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巧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巧香。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飞，系汪桂香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桂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秋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香。 上诉人汪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皖1004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国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汪国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汪国华具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主张按照安徽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48元/年计算3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要求汪国华提供母亲近三年生活实际开支的证据不符合生活常理。赡养父母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汪国华作为多支付的一方有权向未履行义务的一方主张权利。二、一审认定“汪国华虽然垫付了母亲的住院医疗费，但依法应当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汪国华未提供具体报销数额，故证据不足”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扣除各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礼金部分系认定事实不清，该礼金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扣除。 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共同辩称：关于赡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兄弟姐妹关系，不存在赡养关系，母亲生前没有状告五个女儿不赡养，足以证明女儿们尽到了赡养义务。汪国华结婚成家后就另起门户，还强行索要并多占了父母及姐妹的部分责任田和山地，汪国华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承包田的补贴全部打在母亲的银行卡上，而且我们每个月要给母亲200元的赡养费，村民可以证明母亲在我们的照顾下生活的很好；关于医疗费问题，母亲住院的时候都是我们几个女儿轮流看护，住院的钱都是我们分摊的；关于丧葬费问题，在母亲去世后，谢杰飞把37500元的母亲账户上的钱给了汪国华，这些钱足以用于丧葬费，我们也每人给了礼金用于办理丧葬事宜。 汪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共同给付汪国华赡养母亲的赡养费27317.14元（按安徽省2019年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48元计算3年）；2.判令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共同给付汪国华垫付的母亲医疗费22193.26元（垫付母亲谢秀云医疗费31070.56元）；3.判令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共同给付汪国华垫付的母亲丧葬费26563.57元（按安徽省2019年丧葬费标准37189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树金与谢秀云共生育七个子女，包括汪国华、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六个，及汪秋华（男，66岁，住徽州区，2002年初汪树金去世后，谢秀云与汪国华共同生活，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在每年的三节（端午中秋春节）有按习俗看望母亲并给付礼品或零花钱（购买衣物等），谢秀云生病基本都是五个女儿照顾，谢秀云每年经常到五个女儿家小住时日（汪桂香家为主），2015年9月-2018年8月间谢秀云因病住院的医疗费共31070.56元由汪国华垫付，后由其办理了新农合部分医疗费的报销，2018年汪国华名下（共6个人口，包括其父母、汪国华、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承包的3.93亩山林因被征用获得山林补偿款共144545.04元，其中54801.84元打在汪国华卡上，余款打在母亲谢秀云卡上，2019年2月11日谢秀云因病去世，五个女儿每人拿了800元礼金给汪国华，丧事由汪国华负责料理办结。后因双方当事人为母亲的山林补偿款支取后的使用去向及如何分配产生纠纷，多次诉讼，现汪国华为此案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在多数赡养人之间，各赡养人应依据各自经济能力所确定的分担份额，来按份履行其赡养义务。《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在本案中，汪国华可以依法向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主张赡养费份额求偿权，该求偿权在法理上属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但对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每年有看望母亲并给付零花钱，负责母亲生病的护理照顾，母亲每年到五个女儿家小住时日等，说明她们也尽了一定程度的赡养义务；另母亲生前未就其赡养问题与子女们制定一个确定分担份额的赡养协议；且因汪国华未提供母亲近3年期间的生活费实际开支费用多少及其负担该费用多少的证据，故，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汪国华虽然垫付了母亲的住院医疗费，但依法应当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其未提供具体报销数额，故，因证据不足，依法亦不予支持（其庭审中回应称的“是其为母亲每年交纳新农合的医疗保险费，故理赔报销下来的钱理应归其享有”，该意见不合法理也不合常理）。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以必要的实际支出为准，其为办理母亲丧事花费21354元（购买墓地及石材，殡仪馆丧葬火化费用），依法应当由各子女分担(每人七分之一即3050.57元)，但依法可以扣除已经支付的礼金部分，故，对汪国华合理部分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因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辩称的“父母的财产汪国华独占，母亲有应得的山林补偿款，足够支付医疗费、丧葬费，根本无需汪国华垫付”等辩解主张，因其父母的财产或山林补偿款，涉及财产分割和遗产继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不合理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各支付汪国华垫付的母亲丧葬费2250.57元；二、驳回汪国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851元，由汪国华负担601元，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各负担50元。 二审中，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一份周边邻居的证明，一份徽州区西溪南镇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琶村村田干一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尽到了赡养义务。汪国华质证认为，母亲的一卡通目前还在谢杰飞处，对周边邻居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对其孝敬老人的这一事实是认可的，对琶村村田干一组的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本院认证认为，对周边邻居的证明，因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琶村村田干一组的情况说明，鉴于汪国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法庭问：“谢秀云去世之后，收受礼金的账本，汪国华有没有？”汪国华回答：“有，但拒绝提供。”法庭问：“五被上诉人在客观上是否给上诉人相应的礼金？”汪国华回答：“是给过礼金，但是具体数额不清楚。” 二审另查明，汪国华在一审中仅提供了谢秀云住院期间的费用汇总清单，无法证明医疗费的来源。汪国华为办理谢秀云的丧事支出21354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赡养费问题，本案中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在逢年过节时都会按照习俗看望母亲并给付礼品或零花钱，且在其母亲生病时负责护理照顾，其母亲每年亦会到女儿家小住时日，故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尽到了赡养义务，且各赡养人应依据自身的经济条件来确定所应分担的份额，故汪国华上诉主张各方应分摊赡养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汪国华虽提供了其母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清单，但未能证明实际支付的医疗费来源，亦未提供新农合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具体数额，故对汪国华主张各方应分摊医疗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问题，鉴于汪国华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确实给过其礼金，具体数额不清楚，但其又拒绝向法庭提供礼金账本，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礼金数额应以汪巧娥、汪巧香、汪桂香、汪秋香、汪小香自认的每人800元予以确定。因谢秀云系各方当事人共同的母亲，该礼金部分并非基于人情往来而给付，一审法院以此抵扣丧葬费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元，由汪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戴东辉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曹君 书记员李靓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