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沪宁，女，1976年7月6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美，男，1946年8月1日出生，住沭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花，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茹，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因与被上诉人宋小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7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明、被上诉人宋小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茹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沪宁、陈怀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江苏省启东中学沭阳分校（以下简称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设立人是错误的。启东中学沭阳分校在成立前共有30余名股东参与投资入股，包括被上诉人宋小花。由于股东人数众多，便由几位代表办理筹备学校的各种手续。学校筹备期间，资金往来频繁，需专人记账，于是聘请孙沪宁作为会计，记录进出款流水，开具财务凭证等。法人设立人，主要是指为了设立新公司，几个人签订一个多方民事协议，申请设立公司，自己出资认购该公司的股份，并对公司的发起设立过程中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孙沪宁、陈怀美并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参与分红，不属于设立人。学校的设立人应当是全体投资入股的股东，被上诉人宋小花在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筹备时投资入股，成为股东之一，后期学校成立后，可按比例参与分红，因此宋小花也是设立人之一。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系设立人为由，判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是错误的。虽然孙沪宁、陈怀美和葛某、姜某、刘某五人曾自认共同筹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也以筹建人身份就学校转让事宜进行诉讼，但筹建人不等同于设立人。根据《民法总则》七十五条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如法院认为学校未成立应当由设立人负责返还借款，则设立人宋小花也应当承担因筹备学校产生的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宋小花答辩称：1.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曾在多次诉讼中称与葛某、姜某、刘某五人于2011年11月共同筹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该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结合陈怀美在庭审中多次承认自己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发起人、筹建人，孙沪宁也自认在筹建期间担任会计并出资80000元入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孙沪宁、陈怀美均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设立人，认定事实清楚。2.宋小花在学校的设立过程中仅仅出借了资金且孙沪宁向宋小花出借了借条并加盖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筹）的印章，宋小花并未承担筹办事务，不具备设立人的身份。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为设立学校向宋小花借款，此系设立人为设立学校而从事的民事活动，该学校最终设立失败，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小花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孙沪宁、陈怀美归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1日，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筹）收取宋小花现金80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给宋小花。该收款收据中注明其中40000元为股金，另40000元为借款，收款人为“孙沪宁”并加盖“江苏省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筹）”印章。诉讼中，宋小花撤回要求孙沪宁、陈怀美归还40000元股金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孙沪宁、陈怀美归还借款40000元。另查明，孙沪宁、陈怀美和葛某、姜某、刘某五人在多起诉讼中称，五人在2006年11月共同筹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后启东中学沭阳分校因故未能正式开办，该校上述筹建人以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名义将已经投入的所有资产转让给了沭阳县银河双语学校，要求相关义务人给付上述五人转让款、借款、逾期竣工损失等。法院在审理查明后，不同程度的支持了孙沪宁、陈怀美和葛某、姜某、刘某五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孙沪宁、陈怀美对宋小花称其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股东的身份予以否认，并辩解其是学校聘请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从多起关联案件中发现，孙沪宁、陈怀美和葛某、姜某、刘某五人均陈述五人是学校的筹建人，并且该事实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另外，根据上述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判断，宋小花在学校设立过程中仅提供资金给学校，并没有承担具体的筹办事务，不具有设立人的身份，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沪宁、陈怀美和葛某、姜某、刘某五人筹建的启东中学沭阳分校因故未成立，宋小花作为借贷合同的债权人请求部分设立人，即孙沪宁、陈怀美对设立中的学校所借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沪宁、陈怀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宋小花借款4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宋小花承担900元，孙沪宁、陈怀美承担9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供工资发放表一组，其中孙沪宁是每月1400元，陈怀美是每月2000元，拟证明孙沪宁、陈怀美与启东中学沭阳分校之间是受委托关系，启东中学沭阳分校委托孙沪宁、陈怀美处理事务并给予一定的报酬。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孙沪宁提供，其中并未加盖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印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上诉人若想证明与启东中学沭阳分校之间是聘用关系，应提供劳动合同。另外，孙沪宁、陈怀美作为学校的设立人，即使是领取了学校的部分工资也能证明其在设立中起了关键作用。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工资发放表并未得到核发人或者其他领取人的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暂不予采信；即使是真实的，上诉人主张的真正设立人葛某、陈尚平等人也领取了工资，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在其他生效裁判中，自认系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筹建人并以筹建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现孙沪宁、陈怀美又主张二人不是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设立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其之前的自认，故对孙沪宁、陈怀美称二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筹建人与发起人、设立人含义并不完全相同，但如果孙沪宁、陈怀美仅为筹建人而非设立人，则其不应享有在启东中学沭阳分校设立失败后与其主张的真正设立人葛某、姜某、刘某共同作为原告主张启东中学沭阳分校转让款、借款等权利，亦不必与葛某、姜某、刘某等共同作为被告承担兴建启东中学沭阳分校产生的工程款的责任。由生效判决对孙沪宁、陈怀美有关启东中学沭阳分校设立失败后产生的权利、义务的认定可知，孙沪宁、陈怀美实质上系启东中学沭阳分校的设立人。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沪宁、陈怀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孙沪宁、陈怀美各预交了900元，由孙沪宁、陈怀美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