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4047号原告：姚红军，男，198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碗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炯，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680部队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胡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茹文，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漕宝路。法定代表人：陶敏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浩，该院员工。原告姚红军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680部队医院（前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5〈远望〉医院，以下简称63680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八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姚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碗平、吴炯，被告63680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郑茹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八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红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他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后续损失是：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50元／天×195天）、营养费10950元（30元／天×365天）、护理费43800元（120元／天×365天）、误工费173664元（4824元／月×36月）、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40%×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4729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1188254.28元。请求判令：1.被告63680医院赔偿291121.60元（1188254.28元×35%×70%）；2.被告上海八院赔偿124766.40元（1188254.28元×35%×30%）；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他于2015年12月14日骑车时撞伤右小腿，被送至被告63680医院就诊并手术，因手术失败，于2016年1月8日转院至常州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州一院）手术治疗，后于2016年5月3日至被告上海八院住院手术治疗，后再次骨折，最终截肢。根据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作出的（2019）苏040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该损害后果由他承担65%责任，被告63680医院与被告上海八院承担35%责任，其中被告63680医院承担70%责任，上海八院承担30%责任。经鉴定，他右小腿中段以远缺失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36个月、护理期12个月、营养期12个月，小腿假肢价格38800元／具，假肢使用年限4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因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63680医院辩称，本案事故已于2019年经过天宁法院审理并判决，他院认可承担本案事故的35%责任中的70%即24.5%的责任；认可鉴定报告中原告的误工期36个月、护理期12个月、营养期12个月；认可本案中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东南鉴定中心）、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没有异议，住院天数经计算应为188天；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元/天的标准没有异议，但应按360天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认可按80元/天计算360天；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认可按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36个月；对已安装的假肢费用34370元认可，但维修费只应计算3年，因为安装当年不可能产生维修费；对住宿费450元没有异议；对硅胶套、残肢袜不予认可；对假肢的后续费用不认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后续费用应按照2010年江苏省男性平均预期寿命74.6岁计算；认可交通费2000元；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告上海八院辩称，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已产生的假肢费用，请法院根据当地相关标准审核。对按照平均寿命计算的未来产生的假肢费用不认可，应待实际发生了才能主张。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4日，姚红军因“外伤致右小腿疼痛，活动受限1小时”，经急诊被送至63680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5（远望）医院]诊治，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当日行“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髂骨取骨植骨、肌腱修复术”。后切口周围部分皮肤发黑、坏死，遂于2016年1月6日“右小腿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术中未见旋股外侧动脉降支的皮支血管，告知姚红军及家属后放弃手术，于2016年1月8日出院，共住院25天。2016年1月8日，姚红军转院至常州一院治疗，分别于2016年1月12日、1月21日、2月23日、3月17日行清创术+VSD、清创术+皮瓣转移术、内固定装置的去除+外固定架固定术+皮瓣转移术，清创术+VSD，2016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81天。后姚红军因骨髓炎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2018年1月21日至1月29日期间，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多次入住上海八院进行治疗，分别行“骨髓炎刮除术”、“皮瓣转移术”、“皮瓣断蒂术”、“胫骨和腓骨植入装置去除术”等，累计住院78天。姚红军因医疗损害纠纷向天宁法院起诉63680医院、上海八院及常州一院。该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该院委托东南鉴定中心对63680医院、上海八院在对姚红军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姚红军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东南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是：63680医院、上海八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右下肢皮肤及软组织坏死、感染，并形成慢性脊髓炎，发生再次骨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患者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皮肤软组织损伤严重，创面污染，即使治疗措施正确，仍有较高的皮肤及软组织坏死、感染，并形成慢性脊髓炎的风险。患者自身的严重损伤，是导致其皮肤及软组织坏死、感染，并形成慢性脊髓炎的主要原因；慢性感染会损坏骨质结构，也是后期再骨折的重要原因。故建议医方过错行为的原因力大小以次要原因为宜，其中，63680医院承担70%的责任，上海八院承担30%的责任。姚红军的误工期以36个月为宜，护理期以12个月为宜，营养期以12个月为宜。该院遂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苏040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酌情确定姚红军的医药费损失由63680医院、上海八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中63680医院承担上述责任的70%、上海八院承担上述责任的30%。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9月27日，姚红军因“右下肢陈旧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到江苏大学附属武进医院住院治疗，行“右小腿中段截断术”，于2019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16天。2020年7月17日，康复中心出具关于姚红军价值配置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姚红军因事故导致右小腿截肢，于2020年7月1日来我中心装配假肢，价格为3437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需装硅胶套，价格为4000元/具，此硅胶套使用年限为壹年，无维修费。姚红军初次安装假肢，住院康复训练9天，住宿费用为50元/天，需陪护一名”。本案审理中，经姚红军申请，本院委托东南鉴定中心对姚红军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红军右小腿中段以远缺失构成七级伤残。姚红军支付鉴定费2000元。本院又委托康复中心对姚红军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右侧小腿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3880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12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1名；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姚红军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2015年江苏省人口普查平均预期寿命为77.51岁（其中男性75.50岁、女性79.52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姚红军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姚红军先后共累计住院200天，姚红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50元/天×19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以12个月为宜。姚红军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30元/天，营养费10950元（30元/天×36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以12个月为宜。根据姚红军的受伤程度，本院酌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10元/天，护理费40150元（110元/天×365天）。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以36个月为宜。姚红军称其从事个体运输工作，没有固定单位，主张按照2018年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173664元（4824元×36个月），但仅提供了姚红军驾驶三轮车受伤后的照片，该照片不足以证明姚红军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当事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正当职业、收入状况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可以根据误工期间，参照上一年度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其收入标准。本案中，姚红军不能举证证明其正当职业、收入状况及因误工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应参照上一年度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误工费，63680医院亦同意按此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72720元（2020元/月×36个月）。5.残疾赔偿金。东南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明确姚红军构成七级伤残，该意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姚红军与63680医院对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40%×20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1）首次安装假肢费用、硅胶套费用及残肢袜费用。根据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建议姚红军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38800元/具。姚红军首次购买假肢费用为34370元、硅胶套费用为4000元、残肢袜费用为55元，共计38425元，该费用未超过鉴定意见建议的标准38800元/具，故对姚红军主张的首次安装假肢费用34370元、硅胶套费用为4000元、残肢袜55元，本院予以支持。姚红军依据康复中心出具的需装硅胶套的情况说明主张后续3年硅胶套费用12000元（4000元×3个），但该后续3年的硅胶套费用已超过康复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建议的标准。本案中，康复中心先作为假肢及硅胶套的销售方出具情况说明，后又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应按照更具有权威性且在后的鉴定意见建议的标准计算损失，姚红军主张的硅胶套费用已超出鉴定意见的标准，故对姚红军主张的后续3年的硅胶套费用1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2）后续假肢费用。根据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建议姚红军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3880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姚红军主张按照2010年江苏省平均预期寿命76.63岁计算后续假肢费用，63680医院及上海八院均主张后续假肢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63680医院认为如需主张，应按2010年江苏省男性平均预期寿命74.60岁计算后续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姚红军后续必然会产生更换假肢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应予以支持，并按2015年江苏省男性平均预期寿命75.50岁计算相关损失。姚红军目前39岁，还需佩戴假肢36.5年，仍需安装9次假肢，其主张的后期假肢安装费349200元（38800元/具×9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假肢维修费。根据康复中心的鉴定结论，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姚红军首次安装假肢费用为34370元，后续至75.50岁仍需安装9次假肢，故本院确定假肢维修费为69924元[34370元/具×4年×5%+38800元/具×（75.50岁-39岁-4岁）×5%）]。（4）康复训练住宿费用。根据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120元/天。姚红军主张住宿费用450元（50元/天×9天），没有超过鉴定意见载明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残疾辅助器具共计为457999元。7.交通费。姚红军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本院根据姚红军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63680医院与上海八院的过错程度、姚红军的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姚红军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护理费40150元、营养费10950元、误工费72720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7999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33750.28元。由于姚红军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由63680医院和上海八院承担35%的责任，其中63680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海八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63680医院应赔偿253269元；上海八院应赔偿1085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63680部队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红军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253269元；二、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红军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108544元；三、驳回姚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5790元（姚红军已预交），由原告姚红军负担753元，被告63680医院负担3526元，被告上海八院负担1511元（原告姚红军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被告63680医院、上海八院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63680医院、上海八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红军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浦 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晓波书 记 员  黄陈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