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运华，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舜，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古小庆，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文，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冉小云，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敏，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高，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美川，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敏，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高，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涵溢，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熊运华、古小庆因与被上诉人冉小云、原审第三人罗美川、张涵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运华、古小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冉小云的诉讼请求，支持熊运华、古小庆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冉小云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首笔股权转让款（除开定金）的支付系在双方确认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结果相一致的前提下进行。由于在该过程中目标公司及中医馆均涉及众多债权债务尚未了结，熊运华、古小庆在约定条件未达成的情况下，有权不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2.冉小云的违约行为导致中医馆无法继续经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熊运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目标公司中医馆由于股权转让前就欠付案外人成都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房屋租金，致使中医馆经营场所在租赁合同在2017年3月就已解除，但冉小云隐瞒这一情况。中医馆经营场地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且目前房屋内资产已被拍卖。中医馆失去经营场所，实际无法继续经营。3.冉小云还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对目标公司实现100%持股且未能在股权转让前妥善解决目标公司对外债权债务纠纷。基于冉小云上述违约行为，熊运华、古小庆有权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冉小云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冉小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熊运华、古小庆已进行完整的尽职调查、财务审计、接手全部财产物品并进行了近三年的经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熊运华、古小庆主张中医馆被查封、无法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医馆被查封的事实发生在熊运华、古小庆经营期间，被查封的原因系熊运华、古小庆不履行支付租金的行为。3.即便存在少量债务，也未影响熊运华、古小庆的实际经营活动。 罗美川同意冉小云的答辩意见。 张涵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冉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1万元）；2.判令古小庆、熊运华偿还未付药材费187629.72元。 熊运华、古小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冉小云向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违约金100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冉小云（转让方）与古小庆、熊运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冉小云拥有岐元堂公司100%的股权，以300万元将其在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古小庆、熊运华，古小庆、熊运华有权进行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若公司实际净资产价值低于本转让价格，双方另行协商转让价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古小庆、熊运华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定金，即刻进场进行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并在进场5日内完成；若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的结果与本协议的约定相符，古小庆、熊运华应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冉小云支付70万元；冉小云收到70万元后双方进行公司、物品和经营的交接，冉小云向古小庆、熊运华指定的时间和对象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双方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毕5个工作日内，古小庆、熊运华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合同还约定：冉小云股权变更前所留存的存货、药材等双方另行协商使用办法；公司在股权变更前所涉债务及责任全部由冉小云承担，并应在股权变更前结清；冉小云在本协议签订时向古小庆、熊运华提供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单真实有效，不存在冉小云未向古小庆、熊运华披露的债务、或有负债、可能受到的处罚或致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的情况；岐元堂公司全额投资有成都高新岐元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并开设岐元堂中医馆，冉小云知晓古小庆、熊运华购买股权的目的为经营该中医馆，冉小云保证岐元堂中医馆合法存续，租赁期至少持续至2019年12月31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承诺或保证，非违约方有权解决本协议，且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古小庆、熊运华于2017年1月21日向冉小云支付定金30万元。2017年3月6日，冉小云移交了尽职调查相关资料，并与熊运华签署移交清单。2017年4月17日，冉小云向古小庆、熊运华移交固定资产登记表、耗材、药材、办公用品等，双方签署移交清单。冉小云与熊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冉小云多次催促熊运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熊运华多次向冉小云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议题为协商医馆经营、债务处理、股权转让等事宜。由于古小庆、熊运华至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冉小云诉至法院。另查明，1.案外人曾雪娜与冉小云股权转让纠纷案的（2018）川01民终4011号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2月23日曾雪娜与冉小云、罗美川签订《股权转让说明》，约定曾雪娜将其持有的岐元堂公司57%的股份以40万元转让给冉小云，冉小云委托罗美川代持，后曾雪娜履行了股权变更义务，岐元堂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3月3日变更为罗美川、张涵溢，故判令冉小云向曾雪娜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2.2016年12月12日，罗美川与冉小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冉小云其持有岐元堂公司33万元、33%的股权转让给罗美川，双方又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代为持股协议书》，约定冉小云委托罗美川代为持有其在岐元堂公司90%的股权。同日，岐元堂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张涵溢持有10%股份以25万元转让给冉小云。3.因岐元堂公司未如期足额支付岐元堂中医馆的房租，远大公司诉至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岐元堂公司腾退租赁房屋，向远大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708939元、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月78771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以及违约金。后因岐元堂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承租房屋被法院查封。4.多份民事判决书判令岐元堂公司向其员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2017年1月和2月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冉小云与古小庆、熊运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冉小云由罗美川代持其在岐元堂公司90%的股份，能够履行向古小庆、熊运华转让岐元堂公司80%股权的义务。双方约定，若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的结果与本协议的约定相符，古小庆、熊运华应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冉小云支付70万元，冉小云收到70万元后双方进行公司、物品和经营的交接，剩余股权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分期支付。现古小庆、熊运华接收了冉小云移交的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相关资料以及固定资产、耗材、药材等，并已实际享有岐元堂公司股东权益、参与经营岐元堂中医馆，且古小庆、熊运华无证据证明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的实际结果。虽双方尚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变更登记需要各方的配合，一审庭审中，古小庆、熊运华明确表示不愿意配合变更登记，其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古小庆、熊运华应向冉小云支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冉小云请求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药材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药材的实际金额，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冉小云违约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首先，双方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古小庆、熊运华购买股权的目的系经营岐元堂中医馆，合同履行中，古小庆、熊运华已实际履行了股东权益并接手中医馆经营，岐元堂中医馆的经营状况并不影响古小庆、熊运华合同目的的实现。其次，双方约定，古小庆、熊运华应在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后向冉小云支付70万元，冉小云收到款项后向进行公司、物品和经营的移交。实际履行中，古小庆、熊运华已接收公司经营，其并无证据证明因冉小云原因致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无法按期完成，其主张冉小云未如实披露公司的财务状况，亦属其在接收公司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再次，本案中岐元堂公司所涉的诉讼均发生在古小庆、熊运华参与公司经营期间，对接收前岐元堂公司所负的债务，古小庆、熊运华可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冉小云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冉小云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冉小云无证据证明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向古小庆、熊运华披露岐元堂公司的全部债务，古小庆、熊运华未如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均构成违约，双方均存在过错。本案中，古小庆、熊运华经营岐元堂公司后，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其原因无法确认，即古小庆、熊运华是否因冉小云违约受到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情况尚不确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古小庆、熊运华可于新的事实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古小庆、熊运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冉小云支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分别以70万元和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和2019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结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冉小云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古小庆、熊运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90.50元，由冉小云负担384.50元,古小庆、熊运华负担146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古小庆、熊运华负担。 二审中，熊运华、古小庆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公司章程，拟证明股东转让股权应遵守的约定及公司义务；2.会议纪要，拟证明熊运华、古小庆等十人实际受让冉小云的股权，熊运华、古小庆只是代表；3.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以及搜狐新闻、商赢网截图，拟证明案涉中医馆所在地面临拆迁的事实；4.《冉总确认及解决事项》，拟证明冉小云在股权变更前，应当给付或负担的相关金钱债务的事实且数额巨大。冉小云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熊运华、古小庆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罗美川同意冉小云的质证意见。张涵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熊运华、古小庆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熊运华、古小庆证明目的；证据4系复印件且冉小云未在《冉总确认及解决事项》上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3月26日熊运华、古小庆、冉小云召开会议讨论岐元堂尽调所发现问题的处置方案以及新股东进场交接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三）条第1款第（4）项载明“房租款支付至2016年6月，已付房租及物管约28万元，保证金30余万元，存在拖欠风险”、第（5）项载明“员工工资：已支付131万元。据了解，目前支付至2017年1月”、“对于以上问题，由冉小云进行税务清算，并处理相关税务问题，保证公司和岐元堂正常经营，不存在遗留税务风险。如出现任何问题，以及相关合同出现任何纠纷或费用，全部由冉小云负责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古小庆、熊运华是否应当向冉小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3.冉小云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一、关于古小庆、熊运华是否应当向冉小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古小庆、熊运华进场进行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并在进场5日内完成，若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的结果与本协议的约定相符，古小庆、熊运华应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冉小云支付70万元”。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内容可知，古小庆、熊运华完成了尽职调查，并对尽调中发现的问题作出了处置方案，约定相关合同出现任何纠纷或费用，全部由冉小云负责和承担。古小庆、熊运华并未在尽调后提出财务审计和尽职调查的结果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或者对支付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事实上，古小庆、熊运华已于2017年4月1日进场接手经营岐元堂，已实际享有岐元堂公司股东权益。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古小庆、熊运华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50万元，因古小庆、熊运华明确表示不同意配合变更登记，其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其支付期限已届满，应当予以支付。综上，古小庆、熊运华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因古小庆、熊运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给冉小云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因冉小云欠付远大公司租金，导致岐元堂中医馆经营场地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且目前房屋内资产已被拍卖。岐元堂中医馆失去经营场所，实际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古小庆、熊运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古小庆、熊运华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其次，古小庆、熊运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经营岐元堂中医馆，而截至岐元堂中医馆经营场地被法院查封之时，古小庆、熊运华已经营中医馆一年以上，且岐元堂公司所涉诉讼发生在古小庆、熊运华参与公司经营期间。岐元堂中医馆无法继续经营系岐元堂公司未履行判决所致。对于转让前岐元堂公司所负的债务，古小庆、熊运华可以承担相应责任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冉小云追偿。故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因冉小云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冉小云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问题。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冉小云未按照合同约定对目标公司实现100%持股，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冉小云委托罗美川代为持有岐元堂公司90%的股权，虽然冉小云未实现对岐元堂公司100%持股，但不影响向古小庆、熊运华履行转让岐元堂公司80%股权的义务。故本院对古小庆、熊运华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冉小云隐瞒案涉房屋欠付租金及职工工资的行为，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3月6日，冉小云移交了尽职调查的相关资料，古小庆、熊运华通过尽职调查发现了岐元堂公司存在欠付房屋租金及员工工资的风险。因此，在尽职调查时冉小云已向古小庆、熊运华披露了公司存在上述债务的事实。故冉古小庆、熊运华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古小庆、熊运华主张冉小云未能在股权转让前妥善解决目标公司对外债权债务纠纷，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在股权变更前所涉债务及责任全部由冉小云承担，并应在股权变更前结清。本案中，冉小云未结清股权转让前的欠付租金及员工工资，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因冉小云、古小庆、熊运华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对岐元堂中医馆被法院查封拍卖继而无法继续经营均存在过错，故本院根据双方违约行为、过错程度结合公平正义原则，酌定冉小云向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违约金30万元。 综上所述，古小庆、熊运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古小庆、熊运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冉小云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分别以700000元和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和2019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结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冉小云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古小庆、熊运华的反诉诉讼请求”； 三、冉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古小庆、熊运华支付违约金300000元； 四、驳回古小庆、熊运华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90.50元，由冉小云负担384.50元,古小庆、熊运华负担146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古小庆、熊运华负担4830元，冉小云负担2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古小庆、熊运华负担23610元，由冉小云负担12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