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梅，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大明，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新，四川田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永忠，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生，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乐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国色天乡水上乐园 法定代表人：曾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程，四川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鑫春林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9—** 法定代表人：刘鑫，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刘鑫，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小峰，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大明，原审被告成都乐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新公司）、付永忠，原审第三人四川鑫春林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春林公司）、刘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 九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大明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大明是案涉工程应当收取全部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郭大明起诉称其组织了资金、物资、人员进行工程建设，但郭大明没有提供付款、转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大明与付永忠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后只有40天工程就竣工验收交付，郭大明不可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大明提供的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甲方通知单》《工作联系函》《情况说明》等证据真实性存疑，内容自相矛盾，不能证明九天公司或乐新公司认可郭大明为实际施工人；郭大明持有的工程施工结算资料，是郭大明利用代理结算工作便利而持有，不能证明郭大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案涉工程的施工支出全部由九天公司支付，合同权利义务亦从始至终由九天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认定郭大明为实际施工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判决查明的应收工程款总额有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装工程应在工程价款的基础上上浮7%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款金额为29304820.26元，遗漏了应上浮的结算价款。 三、一审判决认定九天公司代付永忠支付的8686035元款项的性质和金额有误。案涉工程和国色天乡陆地乐园大门工程在九天公司内部统一由付永忠和刘鑫承包，一审中九天公司举证已为该两项工程共计支出27340757.84元，九天公司才是施工义务承担人。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各方质证的情况下，径直将付款流程中有郭大明签字的8686035元认定为九天公司代付永忠向郭大明的付款错误。郭大明对外设置的多项债务最终都将向九天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只判决郭大明享受收款权利，却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依法应予纠正。 四、一审程序不当。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九天公司向乐新公司追索工程款的诉讼，本案需等待该案裁决乐新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后，才能查明九天公司应付付永忠、刘鑫的工程款金额，进而才能查清付永忠应付郭大明的工程款金额。九天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且直接认定九天公司应收乐新公司的工程款总额，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郭大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付永忠立即支付郭大明工程欠款30475999元及利息（具体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2.判令九天公司对付永忠应付的前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乐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8日，成都国色天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中标确认书》，确认九天公司为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的承包单位，合同暂定价为33944064元，合同暂定总工期为135日历天，履约保证金为1697200元。 2011年12月，乐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总承包方九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99010302—2008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国色天乡乐园旁）。合同暂定工期为185日历天，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2057025元。第13.4条约定：“总承包方须向发包方提交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金额为人民币1602900元。履约保函为合同总价的10%。”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合同尾部加盖乐新公司和九天公司公章，付永忠作为承包方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名。 2012年8月10日，乐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九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编号为99010302—0008—B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外墙保温）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1年12月20日签订《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合同》的基础上补充增加的承包范围为陆地乐园游客中心外墙保温工程，工期以主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为准，补充协议属固定综合单价协议，在主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的基础上增加54258元，具体组成详见《补充协议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支付及质保金约定同主合同相关约定，并同主合同一起进行结算。合同尾部加盖乐新公司和九天公司公章，以及张明生的法定代表人印章。 2012年9月4日，乐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九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编号为99010302—0008—A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1年12月20日签订《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合同》的基础上补充增加的承包范围为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泵房工程，具体工作内容为土建装饰及预埋件部分，不含安装部分。工期以主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为准，补充协议属固定综合单价协议，在主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的基础上增加274604元，具体组成详见《补充协议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支付及质保金约定同主合同相关约定，并同主合同一起进行结算。合同尾部加盖乐新公司和九天公司公章，以及付永忠作为九天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名。 2012年8月24日，乐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九天公司签订编号为99010302—0008—C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1年12月20日签订《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合同》的基础上补充增加的承包范围为陆地乐园宿舍楼及仓库外墙面砖工程，工期以甲方要求为准，补充协议属固定综合单价协议，在主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的基础上增加582369.60元，具体组成详见《补充协议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支付及质保金约定同主合同相关约定，并同主合同一起进行结算。合同尾部加盖乐新公司和九天公司公章，以及付永忠作为九天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名。 2011年12月20日，九天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人付永忠（乙方）签订工程名称为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甲方承包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乙方项目部独立全面履行，乙方项目部在该工程项目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完成承包工程所需人工、物资、资金等一切条件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对乙方实施监督、管理。第五条约定：“工程管理费提取及税、费缴纳：（1）甲方提取管理费的比例按本工程结算总金额的7%提取管理费和税费，税费包括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个人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附征、价格调节基金、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承建工程应纳的税和费。以上税和费由乙方按工程所在地标准另行承担，由甲方另行代扣代缴或乙方另行交纳后将交纳凭证交甲方备案。印花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章时交公司财务代缴。（2）甲方提取管理费的时间：甲方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由甲方财务科直接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扣除。（3）农民工工资担保函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配合出具相关手续。（4）如1.因质检站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差’；2.因工程质量返工情节严重；3.因发生安全事故；4.因文明施工；5.因农民工工资拖欠等对公司资质、信誉造成影响，在按总造价10%提取缴纳甲方管理费的基础上，再按工程总造价的10%提取罚款费用并取消乙方项目承包资格。”第八条约定：“工程结算：（1）乙方应向甲方财务科报送《已完工程报表》《工程决算书》一式四份，由乙方持甲方的授权委托书与发包方办理工程决算，甲方配合乙方到建设单位办理工程决算。（2）甲方每次收回工程进度款扣除应交税金（如有罚款还应扣除罚款金额）后，交乙方支配，乙方必须严格按工程进度合理开支，开支应由乙方、甲方派驻人员签字认可，不得超支或挪作他用。不得拖欠材料款及人工工资。（3）工程所需的一切手续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违反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结算约定，导致无法办理结算，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保证人保证：鑫春林公司是乙方全面履行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义务和本责任书全部义务的主要保证人。1.在乙方履行上述义务期间及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对乙方因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合同和本责任书的全部义务、责任、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建设施工需要所签订的材料合同、劳务合同均由鑫春林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3.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工程质量、文明施工、农民工工资、材料款项均由鑫春林公司全面承担责任。”该合同尾部“甲方栏”加盖九天公司公章、张明生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付永忠作为乙方签名捺印，鑫春林公司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刘鑫作为保证人法定代表人签名。郭大明持有的合同尾部手写内容为“此合同复印件共同玖页，与原件一致，原件存于付永忠处”，由付永忠签名并签署“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转给郭大明”。 2012年8月23日，郭大明、张赟、明灵、何守树共同书写《承诺书》，四人承诺在国色天乡陆地乐园项目中私自刻九天公司公章和项目章，时间为2012年2月，先后用该章签订了8份合同……现项目章已交回公司，公章已销毁，并确认以上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经济纠纷均由四人承担，该项目实际由张赟承包，此事与付永忠无关。 2012年8月24日，刘鑫作为甲方，与乙方付永忠签订《合作协议》，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国色天乡陆地乐园房建项目达成一致，形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该项目以九天公司承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完成项目建设。2.双方前期各出资200万元，共400万元用于该项目建设资金专用，后续资金若不足，再据实际情况协商出资。3.双方各占50%股份，甲方每次返回工程款先满足该项目外欠材料及人工支付，若有剩余，再各按50%退返本金及利润。4.甲方刘鑫主要负责对建设方协调，乙方付永忠主要负责对九天公司协调。项目的具体事务双方协商一致后安排实施。5.因该项目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6.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2012年8月24日，九天公司作为甲方，付永忠及合伙人刘鑫作为乙方，鑫春林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合同补充条款》，内容为：鉴于国色天乡陆地乐园三期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承包人付永忠及合伙人违反《项目承包管理合同》的相关条款，私刻印章签订材料合同，造成材料供应商围堵公司办公场所，极大的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并给公司形象和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为杜绝类似情况再次发生，特签订如下补充条款：一、乙方无权以甲方名义对第三方设置债务，乙方所有对第三方设置的属于其个人行为，由乙方、丙方连带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补充条款之日起，乙方保证不发生聚众闹事、围堵公司等类似事件。……四、为了规范管理乙方及国色天乡陆地乐园三期项目部，甲方指定：陈明华、叶江、刘虎为国色天乡陆地乐园三期项目部监督核查人员，代表甲方对国色天乡陆地乐园三期项目部的运营和日常工作进行全面监督核查，监督核查人员监督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乙方申请向供货商、劳务、租赁商支付款项时，必须经甲方指定人员：陈明华、叶江、刘虎共同签字确认、财务手续齐全后甲方财务才给予支付。 2012年10月30日，付永忠作为发包人（转包人，甲方）与承包人郭大明（乙方）签订工程名称为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内容为：鉴于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成都国色天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2011年12月20日，九天公司与付永忠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工程名称：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包括附属工程）】，约定合同总价款约3394万元（按实结算），九天公司在“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的《承包合同》中所有权利义务由付永忠项目部独立全面完成，付永忠项目部在该工程项目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完成承包所需人工、物资、资金等一切条件由其自行解决，九天公司对其实施监督、管理，九天公司提取7%作为管理费和税费。同时约定鑫春林公司、刘鑫作为保证人为付永忠的履约能力提供担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九天公司同意、认可，付永忠将上述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部转包给了郭大明，郭大明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此，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永忠与郭大明现特补签以下协议条款，供双方诚信遵守。一、付永忠与九天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属于付永忠的权利和义务由郭大明承继。……二、工程质量。乙方（郭大明）必须按九天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完成。……五、工程管理费的提取及税、费缴纳：（1）九天公司按本工程结算总金额的7%提取管理费和税费，税费包括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个人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附征、价格调节基金、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承建工程应纳的税和费。（2）九天公司提取管理费的时间：九天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由九天公司财务科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扣除。（3）农民工工资担保函费用由乙方承担，九天公司配合出具相关手续。（4）乙方（郭大明）应向甲方（付永忠）支付合同转让费（包括误工费、监管费、各项税费、材料发票等各项费用）共计/元。此款在上述工程办理竣工结算、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后的7日内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材料、工程管理、工程结算、财务管理、工程保修、工程回访、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尾部“发包人（甲方付永忠签字捺印）”栏由付永忠签名捺印，“承包人（乙方郭大明签字捺印）”栏由郭大明签名捺印，“监管方：九天公司（盖章）”栏为空白。 2011年12月13日，九天公司和北京方华太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上加盖公章，刘治国在建设单位栏签名，载明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宿舍楼）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0日，九天公司出具《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申请对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宿舍楼）进行竣工验收。2012年12月10日，九天公司和乐新公司分别在《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载明工程名称为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工程地点为温江万春镇，建设单位为乐新公司、施工单位为九天公司，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1月28日，乐新公司工作人员刘玲分别在九天公司提交的三份《竣工图及竣工资料交接清单》和《九天公司移交甲方工程部资料统计2013.1.5》上作为签收人签名。2013年4月，九天公司和乐新公司组织人员对工程量进行核对，并签署多份《工程量核对表》。 2016年5月26日、2016年7月22日，乐新公司向九天公司发出的关于维修整改的《甲方通知单》均备注有郭大明为九天公司实际施工人、付永忠为九天公司委托代理人、乐新公司唐易强的内容和电话号码。 2016年8月15日，九天公司向乐新公司、成都国色天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就九天公司承建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国色天乡区域公共配套项目区域及土建总承包决算相关事宜，委托实际施工人郭大明、刘虎前来办理，对决算相关数据郭大明签字后，九天公司予以认可，未经九天公司许可，郭大明、刘虎不具备其它权限。 2016年九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由郭大明（实际施工人）与业主方办理决算。该项目决算完成，甲方支付决算款项后，先支付完该项目的应付款项后，剩余部分支付给郭大明同志作为该项目办理决算的劳动报酬和该项目的投资收益。 本案审理过程中，乐新公司、九天公司和郭大明组织人员就结算问题于2019年7月27日签署《核对工程量情况记录》，内容为：“1.关于清标内容，国色天乡陆地乐园单项建筑工程：结算金额21176058.40元，上调7%后，共计21176058.40加1482324.09元，这项各方没有异议。2.安装工程部分，经核对量价相符，乐新公司核算1109475.63元，郭大明及九天公司多出7%上浮，按照合同该部分不应该上浮，因此双方差价78003.37元，结算应该为1109475.63元，各方没有异议。3.总包配合费应计算94500元，各方没有异议。4.围墙、通道、办公分摊费扣减500000元，各方没有异议。5.关于泵房部分，九天公司及郭大明经核对，认可乐新公司的计价计量274604.45元，九天公司及乐新公司认为应当上浮7%，乐新公司同意该意见，对此各方无争议；6.外墙面砖计量部分，经核对乐新公司计量与九天公司、郭大明一致，但乐新公司认为根据协议所附清单是包干单价，郭大明及九天公司认为根据综合单价是要取费取税，并上浮7%，对此有异议。7.外墙保温部分，只是做了游客中心，宿舍楼没有做。郭大明表示没有做的就不计算。计量与乐新公司一致，但乐新公司认为根据协议所附清单是包干单价，郭大明及九天公司认为根据综合单价是要取费取税，并上浮7%，对此有争议。8.设计变更（甲方通知）部分，乐新公司综合后应当扣减工程款275893.11元，经核对，郭大明及九天公司没有异议。9.关于其他扣款部分，乐新公司统计应当在工程款中扣款部分金额601225.14元。郭大明表示异议。10.关于签证部分，前面30份金额146500.72元，各方无异议，但对于另外18份，有异议，大家一致意见是，目前汇总金额不详，要求郭大明及九天公司根据资料整理出来核对。11.关于郭大明及九天公司计算的入口通道部分，乐新认为该部分是施工通道，属于措施费里面，不是新增工程量，不应当单独计量计价。对此有争议。12.关于土方工程及预埋件加固部分各方争议很大，达不成共识。” 2019年12月11日，四川大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DCZJ—19鉴定（Z）—217号《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鉴争议工程造价1000万元。鉴定结果：本项目争议内容鉴定金额为5050400.65元，其中：1.预埋件加固245776.91元；2.土石方开挖及换填3816569.92元；3.入口通道大门250000元；4.签证738053.82元。 庭审中，各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乐新公司和郭大明确认无争议且未纳入鉴定范围的工程造价为24883812元加上无争议的签证146500.72元，合计25030312.72元。无争议的工程扣款为775893.11元，有争议的扣款为601225.14元。乐新公司主张向九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3052900元，包含有冲抵九天公司应缴纳而未缴纳的1602900元履约保证金，同时主张已经退还保证金801450元，还有801450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郭大明对乐新公司转款金额没有异议，只是对乐新公司提出用工程款冲抵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不认可，主张乐新公司的付款金额中应减去未实际支付的金额。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加盖公章的《国色天乡土建工程工程尾款计算清单》中载明“根据九天公司出具的《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成都乐新投资有限公司款及开票明细》统计已收取乐新公司20551465.27元。 九天公司主张向付永忠、鑫春林公司和郭大明付款情况为：（一）第一次举证：1.2012年9月15日郭大明作为经手人，支付刘群的食堂人工费用3320元；2.2013年1月30日邱全清委托九天公司向杨俊清支付抹灰班组人工工资款42100元；3.2013年2月4日郭大明委托九天公司向杨科支付人工费14400元；4.2013年1月23日郭大明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袁军支付劳务费180235元，九天公司实际支付110000元；5.2013年1月8日郭大明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钟经福支付人工费93000元，钟经福于2013年2月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75000元收条；6.2012年10月28日郭大明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文定强支付人工费12245元，文定强于2013年2月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12240元收条；7.2012年12月27日郭大明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熊德明支付人工费16640元，熊德明于2013年2月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16640元收条；8.2013年1月30日邱全清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郭正回的银行卡号转入人工费190000元；9.2012年11月10日九天公司向唐基勇支付10200元；10.2012年12月16日郭大明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郭静支付人工费10500元，郭静于2013年2月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10500元收条；11.2012年12月26日郭大明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胡敦文支付人工费13000元，胡敦文于2013年2月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13000元收条；12.2013年4月1日九天公司向何伟支付资料进度款4000元；13.2013年2月4日九天公司向曾兵支付工人工资185000元；14.2013年2月4日九天公司向赖友权支付人工费600000元；15.2013年2月4日九天公司向阳彦龙支付工人工资500000元；16.2013年2月4日九天公司向郭正回（倪明足代）支付工人工资190000元；17.2013年2月4日九天公司向白开明、张双虎支付工人工资160000元；18.2012年11月13日郭大明等人出具的《工程委托书确认书》，确认委托甲方向邱全清班组支付的金额为666000元；19.2014年1月27日九天公司向乐新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委托乐新公司向农民工支付；19.阳彦龙于2012年8月2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的690000元和310000元收条两张，九天公司于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21日向阳彦龙转款310000元和250000元的凭据两张；20.2012年9月6日付永忠向九天公司出具的50万元收条，九天公司于同日向付永忠转款190000元，向阳彦龙转款31万元（与序号19的转款凭证完全相同）；21.2012年5月8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60000元；22.2012年9月19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12万元；23.2012年1月19日九天公司向付永忠转款380000元；24.2012年4月12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支付47500元；25.2012年5月18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代缴税金）200000元；26.2012年9月27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借款）120000元；27.2012年1月11日九天公司向张赟交付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张赟备注另外支付40万元现金，合计100万元（附有温江鑫鸿建材经营部开具的600000元收据及张赟出具的收据）；28.2012年4月1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2145367.92元；29.2012年5月7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往来款1750000元；30.2012年5月3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31.2012年6月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673449.10元；32.2012年8月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828700元；33.2012年9月6日九天公司向付永忠现金支付50万元；34.2016年8月29日九天公司向龚国军转款30000元；35.2016年8月2日九天公司向龚国军转款50000元。除上述外，九天公司还提供了许多向付永忠、鑫春林公司、李文娟、阳彦龙转款的重复证据，此次不再列明。 （二）第二次举证：1.2012年1月19日向付永忠转款38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3重复）；2.2012年4月9日支付乐新公司履约保证金1602900元（无转款记录，只有收据）；3.2012年4月1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2145367.92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8重复）；4.2012年4月1日向李文娟转款475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4重复）；5.2012年4月12日向李文娟转款24500元；6.2012年5月3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150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1重复）；7.2012年5月7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175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0重复）；8.2012年5月8日向李文娟转款6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1重复）；9.2012年5月18日代李文娟缴税金20万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5重复）；10.2012年6月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1673449.1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2重复）；11.2012年6月4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98147.9元；12.2012年8月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8287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3重复）；13.2012年8月23日乐新公司代扣水电费61467.53元（无凭证）；14.2012年8月27日转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钢材款1500000元；15.2012年8月2日支付民工工资1300000元（收条、无转款凭证）；16.2012年8月26日现金支付阳彦龙劳务费690000元；17.2012年8月26日现金支付邱全清劳务费610000元；18.2012年9月6日向付永忠转款支付19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0重复）；19.2012年9月6日向阳彦友转款31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19重复）；20.2012年9月19日向李文娟转款12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2重复）；21.2012年9月27日向李文娟转款120000元（与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6重复）；22.2012年9月28日向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转款100000元钢材款；23.2012年9月29日叶江、陈明华借民工工资400000元；24.2012年9月29日付永忠借款800000元用于发放民工资；25.2012年9月29日向王霞转砖款和煤款50000元；26.2012年9月29日向邱全清转劳务费60000元；27.2012年9月29日向阳彦友转劳务费200000元；28.2012年9月29日向任彪转劳务费8000元及现金支付10000元；29.2012年9月29日向宋其凤现金支付零星工资8500元；30.2012年9月29日向刘国康现金支付零星工资30000元；31.2012年9月29日向谢通现金支付土建工资20000元；32.2012年9月29日向邵军现金支付工作工资20000元；33.2012年9月29日向汪平现金支付止水板款26980元；34.2012年9月29日向饶光平现金支付破碎费4500元；35.2012年9月29日向曾兵现金支付劳务费100000元和转账支付50000元；36.2012年9月29日向白开明现金支付劳务费50000元和转账支付50000元；37.2012年9月29日向赖友权现金支付劳务费50000元和转账支付50000元；38.2012年9月29日向李波转账支付劳务费12000元；39.2012年10月21日向曾兵转劳务费150000元；40.2012年10月21日向阳彦龙转劳务费250000元；41.2012年10月30日支出公证费及补贴3500元；42.2012年12月13日向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转钢材款1000000元；43.2013年1月9日垫付图纸费10600元；44.2013年1月5日垫付税款147900元；45.2013年2月1日扣管理费122100元；46.2013年1月15日垫付资料员工资20000元；47.2013年2月1日垫付税款147900元；48.2013年2月1日扣管理费122100元；49.2013年1月30日支付资料员和门卫工资共计10000元；50.2013年1月30日春节解决民工工资餐费1450元；51.2013年1月30日支付温江陆地乐园工程资料费536元；52.2013年1月30日支付温江陆地乐园工程预算费用、餐费、车费3755元；53.2013年2月7日支出加班费及资料费33000元；54.2013年2月7日支付木工班组人工费12000元；55.2013年4月25日向骆岐成转款支付劳务费30000元；56.2013年7月15日向骆岐成转款支付劳务费20000元；57.九天公司承担国色天乡项目承担的税费汇总728952.44元；58.九天公司支付国色天乡项目管理费汇总717808.5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鑫春林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鑫，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社会经济信息咨询，销售：苗木，建材，灯具（以上经营范围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限制的除外，需许可证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李文娟系鑫春林公司的财务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九天公司、付永忠、郭大明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二、案涉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郭大明应得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郭大明已经收取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四、九天公司是否应向郭大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乐新公司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乐新公司应否承担发包人的欠付责任。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大明主张与付永忠建立了工程转包关系，而付永忠则认为其已经将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郭大明，郭大明与九天公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九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付永忠作为九天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与乐新公司签订《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承包合同》，然后九天公司与付永忠签订《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九天公司以所谓“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承包的工程交给付永忠进行施工。付永忠与郭大明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实际是将整个工程转包给郭大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付永忠主张其将《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郭大明，但九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付永忠也未提交九天公司同意其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证据。付永忠在其提供给郭大明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复印件上单独备注“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转给郭大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其已经得到九天公司的同意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付永忠陈述与郭大明之间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系在九天公司办公室签订，且事先得到了九天公司同意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且该合同尾部“监管方：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栏也未加盖九天公司印章，不能证明九天公司同意其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即使九天公司在该部门加盖了印章，也只能证明九天公司同意对付永忠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郭大明进行监管，不能证明其同意付永忠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郭大明。另外，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转让费一栏用笔划掉了，表明郭大明基于合同约定无须向付永忠支付转让费。但是，是否牟利并不是判断当事人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标准，而应当以合同相对方是否同意由第三人接替转让人成为合同当事人为依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九天公司同意由郭大明接替付永忠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故不能据此认定九天公司与郭大明之间建立了直接的合同关系。再则，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九天公司虽然有接受郭大明委托向参与施工的人员和材料供应商付款和委托郭大明代表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九天公司以实际行为同意了付永忠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郭大明。因为九天公司除向郭大明付款外，还向付永忠以及其担保人鑫春林公司支付过大量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付永忠抗辩其与郭大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付永忠与郭大明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九天公司与郭大明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大明有权向付永忠主张相应的权利。由于郭大明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付永忠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中未约定双方要对郭大明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单独进行结算以及具体的结算标准，而是约定以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结算的金额扣除7%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归郭大明所有。在本案诉讼前，乐新公司与九天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完成结算。诉讼中，九天公司、乐新公司和郭大明已经就无争议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并将争议的部分提交给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大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且各方当事人对于四川大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当事人确认的无争议的工程造价为25030312.72元，有争议部分经鉴定的工程造价为5050400.65元，无争议的工程扣款为775893.11元，有争议的工程扣款为601225.14元。对于争议的工程扣款部分，因乐新公司未举出应当扣除的相应证据，在九天公司和郭大明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9304820.26元。虽然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无效，但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郭大明应得的工程价款为29304820.26元×（1-7%）=27253482.84元。庭审中，付永忠和九天公司认为，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的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之前工程是由刘鑫和郭大明、明灵、张赟、何守树合伙施工，郭大明实际施工是合同签订之日，故郭大明无权主张全部工程款。郭大明对此不予认可，一是否认与郭大明、明灵、张赟、何守树之间系合伙关系，二是提供证据证明郭大明全程参与了案涉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和结算的整个过程。一审法院认为，九天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24日的甲方为黎志、付永忠、刘鑫，乙方为郭大明、明灵、张赟、何守树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原件，且郭大明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郭大明、明灵、张赟、何守树系合伙关系。同时，郭大明、明灵、张赟、何守树四人虽然签署了《承诺书》，但从承诺书的书写格式来看，是由人事先拟好承诺内容并预留空白处，再由四人在每个空白处签名捺印所形成。整个内容也仅表明该四人存在参与雕刻九天公司公章和项目章的行为以及由四人来承担法律后果与经济纠纷的承诺，而并不能表明四人之间属何种关系性质。另外，案涉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由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明灵、张赟、何守树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由郭大明向付永忠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即使郭大明、明灵、张赟、何守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余三人也只能基于内部合伙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与郭大明在本案中向付永忠主张权利并不冲突。从《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郭大明计取的工程款应为除付永忠应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上交九天公司费用以外的全部工程价款，并未约定郭大明只能计取该合同签订后的部分工程价款，结合郭大明也提供了其全程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九天公司和付永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付永忠与郭大明之间构成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但是付永忠未提供其直接向郭大明付款的证据。在对九天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进行质证时，付永忠书面质证意见是收到九天公司款项后又转给了郭大明，郭大明对此不予认可，付永忠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春林公司和刘鑫陈述其在收到九天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均支付给了郭大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郭大明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九天公司主张的付款，郭大明认可其收到的款项为：九天公司第一次举示的付款证据中序号2、3、4、5、6、7、9、10、11、12、13、14、15、16、17、34、35的付款无异议，分别为：向杨俊清付款42100元、向杨科付款14400元、向袁军付款110000元、向钟经福付款75000元、向文定强付款12240元、向熊德明付款16640元、向唐基勇付款10300元、向郭静付款10500元、向胡敦文付款13000元，向何伟付款4000元、向曾兵付款185000元、向赖友权付款600000元、向阳彦龙付款500000元、向郭正回、倪明付款190000元、向白开明付款160000元、向龚国军付款30000元、50000元，合计20231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一次举证中的其他付款情况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序号1.关于2012年9月15日郭大明作为经手人，支付刘群的食堂人工费用3320元，由于有郭大明签名，且载明此款由九天公司直接支付，应当计入九天公司代郭大明支付的款项；序号8.关于2013年1月30日邱全清出具委托书，委托九天公司向郭正回的银行卡号转入人工费190000元。由于没有郭大明等人的签字，不能证明邱全清有权代表郭大明出具委托付款函，且也没有转款的凭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序号18.关于2012年11月13日郭大明等人出具的《工程委托书确认书》，确认委托甲方向邱全清班组进行支付的金额为666000元，由于没有实际付款的凭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9.关于2014年1月27日九天公司向乐新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委托乐新公司向农民工支付的问题，由于《委托付款》载明各收款账户以附表《民工工资分配表》为准，但九天公司并未提供《民工工资分配表》和相应的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0.关于阳彦龙于2012年8月24日向九天公司出具的690000元和310000元收条两张，九天公司于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21日向阳彦龙转款310000元和250000元的问题，虽然两张收条均没有郭大明的签名，但由于郭大明认可阳彦龙系其组织的劳务施工人员，故一审法院应当在九天公司实际转款的金额内予以确认。由于九天公司在第二次提交的付款证据序号19和40中重复提交了该组证据，且郭大明予以了认可，为了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在此不再予以确认。序号21.关于2012年9月6日付永忠向九天公司出具的50万元收条，九天公司于同日向付永忠转款190000元，向阳彦龙转款31万元（与序号19的转款凭证完全相同）的问题，因郭大明在对九天公司第二次举证中付永忠收款19万元予以了认可，且第二笔向阳彦龙转款系重复提交，故一审法院不再确认。序号22.关于2012年5月8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60000元，由于没有郭大明签名，且鑫春林公司和刘鑫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郭大明，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3.关于2012年9月19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12万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序号24.关于2012年1月19日九天公司向付永忠转款3800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4.关于2012年4月12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支付475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5.关于2012年5月18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代缴税金）2000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6.关于2012年9月27日九天公司向李文娟转款（借款）1200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7.关于2012年1月11日九天公司向张赟交付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张赟备注另外支付40万元现金，合计100万元，由于郭大明认可张赟系其财务人员，且张赟出具了收据并备注了说明，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序号28.关于2012年4月1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2145367.92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9.关于2012年5月7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往来款17500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30.关于2012年5月3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31.关于2012年6月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673449.1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32.关于2012年8月1日九天公司向鑫春林公司转账支付828700元，理由同序号22，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33.关于2012年9月6日九天公司向付永忠现金支付50万元，与不认可的序号6属重复提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经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九天公司提供的第一次付款证据中，有3026410元系代郭大明支付。 关于九天公司第二次提交的付款凭证，郭大明认可序号为18的2012年9月6日向付永忠转款支付190000元、序号为19的2012年9月6日向阳彦友转款310000元、序号为22的2012年9月28日向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转款100000元钢材款、序号为24的2012年9月29日付永忠借款800000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序号为25的2012年9月29日向王霞转砖款和煤款50000元、序号为26的2012年9月29日向邱全清转劳务费60000元、序号为27的2012年9月29日向阳彦友转劳务费200000元、序号为28的2012年9月29日向任彪转劳务费8000元及现金支付10000元、序号为29的2012年9月29日向宋其凤现金支付零星工资8500元、序号为30的2012年9月29日向刘国康现金支付零星工资30000元、序号为31的2012年9月29日向谢通现金支付土建工资20000元、序号为32的2012年9月29日向邵军现金支付工作工资20000元、序号为33的2012年9月29日向汪平现金支付止水板款26980元、序号为34的2012年9月29日向饶光平现金支付破碎费4500元、序号为35的2012年9月29日向曾兵现金支付劳务费100000元和转账支付50000元、序号为36的2012年9月29日向白开明现金支付劳务费50000元和转账支付50000元、序号为37的2012年9月29日向赖友权现金支付劳务费50000元和转账支付50000元、序号为38的2012年9月29日向李波转账支付劳务费12000元均包含在付永忠借款的80万元支付明细中，实际支付金额为799980元）、序号为40的2012年10月21日向阳彦龙转劳务费250000元、序号为42的2012年12月13日向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转钢材款1000000元、序号为55的2013年4月25日向骆岐成转款支付劳务费30000元、序号为57的九天公司承担国色天乡项目承担的税费汇总金额中的409655元（分别为2012年7月23日60480元、2012年8月10日67200元、2012年8月16日33600元、2012年9月19日33600元、2013年1月14日100800元、2013年2月1日102900元、2015年2月16日11075元），合计39896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九天公司提供的序号24关于付永忠借款80万元，由于九天公司没有提供转款凭证，郭大明主张九天公司提供的序号25至38的14笔付款就是从该借款中支付符合常理，故不应重复计算，而应以实际支付的799980元为准。 对于其余郭大明不认可的部分付款，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序号1.关于2012年1月19日向付永忠转款3800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提供的第一次付款证据中序号23重复。由于没有郭大明签名，且鑫春林公司和刘鑫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郭大明，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关于2012年4月9日支付乐新公司履约保证金1602900元，由于无转款记录，只有收据，且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就此存在争议，不能认定为九天公司向郭大明付款。序号3.关于2012年4月1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2145367.92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8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关于2012年4月1日向李文娟转款475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4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5.关于2012年4月12日向李文娟转款24500元，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6.关于2012年5月3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15000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1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7.关于2012年5月7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17500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0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8.关于2012年5月8日向李文娟转款600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1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9.关于2012年5月18日代李文娟缴税金20万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5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0.关于2012年6月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1673449.1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2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1.关于2012年6月4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98147.9元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2.关于2012年8月1日向鑫春林公司转款8287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33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3.关于2012年8月23日乐新公司代扣水电费61467.53元，由于无凭证，不能认定为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4.关于2012年8月27日转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钢材款1500000元，虽然收据由鑫春林公司出具（李文娟作为经手人），无郭大明签名，但九天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而且有证据证明郭大明与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郫县鸿业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收条上有张赟、付永忠和刘鑫的签名，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序号15.关于2012年8月2日支付民工工资1300000元，虽然收条上有张赟签名，但无转款凭证，只是加盖了“现金付讫”的条章，由于涉及金额高达130万元，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使用现金进行了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6.关于2012年8月26日现金支付阳彦龙劳务费690000元，虽然有证据证明阳彦龙与郭大明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由于涉及金额达69万元，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使用现金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17.关于2012年8月26日现金支付邱全清劳务费610000元，仅有邱全清出具的一张收条，金额为60万元，与九天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且该金额达6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系使用现金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0.关于2012年9月19日向李文娟转款1200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2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1.关于2012年9月27日向李文娟转款120000元，该主张与九天公司第一次付款证据序号26重复，理由同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23.关于2012年9月29日叶江、陈明华借民工工资400000元，无郭大明签名，且40万元属大额现金，九天公司无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39.关于2012年10月21日向曾兵转劳务费150000元，九天公司不仅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且有曾兵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金额与转款金额吻合，《收条》上有张赟、郭大明、何守树的签名，故应当予以确认。序号41.关于2012年10月30日支出公证费及补贴3500元，九天公司提供的仅有报销单一张，金额为500元，无郭大明等人签字确认，且不能证明系代郭大明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3.关于2013年1月9日垫付图纸费10600元，九天公司提供了两张发票，分别为9700元和900元，经手人为刘虎，无郭大明等人签名，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4.关于2013年1月5日垫付税款147900元，九天公司提供了有明灵、张赟、郭大明签名的《确认书》（2013年1月18日）一份，确认甲方拨付的300万元工程款，开据税务发票应缴纳相应的税款20万元，由九天公司进行垫付，此款由项目承包人及合伙人承担。但郭大明特别手写备注“见开据的税务发票缴纳的税款票据为准”，由于九天公司未提供实际缴纳税款的凭证，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5.关于2013年2月1日扣管理费122100元，九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6.关于2013年1月15日垫付资料员工资20000元，九天公司提供了2012年12月19日的《领条》一张，领款人为向芳，经办人为叶江，无郭大明等人签名，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7.关于2013年2月1日垫付税款147900元，理由同序号44，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8.关于2013年2月1日扣管理费122100元，理由同序号45，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49.关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资料员和门卫工资共计10000元九天公司提供的《借条》上经手人为刘虎，借款人为向芳，无郭大明等人签名，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50.关于2013年1月30日春节解决民工工资餐费1450元，九天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载明的报销人为向芳，费用项目为陪同温江政府人员用餐，无郭大明签名，不能证明系代郭大明支出。序号51.关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温江陆地乐园工程资料费536元，理由同50，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52.关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温江陆地乐园工程预算费用、餐费、车费3755元，理由同5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53.关于2013年2月7日支出加班费及资料费33000元，理由同5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54.关于2013年2月7日支付木工班组人工费12000元，理由同5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56.关于2013年7月15日向骆岐成转款支付劳务费20000元，九天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和郭大明、明灵于2013年7月15日签名的《借条》，金额完全吻合，且另外一笔3万元的转款郭大明已经认可，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序号58.关于九天公司支付国色天乡项目管理费汇总717808.56元，因郭大明与九天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九天公司收取管理费缺乏依据，且郭大明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通过上述分析，九天公司提供的第二次付款证据中，一审法院确认向郭大明支付（或代为支付）的金额为5659635元，加上第一次的付款3026410元，合计金额为8686045元，该款项应视为九天公司代付永忠向郭大明支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付永忠应向郭大明支付的工程款为27253482.84元-8686045元=18567437.84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上已论述，九天公司与郭大明之间不具有施工合同关系，郭大明没有举出要求九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大明系案涉国色天乡**陆地乐园工程转包的实际施工人，乐新公司为该工程的发包人，九天公司为承包人，乐新公司应当向九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9304820.26元。虽然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之间对于已付款金额存在一定争议，即九天公司只认可收到乐新公司工程款为20551465.27元，而乐新公司则主张已经向九天公司支付了23032900元，本案中无法查清乐新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但即使按照乐新公司的主张，其尚有6271920.26元未向九天公司支付，郭大明有权请求乐新公司在能够查清的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至于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之间有争议的部分付款金额，因涉及乐新公司与九天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以乐新公司自认的款项为准。另外，在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九天公司提出的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后，九天公司以其在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向乐新公司提起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付永忠应付郭大明的工程款金额确实要以乐新公司与九天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作为依据，但由于乐新公司与九天公司未达成结算协议，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根据郭大明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能够确认郭大明应得的工程价款，郭大明与付永忠之间的结算纠纷不再以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之间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虽然郭大明向发包人乐新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要以乐新公司欠付九天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作为依据，但通过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已经能够确认乐新公司欠付九天公司的最低金额，并在此金额基础上支持实际施工人的该项诉讼主张，在郭大明没有要求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另案查清乐新公司实际欠付九天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九天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不予同意。 综合本案的证据及上述分析，付永忠应向郭大明支付的工程款为18567437.84元。关于利息，由于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本身无效，且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郭大明主张从2012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对外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此时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付永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大明支付工程款18567437.8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欠付的工程款18567437.84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乐新公司在6271920.26元限额范围内向郭大明承担付款责任。郭大明在乐新公司实际收取的款项金额，应在付永忠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予以扣减；三、驳回郭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12.13元，鉴定费270000元，合计461812.13元由郭大明负担180457.71元，由付永忠负担281354.42元。 一审宣判后，付永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付永忠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川民终1493号民事裁定，按付永忠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或提起上诉应当具有诉的利益，即通过诉讼程序对自身权利予以救济的必要性和实效性，在无诉的利益的情形下，当事人无权启动诉讼程序。具体到二审程序，只有在一审裁判对上诉人存在不利，通过上诉程序可以使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或免于承担义务的情形下，上诉人才具有上诉利益，可以就一审裁判享有上诉权。 本案中，郭大明系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主张转包人付永忠支付工程欠款，九天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九天公司与付永忠对双方签订《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建立了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并无争议，根据九天公司与付永忠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的“甲方承包的国色天乡三期陆地乐园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乙方项目部独立全面履行，乙方项目部在该工程项目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完成承包工程所需人工、物资、资金等一切条件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对乙方实施监督、管理”、“甲方按本工程结算总金额的7%提取管理费和税费”、“乙方应向甲方财务科报送《已完工程报表》《工程决算书》一式四份，由乙方持甲方的授权委托书与发包方办理工程决算，甲方配合乙方到建设单位办理工程决算”、“甲方每次收回工程进度款扣除应交税金（如有罚款还应扣除罚款金额）后，交乙方支配”等内容以及付永忠与郭大明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九天公司同意、认可，付永忠将上述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部转包给了郭大明，郭大明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付永忠与九天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属于付永忠的权利和义务由郭大明承继”、郭大明持有的九天公司与付永忠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尾部由付永忠签名并签署的“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转给郭大明”以及诉讼中付永忠认可其未参与工程施工、已将《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郭大明以及郭大明提供的其全程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付永忠与郭大明已建立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郭大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付永忠主张工程欠款的事实并无不当。虽然郭大明主张九天公司应对付永忠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永忠亦主张郭大明与九天公司直接建立了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九天公司同意由郭大明接替付永忠履行《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并据此认定九天公司与郭大明之间不具有直接合同关系，九天公司不是郭大明主张的工程欠款的付款义务主体，故对郭大明要求九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仅判令由转包人付永忠向郭大明履行工程欠款的付款义务，该判决从事实认定到处理结果均未为九天公司设定任何义务，九天公司的民事权益并未遭受任何损害。 九天公司主张，一审对乐新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错误，损害其利益。本院认为，在审查付永忠与郭大明的转包合同关系中付永忠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时，一审法院首先是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的无争议的工程造价25030312.72元、有争议部分经鉴定后各方无异议的工程造价5050400.65元以及无争议的工程扣款775893.11元，确定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9304820.26元。在此基础上，参照《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付方式，确定郭大明应得的工程价款为29304820.26元×（1-7%）=27253482.84元。一审判决后，涉及工程款给付的权利义务主体付永忠和郭大明均未提起上诉，表明双方对一审采取鉴定方式确定工程造价以及最终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并无异议，同意以此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九天公司主张一审查明的工程款结算金额有误，但一审法院系根据各方无争议的工程造价及扣款金额确定的应付工程款，且九天公司不是付款义务主体，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生效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具有预决效力，但该预决效力是相对的，当事人在后续诉讼中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重新作出认定。因此，虽然九天公司与乐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仍涉及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但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在该案中并不必然对九天公司的权益产生不利影响，九天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举出相反证据推翻本案判决认定的事实，该案审理法院亦应当依法据实作出裁决。九天公司主张本案对付永忠应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损害其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查明事实能够确认付永忠应付工程款金额，九天公司认为本案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九天公司还主张，一审认定九天公司向郭大明付款的性质、金额错误，损害其权益。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付永忠与郭大明工程转包关系中工程欠款争议，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永忠虽未直接向郭大明支付过工程款，但郭大明已从九天公司收取或委托九天公司对外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郭大明已收取的款项并无不当。一审宣判后，转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付永忠和郭大明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认定的付永忠已付款金额予以认可，在此情形下，二审法院不应再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金额进行审查。九天公司不是案涉转包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对付永忠付款事实的认定不会对九天公司的权益产生影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九天公司在工程修建过程中向付永忠或其指定人员支付的款项、对外承担的债务等，可以根据与付永忠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结算。九天公司对一审关于付永忠付款金额的认定不享有上诉利益。 综上，因九天公司不具有上诉利益，其上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12.13元，退还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静 审判员 蔡源原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