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苑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曾，北京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苑君因与被上诉人陈天粦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苑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确定了案发时冲突确系双方当事人，也确定了被上诉人陈天粦的脱裤以及做了一些(猥亵)动作，但遗漏了被上诉人脱裤猥亵的对象是上诉人这一重要事实。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笔录中也作出了自认。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也存在遗漏，即上诉人在配电房内，系被上诉人陈天粦脱裤侮辱的对象。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截图6张”中和光盘高清监控视频证据可以显示上诉人走进配电房，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孔兰英和几个员工随即开始挑起冲突，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辱骂，不理会民警劝说，当众脱裤做猥亵动作实施侮辱。上诉人在狭小的配电房内，而被上诉人不服挡在配电房门口民警的阻劝，仍要闹事泄愤，便选择在配电房外对着窗户内的上诉人实施辱骂和脱裤猥亵侮辱行为。再次，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和调查，是在排除上诉人一方进行的，可能影响公正，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开庭后，法院曾约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调查，被上诉人曾两次以各种理由拖延。最后定下勘查时间后，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法官到达现场，由于被上诉人的突然反悔阻拦，上诉人被拒之涉案现场门外。从现场勘查的记录仪内容仍可显示，配电房仅一室格局，空间狭小，有一扇大窗位于被上诉人对着脱裤做动作的位置。勘查时，被上诉人刻意用纸等杂物遮挡配电房窗口，欲拙劣掩饰涉案时曾对着窗内上诉人脱裤的事实真相。最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采用的是盖然性规则标准，在第七十三条中明确提出“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同时第六十三条亦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对实体性事实(除了欺诈、胁迫、恶意串通，口头遗嘱或者遗赠外)举证人提供证据只要到达高度可能性，就应当认定其待证事实的存在。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该事实证明标准。一审错误的仅仅以视频证据作出判决。事实上，在一审中，不单单有视频证据证明上诉人魏苑君走进配电房内，更有法院的勘查记录，都能够充分的证明配电房只是狭小的单间且窗户位于被上诉人对着脱裤的位置。案发时，双方处于冲突状态，且被上诉人开庭记录中自认与之冲突方确系上诉人。再次说明上诉人在配电房内，系被上诉人陈天粦脱裤侮辱的对象。被上诉人陈天粦故意小跑至配电房窗前，实施了脱裤猥亵上诉人的行为，正因为该行为，让上诉人感受到了被当众侮辱，深深的人格尊严和名誉的伤害，久久难以抚平。陈天粦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了人格权侵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请求依法改判，恳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陈天粦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2017年6月1日，上诉人欲强行改造其承租场所的网络线路，答辩人作为权属人前去制止，遂与上诉人及其员工等人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答辩人因个人肥胖且情绪激动等原因导致裤子自动脱落，答辩人在裤子自然脱落后随即提起，没有侮辱他人的故意。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案发现场中的配电房窗户高度明显高过答辩人身高一半还多，差不多到达答辩人腰部，且配电房的窗户有窗布和杂物遮挡，纵使答辩人裤子脱落，配电房内的人员也无法看到。况且，根据录像视频情况，上诉人根本不在现场，不能据此认定答辩人该动作指向系上诉人。纯属是上诉人无中生有，恶意诬陷答辩人。二、答辩人从未自认有对上诉人做出不雅行为。上诉人在案发当天想要擅自改造答辩人物业中的网络线路，答辩人因此与上诉人及其带来的人员发生冲突。答辩人对上诉人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是人之常情，与上诉人及其随行人员发生争吵实属正常。在争吵过程中，因情绪激动发生皮带松脱导致裤头脱落的事例比比皆是，不能以此认定答辩人有对上诉人作出了不雅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和现场勘查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并违反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进行排除干扰，对答辩人进行阻拦，在互相争议、争吵的情况下，答辩人是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受上诉人侵害的前提下，这不叫侵权，上诉人这样的侵权行为任何公民包括答辩人都要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正当防卫，因此，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这属于正当防卫，是国家法律提倡的，上诉人诉答辩人对人格权进行侵害，这是不讲道理的。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诉状事实和理由和提供的证据，都充分阐明了上诉人在违法、违约、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添附移动设施。请求二审法院在甄别上诉人的错误后，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魏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就其给原告造成的人格尊严的侵害和名誉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在《梅州日报》连续登报道歉一周；2.依法追究被告的无理滋事多次暴力推搡民警、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公然脱裤实施侮辱行为的法律责任；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是承租被告物业用于经营酒店住宿餐厅等业务的承租人。2017年6月1日，原告因在承租场所查看铺设网络线路时，与被告及其妻子、员工等人发生冲突。原告报警。过程中，被告边说话边向着配电房窗户内脱裤（脱至膝盖）并做了一些动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一般人格权纠纷。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6月1日在双方发生冲突过程中，对其脱裤做侮辱动作，损害其人格尊严。但从视频证据来看，仅能看到被告在冲突过程时对着配电房窗户内脱裤及做动作，不能据此认定被告该动作指向对象系原告。因此，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苑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魏苑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魏苑君于2017年6月1日纠纷发生时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警，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区分局三角派出所出警，上诉人魏苑君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当时的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本院依法向三角派出所调取上述视频资料，但三角派出所回复本院，该所没有找到相应的出警视频资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般人格权纠纷。公民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人格权是指为民事主体所固有的而由法律直接赋予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各种人身权利。侵害人格权是指侵害了公民的人格平等、人格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其民事责任构成必须同时具备人格权遭受损害的事实、侵害人格权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人格权的行为与人格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和行为人主观故意这四个要件。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天粦因上诉人魏苑君在其承租的场所想另行安装网络线路而引发纠纷，上诉人当即报警，当地派出所亦及时出警。双方出现争吵时，派出所民警已到达现场。依据现有证据显示，事发时，上诉人魏苑君在涉案酒店的配电房内，被上诉人陈天粦因上诉人魏苑君的拒绝而无法进入配电房，只能在配电房后面的酒店公共区域与上诉人发生争吵，当时有包含陈天粦妻子、酒店经理、保安等在内的多人在场。在上诉人魏苑君提供的酒店监控视频截图中，被上诉人陈天粦虽有面向配电房方向脱裤的不雅行为，但因此时派出所民警已在现场，且上诉人一直在配电房内，而配电房内有不少设备设施，仅有一扇窗户对着被上诉人陈天粦所在的酒店公共区域。因此，魏苑君上诉主张陈天粦侵害其人格尊严，并造成名誉损害，依据不足，其要求陈天粦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苑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