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9344号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尹俊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双，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楼**div>法定代表人：袁永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泰，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华鹏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住所地青岛市市**乐陵路****法定代表人：李汇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市**辽，住所地青岛市市**辽宁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许汝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青，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惠通公司）与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合）、被告青岛华鹏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北城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刘黎双，被告中建联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泰、熊双辉，被告华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淳，被告市北城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青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1923646.05元以及利息(自2014年3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19年7月20日为3369655.49元),共计15293301.5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181322.81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7月20日为4007681.22元),共计18189004.03元。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青岛错埠岭一小区综合整治工程(追加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和工热计量改造内容)建设方为市北城管局,代建方为华鹏公司,承包人为中建联合,实际施工人为原告。2013年2月2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3月1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协议书》,系《分包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对相关事项进行补充约定。2014年3月28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现已过保修期。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46414687.26元,被告已支付34491041.21元,截止目前,仍有11923646.05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补充陈述如下事实与理由：现经原告核实,原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的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数额有误,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应为48672364.02元,被告已经支付34491041.21元。被告中建联合辩称，1、涉案工程未进行审计,我方无法按期付款;2、原告诉请中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有误,我方支付的款项共计37861829.01元,其中包括向原告支付的34491041.21元,代原告向热电支付的3370787.80元。被告华鹏公司辩称，我方当时是作为项目管理服务介入,服务于市北城管局,实际发包人是市北城管局,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市北城管局辩称，1、我方与原告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起诉我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方起诉；2、涉案工程未付清工程款的原因是中建联合、华鹏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程决算进行审计造成的。根据《建筑施工合同》的规定,该工程合同价款为47688075.89元。付款方式:每月15日前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承包人提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报表,签署工程款支付证书,报发包人审批下月形象进度同时完成时给予拨付。当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60%时,停止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结束、竣工结算审计完成、提交全部工材料后30天内拨付至审定值的90%。截止2015年2月我方已付工程款3906余万元,付款比例达82%。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无违约行为。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是中建联合、华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相继去世,施工单位不能提报工程决算进行审计。至今我方仍催促施工单位及代建单位提报工程决算进行审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错埠岭一小区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追加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和供热计量改造内容）是政府投资项目，由市北城管局负责组织实施。2012年11月，市北城管局与华鹏公司签订《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合同》，约定：市北城管局委托华鹏公司代建涉案工程，代建工程概算总投资5606万元；代建管理合同价款暂定为69.06万元，最终以政府审计部门的批复为准；市北城管局对华鹏公司未经批准所实施的行为及结果有否定权；华鹏公司有权作为招标单位组织监理、施工、材料设备采购的招投标工作，并与选定的中标人签订合同和进行合同管理；华鹏公司严格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代建工作范围和内容及规定的权利、义务、责任完成代建工作，并按月向市北城管局汇报代建工作进展；华鹏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代建合同，擅自变更建设内容、建设规模、建设标准或未经市北城管局同意擅自更换项目管理人员，致使工期延长、投资增加或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造成的资金损失或投资增加一律从代建项目管理费中扣除，代建项目管理费不足的，华鹏公司应以自由资金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其他内容。2013年2月，中建联合中标涉案工程施工单位。2013年3月，华鹏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建联合作为承包人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一份合同交给市北城管局备案（该合同共计17页），另一份合同未备案（该合同共计51页）。两份合同均约定：华鹏公司将代建工程发包给中建联合施工，合同总价47688075.89元；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为采用综合单价，采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的措施费项目承包人根据招标文件规定进行报价，其综合单价不变，量按实计取；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在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发包人接到申请后14天内会同承包人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在核实后14天内支付给承包人。两份合同中的“办理期中结算与支付的时间间隔和要求”条款及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条款存在差异。未备案合同约定：每月15日前，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承包人提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报表，签署工程款支付证书，报发包人审批后，拨付工程进度款的85%。如当月形象进度未按计划完成，则不予拨付，待下月形象进度同时完成时给予拨付；当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额及暂估项目金额后）的90%时，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结束、竣工结算审计完成、提交全部竣工材料后30天内拨付至审定值的95%（发包人应及时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并在承包人提交备案证明后60天内完成结算的初审工作）；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5%，金额2384403.79元。备案合同约定：每月15日前，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承包人提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报表，签署工程款支付证书，报发包人审批下月形象进度同时完成时给予拨付。当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扣除暂列金额及暂估项目金额后）的60%时，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结束、竣工结算审计完成、提交全部竣工材料后30天内拨付至审定值的90%（发包人应及时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并在承包人提交备案证明后60天内完成结算的初审工作）；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竣工验收满一年，无息拨付质保金的50%，余款质保期满后结清；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0%，金额4768807.58元。2013年2月26日，中建联合（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分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涉案工程，合同价款47689727.77元；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审定价的1.7%，在业主拨付给乙方工程款项时按比例扣除（建设单位未付款项作为乙方支付人工、材料等费用的保证金）；本工程的所有过程税费及政府性费用支出由乙方负担；结算支付程序：乙方经理及有关人员在工程完工后应及时整理原始的结算资料后与业主办理结算，乙方与业主的最后结算值作为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依据，甲方不再另行执行结算数据；保修期满后，执行甲方与业主的施工合同中相关条款，收到业主资金后应在3日内拨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出具同等金额的工程款发票；乙方承诺并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条款，乙方必须服从甲方、业主的管理及安排的相关工作；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数额按照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乙方向甲方申请返还保修金，以及其他内容。2014年3月12日，中建联合（甲方）与原告（乙方）就供热计量改造项目签订协议书，约定：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为独立实施项目单位，自主实施并完成热计量改造，费用总价507.8万元，青岛热电集团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乙方向甲方交纳1%的手续费用，此费用在乙方办理拨款时同比例扣除；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分包协议》中所约定的与供热计量改造相关的责任与质量、安全等均由青岛热电集团承担，同乙方无关，甲方按乙方最终实际完成工程的审定价收取管理费，以及其他内容。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书中记载的合同造价和施工决算均为47688075.89元。原告提交错埠岭一小区综合整治工程（追加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和供热计量改造内容）竣工结算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48672364.02元，该竣工结算书加盖有华鹏公司和中建联合公章。中建联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结算书的结算额。中建联合认为根据原告与中建联合的合同及被告之间的合同，该工程的结算必须以市北城管局确认为准。中建联合以该工程的造价各方无法达成一致且市北城管局拒绝进行审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华鹏公司认可该结算总价中不包括供热计量改造工程，但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鉴定后，华鹏公司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中建联合共收到市北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拨付工程款39065348.53元，中建联合共支付给原告涉案工程款34491041.21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中建联合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除供热计量改造项目外的其余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属于非法转包，双方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建联合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与中建联合的分包协议中约定有“保修期满后，执行甲方与业主的施工合同中相关条款……乙方承诺并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条款”，因中建联合仅与华鹏公司签订有合同，与市北城管局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与中建联合的分包协议中约定的“业主”应界定为华鹏公司，根据分包协议约定原告有权按照中建联合与华鹏公司的结算值向原告主张工程款。原告提交错埠岭一小区综合整治工程（追加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和供热计量改造内容）竣工结算书加盖有华鹏公司与中建联合的公章，可以认定华鹏公司与中建联合认可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48672364.02元。中建联合在双方已经完成竣工结算后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中建联合已付原告工程款34491041.21元，扣除1.7%的管理费827430.19元（48672364.02元×1.7%），中建联合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3353892.62元（48672364.02元－34491041.21元-827430.19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工程结算后，中建联合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自竣工结算的次日即2014年11月13日开始起算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华鹏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联合，其系本案的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中建联合已收到工程款39065348.53元，因此华鹏公司应在9607015.49元（48672364.02元－39065348.53元）范围内对中建联合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责任。逾期付款利息具于履约担保性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追溯责任的工程款范围，原告不能以该规定向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华鹏公司主张非工程款性质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市北城管局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存在市北城管局与华鹏公司之间的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华鹏公司与中建联合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建联合与原告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委托代建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合同是分别独立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市北城管局在本案中仅是委托方,并非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发包人,因此原告要求市北城管局承担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353892.62元；三、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3353892.6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青岛华鹏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在9607015.49元的范围内对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3353892.62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青岛东惠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至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934元,原告负担8649元，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2285元，被告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122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焕章人民陪审员  何冬梅人民陪审员  夏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