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建设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技路****。 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骑虎，四川科通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潘宝誉旅游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松潘县川主寺镇镇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陈东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广东英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光，四川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建设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松潘宝誉旅游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潘宝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4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学，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周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4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鼎鑫公司借款而代垫的资金利息144万元，并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该144万元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二）判令被上诉人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鼎鑫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向上诉人支付该借款的资金利息（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已支付的210万元资金利息应予扣除）；（三）判令被上诉人从2015年2月19日起至500万元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借条》《担保书》《会议纪要》，松潘宝誉公司在（2017）川32民初7号案提供的第八组证据，《大额支付（来帐）专用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证据认定错误，以上证据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借条》证明董耕向华家本借款1000万元，《担保书》证明上诉人为借款1000万元进行了担保，《会议纪要》证明被上诉人对1000万元的借款认息，需另签认息协议，《付款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向鼎鑫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即董耕向华家本的1000万元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的松潘川主寺别墅项目工程，其借款本息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资金利息认息协议》证明双方根据《会议纪要》约定而签订，被上诉人同意为上诉人承担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并在后续阶段，每月应付利息日支付相应实际利息等，《银行回单》证明鼎鑫公司1000万元的借款已实际支付给上诉人，并用于川主寺别墅项目工程，（2017）川32民初7号中的第八组证据及附件以及《大额支付（来帐）专用凭证》《银行客户交易查询》《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案涉借款的部分资金利息210万元，鼎鑫公司出具的利息清单及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鼎鑫公司资金利息144万元。因此上诉人举示的前述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目的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审法院却对《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内容和上诉人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已经部分履行的客观事实于不顾，错误地认定“不能达到四川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采信被上诉人的经办人员混淆是非下所作出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的无效的《公证书》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2014年11月停工支付计划承诺书》《关于2015年春节前劳务费支付协议书》的证据认定错误。承诺书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具给四川海信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根据承诺书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5年2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55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收到该款后支付给四川海信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支付，上诉人也无法向四川海信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支付550万元劳务费，后在劳动局的协调下，被上诉人总经理张学军向董耕以短信方式承诺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对500万元资金按月息3%进行计算，并与《关于2015年春节前劳务费支付协议书》的内容及张学军发给董耕的短信内容相印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一审判决对《四川绵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请及时处理川主寺项目一期别墅建设项目急需解决问题的函》及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查询回单、2017年5月22日鼎鑫公司关于催收借款本金及欠息的函的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一直在催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鼎鑫公司1000万元借款的资金利息和应承担的2015年5月15日未付的500万元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证明上诉人的三项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却不尊重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四川建设公司证明目的不成立”为由而不予认定，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对（2017）川32民初7号四川建设公司诉松潘宝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诉状的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前述证据的目的是上诉人一直在催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鼎鑫公司1000万元借款的资金利息和应承担的2015年2月15日未付的500万元工程款的资金利息，以及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鼎鑫公司1000万元借款的部分资金利息210万元，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承担鼎鑫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部分资金利息210万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以“但不能达到四川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不予认定，其明显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启用松潘川主寺旅游综合配套设施工程项目部印章的通知》，张学军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采信错误。第一，张学军、尹建斌、王晓东、周小兰等人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第二，张学军、尹建斌、王晓东、周小兰等人出具的《声明书》《证人证言》和有关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的内容，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之前早已达成的《会议纪要》《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内容矛盾，它不能推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已达成的《会议纪要》《付款协仪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协议内容和早已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声明书》《证人证言》及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的《公证书》的内容，进而否定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内容，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定“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资金协商的事实，但没有明确的事实和充分证据证实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仅有《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二项载明的内容在案为证，还有《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内容印证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资金利息的事实，证据事实已非常充分。（七）一审判决认定“四川建设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要求松潘宝誉公司对于农民工劳务工资支付的请求，四川建设公司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该诉讼请求不仅提交了《2014年11月停工支付计划承诺书》、张学军给董耕的短信，还提交了《关于2015年春节前劳务费支付协议书》，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显然不符。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的和已经履行的《会议纪要》《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张学军代表被上诉人向代表上诉人的董耕短信承诺的客观事实不依法认定，不尊重本案被上诉人应对鼎鑫公司1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支付责任和被上诉人应对2015年2月15日未支付的500万元工程款按月息3％承担资金利息的事实，而采信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张学军、尹建斌、王晓东、周小兰等人的与《会议纪要》《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等客观事实相违背的虚假《声明书》《证人证言》，从而导致本案错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第一，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及查明事实均应围绕民间借贷法律的当事人是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等事实进行审查，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事实上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一审认定本案证据证明的是董耕与华家本两个案外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是正确的，即使是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第一条也明确承认董耕与华家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只是由于上诉人将董耕与上诉人两个主体混同，并将华家本与鼎鑫公司两个主体混同才导致了上诉人的认知错误。第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为案外人董耕向华家本的民间借贷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第四，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210万元利息，这一情形不符合案件事实，事实上在（2017）川32民初7号判决中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支付的所谓工程款的利息219万元，其实际收款人是双鹤公司和董耕个人，并非本案上诉人，也正因如此上诉人在另案中，才不承认该付款系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另案判决也才将其剔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序列，210余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支付该款的收款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向其履行了支付利息义务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任何合法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于对双方当事人证据材料的质证，以及各项证据的相互关系及相互印证之后查明的事实，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确认付款协议书和资金利息认息协议中所记载的事实情形内容不真实不存在，签署形式不符合双方当事人有关约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并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判断的依据，也就是说民间借贷合同在本案中表现为案外人董耕与华家本之间的借条以及上诉人向华家本出具的担保书，由此判明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的出借方为华家本，借款人为董耕，担保人为上诉人，这是完全依法作出的正确法律判断，一审判决基于此所做的判决完全合法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四川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松潘宝誉公司向四川建设公司支付四川建设公司代松潘宝誉公司向鼎鑫公司借款而代垫的资金利息1，440，000.00元，并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该1，440，000.00元付清之日止，按月1.2%向四川建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4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440，000.00元×1.2%×58=1，002，240.00元）；2.判令松潘宝誉公司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鼎鑫公司的10,000,000.00元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向四川建设公司支付该借款的资金利息（截止2019年4月24日止的资金利息=10,000,000.00元×1.5%×58=8，700，000.00元，扣除已付的2,100,000.00元为6,600,000.00元）；3.判令松潘宝誉公司从2015年2月19日起至5,000,000.00元融资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向四川建设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融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4月24日止的融资利息损失=5,000,000.00元×3%×50.17=7,525,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松潘宝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四川建设公司、松潘宝誉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由四川建设公司承建松潘宝誉公司开发的松潘川主寺旅游配套设施项目一期工程别墅酒店的《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四川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积极组织力量进场施工。但由于2013年的自然灾害较多，地震、特大泥石流、阻工等天灾人祸影响，2014年工程设计变更较大，新增设计图出图不及时（到现场还没有出图），高压线没有拆除，进度款支付不及时等原因，造成合同工期延误。为此，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就川主寺旅游综合配套项目一期工程别墅工程现阶段存在的问题的讨论和解决办法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就工程竣工日期进行了变更:原合同工期起始点不再作竣工日期，待施工障碍清除后，双方另作商定。2018年11月19日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32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就双方工程款及利息等相关事宜作出了判决，并对四川建设公司、松潘宝誉公司、案外人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作了明确释明。四川建设公司撤回了该案诉讼请求中系本案四川建设公司、松潘宝誉公司、案外人债权债务的诉讼。另查，2013年9月11日四川建设公司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别墅酒店的负责人董耕向华家本借款10,000,000.00元，四川建设公司为其提供了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由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了判决，并对四川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了释明。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资金协商的事实，但没有明确的事实和充分证据证实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川建设公司要求松潘宝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一致，其理由不成立。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是董耕向案外人华家本借款，四川建设公司为其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四川建设公司的请求没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和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四川建设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要求松潘宝誉公司对于农民工劳务工资支付的请求，四川建设公司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农民工劳务工资应当由松潘宝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从庭审查明中表明，农民工劳务工资支付问题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对此有明确的约定，且相关材料已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该支付责任由四川建设公司承担，故四川建设公司要求松潘宝誉公司支付农民工劳务工资没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松潘宝誉公司对四川建设公司上述请求的反驳、辩解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四川建设公司与松潘宝誉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四川建设公司在本案的事实、理由、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要求松潘宝誉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06.00元，由四川建设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补充提交四川建设公司与鼎鑫公司（绵阳市鼎鑫工模具有限责任公司）转账银行流水记录原件，拟补充证明1.四川建设公司收到1000万元的事实；2.四川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第十份证据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书面质证意见为，1.因《银行流水表》上有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营业部的条形红字并非正常印章的形状，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一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法庭裁量确定；2.《银行流水表》并非本案一审证据材料，也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诉人完全具备足够的时间组织证据材料并提交法庭完成举证义务，但上诉人却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银行流水表》，而是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交的，被上诉人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材料使用；3.《银行流水表》并不能证明绵阳市鼎鑫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判断鼎鑫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1000万元的法律属性是否是借款，应当结合他们之间是否具有能够证明他们之间存在与该等付款相应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材料，如《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判断，而不能凭《银行流水表》上的所谓“对公摘要信息”来判断。银行在流水表中所注的“对公摘要信息”完全是根据对公账户当事人自己在付款附记中自行书写的内容来标注的，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认为《银行流水表》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也不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起到任何支持作用。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虽不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对上诉人是否收到案外人鼎鑫公司1000万元转款的事实有重要作用，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能够印证上诉人收到案外人鼎鑫公司1000万元转款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是否存在向案外人鼎鑫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委托借款关系；2.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50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的支付责任。 一、上诉人主张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鼎鑫公司借款而代垫的资金利息144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以及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鼎鑫公司100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相关资金利息。 第一，在案涉民间借贷的直接证据“借条”中，借款人系董耕个人，而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系担保人，且签订了《担保书》，在该法律关系中，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担保地位明确，上诉人也未能对上诉人作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作出合理解释。第二，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向案外人鼎鑫公司借款的其他证据，或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鼎鑫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主张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形成证据链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第一，关于《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首先，在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2628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2民初7号生效判决中双方均未将《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产值作为最后结算依据。其次，该《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3年6月19日向绵阳市鼎鑫模具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00元用于该工程。”该借款时间2013年6月19日既非借条签订日期也非鼎鑫公司向上诉人的转款日期。再次，对于该《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签订原因，张学军及周小兰在公证书中作出了解释，二人阐述该款系董耕个人借款与借条中董耕个人作为借款人相印证，而上诉人无其他证据对《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补强，故在《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第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鼎鑫公司借款的部分资金利息210万元。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大额支付（来帐）专用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证据中，被上诉人转账的收款方为董耕或绵阳市双鹤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川主寺项目部，资金用途备注中除2014年7月18日为“董总利息款”，其他金额用途皆为“工程利息款”“代垫工程利息款”，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210万元支付的是案涉民间借贷利息，故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据协议约定支付了借款部分资金利息的事实，不能到达与《付款协议书》《资金利息认息协议》相印证的证明效果。 第三，对于《绵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清单》及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因该证据分别有四川建设公司、董耕向鼎鑫公司的转款，备注为“利息”“借款利息”“往来”，有的无备注，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鼎鑫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民间借贷的事实。 第四，对于《关于请及时处理川主寺项目一期别墅建设项目急需解决的问题的函》及相关邮寄凭证，系上诉人的单方证据，亦不能达到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的目的。 三、被上诉人松潘宝誉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支付案涉50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 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上诉人主张的500万为劳务进度款，上诉人所称500万元为融资款，但向谁融资、是否融资到位等基本情况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不清，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体现出存在500万元融资的民间借贷基本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四川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40元，由四川建设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川 审判员 苏 娜 审判员 胡晓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王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