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改分，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平，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改分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跃欣，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军，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佳航，男，200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习荣增、邓悦，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改分因与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11月19日上诉人崔改分向本院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以其自身状况原因，无力继续参与诉讼为由，申请撤回上诉。 梁佳航、梁亚军、梁跃欣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一）被上诉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曾向多人进行多次民间借贷、数额巨大，次数多，具有专业性强的特点。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银保监会（2018）10号《通知》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也明确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以上法律、《通知》和《纪要》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自2013年以来，采用套取信用卡现金的手段，分别向不特定多数人多次进行民间借贷，经上诉人在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1、无极县法院（2017）冀0130民初1648号判决书载明：2014年6月24日，被上诉人曾向刘佳、张曼等人出借30万元，后产生纠纷形成诉讼。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3196号判决书载明：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曾向袁曼、贾辉等人出借40万元，2014年11月向其二人出借13万元，2015年5月向其二人出借14万元，后产生纠纷形成诉讼。3、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再24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7月，被上诉人向陆彦勤、闫根友等人出借26万元，后产生纠纷形成诉讼。4、被上诉人还多次借款给闫四波、王丽萍，有两人的录音为证。5、自2013年起，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出借贷款数额近200万元，本次诉讼就涉及5笔共38万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有对他人出借的贷款。（二）被上诉人的违法贷款具有经营性，利息从月息3分到月息4分、5分都有，最高的年息达60%。（三）被上诉人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经营许可，靠民间借贷吃高息为业的行为系无证经营，是法律所禁止的。同时，被上诉人套收银行信用卡资金后又以高息转贷的行为也是法律禁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2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笔民间借贷合同均为无效，被上诉人无权收取上诉人的任何利息，已收利息应全部抵顶借款本金。据资金流动表统计：自2014年至2019年3月，仅本案涉诉的五笔贷款被上诉人就非法收取高额利息398220元，该利息除抵冲上诉人的借款，即一审判决的本金204116元（165516元＋38600元=204116元）外，剩余利息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然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36%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判决前的利息以及按24%的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判决后的利息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二、退一步说，即使按一审判决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分述如下：(一）关于判决书中第一笔，即2017年7月28日借款100000元。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12300元预扣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2、一审法院仅认定2018年12月13日前应收取利息43324元，未认定非法利息数额。实际上，本笔借款上诉人共支付利息为76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17年11月28日前按4分收利息，2017年11月28日后按5分收利息。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已收利息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共4个月，月息4分：100000元×4%×4个月=16000元。2017年11月28日到2018年11月28日，共12个月，月息5分：1000000元×5%×12个月=60000元。上诉人已支付利息76000元，减去应支付利息43324元，本笔借款被上诉人非法收取利息32646元。（二）关于判决书中第二笔，即2017年8月13日借款6600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2018年12月13日前应收利息29592元，未认定非法利息数额。本笔借款的实收利息为50820元，按被上诉人认可的利率计算：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3月22日，共7个月零2天，月息5分，即66000元×5%×7个月零2天=23320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1月13日，共计7个月零20天：66000元×5%×7个月零20天=27500元，两笔利息共计：23320元+27500元=50820元。实付利息50820元减去应付利息29592元，被上诉人非法收取利息21228元。(三）关于判决书中第三笔，即2018年6月2日借款30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018年12月13日前应付利息4800元，未认定非法利息数额。本笔借款上诉人实付利息为：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共4个月，即30000元×5%×4个月=6000元，减去应付利息4800元，被上诉人收取非法利息1200元。(四）关于判决书中第四笔，即2014年6月15日借款转换借条后2018年6月15日150000元。1、一审法院仅认定2018年12月13日前的应收利息127416元，未认定非法利息数额，按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统计表计算，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以下利息：(1)上诉人自2014年6月15日—2018年6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为227900元；（2）2018年6月15日-2018年12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为39000元。（3）到2019年1月6日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为10400元。（4）一审法院多计算了2017年7月28日-2018年6月15日之间应付利息1585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18年6月15日前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一审法院对此也给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却判决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之间按月息3%计算，该判决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仅该判项就多收上诉人利息为：2017年7月28日-2018年6月15日共计10个月零17天×1%×150000=15000+850元（每天50元）=15850元。本笔借款合计多付利息165734元。在以上四笔借款中，被上诉人共非法收取利息32676元+21228元+1200元+165734元共220838元，该非法利息应冲减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非法收取利息数认定为1774484元，这属于计算错误。(五）关于判决书中第五笔，即2018年12月1日借款40000元。本笔借款双方无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已还5000元当中的3600元作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3月1日前3个月×36%=3600元是错误的。本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5000元。3600元应计入本金。三、关于一审法院本金计算的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40000元+38600元=378600元是错误的。判决书第20页3中，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11日的借款41000元，一审时，上诉人主张该款已偿还，被上诉人主张该款偿还的是其他借款38000元及2200元费用，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在这种情况下，该41000元应该作为已归还的本金中。判决书第21页4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剩余的54000元为被告偿还的案涉借款，就应该将此款计入已偿还的本金中。以上两笔偿还本金共计95000元,一审法院应该从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借款本金应为：378600元-95000元=2836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应为：本金283600元一非法利息冲抵本金220838元-3600元=59162元。四、一审判决让未成年人梁佳航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一）梁佳航2000年11月6日出生，梁佳航在借款条上签字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15日，梁佳航签字时均不满18周岁，属未成年人，梁佳航签字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其父母承担责任，而不应由本人担责。(二）在借款条上签字，不是梁佳航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借款条上签字时间有先有后，但四个借款条都是在2018年6月底一次补签的。在签字地点上是被上诉人拿着借款条到梁佳航家中让梁佳航签的字，梁佳航看到有父母的名字没有多想就签了，根本不知道签字会产生什么法律后果。因此，该签字是在梁佳航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为，不是梁佳航真实意思表示。（三）梁佳航2018年9月考入河北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在2018年6月底签字时，他仅是个学生，他从未参与过任何商业经营，也不知道这儿笔借款的具体用处，更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这几笔借款。因此，梁佳航不应为这几笔借款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让梁佳航承担责任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因而该判决是错误的。另外，关于上诉状中梁佳航一次补签的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1.合同无效的问题，通过信用卡刷卡套取国家信用资金一共是套了731309元，根据崔改分一审提供的统计表计算的。2.（1）关于上诉人崔改分无证放贷，违法经营，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这个是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一共13笔，金额是743000元，包括本案涉案的5笔；（2）2016年12月到2020年6月，上诉人崔改分向不特定人员放贷是15件。（3）2017年12月到2018年10月，10个月间向他人借款6笔，一共是161600元。另外我方申请了人民法院依照九民会议纪要的要求进行查询上诉人崔改分民间放贷具体案件情况。3.上诉人崔改分的利息是年息60%，具有明显的商业营利性，我方认为这种放贷行为破坏了我国的经济秩序，也是债务人头上的一把刀，我们认为这属于高利盘薄。一审判决后，二审开庭前我方向法院提交了新证据，一共是七组证据，证明崔改分违反法律规定放贷的事实。 崔改分辩称，一、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关于诉争借款的计算与事实不符。二、答辩人不构成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1、答辩人有正当职业，且自有资金数额较多，并非依靠出借款项作为主要收入。与借款人均认识或通过亲朋好友介绍认识，利息约定并不统一，不具有向不特定人群放贷的特征。2、答辩人自2016年至今起诉他人主张借款的案件仅有5起，均是经人介绍认识后，因借款人经济困难，方才找答辩人借款；且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条并非固定格式，而是按照双方的约定由借款人依照习惯书写。3、在2019年答辩人与任丛敏、梁永梅、石双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长安法院、中院已对答辩人的出借情况、借条出具情况、资金来源等进行了调查，均认定答辩人不构成职业放贷人。故，答辩人不构成职业放贷，案涉借款应按约定支持利息。三、答辩人不属于套取国家信贷资金。本案确实存在答辩人拿信用卡在梁跃欣处P0S机刷卡套现的问题，但答辩人的行为不是高利转贷。具体说明如下：1、答辩人在刷卡套现以后，及时还上了相关信用卡欠款，从没有逾期。其所刷款额应视为答辩人自有资金（有信用卡流水为证）。2、套现行为是在梁跃欣的利诱之下进行的，梁跃欣在为了尽快得到答辩人的借款时，都说刷卡的手续费她都替答辩人付，而且事实证明，每次刷卡的刷卡费用答辩人没有付过一分钱，都是梁跃欣付的。这说明答辩人没有主观上的错误。相反，梁跃欣利诱他人，为自己行方便，她是直接的获利人，目的是能及时花钱，她才是负主要过错责任。3、梁跃欣每次要求答辩人刷卡套现时，答辩人当时都有足够的资金在自己账户上（有答辩人北京银行活期、工行卡和河北银行的银行存折明细为证），答辩人主观上没有套取国家信贷资金转贷的目的。4、梁跃欣每次花钱都是急用，声称花两三天就还。在答辩人刷卡时，因梁跃欣承诺很快就还，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不存在转贷的行为。但事实上梁跃欣经常欺骗，有时延期好几个月，有的至今未还，造成诉讼。答辩人只能用自己的资金还上信用卡（有微信聊天记录音，银行流水及答辩人的银行证信为证），在答辩人已还上信用卡欠款后，因梁跃欣迟迟不能偿还借款，双方才对利息进行约定，此时，梁跃欣使用的已是答辩人的自有资金，并非信贷资金。梁跃欣对此应负主要责任。5、答辩人从没有听说过高利转贷的罪名，梁跃欣当时也应该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此事，更没有提醒过答辩人。因此，答辩人不属于套取国家信贷资金。四、梁佳航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及被答辩人的认可，借条上梁佳航的名字确系梁佳航本人签署，且其签名时其父母均在场，对于签署借条后应承担的责任梁佳航系明知且认可的。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另外，崔改分出借款项的时间是在2019年民间借贷新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并不能以2019年的法律规定来认定崔改分此前的民事行为，梁佳航是否是一名在校学生，在一审以及现在均没有证据提交。 崔改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380000元及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以来，原告与被告梁跃欣发生多次资金往来，其中有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还款的业务，有原告在被告梁跃欣POS机刷其信用卡，所刷款项自动转入被告梁跃欣银行卡内，被告梁跃欣再将款项转入原告银行卡内的业务。在双方之间的借贷业务中，有原告直接将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梁跃欣，有原告通过在梁跃欣POS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将所刷款项借给被告梁跃欣，双方之间亦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履行借、还贷事宜，且每笔借款均约定利息。在多次的借贷业务中，除被告已经还清部分借款外，未清偿的借款如下：1、2017年7月28日被告梁跃欣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通过在梁跃欣所有的POS机刷其农行信用卡，支付被告借款38000元，在工商银行以转账的方式转给梁跃欣49700元，共计87700元。被告梁跃欣出具了借条，并代被告梁亚军签名捺印，事后被告梁亚军认可该笔借款，被告梁佳航在借条中签名捺印。被告按月息4分偿还利息至2017年10月28日，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月息5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11月28日。2、2017年8月13日被告梁跃欣向原告借款96000元，原告通过在梁跃欣POS机刷其农行信用卡1000元，建行信用卡25000元，交行信用卡20000元，工行信用卡49960元，共计支付被告梁跃欣95960元。2017年8月14日，被告梁跃欣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元。因原告刷其信用卡的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原告要求被告梁跃欣对余欠借款本金66000元出具了落款为“2017年8月13日”的借条。事后，被告梁亚军、梁佳航在借条中签名捺印。被告自2017年8月20日起按月息5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11月13日。2018年3月22日偿还本金6000元。3、2018年6月2日被告梁跃欣向原告借款50000元，当时未约定利息，原告分两次在梁跃欣POS机刷其农行信用卡35500元、15500元共计50000元支付被告梁跃欣。2018年6月14日被告梁跃欣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余欠借款本金30000元。因原告刷其信用卡的日期为2018年6月2日，原告要求被告梁跃欣、梁亚军对余欠借款本金30000元出具了落款为“2018年6月2日”的借条。事后，被告梁佳航在借条中签名捺印。被告自2018年7月2日起按月息5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11月2日。4、2013年9月被告梁跃欣与案外人闫四波共同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当时月息为1.5分、1.7分。2014年10月15日，闫四波偿还了150000元，被告梁跃欣重新出具了借款150000元的借条，之后，按月息2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5日被告梁跃欣、梁亚军再次出具借款150000元的借条，事后，被告梁佳航在借条中签名捺印。之后，被告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月息5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于2019年1月7日给付500元、2019年2月1日给付600元、2019年2月27日给付500元，共计1600元。5、2018年12月1日被告梁跃欣向原告借款40000元，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向被告梁跃欣转款40000元，被告梁亚军出具了借条。当时被告梁跃欣承诺两三天还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后被告未能偿还，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梁跃欣追要借款时，被告梁跃欣承诺补偿原告2000元。2019月1月25日被告梁跃欣在借条中注明“后天还款4万元（肆万元整），给不了，锁店门”。被告梁跃欣于2019年1月21日给付原告2000元，于2019年3月1日分三次给付原告共计2000元（300元、700元、1000元）。被告梁亚军给付原告1000元，共计5000元。被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梁跃欣、梁亚军共向原告崔改分转款（含微信2500元）593100元。2019年梁跃欣、梁亚军共向原告崔改分转款（含微信200元）6800元。被告梁跃欣、梁亚军对其提供的其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中，认可部分往来为被告梁跃欣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部分往来为原告在被告梁跃欣POS机刷信用卡，所刷款项自动转入被告梁跃欣银行卡内后，被告梁跃欣再将所刷款项转入原告银行卡内的款项，但无法区分哪一笔款系其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哪一笔是原告在其POS机刷卡提现的款，不能确认具体的还款数额及原告刷卡提现的数额。对原告提供的刷卡提现的信用卡账单中，因POS机跳码问题，出现了信用卡消费刷卡的部分商户不是被告POS机绑定的商户，该款项亦自动转入被告梁跃欣银行卡内。被告除对消费商户为“无极县怡安娜”的信用卡账单不予认可外，其他的没有异议。另查明，被告梁亚军、梁跃欣系夫妻关系，被告梁佳航系被告梁亚军、梁跃欣长子。被告梁亚军、梁跃欣借款后，被告梁佳航以借款人的名义在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15日四张借条中签名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自2013年开始发生借贷业务关系，期间也有原告在被告POS机刷卡提现业务。对于原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借贷合同，不予审查处理，本院仅就原告起诉主张的五笔借贷关系进行审理。一、关于诉争借款金额及法定利息的认定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持有被告签名捺印的5张借条，主张被告分五次向其借款380000元。因被告出具借条的时间不一、所借款项利息的计算标准不一，被告已付利息的期间不一，结合被告最后转款日期即2018年12月13日，本案前四次借款本金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日的40000元借款单独处理。现逐笔论述如下：1、对于2017年7月28日借款100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被告签名捺印的借条、其农行信用卡明细单、银行转账凭证、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其预先扣除利息12000元及300元费用后，通过刷卡提现的方式支付被告3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49700元，共计87700元，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对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无异议，本院对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被告之间存在100000元借款的事实及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49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虽然对信用卡刷卡支付的38000元不予认可，但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其是否认可POS机刷卡支付的事实及刷卡的商户“全家便利店连锁5店”是否与其有关的问题时，被告梁跃欣仅称记不清了，并没有作出明确否认的陈述，结合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微信聊天的内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以刷其信用卡提现的方式支付被告梁跃欣借款38000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原告在履行出借义务时，预先扣除的利息及费用共计12300元，此款不能作为借款本金，应予扣除，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为87700元，被告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原告主张按4分利息还至2017年11月28日，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5分计算利息还至2018年11月28日，对此，被告梁跃欣对原告主张的所还利息的期间无异议，但抗辩利息均为5分，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按4分计算利息还至2017年11月28日，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5分计算利息还至2018年11月28日的事实。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予支持。本笔借款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原告已经实际收取的利息为87700元×36％÷12个月×16个月=42096元。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为：87700元×0.03分÷30天×14天=1228元，加上原告已经收取的利息42096元，共计43324元。2、对于2017年8月13日借款66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被告签名捺印的借条、其信用卡明细单、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电话录音及二者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被告梁跃欣于2017年8月13日向其借款96000元，其通过刷卡提现的方式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梁跃欣支付借款96000元，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偿还30000元借款本金后，对余欠借款本金66000元出具了借条。被告对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电话录音及二者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被告之间存在96000元借款的事实及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499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以POS机刷卡所现商户并非其POS机绑定的商户为由，不认可信用卡刷卡支付的45000元。但被告梁跃欣在其与原告的电话录音中，认可原告在其POS机刷卡过程中出现跳码现象，造成POS机刷卡所现商户并非被告梁跃欣POS机绑定的商户，所刷款项亦自动转入被告梁跃欣银行卡内。结合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双方之间微信聊天的内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以刷其信用卡提现的方式支付被告梁跃欣借款45000元的事实，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该笔借款自2017年8月20日起按5分计算利息，利息还至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对这一事实，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予支持。本笔借款原告已经实际收取的利息为：66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66000元×0.03分÷30天×212天=13992元；6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60000元×0.03分÷30天×230天=13800元，以上共计27792元。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应为：60000元×0.03分÷30天×30天=1800元，加上原告已经收取的利息27792元，共计29592元。3、对于2018年6月2日借款30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被告签名捺印的借条、其信用卡明细单、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被告梁跃欣于2018年6月2日向其借款50000元，其通过刷卡提现的方式向被告梁跃欣支付借款50000元，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后被告偿还20000元借款本金后，对余欠借款本金30000元出具了借条。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被告之间存在50000元借款的事实及还款30000元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虽抗辩因时间长久，记不清该笔借款的经过及刷卡的事实，但没有作出明确否认的陈述，结合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微信聊天的内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以刷其信用卡提现的方式支付被告梁跃欣借款5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自2018年7月2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按月息5分还至2018年11月2日，对此，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借款30000元自2018年7月2日起按月息5分还至2018年11月2日。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予支持。本笔借款原告已经实际收取的利息为：3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0000元×36%÷12个月×4个月=3600元；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应为：30000元×0.03分÷30天×40天=1200元，加上原告已经收取的利息3600元，共计4800元。4、对于2018年6月15日借款150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被告签名捺印的借条、其信用卡明细单、银行转账流水、原告与案外人闫四波之间的电话录音、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2013年9月被告梁跃欣与案外人闫四波共同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14年6月15日，闫四波偿还了其借款150000元后，被告梁跃欣对借款150000元重新出具了借条，后于2018年6月15日又重新出具了借款150000元的借条。被告梁跃欣对借条的真实性及2013年9月其与案外人闫四波共同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被告梁跃欣于2014年6月15日、2018年6月15日两次出具借款150000元借条的行为、原告与案外人闫四波之间的电话录音及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3年9月原告与案外人闫四波共同向原告借款300000元，每人150000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150000元的借条应是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认定被告的借款数额为1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字2014年6月15日起按月息2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6月15日，且已支付完毕，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月息5分偿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对此，被告梁跃欣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2018年6月15日前，原告按月息2分收取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原告按月息5分收取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予支持。因系2013年9月借款的转化，故本案2018年7月28日诉争借款发生时，该款一直存在，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7月28日起（本案诉争借款最早出具借条的日期）计算，原告已经实际收取的利息为：15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50000元×0.02分÷30天×217天=21700元；15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50000元×0.03分÷30天×150天=22500元，共计44200元。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1月7日给付500元、2019年2月1日给付600元、2019年2月27日给付500元，共计1600元。对此，被告梁跃欣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该笔借款本金尚未偿还，故1600元应认定为借款利息。借款本金15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1600元系10天的利息，故该笔借款利息还至2018年11月25日。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应为：150000元×0.03分÷30天×18天=2700元，加上原告已经收取的利息45800元（44200元+1600元），共计48500元。对于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偿还的1000元及1月6日微信200元，共计1200元，应以借款本金3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1200元为4天的利息，故借款本金34000元的利息还至2018年12月17日。综上，原告已经收取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为43324元+29592元+4800元+48500元+1200元=127416元。5、对于2018年12月1日借款40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被告签名的借条、银行转账流水、原告与被告梁跃欣的电话录音及两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梁跃欣于2018年12月1日向原告借款40000元，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4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当时未约定利息，后被告梁跃欣承诺多给原告2000元。被告梁跃欣对借条、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原告与被告梁跃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借原告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抗辩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2019年1月15日梁跃欣在其与原告的电话录音中，请求继续使用借款，自愿给原告多出2000元。该承诺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作出的补充约定，结合被告在庭审中“每笔借款都有利息，没有无利息的”的陈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并且从录音时间来看即2019年1月15日，2000元的利息标准明显超过了5分，故该笔借款原告按年利率36%收取的利息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偿还该笔借款2000元，于2019年3月1日分三次偿还借款2000元，共计4000元。对此，被告梁跃欣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梁跃欣抗辩另行给付过原告800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梁跃欣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给付原告800元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梁跃欣抗辩该款系该笔借款的本金，原告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对该笔借款利息作出的补充约定，被告梁跃欣主张该款为利息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梁亚军称其给付过原告现金，对此，原告称“给过我300元，记不清了，但不超过1000元”。基于原被告均认可梁亚军给付现金的事实，但无法确认款项的具体数额，结合原告陈述的“不超过1000元”，本院确认原告收取被告梁亚军现金1000元为宜。故该笔借款被告共偿还5000元。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予支持，超过部分应折抵为本金。该笔借款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利息为：40000元×36%÷12个月×3个月=3600元，折抵本金的数额为5000元-3600元=1400元，该笔借款的余欠本金为40000元-1400元=38600元，利息还至2019年3月1日。原告请求2019年3月2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二、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梁跃欣、梁亚军提供其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及微信转账，证实自2014年至2019年其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1945730元（其中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593100元，2019年1月6日微信200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元），其已还清原告借款。对此，原告不予全部认可，称部分款项系原告在被告梁跃欣POS机刷卡的款及被告临时在原告周转资金的款，不是本案诉争借款。而被告梁跃欣亦自认该资金往来明细中，部分款项为被告梁跃欣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部分款项为原告在其POS机刷信用卡后，其将所刷款项返还原告的款，其无法确定各类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具体时间，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称已偿还完毕原告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现就原告对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转款中提出异议的数额论述如下：1、对于2017年8月13日被告梁跃欣转给原告的30000元。该款系2017年8月13日被告借款96000元中已经偿还的30000元，不再赘述，该款并非偿还诉争借款。2、对于2017年10月5日被告梁跃欣转给原告的20000元，2017年10月6日被告梁跃欣转给原告的20000元，2017年10月13日被告梁跃欣转给原告的2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原告及其丈夫王占平分四次在被告POS机刷卡共计60000元，该款自动转入梁跃欣银行卡内，梁跃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给原告的款项，并非被告偿还的原告借款，应予扣除。本院庭下向被告梁跃欣核实时，其对原告提供的刷卡消费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中，除对所现商户为“无极县怡安娜”的交易明细不予认可外，其他的没有异议。现该四次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商户并非“无极县怡安娜”的交易明细单，故本院认定该款系刷卡提现款项，并非被告所还案涉借款。3、对于2018年1月10日30000元，2018年1月11日的11000元，共计41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偿还的原告借款38000元及2200元费用，并非偿还的借款。对此，被告梁跃欣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被告临时向其借款的证据，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380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处理。4、对于2018年3月16日的30000元及2018年3月22日的44000元。原告主张该款中的20000元系被告偿还的其于2018年2月28日借原告的50000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证实。本院认为，从该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来看，与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同期转账相吻合，自2018年2月28日被告自原告处转入50000元后，截至2018年3月16日、3月22日未转入、转出任何款项，原告主张该款中的20000元系偿还的50000元借款，符合交易逻辑，应予采纳，该款中的20000元并非案涉借款应予扣除，剩余的54000元为被告偿还的案涉借款。5、对于2018年4月29日的3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其借款30000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本院认为，从该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来看，与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同期转账相吻合，自2018年4月24日被告自原告处转入20000元后，截至2018年4月29日未转入、转出任何款项，微信截图证明了原告向被告梁跃欣转款1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偿还的30000元借款，符合交易逻辑，应予采纳，该款并非案涉借款，应于扣除。6、对于2018年5月31日的15000元及2018年6月1日的162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偿还的其于2018年5月26日所借30000元及该款的费用1200元，并提供转账凭证证实。本院认为，从该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来看，与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同期转账相吻合，自2018年5月26日被告自原告处转入30000元后，截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未转入、转出任何款项，原告主张该款系偿还的30000元借款，符合交易逻辑，应予采纳，该款并非案涉借款，应于扣除。7、对于2018年11月6日的10000元及2018年11月7日的15000元，原告提供的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所借25000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从该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来看，与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同期转账相吻合，自2018年11月2日被告自原告处转入25000元后，截至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7日未转入、转出任何款项，原告主张该款系偿还的25000元借款，符合交易逻辑，应予采纳，该款并非案涉借款，应于扣除。8、对于2018年12月8日的5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在被告POS机刷卡共计50000元，该款自动转入梁跃欣银行卡内，梁跃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给原告的款项，并非被告偿还的原告借款，应予扣除。本院庭下向被告梁跃欣核实时，其对原告提供的刷卡消费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中，除对所现商户为“无极县怡安娜”的交易明细不予认可外，其他的没有异议。现该四次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商户并非“无极县怡安娜”的交易明细单，故本院认定该款系刷卡提现款项，并非被告所还案涉借款。9、对于2018年12月17日的5000元、800元，2018年12月18日的3000元、1000元，2018年12月21日的400元，2018年12月31日的2000元，2018年12月6日的1000元微信。原告主张该款均是被告偿还其于2018年12月15日暂借原告的20000元中的欠款，并提供20000元的转账凭证证实。本院认为，从该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金额来看，与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同期转账相吻合，2018年12月15日被告自原告处转入20000元后，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7日的5000元、800元，2018年12月18日的3000元、1000元，2018年12月21日的400元，2018年12月31日的2000元系偿还的20000元借款，符合交易逻辑，应予采纳，该款并非案涉借款，应于扣除。但原告主张2018年12月6日的1000元微信转账的交易时间发生于借款20000元之前，原告主张该款系20000元中的欠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该款应认定为案涉借款。综上所述，被告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中，2924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应予扣除。被告的实际还款金额为593100元（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1000元（2019年1月28日）+200元（2019年1月6日微信）-292400元=301900元。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本金的问题。本案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15日四笔借款本金共计340000元，原告已经收取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7日）为43324元+29592元+4800元+48500元+1200元=127416元，被告已偿还的数额为301900元，折抵本金的数额为301900元-127416元=1774484元。实际余欠借款本金应为340000元-1774484元=165516元。原告请求余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总计为165516元+38600元（2018年12月1日）=204116元。四、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被告梁跃欣、梁亚军系夫妻关系，在其二人出具的借条中分别签名捺印，说明相互追认并认可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被告梁跃欣、梁亚军借款后，在原告催要借款的过程中，被告梁佳航作为被告梁跃欣、梁亚军之子，其以借款人的名义在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15日四张借条中签名捺印，说明其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举债，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其是在被告梁跃欣在场见证下出具的，并非独立所为，被告的梁佳航行为应认定为有效，原告要求其与被告梁跃欣、梁亚军承担共同偿还的法律责任，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梁跃欣抗辩，被告梁佳航的签名捺印是受原告逼迫所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梁跃欣的抗辩不予采纳。因被告梁佳航未在2018年12月1日借款40000元的借条中签名捺印，原告请求其承担该款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亚军、梁跃欣、梁佳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崔改分借款本金165516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梁亚军、梁跃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崔改分借款本金38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崔改分负担2639元，被告梁亚军、梁跃欣、梁佳航共同负担3596元，被告梁亚军、梁跃欣共同负担765元，诉讼保全费2420元，由被告梁亚军、梁跃欣、梁佳航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改分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上诉人崔改分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职业放贷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在实践中可根据同一原告或者关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所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等特征来认定民间借贷是否为职业放贷行为。从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目前崔改分涉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来看，现难以认定崔改分为职业放贷人。 关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行为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上述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但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崔改分出借款项中2017年7月28日实际出借的38000元、2017年8月13日出借的96000元以及2018年6月2日出借的50000元，均是上诉人崔改分刷信用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且双方对刷信用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行为明知，故以上三笔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对上诉人崔改分请求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支付其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应按年利率6%支付出借人资金占用费用，对于期间所还超出应还利息部分应折抵本金。一审支持借款人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认定欠妥，应予纠正。 对于上诉人崔改分2017年7月28日出借的款项，其中38000元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该部分利率应按6%计算，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为：38000元×6%÷12个月×16个月+38000元×6%÷360天×14天=3128.67元，故一审支持的该笔借款利息应核减15643.33元（38000元×30%÷12个月×16个月+38000元×30%÷360天×14天=15643.33元）。对于2017年8月13日出借的96000元亦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扣除已分别偿还的本金30000元和6000元，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应为：66000元×6%÷360天×212天+60000×6%÷360天×（230天+30天）=4932元，故一审支持的该笔借款利息应核减24660元（66000元×30%÷360天×212天+60000×30%÷360天×（230天+30天）=24660元）。对于2018年6月2日出借的50000元亦应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应为：30000元×6%÷12个月×4个月+30000×6%÷360天×40天=800元，故一审支持的该笔借款利息应核减4000元（30000元×30%÷12个月×4个月+30000×30%÷360天×40天=4000元）。综上，三笔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部分的利息共应核减44303.33元（15643.33元+24660元+4000元=44303.33元）。 另，一审判决第17页第17行“150000×0.02分÷30天×217天=21700元”应为“150000×0.02分÷30天×317天=31700元”。故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15日四笔借款中，一审认定的崔改分已经收取的利息137416元（截至2018年12月17日）中，应核减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部分的利息44303.33元，为93112.67元。因借款人已偿还的数额为301900元，扣除应偿还的利息93112.67元后，应折抵本金数额为301900元-93112.67元=208787.33元，故该四笔借款实际余欠借款本金应为340000元-208787.33元=131212.67元。 折抵本金数额208787.33元应按借款先后顺序折抵本金，故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出借的款项均已折抵完毕，实际余欠借款本金应为2018年6月15日借款条中载明的借款，该笔借款并非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部分，结合上诉人之间偿还利息的情况，上诉人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其他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佳航在借款条上签字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本案中上诉人梁佳航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梁佳航于2000年11月6日出生，在以上借条上签字时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父母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亦在上述借条上签字，可见上诉人梁佳航的签字经过了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故上诉人梁佳航在以上借条上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亚军、梁跃欣、梁佳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崔改分借款本金131212.67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崔改分负担3872元，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共同负担2417元，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共同负担711元，诉讼保全费2420元，由上诉人梁亚军、梁跃欣、梁佳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崔改分负担3872元，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梁佳航共同负担2417元，上诉人梁跃欣、梁亚军共同负担7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