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81民初813号 原告：于中太，男，生于1942年12月12日，汉族，住万源市。 原告：朱仕余，女，生于1944年7月7日，汉族，住万源市。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涤吉，男，生于1967年2月19日，住四川省万源市，系二原告之子。 原告：张榆，男，生于1994年6月20日，汉族，住万源市。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维林，男，生于1956年9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飞，男，生于1981年9月1日，汉族，住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芹吉诉被告张维林、张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余芹吉于2020年6月13日死亡，本院依法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10月14日，死者余芹吉的父母于中太、朱仕余以及儿子张榆申请参加诉讼，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中太、朱仕余、张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被告张维林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中太、朱仕余、张榆承继被继承人余芹吉的诉讼请求: 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张维林2018年1月18日将小型越野客车赠与给被告张飞的行为无效；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余芹吉于1993年经人介绍与被告张维林相识后不久便同居，1994年6月20日生育一子，取名张榆。1995年5月8日办理结婚手续，2012年9月12日因遗失而补发结婚证。婚姻期间，因被告生性多疑，无端怀疑余芹吉有外遇，而多次实施家庭暴力，为此余芹吉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先后于2015年12月9日（撤诉）和2016年7月20日（判决不予离婚）两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06年3月14日原告夫妇与侯某、鞠某友（鞠某召、鞠某展）、冉某成各出资20万元以独资的形式设立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车辆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1月被告张维林转让所有的奔驰牌小轿车后，夫妇俩去天津市港口出资53万元购买进口日产揽驰途泺牌越野客车。在今年疫情期间，余芹吉无意中发现被告张维林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嫌疑。于是委托律师事务所全面进行调查得知：2015年12月17日被告张维林私自将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车辆检测有限公司部分股份转移在他人名下，2018年1月18日被告张维林将夫妻共同购买的日产揽驰途泺牌越野客车私自登记在被告张飞的名下，2019年11月7日二被告签订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再次将被告张维林所持12%的股份转移给被告张飞。至今被告张维林一直在经营管理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和使用小型越野客车。为此，依法请求确认二被告转让财产的行为无效。 被告张维林辩称：1、答辩人张维林没有将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飞，不存在需要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事实。答辩人与余芹吉于1993年同居，1994年生育儿子张榆，后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夫妻感情一直较好，即使余芹吉两次提出诉讼离婚，但答辩人一直不同意离婚，之后又重归于好，余芹吉还与答辩人共同到天津市去共同购买了小型越野客车，答辩人完全不存在需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动机和理由。至于原告所诉称的2019年11月7日答辩人与张飞签订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事情，其实不是发生了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而是答辩人出于对家庭负责、对公司负责的考虑，让自己的家人“代持股权”，该公司的实际股权仍然掌握在答辩人手中，仍然为余芹吉与答辩人共同所有。发生这种“代持股权”的具体原因是，由于答辩人出生于1956年9月，已经到了退出工作岗位的年龄了，加之答辩人身患糖尿病多年，还有各种并发症，答辩人不得不考虑家庭继承人和公司后续发展方面的事情。前几年，答辩人最初是考虑让余芹吉接手企业管理的，但是余芹吉并没有把担子承担起来，反而招来了个别人的检举和控告。之后，答辩人考虑让余芹吉和答辩人的亲生子张榆接手企业管理，但是次子张榆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于2018年10月就离开了公司到了成都市去追求个人发展了，因此答辩人才不得不考虑培养长子张飞了。答辩人带着张飞与余芹吉开始共同生活之时，长子张飞当时年仅12周岁，之后张飞一直跟着余芹吉和答辩人生活。虽然余芹吉和张飞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不论是从情理讲还是从法理讲，都是母子关系，是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应当等同于亲生母子关系。为了便于张飞有效地管理公司，为了让张飞能够“服众”，为了让张飞及公司在决策之时能够高效、有力，答辩人才考虑到了让张飞为答辩人及原告“代持股份”的方式，答辩人并没有实质地将公司股份转移到张飞名下，为了有据可查，也为了让张飞不致于做出有损于答辩人及余芹吉合法权益的事情，答辩人在2019年11月7日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以及与张飞签订对外产生约束力的《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即与张飞签订了《代持股权协议书》，明确了由答辩人实质享有公司股权，明确了答辩人对公司依然享有实际管理权。2、答辩人没有将小型越野客车赠送给张飞，不存在需要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问题。登记在张飞名下的小型越野客车，是原告与答辩人2018年1月到天津去共同购买的，至今答辩人一直正常管理和使用该车辆，从来不存在赠送给张飞的问题。至于2018年1月将该车登记在张飞名下，余芹吉也是知情的，当时也是同意的。小客车并不是张飞一个人用，一直以来一家人都在用，是家庭共同财产。原告诉称答辩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越野小客车赠送给张飞，是有意挑起家庭矛盾和事端，是不应该的。答辩人若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那肯定要悄悄地处理，为什么买车时要让原告同答辩人一同前往购车呢？为什么原告称已经赠送了的车辆，却一直是大家庭成员共同在使用呢？如果说登记在谁的名下了，就是赠送给谁了，那原告和答辩人将另一辆车登记在次子张榆名义之下算不算赠送呢？原告和答辩人将万源、成都的住房和门市登记在张榆的名义之下，算不算赠送呢？假如真要算赠送的话，为什么只能送给次子张榆，为什么不能送给长子张飞一点点呢？综上，答辩人既没有实质转让公司股权给张飞，也没有赠送车辆给张飞，并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存在需要确认无效的问题，原告诉称不实。 被告张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开庭时口头答辩：与第一次作为张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答辩内容一致。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2、被告张飞的身份查询信息。拟证明被告张飞身份信 息。 3、（2016）川178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余芹吉于2015年1月10日和2016年7月20日因离婚纠纷两次向万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余芹吉与被告张维林于1995年5月8日登记结婚的事实。 4、小型越野客车登记信息查询。拟证明被告张维林于2018年1月18日将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被告张飞名下。 5、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拟证明1、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2006年3月14日成立，独资公司；2、2015年12月14日被告张维林将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变更为10人股东；3、被告张维林将持有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12%股份转让给被告张飞。 6、视听资料照片。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张维林共同去天津购买日产揽驰途泺牌越野客车事实；2、在转让公司股份和车辆后被告张维林仍在管理公司和使用车的事实。 7、建行交款单和转账凭证。拟证明张维林夫妇在2005年4月18日因成立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站而出资19.5万元。 8、奔驰车辆登记变更信息。拟证明1、奔驰于2016年6月1日车主张维林变更为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车牌号变更，2016年11月3日车主再次变更为“张维林”，车牌号变更，2017年2月7日车主变更为“张榆”，车牌号变更，2017年12月12日，车主变更为“顾鲁娜”；2、证明了被告张维林在离婚期间多次转移财产。 9、张榆与余芹吉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1、被告张维林私自将奔驰登记在张榆名下；2、证明了被告张维林为车辆实际控制人，张榆为名义上的车主。 10、保险单。拟证明1、被告张维林一直为奔驰川投保；2、被告张维林为车辆实际控制人。 11、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1、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2006年3月14日成立，独资公司出资额1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增加出资额到210万元；2、2015年12月14日被告张维林将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变更为10人股东；3、2019年11月7日被告张维林持有万源市通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12%股份转让给被告张飞。 12、余芹吉分别与祝某洪、周某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张维林、余芹吉夫妇共同去天津购买日产揽驰途泺牌越野客车事实以及被告张维林擅自将检测公司股份和小车转移在张飞名下。 13、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病历。拟证明余芹吉因右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2日至11月21日），出院不久就共同去天津购买车的事实。 14、余芹吉与被告张飞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原告不知道车辆开始登记的情况及股份转移情况。 被告张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第1、2、3份证据三性无异议；第4份证据我们认为不是赠与行为，是开始就登记在张飞名下；第5份证据登记内容是正常的公司行为，不是原告认为的转移；第6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7份证据公司出资情况要和其他证据佐证；第8份证据是正常合法的变更，不是转移财产的事实，不是诉讼期间转移的行为，是家庭财产内部变动；第9份证据聊天内容仅仅是聊天方单方的意思；第10份证据证明目的达不到；第11份证据登记信息是正常变动，不是为了转移财产行为，开始公司登记是独资，后来变为有限公司，实际上变动是公司之间正常变动；第12份证据，余芹吉和其他两个人的通话内容，不能证明被告要转移财产；第13份证据份，病历本身和原告是否去天津及知不知道车辆登记情况没有关系。第14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说的被告为什么要转移财产，反而证明了我们的主张，张飞一开始就认为是父母双方商量的，并不是张飞有意要获取财产，并且明确说的代为管理，对车辆、股权是为家庭代为管理行为。 被告张维林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张维林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张维林身份信息。 2、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张维林与前妻离婚时张飞才12岁，归张维林抚养，张飞与原告实际上是继子女关系。 3、合伙协议书。拟证明通达公司实为合伙公司，共有合伙人8人。 4、投资入股协议书。拟证明公司性质及股权变更的原因。 5、出资人决定书。拟证明公司股份份额认定情况。 6、股东会议决定。拟证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接纳张飞、邓宇欣、王正平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张维林将占有的公司12%股权转让给张飞。 7、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张维林身体不好，为管理公司将股份转让给张飞管理。 8、代持股权协议书。拟证明张维林将12%股权交给张飞是代持，并不是真实的转让股权。 9、陈某山、陈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结婚后，张飞、张立与张维林、余芹吉夫妻共同生活；夫妇俩共有两辆私车，张飞、张榆在用，一家人都在用，并没有分的很清楚；子女都在通达公司工作，最初张维林是在培养张榆当接班人的，但是张榆、张立先后离开公司，被告只有培养张飞了，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张维林。 10、张某平的证言。拟证明张飞、张立与张维林、余芹吉夫妻共同生活，有两辆私车，一辆张飞在用，一辆张榆在用，一家人都在用，没有分很清楚；通达公司股东一直都是8个人，份额是均等的，只是后来公司规范化，增加了管理人员张某平的份额，就变成了9个人，还有一位股东的股份分开了，目前股东总人数是10位；最初张维林是在培养张榆当接班人的，但是张榆离开了通达公司，只有培养张飞了，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维林。 11、机动车发票。拟证明张维林、余芹吉分别以张榆、张飞的名义购买两台车辆，并登记在子女名下。 1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内容同证据11。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在第一次开庭时，余芹吉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第1、2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存在继承；第3份证据公司成立是4个人，其他的占的股份是这4个人股份之中的；第4份证据为什么变更为8个是因为双方离婚诉讼，股东为了自己利益、暗股等就变更为8个股东，被告客观上有转让的行为；第8份证据是不是后面补签的不知道；对三个人的证人证言，因为三人关系好，并且在被告公司工作，其不真实、不客观；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登记在张飞名下，是财产转移，产权是以登记为准，被告说没转移不正确。余芹吉质证意见为：购买小型越野客车时是我们一行四人去天津的，因为其刚出院身体原因，购车手续都是由张维林在办，我是后来才知道车辆登记在张飞名下。 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8日，张维林与冉某成、张某驹、候某、冉某芝、鞠某展、鞠某召、鞠明川共8人协议合伙成立通达公司，甲方张维林，乙方冉某成、张某驹，丙方候某，丁方冉某芝，戊方鞠某展、鞠某召、鞠明川，五方组成五合伙人，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五合伙人协商决定，在万源市太平镇鞠家坝共同开办一家机动车辆检测站，拟定名为“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站”，企业名称在办理营业执照时以主管部门核定名称为准；出资总额人民币壹佰万元，其中，甲、乙、丙、丁，以人民币现金出资贰拾万元，戊以其自有土地作价十万元另以人民币十万元共贰拾万元出资；在开办前期，筹备、筹建阶段，五合伙人共同商定后，推荐甲方为企业负责人，在办理营业执照时甲方为法定代表人；在合伙期间，如有新的合伙人入伙，须经五合伙人一致同意；在合伙期间5年后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份额可转让，在同等条件下，其余合伙人享有优先受让权。”2006年3月14日，注册成立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维林，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拾万元。2010年9月28日，被告张维林与侯某、冉某成、刘某华、鞠某友、赵某、鞠某芬（邓某）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各股东在通达公司各享有七分之一的股权份额。2013年11月11日，公司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210万元。2015年12月14日，经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张维林、刘某华、侯某、冉某成、鞠某芬、邓某、邓某全、鞠某展、鞠某召、张某平共计10人成为该公司股东。其中张维林持股12%，出资额25.2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11月8日。 2019年11月7日，张维林（甲方）与张飞（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其持有公司12%的股权（股权金额25.2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5.2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享有12%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更改出资人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报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当天，通达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接纳张飞、邓宇欣、王正平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张维林将占有公司12%的股权(股权金额25.2万元)以人民币25.2万元转让给张飞,同意侯某将占有公司12%的股权(股权金额25.2万元)以人民币25.2万元转让给邓宇欣。同意邓某全将占有公司12%的股权(股权金额25.2万元)以人民币25.2万元转让给王正平；股权转让后张维林、侯某、邓某全将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不再承担相应的义务和享受相应的权利。”2019年11月27日，经万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核准将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飞，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10万元。张飞出资比例12%，出资时间2019年11月7日，认缴出资额25.2万元。 股东会议的当天，张维林、张飞签订了《代持股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1月7日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甲、乙双方签订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由此股权代持行为而产生的其他相应事项，对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外部而言，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在甲、乙双方之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甲、乙双方因该公司股权而产生的民事、经济法律关系，以本代持股权协议书为准；双方确认，甲、乙双方签订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甲方并未实际收取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之间不因签订《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和《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实际影响甲、乙双方所在的大家庭中其他家庭成员可能享有的相应财产权益份额，甲方对该公司所持有的12%的股权，仍然享有完整的处置权。” 同时查明，2018年1月，张维林、余芹吉等四人共同到天津市购买揽驰途泺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并在2018年1月18日进行了初次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张飞。 再查明，余芹吉于2015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撤诉后，其于2016年7月20日再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依法判决不准许离婚。 本案在诉讼中，余芹吉于2020年6月13日死亡。其父亲于中太、母亲朱仕余、儿子张榆于2020年10月14日申请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张维林与张飞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案涉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被告张飞名下的效力问题？ （一）张维林与张飞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张维林在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12%股权，系与余芹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享有，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余芹吉、张维林享有平等的财产处理权。张维林将案涉12%的股份转让给张飞持有，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张维林、张飞签订《代持股协议》的行为，证明了张维林为实际出资人，而张飞为名义股东，故该股权仍然应当属于余芹吉、张维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二被告无异议。但是，通达公司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依法变更登记，该财产权利在法律上发生了权利义务的变更，该协议系张维林为张飞代持股而作出的虚伪意思表示，损害了财产共有人余芹吉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故张维林、张飞于2019年11月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依法无效。 （二）、案涉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被告张飞名下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被告张维林在庭审中当庭答辩称，是与余芹吉共同在天津购买，并且经余芹吉同意。同时，考虑到张榆、张飞二子女各自享有一台车辆的情况下，决定将该车辆登记在张飞名下，该答辩意见与被告张维林的书面答辩状中自认的“没有将车辆赠送给张飞”的内容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被告张维林未向本院提供经余芹吉同意赠与给张飞的相关证据，本院亦未收集到此方面的证据，结合张维林答辩状载明的车辆未赠送给张飞的自认事实，能够认定案涉车辆系借用张飞名义登记注册，但该财产依法应当属于张维林、余芹吉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未经共有人余芹吉的同意，将该车登记在张飞名下的行为应当依法无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张维林、张飞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万源市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确认被告张维林将揽驰途泺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被告张飞名下的行为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5050.00元，由被告张维林、张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马一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