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海，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富顺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东，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玉才，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盛书，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系被上诉人文玉才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080435038K。住所地：永胜县凤凰花园**原售楼部**。法定代表人：贺福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裴正，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现住永胜县。上诉人刘世海因与被上诉人文玉才、邓盛书、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小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世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被上诉人文玉才、邓盛书以及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裴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世海上诉请求：1.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民撤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文玉才以物抵债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按照本案的时间线，文玉才与小贷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以及永胜县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物抵债时刘世海与文玉才民间借贷案件正在审理，文玉才明显清楚其对刘世海负有债务。2019年1月10日，上诉人通过其他信息了解到，文玉才在丽江还有一套房产，代理律师遂向富顺县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相关材料，调取资料显示文玉才在丽江市古城区，此时已被小贷公司申请查封。而抵债财产价值远低于市场价，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文玉才本人亦亲口承认该房屋抵偿价值低于市场价。综上，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四条、《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裁判观点认为（陈昌光与甘树北借款纠纷再审案［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抗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文玉才在明知存在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将自己全部可处置财产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抵给小贷公司，该行为属于通过以物抵债协议，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刘世海权益。依据法律规定，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法院以调解书形式确认其合法性亦存在不当，应当撤销。二、原案缺乏重要证据材料，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原案中，小贷公司与文玉才签订借款合同后，系通过一个名为“祝军”的私人银行账户进行放款。被上诉人既无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亦无小贷公司授权“祝军”进行转款的文件或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小贷公司单方陈述，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文玉才声称自己还款了一部分给小贷公司，但是我们从任何证据中都没有看出文玉才还过钱给小贷公司。三、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时文玉才承认这笔欠款债权已经由小贷公司转给贺福喜了，所以对小贷公司不存在借款，即使要起诉，也应该是贺福喜起诉。另外，管辖权问题，因为债权已经发生转让，原来的约定已经失效，该诉讼应该由文玉才夫妻所在地管辖。四、一审程序诉讼费有误，上诉人在一审立案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涉及价值60万元的调解部分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但一审法院仍以全案400万的标准进行收取诉讼费，并且在一审判决中亦未对该事实进行明确。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以撤销原案为诉讼请求，其不属于财产性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应当按件收费。即使认为撤销原案的诉讼请求属于财产性诉讼请求，亦应以争议标的额60万为标准收取诉讼费，而不应以原案整案金额为标准进行收取。据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一审错误判决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文玉才、邓盛书辩称：2014年我在做华首上领这个工程，欠着工人工资，当时工人都闹到劳动局去了，因为我认识小贷公司一个叫刘某的，我就拿着房产证去小贷公司想贷款，我媳妇都不知道这件事，小贷公司的人认为我为人诚实，就借给我400万，我还了一些。我的房产证就一直放在小贷公司，我一个月还一部分，后来他们公司做不下去了，找到我，我又还不起，我家老人有脑萎缩，又有小孩。这笔借款他们是分两笔打给我的，当天打了一笔，第二天打了一笔，后来在法院，我把我媳妇叫去了，我当时还说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如果还不起就全部给你小贷公司了，他们说可以。还款是当时他们公司有一个叫刘某的，为了还款方便我就全打给他，我还有凭证。我这个人借了就会承认，没有借就是没有借。被上诉人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1.请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与文玉才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文玉才以做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公司借款400万元人民币，约定利息3分，合同截止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期间文玉才共计付息5次，分别为2014年2月21日11.6万，2014年3月26日12万，2014年5月14日12万，2014年6月1日12万，2014年7月8日12.4万，合计60万元。因合同到期文玉才未能履行还本付息，多次追缴未果，后起诉至法院，经永胜法院受理案件号（2018）云0722民初828号调解达成一致，文玉才与邓盛书同意将位于丽江市古城区荣华路399号林语家园南片区41幢房产证号为丽江市房产权证古城字第**，土地证号为丽国用（2014）第252号的房屋以1**万元抵债给我公司，余下240万元分批付清。文玉才并未归还本金，至起诉之日止，借款利息已大过本金，我公司鉴于无望收息，急于回本，与文玉才、邓盛书达成调解协议，以便尽快收回本金。二、关于房产价值是否低于市场价值，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评估报告，且协议价格已为多年前，以现有价格作为参照显然不当。三、虽然调解书中显示为160万元，但为了尽快回本，我公司已免除4072000元利息，其相当于文玉才抵偿了5672000元，该房产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定价及交易程序均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如实向税务机关申报成交价，并且税务机关认定成交单价不低于税务机关对该区域房产成交单价的认定，由此可以认定该笔交易完全符合法定程序。文玉才的房产即便到今天也不可能达到1.75万元每平方米，根据安居客近三年的房产均价，都没有达到如此。即便不是给我们，而是卖给别人，也不足以抵偿其所欠债务，高价抵债毫无意义，无非是增加我公司过户税费负担。四、我公司不知情文玉才还有其他债务，也不存在与文玉才串通虚假诉讼，其调解目的是因文玉才主动要求，为尽快回本，我司起诉标的是800余万，起诉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房产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均是我公司承担，我司是以巨大代价且急于挽回损失，善意取得该处房产，不存在虚假诉讼。我司在取得调解书后是经过两次申请强制执行才强制履行法定义务，如若串通，则不需要等到法院强制执行，这显然不符合正常人迫切转移财产的目的而虚假诉讼。五、关于是否授权于祝军转款给文玉才，经永胜县人民法院调查，中院也调查过，已经得到证实，祝军本人有相应笔录，可以证实祝军卡内所有款项均属于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他本人也并不认识文玉才，更不存在与文玉才发生借贷关系。关于公司主体不当，我们公司只是决议清算，向工商申请了清算，但是没有注销，公司回收债务之后是可以继续经营的。我们是为了降低公司的成本，不请员工了，所以股东会议决议将债权分给股东，如果追回来可以抵他们的股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刘世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涉及价值60万元的调解部分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被告文玉才与被告嘉盛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文玉才向被告嘉盛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文玉才与被告嘉盛小贷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文玉才用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房产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嘉盛小贷公司通过祝军的账户向被告文玉才转账400万元。2017年6月10日，被告文玉才就前述借款重新向被告嘉盛小贷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2014年2月本人文玉才身份证号：×××1334，住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向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贺福喜）借用人民币400万元正，大写：肆佰万元正，从借款之日到2017年5月21日截止所产生利息为425.6万元（大写：肆佰贰拾伍万陆仟元正）。本人郑重承诺还款计划为2017年7月划扣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正）；2017年8月至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注：1、本人承诺严格按以上还款计划按时结清。2、本人承诺如果在以上还款时间无法结清，利息按借款之时的规定执行。3、本人承诺已抵押在永胜嘉盛小贷公司的位于丽江市古城区共计286平方米）没有分割，没有产权纠纷，没有抵押给任何第三方。借款人：文玉才，放款人：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见证人：刘某、贺福喜，2017年6月10日。”2018年8月31日，嘉盛小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文玉才、邓盛书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从2014年6月24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9月22日的利息407.2万元），一审法院以（2018）云0722民初828号案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嘉盛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了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云0722民初828-1号裁定，裁定对登记在文玉才、邓盛书名下的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房屋进行了保全。2018年12月3日文玉才、邓盛书与嘉盛小贷公司的代理人到一审法院申请调解，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被告嘉盛小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双方签署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文玉才、邓盛书向嘉盛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400万元，文玉才、邓盛书自愿用座落于丽江市古城区房屋抵债给嘉盛小贷公司，双方约定的抵扣款为160万元。2、借款本金400万元抵扣借款160万元后，在本协议签订的当天，由文玉才、邓盛书一次性给付嘉盛小贷公司人民币80万元，剩余的本金160万元由文玉才在2021年1月1日前分批付清。3、文玉才、邓盛书抵扣债务房屋的过户手续所缴纳的税费由双方平均负担。过户时先由嘉盛小贷公司全额垫付，应由文玉才、邓盛书承担的部分由其在房屋过户后六个月内一次性给付嘉盛小贷公司。4、鉴于文玉才、邓盛书无钱无给付能力，其拖欠的借款利息407.2万元，嘉盛小贷公司给予减免，由文玉才、邓盛书在2021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嘉盛小贷公司70万元。”调解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内容：“一、被告文玉才、邓盛书欠嘉盛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文玉才、邓盛书用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房产证号为丽江市房房权证古城字第**、地证号为丽国用（2014）第**的房屋**以人民币160万元抵债给嘉盛小贷公司；文玉才、邓盛书于2018年12月3日支付给嘉盛小贷公司偿还本金80万元；剩余的借款本金160万元由文玉才、邓盛书于2021年1月1日前分批付清。二、由文玉才、邓盛书于2021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嘉盛小贷公司借款利息70万元。三、案件受理费68304元，减半收取3415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嘉盛小贷公司自愿负担。”调解书作出后，被告文玉才、邓盛书未履行调解协议确定的内容，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房产仍登记在被告文玉才、邓盛书名下，由二人管理居住。2019年8月26日，嘉盛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原告刘世海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文玉才偿还借款，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032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世海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川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文玉才偿还刘世海借款64万元及利息。之后，原告刘世海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查封了文玉才、邓盛书名下的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房屋。原告发现一审法院（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中将所涉房屋以160万元抵给被告嘉盛小贷公司，其认为该调解书约定的内容致原告刘世海的债权不能实现，被告文玉才、邓盛书、嘉盛小贷公司有捏造事实提起诉讼转移财产的虚假诉讼行为，在一审法院（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间借贷一案中涉嫌虚假诉讼，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恶意串通，利用民事诉讼程序，获得民事裁判文书，实现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合法权益的诉讼目的。原告认为在被告嘉盛小贷公司与被告文玉才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系虚假诉讼，其获得的民事调解书，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依据查明的事实，嘉盛小贷公司与被告文玉才在（2018）云0722民初828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嘉盛小贷公司将借款通过祝军的账户转账支付给被告文玉才，被告文玉才亦偿还了部分利息，该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在案为证，无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系捏造伪造，借款事实依法成立，可以认定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之后，嘉盛小贷公司与文玉才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签订调解协议当天，被告文玉才给付嘉盛小贷80万元，而调解协议签订后被告文玉才未按协议给付该款，对此，嘉盛小贷公司解释称之所以签订调解书，其目的是希望尽快取得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嘉盛小贷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另外，嘉盛小贷公司对利息的让步系被告嘉盛小贷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据此认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该主张是其个人推断，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认为所涉房屋价值500万元，而作价160万元抵偿债务，系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原告对房屋价值的估算系个人判断，无第三方评估鉴定，其提交的证据中同一小区房屋现在的挂牌价为300多万元，而双方以房抵债协议系2018年达成，原告以现如今的房价为判断标准不符合实际。第三，原告关于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贺福喜签名是伪造等问题，被告方亦作出了相应解释，原告据此判断双方存在虚假诉讼，仅是个人主观臆断，无证据支撑，不足以认定双方系虚假诉讼。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嘉盛小贷公司与被告文玉才、邓盛书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其要求撤销（2018）云072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世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00元，由原告刘世海负担。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销备案公告，拟证明参加诉讼人主体资格；2.借款申请书、谈话笔录、扣款授权书、借款审批表、借款合同，拟证明借款人文玉才于2014年1月23日提出借款申请并且签订借款合同书；3.工商信息公示表、余世昌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授权书、转账凭证、会计凭证、日记台账，拟证明公司在审批贷款后，由公司两位股东将相应款项转入祝军账号，并且签订转账授权书，委托祝军将对应款项转入借款人银行卡内；4.文玉才还款会计凭证、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日记台账、现金日记台账，拟证明文玉才对签订借款合同的履约情况；5-6.两次申请强制执行受理通知书及裁定书，拟证明从取得有效判决到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总找各种理由不履行义务，本案显然不符合虚假诉讼，被执行人根本不配合执行；7.产权登记费、增值税发票、房产交易申报单、完税证明，拟证明该出房产交易完全符合法定程序，如实申报交易金额，且并不低于税务局对相同区域房产交易单价的保护价，符合法定交易程序；8.执行费付款记录，拟证明被执行人不配合执行，为了达到执行目的，由申请人支付执行费，可见被执行人非常抗拒配合履行义务；9.安居客房价查询结果，拟证明丽月林语南区房产近三年房价走势及当前交易均价，可以证明当时交易的均价。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工商信息公示表、余世昌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证据3其他内容以及证据4不予认可，两组证据的转账凭证、台账、银行转账记录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借款给被上诉人文玉才。对证据5-9不发表意见，嘉盛小贷公司竟然能在富顺县人民法院对房产进行查封期间对案涉房产过户，我们很惊讶。被上诉人文玉才、邓盛书对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刘世海及被上诉人文玉才、邓盛书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刘世海庭审过程中提出对刘世海提交的《借条》中文玉才的签名进行鉴定以证明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系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与文玉才发生借贷关系及还款的凭证及相关材料，被上诉人文玉才、邓盛书对此没有异议，且2014年确由祝军账户转账至文玉才账户内400万元，祝军也表示该400万系嘉盛小贷公司的借款，故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系法院生效文书，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丽江市古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及丽江市古城区税务局等部门出具并加盖了部门公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系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实际支付的执行费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仅为参考价格，非第三方评估鉴定价格，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2民初828号案件中嘉盛小贷公司与文玉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2018）云0722民初828号调解书中的协议内容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嘉盛小贷公司在（2018）云0722民初828号案件中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永胜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2民初828号案件中嘉盛小贷公司与文玉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嘉盛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文玉才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给文玉才4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祝军的账户分三次转账支付给被告文玉才400万元，而后文玉才通过祝军的账户以及刘某偿还了小贷公司部分利息，该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在案为证，上诉人主张小贷公司与文玉才的借款合同及借款相关材料系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文玉才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关于（2018）云0722民初828号调解书中的协议内容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调解协议中所涉房屋价值500万元，而文玉才作价160万元抵偿债务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行为属于通过以物抵债协议，恶意损害上诉人刘世海的权益。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房产价值的估算系个人判断，无第三方评估鉴定，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而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提交的房产交易申报单及完税证明等证实该案涉房产交易金额不低于税务机关对相同区域房产交易单价的保护价格，且被上诉人文玉才将案涉房产作价160万元用以抵偿债务以及嘉盛小贷公司在调解书中对利息的让步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嘉盛小贷公司在（2018）云0722民初828号案件中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文玉才于2017年6月10日重新向嘉盛小贷公司出具的借条表明嘉盛小贷公司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嘉盛小贷公司股东贺福喜，因此嘉盛小贷公司不再具有该笔债权，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现处于清算阶段，该笔债权仅是因公司无法继续聘用员工追偿才让股东个人以公司名义进行追偿，故小贷公司对该笔债权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刘世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案件受理费的收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世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中梁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