州区，不能证明伍招连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上诉人胡九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是新屋场村村小组长，但不能证明案发水沟及涵管属于新农村改造建设的范围。证人蒋某、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伍招连所受伤害系其拉扯胡九根导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二、伍招连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发水沟及涵管已形成多年，没有证据证明该水沟及涵管系伍招连或胡九根开挖、使用，伍招连为自己的利益使用混凝土堵塞涵管缺乏正当性，且本案现场目击证人可以证实伍招连拉扯胡九根导致自己受伤，伍招连应对自己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伍招连虽然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存在椎间盘突出等疾病，但其个人体质状况与本案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胡九根虽为事发地村小组长，负责该村小组新农村建设改造等具体事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水沟及涵管系新农村建设改造的范围，即使事发水沟和涵管属于新农村建设改造的范围，在对水沟的使用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亦应当通过合理方式进行劝告或者向所在村民委员会报告，胡九根为阻止伍招连堵塞涵管直接下到水沟挖出混凝土的行为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划分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伍招连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丈夫在吉州区经营吉安市吉州区润苟家电经营部，经营地点并非城镇，一审适用相关标准计算伍招连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伍招连、胡九根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94元，由上诉人伍招连负担3,456元，上诉人胡九根负担97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平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