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81刑初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柏舟，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9］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柏舟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伟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柏舟及其辩护人袁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4日早7时许，被告人范柏舟在霸州市趁被害人王某醉酒后不能反抗之机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5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范柏舟在霸州市意图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在亲吻、搂抱之后因王某反抗而强奸未遂。2019年7月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范柏舟在霸州市内，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于某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范柏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于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勘查照片，视听资料，相关物证，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范柏舟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柏舟对王某第二次的强奸行为系未遂，对该起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柏舟辩称，其与王某发生第一次性关系时，王某并未醉酒，意识清醒，双方是自愿发生的性关系；第二次是其与王某开玩笑；其与于某发生性关系是于某自愿，并未采取暴力、胁迫行为。其行为均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范柏舟的辩护人辩称，范柏舟与被害人于某、王某发生性关系，既未违背被害人的主观意志，又未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故范柏舟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如果法庭判决被告人范柏舟构成犯罪，范柏舟明知他人报警，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没有反抗和抗拒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范柏舟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柏舟系霸州市（筹建中）总经理，被害人于某系蓝带ＫＴＶ业务经理，被害人王某系蓝带ＫＴＶ服务人员，三人租住于霸州市。2019年5月14日凌晨，被害人于某、王某等人在霸州市金艺ＫＴＶ饮酒，因被害人王某醉酒，于某电话通知被告人范柏舟将被害人王某送回霸州市。被告人范柏舟将王某接回租住地后，趁王某醉酒后不能反抗之机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范柏舟与王某强行发生性关系后，范柏舟与被害人于某产生矛盾。2019年7月1日凌晨，为调解范柏舟与于某的矛盾，范柏舟、于某、赵某在霸州市分许，后于某打电话让范柏舟到霸州市遇见酒店8310房间继续饮酒，同日10时许，范柏舟在霸州市遇见酒店8310房间内，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于某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范柏舟的供述证实，其是霸州市蓝带国际会所总经理，于某是蓝带业务经理，其和于某、小苹果（王某）租住在霸州市，于某和王某住一个屋子。2019年5月份的一天，于某和小苹果在金艺ＫＴＶ喝完酒，于某打电话让其去接小苹果，其和小苹果都喝多了，在电梯里搂在一起，到了宿舍很自然的就发生了性关系；5月19日中午，其和王某在宿舍，其提出来再和王某发生一次性关系，王某说不行，就要给于某打电话，其把王某的手机抢过来藏在沙发靠垫后面了。于某知道后很生气，2019年7月1日凌晨4点，赵某和于某在金艺ＫＴＶ喝酒，喝到早上8点多，于某回霸州市，后于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8310房间，其到了以后房间没锁，其进去后跟于某聊天，向她认错，希望她原谅之前其犯的错（与小苹果发生性关系）。于某说困了，其就和她一起睡，到10点左右其就醒了，于某还睡着，其就与于某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于某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末，于某介绍其到霸州一个娱乐公司上班，公司还没有开张，公司在霸州市，其和于某住一间，公司的范总住一间。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范总、于某、还有几个朋友喝酒，其喝多了，有点断片，范总把其送回住处，印象中到了家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除了内裤别的衣服都没有了，下体不舒服，范总在屋里待着，其当时反应过来范总和其发生性关系了。其当时非常生气，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抄起电话准备给于某打电话，范总害怕了，把其手机抢过去，央求其不要把这事告诉于某，还说了道歉的话，其看他拿着手机，其也不想看到他，什么都没拿就去涿州了。因为其没有电话，第二天在平板电脑上跟于某说的这事，范总不断的在微信上承认错误，求其原谅，其不准备原谅他。过了几天，于某把电话给其邮寄过来了。（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别人都称呼其艾薇，2019年4月末，其介绍王某到霸州市工作，租住在圣泰骏景小区。王某通过微信跟其说范总跟她发生性关系了，发生了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5月14日，其、王某、文某在金艺ＫＴＶ喝酒，王某喝多了，站都站不起来了，没有意识了，其打电话让范柏舟把王某送回去，后来王某说她喝多了，老范把她睡了。第二次是2019年5月19日晚，其和王某、陆超喝酒到第二天早晨，其到家后没有看到王某，晚上八点多文某把其接到北京，到了北京接到王某微信，说老范又要强奸她，但是那时候她醒酒了，范柏舟一直抢她电话，王某抢不过就回涿州了。2019年7月1日，其给赵某打电话，让他到金艺ＫＴＶ喝酒，赵某和范总一起过来的，因为其和姓范的有过节（王某被强奸一事），不想让他来。在金艺ＫＴＶ211包间，范总一直因为之前的过节跟其道歉，喝酒到早上8点多，其让金艺的服务生小康给其在遇见酒店开了一间房，其回房间后给姓范的打电话，告诉他房间号，让他过来继续喝酒。范总进了房间后，其看范总没有拿酒，其也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着觉就感觉有人扒其衣服，醒了之后看到范总趴在其身上，使劲往上撩其裙子，其就推他前胸，然后他左手按住其右胳膊，其就用左手推他，他用另一只手掀其裙子，其一直在推他，没有成功，他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左胳膊肘有一点破皮，可能是推他的过程中破的。因为其跟姓范的有过节、姓范的有家庭、其当天又在月经期，不可能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其内裤是2019年6月30日换的，当天晚上与蓝带ＫＴＶ的郭姓老板吃饭，吃饭过程中喝了点酒，与郭姓老板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回家洗澡后又跟姓范的和姓赵的去金艺ＫＴＶ喝酒了。3、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负责霸州市员工招聘与培训工作，其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凌晨4时左右与艾薇（于某）、老范一起喝酒的经过，喝酒过程中老范一直求艾薇原谅，后艾薇让金艺ＫＴＶ的服务员在旁边的遇见酒店开了房间，其跟老范打车回到圣泰骏景门口后，老范接了个电话就又回去找艾薇喝酒了。（2）证人刘某系遇见酒店前台服务人员，其证言证实遇见酒店310房间的客人报警说被强奸了。（3）证人贺某系金艺ＫＴＶ服务生，其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8时许，其给一个名叫薇姐的客人在遇见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他们在金艺ＫＴＶ喝酒后，两名男子就走了，薇姐跟其说走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欺负她妹，一会她把她妹叫来，再把那两名男子叫来一起解决这事，薇姐给一个人打电话问对方还喝不喝酒，然后薇姐就自己去遇见酒店了。（4）证人郭某系蓝带ＫＴＶ的经营者，其证言证实2019年6月30日晚11点多，其和于某自愿发生过性关系。（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在霸州市王某喝酒，大概凌晨0点多，于某给一个男性朋友打电话，过来一个光头男子，把王某接走了，王某喝多了，都不能走了，其印象中王某是被背出来的。4、辨认笔录。（1）被害人于某在法定程序下辨认出范柏舟就是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2）被害人王某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范柏舟就是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1日12时47分至13时24分，在霸州市，霸州市公安局民警经现场勘验，在双人床上发现多处暗红色血迹；卫生间内靠东南角地面上有垃圾桶一个，内有卫生纸三块，上有暗红色斑迹。侦查人员对床上血迹、垃圾桶内卫生纸及现场进行拍照，并将垃圾桶内卫生纸依法进行提取。6、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于某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首页。证实被害人于某被性侵7小时后要求鉴定。查体：患者月经期，外阴未见新鲜裂伤及擦伤，处女膜未见新鲜裂伤及擦伤，阴道内及穹窿未见新鲜裂伤及擦伤。阴道内分泌物拭子2枚，交于警官。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699号。证实（1）送检的于某的阴道擦试物检出的人精斑ＳＴＲ分型，与范柏舟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3×1018。（2）送检的于某内裤上剪取可疑斑迹检出的人精斑ＳＴＲ分型，与郭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62×1019。（3）送检的现场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剪取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其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于某、范柏舟的ＤＮＡ分型。8、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廊公物鉴电字［2019］0386号、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廊公物鉴电字［2019］596号、视频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廊坊市公安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王某的ipad平板电脑、被害人于某的手机、被告人范柏舟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进行提取，将提取过程刻录光盘，并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证实被告人范柏舟在2019年5月20后，通过微信向于某、王某多次道歉承认错误的聊天经过，同时证实范柏舟在被害人王某醉酒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9、霸州市遇见酒店三楼监控录像光盘、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遇见酒店监控显示比北京时间快8分钟，8：47分于某进入酒店8310房间；8：49分范柏舟进入酒店8310房间，房间房门未锁；10：32分范柏舟离开8310房间；10：57分公安民警到达8310房间。10、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范柏舟于2019年7月1日15时许被霸州市公安局民警在霸州市快车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楼抓获归案。11、被告人范柏舟、被害人于某、王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柏舟趁被害人王某醉酒之机，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范柏舟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于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柏舟于2019年5月20日欲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因王某反抗而未得逞，系强奸罪未遂。经查，被告人范柏舟的供述、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虽然能够证实范柏舟提出欲与王某再次发生性关系，遭到王某的拒绝并在王某欲打电话告知于某的情况下，范柏舟有抢夺王某手机并藏匿的行为，以阻止王某向外发出信号，致使事实败露的事实经过，但王某的陈述内容不能还原当时的完整案发经过，对范柏舟在该案中是否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未予明确说明，且公安机关多次找王某核实情况，王某均拒绝配合，故公诉机关对该案的指控，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柏舟及其辩护人辩称范柏舟与王某、于某发生性关系，双方均是自愿，范柏舟主观上不存在强奸的故意，客观上未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故范柏舟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犯罪的构成要件。经查，被告人范柏舟与王某发生性关系时，王某处于醉酒状态，根据于某的陈述、证人文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王某被范柏舟接走时处于醉酒状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也能够证实其当时已完全失去意识，在醉酒状态下，王某已经丧失了性自卫能力；被告人范柏舟与于某发生性关系时，根据于某的陈述，其之前与范柏舟存在矛盾，其陈述能够证实与范柏舟发生性关系并非自愿，范柏舟使用暴力，其亦进行了反抗，且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柏舟强奸王某、于某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范柏舟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避，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范柏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柏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耿亚斌人民陪审员  蔡朝婷人民陪审员  户振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史达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