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念念分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郎家园****楼**648。法定代表人：祁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颖，女，北京念念分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亮，北京桓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震，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冬，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念念分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念分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念念分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孙震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孙震为念念分享公司与其供货商签订供货运输合同提供了居间服务，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从未签订过任何居间合同，孙震也从未向念念分享公司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因此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根据孙震提交的案外人江西集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集米公司）给孙震汇款摘要载明“佣金”；案外人尚XX给孙震汇款摘要载明“报销”；案外人李XX给孙震汇款摘要载明“深圳2月份提成”；念念分享公司给孙震汇款摘要载明“报销”、“费用”；及公证书显示孙震与尚XX、李XX的聊天记录来认定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江西集米公司发放给孙震的费用与念念分享公司无任何关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存在居间合同。尚XX虽然为念念分享公司员工，但该员工在念念分享公司的工作内容为公司的外包业务，李XX为尚XX的团队人员。因此孙震的业务为念念分享公司外包业务的范围，更不可能与念念分享公司形成居间合同的法律行为。虽然孙震提交了念念分享公司支付给孙震的费用，也不能证明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存在居间合同。孙震属于尚XX团队的人员，孙震不能向念念分享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根据孙震提交的《配送服务协议》甲方北京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廿一客公司）认为孙震属于尚XX团队的员工，尚XX支付孙震费用相当于支付孙震的“好处费”或“回扣费”，不是居间服务的费用。因此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根本不存在居间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存在居间合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根据念念分享公司与供货商签订运输合同而认定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存在居间服务系错误认定。第二，根据孙震提交的《配送服务协议》也仅能证明念念分享公司与供货商存在协议，不能认定与孙震存在居间法律关系。且供货商认为孙震是念念分享公司的员工，因此孙震更不可能向念念分享公司提供居间合同。孙震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念念分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念念分享公司向孙震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居间服务费128263.14元及逾期罚息7592.51元；2.判令念念分享公司向孙震支付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2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案外人江西集米公司向孙震汇款3170元，摘要载明“佣金”；2018年11月16日，江西集米公司向孙震汇款14841元，摘要载明“佣金”；2018年12月15日，江西集米公司向孙震汇款15790元，摘要载明“佣金”；2019年1月18日，江西集米公司向孙震汇款16905元，摘要载明“佣金”；2019年2月21日，江西集米公司向孙震汇款13119.81元，摘要载明“佣金”；2019年2月27日，江西集米公司向孙震汇款13263.59元，摘要载明“佣金”；2019年2月27日，案外人尚XX向孙震汇款2834元，附言载明“报销”；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李XX向孙震汇款10742.1元，附言载明“深圳2月份提成”；2019年5月5日，念念分享公司向孙震汇款13746.5元，摘要载明“报销”；2019年5月9日，念念分享公司向孙震汇款763.1元，摘要载明“费用”。念念分享公司对于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表示付款人非念念分享公司的，均与本案无关；付款人为念念分享公司的，因念念分享公司内部存在纠纷，公司很多材料都被尚XX团队带走，因此无法核实付款原因。一审庭审中，孙震称其自2018年9月起为念念分享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为念念分享公司拓展北京、深圳两地的快递业务市场，念念分享公司以订单量为基数，根据不同区域制定计算标准按月向孙震支付居间服务费。据此提交：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4102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为微信号为“×××”“×××”“YXXX185XXXX****”的用户与孙震的微信聊天记录，孙震称微信号为“×××”的用户为念念分享公司工作人员尚XX，微信号为“×××”及“YXXX185XXXX****”的用户为念念分享公司工作人员李XX；2.微信号为“×××”“×××”的用户与孙震的微信聊天记录，孙震称微信号为“×××”的用户为北京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梁XX，微信号为“×××”的用户为广州廿一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陈XX，该二人分别为廿一客公司与念念分享公司合作项目的北京区域及深圳区域负责人。孙震称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孙震、念念分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订单结算标准、每月结算情况等；3.《配送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孙震称该证据原件在廿一客公司及念念分享公司处留存，证明孙震为念念分享公司及廿一客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及梁XX是廿一客公司在北京区域的负责人。念念分享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称尚XX原系念念分享公司高管，负责公司外包业务，李XX原系尚XX团队人员，系普通员工，因该二人已离职，故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念念分享公司称尚XX于2018年5月入职、于2019年12月离职；李XX于2018年8月22日入职、于2019年9月离职。念念分享公司称其确实与廿一客公司签订过合同，但与廿一客公司对接的系尚XX团队，而尚XX已离职，故无法核实合同内容及梁XX、陈XX身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亦无法核实。孙震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据此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及公证费发票一份佐证。念念分享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双方就此并无约定，且上述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故不同意支付。一审经询，念念分享公司称其系一家软件算法研发公司，利用自己软件平台向社会公众发布配送业务信息，从发货人取得配送费全部分摊在取货送货等参与人员分配环节。公司不是从配送业务中盈利，公司目的是计算分析业务的数据，编写优化整合同城配送行业的运营模式的相关系统软件，最终利用系统计算优势提高物流行业的整体社会效率，目的是让更多的物流配送公司购买使用该软件并实现增加效率减少成本的价值。念念分享公司通过给京东、廿一客等公司与快递物流人员提供平台来获取数据。尚XX业务团队负责拓展上述业务以完成软件数据收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孙震为念念分享公司与其供货商签订供货运输合同提供了居间服务，孙震、念念分享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孙震要求念念分享公司支付欠付的居间服务费，于法有据，但孙震计算有误，该院予以调整。孙震主张逾期罚息、律师费、公证费，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念念分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震居间服务费127611.81元；二、驳回孙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念念分享公司与孙震之间是否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孙震称其为念念分享公司介绍物流服务，拓展快递业务市场，并提交了汇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念念分享公司上诉称其与孙震从未签订过任何居间合同，孙震也从未向念念分享公司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故不同意支付居间服务费。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情况来看，首先，念念分享公司、尚XX、李XX在2019年存在以“报销”、“提成”等名义向孙震汇款的事实，念念分享公司认可汇款期间尚XX、李XX均系该公司员工。念念分享公司上诉称系支付孙震的“好处费”或“回扣费”，不是居间服务的费用，但并未能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就其主张的存在商业贿赂或其他违法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孙震提交的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订单结算情况以及与廿一客公司的合作情况，念念分享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其与廿一客公司确实签订过合同，现虽不认可孙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综合以上事实情况并结合念念分享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本院认为，孙震所主张的其与念念分享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具备高度可能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孙震为念念分享公司及其供货商签订供货运输合同提供了居间服务，并核算念念分享公司应向孙震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念念分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念念分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北京念念分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