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喜，男，汉族，1977年2月18日出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胜利村董家屯。委托代理人：朱大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卓见，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林，男，汉族，1959年10月5日出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胜利村董家屯。上诉人李春喜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喜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春喜与李树林在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2.确认李春喜对涉案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3.李树林归还涉案房屋，并支付非法占用费（按32.80/日计算，自2018年8月23日起算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李树林负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2月20日，李春喜与李树林共同购买了位于杨家东沟屯的地房一处，此地房于2010年被征占，经协商以李树林的名义签订了回迁协议并分得回迁房两套。2010年10月6日，李春喜与李树林签订《协议书》，约定两套回迁房由李春喜、李树林各得一套，其中位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盛小区2栋2012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李春喜，卢耀先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8月24日，李树林协助李春喜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李春喜将涉案房屋装修后对外出租。2017年1月24日，李树林出具书面承诺，载明“福盛小区2栋1710室、2012室实属李春喜的住宅房，现在李树林名下，待到开发区可以更名之日，李树林必须无条件配合李春喜更名过户”。2018年8月23日，李树林将涉案房屋门锁撬开并换锁，侵占房屋致使李春喜和承租人无法继续使用。李树林原审辩称：1.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供的2010年10月6日协议书系伪造，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应予驳回；2.原告遗漏李春发关键诉讼主体，无法证实协议书合法，更无法证实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原告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根据本案证据可知，被告李树林系房屋所有人，所以不存在非法占有问题，原告第三项诉请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8日，李树林与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该收储中心在胜利村杨家东沟范围内拆迁，进行开发项目建设，需要拆迁李树林的住宅房屋，李树林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即由该收储中心提供位于西部回迁小区的房屋两套，户型分别是70平方米、7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另查明：李春喜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2010年10月6日的《协议书》、落款时间2017年1月24日的承诺书各一份。《协议书》载明“李树林、李春喜、李春发合买杨家东沟一处房子（丁甲生）现已被占，给楼两处，面积70平方米，经协商给李树林一处，李春喜一处，立字为证。合伙人：李树林、李春喜、李春发，证明人：卢跃先”。承诺书载明“福盛小区2栋1710室、2012室实属李春喜的住宅房，现在李树林名下，待到开发区可以更名之日，李树林必须无条件配合李春喜更名过户。承诺人：李树林”。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春喜与李树林对李春喜、李树林、李春发三人共同购买三处地房的事实无争议。原告李春喜需对变更权属的合同订立和生效、履行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应举证证明《协议书》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卢耀先系李春喜岳父，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盖有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公章的净月西部回迁小区二期回迁安置进户联络单证明房屋权属人为李树林，李春喜所举证据不够充分，不能动摇推翻净月西部回迁小区二期回迁安置进户联络单的证明内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春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李春喜负担。宣判后，李春喜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协议书》为李树林本人签字，一审判决仍苛求李春喜举证证实《协议书》是李树林真实意思表示，显属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吉津司鉴中心[2018]文鉴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1项，2010年10月6日的《协议书》中落款处“李树林”签名字迹是出自李树林本人所书写。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协议书》的证明力，李春喜与李树林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经各方签字依法成立并生效。二、本案中《净月西部回迁小区二期回迁安置进户联络单》并非不动产权属登记，一审判决无视本案大量证据，仅以“联络单”确认房屋权属人为李树林，显系以偏概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通过李春喜、李树林签字确认的2010年10月6日的《协议书》、李树林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卢耀先的证人证言、李春喜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物业费、供暖费票据等大量证据均可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权利人为李春喜，而非李树林，李春喜与李树林签订《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而本案中《净月西部回迁小区二期回迁安置进户联络单》虽为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但仅为一份“书证”并非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不动产权属登记。三、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与本案基本事实及举证无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树林负担。李树林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19)吉019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3月31日，李树林与李桂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李树林、李春发、李春喜购买杨家东沟丁甲生平房一处，现已被拆迁，李树林得到70平方米楼房一处，现将此楼房卖给李桂华，作价224000元，已将钱款一次性付清给李树林。李树林有责任和义务协助李桂华到相关部门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止。楼房过渡补偿费及所有利益由李桂华所有。”该判决判令：李树林十日内归还福盛小区2栋1710室。本院认为：1.李树林、李春发、李春喜合伙购买杨家东沟丁甲生平房，被拆迁后，分配两套70平方米房屋为福盛小区2栋1710室以及2012室，其中2012室系案涉房屋。李春喜与李树林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两套房屋分别归李树林、李春喜所有。李树林分得房屋后，将1710室房屋卖给案外人李桂华，李桂华又卖给李春喜，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的(2019)吉019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对1710室房屋已经进行认定，并判令李树林将1710室房屋返还李春喜。而案涉的2012室房屋，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应归李春喜所有，李树林在将1710室房屋出售后，亦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承诺书》，认可福盛小区2栋1710室、2012室归李春喜所有，并自愿配合李春喜更名过户。以上事实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案涉2012室房屋应归李春喜所有，李树林应将房屋返还李春喜。故李春喜要求确认《协议书》有效，李树林归还案涉房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更正。李树林抗辩主张《协议书》与《承诺书》都是其在李春喜持有的空白纸张上签字后，由李春喜单方事后填写，其对内容均不知情，亦不认可。但李树林该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常理，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李树林另抗辩主张，其与李春喜另在小河沿处合伙购买房屋，被拆迁后都归李春喜所有，故在杨家东沟处拆迁的房屋140平方米，就约定都归其所有。但该抗辩主张与《协议书》与《承诺书》的内容相矛盾，《协议书》与《承诺书》就杨家东沟房屋拆迁分得的两套房屋的归属，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2.关于李春喜主张确认其对案涉房屋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因李春喜尚未取得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李春喜要求李树林支付占有使用费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树林与上诉人李春喜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三、被上诉人李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盛小区2栋2012室房屋返还上诉人李春喜；四、驳回上诉人李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9950元（李春喜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树林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李春喜负担4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新华审 判 员 张海胶审 判 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芳书 记 员 李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