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月，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荣，男，1962年5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湖南中湘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月因与被上诉人吴建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被上诉人吴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月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二、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仍不提交其前期工程投资账目并经核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三、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就认定被上诉人投资花垣边城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39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2018年1月3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背景。2018年元月，由于被上诉人不愿继续做该工程，出现消极施工消极管理的情况，严重影响到该政府扶贫项目工程的进度和施工单位的名誉，上诉人迫于施工单位的压力，不得不从被上诉人手中接手该工程。签订该《协议书》时，由于被上诉人不愿向上诉人提交其工程施工期间的账务账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到底投入多少资金不知情，处于当时的情势，上诉人只有在被上诉人事先草拟的《协议书》上签字。但当时口头约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数额以上诉人实际投入的资金为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后，至今不提供其前期工程投入的账务账目资料。3、被上诉人投资工程资金392万元严重不实。上诉人根据看到的被上诉人的账目及其提供的部分账目复印件，就发现被上诉人投入资金与392万元严重不符。二、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属于无效协议，本案应该按照无效的民事行为处理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时存在欺诈的情形，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更损害了国家利益。被上诉人投资的工程是政府扶贫工程，工程造价成本不能弄虚作假，被上诉人这种做法更是损害了国家利益。三、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投资款利息错误，导致上诉人延期支付被上诉人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自己过错造成的，按照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义务向其支付投资款利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的约定，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没有及时取得工程款而迟延履行的上诉人不负责不承担利息。《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支付的方式和条件是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第五条还约定被上诉人之前所做的资料必须合格，否则导致工程没有验收、不合格，被上诉人取不到工程款的后果，上诉人不负责。2、本案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验收资料不合格，才导致上诉人无法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办理结算，无法取得工程款，从而导致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支付义务，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吴建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已经支付11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10万元已经退还彭月本人，有支付凭证证明。原审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庭后双方对于所有款项进行了对账，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上诉人没有对结算账目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之后提出异议与本案基本事实不一致，对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算协议应当共同遵守，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吴建荣案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投资款392万元，并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被告彭月挂靠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花垣县边城镇异地扶贫搬迁移民安置工程项目（火焰土村），经被告邀约双方共同投资承建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双方产生意见分歧，2018年1月31日双方协议解除合作关系并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就原告投入资金392万元的返还约定为：全部欠款按1.5%月息计算，计息日期、金额及批次为：2017年4月25日140万元开始计息；2017年7月15日112万元开始计息；2017年9月30日50万元开始计息；2017年11月1日40万元开始计息；2017年12月5日50万元开始计息。其中2017年12月5日的50万元按月付息，其他欠款还款日本息全部还清。之后，因被告未能如约返还原告投资款额及利息，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内容为退伙协议意思表示，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履行。原、被告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双方要约共同投资。2018年1月31日，双方就原告投入工程建设中的392万元项目资金的返还明确约定为支付方式为每次拨款按拨款额的多少酌情归还，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现因被告未能如约履行协议内容，所涉建设工程已完结且交付使用，所涉工程款拨付已达90%，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返还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按月息1.5%计算，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辩解协议约定原告需提交工程计算资料和计量资料不全或者不合格其不承担责任的约定所对应的意思表示系被告因项目亏损拒绝给付涉案标的款时双方就违约责任的约定，与本案所涉投资款额返还的实体处理无关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彭月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吴建荣投资款39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其中140万元从2017年4月25日开始计息；其中112万元从2017年7月15日开始计息；其中50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计息；其中40万元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息；其中50万元从2017年12月5日开始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60元，减半收取19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80元，由被告彭月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彭月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湖南建远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资质的权威专家出具的《花垣县边贸城镇易地扶贫移民安置工程项目材料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吴建荣夸大工程成本，投资资金392万元严重不实。证据2、被上诉人吴建荣向上诉人彭月提供的部分财务账目资料及工程材料的收款依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吴建荣投资392万元严重不属实，其所做的财务证明资料弄虚作假。证据3、被上诉人吴建荣给上诉人彭月出具的复印费收据一张。拟证明本案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答应向上诉人提交其财务账目资料复印件，为此收取上诉人500元复印费，但是至今没有提供完整的其施工的账务账目资料。证据4、2018年2月12日1100000元被上诉人吴建荣向上诉人彭月出具的借据一张。拟证明2018年1月3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彭月又向被上诉人吴建荣支付了110万元的工程款的事实。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及工程验收工程资料员向丽萍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迟迟没有提供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其施工的地下工程基础部分资料缺失严重，直到2019年4月底工程验收资料还未完成。证据6、《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及《竣工验收方案》，整个项目工程因被上诉人不及时补充完善施工资料，在2019年10月15日才办理工程验收手续。证据7、李仕轩的证人证言，拟证明1、2018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的背景；2、工程没有及时办理竣工验收的手续是因为被上诉人吴建荣没有及时补充和完善提交施工资料造成的。证据8、湖南禹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在签订协议之前，施工单位已经给吴建荣及施工队拨付了400万元的资金。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吴建荣质证认为，对于借据110万元，因为我是代管账目，收到了这么多钱就打了条子，除了买钢材的钱其余的都退给彭月了，并有银行转账证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月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判确认应支付的金额及其利息是否恰当。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所涉《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彭月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的情形，不仅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更损害了国家利益，因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协议无效。由于本案所涉协议系两个自然人之间就合伙关系解除所达成的退伙协议，协议涉及的是合伙一方与另一方就退出合伙后双方间相关权益的处分和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侵犯他人和国家利益，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彭月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因此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判确认应支付的金额及其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应支付的工程投资款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以及该工程投资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故本案所涉工程投资款及利息支付的约定是明确具体的，上诉人彭月应按照该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因此，原判确认上诉人彭月按协议约定给被上诉人吴建荣支付工程投资款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彭月提出的协议约定支付的工程投资款数额错误及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属于对原协议进行变更或撤销的诉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0元，由上诉人彭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唐广政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