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超萍，女,1995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昆龙，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宇，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瑜,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英，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田东县右江矿务局那读矿里拉井宿舍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献，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甸军，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隆净，男，1996年9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 原审被告：李万政，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被告：隆金坡，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 原审被告:廖洪靖，男，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乐业县。 原审被告:方宏帮，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原审被告:乔少波，男，1994年6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城县。 原审被告:梁林媛,女,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崇左市左江区,现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被告:黄静蓝，女，1996年1月26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宁明县,现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公民身份证号 码：452132199601261226。 上诉人梁超萍、林俊宇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英以及原审被告隆净、李万政、隆金坡、廖洪靖、方宏帮、乔少波、梁林媛、黄静蓝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超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海英要求梁超萍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部分事实未查清，导致责任分配不当。梁超萍并非与梁光日等人一起到达“友点醉”烧烤店饮酒，而是中途到场，相较其他人参与饮酒的程度较轻。梁光日酒醉进包厢休息后，梁超萍不久也与梁林媛等人一同离开。二、一审判决错解法律适用，认定责任主体错误。1.梁超萍并非本次聚会饮酒的组织者和邀约人，在饮酒过程中亦不存在对梁光日有劝酒的行为，梁光日的饮酒行为均是其自行选择结果。分边猜码属于游戏，不能直接等同于劝酒行为，且梁超萍为女性属于弱势群体，在饮酒过程中基本属于被劝酒的对象，也喝了不少酒，在醉酒状态下尚且不能保证自身安全，更如何苛责其照顾梁光日。2.一审判决认定烧烤店经营者不是本案赔偿的责任主体错误。三、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判决结果不公。1.梁光日应对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最主要责任，应当承担90%以上的责任。首先，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饮酒的后果有足够的预见和判断，其过度饮酒是其自行选择的结果。其次，梁光日是此次聚会的发起者，其与隆净一起组织此次聚会，对此次聚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并对聚会产生的危害后果负有主要责任。2.烧烤店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3.梁超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林俊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海英要求林俊宇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林俊宇等十个被告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林俊宇与梁光日并不相熟，系在隆净的组织下才参与进行饮酒，属于正常的社交活动。相互举杯敬酒是社交常识，是合法行为，参与饮酒的人与梁光日相识程度不一，一审判决认定每个人均对梁光日有劝告、注意、照顾等义务进而认定林俊宇等人承担次要责任不符合立法精神，不公平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林俊宇承担3%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林俊宇仅参加饮酒即承担责任，显然过重。分组猜码即认定为劝酒行为是不当的。林俊宇与梁光日是同一组的，非但没有劝酒，反而是通过猜码赢的行为，减少梁光日喝酒。林俊宇先行离开，对梁光日没有照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友点醉”烧烤店经营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即使二审法院认定林俊宇应承担责任，也仅在0.5%-1%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李海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超萍、林俊宇的上诉请求。 隆净、隆金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万政、廖洪靖、方宏帮、乔少波、梁林媛、黄静蓝未到庭，亦未作书面陈述意见。 李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净等人赔偿李海英经济损失共230328元，其中医疗费2061元、丧葬费11032元、死亡赔偿金194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74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早上8点，梁光日与隆净相约好后，从南宁市搭乘火车至崇左江州区和平中学找到隆净（该中学实习老师）玩耍。当晚22时许开始，隆净邀梁光日与李万政、隆金坡、廖洪靖、方宏帮、乔少波、林俊宇、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等共十一人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威广场的“友点醉”烧烤店（该店为何振芳负责经营）大厅内一起饮酒。在饮酒过程中，隆净提议分组猜码喝酒，于是隆净、梁光日、林俊宇、廖洪靖、方宏帮5人组成一组，另外一组由李万政、乔少波、隆金坡、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6人组成，分边猜码由输的一方喝酒。整个猜码酒过程中，十一个人一共喝了6瓶半酒精度为42度的二锅头白酒和12瓶啤酒，其中隆净、梁光日、林俊宇、廖洪靖、方宏帮、李万政、乔少波、隆金坡喝的酒是被告李万政自带的酒精度为42度的二锅头白酒，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喝的是啤酒。17日24时至18日0时30分期间，乔少波和廖洪靖先行离开烧烤店返回住处。过后，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李万政、林俊宇也相继离开。18日01时左右，梁光日因酒量过多，叫隆金坡和方宏帮两人扶进烧烤店的“醉2”包厢内休息，其间无人照看。18日02时散场时，隆净准备唤醒梁光日时，才发现其脸色发青，呼叫无反应，随即让“有点醉”烧烤店的经营者何振芳拨打120求救，后隆金坡与隆净等人自行用私家车将梁光日送至崇左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18日03时50分，梁光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梁光日符合心源××变合并乙醇中毒致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隆净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隆净等人对梁光日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3、李海英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4、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一、关于本案隆净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诉讼主体，又称案件的当事人，是指因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发生纠纷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并受法院裁判约束的利害关系人。作为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利害关系。隆净等人与梁光日在一块饮酒，并分组猜码分输赢喝酒，该先行行为使隆净等人对梁光日有劝告、注意、照顾、通知和保护的义务；隆净等人没有尽到该义务，该不作为行为客观上与梁光日死亡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隆净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隆净等人辩称烧烤店的经营者何振芳才是梁光日醉酒后安全照顾的义务者，一审法院认为烧烤店的经营者何振芳作为餐饮消费提供者，对消费者没有劝告、注意、照顾、通知和保护的义务，其行为客观上与梁光日死亡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隆净等人对梁光日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梁光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了解，对饮酒过量造成的危害后果应当预见，却疏忽大意，过量饮酒，导致发生死亡的后果，故其应对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隆净等人与梁光日在一块饮酒，并分组猜码分输赢喝酒，该先行行为使隆净等人对梁光日有劝告、注意、照顾、通知和保护的义务；隆净等人没有尽到该义务，该不作为行为客观上与梁光日死亡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即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 三、关于李海英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心源××变合并乙醇中毒致死，侵权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死亡赔 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故李海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海英和受害人均为城镇户口。故本案各项经济损失应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有关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确定。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李海英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所载费用之和为6870．71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的标准32436元/年来计算，即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3、丧葬费：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有关城镇居民的标准6129元/月来计算，即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定为30000元；5、司法鉴定费：24850元；以上5项合计：747214.71元。 四、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梁光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了解，对饮酒过量造成的危害后果应当预见，却疏忽大意，过量饮酒，导致发生死亡的后果，故其应对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责任，即747214.71元×70%=523050.30元；隆净等人与梁光日在一块饮酒，该先行行为使隆净等人对梁光日有劝告、注意、照顾、通知、和保护的义务；隆净等人没有尽到该义务，该不作为行为客观上与梁光日死亡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747214.71元×30%=224164.41元。其中，隆净系活动的组织者，应承担4%的责任，即747214.71元×4%=29888.59元；乔少波、廖洪靖 先于其他被告离开烧烤店，应各承担2.5%的责任，即747214.71元×2.5%=18680.37元；其余参与者即李万政、隆金坡、方宏帮、林俊宇、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应各承担3%的责任，即747214.71元×3%=22416.4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隆净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海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29888.59元；二、廖洪靖、乔少波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李海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18680.37元；三、李万政、隆金坡、方宏帮、林俊宇、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李海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22416.44元。案件受理费2377元，由李海英负担64元，由隆净负担308元，由李万政、隆金坡、方宏帮、林俊宇、梁超萍、梁林媛、黄静蓝各负担231元，由乔少波、廖洪靖各负担1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梁超萍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认定其是在梁光日等人喝酒后受到他人邀请才到达现场参加喝酒，之后也提前离场的事实。经查明，梁光日与隆净是朋友关系，隆净为接待梁光日，与李万政等人陪同梁光日喝酒，李万政邀请梁林媛、黄静 蓝参加，梁林媛又邀请梁超萍参加。酒席散场前，隆金坡送李万政、梁林媛、黄静蓝、梁超萍一起离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桌饮酒当属该条规定中的“其他社会活动”。可见，作为同桌饮酒人，确应对醉酒的人尽到相互劝告、照顾、注意等安全保障义务，合理地预见到醉酒后可能发生的危险并采取有效措施最大限度地防止可能的危险发生。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隆净等人作为同桌饮酒人，与梁光日进行分组猜码饮酒，特别在梁光日醉酒后被扶进包厢休息期间无一人照看，可见隆净等人均未对梁光日尽了劝告、照顾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隆净等人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如何认定承担赔偿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梁光日因醉酒身亡令人身感惋惜，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深知自身的身体状况及意识到醉酒的危险性，同时应当控制自己的饮酒行为，但其未注意自身安全，饮酒过量，导致严重醉酒，最终造成自己死亡的损害后果，其应对自身损害承担最主要的责任。隆净等人虽应承担其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隆净等人陪同与梁光日进餐系出于朋友的情感及礼貌，特别是梁超萍等人，且进餐参与人员有先有后。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梁光日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34.09mg/100ml。乙醇含量达到醉酒量接近致死量（通常致死量为450mg以上/100ml）。可致人深度昏迷可因呼吸中枢麻醉而死亡。故本院认 为梁超萍、林俊宇各承担1%（747214.71元×1%=7472.15元）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也符合我国立法精神及社会价值导向。因此，梁超萍、林俊宇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3%赔偿责任不当，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梁超萍、林俊宇承担的赔偿责任略高，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梁超萍、林俊宇主张涉案烧烤店经营者的问题，因经营者对消费者没有审查的义务，且本案事故非经营者的食物或安全因素等导致，故一审认定涉案烧烤店经营者不是涉案赔偿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梁超萍、林俊宇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李万政、隆金坡、方宏帮、林俊宇、梁超萍、梁林嫒、黄静蓝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李海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22416.44元。”。 三、李万政、隆金坡、方宏帮、梁林媛、黄静蓝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李海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22416.44元。 四、梁超萍、林俊宇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李海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共计7472.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7元，由李海英负担64元，由隆净负担308元，由李万政、隆金坡、方宏帮、林俊宇、梁超萍、梁林媛、黄静蓝各负担231元，由乔少波、廖洪靖各负担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梁超萍、林俊宇各负担120元，李海英负担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栾棉 书 记 员 黄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