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2民初4256号 原告：新疆韵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102团凯旋汇金港商**。 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新疆钰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有兴业（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住所地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东七道**中兴产业基地**楼601增**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纳悦菲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时代广场小区********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君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林，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韵磊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韵磊物流公司）与被告大有兴业（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大有兴业公司）、新疆纳悦菲凡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纳悦菲凡公司）票据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韵磊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被告大有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王莹，被告纳悦菲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韵磊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11，151，320.00元；2、判令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334，539.60元（自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12月2日共计10个月，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纳悦菲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就沫煤购销事宜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纳悦菲凡公司供应沫煤5万吨，含税价总计12，8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纳悦菲凡公司交付了4.592359万吨的沫煤，合计价款11，756，439.04元。被告纳悦菲凡公司与原告对账后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结算单，并于2020年1月3日通过电子票据背书向原告支付了一张出票人为被告大有兴业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的票号为“2303110XXXXXXXXXXXXXX348243268”，票据金额为11，151，320.00元，到期日2020年2月2日。剩余货款605，119.04元，由被告纳悦菲凡公司于2020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完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20年2月7日通过电子汇票商业系统向被告大有兴业公司提示付款，结果被拒付。被告大有兴业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诉。 被告大有兴业公司辩称，1、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存在，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无法证明其是涉案票据的合法票据持有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在票据未转让时的基础关系违法、双方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持票人应付对价而未付对价为由，要求返还票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本条的规定，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在出具涉案票据时与涉案票据的第一手持票人并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原告作为票据持有人应当返还涉案票据。另，本案涉案票据第一签收人即案外人天津正易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正易华贸易公司）涉嫌以诈骗的方式骗取大有兴业公司向其出具了涉案票据，故该票据应认定为无效，大有兴业公司不具有兑付的义务。3、根据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的诉讼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依据票据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举证证实其持票的合法性。根据该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就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是依据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而本案属于票据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计算利息期间是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12月2日，但截止至今是2020年10月22日，原告主张的计息期间不合理。涉案票据是正易华贸易公司骗取，大有兴业公司已经向天津市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目前正在审查报案材料，且正易华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因其他诈骗行为被关押，故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局处理。因为大有兴业公司与收款人正易华贸易公司之间实际并没有发生交易，大有兴业公司已经对涉案票据办理了注销的手续，故大有兴业公司已经不存在兑付义务。 被告新疆纳悦菲凡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票据被拒付是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导致，与我公司无关。2、大有兴业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出票人及承兑人是该票据的最终责任人，应该由大有兴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大有兴业公司自2019年2月3日出票至2020年2月2日拒付，其在一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对票据进行注销，导致该票据一直合法流通。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大有兴业公司应当承担票据付款责任。4、大有兴业公司对其后手之间的抗辩事由，不能对抗票据的其他债权债务人。综上，大有兴业公司应当承担票据的付款责任，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韵磊物流公司围绕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9月1日《煤炭采购合同》一份，证实：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原告与其前手被告纳悦菲凡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二、2019年12月2日结算单一页，证实：原告与前手持票人纳悦菲凡公司履行了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的价值11，756，439.04元的供货义务，付出了的相对应的代价。三、2020年1月8日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一页，证实：被告纳悦菲凡公司向原告履行了支付605，119.04元货款的付款义务，尚余11，151，320.00元货款未支付。四、2020年1月6日收到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页，证实：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后，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处背书取得被告大有兴业公司（既是出票人，又是承兑人）出具的票据号码为2303110XXXXXXXXXX48243268，票据金额为11，151，32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五、2020年1月3日形成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连续背书单一页，证实：原告背书受让了票据号码为23031100XXXXXXXXX348243268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符合票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票据背书应当连续的规定。六、2020年3月17日打印的中国光大银行可托收电子票据信息一页，证实：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向被告大有兴业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时，银行提示付款被拒付。七、2020年3月24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页，证实：原告在向被告大有兴业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时，提示付款被拒付。原告合法取得大有兴业公司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大有兴业公司拒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大有兴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双方串通签订了该份合同。从内容上看不符合正常的煤炭采购合同的内容，合同中没有明确煤炭就是沫煤，与起诉状不一致；在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只写明是玛纳斯，没有明确的交货地点；合同中没有确定的付款时间。原告也没有提交履行该合同的运输单据、供货单据、验收单据及入库单据，故不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是真实的。还有其他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也是通过正易华贸易公司背书给新疆建咨供销合作有限公司（下称建咨供销公司）的，建咨供销公司背书转至被告纳悦菲凡公司，纳悦菲凡公司又背书至原告手中，故我公司怀疑正易华贸易公司与其他三家公司合伙骗取我公司的票据。采购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但是该合同证据原件很新，故我公司怀疑是原告与纳悦菲凡公司近期形成的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质证意见与证据一相同，纳悦菲凡公司采购的货物是5万吨煤，一定会有运输以及相关的出库、入库资料，仅凭一份采购合同及结算单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结合上述两份证据有可能是后补的，故我公司认为原告与纳悦菲凡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因证据三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与证据一没有关联性，原告与纳悦菲凡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双方除了涉案的采购合同之外，有可能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故该笔货款不能证明是煤炭采购合同的货款，故该电子回单针对涉案票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纳悦菲凡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对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原告以此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四记载的收款人正易华贸易公司，我公司与正易华贸易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商业往来。 被告纳悦菲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认可，对证实的内容也认可。对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显示出票人是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并且该承兑汇票背书具有连续性，是合法流通的票据，大有兴业公司应当承担兑付责任。 被告大有兴业公司针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2月3日正易华贸易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和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实：2019年2月3日，正易华贸易公司与大有兴业公司达成一致，将涉案票据作废。聊天记录证实大有兴业公司与正易华贸易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开展业务合作，涉案票据没有合同基础（合同未盖章），正易华贸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票据的对价，涉案票据应认定为无效票据。二、尾号为“7606”的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截图和尾号为“3268”的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截图各一份，证实：大有兴业公司与正易华贸易公司合作时，由于大有兴业公司未使用过商业票据，正易华贸易公司的常融冰以未收到大有兴业公司第一次出具的尾号为“7606”的汇票为由，要求大有兴业公司将其撤销承兑，又指导大有兴业公司在同一天出具内容完全相同的尾号为“3268”号的涉案汇票。正易华贸易公司的常融冰利用大有兴业公司实际办理商业承兑汇票的人与管理人员不同，且两张汇票票面金额完全一致，误导大有兴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使其误以为系统中已经作废的“7606”号票据是“3268”号汇票，从而认为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经作废。三、大有兴业公司的报案材料一份，证实：大有兴业公司收到原告要求兑付的申请后，便向公安机关寻求救济途径。大有兴业公司出示的证据是为了证实涉案票据的持有人正易华贸易公司骗取大有兴业公司的票据，该公司涉嫌刑事犯罪。 原告韵磊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三系被告大有兴业公司自己提供的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关于票据抗辩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除非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的票据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大有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知晓大有兴业公司与正易华贸易公司的贸易关系及大有兴业公司所称的被诈骗。 被告纳悦菲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2019年9月12日形成，距离涉案汇票的出票时间已经超过半年时间，且真实性无法确认。电子商业汇票的撤销应当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操作，不应当以持票人出具函件的形式进行。对证据一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截图的时间不具有连续性，不排除虚假截图的可能性，并且不能确定该聊天记录的对方就是汇票收款人的身份。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影印件，且并未显示票据后续的处理方式，无法确定该票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涉案票据是虚假票据。 被告纳悦菲凡公司针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12月1日建咨供销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石灰石购销合同》一份，证实：我公司向建咨供销公司供应石灰石，建咨供销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合同总价款含税价为2,160万元，不含税价是19，115，044.28元；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年度供应量50%的货款锁定货物，后续货款是按月结算。二、2019年2月3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一份，证实：2019年12月12日建咨供销公司通过汇票背书转让方式向我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预付货款，我公司于2020年1月3日背书转让给了原告，证明涉案票据转让合法，具有连续性。 原告韵磊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纳悦菲凡公司与其前手持票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大有兴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纳悦菲凡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履行该合同的其他证据对具体交易加以证实，结合其他票据的流转情况，我公司怀疑是双方为背书票据签订的该合同，没有真实交易存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纳悦菲凡公司以此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我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票据是被正易华贸易公司骗取。我公司的出票日期是2019年2月3日，正易华贸易公司骗取了我公司票据后马上转让给了纳悦菲凡公司，更能证实正易华贸易公司有诈骗行为。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认定如下：2019年2月3日，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在其开户的中国光大银行天津河东支行开具了一份票据号为“23031100XXXXXXXXXX348243268”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9年2月3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2日。该汇票载明：“出票人大有兴业公司；票据收款人正易华贸易公司；票据金额11，151，320.00元；承兑人大有兴业公司；可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案外人正易华贸易公司收到该承兑汇票后，于2019年4月16日背书转让给建咨供销公司。2019年12月1日，建咨供销公司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签订一份《石灰石购销合同》，向纳悦菲凡公司购买1.2万吨石灰石，并于2019年12月12日以背书涉案承兑汇票形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纳悦菲凡公司预付50%货款11，151，320.00元。2019年12月2日，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针对双方于2019年9月1日订立的《煤炭采购合同》进行了结算，纳悦菲凡公司经结算确认原告所交付的煤炭价值11，756，439.04元。之后，纳悦菲凡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将其持有的涉案汇票背书给原告。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于涉案汇票到期后，向作为出票人的被告大有兴业公司提示承兑付款，遭到拒绝。原告经多次向大有兴业公司索要票据金额无果，遂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如诉。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是：1、出票人大有兴业公司与票据收款人之间存在的虚假交易情形是否影响该票据的实际持有人权利；2、原告是否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其票据权利应否得到保护；3、原告以年利率6%的标准，要求票据债务人承担逾期付款期间利息的诉求是否合理；4、纳悦菲凡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的此项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票据法规定：“票据的出票人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被告大有兴业公司于本案中提出其与案外人正易华贸易公司之间存在虚假交易，正易华贸易公司非法骗取其涉案汇票的抗辩，但大有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正易华贸易公司因取消交易而撤销承兑的汇票是票号为“23031100XXXXXXXX348237606”的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非涉案汇票，而且大有兴业公司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对正易华贸易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的举报已经立案侦查。持票人对票据的合法性应当负举证责任。原告韵磊物流公司提供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之间存在因货物交易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涉案票据载明该票据“可转让”，而被告大有兴业公司不能证实韵磊物流公司与纳悦菲凡公司的交易不真实。涉案票据的出票日为2019年2月3日，到期日为2020年2月2日，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受让取得该汇票。在此期间，被告大有兴业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截止票据到期时并未提起要求返还票据的诉讼，也没有申请撤销承兑，故对于大有兴业公司所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涉案汇票经过有效的连续背书转让，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作为合法取得票据的最终持有人，其享有的票据权利应当得到保护。在票据的时效内，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依法享有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对原告韵磊物流公司在票据到期后提示承兑予以拒绝的行为，有悖诚信，韵磊物流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应当向原告韵磊物流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1，151，32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12月2日期间迟延履行利息334，539.60元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逾期利息”，是指负有支付一定金钱义务的一方未向相对方履行付款义务，相对方在向其主张支付本金时有权要求同时赔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被告大有兴业公司在出票时明确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但至今拒不履行承兑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给原告韵磊物流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涉及货币给付义务的其他类型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该解释精神执行。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贷款基准利率。2020年1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LPR）为4.15%，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迟延付款期间利息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纠正。又鉴于原告韵磊物流公司所主张的计息截止日至今尚未来临，故本院酌情以本案判决之日作为截止日。即：以票据金额11，151，3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11月16日计9.5个月，按照同期（LPR）利率4.15%计算，利息应为366，367.33元（11，151，320.00元×4.15%÷12×9.5）。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仅要求被告大有兴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334，539.60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纳悦菲凡公司应否对被告大有兴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的承担基于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被告纳悦菲凡公司系涉案票据的前手，原告作为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向出票人或者背书人（前手）行使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且纳悦菲凡公司并非涉案票据的保证人。原告韵磊物流公司于本案中已经向出票人大有兴业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得不到付款”的情形并未出现，故原告要求纳悦菲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有兴业（天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韵磊物流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1，151，320.00元； 二、被告大有兴业（天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韵磊物流有限公司利息334，539.60元； 三、驳回原告新疆韵磊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纳悦菲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以上被告大有兴业（天津）实业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新疆韵磊物流有限公司款项合计11，485，859.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357.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有兴业（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江  金  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艾克丹艾力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