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锦山村。法定代表人：霍俊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系辽宁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梅，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辉，系吉林春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帝矿业）因与被上诉人赵景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帝矿业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根据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可知被上诉人是通过尹儒雷介绍到上诉人处进行临时性食堂及后勤工作，属于经人介绍，不符合劳动关系正常符合法律规定的招聘形式及正规的员工招录手续。另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上诉人分三次支付工资，最少的为3500元，最多的为10,658元，从该工资（劳务费）的时间跨度及支付金额可以看出，正常劳动者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工资基本是相同的，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资差距有7千多元，不符合劳动工资组成的基本常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也查明了，上诉人为食堂及后勤工作，因上诉人公司工作为季节性比较强的公司，受市场及季节性影响比较大，劳务量大时需要大量人员，需要食堂安排饮食。因此，临时劳务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务关系。并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进行日常管理，全部由被上诉人按照自己的劳动时间和劳动量安排获得劳务费。二、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计算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即确认了六个月的劳动关系。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月平均工资为3693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为用工后第二个月计算，即为五个月的工资的补偿期，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关系，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为18,465元（5个月×每月工资3693元），因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认定事实存在多处的错误，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景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符合客观实际，内容正确，适用法律完全准确，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还认为确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赵景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3,950元；三、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980元（平均工资为3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景梅于2019年2月进入被告海帝矿业从事食堂及后勤工作。2019年9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被告公司经常拖欠延迟发放工资而自行离职。在期间的2019年7、8月份原告等人向伊通满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追索劳动报酬，经伊通满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被告公司已给付拖欠原告工作期间的工资。2020年1月13日，原告向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讨薪期间发生的各项费用及在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20年3月24日被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伊劳人仲案［2020］5号裁决驳回了原告赵景梅的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法院以双方没有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前置仲裁为由驳回起诉。原告再次就本次诉请内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7月6日，被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告知不予受理。原告于2020年8月5日告诉来院。另查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3次支付原告工资，分别为3500元、8000元、10,658元，累计工资总额22,158元，月平均工资为3693元。一审法院认为，判定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用人单位是否具备用工条件、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管理、劳动者是否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务、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系用人单位劳动成果的组成部分等综合分析判断。本案原告赵景梅实际为被告提供了劳务，在具体工作中与被告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原、被告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工作无底薪，按完成的工作量结算报酬属于劳务关系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被告无理由通知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原告在仲裁期间自诉因被告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故原告无权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按照已发工资标准，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六个月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工作期间工资已发放。在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原告提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980元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法院不予保护。法院为保护劳资双方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赵景梅与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赵景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22,158元；三、驳回原告赵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支付工资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管理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后勤保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六个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五个月的二倍工资。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月工资额如何认定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工作六个月实际获得工资总额为22,158元，即平均每月369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扣除已经实际支付的部分应为18,465元（3693元×5个月）。一审判决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帝矿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一、原告赵景梅与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赵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赵景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22,158元”；三、变更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赵景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18,4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5元，由被上诉人赵景梅负担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海帝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元，由被上诉人赵景梅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洪林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