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0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平林，曾用名邓红吉，绰号“洪七公”、“癫子”，男，1973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祁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晶旭，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一部刑诉（20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平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辛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平林及其辩护人祝晶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指控： 2017年7月中下旬，谭某某、谭某1、姚某、向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等地开设赌场期间，因赌场内发生打架，该赌场暂停。同年8月初，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等人又在桥头严村合伙开设赌场。同月14日下午，谭某1、任某（已判刑）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8岁）至桥头严村找谭某某，要求在赌场中重新参股并安排人员担任桌角，遭谭某某拒绝。谭某1、任某、李某1一起离开桥头严村后，任某又为上述赌场事宜与谭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于当日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乡××村殡仪馆附近斗殴。 后谭某某就约架一事与姚某、向某某商量后，三人纠集了被告人邓平林及周某某、陈某某、唐某、熊某某、黄某某、荣某、李某某、谭某某2、周某某1、王某、王某某1、尚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准备了枪支、子弹、砍刀、手套等工具。任某、谭某1、李某1为当晚约架，纠集了陈某某、梁某某、曹某某（均已判刑）、周某2、汪某某、田某某、程某某、何某某、赵某、马某某、郭某某、李某3、黄某某、税某某（均已起诉）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晚，双方上述人员先后驾乘汽车至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谭某某一方人员到达现场后，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殴斗事项，并给己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任某一方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工具，并以赤膊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碰面后，任某一方人员向对方投掷酒瓶等物，周某某1、唐某、王某某1、王某、向某某等人开枪还击，致李某1腹部等处中枪、陈某某右腹沟等处中枪。期间，被告人邓平林及谭某某、周某某、陈某某、谭某某2、黄某某等人持刀或木棍等工具参与殴斗；任某、陈某某、税某某等人持钢管、砍刀、鱼叉、木棍和啤酒瓶等工具参与殴斗。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与接应的同伙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因遭枪击，造成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因遭枪击，造成右腹部沟区、右膝关节等处受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平林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邓平林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邓平林辩解其没有参加聚众斗殴，也没去犯罪现场，只是在回家的时候路过了犯罪现场。 辩护人祝晶旭认为被告人邓平林在本案中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应认定其为无罪。理由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平林犯罪的证据不足。1.从同案犯供述的性质及作为证据的效力方面来讲。首先，同案犯的供述和指认在诉讼本身也属于审查对象，其供述存在虚假和捏造的可能性，无法作为独立的证据，尤其是指控他人有罪的证据。从本案同案犯的供述来看，能够指控被告人邓平林参与斗殴的供述主要为周某某、唐某、黄某某，但这三人的供述都存在问题，周某某的供述存在严重的前后矛盾，关于一起坐车的人、打完架后逃跑的人以及打完架后众人的后续行为，周某某在2017年8月16日第1次笔录、2017年9月5日第3次笔录、2020年8月3日第17次笔录中的供述均不同，周某某关于上述三个方面的供述与其在供述中提到的陈某某、谭某某2、尚某某、雷某某等人的供述又完全不一样。由此可见，周某某的上述有关被告人邓平林供述的真实性是严重存疑。而唐某的供述又完全不符合常理，黄某某的供述仅仅是以“好像看见”、“可能”等猜测性的语气，故该供述也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其次，在证据种类及效力上，同案犯的指认在证据种类上仍属于“被告人供述”这一证据形式。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因此，同案犯供述属于补强证据，必须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作为定案证据。2.从对同案犯供述的采信原则来讲。同案犯供述属于同一类型的证据，因此，必须对各同案犯的供述进行综合、全面的审查，不能对各个同案犯的不同供述进行整体肢解、拆分成单个的供述。同案犯之间“趋利避害”的思想必然会导致其相互推卸责任，来减轻自己的责任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于同案犯供述和指认，本身无法排除其出于逃避、推卸罪责等目的而拉拢他人下水、恶意指认他人的意图存在，因此，其虚假的可能性更大，必须综合全案进行审查真伪，对同案犯的供述采信，不能用其他同案犯的供述来审查被告人的供述是否确实，也不能以同案犯的供述来达到案件证据已经达到充分的程度。况且本案中被告人邓平林始终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大多数同案犯的供述中也没体现被告人邓平林参与过本案的斗殴，仅有2至3人的供述中体现到被告人邓平林参与过斗殴，但其中有人是不确定的，有人是不符合常理的，有人的供述又与其他同案犯不符，且其供述前后严重矛盾，故从同案犯供述的采信原则上，本案中指认被告人邓平林参与斗殴的同案犯供述并不能成立，也不能达到认定被告人邓平林构成犯罪的证据已经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被告人邓平林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无法证明被告人邓平林参与了本案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平林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邓平林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中下旬，谭某某、谭某1、姚某、向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合伙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等地开设赌场期间，因赌场内发生打架，该赌场暂停。同年8月初，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等人又在桥头严村合伙开设赌场。同月14日下午，谭某1、任某（已判刑）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8岁）至桥头严村找谭某某，要求在赌场中重新参股并安排人员担任桌角，遭谭某某拒绝。谭某1、任某、李某1一起离开桥头严村后，任某又为上述赌场事宜与谭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于当日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乡××村殡仪馆附近斗殴。 后谭某某就约架一事与姚某、向某某商量后，三人纠集了被告人邓平林及周某某、陈某某、唐某、黄某某、荣某、谭某某2、周某某1、王某、王某某1、尚某某、谭某3、谭某4、雷某某（均已判刑）及熊某某等人，准备了枪支、子弹、砍刀、手套等工具。任某、谭某1、李某1为当晚约架，纠集了陈某某、梁某某、曹某某（均已判刑）、周某2、汪某某、田某某、程某某、何某某、赵某、马某某、郭某某、李某3、黄某某、税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晚，双方上述人员先后驾乘汽车至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谭某某一方人员到达现场后，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殴斗事项，并给己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任某一方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工具，并以赤膊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碰面后，任某一方人员向对方投掷酒瓶等物，周某某1、唐某、王某某1、王某、向某某等人开枪还击，致李某1腹部等处中枪、陈某某右腹沟等处中枪。期间，被告人邓平林及谭某某、周某某、陈某某、谭某某2、黄某某等人持刀或木棍等工具参与殴斗；任某、陈某某、税某某等人持钢管、砍刀、鱼叉、木棍和啤酒瓶等工具参与殴斗。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与接应的同伙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因遭枪击，造成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因遭枪击，造成右腹部沟区、右膝关节等处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邓平林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一个人住在邱隘镇骨伤科医院后面那里。2017年8月14日晚上六七点，其在住的地方吃晚饭，饭后其去邱隘公园看别人跳广场舞，玩到晚上9点多回家，大概晚上11点左右睡觉。睡觉的时候，有个女的打电话给其，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楚说什么。后来对方又打了一次，当其问她什么事情时，又说打错了。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前面供认认识“汪来”、“和尚”、“水咕佬”等人，后又供认不认识；前供认其有个乳名叫“洪七公”，后又否认其没有任何外号。 2.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桥头严村棋牌室玩，后其老乡“熊大”叫其去桥头严村篮球场的川菜馆吃饭，一起吃饭的人中其认识的“熊大”、百春、“黑子”等人。饭吃得差不多时，“熊大”让其一起去外面办点事，其跟着他到了篮球场，“熊大”告诉其说他这方被人欺负了，对方晚上要闹事，让其一起去撑一下场面，其就答应了。后其就等在篮球场，“和尚”、“师傅”、“洪七公”他们也陆续来了，等到10点半左右，“熊大”坐了一辆越野车过来叫其等人出发，其和“和尚”、“洪七公”分别坐车去了五乡殡仪馆。到了那里，已经有20多个人在了，他们让其这些没拿刀的人拿刀，其和“和尚”、“洪七公”各自拿了刀，刀是用钢管和铁皮焊接的，其看到有人拿了枪。大概等到12点左右，见对方没来，其这边的人打算走了。这时有人通知对方来人了，其等人又回到集合的地方，其看到对方的人带了刀和啤酒瓶，也来了20多个人，双方照面后，听到其这边有人喊打就打了起来，对方是扔啤酒瓶，用刀往其这边戳，其这边的人冲不过去，然后，就听到其这边有人开枪了，响了三四声，接着其这边的人开始跑。其和“洪七公”等人一起跑到一座庙里，之后，其等人把打架的工具处理掉，一起走到桥头严村，碰到了“汪来”、“熊大”、“黑子”等人，然后一起去集士港吃夜宵。 3.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7月29日，同案犯陈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聚众斗殴当天，一个叫“洪七公”的男子也参与其这方打架，他手上拿着一把钢管焊接的砍刀，在打架前，同其、“水咕佬”、谭某某2一起站在队伍的后面聊天，不过打架时及打完的时候，因场面太混乱了，其没有太注意。后又供认，2017年8月14日傍晚，其和荣某、“洪七公”一起在桥头严村篮球场附近的饭店吃饭，当时，谭某某几个老乡已经在那边吃了，期间谭某某打电话和电话那边人吵架，之后，其去谭某某哥哥的棋牌室聊天。到7点左右，“小黑”叫其去篮球场，其看到谭某某、姚某和“277”在聊事情。10点左右，其上了“小黑”的车去了五乡殡仪馆。在那里，其看到了“猛子”的大众汽车、老刘的宝骏车、“师傅”的面包车、雷某某的众泰车、平时跟着谭某某的“水咕佬”、“熊大”、“百春”、谭某某叔叔等好多人，另外姚某、“277”及他们下面的兄弟都在，“光头”也带着七八个人过来了，然后他们开始分刀、手套等。到了晚上11时40分左右，说是对方的人不来了，其等人往回走，走了没多久，就有人说对方来了，其等人又赶回去，然后和对方打了起来。 4.同案犯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在斗殴现场，高高的男子(指被告人邓平林)当时和“汪来”等人在一起，打架开始后，周某某1在其耳边开了一枪，其下意识地蹲了下去，有个男子正好往前冲上去打架，踩了其一脚，其抬头看到就是这个高高的男子。 5.同案犯荣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有人发信息给其让其去桥头严村玩，后“水哥”(指同案犯周某某)给其发了一个桥头严村的具体位置。其到桥头严村，看到“汪来”和“华子”在谈事情。等“华子”走了以后，“汪来”说“华子”和“小超”要入股，而且要坐桌角，他没同意。后来“小超”打电话和“汪来”吵了，约好晚上打架。当时，其和“癫子”(指被告人邓平林)等人在桥头严村篮球场附近的饭店一起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陈某某、“孟子”、“水哥”、“胖子”等人。吃完饭在饭店门口，“汪来”把“华子”和“小超”要赌场股份和坐桌角的事情跟“尧尧”和“277”讲，还说“小超”要带人来打架，当时，围在“汪来”旁边的一些人就说让他们来好了，再后来“汪来”和“尧尧”、“277”三人到车上去讲话，其等其他人就坐在外面聊天。最后，“汪来”和“小超”约定在火葬场打架，有人说其这边有枪。到晚上10点左右，“汪来”这边聚拢了20多人，然后“汪来”带着其等人分乘三四辆车过去，其中一辆是面包车。到了火葬场附近的一条大马路上，其等人下车，从面包车和一辆桑塔纳车上拿下很多砍刀，然后抱着砍刀往前走，其和雷某某没下车。后其和雷某某等在附近的河边，当时，在河边一起等着的还有老刘的白色宝骏面包车、一辆长安牌汽车。一个小时后，打架的人回来了。 6.同案犯熊某某的供述，供认：在打架现场，其看到了20多人，其中有其、周某某1、“水咕佬”、“和尚”、“百春”、谭某3、谭某4、“老刘”、雷某某，“老刘”和雷某某是驾驶员，还有“猛子”、“老表”、“癲子”(指被告人邓平林)、“有来”，还有跟姚某一起的有六、七个人，其认识的有“三哥”、“师傅”、一个胖胖的男子，跟“277”一起的有五个人左右。现场有人拿枪、有人拿刀、有人拿钢管。其所看见的人手上都是拿工具的，其拿了一根钢管。 7.同案犯黄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10点多，“汪来”打电话给其要其去五乡火葬场帮他撑场面，说他和“阿超”约架了，其就叫了黄某某2、张某某2、二瑞一起去，当时是二瑞开越野车过去的，打架之前，二瑞就开车回去了。打架的时候，其和黄某某2拿的是砍刀，“老三”拿着枪。对方人数也很多，拿着鱼叉、汽油瓶之类的，见到其这方的人过去，对方就冲过来了，一个拿着鱼叉的人向其冲过来，其一看打不过就往后退，但是还是被鱼叉插到了，弄破了一点皮。之后，其听到了枪响，回头一看是“老三”拿着枪在其旁边。枪响之后，双方就开始跑了。其和黄某某2、张某某2三个跑进了一个葡萄园躲着，后其到村里和“汪来”他们汇合，汇合时，其看到了六七个人，“汪来”说让其等人出去，其等六七个人就挤在一辆车里，其和黄某某2坐在副驾驶室，一个不认识的人，张某某2、“汪来”、“熊大”、周某某1坐在后排，当时其好像还看见“癲子”也挤在后排，至于“癲子”是怎么来的其就不清楚了。 8.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下午，其和老乡“洪七公”、“安徽老表”、“小和尚”等四人在五乡镇桥头严村一川菜馆吃饭，当时旁边一桌吃饭的是和“汪来”一起的老乡和弟兄，有“孟子”等人，基本上是湖南人，他们一桌大概十多个人。 9.同案犯雷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下午，其送“汪来”到北仑桥头严村的一座桥旁，“华子”在那里等着，“汪来”下车和“华子”谈赌场股份的事情，谈了半小时左右，没谈好。后双方约好晚上11点在宁波殡仪馆附近谈。晚上10点左右，“汪来”叫其送四个人(分别是“熊大”、“百春’、“水咕佬”、“老表”)至殡仪馆附近，到了那里，除了其跟“老表”，其余三人都下车了。其前面的一辆面包车上有钢管和刀。然后其开车到殡仪馆附近的一个路口等，一起等着的还有三辆车。到了晚上12点左右，其看见谭某4、谭某3和“百春”跑了出来，上了其的车，让其赶紧走，其就开车离开了。后其在吃夜宵的时候，听“汪来”说双方见面就开始打了起来，最后对方有二人被其这边的人用枪打倒了。第二天，“汪来”让其送谭某4、谭某3一家人回老家。 10.同案犯谭某某、周某某1、谭某某2、谭某3、刘某某2、王某某1、姚某、向某某、刘某某3等人的供述，均供认参与了上述聚众斗殴相关行为，并经辨认，均指认相关同伙。 11.证人陈某（李某1女友）、李某2英（李某1之姐）、李某2（李某1之妹）证言，证明：李某1的家庭、婚姻、职业等情况，以及李某1平时和任某走的很近，案发当日凌晨，李某1中枪受伤，在宁波六院抢救，陈某、李某2等人报警等事实。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中旬的某日中午，“大伟”打电话让其去一趟邱隘，然后其打车到了邱隘派出所附近下车，“大伟”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随后下来二三个男的，“大伟”走到其前面，跟其说一个朋友因赌场的事情要打架，让其帮忙撑场面，后其找了一个借口，没有去。 13.证人李某3、邓某的证言，证明：李某3、邓某等人听黄某某4说，他参与了五乡殡仪馆附近的打架，谭某某这方是拿刀和枪的，有四五把枪，对方是拿鱼叉的，他打了前锋，对方在坡上，他冲上去的时候被对方的鱼叉戳了几下，周某某1开了枪。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晚，其接到“小超”（即任某）打来的电话，“小超”称他要和人去打架，要其叫一些人去帮忙。当日22时许，“磊子”（即李某1）驾车到其住处，将其接至鄞州区邱隘镇香菲亚宾馆，当时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宾馆大厅门口，在商量去打架的事情，主要是“小超”和“磊子”在讲。约半个小时后，“小超”、“磊子”等共约20人分乘四五辆汽车离开了，其听到他们在说去五乡火葬场与湖南人打架。次日零时之后，其打电话给“小超”，“小超”说有人打架受伤了。后其打车来到第六医院，得知有二个人受伤，受伤严重的是“磊子”，另一个伤者转到第二医院去了。 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零时许，其在鄞州区××乡××村××号暂住房内，听到窗外小桥那边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人喊“上上”，其就到屋外河边去看情况，看到桥上有几个人往马路边走，过了一会其又听到二声枪响，其就回到房间内。后其听见有人说“送医院”，渐渐地说话的声音小了。又过了一会，其走出房间，在家门口桥边和马路厕所旁的草丛边各捡到一个子弹壳，此时，通途路往殡仪馆方向驶来三辆小车，在砖厂门口停了一下，接着听见钢管的声音，该三辆小车调头往通途路离开。事后，其将捡到的子弹壳交给了民警。 1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凌晨，其在鄞州区××乡××村××号家中睡觉时被狗叫声吵醒，其起来听到门口有吵闹声，透过窗户看到其家小店门口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两个人看护着，马路对面站着一群人。后过来一辆汽车，旁边两人将躺在地上的人抬上汽车，开走了。不久又过来一辆车，对面那群人走向汽车，其中有人扔掉手上的工具，那群人也上车离开。当日5时许，其开门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把砍刀、一根钢管和一把钢叉，就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于当日下午交给民警。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上午，其在宁波市××停车场××路对面的绿化带草丛里捡到一把大钢叉、一把小钢叉、一根钢管和一根木棍，当日中午民警到其所在的停车场调查打架的事情时，其将上述捡到的工具交给了民警。 18.证人王某1、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下午，谭某某、“孟子”（即刘某某2）及另外一名男子找王某1，“孟子”称与人打架了，要王某1驾车带他们出趟远门。王某1拒绝后，将从事客运生意的高某介绍给了“孟子”等人。当晚，高某驾车带谭某某、荣某、“孟子”等四人，从宁波前往苏州方向，途中谭某某等人在聊“打架了”、“有人去自首了”等事情。后高某按照“孟子”要求，在浙江海盐下了高速，谭某某付给高某600元车费，高某独自驾车返回宁波。在海盐下高速之前，荣某对谭某某、“孟子”等人说，他会把位置发给他的朋友，让他朋友驾车来接。 19.证人甘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二人系夫妻。2017年8月16日凌晨，刘某某2带了四名男子到他们家，刘某某2称出了点事情，后五人在他们家休息。当日吃过午饭后，有二名男子离开了他们家。当日其准备晚饭的时候，民警来到他们家，把刘某某2等人抓了。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周某某、陈某某指认被告人邓平林(洪七公)；同案犯唐某指认被告人邓平林(高高的男子)；同案犯黄某某、荣某指认被告人邓平林(癲子)；同案犯谭某某归案后指认双方斗殴所处的位置；周某某1归案后指认丢弃其作案所用枪支的地点。 2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1因枪伤于2017年8月15日2时许被送至医院抢救，救治无效于次日13时42分被宣告死亡。李某1系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损伤可以由高速发射解剖中提取的珠状金属物形成。 2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某因参与案发当晚打架导致右腹股沟区、右侧膝关节等处受伤，鉴定时其右侧腹股沟皮下组织内尚有小圆形异物存留，初步诊断为轻伤。 2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26日晚20时许，公安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乡××村抓获被告人邓平林。 2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平林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邓平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祝晶旭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邓平林伙同他人至斗殴现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由多名在案同案犯的供述及指认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邓平林有关其没有去斗殴现场、没有参加聚众斗殴的辩解及辩护人祝晶旭认为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平林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平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藕 人民陪审员  胡蔚蔚 人民陪审员  厉科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