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恩。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裕，系上诉人陈朝恩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廉，系被上诉人陈朝攀的儿子。上诉人陈朝恩因与被上诉人陈朝攀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朝攀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陈朝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全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没有认定涉案房屋已经通过交易，所有权已经属于陈朝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朝恩于1999年起与母亲及家人居住在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是陈朝恩1999年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2001年才正式入住。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涉案房屋已于1999年通过买卖，陈朝恩获得了房屋的完全的所有权，2001年正式入住，只是没有去完成变更登记。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一审没有对陈朝恩的证据进行任何认定，导致对本案的关键事实没有认定，属于程序严重错误。对于所主张的事实，陈朝恩有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陈朝恩与陈朝攀系亲兄弟，现在还健在的所有知情近亲，包括陈朝恩与陈朝攀共同的母舅王某,均能一致证明本案的涉案房屋已经完全转让给陈朝恩。陈朝攀实际上直接或间接的确认了该涉案房屋已经通过买卖，转移到了陈朝攀的事实。一审中陈朝攀已经亲口确认，陈朝恩给了陈朝攀5万多块钱，这个价格实际上也正是当时候该涉案房屋的对价。陈朝攀在一审庭审上陈述这一段话时神志清楚，思路清晰，而非陈朝攀在毫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所慌称的老年痴呆。双方已通过买卖，完成了房屋的所有权的转移。陈朝攀因赌博六合彩，生活十分非常困难，所以才将房屋变卖给了陈朝恩。陈朝攀的配偶曾表示陈朝攀给付陈朝恩10万块钱收回涉案房屋，陈朝恩不同意。陈朝攀不仅没有向陈朝恩主张占有使用费，还再补贴给陈朝恩10万元钱，这只能说明陈朝恩在购买房子时已经支付了对价。陈朝恩一家人自2001年开始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至今已近20年，陈朝攀之前从来没有主张过房屋的所有权,这只能说明陈朝恩已经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法院应当尊重与重视这一客观事实。1999年陈朝恩向陈朝攀支付涉案房产的对价，并根据当地的习俗举行了新居入伙饭仪式，陈朝恩、陈朝攀、本案的证人等一家人及亲友均有参加。吃过入伙饭之后，1999年至2001年，陈朝恩与母亲及家人居住在汕尾市海丰县老家，涉案房产处于空置状态，长达三年，当时陈朝攀，因为买六合彩，亏损十分严重，生活非常困难。但陈朝攀从未对涉案房产作出任何处置，既没有出租，也没有变卖。这只能证明，此时该涉案房屋已不属于陈朝攀所有。陈朝恩曾经要求陈朝攀过户该涉案房屋，但陈朝攀谎称房产证已丢失，也有称该房屋需要做学位房用而拖延过户，陈朝恩见与陈朝攀是亲兄弟，也就没有提防会有任何问题，故陈朝恩也没有坚持要求过户。三、关于本案的证据分析。陈某1、陈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属于证人证言，而且通过所录制的视频，证明了证据的真实性。以上证人与陈朝恩和陈朝攀均是一样平等的至亲关系，既没有特殊的友好关系，也没有任何矛盾关系，他们的证词，不可能偏袒任何一方,是客观、公正、真实、可信的。陈朝恩提供了大量的视听资料，均是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陈朝攀虽然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更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做出任何分析与认定。本案的房屋买卖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1999年，陈朝恩向陈朝攀支付涉案房产的对价，并举行了新居入伙饭仪式，但因为是举家搬迁的大事，故陈朝恩与母亲回老家对老家的事务做了相应的处理之后，于2001年才迁入涉案房产内。在1999年至2001年长达三年的时间，陈朝攀从未对涉案房产作出任何处置。即使陈朝攀暂无实际居住的需要，其可将涉案房产出租也会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陈朝攀无故放弃这笔收入，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及交易习惯。本案的房屋买卖发生在1999年，同时作为亲兄弟之间的房屋买卖，在那个时候没有付款凭证及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非常正常，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交易习惯应当被法院所认定，而不能轻易否定。陈朝攀所提交的关于不动产登记证明，只能证明该涉案房屋曾经由陈朝攀登记所有这一简单的事实。而无法反驳、对抗陈朝恩所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该房屋已经通过买卖将所有权转让给了陈朝恩的待证事实。更无法反驳陈朝恩实际管理使用的行为。四、一审涉嫌枉法裁判。一审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没有查明或者说是刻意隐瞒了本案的事实真相。陈朝攀辩称，陈朝恩主张涉案房产已经通过交易，却提不出任何证据支持。陈朝恩一审提交的证据与其上诉状前后矛盾，不可采信。陈朝恩在上诉状颠倒黑白和编造事实诋毁陈朝攀，试图以虚假的事实达到霸占房产的目的。陈朝恩侵占陈朝攀的房产已经触犯法律，严重侵害陈朝攀的权益。综上，恳请法院支持陈朝攀的诉讼请求，尽快给出一个公正的裁判，判令陈朝恩返还陈朝攀的房产，减少陈朝攀的经济损失。陈朝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朝恩立即停止占用并返还非法占用陈朝攀的房屋；2、陈朝恩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朝攀与陈朝恩系兄弟关系。涉案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由陈朝攀于1988年出资购买，原产权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后于2016年2月4日补办了编号为（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证》。陈朝恩于1999年起与母亲及家人居住于涉案房产内，该房产一直由陈朝恩管理使用至今。陈朝恩主张其与陈朝攀曾约定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陈朝恩，陈朝恩于1999年向陈朝攀支付了房屋转让款27000元，陈朝恩的妹妹陈某2代陈朝恩向陈朝攀支付了房屋转让款40000元港币，陈朝恩提交了其舅舅王某、陈朝恩的哥哥陈某1、妹妹陈某2的证言以及视频资料以证明其上述主张。陈朝攀对陈朝恩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表示向陈朝恩转让房产，亦未收取过陈朝恩或陈某2的款项，对于法庭问及陈朝攀在视频中称“拿了4万多，具体4万几我们就别说了，陈朝恩拿多1万多，一共就5万多……最后花来花去，花剩1万多点，结局我就没还给他（陈朝恩），给我拿来自己花”是什么款项，陈朝攀称因其患有老人痴呆，有时候讲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实际上陈朝攀没有拿一分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陈朝攀名下，由陈朝恩管理使用至今。陈朝恩虽辩称其已与陈朝攀协商一致购买涉案房产，并已向陈朝攀支付房屋转让款，但陈朝攀对此不予认可，陈朝恩亦未能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或书面协议，一审法院无法仅凭陈朝恩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其与陈朝攀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朝恩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朝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其应当向陈朝攀返还涉案房产。一审法院判决：陈朝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朝攀返还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元，由陈朝恩承担，陈朝攀已预交的人民币3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朝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举证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陈朝恩主张已向陈朝攀购买涉案房产，对其举证情况本院分析如下：一、陈朝恩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其舅舅王某、哥哥陈某1、妹妹陈某2的书面证言及视频资料，陈朝攀均不予确认。陈朝恩主张王某因身体不好未出庭作证，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另主张陈某1、陈某2居住在香港不方便未出庭作证，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陈朝恩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了陈朝恩儿子陈文裕分别与陈朝恩的大嫂黄某、陈朝恩的妹妹陈某2、陈朝恩的舅舅王某的电话录音，本院认为该证据实质仍为陈朝恩的亲属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因陈朝恩未申请上述人员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三、陈朝恩主张以其赡养父母并支付购房款67000元为对价购买涉案房产，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依据书面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无法认定双方就出售涉案房产事宜形成合意，亦无法证明陈朝恩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项。综上，本院认为陈朝恩的举证未尽充分，无法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所要求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陈朝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正确，本院对陈朝恩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进一步查明2000年前后双方就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或所有权归属等事项的具体约定及各自履行义务的情况，本院则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进行审理判断。双方当事人为亲生兄弟，诉讼代理人亦为各自子女，在本案判决的基础上，各方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化解矛盾，共同维护家庭和谐关系。综上所述，陈朝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上诉人陈朝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