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豪，曾用名陈毫，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职高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宁波市江**。2019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豪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豪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斌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期间，被告人陈豪因赌博及生意亏损，采用高价收购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然后低价出售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苏某、王某、喻某、许某、杨某等人的信任，慌称购买加油卡可以有更大折扣等理由，骗得被害人的钱款，并将骗得的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共计骗得被害人人民币113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杭州市西湖区被害人苏某的信任，同年8月7日至9月初，骗得苏某人民币187万余元。 2、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王某等人的信任，同年9月27日至10月初，骗得王某、崔静、贾晓云、翁一雷、徐升霞、林雯、林优娟、陈芳、侯春燕、唐燕红、陈金芳、陈银芳、姜俊林、李天峰等人的人民币328万元。 3、2019年3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得宁波市被害人杨某的信任，同年9月29日，被告人陈豪骗得杨某人民币13.84万元。 4、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许某、朱某的信任，同年9月29日，骗得许某、朱某、金迪人民币78.49万余元。 5、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喻某的信任，同年9月28日、10月1日，骗得喻某人民币128万元。 6、2019年5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吴某2的信任，同年6月底，骗得吴某2人民币6.56万元。 7、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罗某的信任，同年9月30日、10月3日，骗得罗某人民币63.96万元。 8、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陈某1信任，同年9月30日、10月3日，骗得陈某1人民币45.5万元。 9、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舒某信任，同年10月6日，骗得舒某人民币20万元； 10、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于某信任，同年9月28日、10月6日骗得于某人民币5.95万元。 11、2018年5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冯某的信任，同年6月14日后，骗得冯某人民币38万元。 12、2019年3月起，被告人陈豪采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奕荣的信任，同年6月12日后，骗得奕荣人民币95.89万元。 13、2019年5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同年6月12日后，骗得李某1人民币22.9万元。 14、2019年5月份，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周某1的信任，同年5月22日后，骗得周某1人民币4.1万元。 15、2019年6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袁某等人的信任，同年10月4日，骗得袁某、胡方杰、王清、方浙峰人民币共计40万元。 16、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辽宁省大连市被害人吴某1的信任，同年9月26日、27日，骗得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44万元。 17、2019年4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宁波市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同年7月，骗得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624万元。 18、2019年2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温州市被害人黄某的信任，同年5月，骗得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余万元。 19、2018年4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骗取余姚市被害人虞某的信任，骗得虞某人民币4.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豪于2019年10月28日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苏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郭某、柳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电子数据光盘及被告人陈豪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陈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陈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豪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系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在其资金链断裂后，仍与被害人协商处理，并未完全逃避处理，其行为性质并非极其恶劣；（2）陈豪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期间，被告人陈豪因生意亏损等背负债务，为牟取非法利益，陈豪谎称有渠道能买到折扣价的中国石化加油卡充值卡等，以高价收购低价出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苏某、王某、喻某、许某、杨某等人的信任，并从被害人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133.5万余元未归还，所骗资金被陈豪用于赌博及归还个人债务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苏某的信任。同年8月7日至9月初，被告人陈豪从苏某处骗取人民币187万余元未归还。 2、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等人的信任。同年9月27日至10月初，被告人陈豪从王某、崔静、贾晓云、翁一雷、徐升霞、林雯、林优娟、陈芳、侯春燕、唐燕红、陈金芳、陈银芳、姜俊林、李天峰等人处骗取人民币328万元未归还。 3、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手段骗得被害人杨某的信任。同年9月29日至10月初，被告人陈豪从杨某处骗取人民币13.84万元未归还。 4、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朱某的信任。同年9月29日至10月初，被告人陈豪从许某、朱某、金迪处骗取人民币78.49万余元未归还。 5、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喻某的信任。同年9月28日、10月1日，被告人陈豪从喻某处骗取人民币128万元未归还。 6、2019年5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2的信任。同年6月28日，被告人陈豪从吴某2处骗取人民币6.56万元未归还。 7、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罗某的信任。同年9月30日、10月3日，被告人陈豪从罗某处骗取人民币63.96万元未归还。 8、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同年9月30日、10月3日，被告人陈豪从陈某1处骗取人民币45.5万元未归还。 9、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舒某的信任。同年10月6日，被告人陈豪从舒某处骗取人民币20万元未归还。 10、2019年8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于某的信任。同年9月28日、10月6日，被告人陈豪从于某处骗取人民币5.95万元未归还。 11、2018年5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冯某的信任。同年6月14日至8月，被告人陈豪从冯某处骗取人民币38万元未归还。 12、2019年3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奕荣的信任。同年6月12日至9月，被告人陈豪从奕荣处骗取人民币91.89万元未归还。 13、2019年5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同年6月12日至9月，被告人陈豪从李某1处骗取人民币22.9万元未归还。 14、2019年5月，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的信任。同年5月22日至9月，被告人陈豪从周某1处骗取人民币3.1万元未归还。 15、2019年6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等人的信任。同年10月4日，被告人陈豪从袁某、胡方杰、王清、方浙峰处骗取人民币共计40万元未归还。 16、2019年7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的信任。同年9月26日、27日，被告人陈豪从被害人吴某1处骗取人民币44万元未归还。 17、2019年4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同年7月，被告人陈豪从被害人徐某处骗取人民币1.624万元未归还。 18、2019年2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同年5月，被告人陈豪从被害人黄某处骗取人民币10余万元未归还。 19、2018年4月起，被告人陈豪采用高买低卖加油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虞某的信任，从虞某处骗取人民币4.7万元未归还。 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陈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豪到案后对诈骗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苏某、王某、杨某、许某、喻某、吴某2、罗某、陈某1、舒某、于某、冯某、奕荣、李某1、周某1、袁某、吴某1、徐某、黄某、虞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其本人或通过朋友从陈豪处购买中石化加油充值卡，陈豪以在中石化有同学可以拿到低价加油充值卡为由从其处骗取财物。陈豪开始能正常履约，后来收取资金后未交付加油充值卡，造成其资金损失。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买卡详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欠条、借条等证明，各被害人与陈豪之间的生意、资金往来及被害人的实际损失。 （3）证人郭某、柳某、李某2、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陈豪多次到其处购买大量中石化充值卡，其出售给陈豪的价格在9.9折到9.93折不等。 （4）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陈豪从2018年夏天开始在其处租车，一般是每天500元租车费档次的车子。2019年夏天开始，陈豪开始找其租豪车，一般是玛莎拉蒂、阿斯顿马丁等，每天1000-2500元，陈豪在其处租车大概花了30万元。2019年9、10月期间，陈豪说他在外地，数次让其到指定地点去拿加油卡并送到客户手中。 （5）证人陈某2、胡某、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被告人陈豪逃到重庆并在重庆租房的情况。 （6）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陈豪多次出境澳门、泰国。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豪的基本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豪系被动归案。 （9）被告人陈豪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时候其没有了工作，开始做微商，同时兼职卖中石化油卡。油卡都从网上、线下的油卡贩子处购买。到2019年2、3月，由于炒股等原因，资金缺口达到70、80万元。其开始挪用卖油卡的钱，以“高买低卖”的方法骗进资金还债，以填补资金窟窿。到8、9月时，其资金窟窿已经很大，因为其交付油卡的周期是7天，其收进卡的成本是95-99折，卖出是8折左右，这意味着其骗进来的钱7天时间就要损失20%，100万7天要损失20万元。其实在没办法了，就想到去澳门赌博，想去博一下，2019年9月20日至10月初，其不停地去澳门赌博，输了300余万元。其以上述方法分别从苏某、王某、杨某、许某、喻某、吴某2、罗某、陈某1、舒某、于某、冯某、奕荣、李某1、周某1、袁某、吴某1、徐某、黄某、虞某等人处骗取了资金。后来其跑到重庆躲起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豪以有渠道取得折扣价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为由吸引被害人购买充值卡，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资金，并将所骗资金用于赌博及归还债务等，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个别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所提陈豪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系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在资金链断裂后，陈豪仍与被害人协商处理，未完全逃避，其行为性质并非极其恶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豪在背负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高买低卖加油充值卡以短时间内骗取资金归还债务等，造成资金漏洞进一步扩大，其自始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在被害人的催讨下，其虽归还小部分资金，但系为应对被害人追讨及避免案发，且其同时仍在以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资金，并将所骗资金用于赌博等，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豪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33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豪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