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新，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海、陈晨，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钛合国际**。 负责人：杨五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柯菲。 上诉人黄学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浩律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5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学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学新的部分债权已在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普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列入《破产重整债权表》，且被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审议通过，并在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中将上诉人的部分债权列入《破产重整计划》的清偿方案，该计划已被拱墅法院批准。故上诉人的已确认的部分债权符合相关流程，被上诉人应纳入债权清偿方案并按照清偿方案进行清偿，现上诉人的债权经法院确认却无法清偿，管理人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债权未形成相关分配依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无异议的债权未纳入拱墅法院裁定核准的清偿债权名单中，完全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请核定清偿债权清单时，故意或工作疏失所造成的。根据《重整计划》第12页第三条第一点明确规定：“债务人不得为第三人的债务提供保证、抵押等担保”，实际上债务人在2016年1月即为第三人融资5亿，进行房产抵押担保，目前抵押9.4亿。而变更执行方案中并未对该点及《重整计划》第13页第七条第（四）《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标准等内容进行变更，故被上诉人理应严格按《重整计划》执行，对金利普公司巨额对外资产抵押担保致使上诉人债权迟迟未能实现承担监管不力责任。二、上诉人已按破产法要求履行债权人的申报义务，但上诉人的债权长达六年未得到确认，与被上诉人的行为紧密相关。被上诉人作为浙江省最大律师事务所之一，法律精英众多，不难作出正确结论。因此上诉人的部分债权未得到确认，完全是被上诉人未能勤勉尽责的履行上述债权确认义务所致。上诉人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之诉如此冗长与被上诉人未能勤勉尽责地审核上诉人的债权资料和违背常理申请法院进行中止审理行为直接相关。原审法院认为破产债权确认长达五年之久才得到确认是债权形成复杂、涉及众多诉讼所致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照《破产重整计划》的变更执行方案执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错误，变更方案存在程序不合法等重大瑕疵。首先，《破产重整计划》变更执行方案的程序不合法。《破产重整计划》变更执行方案并未得到拱墅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也未在拱墅区法院的主持下进行，其程序明显存在问题。其次，即使变更重整计划有效，由于《重整计划》重大变更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利，依据《破产法》第64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然因被上诉人未将债权人表决结果通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行使该项法律权利。被上诉人违反了“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之规定，对由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没有法定提存义务的认定明显背离经人民法院确认的《破产重整计划》的规定，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未把地道公司的资产情况告知债权人，经查地道公司当时的注册资金仅为500万元，且在后续的分配过程中，在地道公司已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把未决诉讼提存的债权清偿款返还给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不能确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的部分债权（含320万元基金债权以及18979323.33元）己经过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拱墅区人民法院的确认，故应根据第三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重整计划》的清偿方案同其他单位及个人一起得到清偿，而最终上诉人的部分己确认债权并未按时受偿，在此期间的利息损失己经实际产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海浩律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海浩律所担任金利普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时，履职行为没有违反勤勉尽职、忠实执行义务的规定。1、管理人依据法院裁定的无异议债权监督债务人执行重整计划，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并无不当。2、上诉人的债权长达六年不能确认，不是管理人造成的。该债权确认之诉从2014年5月起诉到2019年3月18日二审判决送达，历时久是因债权权利形成复杂、涉及诉讼众多所导致，并非管理人未尽到勤勉尽责、忠实的义务。3、有关《重整计划》变更执行方案，包括允许金利普公司提前一次性清偿债务后抵押融资，在重整监督期满，仍诉讼未决的债权不再提存等变更内容，已经各组债权人表决通过，并非管理人擅自变更。且金利普公司为破产重整债务人，并非破产清算债务人，对破产重整执行监督期满的未决债权，管理人并没有法定的提存义务。4、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不能确定。即使有利息损失产生，仍可以向债务人万塘汇公司进行追索。黄学新作为债权人的损失亦尚不能确定。黄学新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130条规定，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认为其债权已在《重整计划》中，应当予以分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2013）杭拱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中的无异议债权未包括黄学新的基金债权。拱墅区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991号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6849号判决内容包括基金债权、民间借贷普通债权两部分。因此黄学新的债权金额直至2019年3月18日被生效判决确认。2.根据《企业破产法》、《重整计划》的规定，债务人清偿的依据不是《债权确认通知书》、也不是《破产重整债权表》，而是人民法院所作的无异议债权裁定。3.黄学新的债权是继受取得，其债权人身份因存在争议一直处于诉讼中。因此，在2018年2月22日前，黄学新的债权确认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尚未确定，更何况是参与分配的权利。（二）上诉人认为海浩律所未及时、勤勉审查债权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长达五年诉讼时间，不能归责于管理人的履职行为。黄学新的债权人身份因存在争议与案外人（原债权人）王炳煌、(原债权第一受让人)叶蓁的撤销权诉讼，导致了债权确认之诉中止审理。（三）上诉人认为重整计划变更执行方案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未决债权在重整计划监督期满不予提存及允许重整方在一次性提前支付金利普公司债权分配款的前提下以金利普公司抵押融资等事项，并非管理人擅自作出，而是金利普债权人委员会讨论决定并经全体债权人书面表决通过的。重整计划变更执行方案是以邮寄方式送达给每位债权人，符合公开、公正、合法的程序，并由债权人行使书面表决权。2.重整计划执行方案的变更，将最后一期清偿款提前了45天，整体维护了债权人的利益。考虑到未决债权的清偿，管理人还督促重整投资人书面承诺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由重整投资人代为支付。（四）管理人在监督期限届满后不予提存质疑不能成立。首先，金利普公司为破产重整债务人，并非破产清算债务人，对破产重整中的未决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管理人并没有法定的提存义务。债务人（原金利普公司）在重整成功后获得了重生、消除了破产原因，通过对债务的“减债清偿”完全恢复了偿债能力，所以没有理由要求管理人“提存未决债权的分配额”。退一步说，即使应当“提存”，金利普公司早在2015年10月8日即已由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此时重整程序即告终止。并且《重整计划》也已于2016年12月27日最终执行完毕。而债权人黄学新的债权金额直至2019年2月28日才得以终审判决确认，早已超过了“满二年”的提存期限。（五）上诉人认为其产生的损失应由管理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破产重整清偿义务人是债务人，不是管理人。如有损失，承担的主体应当是债务人。其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九十条《重整计划》“由管理人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第九十一条“自监督报告提交之日起，管理人的监督职责终止”之规定，管理人是重整计划的监督人。在该案监督履行期已满、监督职责终止后，管理人职责结束。万塘汇公司此后的行为，海浩律所无权监督，不存在是否勤勉尽职的问题。再次，根据黄学新与重整后的债务人万塘汇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万塘汇公司清偿款全额18591412.74元，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7月21日分期支付，并约定“对金利普公司未按照《破产法》、《重整计划》约定支付清偿款，给黄学新造成的利息损失，黄学新仍保留追溯的权利”。据此协议，黄学新也应向义务人万塘汇公司主张。2.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依据。首先，债权确认之诉终审判决生效前，原告尚不符合《重整计划》清偿条件，主张诉讼期间的利息无依据。其次，《重整计划》未约定未按期支付应当承担利息或律师代理费等损失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诉称管理人违反“勤勉尽责、忠实履行职务”事实不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黄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浩律所赔偿黄学新利息损失17252831.02元(计算方式：以18591412.74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7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2.黄学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由海浩律所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浩律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杭拱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利普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本案海浩律所担任管理人，接管金利普公司财务、监督经营事务等。黄学新在接到海浩律所发出的《债权申报通知书》后，依照要求进行了债权申报。2014年3月30日，海浩律所向黄学新下达《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黄学新债权为23587333元。黄学新因对海浩律所确认的债权金额有异议，于2014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案号为(2014)杭拱商初字第991号。2015年9月29日，海浩律所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会议通过了金利普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同日，一审法院作出无异议债权裁定，无争议债权中并未包含有黄学新的任何债权。2015年10月8日，该院于作出(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了该《破产重整计划》。该《破产重整计划》明确规定：普通债权组的民间借贷等债权，清偿率为22%；工程款本金、托盘基金本金不作调整，受偿率为100%，相应利息受偿率调整为0%……；诉讼未决的债权及金利普公司对外担保的或有债权，在债权额经法院或仲裁机构生效裁决确认后，债务人依据《债权表》确定的债权类别与数额对该部分债权人按照重整计划进行清偿；对重整计划获法院裁定批准时仍诉讼未决的普通债权金额，管理人应将其分配额提存，在裁判生效或诉讼消除后5日内，对裁定判决认定金额按普通债权受偿率清偿……；重整计划由金利普公司负责执行，执行期限（包括重整计划执行的监督期限）为批准之日起三个月；等等。 《破产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2016年12月16日，海浩律所作为金利普公司的管理人向全体债权人发送《关于变更杭州金利普电气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的说明》，称：……由于投资人地道公司融资情况发生变化，无法在重整计划规定的时间内筹集资金支付第一期清偿款。现金利普公司及地道公司提出变更《破产重整计划》如下：地道：地道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前将所有债权分配款一次性支付至破产管理人账户后金利普公司以资产抵押融资；金利普公司在款项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无异议债权人作一次性分配；执行监督期满后，仍诉讼未决的债权不再提存，由金利普公司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按照重整计划确定的债权种类及比例直接清偿。现根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杭州金利普电气有限公司债权人会议书面表决方案》，交由各债权人表决。2015年12月30日，经书面表决，该变更执行重整计划由出席会议的担保组、职工组、税务组、普通债权组四表决组债权人数已全部过半数通过；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已占各组债权总额的2/3以上。2016年1月5日，重整投资人地道公司根据管理人的要求出具《承诺书》，承诺：有关金利普公司现正在审理尚未最终确认的债权，地道，地道公司作为重整方督促金利普公司在债权额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破产重整计划》对该部分债权人进行清偿，……如金利普公司届时不能及时支付该清偿款，由地道公司代为支付；等等。2016年12月11日，《破产重整计划》最终实际执行完毕，海浩律所向法院提交《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报告》，监督职责随之终结。 重整后的金利普公司更名为杭州万塘汇实业有限公司。 2018年7月1日，原一审法院作出(2014)杭拱商初字第991号判决，确认黄学新对金利普公司享有债权74568977元。后金利普公司又上诉至杭州市中院。杭州市中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浙01民终6849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债务人未及时履行《破产重整计划》，黄学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执行，并向万塘汇公司发送了《执行通知书》。2019年11月18日，黄学新与万塘汇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黄学新申请执行中涉及利息部分，不属于本次执行范围内，本次和解金额为18591412.74元；对于破产清算款未按《破产法》、《破产重整计划》约定支付给黄学新所产生的损失（即利息），黄学新仍保留追溯的权利；万塘汇公司对18591412.74元的付款节点如下……；黄学新自收到第一期款项7591412.74元并按第三条约定办理完成租户支付租金至法院的相关手续后一周内，黄学新完成向法院提出解除对万塘汇公司的房屋保全、公司账户查封、法定代表人限高的申请，由法院解除保全，解封公司账户及解除法定代表人限高；如万塘汇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则万塘汇公司应按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及利息付清为止，同时黄学新可要求法院恢复强制执行；等等。后万塘汇公司按约履行了第一期款项，黄学新申请解除了对万塘汇公司的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黄学新要求海浩律所赔偿其利息损失，系认为海浩律所作为金利普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在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过程中，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未尽到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义务，给作为债权人的黄学新造成了损失，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应当对黄学新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首先，黄学新认为，海浩律所未按《债权确认通知书》中将其已经确定债权全部纳入《破产重整计划》中的债权清偿方案并按《破产重整计划》清偿的行为，未尽到勤勉尽责的义务，导致其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确认通知书》仅为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债权的初审文件，并非分配依据。经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是否能够作为分配依据仍应经过债权人大会核查，核查无异后，法院才会确认为无异议债权，从而作为分配的依据。况且，黄学新在收到《债权确认通知书》后不久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诉讼中的债权为未决债权，海浩律所未按《债权确认通知书》将黄学新已经确定债权全部纳入《破产重整计划》的债权清偿方案并无不当。且该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无异议债权裁定中的无争议债权并未包含有黄学新的任何债权。管理人监督债务人依据无异议债权裁定对其他债权人进行清偿，符合法律规定。故黄学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黄学新认为，因为海浩律所未尽到勤勉尽责、忠实的义务，导致其债权长达六年没有得到确认，海浩律所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依据其所接收的资料，在可能的范围内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确认，已尽到了管理人应尽的职责。黄学新的债权长达五年之久才得到确认，系因该债权权利形成复杂、涉及诉讼众多所导致。并非作为管理人的海浩律所未尽到勤勉尽责、忠实的义务。故黄学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再次，黄学新认为，海浩律所违反已经债权人大会通过的《破产重整计划》，把未决诉讼提存的债权清偿款还给了金利普公司，允许金利普公司出售、抵押担保的行为，违反了勤勉尽责的义务，导致了原告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破产重整计划》的变更执行方案，已经各债权人表决通过，并非管理人擅自变更。且金利普公司为破产重整债务人，并非破产清算债务人，对破产重整中的未决债权，管理人并没有法定的提存义务。因此，海浩律所按照变更后的《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方案监督债务人履行，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故黄学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另黄学新是否存在损失亦不能确定。根据其与债务人万塘汇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有关“原告申请执行中涉及利息部分，不属于本次执行范围内，本次和解金额为18591412.74元；对原告破产清算款未按《破产法》、《破产重整计划》约定支付给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即利息），原告仍保留追溯的权利”的内容，黄学新如有所损失产生，仍可以向债务人万塘汇公司进行追溯。在黄学新尚未向债务人追偿的情形下，其损失尚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海浩律所作为管理人，并未实施违反勤勉尽责义务和忠实义务的行为；黄学新作为债权人，其损失亦尚不能确定。黄学新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学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17元，由黄学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黄学新和被上诉人海浩律所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上诉人黄学新认可其已经收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款项。 本院认为，黄学新认为海浩律所作为金利普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违反勤勉尽责义务，造成黄学新利息损失，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海浩律所应当对黄学新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海浩律所向黄学新出具的《债权确认通知书》虽确认了黄学新的部分债权，但该通知并非分配的依据。黄学新在收到《债权确认通知书》后不久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黄学新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该诉讼的诉请包括了海浩律所已认可的债权。因此黄学新的全部债权均属于《破产重整计划》中的“诉讼未决的债权”，在法院对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作出判决前，海浩律所未按《债权确认通知书》将黄学新已经确定债权纳入《破产重整计划》的债权清偿方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金利普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作出的确认无异议债权的裁定亦未包括黄学新的债权，故黄学新认为其在2016年1月7日即应依照《破产重整计划》取得部分清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黄学新的债权长达五年之久才得到确认，系因该债权权利形成复杂、涉及诉讼众多所导致。黄学新主张该事实系海浩律所未尽到勤勉尽责、忠实义务而导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黄学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黄学新在债权确认之后，因金利普公司未按照《破产重整计划》向其履行给付义务，黄学新已申请强制执行，并与万塘汇公司（系重整后的金利普公司更名后形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二审中，黄学新亦明确表示其已获得《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款项。且该《执行和解协议》还约定“原告申请执行中涉及利息部分，不属于本次执行范围内，本次和解金额为18591412.74元；对原告破产清算款未按《破产法》、《破产重整计划》约定支付给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即利息），原告仍保留追溯的权利”，故黄学新如有所损失产生，仍可以向债务人万塘汇公司进行追溯。在黄学新尚未向债务人追偿且损失尚未确定的情形下，黄学新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黄学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17元，由上诉人黄学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梁 琦 审判员  魏之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