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初400号原告：朱成，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舟，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悦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法定代表人：王平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波，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熠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淮城街道县西街**v>法定代表人：吉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波，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成与被告南京悦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吉公司）、淮安熠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耀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舟，被告悦吉公司、熠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悦吉公司、熠耀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产业链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悦吉公司、熠耀公司退还合同款28.9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签订了《服务合同》、《产业链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加盟被告公司名下的品牌为“怒鸟の茶铺”饮品店，被告为原告提供整套商标版权和技术培训、选店评估、装修设计、运营和市场督导等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交纳加盟费合计28.9万元。加盟费支付后，原告发现被告并未取得合同约定的商标品牌及著作权，且被告不具备“两店一年”资质，也未依法进行信息披露，未经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登记，合同履行中被告提供的加盟商标等也均与合同内容不符。被告悦吉公司辩称，1、“两店一年”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具有直接评判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原告不能据此要求解除《产业链服务合同》。2、悦吉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两部分，一是茶饮制作工艺的技术培训，二是选址评估、装修设计等咨询服务，悦吉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产业链服务合同》没有事实依据。3、悦吉公司未充分披露行为并不足以直接导致原告陷入严重错误认识而签订《产业链服务合同》，原告并未明显偏离获得知名注册商标品牌的使用权并通过悦吉公司帮助而具备开店技能和条件的订约目的，原告主要合同目的可以实现。4、悦吉公司从商标权利主体处合法获得授权并提供了涉案两个注册商标的使用权给原告。5、原告通过服务合同的履行已经实际利用了悦吉公司的经营资源，掌握了开设饮品店的业务技能，双方合同至今日也已经履行完毕，而且，由于新冠疫情，全国餐饮业都直接受到冲击，即便原告有损失，损失也并非悦吉公司的单一原因导致，原告要求悦吉公司返还全部合同价款并承担全部损失缺乏合理性。被告熠耀公司辩称，熠耀公司并无直接合同义务，熠耀公司也未从原告或悦吉公司处收取任何款项，后期实际的物料订货、配送等服务也是由悦吉公司实际提供的，熠耀公司也从未参与。因此，熠耀公司对悦吉公司不存在共同返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悦吉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唯一股东为王平根。2020年6月23日，悦吉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平根，持股比例为98.5%，赵庆昆，持股比例为1.5%。第10498960号“愤怒的小鸟”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5类商品/服务项目，有效期至2025年12月13日。第36495342号“怒鸟”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罗威欧娱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CORPORATION），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3类商品/服务项目，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7月27日，专用期限为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9年10月27日止。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函件载明：ROVIOENTERTAINMENTCORPORATION（罗威欧娱乐）（原为ROVIOENTERTAINMENTLTD）授权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一项非排他性许可，内容关于由罗威欧娱乐持有著作权和商标的“愤怒的小鸟”以及其他虚拟的愤怒的小鸟角色。根据罗威欧娱乐和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许可协议，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香港、澳门及台湾除外）授予第三方使用愤怒的小鸟财产的许可并为自身利益而使用愤怒的小鸟财产。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使用确认函载明：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根据母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的许可，悦吉公司有权在如下区域开设店铺与推广运营使用“怒鸟”商标。区域：中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被许可使用店铺：饮品店、煮物店。本函有效期至2020年8月31日或者由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提前取消为止。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使用确认函载明：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根据母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的许可，悦吉公司有权在如下区域在内市场推广、店铺开设与运营管理使用“TheAngryBirdsGeneration3(includingassertsfor“TheAngryBirdsMovie2)”/愤怒的小鸟第三代（包括电影《愤怒的小鸟2》的资产），且仅限“怒鸟”店铺使用。区域：中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被许可使用店铺：饮品店、煮物店。本函有效期至2020年8月31日或者由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提前取消为止。悦吉公司（甲方）与朱成（乙方）签订了《品牌合作与区域合同》，约定甲方经版权方授权，成为“怒鸟”商标与“愤怒的小鸟”有关知识产权的使用权人，拥有在中国区域（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从事销售、广告宣传、营销并推广营销资料、开设店铺与推广运营的权利。合同总价12万元，其中怒鸟及其周边的使用权授权费与渠道费为2万元，怒鸟品牌的区域权益费为10万元。保证金2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乙方的合作范围与代理运营区域仅限于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乙方经营业态仅限于饮品店。甲方许可乙方享有运营区域内的“怒鸟”品牌的区域运营招商权。乙方通过支付区域运营权益费的形式，取得在运营区域招募本品牌合作店铺的排他招商运营权。甲方将视乙方代理区域内签约合作店铺的数量，向乙方提供物料款折扣优惠。甲方应确保版权方对乙方授权使用“怒鸟及其周边”认可和接受。乙方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乙方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中专业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合同各方发生争议的，由上海仲裁委员会管辖。2019年8月24日，悦吉公司（甲方）、熠耀公司（乙方）、朱成（丙方）签订《产业链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掌握有“怒鸟”品牌系列饮品的核心制作工艺，能够通过技术培训使得市场客户掌握本系列产品的制作加工技能；同时，甲方也具备一定的运营维护经验，能够为市场客户提供良好的运营咨询服务。乙方系国内资深供应链服务提供商，能够为市场客户提供周全的信息技术、仓储、配送、售后及其他相关服务资源。本合同主要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甲方向丙方提供服务；二是丙方加入乙方供应链体系。甲方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本系列产品核心制作工艺的技术培训，二是丙方在开店筹备和实际开店运营之后的咨询服务。服务费用构成为：（1）核心资料交付，占服务费用的40%；（2）理论与技术实操培训费用，占服务费用的30%；（3）选址评估和装修设计辅导，占服务费用的20%；（4）技术带店及运营督导，占服务费用的10%。合同价款为15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供应链体系服务内容：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丙方加入乙方供应链综合管理平台。2、乙方向丙方量身定制全套供应链管理服务解决方案。3、丙方通过工作平台向乙方下单后，乙方应当在第一时间响应。4、乙方针对丙方订单，应当采取一切措施保证商品安全。5、乙方针对丙方订单，提供极速退换货服务。乙方对丙方物流费用按照8折优惠进行结算。合同各方发生争议的，由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9月1日，悦吉公司（甲方）与朱成（乙方）签订了《品牌合作合同》，约定甲方经版权方授权，成为“怒鸟”商标与“愤怒的小鸟”有关知识产权的使用权人，拥有在中国区域（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从事销售、广告宣传、营销并推广营销资料、开设店铺与推广运营的权利。合同价款主要是指怒鸟及其周边的使用权授权费和渠道费，合同价款2万元。保证金1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乙方的合作范围与代理运营区域仅限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乙方经营业态仅限于饮品店。合同各方发生争议的，由上海仲裁委员会管辖。2019年9月1日，悦吉公司（甲方）、熠耀公司（乙方）、朱成（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掌握有“怒鸟”品牌系列饮品的核心制作工艺，能够通过技术培训使得市场客户掌握本系列产品的制作加工技能；同时，甲方也具备一定的运营维护经验，能够为市场客户提供良好的运营咨询服务。乙方系国内资深供应链服务提供商，能够为市场客户提供周全的信息技术、仓储、配送、售后及其他相关服务资源。本合同主要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甲方向丙方提供服务；二是丙方加入乙方供应链体系。甲方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本系列产品核心制作工艺的技术培训，二是丙方在开店筹备和实际开店运营之后的咨询服务。服务费用构成为：（1）核心资料交付，占服务费用的40%；（2）理论与技术实操培训费用，占服务费用的30%；（3）选址评估和装修设计辅导，占服务费用的20%；（4）技术带店及运营督导，占服务费用的10%。合同价款为10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供应链体系服务内容：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丙方加入乙方供应链综合管理平台。2、乙方向丙方量身定制全套供应链管理服务解决方案。3、丙方通过工作平台向乙方下单后，乙方应当在第一时间响应。4、乙方针对丙方订单，应当采取一切措施保证商品安全。5、乙方针对丙方订单，提供极速退换货服务。乙方对丙方物流费用按照8折优惠进行结算。合同各方发生争议的，由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依据《产业链服务合同》付给悦吉公司15万元，原告依据《服务合同》付给悦吉公司10万元。原告主张其实际开店时间是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认可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后没有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沪仲案字第0060号裁决，该裁决查明2019年8月24日、2019年9月1日，朱成与悦吉公司分别签订《品牌合作与区域合同》《品牌合作合同》，裁决：一、确认朱成与悦吉公司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品牌合作与区域合同》和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品牌合作合同》于2020年1月9日解除；二、悦吉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成合同款14万元；三、对朱成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仲裁费11062元，由朱成承担5531元，悦吉公司承担5531元。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悦吉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5日，各方分别于2019年8月24日、2019年9月1日签订《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期间仅隔不到半年，显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中的“两店一年”要求。《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据此，本院可以认定悦吉公司并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向原告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原告有权解除《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悦吉公司没有按照规定披露相关信息导致原告在没有掌握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的情况下，签订《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故悦吉公司对《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原告作为被特许人与悦吉公司签订协议从事经营，应当具有商业主体的理性，但其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对《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的解除负有次要责任。鉴于原告在签订《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后已实际开店经营，本院酌定悦吉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17.5万元。根据《产业链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告因悦吉公司提供服务而支付25万元服务费，根据服务费构成明细，该费用与熠耀公司提供的供应链服务内容并无关联，故原告主张被告熠耀公司共同返还服务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朱成与被告南京悦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淮安熠耀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产业链服务合同》、2019年9月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二、被告南京悦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成服务费17.5万元；三、驳回原告朱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原告朱成负担2223元，由被告南京悦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六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加雷人民陪审员  李 锋人民陪审员  张桂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 薇书 记 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