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祖祥，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传秩，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双港乡。 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恒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祖祥与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集团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隧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祖祥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任祖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因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拖延验收，导致案涉工程先使用后验收，但案涉工程早已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一审关于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1日通车使用，至2013年2月1日才竣工验收并无不当，即案涉工程在通车投入使用之前已实际交付使用。依据合同中关于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的约定，本案可认定在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前已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给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2.一审关于利息起算点的认定明显错误。在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来认定，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未就案涉工程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前交付的事实提出异议，更未能举证证明逾期交付的情形，一审只对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予以认定，未对使用前的交付时间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有误。且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日实际投入使用，一审却以结算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与事实不符。综上，利息应自2010年5月30日起算。 十八局集团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未通过竣工验收，仅是在业主、施工单位、监理、设计方等参与的情况下做了交工验收，竣工验收需要政府部门参与，但案涉项目政府部门一直未参与；2.任祖祥要求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点错误。按照案涉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拨给对方的工程款不超过85%，其他的15%分别为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是按照业主退还的比例退还，而业主到现在都未退还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应当是工程竣工结算后30日内支付，十八局集团公司至今尚未与业主达成竣工结算。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未约定何时退还，但案涉已付款比例已达到90.35%。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在结算的时候达成了协议，即收到业主方的款项后再支付。因此，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结算协议，付款条件均未成就，因此，不存在给付利息的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十八局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十八局隧道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十八局集团公司一致。 十八局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驳回任祖祥对十八局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祖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十八局集团公司虽与任祖祥以施工队名义签订了三份《劳务施工合同》，但任祖祥并未实际向十八局集团公司履行义务，而是与十八局隧道公司发生实际合同关系，并签订结算协议等文件。且任祖祥一审当庭认可与十八局隧道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明确表示由十八局隧道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因此十八局集团公司与任祖祥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十八局集团公司属总包方，而任祖祥为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十八局集团公司付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且任祖祥无施工资质，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任祖祥也应对利息等损失承担同等责任；3.按照案涉合同及结算协议的约定，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任祖祥辩称，1.十八局集团公司与任祖祥签订了案涉《劳务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承担付款付息的责任；2.十八局集团公司与十八局隧道公司负有共同支付义务，十八局隧道公司是十八局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案涉项目的工程总包方为十八局集团公司，其将案涉项目交由十八局隧道公司施工，不能视为合同权利义务的移转。十八局隧道公司与任祖祥签订了结算协议，并对款项的支付予以承诺。故，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对任祖祥有共同支付义务；3.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30交付使用，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应当支付任祖祥自201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止，以欠款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此作为被拖欠工程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不影响十八局集团公司承担法定孳息。十八局集团公司要求任祖祥承担同等责任于法无据。 十八局隧道公司表示对十八局集团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十八局隧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驳回任祖祥对十八局隧道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祖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任祖祥亦认可效力。因此该协议中约定的“由于业主计量支付周期长原因不能及时支付，乙方同意甲方款项到位后再付给乙方”合法有效，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及条件；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十八局隧道公司属承包方，而任祖祥为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十八局隧道公司付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且任祖祥无施工资质，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任祖祥也应对利息等损失承担同等责任；3.按照案涉合同及结算协议的约定，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4.项目完工后，任祖祥从未申请结算，也未报量，导致十八局隧道公司与业主方无法结算，最后不得以通过诉讼方式确定，案涉项目拖延的原因不在十八局隧道公司，过错的原因双方都不应当追究。鉴于十八局隧道公司积极起诉、申请仲裁、申请执行，因此在2019年3月25日，双方才达成竣工结算协议，任祖祥亦是同意十八局隧道公司在收到业主的款项后再支付。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任祖祥辩称，1.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十八局隧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结算协议》签订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多年后，十八局隧道公司已收到业主工程款，本案诉争工程款金额远低于十八局隧道公司的已收款，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2.《结算协议》关于十八局隧道公司在收到业主款项到位后再向任祖祥付款的约定无效，首先，业主方不是案涉结算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业主方约定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属无效。且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任祖祥多次主张权利，十八局隧道公司仍予以拒绝；3.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30交付使用，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应当支付任祖祥自201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止，以欠款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此作为被拖欠工程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不影响十八局隧道公司承担法定孳息。十八局隧道公司要求任祖祥承担同等责任于法无据。 十八局集团公司辩称，十八局集团公司与十八局隧道公司系母子公司，与任祖祥签订合同的曹美俊系十八局隧道公司人员，因此，案涉三份《劳务施工合同》均是十八局隧道公司与任祖祥签订。之后，履行合同及结算均是发生在十八局隧道公司与任祖祥之间，与十八局集团公司无关。故，十八局集团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支付责任。 任祖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十八局隧道公司立即向任祖祥支付工程欠款16488278.67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0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截至2019年7月10日利息为8240954.61元）；2．依法判令十八局集团公司对十八局隧道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8日，任祖祥以路基一队、路基二队、隧道施工队名义分别与十八局集团公司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十八局集团公司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项目经理部将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土石方开挖及丹景山隧道爆破开挖工程分别发包给路基一队、路基二队、隧道施工队。主要内容：1、工程范围：路基一队、路基二队工程范围为路基一队、路基二队里程范围内的开挖外运土石方、土石方回填、回填砂砾石、回填石屑、塑料排水板等项目单项工程；隧道施工队工程范围为三岔湖丹景山隧道里程范围内的隧道爆破开挖、初期支护、隧道路面等隧道成洞并达交验程度的所有工作，以及为完成本工程所修便道、通风、供水、供电等一切附属工程等项目单项工程；由承包人自行组织机械设备和劳动力在发包方指定的区域内进行施工。2、承包方式：采用合同单价承包方式，所需物资材料由发包方供应，合同单价包括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全部工作所需的全部费用。完成工程量以发包方工程部核准的工程量为准。3、工期：开工日期为2008年10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4、驻场代表：甲方为曹美俊，项目经理；乙方为任祖祥，队长。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款拨付幅度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5%。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工程达到合同约定是质量标准，按业主退还比例返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安全保证金，如果施工中未发生安全事故，在竣工结算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如承包方未按合同约定发放农民工工资，该保证金不再支付。十八局集团公司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项目经理曹美俊及任祖祥分别在三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十八局集团公司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 后，任祖祥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2019年3月25日，任祖祥（乙方）分别就路基一队、路基二队、隧道施工队完成的工程与十八局隧道公司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结算协议》《完工结算书》，其中，路基一队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3316231元，扣除材料费3793417.68元，应付9522813.32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十八局隧道公司已付8100000元，尚欠1422813.32元；路基二队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0343328元，扣除材料费2255974.27元，应付8087353.73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十八局隧道公司已付6600000元，尚欠1487353.73元；隧道队完成的工程总价为210485819元，扣除材料费57310941.77元，应付153174877.23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十八局隧道公司已付139596765.61元，尚欠13578111.62元。总计尚欠工程款16488278.67元。三份《结算协议》均记载有“工程缺陷责任期已过，无保留金。双方约定以上款项由于业主计量支付周期长原因不能及时支付，乙方同意在甲方款项到位后再付给乙方”。 一审另查明，案涉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的项目法人为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投资公司，施工单位为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项目交由其子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负责实施。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工程于2012年5月1日通车投入使用，于2013年2月1日通过交工验收。任祖祥与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后，未另行与十八局隧道公司签订劳务合同。 一审再查明，2016年8月10日，十八局集团公司向资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投资公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429717327.42元，剩余工程款100646002.58元未支付，资阳市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资仲裁字第12号裁决，裁决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投资公司向十八局集团公司支付工程保留金100646002.58元。十八局集团公司从2018年起多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仲裁裁决，均执行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拖欠工程款引发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路基一队、路基二队、隧道施工队并非真实存在的经营实体，实际承包方为自然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三份《劳务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虽案涉承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交工验收，并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任祖祥有权要求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双方对尚欠工程款16488278.67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任祖祥主张的工程结算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十八局隧道公司和十八局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 一、关于工程结算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支付工程价款。而案涉公路工程于2012年5月1日通车投入使用，于2013年2月1日通过交工验收，于2019年3月25日最终完成工程款结算，《结算协议》明确载明该工程缺陷责任期已过，故工程结算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虽三份《结算协议》均约定“由于业主计量支付周期长原因不能及时支付，乙方同意在甲方款项到位后再付给乙方”，但该付款约定是一个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属当事人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形。同时，及时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系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的应尽责任，在工程竣工结算后，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是否已全额收取到第三方建设单位工程款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的支付请求，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工程验收合格已7年多，而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作为总包方在前期已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案涉劳务工程结算款。故本案已经具备了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主张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据上述规定，2019年3月25日的结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在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情况下，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应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任祖祥主张从2010年5月30日起计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任祖祥主张的利率有误，调整后予以相应支持。 三、十八局隧道公司和十八局集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十八局集团公司与任祖祥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后，将案涉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但十八局集团公司并未因此解除与任祖祥签订的原合同或明确转移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其子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也未与任祖祥另行签订合同，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合同权利义务发生了转移，十八局隧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十八局集团公司与其存在委托关系，故十八局集团公司仍是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同时，十八局隧道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已向任祖祥支付前期工程款，并在《结算协议》中向任祖祥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十八局隧道公司的承诺付款行为可视为债务加入，应与作为合同主体的十八局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任祖祥主张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祖祥支付工程款16488278.67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488278.6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任祖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46元，由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负担110346元，由任祖祥任祖祥负担55100元。 二审中，任祖祥、十八局隧道公司无新证据提交。十八局集团公司向本院举示：1.（2018）川01执2322号案件的卷宗材料，拟证明十八局集团公司积极申请仲裁、执行并提供执行线索，十八局集团公司不存在消极执行的情形；2.（2019）川01执恢70号案件执行卷宗材料，拟证明业主方欠付的工程款可清偿；3.（2020）川0180执500号案件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关联公司的执行情况，中铁十八局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工商登记档案信息等，拟证明该案还在执行过程中；4.（2020）川0180执50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十八局集团公司积极收取业主款项，并查封了业主土地。任祖祥对上述四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十八局隧道公司对上述三组新证据无意见。 对十八局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全案基本事实及证据综合予以评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十八局集团公司是否为任祖祥的合同相对方；2.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3.任祖祥诉请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及利息的起算点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劳务施工合同》均是任祖祥以施工队的名义与十八局集团公司项目部签订，并加盖有十八局集团公司项目部印章，且十八局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亦明确认可其与任祖祥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虽然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将工程交由十八局隧道公司具体实施，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协商一致由十八局集团公司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十八局隧道公司。故，一审认定与任祖祥建立案涉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十八局集团公司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劳务施工合同》因任祖祥无施工资质而属无效，双方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拨付条款亦应无效，现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依据无效条款主张条件未成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结算协议》中约定的“由于业主计量支付周期长原因不能及时支付，乙方同意甲方款项到位后再付给乙方”，如一审所述，该内容并不明确，属当事人约定不明的情形。故，一审对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辩称的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同理，因十八局集团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文所述，因案涉付款条件已成就，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应向任祖祥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应付款时间的情形下，利息应自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算，但依据案涉《结算协议》的约定“经双方末次结算，甲方应计给乙方的所有价款已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该内容可证明截至签署协议时各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以结算金额为准，不存在其他还需清理及应清偿的债务，现任祖祥要求十八局集团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支付结算协议签署之前的利息不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自结算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祖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38元，由任祖祥负担165446元，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446元，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高 凌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