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073575331T。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掖市利达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695615940G。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德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利达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建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1043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德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被上诉人利达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德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民初104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突破“不告不理”的原则，对被上诉人未提出诉讼的事项进行判决处理，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敦煌长沙梁二级电站金属结构工程合同书》要求支付该合同的结算价款。但一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与甘肃诚和集团诚基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内容及付款予以认定，该合同书与涉案的《敦煌长沙梁二级电站金属结构工程合同书》中的主体不同、工程内容不同，且甘肃诚和集团诚基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但一审判决因判决需要却将该公司的支付行为直接表述为被告的支付行为。上诉人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诚和集团诚基建业有限责任公司完全是不同的独立民事主体，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两个不同的独立民事主体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具有不同内容的合同混为一谈，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审判期限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是本案一审时立案时间是2019年11月28日，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却是2020年5月26日，审理期限已经超过三个月的时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合判决内容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与证据，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价款错误。本案能够证实涉案工程价款的证据有以下三个，但三个证据证实的价款不一致：（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敦煌长沙梁二级电站金属结构工程合同书》，其中第2条约定的结算价款为171.58万元。（2）被上诉人制作并提供的《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资料》（第Ⅲ类：工程质量保证资料）中明确记载的被上诉人实际购进具有钢材质量证明书也就是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钢材总计245.561吨，按合同约定综合单价计算总价款应为2015600元（单价8200元，其中5吨闸门按8600元计算）。这一数据应为被上诉人的自认数据，上诉人认可以该数据来计算。（3）被上诉人制作并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周栋元、张军、刘志山等人签字的《敦煌长沙梁二级电站金属结构工程结算表》载明的价款。但该结算表中明确载明：“经现场测量，除虹吸体，其他管道、加筋环、滑板、支撑板数量符合”“请技术部再进行核算”，很明确，虹吸体数量与结算单记载数量不符，且未经技术部核算，也就是上诉人没有最终确认。该证据也就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且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文件中载明的实际使用的钢材数量也不一致。以上证据完全不一致，一审判决依据没有“请技术部再进行核算”的结算依据认定本案所涉工程，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价款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在本案判决时是将两个签约主体不同的合同的价款的支付混杂在一起，从而认定上诉人或其他公司共计支付被上诉人4133800元，认定不当。第二、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支付数额仅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的所谓付款明细，对于该证据上诉人明确的质证意见为：“付款明细是反诉被告自己制作的，没有办法核实。”因上诉人与其他付款主体均为独立民事主体，故仅依法对涉案的合同纠纷的付款凭证有举证责任，对其他主体的付款无举证责任、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建设资料中建设单位列为甘肃敦煌诚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据此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清楚诚顺公司所付款项也为本案所涉工程长沙梁二级电站的工程款项，但在诉讼中却有意将该笔费用未列入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除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的上诉人诚德公司已实际支付2000408.8元外，本案所涉合同工程的建设单位甘肃敦煌诚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亦付被上诉人136万元，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上诉人作为签约主体与甘肃敦煌诚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主体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共计3360408.8元。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就涉案合同与作为合同工程的建设主体方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3360408.8元，一审判决认定付款金额完全错误。上诉人付款金额比被上诉人实际购进具有钢材质量证明书的钢材总计245.561吨的实际钢材价款应为2011560元超过1348848.8元，比被上诉人所称结算价款超过958145.8元。就本案涉案合同关系而言，应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超付部分。3、认定双方结算时间错误，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对于双方结算时间，一审判决是依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述时间，也就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敦煌长沙梁二级电站金属结构工程结算表》封面所列的时间2014年11月12日，但该事实：（1）该结算表中明确载明上诉人意见：“经现场测量，除虹吸体，其他管道、加筋环、滑板、支撑板数量符合”“请技术部再进行核算”，很明确，虹吸体数量与结算单也记载数量不符，且未经技术部核算，也就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2）该结算表中载明的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的签署意见时间为5月31日，但没有书写具体的年份。对此问题，法庭在向被上诉人核实时，在法庭旁听庭审活动的具体参与该结算意见签署过程的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明确陈述为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代理人都听的非常清晰的答复，承办法官却置若罔闻......而且对方代理人却陈述为2014年5月31日（这时工程尚没有结束），对于被上诉人代理人这一回答，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结束后就诉讼诚信问题向承办法官做出沟通，但承办法官对于这一事实却仍然依被上诉人的不诚信陈述做出了认定。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一审判决的推理“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最后一笔付款金额即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付清，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二级电站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以此类推，质保期满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2日，现利达建材公司按照欠款金额4099445.4元计算利息77794.63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双方正确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质保期满时间即为一审判决做出之后的2020年5月31日，故被上诉人请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完全错误。另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应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法律也没有承揽合同中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违约利息的规定，故被上诉人请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完全错误。4、被上诉人延误工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1)合同约定安装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制作并提供的《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资料》（第Ⅲ类：工程质量保证资料）中明确记载其实际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焊缝最后焊接时间）。(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运输合同书，清楚的载明其最后的运输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该合同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工期完成承揽工程。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据清楚证实其延误工期的违约事实，造成上诉人无法及时投入生产发电，损失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诚德公司提供的《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诚德公司2015年度发电营业收入8270144.13元，日平均收入为24760.52元，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延误工期造成诚德的实际损失3392191.53元。诚德公司按照工程工期延误的一般计算日损失公式0.15C/T计算的损失为625041.04元主张也无不当，依法应得到支持。5、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标准与规范进行制作安装，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现有证据清楚的证实，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必须按照图纸设计及标准规范进行，根据诚德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电站压力管安装包括混凝土支撑墩的浇筑，但被上诉人未完成以上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工程内容；（2）合同约定及图纸设计中要求采用的钢板为Q235A，但被上诉人制作并提供的《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资料》（第Ⅲ类：工程质量保证资料）清楚的记载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钢板为Q235B钢板；（3）被上诉人制作并提供的《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资料》（第Ⅲ类：工程质量保证资料）中清楚的记载压力管焊接存在18处缺陷，应进行返修处理，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进行处理；压力管道的制作、安装、验收中未按合同约定与图纸设计使用和遵守GB50766-2012规范标准。三、被上诉人为了该案在甘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受理，有伪造或变造证据之嫌，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相关事实，并依法予以处理，以维护法律尊严与威信。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承办法官查明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合同中并未载明合同签订地，被上诉人在其持有合同中添加了合同签订地的内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为了将案件管辖权确定在甘州区人民法院而伪造证据之嫌，因合同约定管辖地为“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但本案合同签订地为敦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还重审。利达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诉讼程序适用正确。1、因被答辩人关联公司甘肃诚和集团诚基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均存在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为查明被答辩人付款金额，势必会查明被答辩人及其关联公司向答辩人付款的情况，并不存在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将两个不同的独立民事主体分别于答辩人签订的具有不同内容的合同混为一谈，纠集在一起处理”的情形。2、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虽然审理期限超过了三个月，但是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且一审审限并未超过六个月，因此，一审审限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1、被答辩人诉称的已经给答辩人超付工程款1079047.3元不属实。被答辩人诉称结算总价为2409854.2元属实，2018年6月，答辩人还为被答辩人制作安装了价值139183.58元的水工金属结构件。实际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的工程款合计2000408.8元，下剩548628.98元未付，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其完成的设计图之内工程费用92861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诉称的设计图之内的混凝土支墩、镇墩、罐体固定混凝土工程，不属于合同内容。双方合同只约定了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上述混凝土工程不属于答辩人的工程范围。且结算单中，也并未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因此，此部分的工程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3、被答辩人诉称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施工电费72002.08元，没有依据。当时的管件都是答辩人自行制作好后才进行运输的，运输到现场后只是进行焊接，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电。当时约用了总共1000元的电，答辩人给被答辩人出具了条据，并且已经将此款付清。4、关于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625041.04元的诉请。答辩人认为，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15日安装虹吸管及预埋弯管部分，其余直管部分2014年5月10日安装完毕”属实。但是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先预付总金额的30%即514740元，虹吸弯管及下游穿墙管安装后再付总金额的20%即345160元，在安装直管时再付总金额的30%即514740元，其余的20%待安装完毕后除预留总价款5%为质保金外，其余全部付清，保修期满付清质保金”，但是事实上被答辩人在2014年1月17日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1月23日付款60万元，因被答辩人土建工程延误，答辩人于2014年4月完成虹吸管道及穿墙管的安装后，被答辩人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30万元，用于支付合同约定安装完虹吸管道及穿墙管20%工程进度款。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该在安装直管时再付总金额的30%工程款，但直到答辩人于2014年9月14日安装完所有直管部分时，再未收到被答辩人的付款，直管部分的工程全部都是答辩人垫资完成的。2014年11月26日，答辩人才又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因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违约在先，且土建工程耽误的工期也造成本案工程安装工期的推迟，因此工期延误是由于被答辩人自己的问题导致的，其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5、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完成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1）该工程于2014年9月14日完工后，被答辩人为了达到逃避和拖延付款责任的目的，故意不组织验收。在不验收的情况下，自该工程交付后开始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2）设计图纸设计的压力管道材料使用Q235A型钢板，但是事实上，Q235A型钢板由于含碳量过高，根本不适用于焊接，相反答辩人使用的Q235B型钢板，含碳量低，焊接承压结构强度高于A型钢板，且B级的质量等级要高于A级，价格也是要高于A级的。且国家标准GB50017第3.3.3条中指出，在焊接结构中，钢材的焊接性能主要取决于含碳量，碳的合适含量宜控制在0.12%-0.2%之间，超出范围越大，焊接性能变差的程度愈大；对焊接承压结构应具有含碳量的合格保证。GB/T700明确规定A级钢的含碳量不作为交货条件，所以Q235A不宜用于焊接结构，焊接结构宜采用Q235B钢材。答辩人在收到被答辩人提供的没有经过设计院审核签章的图纸后，结合实际加工过程中的生产经验，发现了使用Q235A型钢板存在错误。因此为了确保产品质量，告知了被答辩人，答辩人及时修正了使用材料型号错误的问题，用Q235B型钢板不存在降低标准的问题。（3）答辩人的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格各检验项目均按照国家标准GB50766-2012要求检验，实际检测值均在GB50766-2012要求的公差范围内，且电站投入运行至今6年，发电运行正常，从未发生压力钢管安装质量问题，而且被答辩人陆续支付工程款多次，也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和维修告知书，因此不存在无法修复的工程缺陷和安全隐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利达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加工制作费548628.98元，承担逾期付款银行贷款利息77794.63元（409445.4元×4年×4.75%），合计626423.61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超付工程款1079047.3元；2.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完成的设计图纸内工程费用938612.1元；3.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工程施工电费72002.08元；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工程工期延误违约赔偿金625041.04元；5.判令反诉被告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要求和国家标准GB50766-2012规范进行工程质量缺陷修复和更换，并按GB50766-2012规范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和合同书要求提交工程检测报告进行工程验收。判令反诉被告对不能修复的工程质量缺陷进行赔偿；6.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敦煌长沙梁二级水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由乙方承担制作安装。一、规格及数量：按设计图纸及说明文件要求及有关规范标准制作。材料为Q235A钢板。压力钢管（含伸缩节及渐变管、弯管）总重量约204吨，闸门总重量约5吨。最终按实际制作安装重量进行结算。二、结算价款：压力钢管制作安装综合单价为每吨捌仟贰佰元整（￥8200元），合计壹佰陆拾柒万贰仟捌佰元整（￥1672800元），闸门单价8600元/吨，合计金额为肆万叁仟元整（￥43000元），总金额合计为壹佰柒拾壹万伍仟捌佰元整（￥1715800元）。三、技术质量要求：按甲方提供图纸及相关文件要求和有关水利工程设备制作安装规范要求加工安装，保修期一年。四、运输方式：由乙方负责装车运输，甲方负责工地卸车。运费由甲方承担。五、甲方提供电源及相应的施工场地，乙方承担用电电费。……。八、违约责任：制作安装完毕，由甲乙双方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验收，乙方应负责办理压力钢管质量检测合格手续，并将相关资料原件提交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有甲乙双方盖章及双方的代表人签字，甲方代表为周栋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工程完工后，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公司代表人周栋元、审核人员张军形成了长沙梁二级电站闸门及压力钢管工程量计算书一份。同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公司代表人周栋元、审核人员张军形成了长沙梁二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钢闸门工程价款结算书一份，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409854.2元，扣除质量保证金120492.71元，净支付工程款为2289361.5元。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408.8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2年6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甘肃诚和集团诚基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敦煌长沙梁一级水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由乙方承担制作吊装，……：一、数量及规格：……。二、结算价款：压力钢管制作安装综合单价为每吨玖仟元整（￥9000元），……。总金额合计为壹佰贰拾叁万陆仟元整（￥123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由甲乙双方盖章及双方的代表人签字，甲方代表为周栋元。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代表周栋元、审核人员张军形成长沙梁一级电站闸门及压力钢管工程量计算书，同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公司代表人周栋元、审核人员张军形成了长沙梁一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钢闸门工程价款结算单一份，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133391.2元，扣还已付工程款920800元，扣质量保证金106282.3元，净支付工程款为1106308.9元。综上，双方签订的一级、二级工程合计结算金额为4543245.4元，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4133800元，其中诚和公司付款870800元，诚泰公司付款20万元，诚顺公司付款90万元，诚达公司付款20万元，诚德公司付款150万元，诚嘉公司付款30万元，支付吊车费113000元，尚欠409445.4元未付。2018年6月3日，原告出具收货清单一份，由周栋元等人作为收货人在发货清单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根据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辩，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48628.98元的诉请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二级电站结算金额为2409854.2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000408.8元，尚欠金额应为409445.4元。庭审中，被告辩称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368408.8元，超付1079047.3元。本庭结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一级、二级工程的合同书、结算清单及付款清单，可以证实被告欠原告工程款409445.4元的事实。对此，被告应承担支付义务。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3日形成的发货清单，虽然清单上由周栋元等人签字，但由于该笔费用与涉案合同无关，仅凭发货清单无法证实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139183.58元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7794.63元的诉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最后一笔付款金额即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付清，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二级电站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以此类推，质保期届满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2日，现原告按照欠款金额409445.4元计算利息77794.63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超付的工程款1079047.3元，返还反诉原告完成的设计图纸内工程费用938612.1元的诉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就反诉被告施工的一级、二级工程的付款并非只有诚德公司支付，其关联公司也在付款，对被告主张给付原告工程款为360多万元，系两份合同的付款情况，不存在给原告超付的问题，故原告主张的超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完成图纸内工程费用938612.1元的诉请，因反诉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应由反诉被告完成的工程，且原、被告双方对工程已进行结算，反诉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工程在双方的结算范围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电费72002.08元的诉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对反诉被告产生的电费应由反诉被告承担，但反诉原告提交的电费计算单上并无反诉被告的签字认可，也无法证明该费用是由于反诉被告的行为产生的，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延误违约赔偿金625041.04元的诉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对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各说不一，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证实造成工期延误是由于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的，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五、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要求和国家标准GB50766-2012规范进行工程质量缺陷修复和更换，并按GB50766-2012规范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和合同书要求提交工程检测报告进行竣工验收，反诉被告对不能修复的工程质量缺陷进行赔偿的诉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反诉原告提交的敦煌市××站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资料中显示：敦煌市长沙梁二级水电站厂房回埋压力钢管制作纵、环焊缝，经检测发现超过规范要求的缺陷十八处，需要修复。反诉被告辩称存在的缺陷已经修复并交付反诉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反诉被告将工程交付反诉原告使用至今，反诉原告并未向反诉被告主张过任何质量问题，足以证明工程质量检测评定资料中显示的18处缺陷已经修复或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系双方义务，现反诉原告无法证明是由于反诉被告单方的原因造成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掖市利达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09445.4元；被告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掖市利达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利息77794.63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5032元，减半收取2516元，由原告负担610元，被告负担19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88元，由反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程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压力钢管制作安装综合单价为每吨8200元，闸门单价8600元/吨。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代表周栋元、审核人员张军于2014年11月10日结算，形成了《长沙梁二级电站闸门及压力钢管工程量计算书》一份，并于2014年11月12日形成《长沙梁二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钢闸门工程价款结算单》，经结算，上诉人合计应支付工程款为2409854.2元，扣质量保证金120492.71元，净支付工程款为2289361.5元。在上述工程量计算书及工程价款结算单上，上诉人工作人员刘志山备注“经现场测量，除虹吸体，其他管道、加筋环、滑板、支撑板数量符合，请公司技术部再对吨位进行复核。”且上诉人在一审提起反诉，在反诉状中陈述，“反诉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表中结算总价为2409854.2元，其中质量保证金为120492.71元（因工程没有验收，保证金不能支付），实际结算价为2289361.5元、反诉原告已支付反诉被告3368408.8元。因此，反诉原告已超付反诉被告工程款1079047.3元。”并据此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079047.3元，说明上诉人是认可该结算单结算的工程价款的。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认定涉案工程价款正确。现上诉人以刘志山备注的内容认为不能以上述工程量计算书及工程价款结算单认定工程价款，但其公司技术部门至今未对涉案工程量进行复核，在本案一、二审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工程量计算书及工程价款结算单存在错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敦煌长沙梁一级水电站和二级水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均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双方均认可诚德电力公司和甘肃诚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子公司都有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认可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00408.8元，并称如何支付系公司内部事务，因支付敦煌长沙梁一级电站和二级电站的工程款互相交叉，为准确认定本案涉案工程款支付数额，一审判决结合敦煌长沙梁一级电站和二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的价款及付款情况认定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反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超付工程款1079047.3元，系以双方认可的已付工程款2000408.8元加上敦煌诚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136万元作为已付款项，但上诉人主张的敦煌诚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包含在双方认可的上诉人支付的本案涉案工程款2000408.8元中或包含了支付的一级电站工程款。上诉人以此主张超付工程款。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数额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据双方提供的付款明细、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及双方认可的事实认定本案涉案已付工程款正确。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程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后先预付总金额的30%，虹吸管及下游穿墙管安装后再付总金额的20%，在安装直管时再付总金额的30%，其余20%的货款待安装完毕后预留总价款5%为质保金外，其余货款全部付清。保修期满付清质保金。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完工，工程于2015年开始投入使用。双方形成的《长沙梁二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钢闸门工程价款结算单》显示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虽对该结算时间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结算单的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付款，就是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而资金作为原物，可以产生孳息，利息就是被占用资金的法定孳息。被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其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其他一审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对于上诉人反诉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由其完成的设计图纸内工程费用938612.1元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来看，约定的内容为被上诉人制作安装敦煌长沙梁二级水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并未包含混凝土支墩、镇墩、罐体固定混凝土工程。且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形成的《敦煌长沙梁二级电站金属结构工程表》中并未结算土建工程。上诉人的该一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对于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电费72002.08元的问题，虽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产生的电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费计算单系其单方估算制作，被上诉人又不认可，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又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电量的证据，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不应予以支持。三、对于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赔偿金625041.04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3月15日安装虹吸管及预埋弯管部分。其余直管部分2014年5月10日安装完毕。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的安装须在土建工程基础上进行，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土建工程是何时完成的，不能证明工期延误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且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明细看，上诉人也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进度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四、关于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要求和国家标准GB50766-2012规范进行工程质量缺陷修复和更换，并按GB50766-2012规范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和合同书要求提交工程检测报告进行竣工验收，对不能修复的工程质量缺陷进行赔偿的问题。涉案工程上诉人已于2015年投入使用至今，期间上诉人仍在陆续向被上诉人付款，从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一直正常运行发电，并未出现质量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将合同中约定的Q235A钢板换成了Q235B,但上诉人已接受，并使用被上诉人的劳动成果，且根据相关规范，材质为Q235B的机械性能要优于材质为Q235A的钢材，并不会造成工程质量缺陷或损害上诉人利益。现上诉人以工程质量存在缺陷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正确。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支付敦煌长沙梁一级电站和二级电站的工程款互相交叉，且诚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都有付款行为，为准确认定本案涉案工程款支付数额，一审判决结合敦煌长沙梁一级电站和二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闸门工程的价款及付款情况认定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数额，并非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审理，不存在对被上诉人未提出的诉讼事项进行判决处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审判期限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一审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审理期限也并未超审限。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为将案件管辖权确定在甘州区人民法院，而在合同中添加合同签订地为张掖，涉嫌伪造证据要求处罚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进行了答辩、提出了反诉，对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二审中不予审查。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中手写的内容“在2014年1月17日张掖签订”系被上诉人事后私自添加，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上诉人敦煌诚德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建银审判员 岳小芸审判员 任斌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孜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