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宜高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经济技术开发区齐心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99286451X。法定代表人：黄立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缘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河泉北一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3459846075。法定代表人：陈贵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上诉人重庆宜高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高公司）与上诉人重庆缘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8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宜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陈思，上诉人缘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瑜、李杰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高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缘得公司支付宜高公司一审时未开具发票的加工款258384.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缘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对未开具发票的加工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缘得公司尚有金额为258384.66元的未开具发票的加工款未支付给宜高公司，同时查明“合同约定的对账截止日期为上月18日至当月17日为一个对账周期，每月的25日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开票数据为耗用结算，缘得公司每月向宜高公司提供主机厂的耗用明细，宜高公司以此数据向缘得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据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对该尚未开具发票的加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宜高公司认为系适用法律错误。宜高公司认为，首先宜高公司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缘得公司先违约，其未在合同约定的对账周期进行对账，宜高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多次要求进行对账，但是缘得公司均不予理睬，并且也未向宜高公司提供开票的数据，且在一审庭审时宜高公司才在法庭的主持下和缘得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了加工款的具体金额数据；其次，宜高公司已经开具并交付给缘得公司的发票金额，缘得公司一致拖延付款，宜高公司也有理由严重怀疑缘得公司已经丧失了商业信誉、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再次，宜高公司在接到一审判决后，立即将判决书中认定的该未开具发票的加工款258384.66元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邮寄给了缘得公司而缘得公司拒绝接收，其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明显。综上，宜高公司认为：1.开具发票虽然是收款方的法定义务，但只是附随义务，是否开具并交付发票不属于买方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即卖方仍可要求买方承担付款义务；2.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的，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买方拒付货款，并且拒绝对账、拒绝提供开票数据，故意让付款条件不成就，可以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3.即使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确认先开票后付款，开票义务属从合同义务，与买方的主合同付款义务不具有对价性，卖方是否先开具发票不影响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卖方未开票也有权要求买方付款。所以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情况，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宜高公司一审时未开票金额，系法律适用错误，且宜高公司一直明确表示发票可以随时给缘得公司开具，只是缘得公司未对账，未给开票数据才无法进行开票的。宜高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经立即向缘得公司开具了发票，判决书确定的未开票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二审法院作为新证据提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庭审对账的情况，宜高公司要求缘得公司支付一审时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维护宜高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缘得公司支付宜高公司一审时未开具发票的加工款258384.66元。缘得公司答辩称，缘得公司认为不应支持宜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加工协议已经对付款方式和周期进行了约定，付款周期为3+1的滚动模式，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意思是当月的货收货的次月开票，开票后三个月以后付款，付款是付6个月以内的承兑汇票，宜高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该付款方式。故付款周期未到且未结算所以不应支付。缘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15民初8748号民事判决，缘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所判决金额还应当扣除贴息金额29060元、罚款及追加10%金额243854.6元、白坯未退回95062元、市场退机5295元；2.上诉费由宜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缘得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部分无异议，但缘得公司与宜高公司签订的《电镀加工协议》明确约定了“缘得公司可以向宜高公司考核扣款被主机厂即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的罚款，并且追加10%”，该条约定即缘得公司系向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进行供货的供货商，在此期间货品来源均为宜高公司为缘得公司加工的电镀产品，宜高公司因质量不良而导致缘得公司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考核扣款，则缘得公司与宜高公司约定了如因缘得公司被考核罚款则可向宜高公司进行考核罚款。本案中所涉白坯报废量系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集中退回的货品数量，且经宜高公司原总经理程用签字确认为电镀不良退货，前述报废数量正是缘得公司被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考核罚款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可了电镀不良被退回程用签字的金额，为何在缘得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即2014年2月13日与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对账单、财务往来账目核对表、供应商认责单、记账凭证等，不主张缘得公司对宜高公司的考核罚款，且宜高公司与缘得公司之间就考核罚款有密切联系即邮件确认，宜高公司是清楚考核罚款的，曾在邮件中回复申请减免，当缘得公司考核罚款时，宜高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缘得公司不是缴纳罚款，而是在缘得公司的货款中进行扣罚，缘得公司与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中也能明确的查清缘得公司因考核罚款在货款中被扣取罚款，缴纳罚款仅为被考核的一种形式，但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直接在缘得公司货款中扣取因质量不良导致的损失也是考核罚款的方式之一，并不是考核罚款需通过缴纳来体现。宜高公司是清楚缘得公司与青岛顺美之间的考核罚款模式，宜高公司也在青岛顺美从事过相关的电镀业务，据了解也会被在货款中扣取考核罚款。关于贴息的问题，宜高公司自认贴息12700元，就已经认可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贴息的事实，既然自认了12700元的利息，那么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也应存在贴息的约定和事实，故应当将贴息差额部分补足。关于市场退机的问题，在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中，宜高公司认可了其中由张思文签字确认的市场退机证据一份，一审法院也没有从应付款中扣除，确属裁判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缘得公司认为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的各项条款，宜高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履行完毕，其清楚青岛顺美考核模式，也清楚缘得公司被考核罚款，也清楚贴息的模式，综上，缘得公司认为应当按缘得公司的请求进行改判。宜高公司答辩称，一审对缘得公司针对本案上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缘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宜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缘得公司支付宜高公司货款1046973.6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缘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宜高公司（乙方）与缘得公司（甲方）签订《电镀加工协议》，约定由缘得公司委托宜高公司对塑料产品进行电镀加工，0020202690D、0020205704B、0020205695电镀外框每件价格（含17%税）分别为15.26、15.36、15.76；对于产品质量及验收标准：严格按照缘得公司及缘得公司主机厂的要求和工艺制作加工，产品质量必须满足电镀行业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对于素材和包装材料：素材和包材由缘得公司提供，宜高公司到缘得公司处领取、宜高公司应该妥善保管素材及包材，遗失或者损毁按塑料胶框每个120元，泡泡袋每个1元进行赔偿，因宜高公司导致素材损坏或电镀后的废品不能回收利用的，0020202690D、0020205704B、0020205695电镀外框每件价格分别按116.7元、14.50元、13.74元支付素材费；对于挂账及付款：对账截止日期为上月18日至当月17日为一个对账周期，每月的25号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开票数据为耗用结算，缘得公司每月向宜高公司提供缘得公司主机厂的耗用明细，宜高公司以此数据向缘得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周期为3+1模式滚动付出，付款方式为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另，对于因宜高公司产品质量和交付不及时造成缘得公司被主机厂家索赔，宜高公司需承担全部损失，还应承担缘得公司对索赔金额10%的追加处罚。2018年8月5日，宜高公司与缘得公司再次签订《电镀加工协议》，将0020202690D、0020205704B、0020205695电镀外框每件价格（含17%税）分别约定为13.13、15.23、15.62，其余内容同前一份协议。合同签订后，宜高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为缘得公司的产品进行电镀加工，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29日，宜高公司共计向缘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595837.13元，缘得公司已支付加工费2807248.78元，宜高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加工费金额为258384.66元。另外，2018年12月12日，双方确认电镀不良退货金额为89822.60元。2018年10月、11月、2019年1月，双方确认白坯报废金额分别为3903元、9762.93元、40256.31元，共计53922.24元。一审庭审中，宜高公司自认承担缘得公司八次贴息金额中的5200元、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宜高公司与缘得公司签订的《电镀加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宜高公司与缘得公司争议的焦点为：一、宜高公司未开具发票的加工费缘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二、缘得公司主张应扣减宜高公司加工费的金额。对于宜高公司未开具发票的加工费缘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宜高公司与缘得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于挂账及付款作出约定：“对账截止日期为上月18日至当月17日为一个对账周期，每月的25号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开票数据为耗用结算，缘得公司每月向宜高公司提供缘得公司主机厂的耗用明细，宜高公司以此数据向缘得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周期为3+1模式滚动付出，付款方式为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一审庭审中，双方明确“付款周期为3+1的模式滚动付出，付款方式为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的意思是当月的货，收货的次月开票，开票后三个月以后付款，付款是付六个月以内的承兑汇票，即开具发票并交付系付款的前提条件，故对于宜高公司主张的但尚未开具发票的加工款258384.6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缘得公司主张应扣减宜高公司加工费的金额的问题，评析如下：对于缘得公司因宜高公司被第三方罚款及追加10%的罚款共计243854.60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缘得公司提交2014年2月13日其与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对账单、财务往来账目核对表、供应商认责单、记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因宜高公司加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被第三方罚款221686元，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缘得公司在与第三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宜高公司的原因导致被罚款，且该罚款已实际向第三方缴纳，故对缘得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贴息金额41760元。宜高公司与缘得公司对于贴息的承担未作出明确的约定，缘得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贴息款应由宜高公司负担，宜高公司自认承担贴息金额5200元、7500元，共计127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予。对于白胚报废量89822.60元。2018年12月12日，双方确认电镀不良退货金额为89822.60元，该款应从缘得公司的应付款项中品除。对于白胚未退回95062元。缘得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白坯未退回的损失及金额，对该项费用应予扣减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市场退机98000元。缘得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市场退机的损失及金额，对该项费用应予扣减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平时白胚报废55806.36元。2018年10月、11月、2019年1月，双方确认白坯报废金额为53922.24元，该款应从缘得公司的应付款项中品除。综上，缘得公司应向宜高公司支付加工款788588.35元（3595837.13元-2807248.78元），品除应扣减的贴息12700元、电镀不良退货89822.60元、白坯报废金额为53922.24元，还应支付加工款632143.51元。对于宜高公司要求缘得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保全费系宜高公司主张案涉加工合同的损失，应由缘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于宜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缘得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宜高塑胶有限公司加工款632143.51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宜高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缘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60.72元，由原告重庆宜高塑胶有限公司负担2434.28元。二审中，宜高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证据1：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件3张（作废）、2020年9月8日邮寄EMS快递单打印件，拟证明宜高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缘得公司共计开具了一审未支持的未开票金额258384.66元，并于2020年9月8日通过EMS邮寄给了缘得公司，投递状态显示为2020年9月9日由缘得公司收发室签收，邮寄的地址为缘得公司的注册地址。需要说明的是该三张发票缘得公司收到后又通过邮寄的方式退还给宜高公司，故宜高公司为了不产生当月的税款故在税务管理系统中将该三张发票予以作废。证据2：2020年11月2日开具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拟证明一审未支持的未开票金额258384.66元，宜高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通过EMS邮件邮寄给了缘得公司，经查询投递状态为该邮件已于2020年11月4日由缘得公司收发室门卫签收。该份证据证实宜高公司在上次发票被退回后又重新向缘得公司开具了一审未支持的未开票金额的发票。经质证，缘得公司对于宜高公司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缘得公司收到该三张发票属实，之所以退还给宜高公司是因为根据加工协议缘得公司需通知宜高公司开具发票后宜高公司再行开具发票，而非宜高公司主动向缘得公司开具发票要求付款。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缘得公司确实已收到该三张发票，但不能达到宜高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同证据1的意见且未达到付款周期。二审中，缘得公司举示了注塑产成品送货单、宜高公司送货单、注塑产成品退货单、宜高公司来料加工入库单、产成品（退货单），拟证明缘得公司与宜高公司履行合同中发生的送货、退货、入库等往来明细；证明白胚未退回为7235件，根据双方订立的加工协议计算后宜高公司应向缘得公司支付95062元。该组证据中的退货单系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因宜高公司为缘得公司加工的且表示为YG产品即案涉产品因电镀不良被退回、被罚款，根据双方订立的加工协议宜高公司也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经质证，宜高公司对于缘得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认为缘得公司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且该证据系由缘得公司自行保存且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其未在一审中未予以举示，属于其自身的举证过失，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针对该组证据本身，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实了双方的交易往来，但是不能直接体现出白胚未退回95062元相关款项的组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青岛顺美电器有限公司罚款问题，与宜高公司庭审陈述意见保持一致。对于质量问题宜高公司始终未否认存在瑕疵问题，缘得公司一审中并未举示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只是举示了被罚款，但是否缴纳了罚款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对于缘得公司提供的收据，宜高公司一审已抗辩该收据不符合收据的相关规定。缘得公司陈述贴息的问题，其当庭的陈述前后矛盾，故缘得公司在二审中就交易模式的陈述具有虚假性。本院认为，宜高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邮寄凭证等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宜高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送达缘得公司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宜高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缘得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注塑产成品送货单、宜高公司送货单、注塑产成品退货单、宜高公司来料加工入库单、产成品（退货单）等证据均不能达到缘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缘得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宜高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新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宜高公司（销售方）于2020年9月8日向缘得公司（购买方）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税合计258384.66元。宜高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缘得公司邮寄送达上述增值税发票，缘得公司于2020年9月9日签收。后缘得公司退回上述增值税发票，宜高公司收到后作废处理。宜高公司又于2020年11月2日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税合计258384.66元。宜高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向缘得公司邮寄送达上述增值税发票，缘得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签收。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宜高公司要求缘得公司支付一审时未开票加工款258384.66元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宜高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已于2020年11月2日向缘得公司开具了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58384.66元，缘得公司也已经于2020年11月4日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但是，双方签订的《电镀加工协议》并未解除，该加工协议对于“挂账及付款”明确约定为：“对账截止日期为上月18日至当月17日为一个对账周期，每月的25号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开票数据为耗用结算，缘得公司每月向宜高公司提供缘得公司主机厂的耗用明细，宜高公司以此数据向缘得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周期为3+1模式滚动付出，付款方式为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明确“付款周期为3+1的模式滚动付出，付款方式为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的意思是当月的货，收货的次月开票，开票后三个月以后付款，付款是付六个月以内的承兑汇票。基于上述约定及双方确认的交易模式，缘得公司虽然已经于2020年11月4日收到宜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截止目前，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对宜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缘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评述如下：贴息金额29060元。对于贴息金额的负担，双方在《电镀加工协议》中并未作出约定，协议仅约定了缘得公司的付款方式为：“3+6的海尔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现缘得公司主张贴息金额应由宜高公司负担，但是并未举示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予以证明，仅凭宜高公司在一审中自认部分贴息金额以此推定宜高公司认可全部贴息金额，并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于缘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罚款及追加10%的罚款金额243854.6元。对于该部分金额，虽然缘得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注塑产成品送货单、宜高公司送货单、注塑产成品退货单、宜高公司来料加工入库单、产成品（退货单）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仍然不能证明缘得公司因宜高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被主机厂索赔的具体损失金额。虽然宜高公司自认其提供的部分产品确有质量瑕疵，但是缘得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罚款及追加罚款金额的具体组成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缘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白坯未退回95062元。对于该部分金额，缘得公司在二审中同样举示了注塑产成品送货单、宜高公司送货单、注塑产成品退货单、宜高公司来料加工入库单、产成品（退货单）等证据证明白坯未退回的件数及金额。但是，上述证据并不能明确指向宜高公司白坯未退回缘得公司的具体数量及合计金额，宜高公司亦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缘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市场退机5295元。缘得公司称宜高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了一台市场退机，故应扣除市场退机5295元。对于此问题，同样应当由缘得公司举证证明该一台市场退机是由宜高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并且应当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而缘得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一台市场退机给缘得公司造成的损失为5295元，故对缘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高公司、缘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4.84元，由重庆宜高塑胶有限公司负担5175.77元，由重庆缘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99.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