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春，女，1965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满松，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邱春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奇，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00599445195M。法定代表人：罗一航，系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冉宏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再审申请人邱春因与被申请人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1762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湘民申10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满松、李润奇，被申请人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宏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春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被申请人也非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劳动争议。根据湖南省人社厅《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若干标准》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退休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退休金待遇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二审法院以本案需要先仲裁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应当为申请人缴纳养老保险。被申请人没有为申请人缴纳养老保险，经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诺申请人的退休工资按照编内人员对待，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补足，双方并事实上履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已经订立合同关系，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受案范围。请求撤销二审裁定，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交易中心辩称，申请人属于已经办理社保待遇，享受了退休金和退休医疗待遇的退休职工，被申请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申请人在已经享有社保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时享受两份社保待遇。申请人主张的退休之后的待遇，不属于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被申请人作出的《主任会议纪要》与怀化市政府（2012）第62次《专题会议纪要》相违背，《主任会议纪要》作出时，被申请人未成立党组，无劳动人事权，故《主任会议纪要》应予撤销。申请人认为与被申请人形成了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邱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以被告事业单位编制退休职工养老金为标准为原告与被告事业单位编制退休职工养老金的差额进行兜底补足；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向原告提供与被告事业单位编制退休职工同等福利待遇；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医保铺底费用4500元；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按1831.05元每月支付被告欠付的养老金差额即2018年9月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的养老金差额（到起诉之日止被告欠付5493.15元）；五、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交易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返还2015年3月之前多领取的工资19500元；返还2014年1月至12月违规领取的加班费10800元；返还2015年3月至今违规领取的退休兜底款项154683.85元，合计184983.85元。2、判决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邱春与交易中心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二十条约定，交易中心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邱春缴纳社会保险；养老保险由交易中心按单位缴纳基数20%的比例缴纳；第三十九条约定，邱春在被聘用期间享受与编内工作人员同等的工资福利待遇，参与正常的考核、晋级。交易中心未按合同约定为邱春缴纳社会保险。交易中心于2013年9月4日，就包括邱春在内的编外聘用11名工作人员的养老保险金缴纳形式、退休金及退休福利待遇问题召开主任会议并作出如下决议：邱春在原单位缴纳养老保险；对原怀化市产权交易所已签订劳动合同的11名编外工作人员，退休后其工资以编内退休人员为标准，不足部分由交易中心进行兜底补足，以上11名同志退休后和在编退休人员享受同等福利待遇。交易中心之后将主任会议记录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即《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第一期）盖章后送达给邱春。邱春从2012年1月1日起一直在交易中心工作，直至2015年4月通过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邱春退休后，交易中心按照《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向邱春每月发放了退休工资补差，并为邱春支付了医疗保险铺底款项以及节假日慰问费、节假日补助、奖金等福利待遇，直到2018年8月交易中心停止向邱春发放上述待遇。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交易中心向邱春每月支付1831.05元的退休工资差额。2017年9月1日，交易中心为邱春支付了医疗保险铺底款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养老保险金缴纳形式、退休金及退休福利待遇的约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关于劳动待遇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约定合法有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由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反诉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在被告（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经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由被告（反诉原告）保障原告（反诉被告）的退休待遇属于邀约，被告（反诉原告）召开主任会议研究，决议：对原怀化市产权交易所已签订劳动合同的11名编外工作人员，退休后其工资以编内退休人员为标准，不足部分由交易中心进行兜底补足，以上11名同志退休后和在编退休人员享受同等福利待遇。会议内容成了书面的《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2013年9月4日）并送达给原告（反诉被告）属于承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的邀约、承诺的合同成立方式。原告（反诉被告）退休后，被告（反诉原告）按照《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2013年9月4日）所载的内容进行了履行，原告（反诉被告）予以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因为原告（反诉被告）未在被告（反诉原告）单位办理退休手续而全部不能成立的理由，因原告（反诉被告）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退休一直在被告（反诉原告）处工作，在身份上系属其职工，至于原告（反诉被告）以何种方式办理退休手续，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能改变原告（反诉被告）是被告（反诉原告）退休职工的身份关系。且双方已经对原告（反诉被告）的养老保险缴纳方式、退休金及退休福利待遇问题已存在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当按依法成立的合同履行自身的义务。故被告（反诉原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2]第62号《怀化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并不属于法律、法规和规章，应系内部行政管理行为，对内具有约束力；但对外，不能否定当事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效力。被告（反诉原告）以其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的工资及退休工资兜底补差且发放退休福利待遇的行为与[2012]第62号《怀化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相冲突为由，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相关费用，没有法律、行政法规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返还2015年3月之前多领取的工资19500元及返还2014年1月至12月违规领取的加班费10800元请求，因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未就其请求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确有上述不当得利行为，且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因此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退休后，从被告（反诉原告）处获得的退休兜底款项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获得的合法收入，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和行政法规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邱春（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交易中心（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继续履行以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事业单位编制退休职工养老金为标准为原告（反诉被告）邱春与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事业单位编制退休职工养老金的差额进行兜底补足；二、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继续履行向原告（反诉被告）邱春提供与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事业单位编制退休职工同等福利待遇；三、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邱春支付2018年医保铺底费用4500元及按1831.05元每月的标准向原告（反诉被告）从2018年9月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的养老金差额；四、驳回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总计20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负担。交易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多领工资、加班费等184983.85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劳动合同只能约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与义务，并不涉及退休后的待遇问题；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既违反《合同法》，又违反《劳动法》；3、原审判决程序不当，对当事人双方争议标的，对用人单位要求适用仲裁前置程序，却对劳动者要求适用普通民事程序；4、诉讼费承担不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2011〕41号)》第六部分规定，交易中心与邱春讼争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工资奖金的返还或继续履行主张均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当依法先行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5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邱春的起诉；三、驳回上诉人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反诉。再审申请人邱春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怀劳人仲不字【2020】第3号《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不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交易中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据说明的原因没有说清楚。被申请人交易中心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12月29日《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撤销旧纪要这个程序是经过了老的主任和新领导讨论通过的，是合法的程序。邱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会议时间是在一审庭审以后，对方是针对一审庭审才开的这个会议，并不是巡查时发现问题才开的会。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在再审审查时没有向法院提出，应当不属于新证据，被申请人单方面撤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所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撤销也要经过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交易中心对邱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对邱春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对其能否证明邱春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交易中心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证据的内容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对该证据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再审庭审笔录，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纠正如下：邱春手上加盖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章的《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第1期），第二页有“邱春同志自2015年4月起退休至2018年8月，其退休相关待遇一直按此会议纪要执行”字样，该字样盖有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该会议纪要系邱春于2018年11月在交易中心复印后加盖了交易中心的公章，2018年12月邱春持该份会议纪要提起诉讼。交易中心并未于2013年9月4日作出会议纪要后加盖公章送达给邱春。另补充查明，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系副处级差额拨款事业单位。邱春原系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为国有企业，邱春在公司系有中级职称的财会人员。2004年该公司改制，邱春成为下岗职工，与药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04年至2009年6月，怀化市经委改制工作小组聘请邱春为会计，协助改制小组工作，2010年4月至2011年10月，邱春到怀化市国资委直属国有企业怀化市产权交易所工作，后怀化市产权交易所合并到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中心根据怀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1】22号文件对邱春等与产权交易所签订劳动合同的11名人员进行了编外聘用，续签了劳动合同，2011年11月至2015年3月，邱春一直在交易中心从事财务工作，直至退休。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进行企业改制，2004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一直未注销。邱春的社会保险账户在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企业改制以后，邱春的社会保险由改制工作小组以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户头缴纳，一直交到邱春退休，2015年3月邱春在药业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本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9月4日《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第1期）的法律性质是什么？该会议纪要是否系邱春与交易中心达成的合同？二、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关于第一个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邀约”实际应为要约，再审申请人邱春主张向交易中心请求保障邱春的退休待遇为要约，交易中心作出会议纪要，决议：“对原怀化市产权交易所已签订劳动合同的11名编外工作人员，退休后其退休工资以编内退休人员为标准，不足部分由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兜底补足；以上11名同志退休后和在编退休人员享受同等福利待遇”，并将会议纪要送达给邱春的行为为承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首先，承诺的内容必须与要约内容一致，邱春向交易中心的请求内容比较笼统概况，没有明确的实施内容，而会议纪要作出的内容具体明确，有明确的实施内容，邱春的请求和交易中心作出的会议纪要的行为显然不构成要约和承诺；其次，交易中心会议纪要作出后，并未以单位名义送达给邱春。综上，邱春与交易中心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要约、承诺的合同成立方式，再审申请人主张会议纪要系双方成立的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9月4日的《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第1期），内容涉及到11名工作人员的退休养老金及福利待遇，该会议纪要是在交易中心主任的主持下经过参会者的讨论形成的事业单位内部决议，不是交易中心以单位名义与11名工作人员双方协商形成的结果。该11名工作人员既没有出席会议，形成的会议决议也没有送达给该11名工作人员。该会议纪要无论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如前所述，会议纪要只是交易中心一个内部决议，交易中心对会议纪要什么时候作出，作出什么内容，什么时候撤销具有决定权。邱春与交易中心之间并未因该会议纪要形成民事法律关系。邱春与交易中心之间因该会议纪要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调整范围。邱春的诉讼请求均是围绕会议纪要的内容而提出的，邱春的诉讼请求和交易中心请求返还依据会议纪要发放的退休兜底款项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交易中心反诉请求邱春返还合同期间多领取的工资和加班费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该依法先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邱春的起诉和交易中心的反诉均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另，该案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适用的条件。首先，在本案中，邱春是直接依据2013年9月4日的《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会议纪要》（第1期）的内容提起的诉讼，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而不是以交易中心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受到损失提起诉讼；其次，该条适用的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情形，本案中，邱春虽于2004年即与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但怀化市经委改制工作小组从2004年至2015年3月邱春退休，一直以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为邱春缴纳社会保险，邱春是国企下岗职工，邱春工作安排、社会保险的办理具有历史原因和政策原因，其社会保险缴纳没有中断过，退休后也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综上，本案并不符合该条适用的条件。邱春提供的证据《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并不能证明该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范围就必然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所述，邱春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裁判依据的理由不够全面，认定事实也存在一定瑕疵，但是处理恰当，再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1762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璇书记员陈轶孜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