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玉依彤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丹山社区黑龙江中路西侧湘潭路北100米。 法定代表人：隋玉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圣，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财基，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龙源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华山二路。 法定代表人：徐明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美丽，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玉依彤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依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龙源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依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事实认定不清，于法无据，存在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主辅料供应商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不仅证明主辅料的数量和价值，而且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全部主辅料，其有非常充足的时间安排生产。虽然上诉人所提交的送货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章确认，但这是当前物流业的通常做法，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后，并不强制性要求客户签字。事实上，被上诉人确实已经收到了上述主辅料，并且进行加工。二、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自认，其处置的童装就有16703套童装，虽然仅仅是加工合同约定数量的一部分，而并非全部，但这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到了主辅料，进一步证明其并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假如按一审判决中所称，上诉人的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已收到主辅料，那么，被上诉人又是用什么材料生产的上述童装？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所提供的主辅料，这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清楚的看出。三、一审中，双方均提交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收到主辅料后，并未及时安排生产，而是做别人家的货。在上诉人协商交期拖期后，被上诉人仍未能在交期前完成，进而导致客户拒收货物，取消了该笔订单。之后，被上诉人又以极不合理的低价，擅自处置了上诉人的货物，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四、上诉人不支付其加工费的行为，是在履行法律所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于法有据，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反诉主张的加工费、仓储费等，因其违约在先，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为了能以合理的价格售出涉案货物，积极寻找买家，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涉案货物样品，但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不予配合，并在其所谓的最后期限，擅自处置了该批货物，并非为了止损，而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龙源祥公司辩称：玉依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玉依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加工合同》（合同编号：YY-03）；2、判令龙源祥公司赔偿玉依彤公司经济损失367701.44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龙源祥公司承担。 龙源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玉依彤公司赔偿加工费、仓储费及送货运费共计100300元；2、反诉费用由玉依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经开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玉依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加工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6月2日，玉依彤公司为履行与客户的订单，与龙源祥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玉依彤公司提供全部主辅料，龙源祥公司按照玉依彤公司要求加工童装套装，合同对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违约责任等内容做了明确约定，并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6月30日全部出货。 证据二、玉依彤公司与主辅料供应商签订的合同5份，主辅料供应商给龙源祥公司送货的货物托运合同单、送货单共13份（其中两份复印件），供应商收款收据5份，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2份，证明玉依彤公司为履行与龙源祥公司所签的《加工合同》，依约向龙源祥公司提供了合同所需的全部主辅料，龙源祥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全部主辅料，玉依彤公司为此支出费用共计367701.44元。 证据三、玉依彤公司法定代表人隋玉芹与龙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龙源祥公司未在《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前交货，导致玉依彤公司无法履行与客户的订单，客户取消了该订单。 证据四、2018年5月15至2019年4月16日玉依彤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龙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一张，证明：1、双方协商在玉依彤公司客户同意后对货物交期进行变更，但龙源祥公司仍未完成合同任务，要求现款提货，导致玉依彤公司的客户取消订单；2、在玉依彤公司重新找到买家时，龙源祥公司不配合，致使玉依彤公司无法以合理的价格变卖服装，造成玉依彤公司进一步的损失；3、龙源祥公司未经玉依彤公司同意，以极不合理的底价变卖货物，严重损害玉依彤公司的合法权益。 针对玉依彤公司举证，龙源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2018年6月2日签订，并非2017年6月2日，属于笔误；对证据二5份合同仅证明从供应商处进货，不能证明该主辅料都交付给了龙源祥公司，12份送货单没有龙源祥公司签字，不予认可，其中一份2018年6月4日的送货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玉依彤公司对该970元的快递费未支付，两份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看出跟本案有任何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确实是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双方仅就包装日期的协商，不能看出是龙源祥公司违约导致订单被取消，反而证明虽然双方约定交货日期已过，双方依然就该批货物的生产、包装等细节再沟通，更加证明玉依彤公司所称因龙源祥公司延期交货导致客户订单取消一说纯属玉依彤公司推脱责任；对证据四对聊天记录中的两个人无异议，是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此微信记录内容有缺失：1、对证明内容第一项玉依彤公司自己承认对该合同交货日期有变更，而与玉依彤公司本案诉请中认为协议双方主合同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交货日期自相矛盾，是因为玉依彤公司不能如期提供面料而导致龙源祥公司无法生产加工，因此并不是因为龙源祥公司的行为导致玉依彤公司交货不能；2、对于玉依彤公司未能将货物及时处理原因并不在龙源祥公司，龙源祥公司依照玉依彤公司的要求加工了该批货物，玉依彤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加工费，龙源祥公司出售此批货物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化，且多次要求玉依彤公司支付加工费并拉走货物，否则将产生仓储费用。 龙源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加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了加工的数量及加工费的数额是162000元，并且约定由玉依彤公司负责提供面辅料、商标、吊牌、洗标、技术资料等，并约定了6月30日出货，该货物由龙源祥公司运送到玉依彤公司指定地点。 证据二、送货单一宗（流程卡5份、出货单2份、送货单1份），证明直到2018年8月14日才最后一批将面料送到龙源祥公司处，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6月30日交货日期。 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源祥公司多次要求玉依彤公司将货提走，并且支付加工费，否则将产生仓储费用，但玉依彤公司一直置之不理。 证据四、仓储合同及收据各一份，证明龙源祥公司玉依彤公司保存这批童装共花费仓储费28500元。 证据五、买卖合同及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龙源祥公司为了给工人开工资将此批童装出售，共计122600元。 证据六、快递单据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玉依彤公司给龙源祥公司发布料，龙源祥公司垫付快递费用共计970元，玉依彤公司承认此费用。 证据七、2018年5月5至2018年11月27日玉依彤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龙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源祥公司没有违约，且龙源祥公司多次提醒玉依彤公司支付加工费拉走货物，此交期的延误是由玉依彤公司原材料交付给龙源祥公司延误所造成的。 针对龙源祥公司举证，玉依彤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加工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送货单等，对该证据及证明事项不认可，送货单等没有玉依彤公司签章确认，亦无玉依彤公司授权人的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述证据不排除系龙源祥公司事后制作的可能，假设是该证据真实的，从送货单等看，所送货物仅仅是辅助材料，并不影响龙源祥公司定作物的制作以及交付；对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对该证据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1.由于微信并未要求实名注册，仅凭龙源祥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等内容，无法证明微信账户对应的真实注册人或实际使用人，不符合证据形式；2.龙源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连续不完整，即便是真实的，其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事实情况，仅凭该聊天记录就断章取义，也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项；3.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玉依彤公司提供全部加工主料及辅料，龙源祥公司提供人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供方保证质量验货通过按照日期交货，出货后30天内，龙源祥公司提供发票后玉依彤公司付款”，因龙源祥公司未按期交付加工成果，所以，玉依彤公司的客户因此拒收货物，取消该笔订单，玉依彤公司无须支付加工费和仓储费；证据四仓储合同及收据，对该证据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1.合同上甲方“徐秀芝”签名与收据上收款人“徐秀芝”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笔迹，并不能证明仓储行为真实发生，亦不能证明仓储物品是否为本案标的物，更不能证明龙源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仓储费；2.虽然双方协商提货事宜，但因龙源祥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使涉案货物的交付不能达到玉依彤公司最初的目的，玉依彤公司已经丧失了预期可得利益，即便龙源祥公司的仓储行为真实存在，产生了仓储费，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要求玉依彤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五买卖合同及银行流水，对买卖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明细打印件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即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龙源祥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与玉依彤公司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涉案货物，龙源祥公司未通过合法途径向玉依彤公司主张权利，而是擅自以明显低于加工费的价格，将涉案货物低价处理，不属于合法变卖，龙源祥公司的行为系恶意处分，已经严重侵害了玉依彤公司的合法利益；对证据六快递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1.由于微信并未要求实名注册，仅凭龙源祥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等内容，无法证明微信账户对应的真实注册人或实际使用人，不符合证据形式：2.龙源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连续不完整，即便是真实的，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事实情况，仅凭该聊天记录就断章取义，也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经与玉依彤公司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比,虽然龙源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存在部分内容的缺失,但是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2、该证据结合玉依彤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全面真实地反映本案的事实情况,能够证明,在龙源祥公司收到玉依彤公司提供的主辅材料后,其并没有及时的安排生产(见玉依彤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靠2页、第5页、第8页),原因是龙源祥公司正在做别人家的货(见玉依彤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第4页)；在玉依彤公司协商交期拖期后,龙源祥公司仍未能在交期前完成，进而导致玉依彤公司的客户拒收货物,取消该笔订单,玉依彤公司无须支付加工费和仓储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2日，玉依彤公司与龙源祥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玉依彤公司提供全部主辅料、商标、吊牌、洗标、技术资料等，龙源祥公司按照玉依彤公司要求加工童装套装，合同对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违约责任等内容做了明确约定，并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6月30日全部出货，该货物由龙源祥公司运送到玉依彤公司指定地点。 合同签订后，玉依彤公司即陆续开始给龙源祥公司提供加工的服装原材料，玉依彤公司主张至2018年7月份龙源祥公司全部收到主辅料，龙源祥公司主张最晚收到的时间是2018年8月19日。 玉依彤公司主张为履行加工合同与主辅料供应商签订了5份合同，主辅料由供应商直接给龙源祥公司送货，其提供了合同所需的全部主辅料，龙源祥公司已经收到全部主辅料，玉依彤公司为此支出主辅料费用共计367701.44元。龙源祥公司认为玉依彤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证明玉依彤公司从供应商处进货，不能证明该主辅料都交付给了龙源祥公司，送货单上没有龙源祥公司方签字，对玉依彤公司主张不予认可。 龙源祥公司将服装加工完成后，没有给玉依彤公司交货，主张玉依彤公司应当自行提货，玉依彤公司并没有向龙源祥公司指定交货地。玉依彤公司没有支付龙源祥公司加工费，主张因为龙源祥公司没有按照交期完成加工任务导致客户取消订单。龙源祥公司主张曾多次提醒玉依彤公司将货物拉走并支付加工费，但玉依彤公司一直不履行付款义务，为防止损失扩大，将加工的童装16703套变卖得款122600元。现龙源祥公司已完成加工制作的童装下落不明。 另查明，对龙源祥公司玉依彤公司已经加工完成的童装，双方没有进行验收。双方对加工的童装样品没有进行封存，现双方均不能提供加工样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玉依彤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没有龙源祥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龙源祥公司否认玉依彤公司主张，故无法证明龙源祥公司已经收到了玉依彤公司主张的价值为367701.44元的全部主辅料。玉依彤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义务，双方对加工的童装样品没有进行封存，玉依彤公司现又不能提供双方均确认的童装样品及加工后的成品，故对玉依彤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其诉讼主张无法得到法律的支持。因玉依彤公司未能完成举证义务，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玉依彤公司作为加工合同的定作方应当及时提供主辅料并支付加工款，龙源祥公司作为承揽方应当及时完成加工制作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先交货开具发票后再要求玉依彤公司支付加工费，但龙源祥公司擅自将加工制作物涉案童装变卖，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造成现涉案成品童装下落不明，故对其请求玉依彤公司支付加工款等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青岛玉依彤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青岛龙源祥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元（青岛玉依彤服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玉依彤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153元（青岛龙源祥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龙源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青岛恒尚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尚锦公司）工作人员屈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2018年6-8月恒尚锦公司为上诉人的童装按照订单印花2万多件，一个批次作了8、9个款式；2、上诉人与客户Topsville签订的采购订单合同打印件14份、服装样品照片打印件3份、2018年6月1日上诉人与青岛红景天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打印件1份、2018年6月23日、7月26日与高密开创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打印件2份，以证明上诉人与客户Topsville签订童装套装合同，款号为93587ABCD-93585AB,数量共计21600套，该合同项下的童装全部交由被上诉人加工，与青岛红景天服饰有限公司、高密开创服装有限公司所加工的服装完全不同；3、招商银行付款银行回单打印件4份，以证明上诉人为履行与被上诉人所签的《加工合同》，购买合同所需的全部主辅料，上诉人为此支付主辅料货款；4、恒尚锦公司出库单3份，以证明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童装套装，经恒尚锦公司印花后，已经全部交由被上诉人进行加工；5、上诉人员工陈莹莹出具的书面证言1份、2018年9月19日的上诉人与客户的电子邮件照片打印件1份，以证明陈莹莹负责涉案合同的相关业务，款号为93587ABCD-93585AB,数量共计21600套，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因被上诉人原因致使交期延误，在确定的交期未能完成合同义务致使客户取消了该笔订单。证人经当庭作证，其他书面证据经当庭出示，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人是否为恒尚锦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认，证人所讲的合同及银行转账不单纯是被上诉人一家客户，证人所讲8、9个款式，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仅有2个款式，明显其他印花不是给被上诉人所印制；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看出是为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所付出的费用；4、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后期单方制作，因为该出库单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5、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是陈莹莹本人所述，该证人证言与陈莹莹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工作中的聊天记录有较大出入，应以事情发生当时的工作聊天记录为准。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因证人屈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被上诉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合同、照片均系打印件，并无原件予以印证，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3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采信，但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主辅料交付被上诉人，故本院对上诉人基于该证据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4、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出库单中并无被上诉人签章，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5、对证据5，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而电子邮件系照片打印件，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玉依彤公司与龙源祥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作为加工合同的定作人，玉依彤公司应当及时提供主辅料并支付加工款；作为承揽人，龙源祥公司应当及时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在依约先行交货并开具发票后再要求玉依彤公司支付加工费。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看，虽然玉依彤公司存在迟延交付主辅料以及未及时提供交货地点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龙源祥公司擅自将已经加工制作完成的涉案童装变卖，造成该成品童装下落不明，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与其违约行为相适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审对其反诉主张玉依彤公司支付加工款等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玉依彤公司主张的童装主辅料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玉依彤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未经龙源祥公司盖章或者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龙源祥公司在诉讼中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龙源祥公司已经收到了玉依彤公司主张的价值为367701.44元的全部主辅料，依法应由玉依彤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龙源祥公司自认其擅自将加工完成的16703套童装进行了变卖，致使该批童装现已下落不明，但因双方对已加工的童装样品没有进行封存，玉依彤公司现又不能提供双方均确认的童装样品及加工后的成品，故对玉依彤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无法通过龙源祥公司自认变卖的童装数量进行确定。因此，原审对玉依彤公司主张的涉案童装主辅料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玉依彤公司上诉称龙源祥公司应赔偿其主辅料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玉依彤公司待有充分证据后可持据对此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玉依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6元，由上诉人青岛玉依彤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