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健，男，汉族，1962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碧华，女，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言军，男，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斌，仪陇县方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优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健、肖碧华、廖言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优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吴成健、肖碧华对四川优筑公司的赔偿请求；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成建、肖碧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四川优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吴涛系廖言军实际雇佣、实际管理并发放劳务报酬；四川优筑公司与吴涛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从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书及南充市公安局的检验报告等证据看，吴涛系下班后在外吃饭喝酒，死亡原因系酒精中毒醉酒所致。吴涛下班喝酒并非劳务行为，与其履行的劳务工作没有任何内在联系，四川优筑公司对劳务者在工作之外的民事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管理责任。吴涛并非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死亡，其死亡也并非四川优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廖言军必然产生的法律后果，四川优筑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四川优筑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混淆建设行政管理与民事侵权责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以四川优筑公司具有选任不当的过错为由，判决四川优筑公司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四川优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廖言军，由廖言军分包工程后，雇请其同学吴涛到工地从事加油和开票工作，一审认定的选任不当没有明确是指四川优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廖言军的行为不当，还是廖言军聘请吴涛从事加油开票的行为不当。如果是四川优筑公司将劳务工程发包给廖言军的行为，该行为当与不当属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行政管理的范围，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2）廖言军聘用吴涛在工地上从事加油和开票，并不违反民事法律规定，吴涛自愿提供劳务，廖言军向其支付劳务报酬，符合民事法律的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更不损害吴涛的任何民事权利。（3）吴涛死亡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所致，不是四川优筑公司或者廖言军安排其提供劳务导致死亡，其死亡并非安全事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四川优筑公司选任不当为由判决四川优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依法成立。3.一审认为四川优筑公司搭建临时用房供工地人员暂住，有义务对公司工地上所有工人的文明就餐、安全就餐、安全生产等进行有序管理，四川优筑公司对工地现场管理存在一定疏忽，对进出工地人员未进行登记或询问制度，也未安装监控设施对工地安全予以管控。导致吴涛与廖言军等人下班外出饮酒，致使吴涛因饮酒而引发病变死亡，对此，一审法院的该认定违背常理，任意扩大四川优筑公司的法律责任，损害了四川优筑公司的合法权益。（1）没有任何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建筑公司必须给施工工人的临时工棚安装监控设备。四川优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管理需要，确定是否安装监控设备、何时安装监控设备、在哪里安装监控设备等，四川优筑公司对工棚进行监控设备的安装并非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要求，不存在不安装监控、延期安装监控就是违法行为。（2）建筑工人的暂住地（工棚）系工人下班后的休息场所，并非施工现场、工作场所，工人下班后的活动时间属于公民自由支配时间，四川优筑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责任对其进行约束，更不能限制施工人外出吃饭、喝酒或者进行正常的个人社会活动交往。（3）吴涛死亡并非系工棚的质量安全隐患或者被外人侵害所致死亡，而是自己下班喝酒、醉酒的内因所致，其死亡后果与四川优筑公司是否安装监控设备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使四川优筑公司安装了监控设备也同样不能阻止、避免其自身醉酒死亡的后果。4.通过多种证据及廖言军等人的陈述等，表明吴涛是在下班后外出吃饭喝酒，并非上班期间饮酒。一审法院认定吴涛系上班时间醉酒系认定事实错误。5.吴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接受廖言军的聘用从事加油、开票工作，廖言军支付其劳务报酬的行为，符合平等民事主体合法处分、接受相关权利和义务的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个人的合法权益，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本案吴涛是下班后在外吃饭，因离婚事宜心情不好，喝酒致醉酒死亡，其损害后果令人痛惜，但只能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三十五条及人身损害案件的解释规定，判决四川优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混淆了劳务分包的行政管理与侵权民事赔偿的法律关系，扩大四川优筑公司的法律责任，损害了四川优筑公司合法的民事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四川优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吴成健、肖碧华答辩称：1.四川优筑公司应当对其非法分包的行为承担责任。2.四川优筑公司作为国家法定建筑企业，将地基的土建工程违法发包给廖言军，其作为受益人，应当依法对廖言军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四川优筑公司认为其在工程发包过程中违法分包给廖言军的行为属于行政管理的理由不成立，四川优筑公司应当对其管理错误承担责任。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所有人员进出工地应当办理进出登记，四川优筑公司没有办理进出登记，且没有对吴涛及时救助，吴涛在去世当天还与其他人通电话，证明其意识清楚。在第二天上午，四川优筑公司管理人员才发现吴涛出事，四川优筑公司没尽到管理义务，且没有举证证明其不应承担责任；四川优筑公司事后安装监控是为了推卸其责任。4.四川优筑公司认为工地现场人员与其无关的理由错误。工地需要大量劳动力，吴涛在案涉工地是为了提供劳动，四川优筑公司应当对工程运作过程中，工人的安全与死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廖言军答辩称：1.四川优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廖言军没有关系，请二审依法判决。2.吴成健、肖碧华在一审起诉时，是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由起诉的，后在庭审中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此案由作出了认定，本案事实与本案案由不相符，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虽然廖言军没有上诉；但是基于妥善处理本案的目的。3.吴涛是下班后自己要喝酒，陪酒的人也没有劝酒；虽然吴涛死亡是与喝酒有关，但从案件事实来看，吴涛的死亡不是为廖言军提供劳务时产生的，故不能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主张赔偿。 吴成健、肖碧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优筑公司、廖言军共同赔偿吴成健、肖碧华因儿子吴涛死亡的各项费用766,678.50元及工资款5,000元（其中殡仪馆的所有费用由四川优筑公司、廖言军另行全额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优筑公司、廖言军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1日，四川优筑公司与廖言军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四川优筑公司将承建的天鹅湖四期工程土方开挖和外运分项工程分包给廖言军施工，工程地位于遂宁市金桥区。 吴涛（公民身份号码：511324198608××××）与廖言军系同学关系。2018年3月23日，廖言军雇请吴涛到其工地从事加油和开票工作，包吃包住，每月工资5000元。 案外人黄继强陈述称：“2018年4月9日晚21时左右下班后，吴涛、廖言军、朱海和黄继强一起在朱海租住的出租房内吃饭，廖言军、朱海和吴涛一人喝了一两自制药酒，晚饭后,黄继强与吴涛一路回工地工棚睡觉，走到马路上吴涛自己拦了一辆车，称要回遂宁一趟便独自离开，黄继强一人回到工棚休息。晚上23时27分，吴涛给黄继强打电话，黄继强接通后吴涛没有说话就挂了，晚上24时，黄继强睡觉时吴涛还没有回来，次日上午7时多，黄继强起床准备上班，发现吴涛已经在工棚内自己的床上睡觉，便叫吴涛起床上班，吴涛应了一声便继续睡觉。上班期间，黄继强于7时38分和9时42分分别给吴涛打电话，吴涛均未接电话，后廖言军打电话给黄继强，才知道吴涛死亡的事情”。 廖言军陈述称“2018年4月9日晚上八点半下班，我与黄继强、朱海、吴涛四人一起到朱海租住的出租屋吃饭，吃饭过程中，我与黄继强、朱海没有喝酒，吴涛一人喝了点酒，吃饭结束后吴涛要求我们一起喝酒，当时黄继强没有喝酒，我和朱海一人倒了半杯和吴涛一起喝酒，吴涛因为离婚后想复婚没有得到对方同意心情有点郁闷，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我们九点多就结束喝酒，吴涛与黄继强一同回工地工棚休息，次日上午七点钟，我打电话给黄继强问他们上班没有，黄继强说吴涛当时答应了一声，九点多的样子，我家属打电话说吴涛没有来上班，我当时在高速出口处理事情，事情处理完之后大概十点的样子我回到工地，去房间喊吴涛没有反应，看见吴涛嘴角有白沫，我立即打电话给公司后勤，我们便报警，后确诊吴涛死亡”。 朱海陈述“2018年4月9日晚上下班后，黄继强、廖言军、吴涛与我一起到我的出租房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喝了点自制泡酒，吴涛喝了两杯，吃完饭我便洗澡去了，他们三人继续在聊天，次日上午10时多，廖言军打电话叫我去吴涛工棚，我才知道吴涛死亡的事情”。 四川优筑公司遂宁金桥新区项目部的安全工程师李小桥陈述称“2018年4月10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班组负责人廖言军向项目部报告，他的一个管理人员已经死亡，然后我与汪国宇前往查看，在工地工棚2-1-10号宿舍发现一人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我们立即报警和拨打120急救，120现场确认已经死亡，后得知此人叫吴涛”。 一审审理中，2018年4月12日，吴成健（吴涛之父）与廖言军申请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涛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6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吴涛因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室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生前饮酒后急性乙醇中毒有诱发和加重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病变的作用”。吴成健和肖碧华即向蓬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四川优筑公司与吴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2日，蓬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四川优筑公司与吴涛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四川优筑公司不服，于2019年1月15日向蓬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蓬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四川优筑公司与吴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成健、肖碧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10月21日，吴涛与陈红霞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3日，双方在四川南充都京港务有限公司按揭购买房屋一套，该房屋位于南充市高坪区××幢××单元××层××号，房屋总价款为449892元，首付139892元。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吴涛与陈红霞于2018年3月12日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达成如下离婚协议“……双方自愿离婚，位于南充市高坪区××幢××单元××层××号的房屋归吴涛所有，吴涛承担所有债务……”。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优筑公司在2018年4月9日之前未在工地宿舍外安装监控设施，吴涛死亡事件发生后，吴成健、肖碧华提供的2018年6月19日现场图片可以看出进出工地宿舍大门处已安装可监控设备。 吴成健、肖碧华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取名吴涛。 一审法院对吴成健、肖碧华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吴涛死亡赔偿金，依据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的标准计算664,320元；2.吴成健、肖碧华主张丧葬费32,358.50元，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年÷12月×6个月的标准计算为32,358.50元；3.吴成健、肖碧华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予以认可；4.吴成健、肖碧华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共计2万元，死者吴涛至今仍停放在殡仪馆未火化，吴成健、肖碧华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吴成健、肖碧华将吴涛停放在殡仪馆确需产生一定费用，酌情认定5,000元；5.吴成健、肖碧华主张死者吴涛的工资款5,000元，廖言军已支付3,500元，吴涛的工资为5,000元一月，吴涛从上班到死亡时不足二十天，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吴成健、肖碧华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吴成健、肖碧华可以另案主张。上述费用合计751,678.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吴成健、肖碧华虽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可以看出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庭审中也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予以主张，庭审后经释明后，吴成健、肖碧华变更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同意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处理，不再另行开庭。2018年3月23日，吴成健、肖碧华之子吴涛受廖言军雇请在其施工的工地从事加油和开票工作，该工程系四川优筑公司承建的遂宁市蓬溪县金桥新区天鹅湖四期工程，四川优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土方开挖和外运分项工程分包给廖言军施工，廖言军与吴涛口头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吴涛住在工地工棚中，吃饭也在工地上。2018年4月9日晚上21时左右下班后，吴涛、廖言军、黄继强、朱海一起去朱海租赁的出租屋内吃饭，廖言军、朱海陪吴涛喝了自制泡酒，晚饭后，黄继强和朱海一起回到工地工棚睡觉。次日上午10时，廖言军发现吴涛躺在床上，口吐白沫，便向四川优筑公司汇报后，四川优筑公司项目部的安全工程师李小桥和汪国宇到工棚宿舍查看后，立即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出现场确诊吴涛已于2018年4月10日上午10时40分死亡。本案中，四川优筑公司承包遂宁市蓬溪县金桥新区天鹅湖四期工程，后将遂宁市蓬溪县金桥新区天鹅湖四期工程的土方开挖和外运分项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廖言军，廖言军分包该工程后雇请其同学吴涛在该工地从事加油和开票工作，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工资为5,000元。四川优筑公司具有选任不当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吴涛与黄继强等其他工友吃住均在工地上，四川优筑公司搭建了临时工棚供工地上工人等人员暂住，有义务对工地上的所有工人文明就餐、安全就餐、安全生产等进行有序管理，四川优筑公司对工地现场管理存在一定疏忽，对进出工地的工人未进行登记或询问制度，也未安装监控设施对工地安全予以管控，而是在吴涛事件发生后安装了监控设备，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导致吴涛与廖言军等人下班外出饮酒，致使吴涛因饮酒引发病变死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四川优筑公司承担10％的责任。廖言军未取得施工资质，虽系下班期间也应注意工地上的工人的安全防范义务，廖言军与吴涛等工人一同外出吃饭，对吴涛等人饮酒不但未予制止，反而加入其中，在吴涛饮酒后有可能出现意外情况对未如时上班的吴涛未第一时间进行核实原因，而是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才到吴涛所住宿舍查看，最终导致吴涛因饮酒引发病变死亡，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吴涛作为成年人，其自身应该知道上班期间饮酒违背相关规定，在饮酒时未结合自身的承受能力，最终导致自己因饮酒引发病变死亡，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吴涛自身承担70%的责任。吴成健、肖碧华要求四川优筑公司、廖言军支付其子吴涛生前的工资款5,000元。吴成健、肖碧华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吴成健、肖碧华可以另案主张。关于吴成健、肖碧华要求四川优筑公司、廖言军支付其子吴涛死亡后在殡仪馆产生的费用。吴涛至今未予火化，吴成健、肖碧华庭审中未能明确具体的金额，吴成健、肖碧华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按照前述责任比例，四川优筑公司应赔偿吴成健、肖碧华75,167.85元（751,678.50元×10％）；廖言军应赔偿吴成健、肖碧华150,335.70元（751,678.50元×20％）；不足部分由吴成健、肖碧华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优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成健、肖碧华各项损失共计75,167.85元；二、廖言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成健、肖碧华各项损失共计150,335.70元；三、驳回吴成健、肖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33元，四川优筑公司负担573.30元，廖言军负担1,146.60元，吴成健、肖碧华负担4,010.10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四川优筑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四川优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 经查，四川优筑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土方开挖及外运分项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廖言军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四川优筑公司对廖言军及其雇佣的工人没有进行安全生产管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对廖言军雇请的管理人员吴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四川优筑公司在施工中为案涉工程搭建了临时工棚供工地人员暂住；但在管理中，未根据上述法律相关规定提供劳动安全保护等义务；对工人进出工地未制定相应的登记、询问制度及在工地工作期间是否可以饮酒等制度。2018年4月9日晚21时下班后，吴涛与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即雇主廖言军等人到案外人朱海的出租房吃饭，几人均喝了酒，但是在第二天上班时间吴涛未上班，四川优筑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没有及时发现吴涛已生病，管理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本案客观事实，认定四川优筑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四川优筑公司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四川优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上诉人四川优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