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1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成，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钟光毅，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 法定代表人周国军，分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嘉，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廖长兵，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平江，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霞，成都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祖成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以下简称金牛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成都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7日22时许，刘祖成和案外人胡某（注：女性）在成都市金牛区一无名店铺内被公安机关挡获并传唤至金牛公安分局人民北路派出所（以下简称人北派出所），当日现场执法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挡获时该铺面内坐一男一女，男子穿黑色夹克，女子长发，穿灰色衣服，民警出示警官证并进行询问，二人均沉默不语。人北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8日对该案受理登记，并于同日对刘祖成和胡某在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后分别进行了询问，刘祖成在询问中陈述内容归纳如下：2019年11月17日22时许，刘祖成在成都市金牛区一无名店铺与一浓妆艳抹的女子达成支付20元的嫖娼交易合意，刘祖成脱了裤子还未开始交易时，2名便服小伙子进来，其中一名出示了警官证，询问刘祖成把裤子脱了干什么，刘祖成与该名女子未回答，二人便被带到人北派出所。刘祖成在询问中称其为初中文化程度，并明确表示系因嫖娼被挡获至公安机关，并认可公安机关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等。胡某在询问中陈述内容归纳如下：2019年11月17日22时许，其在成都市金牛区一无名店铺内与一名穿黑色夹克男子以20元达成嫖娼交易合意，该男子刚把裤子脱光，尚未开始交易时，两名小伙子进来，其中一名出示了警官证，询问该名男子为何没穿裤子，胡某与该名男子均未回答，二人便被带到人北派出所。胡某在询问中称其为初中文化程度，认可公安机关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等。2019年11月18日，人北派出所组织刘祖成、胡某分别进行辨认，二人均明确辨认出对方照片并签名确认，同时二人还分别及共同现场指认了违法行为地为成都市金牛区一无名按摩店。同日，金牛公安分局向刘祖成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2019年11月17日22时许，你在成都市金牛区一无名店铺内与一女子谈好价格嫖娼时被民警挡获；经审查，你对上述违法行为供认不讳；你的行为已构成嫖娼，拟依法对你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刘祖成对前述处罚告知内容明确表示：“无异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9年11月18日，金牛公安分局对刘祖成作出并送达行政拘留三日的成金公（人）行罚决字〔2019〕5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060号处罚决定），拘留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至同年11月21日，同日刘祖成被送交执行。执行完毕后，刘祖成于2019年11月22日以其并无嫖娼行为、民警未作询问即要求其签署笔录且不允许其查看笔录内容、因无人身自由只得按民警要求办理、真正嫖娼人员另有其人等为由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同年11月27日向金牛公安分局发出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30日市公安局作出公复决字〔2019〕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0号复议决定）维持5060号处罚决定，并于2020年1月3日向刘祖成按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所述住址、电话进行邮寄送达，邮件流转单载明签收情况为2020年1月4日“已签收.收发室”。 原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24日四川省启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2020年2月26日由一级响应降为二级响应。庭审中，刘祖成表示其2020年1月12日才实际收到170号复议决定，还表示四川省疫情防控一级响应期间其居住小区虽未明确实行封闭管理，但其比较害怕没有出过小区。刘祖成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网上提交、同步邮寄的方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金牛公安分局作出的5060号处罚决定与市公安局作出的170号复议决定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金牛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金牛公安分局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行政案件进行查处、行政处罚的相应职（权）责，市公安局具有对案涉行政处罚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责，金牛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主体适格。关于刘祖成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市公安局虽向刘祖成邮寄了170号复议决定且提供邮寄查询单证明该送达情况，但并无证据证明其邮寄地址系经刘祖成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邮寄查询单载明为“已签收.收发室”，并非其本人签收，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刘祖成本人具体签收时间，故原审法院对市公安局关于170号复议决定送达时间为2020年1月4日的主张不予确认，该复议决定向刘祖成的送达时间原审法院按刘祖成的陈述认定为2020年1月12日，其起诉期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截止于2020年1月27日，因逢春节假期，截止时间顺延至原审法院按国家规定假期结束正常上班第一天即2020年2月3日。而当时确处本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一级防控期间，防控倡导居民尽量减少外出，刘祖成称其因胆小不敢出小区，其解释虽有嫌牵强，但时遇新型冠状病毒肆虐，不同个体对疫情的感受和恐惧程度确有差异，刘祖成关于因一级响应未解除而不敢出门办理起诉立案事宜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与当时一级响应的要求及尽量减少出行的倡导无违，且其于一级响应降为二级响应的当天即向原审法院交寄立案材料提起诉讼，可见刘祖成对其诉讼权利并未有放弃意思，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起诉期限耽误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酌情认定刘祖成未及时提起诉讼确有可不归于其自身、合乎事实和情理的特殊原因，其耽误的起诉期限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其起诉期限截止时间为一级响应解除的当日即2020年2月26日，故刘祖成于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金牛公安分局对刘祖成作出的5060号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该局按办案规定履行了相应受理、告知、调查询问、辨认、指认、送达等程序，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有程序违法之处，其作出的5060号处罚决定，认定刘祖成具有嫖娼事实，有刘祖成的陈述笔录、同案胡某的陈述、到案经过、辨认、指认等证据为证，且形成了相互印证的效果，其处罚决定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5060号处罚决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刘祖成称警察未对其展开询问即让其签署笔录、不让其看笔录内容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其原审庭审中关于警察询问时未对其威胁、签笔录时其看过（内容）等陈述不符。刘祖成以其当天所穿服装款式并非夹克而是短大衣为由主张公安机关认定的违法行为人有误，且主张违法行为人可能另有其人，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案中记录的服装款式与刘祖成实际着装款式不一致，也不排除系笔误或者个体对服装款式的认识或称呼偏差等原因所致，并不能以此必然地推导出对违法行为人的认定错误，况且胡某已在10人照片中明确辨认出当时违法行为人为刘祖成，刘祖成本人也在两次询问中明确稳定一致地承认了违法行为事实，结合案中有效证据，已能清晰明确地认定刘祖成为案涉违法行为人，故其该项主张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刘祖成和胡某作为具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员，其对询问记录的内容和含义以及辨认、指认行为应该均不存在理解认识的障碍，二人在笔录、照片上的签名捺印确认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刘祖成在原审审理中的陈述部分存在前后矛盾、不合日常经验情形，其部分陈述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有一定出入，但其未举有效证据均足以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相关承认和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证据的效力。经审查，市公安局就金牛公安分局5060号处罚决定作出的170号复议决定，亦无程序违法之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刘祖成申请调取有关“施某”的病例资料、视频录像，因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有“施某”的存在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刘祖成申请调取其与胡某有关的监控视频，一则其申请调取的表述太过笼统，调取对象不明确，二则经向金牛公安分局核实，其表示并无相关强制性规定须保存该视频为证据，且因时间（覆盖）原因不能确定能够向原审法院提供，至本案审结时该局亦未向原审法院就该证据情况明确回复，故在刘祖成调取证据内容笼统不明确、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批证据确定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予以调取，因其申请不符合调取证据的相关规定，故亦不予准许。综上，刘祖成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祖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祖成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祖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刘祖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嫖娼人员系他人，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行政处罚行为合法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笔录，无有效的客观证据；刘祖成的调查取证申请于法有据，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具有对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举证义务，原审判决有失公允，存在包庇被上诉人的嫌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牛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牛公安分局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金牛公安分局对其辖区发生的治安违法行为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刘祖成在成都市金牛区一无名店铺与案外人胡某以20元价格进行嫖娼卖淫时被民警挡获并传唤至人北派出所。金牛公安分局经调查核实并根据刘祖成的违法情节，对其作出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金牛公安分局作出的5060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金牛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在刘祖成进行嫖娼卖淫时挡获，后依法对刘祖成进行了传唤、询问查证、告知、送达等程序，金牛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向刘祖成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公安局作为金牛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刘祖成以金牛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市公安局受理刘祖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金牛公安分局送达了成公复答字〔2019〕170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答复通知书），要求金牛公安分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原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市公安局收到金牛公安分局的答复通知书后，经审查，作出维持金牛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的170号复议决定，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刘祖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刘祖成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祖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   卫   红 审判员 刘静审判员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丹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