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城大奇山路**大奇庄园**。 法定代表人：徐群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能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良，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秀，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住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璐滢，女，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凌峰、程钱，、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秀、潘璐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兴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玉秀、潘璐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玉秀、潘璐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体不适格。刘玉秀、潘璐滢与案外人徐群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对于兴腾公司更不具有约束力。兴腾公司既没有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事后确认该协议，尤其是协议条款中涉及的应收应付账款，对此，案外人徐群峰也无法了解事实，也无权代表兴腾公司签署与此有关的协议条款，原审法院却以协议书第七条之规定判决由兴腾公司承担支付应收款的责任，与法不符。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以刘玉秀、潘璐滢在2017年2月份收取的桐庐利时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时百货）145万元物业服务费系兴腾公司用以抵扣利时百货电费的认定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规定：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各种应收账款至2015年12月31日止，现估价为750万元……。这750万元应收账款当然包括利时百货145万元物业服务费。刘玉秀、潘璐滢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2016年9月16日)提起诉讼主张该笔物业服务费，兴腾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即自2015年12月31日以后，所有小区的物业费及应收账款均归兴腾公司（徐群峰）所有，刘玉秀、潘璐滢无权收取。原审忽视了股权转让前后实际收取物业服务费的不同主体，错误地将兴腾公司（徐群峰）享有的145万元物业费，作为刘玉秀、潘璐滢的债务作了抵扣。第二、原审对于各小区未退还的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楼道维护费（以下简称三费）共计2898950元的费用承担和举证责任认定错误。本案经过审计，三费系每个业主必须交纳的，由物业公司保管、使用或者返还业主，三费须一直在公司财务留存。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划清了转让前后债权债务各自承担的方式，刘玉秀、潘璐滢收取各小区三费共计2898950元是事实，有原始收据为证，现刘玉秀、潘璐滢在股权转让时未把该笔费用交与兴腾公司，应由刘玉秀、潘璐滢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可以要求刘玉秀、潘璐滢举证证明退还、使用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强加于兴腾公司。第三、原审对于审计报告确认的金额加以否认，实属不当。审计报告只注明了刘玉秀、潘璐滢向小区业主收取了三费的事实，至于其退还和使用的费用，因刘玉秀、潘璐滢移交的财务票据不规范，难以查清，故审计报告中对上述三费定性为无法判断。经审计报告确认，兴腾公司接管后已代刘玉秀、潘璐滢退还上述三费373040元，刘玉秀、潘璐滢应向兴腾公司偿还该笔款项。另外，审计报告中关于己代付利时凌江名庭电费34551.12元亦己列入可确认的金额，原审不予认可违背客观事实。第四、原审判决对审计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正，审计应当由刘玉秀、潘璐滢申请，因为刘玉秀、潘璐滢进行物业转让时没有办理任何移交手续。第五、兴腾公司替刘玉秀、潘璐滢代偿了200多万元应付款（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9条，该笔款项应当由刘玉秀、潘璐滢先履行债务，然后才有权收取应收款和股权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要求兴腾公司承担利息有损公平。 被上诉人刘玉秀、潘璐滢辩称：刘玉秀、潘璐滢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已经将案涉的所有凭证全部都移交给兴腾公司以及其股东，除了原审提交的由兴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未收的物业管理费清单之外，没有其他证据，故原审要求申请鉴定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的情况。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涉及到两块内容，第一涉及到案外人徐群峰要根据约定向刘玉秀、潘璐滢支付股权转让款（案件已审结），第二即本案中是兴腾公司根据股权转让约定向刘玉秀、潘璐滢支付债权折价的款项。原审法院在历时2年左右对案件详细查明，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当予以维持，兴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刘玉秀、潘璐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兴腾公司立即支付应收账款2158054.1元，并从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刘玉秀、潘璐滢承担利息损失；2.请求判令兴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刘玉秀、潘璐滢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兴腾公司立即支付应收账款折价款3113879.1元（新增955825元），并从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刘玉秀、潘璐滢承担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腾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成立，2015年4月3日，公司股东由股东刘玉秀（亦系法定代表人）、潘璐滢、潘强辉变更为股东刘玉秀（持股500万）、潘璐滢（持股500万）。刘玉秀、潘璐滢经营兴腾公司期间，该公司管理利时百货、罗兰公寓、春江花园、乔林新城、普罗旺斯、分水东门雅苑等物业。2015年12月28日，刘玉秀、潘璐滢（甲方）与案外人徐群峰（乙方）就兴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兴腾公司100%的股份出让给乙方，其中刘玉秀出让50%股份，潘璐滢出让50%股份，股份出让金额400万元，在2017年1月30日前分期支付。协议第六条约定：兴腾公司的各种应收账款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现估价750万元左右，双方约定应收账款原则上按450万元折价。若通过审计后发现应收账款低于700万元的，按实际应收账款的6折计算收购价。第七条约定：应收账款甲方承诺将密切配合，除双方账目清楚交接外，同时利用各种途径配合收取；因账目不清导致应收账款不能及时回收或不能回收，责任由甲方负责；应收账折价款支付方式为，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起计，每五个月由转让后的兴腾公司支付100万元，余款至2018年3月30日前结清。第八条约定：兴腾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所收缴和预收的各管理项目的物业服务费、装修保证金、楼道维护费、装修垃圾清运费及其他代收代缴的费用，自审计并双方确认后，按实际收取金额由甲方支付乙方。第九条约定：兴腾公司至2015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各种债务（包括对外担保、贷款及利息、应付工资等）及各种应付款项，由甲方于2016年12月30日前负责清偿，若甲方未能按约定清偿债务的，乙方有权延缓支付出让金和应收账款的收购款项，所出现的经济纠纷和不良影响由甲方负责。第十条约定：今后股权转让成功后，2015年乔林新城、利时百货、普罗旺斯、香樟花园的机房电费由甲方收取，归甲方。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26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变更后的股东为方能武、王列群、徐群峰，法定代表人为方能武。2017年5月27日股东变更为王列群（持股50万）、徐群峰（持股950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群峰。刘玉秀、潘璐滢要求兴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所涉及的应收账款。兴腾公司对刘玉秀、潘璐滢的诉请持有异议。诉讼中，兴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该法院委托桐庐春江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作出鉴定报告一份。该鉴定报告主要内容为：1.对于刘玉秀、潘璐滢已确认兴腾公司代付的各类款项共计1411945.91元（即刘玉秀、潘璐滢2017年9月30日已确认的金额1841945.91元扣除兴腾公司另案起诉并执行的借款43万元后的余额）。2.兴腾公司垫付的原本应由刘玉秀、潘璐滢承担的各种应付款（该款项系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应由刘玉秀、潘璐滢承担的费用）。（1）兴腾公司代付2015年12月份水费54012.75元；（2）代付2015年12月份电费35301元；（3）代付应由刘玉秀、潘璐滢承担的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查补款及滞纳金共计31,444.85元；（4）代付刘玉秀、潘璐滢刘玉秀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社会保险费共计20784.98元；（5）代付分水东门雅苑东区应退三费及保证金31300元（1300元+30000元）；（6）代付春江花园2015年业委会广告费1000元；（7）代付2015年度的苗木费8688元；（8）代付2015年度12月税费及社会保险费等共计27577.39元；（9）代付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应由刘玉秀、潘璐滢承担的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50万元贷款的利息157073.90元；（10）2016年1月18日划付刘玉秀款项3000元；（11）2016年1月28日刘玉秀领备用金2000元。另，对有关鉴定事项未作判断。3.刘玉秀、潘璐滢收取的系2016年1月1日后产生的物业费、房租费等费用（包括各类物业公司应收款等债权）。（1）2016年8月至9月由刘玉秀、潘璐滢经手收取的乔林新城6幢901室、3幢302室、30幢803室及香樟公寓10幢904室4住户2015年前的物业费共计11400元；（2）2015年前已收取但应归属于以后年度的金湖小区物业管理费10000元；（3）依17个租户的收款收据（其中11个租户有租房合同）确定2015年12月31日之前兴腾公司已收应归属于2016年及以后年度的房租费共计153586.92元；（4）依收款收据及部分发票确定2015年12月31日之前兴腾公司已收应归属于2016年及以后年度的春江花园、大奇庄园、普罗旺斯等17个小区物业费300177.86元；（5）潘强辉大奇庄园5-101房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物业费8063元与公司股权转让行为无直接关联，不予确认。4.刘玉秀、潘璐滢2015年12月31日前在各小区收取的未交接给兴腾公司的楼道维护费、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该三项费用（系涉及2015年12月31日后的相关费用）。（1）兴腾公司申请鉴定的代刘玉秀、潘璐滢退还各小区业主2015年前公司收取的垃圾清运费、楼道维护费、装修保证金共计373040元，因兴腾公司仅提供收款收据，未能提供退付款对应的银行凭证等，仅根据已收回的收款收据联或收据遗失证明等进行了核对，但因公司财务管理核算不规范，无法对其实际收款及退还情况实施进一步核查；（2）兴腾公司申请鉴定的公司2015年12月31日之前已收取但截止2019年7月27日未退还的垃圾清运费、楼道维护费、装修保证金共计2898950元，因公司仅提供收款收据及部分发票，未能提供银行收付款凭证，仅根据已提供的收据及发票进行了复核。从汇总数据来看，历年收取的垃圾清运费、楼道维护费发生退还的户数很少，因公司财务管理核算不规范，无法对其实际收款及退还情况实施进一步核查，建议双方另行核对。该法院另查明，兴腾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用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玉秀、潘璐滢与徐群峰就兴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刘玉秀、潘璐滢于2016年1月26日依约将兴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至徐群峰、方能武、王列群名下。刘玉秀、潘璐滢依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向兴腾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对刘玉秀、潘璐滢与兴腾公司之间的有关争议，该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刘玉秀、潘璐滢是否有权向兴腾公司主张应收账款。案涉股权转让是基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6年1月26日形成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所涉及的应收账款应由股东变更后的兴腾公司去收取，第七条亦约定应支付给刘玉秀、潘璐滢的应收账款由转让后的兴腾公司支付，故该法院认定刘玉秀、潘璐滢有权向兴腾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所约定的应收账款。2.关于兴腾公司应向刘玉秀、潘璐滢支付应收账款的款额。《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应收账款原则上按450万元折价，若通过审计后发现应收账款低于700万元的，按实际应收账款的6折计算收购价”。刘玉秀、潘璐滢为证明应收账款超过700万元，提供了罗兰公寓、乔林新城等小区的应收款明细清单。本案审理中，兴腾公司第一次申请鉴定要求对应收账款等进行审计，后鉴定部门以兴腾公司未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并支付鉴定费用为由，将鉴定予以退回。兴腾公司第二次申请鉴定时根据实际情况未要求对应收账款进行审计。该院结合刘玉秀、潘璐滢所举证据，认定兴腾公司应向刘玉秀、潘璐滢支付应收账款450万元。3.对涉及潘强辉、刘玉秀的43万元借款，刘玉秀、潘璐滢将潘强辉、刘玉秀支付的43万元借款之外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等款项25825元一并向兴腾公司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本案债务的抵销问题。依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刘玉秀、潘璐滢同意在应收账款中扣除的款项为1812264.48元（其中审计确定的款额1411945.91元、392282.87元，兴腾公司提供的证据1付款清单中序号51的分水各小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建筑垃圾清运费7500元中的5000元，序号44、45的兴腾公司退乔林新城物业费保证金1963元、维护费保证金800元，序号14、18所涉及的差额款272.7元）。另有一笔涉及分水东门雅苑的1300元，刘玉秀、潘璐滢虽未表示确认，但审计报告中已予以确认。另，对桐庐春江会计师事务所依收款收据等书证确定2015年12月31日之前兴腾公司已收应归属于2016年及以后年度的房租费153586.92元以及春江花园、大奇庄园、普罗旺斯等17个小区物业费300177.86元，该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共计2267329.26元，该院确定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关于桐庐利时百货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兴腾公司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物业费145万元，以及兴腾公司应支付给桐庐利时百货有限公司的电费2386765.78元及利息，双方已于2017年2月2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抵扣后由兴腾公司支付桐庐利时百货有限公司946259.28元（其中冻结款627829.62元予以扣划）。鉴于兴腾公司与桐庐利时百货有限公司已对145万元物业费作了抵扣处理，且刘玉秀、潘璐滢对兴腾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在起诉时已予以扣除，故对涉及利时百货的145万元物业费，该院在本案中不再作评析。对潘强辉（刘玉秀丈夫）大奇庄园房屋2016年1月至8月的物业费8063元，刘玉秀、潘璐滢在庭审中表示潘强辉会向兴腾公司支付这笔费用，潘强辉未支付该款项属物业费争议，兴腾公司有权另行向业主主张，在本案中该院不作处理。对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其他款项，通过鉴定未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刘玉秀、潘璐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且认为兴腾公司未提供涉及垃圾清运费、楼道维护费、装修保证金的证据原件。鉴于相应款项是否属实，刘玉秀、潘璐滢是否需承担返还责任，兴腾公司尚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兴腾公司在本案中表示其对相应款项有追偿的权利，兴腾公司对本案未作处理的款项可另行解决。综上，该院认定兴腾公司在本案中尚应支付刘玉秀、潘璐滢应收账款2232670.74元。关于本案鉴定费用8万元，该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由刘玉秀、潘璐滢与兴腾公司各半承担。刘玉秀、潘璐滢承担的鉴定费4万元在兴腾公司应支付的案款中抵扣。对刘玉秀、潘璐滢主张起诉之日起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兴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玉秀、潘璐滢款项2232670.74元，并承担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刘玉秀、潘璐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腾公司鉴定费4万元。三、驳回刘玉秀、潘璐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711元，由刘玉秀、潘璐滢负担7050元，兴腾公司负担2966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刘玉秀、潘璐滢二审期间确认相应鉴定报告中的34551.12元电费应予扣除。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刘玉秀、潘璐滢向兴腾公司主张支付相应的应收账款，而兴腾公司对其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并无异议，原审判决综合刘玉秀、潘璐滢提交的证据而认定兴腾公司应向刘玉秀、潘璐滢支付应收账款450万元尚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兴腾公司存在一定金额的代付款项可以抵销上述债务，原审法院依兴腾公司之申请进行了相应的司法审计并由桐庐春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鉴定报告，原审判决结合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债务中2267329.26元金额可以抵销尚无不当。同时，因刘玉秀、潘璐滢二审期间认可另有电费34551.12元应予扣除，本院在一审认定的2267329.26元抵销金额之外再行认定34551.12元应予抵销。此外，相应鉴定报告明确了兴腾公司代刘玉秀、潘璐滢退还各小区业主2015年前公司收取的垃圾清运费28160元、楼道维护费38580元和装修保证金306300元共计373040元，该项费用已经由鉴定机构予以确认，其应当另行抵销兴腾公司应向刘玉秀、潘璐滢支付的应收账款。兴腾公司尚于本案中主张利时百货1450000元物业服务费应予抵销，因相应鉴定报告并未明确该笔费用应予抵销，且该笔费用相关的诉讼、执行程序均系兴腾公司委托刘玉秀、潘璐滢一方进行处理，故兴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兴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玉秀、潘璐滢款项1825079.62元，并承担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刘玉秀、潘璐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40000元。 三、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刘玉秀、潘璐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711元，由刘玉秀、潘璐滢负担10485元，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1元，由刘玉秀、潘璐滢负担3435元，浙江兴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2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张  蕊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 言 伊 书 记 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