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民终3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明，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春、胡建林，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德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塘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MA33GW7JXY。 法定代表人：李秋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名星仓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4542202G。 法定代表人：陈吓棋，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双星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81608869B。 法定代表人：林若腾，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陈吓棋，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珍玉，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禹，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第三人：林淑玉，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强，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敏，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陈洪明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德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工贸公司）、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名星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星仓储公司）、福建省双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洪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陈洪明的一审诉求的立即停止对名星仓储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内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号］的执行、判令确认陈洪明享有第一项诉求的标的物14年的租赁权（截止到2028年1月25日），即诉请在租赁期内（2014年1月26日至2028年1月25日）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内（七间店面共计约448平方米）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号］】，该诉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且陈洪明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支持。1.一审法院对陈洪明递交的证据《莆田市涵江区双星壹壹陆货物寄存服务部打印件》以“体现该服务部经营地点系莆田市涵江区高速公路出口处，并不在涉案房产地点，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审查”是错误的。莆田市涵江区双星壹壹陆货物寄存服务部（前身名称为“莆田市涵江区洪明货物寄托站，以下简称壹壹陆服务部）系陈洪明于2011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户名称全称，该个体户载明的经营场所之前提系陈洪明向名星仓储公司承租了涉案国有土地及房产。虽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地点仅标注“莆田市涵江区高速公路出口处”，但结合《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八条“申请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应当向经营场所所在地登记机关申请注册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和经营场所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包括经营者姓名和住所、组成形式、经营范围、经营场所。个体工商户使用名称的，名称作为登记事项”之规定，显然陈洪明在注册上述个体户时必须提交相应的“经营场所证明”，该“经营场所证明”可以与最终体现的“莆田市涵江区高速公路出口处”综合印证经营场所系本案讼争的国有土地。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故“并不在涉案房产地点”与事实不符。2.陈洪明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据》及银行流水是真实的，可以证实在2014年1月26日时陈洪明与名星仓储公司重新就涉案租赁物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4年，租金为196万元，陈洪明在2014年时将合同项下的租金全部支付完毕。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租赁合同》、《收据》系伪造的，即《租赁合同》、《收据》系事后出具产生的。德邦工贸公司怀疑“该份合同明显就是为了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内容而设定的虚假合同”，但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形成时间鉴定。陈洪明大胆再向二审法院声明，若德邦工贸公司申请对《租赁合同》、《收据》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且鉴定报告确认形成时间系伪造的，陈洪明愿意承担败诉乃至相应的刑事责任。其次，德邦工贸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名星仓储公司与贷款银行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涵江支行）的往来内容，陈洪明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作“且德邦工贸公司所递交的经第三方备案登记的这份《房屋租赁协议》”之表述是错误的，建行涵江支行并非所谓的第三方，而是当事方，其留存对其有利的租赁合同版本本身并无任何可信度，且事实上，本案该份《房屋租赁协议》并无原件核对（陈洪明也明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径直认定“《房屋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完全违背证据认定规则，是违法的。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岂不是意味着陈洪明分文未付名星仓储公司的租金，那为何名星仓储公司又从未向陈洪明主张过任何租金？3.陈洪明有新证据证明自己从2010年8月22日至今一直在占用涉案的房产，进一步印证陈洪明提交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首先，《租赁合同》第三条“押金、租金支付方式”第1项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物的押金贰万元整”，实际上，该押金2万元系陈洪明自开始承租时就已经交付的押金。该押金对应的《收款收据》系2010年8月22日由陈洪明交付给名星仓储公司。其次，陈洪明尽可能搜集发生在2015年11月26日之前因租赁涉案房产而发生业务的相关凭证，该相关凭证完全可以证实陈洪明承租的真实性，不可能是伪造的。陈洪明也搜集部分发生在2015年11月26日之后至今的业务凭证，用以证实陈洪明业务的连贯性和真实性，以避免各方先入为主，怀疑“所有一次性支付租金的”租赁关系均是虚假的判断。综上，本案不存在：（1）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将执行标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租的；（2）承租人或者被执行人伪造、变造租赁合同的；（3）承租人或者被执行人倒签租赁合同签署时间的；（4）承租人或被执行人伪造租金交付或收取证据的；（5）承租人与被执行人伪造其实际占有使用执行标的证据的；（6）承租人系被执行人的近亲属或关联企业，该租赁关系与案件其他证据或事实相互矛盾的等情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按上诉请求予以改判。 德邦工贸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陈洪明作为利害关系人之前已经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也依法审查后裁定驳回。所以陈洪明作为执行的利害关系人应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应该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陈洪明的第一项诉求系要求用对标的物享有的租赁权来对抗执行行为的。而租赁权作为一种以租赁合同为法律权利基础的债权是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因此陈洪明第一项诉求是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支持的。3.对于陈洪明整个诉求权利的基础——这份执行标的物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很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举证原则，陈洪明要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陈洪明在举证的证据中单单只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并未提供相应的租金转账流水以及原告依约使用执行标的物的任何证据。因此对于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很大疑问，还有该份租赁合同是否按时依约履行也并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同时根据德邦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到，在银行的抵押备案中有一份陈洪明与名星仓储公司对于同一案涉房产在2015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是4年。但是陈洪明的起诉状里所提供的这份《租赁合同》与2015年11月26日这份合同是同一个案涉房产，同一个承租人，同一个出租人。对于同一个案涉房产，同一个承租人，同一个出租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签署了两份性质相同的租赁合同，而且租赁时间还是互相覆盖的，这明显有悖常理。而且根据德邦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名星仓储公司与银行对于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一系列财产进行最高额抵押登记时间是2015年10月30日，是早于在银行备案的陈洪明与名星仓储公司签订的案涉房产的《租赁合同》时间（2015年11月26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抵押人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抵押人已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的损失，由承租人自己承担。”可见，后成立的租赁关系对先设立的抵押权无对抗效力。因此，根据本案的证据内容，陈洪明不能证明该份2014年1月26日其与名星仓储公司签订的这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不能证明该份《租赁合同》有依约履行。所以陈洪明是没有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因此陈洪明的诉求是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基础的。另外，陈洪明在诉状中一直提到的“买卖不破租赁”规则，现在有很多案例表明该规则很有可能被有关当事人恶意利用，与第三人串通建立虚假租赁关系规避执行或者与其他债权人签订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担保等性质的合同以损害其他债权人、房屋竞买人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未作陈述。 陈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名星仓储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内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号］的执行；2.判令确认陈洪明享有诉请1中标的物14年的租赁权（截止到2028年1月25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德邦工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行涵江支行与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三案，建行涵江支行于2018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1871号、1872号、1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名星仓储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建行涵江支行借款本金42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复利、罚息）；二、建行涵江支行对名星仓储公司所有的坐落莆田市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Ｈ2××40、Ｈ2015039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2010019号］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建行涵江支行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000元。审理期间，建行涵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1871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名星仓储公司所有的闽Ｂ×××××大型汽车，陈吓棋所有的闽Ｂ×××××、闽Ｂ×××××、闽Ｂ×××××、闽Ｂ×××××小型汽车，陈禹所有的闽Ｂ×××××小型汽车，每辆车保全价值均以30万元为限，期限均为一年。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1872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名星仓储公司所有的位于莆田市内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8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保全价值以1700万元为限，期限为三年；冻结陈吓棋、陈珍玉、陈强、陈敏的银行存款分别为90万元、60万元、60万元、60万元，期限均为一年。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08）闽初1873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名星仓储公司所有的位于莆田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8号、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保全价值以1500万元为限，期限为三年；查封陈吓棋所有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房地产［权利证书号：涵集用（2002）第Ｈ200204336号］，保全价值以100万元为限，期限为三年；冻结陈禹持有的双星贸易公司50%股权，价值以100万元为限，期限为二年。上述三案判决生效后，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均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向建行涵江支行履行义务，建行涵江支行遂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同年6月10日予以执行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闽0303执1760号、1761号、1762号］。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向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因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303执1760号、1761号、1762号执行决定，将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9年7月18日，建行涵江支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闽0303执1760号、1761号、1762号执行裁定，变更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为上述三案的申请执行人。因（2019）闽0303执1760号、1761号、1762号三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均为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为便于执行，提高执行效率，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0303执1760号之一执行裁定，将（2019）闽0303执1761号、1762号执行案件并入（2019）闽0303执1760号执行案件，予以合并执行。因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仍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间0303执1760号公告，责令名星仓储公司及相关占有使用人员于2020年1月24日前迁出该公司所有的上述已被一审法院保全查封的坐落莆田市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Ｈ2××40、Ｈ2015039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2010019号］。2020年2月25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德邦工贸公司以上述三案债权转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闽0303执1760号之二执行裁定，变更德邦工贸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后陈洪明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建行涵江支行与名星仓储公司签订编号2015年建莆涵高抵字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名星仓储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莆田市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Ｈ2××40、Ｈ2015039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莆国用（2010）第Ｎ2010017－2010019号］为其与建行涵江支行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77303100元等。2015年11月2日，建行涵江支行与名星仓储公司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莆市房他证涵江字第××号，他项权利证明：莆抵字第20150154号］。同时查明，名星仓储公司在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6件（包含上述三案），申请标的计4644.2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闽03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陈洪明与名星仓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故对本案不予审查，陈洪明可另行主张权利，且无论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均不得以此对抗人民法院对执行财产的处置，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遂作出裁定：驳回陈洪明的执行异议。并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闽0303执异8号之九《告知书》，告知陈洪明，若对该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洪明遂于2020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陈洪明递交的其与名星仓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与德邦工贸公司递交的经第三方备案登记的这份《房屋租赁协议》具体租赁时间重叠，陈洪明认为该份《房屋租赁协议》在银行里面的所谓原件也仅是一份复印件加盖名星仓储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并且该《房屋租赁协议》当中乙方（承租人）“陈洪明”签字与陈洪明本人签字不一致，也没有陈洪明的指纹印。故认为该份《房屋租赁协议》有可能是名星仓储公司为了办理贷款而自己制造的。德邦工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陈洪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且陈洪明也未递交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陈洪明递交的《租赁合同》不予采信，而应认定德邦工贸公司所递交的经第三方备案登记的《房屋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无论陈洪明递交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均不得以此对抗人民法院对执行财产的处置，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故陈洪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名星仓储公司、双星贸易公司、陈吓棋、陈珍玉、陈禹、林淑玉、陈强、陈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届期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洪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陈洪明负担。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应是就强制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实体权利的第三人。本案中陈洪明据以提出排除强制执行主张系其与名星仓储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承租人租赁的标的物被人民法院执行拍卖时，并不必然导致租赁权消灭，因此，承租人并不当然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涉案房屋仅处于被查封的执行阶段，陈洪明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执行法院并未否定其作为承租人租赁权的成立或存续，其租赁权并没有受到侵害，无论抵押在先或租赁在先，陈洪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租赁权都无法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行为，即针对查封这一执行行为，陈洪明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无权在查封阶段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亦不能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单独就执行标的提出确权之诉。故对于陈洪明与名星仓储公司的租赁关系是否存在、租赁期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陈洪明可以通过另诉解决。而陈洪明所提供的证据均涉及到涉案房屋租赁关系的确定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本院均不予审查。陈洪明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洪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洪明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退还陈洪明；上诉人陈洪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 （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 （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 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