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12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杰，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及住址：广东省德庆县九市镇。2019年7月29日19时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主动到德庆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桂鑫、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家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粤1226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家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8日晚上，被告人李家杰在德庆县德城街道本×俱乐部与朋友喝酒消遣，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家杰在本×俱乐部后门巷子里与一个人发生口角并被对方踢打，随后被告人李家杰被其朋友带到本×俱乐部后门的花基坐下。岑某见状后过去劝说，引发被告人李家杰情绪激动，随后双方发生语言冲突。岑某的朋友梁某从俱乐部出来见此情况即过去推开被告人李家杰并踢了一脚，岑某及其朋友温某、聂某等人也上前推打被告人李家杰，被告人李家杰便往本×俱乐部后巷方向逃跑。被告人李家杰的朋友许某见岑某等人向巷子里追去，就拉住岑某劝架，反而被聂某打了一拳头部，被告人李家杰的另一个朋友郭某见状也过去劝架，也被聂某打了一拳头部，郭某被打后随即还手打了一拳聂某，因而遭到聂某、聂某1、岑某等人围殴。被告人李家杰在本×俱乐部后巷处从其车上拿来一把水果刀回到打斗现场，岑某的朋友梁某见状即冲过去继续殴打被告人李家杰，岑某、温某等人也参与殴打，致双方再次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李家杰被打倒在地后用刀刺伤岑某胸部和温某的左手前臂。打斗停止后，被告人李家杰被郭某推回巷子停车处，水果刀也被郭某抢过来扔在地上，随后被告人李家杰再次被岑某的朋友聂某1等人殴打。在打斗结束后，被告人李家杰的朋友吴某走近打斗现场，被梁某、聂某、覃某等人打倒在地。路人温某1也被温某、聂某、聂某1、梁某等人误以为是被告人李家杰的同伙而遭到追打致伤。被告人李家杰被其朋友带离现场，岑某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晚抢救无效死亡。 经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死者岑某是因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温某、郭某、吴某、温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李家杰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9年7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家杰主动到德庆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家杰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德庆县公安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 2.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肇检交诉［2019］217号交办案件通知书：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对犯罪嫌疑人李家杰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交由德庆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 3.证人郭某的证言：当晚在酒吧饮酒的我方有李家杰、吴某、许某、郭某1等10人，曾发生3次打斗。我觉得李家杰应该喝得差不多，而且怕他在酒吧摔东西，所以我带他到外面休息。在打斗过程中，和我一起喝酒的李家杰使用了一把类似小型的水果刀，但我都是事后才知道。……这时死者的朋友就从本色出来，看到李家杰很激动，可能以为跟死者发生争执，就直接出来打了李家杰，我看到后也出来帮挡开他们两边人，他们也向我挥了一拳，我不断向他们说大家认识的，不要打了。我就一直抱着头，然后我就看到死者躺在地上，这时我都不知道他被人捅了一刀。然后他们都散了，我回到车后面时，看到李家杰手里拿着一把刀，将刀握得很实，无论我怎样抢都抢不过来。 李家杰在酒吧里穿着白色衣物，黑色裤子，有白色花纹，鞋是白色的，第二次出酒吧时才脱掉的，赤裸上身。 附指认监控视频照片、亲笔供词、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照片笔录，9号照片就是李家杰。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当晚，李家杰带我到本色酒吧，我认识的有李家杰、吴某、郭某2，我看到他们都在喝洋酒，而且喝了很多，特别是李家杰已经很醉，他朋友都叫他不要喝了，但他还是要喝，随后他就被几个朋友拉出去了。……这是刚好有2-3个人从李家杰身边走过，李家杰就说了一些类似挑衅打架的话，那几个人就想打李家杰，但被阻止。李家杰走到他停车附近，随后又走了出去，往酒吧后门方向走去，过了一阵，就被他朋友拉了回来，看到他朋友把李家杰拿的刀抢下来扔到地上。当晚李家杰是穿白色T恤衫，黑色白边束脚运动裤。 附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李家杰，指认监控视频上赤裸上身的男子就是李家杰。 5.证人吴某的证言：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录像和我的回忆，当晚他们在打郭某的时候，我就想过去靠近郭某，被对方拉开了，然后我又过去，还撞到了死者，我再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李家杰手中拿着刀，在大声说话，不知说什么，他还想走到死者身边，我害怕李家杰还会过去攻击死者，我就过去推了李家杰一下，郭某就拉走了李家杰，我还在现场，想了解死者为什么会躺在地上，这时我就被4-5个人打，被打倒在地。 6.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晚，我与郭某2、李家杰、郭某等人在本色酒吧饮酒、玩骰盅、劈酒，一直到1点40分，这个时候李家杰饮得很醉了，想摔杯子，于是我和郭某拖李家杰出去酒吧后巷休息，这时候有一帮人走过，其中一个对我们说“喂，打交咩，系就打过”，李家杰一听这话就立刻跳起来，冲到那个人面前想打那个人，我们立即将李家杰拦住，在我们拦开李家杰走的时候，准备开车的男子冲过来对李家杰的后背踢了两脚，然后他也被自己人拦开。……这时候有个穿黑白花纹衣服的人向我们冲了过来，挥拳打向李家杰头部，穿黑色花间的男子又连续挥拳打向李家杰，我们边躲边退，李家杰也一直没有还手，跑入了后巷，跟住酒吧后门处又有人打架，我也不知是谁推了我一下，由于现场好乱，我害怕被人打，就行返后门对出的位置打电话报警。 附指认监控视频上赤裸上身的男子就是李家杰。 7.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晚，我与郭某1等人在本色酒吧饮酒，李家杰也带着一名女子来到与我们同台饮啤酒，我们的酒都差不多饮完，李家杰又叫了两支黑牌洋酒。……之后我见到有几个男子从酒吧后门向后巷走过来，而且其中一个男子说了一些话（听不清说什么），李家杰就站起来想冲过去打那个男子，郭某和郭某1就拉住李家杰不让他打架。之后，对方的人员就离开了，我和郭某1等就扶李家杰回酒吧后门位置，一会儿，我见到有几个男子一边说粗口，一边往后巷冲过来，我和许某1拦住冲在前面的男子，不让他们打架，我被对方一名男子打了一拳头部，见到几个人殴打郭某，当时情况很乱，我就回酒吧厕所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又去到酒吧后门，见到吴某躺在地上，在吴某的前方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 附指认监控视频上赤裸上身的男子就是李家杰。 8.证人葛某的证言：我不知道谁人跟李家杰发生冲突，他在离开酒吧时已经喝多了，有人扶着他，但还是有意识的，还在讲话。我们在回到九市加油站时就听吴某和郭某1说李家杰被人打。 9.证人许某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晚，我和郭某2等人在本色酒吧喝酒，29日0点时李家杰来到，和我们一起喝酒。后来他们都出去了，只剩葛某等几个人在喝，七、八分钟后郭某2进来说李家杰在外面被人打了，随后我出到酒吧的后门，见有很多人在外面，李家杰和一名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在争吵，郭某和郭某1就将李家杰与对方分开，我就去拉开我这边的人，以免继续发生冲突。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说“你老嘿系嘛”，就直接一拳打到我脸部，郭某走来劝架又被打了一拳，他们那边的人就冲过来在本色酒吧后门旁边打郭某，我就劝架，我见到一个白衣上衣的男子倒在地下，一名男子去看了就说很多血，赶紧报警。我当时只是想把他们分开，具体的打斗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参与打斗的应该有十人左右。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晚22时许，我与郭某1等人在本色酒吧大厅饮酒，后面郭某、吴某、李家杰等人来到和我们一起玩骰子和饮酒……。郭某1和郭某扶着李家杰（饮得很醉，走路不稳）来到小巷处，我就走过去与他们一起，刚好有几个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其中有个人说了句“打过啦”，坐着的李家杰就激动地站起来想冲向对方，并说“来啦”，对方听到后就用脚踢了一脚李家杰，李家杰更激动了，就要与对方开打，我们就抱住他，并拦开对方，双方没有打成散去。我们就扶着李家杰去花基上坐着，这时候有个青年仔过来对李家杰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李家杰就即刻激动起来要冲出去，我们就拉住他，就在这个时候有三个人走过来打了李家杰一掌，李家杰就挣脱我们逃避被打，那三个人就追打，我们都怕打架就走到一边去。当我上完厕所出来时见到很多人，巷口侧边处有一人躺在地上，没有人理会，吴某也醉倒在地上，我们扶他离开，见到李家杰与郭某在巷子停车处。这时一大帮人从后面冲上来跑向李家杰，围住拳打脚踢，我见对方人多，只能在一旁看着，打了二、三分钟，他们就离开，我们就去扶李家杰回到车上。我没有留意李家杰手上拿有什么。 附指认监控视频上赤裸上身的男子就是李家杰。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晚9时许，我回酒吧上班一直到29日凌晨1时56分，我在监控中看到有人在后门打架，我马上叫公司工作人员去劝说并打电话报警，后我就跑到后门，见到一班人追着一个高个黑衣服的男子打，之后这班人见岑某躺在地上后，又在后巷追着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打，后来我就走到躺在地上的岑某旁边，看见他胸口心脏位置有血，用手机照了一下，见他已经呼吸困难，就赶紧叫打120，然后打电话报警。 附指认的监控视频照片。 12.证人温某的证言：2019年7月28日晚23时许，我和岑某等人一起到本色喝酒，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准备离开，当我走出后门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见岑某，问他干什么，他没应我，接着就有一班人包括岑某、牛嗨追打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然后我也冲上去想拦开他们，我的左手被人弄伤了。我不清楚岑某等人为何要追打那个不认识的男子，我走出后门的时候就看见他们起争执，不知怎么回事。 13.证人覃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凌晨2时许，我在本色酒吧喝酒，接着酒吧里面的人都往后门走，看见牛嗨（聂某）、啊K（梁某）等四、五个人在打架，于是我就跑过去踹了两脚被牛嗨、啊K等人打倒在地的那个男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觉得是牛嗨、啊K挑起的，又与另外一名男子打了起来，然后我和几个人上前帮忙，接着这名男子就往马路的方向逃跑，我们就追，追到马路边上，牛嗨或啊K的其中一个将那个男子扑倒在地，跑在后面的我就跟上踹了一脚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就起身逃跑，我们就追，但没追上，所以返回。在巷口不远的位置，我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有几个人围在他身边，我当时不知道是老鼠勇（岑某），有人对我说是老鼠勇倒地受伤了，警察到来后就将老鼠勇送去医院抢救。我没有看见是谁捅伤人，我看老鼠勇时，他是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放在地上。 附指认的监控视频照片、辨认笔录。 1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凌晨大约1点50分在本色酒吧后门看到岑某与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发生争执，我以为他要打岑某，我直接推开赤裸上身的男子，然后踢了他一脚，聂某见我在打，便和岑某也跟着打，被打者就跑进巷子里，聂某和岑某就追进去，然后就有一个黑色衣服的人跟岑某说：“自己人，认识的”。因为现场很乱，我见到赤裸上身的男子从巷子里走出来向打架人群里走去，手里是拿着刀的。我没有留意他们具体怎样打，我走过去听到那个黑色衣服在叫赤裸上身的男子快点走，我就走过去岑某那里，这时他快要倒在地上了，我就去扶他，见他胸口有血迹，有个人走过来说叫120。我就是见到赤裸上身的男子从后巷出来时手上拿有刀。 附指认的监控视频照片。 15.证人聂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凌晨2点，我出到酒吧后门的时候，见到牛嘿、啊K大声讲“做什么”，而老鼠勇被一个蓝白衣服的男子搭着肩膀，牛嘿喊了几句后就用拳头打那蓝白衣服的男子，接着，又有一名黑色衫的男子冲过来，被牛嘿打了一拳，黑色衫的男子还手打牛嘿，牛嘿、老鼠勇、二世等人就一齐冲过去打黑色衫的男子，我也参与打。我们刚停手，就有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我见到他们又动手打赤裸上身的男子，我也跟着打，赤裸上身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我见到二世捂住手臂，而在另一边还有一名男子已经站不稳要倒地了。我刚好站在赤裸上身的男子身后，他右手拿有一把刀在现场挥舞。我和牛嘿、啊K等人回到本色酒吧后门处后，去到老鼠勇倒地的地方看了看老鼠勇，见到他左胸口有小小血渗出，以为他只是受伤。 附指认的监控视频照片、辨认笔录。 16.证人聂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凌晨，我见到岑某好像跟对方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到。对方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就很大声的说“边个郁我（打我），我就捅死边个。然后岑某就跟他们那边发生推撞，我打了一拳对方赤裸上身的男子，对方就跑进巷子里，我们就追进去把他推倒在地，对方有几个人抱着岑某，那班人一起互打，我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因为当时比较暗，没留意是岑某。我见到岑某与那个赤裸上身的男子争吵得很厉害，后来还发生推撞，而梁某就动手推对方并用脚踢。 附指认的监控视频照片。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单刃刀）：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摄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的物证照片。 18.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文书（07136号）：A201907136001-A201907136035检材样本鉴定的检验结果。 19.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伤者照片、死者照片：证实伤者的具体伤情，死者岑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被告人李家杰的供述：2019年7月28日21时许，我与郭某、吴某、许某3等9人先后到本×俱乐部饮酒，期间，我先后离开酒吧3次。我与郭某等人饮酒期间，我想再点酒饮时，郭某等人怕我饮多，就拉我出去酒吧后门旁边的巷子透透气再继续回酒吧内饮酒，饮了几杯后，郭某等人又扶我出去酒吧后门旁边的巷子，这时候有几个人在我们旁边走过，不知什么原因，我就与对方发生了争吵，我印象中当时我是想冲过去打对方的，但被我朋友拉住，没有打到对方，反被对方一男子踢中我。随后我就被朋友将我拉回酒吧后门处。当我在后门处坐着的时候，就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走过来与我讲话，讲了什么不记得，我印象中有回应对方，我讲了几句后，就有一名穿白色花衫的男子从酒吧后门出来，来到我面前直接用拳头打我，白色上衣及黑色花衫的男子也跟着打我，都是用拳头和脚踢，我就往后巷我停车的方向逃跑，想回车拿工具去吓唬他们，从车上找到一把水果刀，右手拿刀往巷口走去，刀尖是向上的，走路的过程中，我就将刀尖向下！我拿着水果刀出到巷口时，见到他们在酒吧旁边的空地处围着打斗，于是，我就走近人群，就在这时，我感到我被人用脚踢中身体，紧接着，在场围打的人转过来打我，有人用拳头打，有人用脚踢，我倒在地上背贴地，面朝上，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坐在我上面用拳头打我，另一只手还抓住我持刀的右手，想抢我的水果刀，我一直将水果刀握在手，白色上衣的男子将我持刀的手往下压，我就用力往上推，这时白色上衣的男子身体压住我，我感觉就是这个时候，我手中的水果刀插中了那名白色上衣男子。后来我就被郭某扶走。过了一会，又有一班人冲入后巷对我进行殴打，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后巷。我持有的水果刀是黑色胶柄，长约20cm。 附被告人李家杰的亲笔供词、辨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李家杰对作案现场、现场监控视频进行辨认，指认现场照片。 21.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家杰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持有的单刃刀进行扣押（附照片）。 22.辨认照片笔录，被告人李家杰辨认出11号照片就是当晚身穿白色上衣的死者（岑某）。 23.抓获经过：被告人李家杰的到案经过，有自首情节。 24.户籍资料：被告人李家杰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家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家杰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家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鉴于该案是由于梁某以及被害人岑某等多人无故对醉酒的被告人李家杰进行殴打所引发，且再终导致伤害的发生，因此，被害人岑某等人对该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在量刑时应考虑对被告人李家杰酌情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家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单刃刀1把、白色短袖衣服1件、黑色长裤1条，存档备查。 上诉人李家杰上诉称：1.本案不是由其引起的，被害人方有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2.被害人死亡存在其自身“全身贫血貌”的原因，原判没有认定该因素对其作出判决，对其不公。 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家杰到车上拿刀返回现场并实施伤害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错误，上诉人李家杰被被害人方众多人员殴打，其拿刀是为了防卫，因此造成被害人岑某受伤死亡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对上诉人李家杰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害人岑某一方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具有严重的重大过错。3.上诉人李家杰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意愿，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涉案刀具上没有被害人岑某的血迹，证据层面上存在瑕疵，原判对上诉人李家杰的量刑过重，请改判其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家杰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家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家杰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岑某方与李家杰方互相殴打，存在对对方的伤害故意。期间，李家杰返回车上拿水果刀回到打斗现场，再发引发双方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家杰使用水果刀刺伤岑某胸部和温某,致岑某死亡及温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条件。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对于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虽然在作案工具水果刀上没有鉴定出被害人岑某的生物痕迹，但根据证人吴某、梁某、聂某1的证言，均证实在打斗现场看见李家杰手持水果刀，打斗结束后发现岑某倒在地上，胸口有血迹，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被人用刀划伤手部，而李家杰本人亦供述其在现场有拿水果刀，在打斗中其手中的水果刀插中了岑某；再结合扣押清单、本案的鉴定文书，在该水果刀上发现了温某的生物痕迹，可以证实该水果刀即李家杰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该水果刀刺伤岑某并造成了岑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家杰有故意伤害岑某的犯罪事实。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李家杰认为岑某的死亡存在其自身“全身贫血貌”的原因的意见，经查，鉴定文书中被害人岑某的“贫血貌”是指其被锐器刺伤后，肺动脉干贯穿破裂，大量出血，由此引起的双侧眼睑苍白、唇部苍白等征象，该征象是其受伤后大出血而导致的现象，而不是其自身存在贫血症状。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李家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岑某方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论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在本案中，鉴于是被害人岑某方先殴打李家杰引起，导致双方打斗，最终引发本案，被害人岑某方存在严重过错；其次，上诉人李家杰自动投案，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原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原判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上诉人李家杰予以从宽并予以减轻处罚，采纳了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幅度内判处上诉人李家杰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恰当。该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自动投案，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岑某方存在严重过错，原判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李家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庆 审 判 员  孟智华 审 判 员  颜国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黎 诗 书 记 员  肖莉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