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庆文，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瑜，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固始县吴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始县史河湾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吴永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明，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庆文因与被上诉人固始县吴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庆文的反诉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吴氏公司实际提货的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26日、27日，但2019年5月15日为双方约定的提货时间，故吴氏公司逾期支付烘干费，逾期提货，且吴氏公司一审中也确认存在场地占用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没有对场地占用费、停业损失费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法对于违约损失的规定，应当查明刘庆文的实际损失，不应以没有约定驳回诉讼请求。三、刘庆文在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出了影响生产损失费，也明确逾期提货、场地占用导致刘庆文停业，故应当由吴氏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每月保200吨，争取300吨，故因停业造成的损失刘庆文已尽到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场地占用费没有明确的数额和计算方法，但刘庆文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过合理的计算方法。五、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误。最后一批货物刘庆文2019年4月20日就已烘干，吴氏公司应当在2019年4月21日付款，但迟延至7月23日，故应当以三个月计算预期利息。吴氏公司二审书面答辩：刘庆文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庆文交付吴氏公司委托烘干的柬埔寨黑酸枝（红木）14包；2.刘庆文赔偿延误交付上述红木给吴氏公司造成的损失2万元；3.诉讼费用等由刘庆文承担。刘庆文反诉请求：1.吴氏公司赔偿刘庆文损失（场地占用费75000元、停业损失费21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852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吴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吴氏公司（甲方）与刘庆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承担甲方柬埔寨黑酸枝烘干，数量约壹千吨，烘干水份外表10以下，平衡后内外差1-2。2、烘干费用为每吨900元，按方木吨数计算（原始码单）。3、结算方式，走一车结一次，烘干完后一次结清。4、时间由2018年11月21日开始，每月保200吨，争取300吨。5、木材装窑前的开裂情形，烘干后依然保持原开裂情形，待第一批烘干后如达不到甲方要求，板材归乙方，乙方付甲方方木、锯板、短途运输费用。本协议终止。协议签订后，刘庆文按约分批为吴氏公司的木材进行木材烘干。至2019年4月20日，刘庆文将最后一批木材全部烘干完成，共计76包木材，存放于刘庆文处。之后再未发生木材烘干业务。吴氏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15万元，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5万元，3月14日支付10万元，5月5日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份，双方对账确认：第一次拉柬埔寨酸枝518吨，第二次拉柬埔寨酸枝320吨，838吨×900=754200元，已付款40万元，还欠354200元。之后，吴氏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吴永才账户向刘庆文支付354200元。吴氏公司付清烘干费后，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7月26日、7月27日从刘庆文处提走五车烘干木材共计62包。剩余14包烘干木材刘庆文拒绝吴氏公司提货。2019年7月30日，刘庆文向吴氏公司发送书面通知，内容为：剩10包+4包=14包，129#拼4层、128#拼5层、132#拼4层、109#拼10层、130#、135#、76#、B41#、B45#、B15#、B83#、B84#、B85#、B86#，上述木材待场地占用费、停产损失费结清后提货，如在一周内不能结清用货相抵。吴氏公司在收到刘庆文的上述通知后即向刘庆文发送律师函，认为吴氏公司已经于2019年7月23日付清了全部烘干费用，刘庆文仍然留置已经烘干的木材构成严重违约。2019年12月4日，刘庆文将案涉14包烘干后的木材出卖给第三方，木材净重29.16吨，实际按29吨×7000元计算，经双方协商后按20万元结算，刘庆文实际得款20万元，该款汇入刘庆文妻子吴秀荣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刘庆文为吴氏公司进行木材烘干业务，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提货时间。双方签订的木材烘干协议中对烘干后的木材何时提货没有明确约定，仅约定“走一车结一次，烘干完后一次结清”，根据常理，吴氏公司应该在木材烘干后的合理期限内结清烘干费并提走木材。从刘庆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庆文在全部木材烘干后，要求吴氏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前全部结清运走，吴氏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付清全部烘干费，并且吴氏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自5月15日起至7月23日期间确实存在场地占用事实。因此，可以认定，2019年5月15日为双方之后另行约定的提货时间。2、关于吴氏公司本诉主张的按市场价格赔偿24万元的诉请。第一、刘庆文为吴氏公司烘干木材，在完成全部烘干木材后，由于吴氏公司没有支付全部的烘干费，刘庆文对烘干后的木材依法享有留置权。但是，吴氏公司已于2019年7月23日付清了全部的烘干费，在吴氏公司付清烘干费之后，刘庆文便没有权利继续留置烘干木材，更没有权利未经吴氏公司许可私自变卖烘干木材；第二、吴氏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格计算木材价值，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木材根据磅码单净重29.16吨，单价7000元/每吨，刘庆文与购买木材的第三方协商后按照20万元结算，综合考虑，可以按照刘庆文的实际得款20万元为标准予以赔偿吴氏公司。3、关于刘庆文反诉主张的场地占用费、停业损失费。第一，双方签订的木材烘干协议中对场地占用费、停业损失费没有相关的约定；第二，刘庆文的微信聊天过程中也只有烘干费、场地占用费的表述，并未提出过停业损失费，并且刘庆文就场地占用费也没有明确的损失数额和计算方法，吴氏公司并未认可，故双方就场地占用费并未补充达成一致意见；第三，就场地占用与停业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刘庆文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刘庆文就场地占用费、停业损失费并未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吴氏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刘庆文主张的场地占用费、停业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刘庆文反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刘庆文主张按照354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吴氏公司逾期支付烘干费，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应自2019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止，刘庆文主张的年利率4.35%不超过相关规定，因此，吴氏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954.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刘庆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氏公司木材款200000元；二、吴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庆文逾期付款利息2954.9元；三、驳回吴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刘庆文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吴氏公司负担600元，刘庆文负担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2元、保全费1995元，合计4857元，由刘庆文负担4831元，吴氏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庆文提供2016年11月18日其与房东范中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一份，以证明在2016年刘庆文向房东租赁了八间房屋，约480平方，租金为6000元每月，该价格与一审中提供的关于房租的证据互相印证。吴氏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甲方没有加盖公章，且甲方的签名为范中华，证据形式不合法。从内容上看，该租赁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吴氏公司与刘庆文签订《协议》，约定由刘庆文为吴氏公司烘干木材，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履行期限进行具体的约定，故应当结合协议中的其他约定进行认定。协议约定“走一车结一次，烘干完后一次结清”，因此刘庆文每次完成木材烘干后，应当及时通知吴氏公司，吴氏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间内提货付款。对于双方争议的最后一批木材，刘庆文于2019年4月20日完成烘干，通过微信要求吴氏公司2019年5月15日前提货，故吴氏公司应当在该合理的期间内提取货物并付款。但吴氏公司直至2019年7月23日才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吴氏公司赔偿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然而，虽然吴氏公司存在拖延提货和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但刘庆文无权将烘干后的木材变卖，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刘庆文返还其自认的变卖款2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场地占用费和停业损失费，案涉协议中并无约定，刘庆文提交的证据，尤其是二审中产生于2016年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如果因为吴氏公司的拖延提货造成场地被占用无法生产，刘庆文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采取提存等方式处理，以降低对方违约造成损失。若因刘庆文未采取合法且必要的措施致使损失扩大，扩大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刘庆文自行承担。综上，刘庆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由刘庆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