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琳珂，女，汉族，1995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飞，男，汉族，1990年6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珂，女，汉族，1995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与梁志飞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国，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新乡市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中琴，女，汉族，1969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赵琳珂、梁志飞因与被上诉人马世国、原审被告王中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琳珂、上诉人梁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珂、被上诉人马世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原审被告王中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琳珂、梁志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金额：91179.1元）。2、马世国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马世国与赵琳珂、梁志飞、王中琴共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赵琳珂和马世国起初根本不认识，因马世国和王中琴关系甚好，二人商量合伙开一家奶粉店，赵琳珂系王中琴儿媳妇，马世国和王中琴没有交通工具，就让赵琳珂开车陪同去考察项目等，二人将投资款打到赵琳珂银行卡上，并让赵琳珂记账，所有支出均是按照其二人或王中琴的指示支付，并承诺给赵琳珂每月4000元工资，案涉款项已进行了实际的投资包括装修、进货、支付房租等。一审中赵琳珂提交了记账流水，充分证明了案涉款项系王中琴与马世国投资款，赵琳珂只负责记账，马世国亦认可考察奶粉项目时其在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借款金额错误。2019年9月22日马世国从银行贷款136000元，2019年9月23日下午，赵琳珂开车带着马世国和王中琴取现20000元，并给了马世国，一审中其对于收到20000元亦认可，其辩称是王中琴偿还其他款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中琴称二人之前合伙投资干日常洗化，王中琴没有给马世国出具借据，不能证明案涉20000元系偿还王中琴其他借款。因王中琴系黑户，故其二人让把剩余款项打入赵琳珂账户，共计转账115600元，一审未扣除2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以154605.1元为基数，扣除款项后判决偿还借款130239.1元及利息并判决附加保险费408元是错误的。应以实际转账金额115600元计算。4、关于赵琳珂、梁志飞应当还款数额，一审没有和王中琴进行区分，判决共同偿还是错误的。根据赵琳珂2020年3月21日向马世国出具的证明条，证明赵琳珂应当偿还案涉款项115600元中的63460元，且明确载明包括奶粉20箱、房租3个月及还款11900元。其中20箱奶粉，退货后12500元已支付给马世国，三个月房租系赵琳珂租用奶粉店房屋进行美甲计算了3个月房租，说明赵琳珂也不是投资人。总额63460元扣除20箱奶粉钱12500元、还款11900元，赵琳珂仅应偿还39060元。证明条中记载的63460元中包括的11900元指的是三次还款金额11866元，二人为了方便结算取了整数。综上，赵琳珂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条系赵琳珂与马世国结算的书证，应当依据该证明条认定二上诉人还款金额。马世国辩称，1、马世国和王中琴、赵琳珂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琳珂主张马世国与王中琴系合伙关系，赵琳珂仅提供劳务不是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梁志飞、赵琳珂一直按照借款数额136000元偿还案涉贷款的利息，一审已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马世国收到的20000元是王中琴偿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一审庭审中王中琴承认收到过马世国20000元钱。3、一审认定借款金额正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赵琳珂、梁志飞还款情况，马世国出借给王中琴、赵琳珂的款项是协商好马世国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且王中琴、赵琳珂同意偿还银行贷款的利息。马世国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54605.1元，关于附加保险费408元，马世国在一审庭审期间变更诉求为130782.44元中包含在内。4、关于是否应当区分王中琴、赵琳珂借款金额的问题。根据赵琳珂出具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跟俺婆一块用你了钱之前”，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是王中琴、赵琳珂共同借款，梁志飞与赵琳珂系夫妻关系，赵琳珂也自认借款部分用于夫妻共同投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中琴述称，同意赵琳珂、梁志飞的上诉请求。赵琳珂、梁志飞只用了4万多，这个钱不是王中琴用的，是王中琴和马世国共同做生意用的。马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向马世国偿还借款136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2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6％计算）。庭审中，马世国变更诉请：判令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向马世国偿还借款130782.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琳珂与梁志飞系夫妻关系，王中琴系梁志飞的母亲。王中琴与马世国因看病认识，王中琴称想做奶粉生意，让赵琳珂开车载着马世国与王中琴去考察奶粉市场。2019年9月22日王中琴与马世国达成借款合意，马世国用其在平安基金管理公司的保单贷款136000元其中包含附加保险费408元，该贷款每月还5765.33元。2019年9月23日马世国取出20000元现金交给王中琴，王中琴于第二天又给了马世国。因王中琴系银行卡黑户，2019年9月24日、9月25日马世国分别将50000元和65600元打到赵琳珂账户。王中琴投资奶粉用了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剩余63460元由赵琳珂、梁志飞使用。2019年10月20日，梁志飞向马世国中行卡网上银行转账5766元。2019年10月22日，分三笔计5765.33元还贷款至“平安付科技”账户。2019年11、12月份、2020年1、2、3、4、5月份每月份分三笔计5765.33元还贷款至“平安付科技”账户。贷款期间，赵琳珂向马世国转款分别为，2019年11月22日微信×××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宝5000元、2020年3月30日支付宝12500元。2020年5月26日，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马世国出具《提前结清证明》，显示于2020年5月26日，马世国提前结清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8482.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即是借款还是投资款。2、若为借款，借款额为多少，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若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有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但王中琴、赵琳珂未能提交书面合伙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的证据且马世国对合伙予以否定。根据王中琴、赵琳珂当庭陈述与马世国提交的与赵琳珂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王中琴、赵琳珂对债务并未否认。且还过若干次贷款及利息，也从未提及合伙，而是在法院的诉前调解阶段开始主张合伙。王中琴、赵琳珂没有证据证明其合伙的主张，王中琴、赵琳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马世国与王中琴、赵琳珂是合法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王中琴辩称的2019年9月23日的2万元问题即其主张案涉款数额为116000元，法院认为，第一天出借现金，第二天随即又归还该笔借款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规律，而且本案中，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一直是按照136000元的贷款额支付的利息，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中琴支付2万元与本案中的136000元借款无关。且马世国提交的2019年3月17日转账给王中琴2万元的证据更加否定了王中琴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额为136000元。根据赵琳珂与王中琴的自认及赵琳珂出具的证明及其对证明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赵琳珂与王中琴系共同借款人，理由为马世国出借款项是基于王中琴与马世国的熟人关系，而赵琳珂用款是基于王中琴与赵琳珂的婆媳关系，故马世国将款交予其二人使用，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系共同家庭成员，至于其内部怎样分配用款与马世国出借借款无关，故该王中琴、赵琳珂应当对全部的用款承担还款责任。梁志飞与赵琳珂系夫妻关系，梁志飞曾偿还过案涉贷款的利息，且赵琳珂也自认借款部分用于夫妻的共同投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此为夫妻共同债务，梁志飞应与赵琳珂承担还款义务。故本案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应还款具体数额如下：马世国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共计为154605.1元（8笔×5765.33元＋108482.46=154605.1元）。贷款用款期间，赵琳珂与梁志飞还款数额为24366元（5766＋×××＋5000＋12500=24366元），王中琴未还过款。故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应当偿还马世国130239.1元（154605.1-24366=130239.1）。马世国贷款时支付的贷款保险金408元，王中琴、赵琳珂、梁志飞应当支付给马世国。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限赵琳珂、梁志飞、王中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世国款项130239.1元及利息（利息以130239.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限赵琳珂、梁志飞、王中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世国附加保险费408元；三、驳回马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赵琳珂、梁志飞、王中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琳珂、梁志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史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案涉证明条出具情况及赵琳珂负责记账、给马世国送账本的情况。2、马世国和赵琳珂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琳珂并没有欠马世国那么多钱。马世国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也不真实。证人和赵琳珂是做美甲生意，马世国只是见过，但是不认识，证人证言不属实。2、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马世国说的是赵琳珂挪用了50000元，这50000元没有用于做生意，案涉借款总额时136000元，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说的一直没有打借条，只是说了这个事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被告王中琴对赵琳珂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对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马世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1日赵琳珂向马世国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赵琳珂用马世国贷款63460元（包含奶粉20箱，房租3个月）其中还贷款（5800+×××+5000）。（赵琳珂还款）其贷款利息6个月分摊待算。赵琳珂2020年3月21日”。在该条下方记载“马世国总贷款13万6千元”“我已还22900元的六个月息”“证明：赵琳珂还11900分期贷款马世国还22900分期贷款”。另查明，根据赵琳珂与马世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琳珂曾将记账内容传给马世国，并称“看懂没叔，我用了大概五万块钱”。且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赵琳珂称：“奶粉我20箱算我的”马世国称：“卖奶粉也行”赵琳珂称：“店回头我抬出来个两三千算租金好了，就这还是十月份以后开销没过账”。马世国回复称：“那你那五万弄哪了，害了我也不安心”“行，一起去”。赵琳珂回复称：“那钱别经我手，算是你俩之间的跟我没关系”。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于赵琳珂、梁志飞应承担的案涉借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世国提交其向赵琳珂银行转账凭证，要求赵琳珂、梁志飞与王中琴共同向其偿还案涉借款130782.44元及利息。赵琳珂、梁志飞对一审认定的其二人应承担的借款数额不认可，并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马世国与王中琴共同投资款，赵琳珂、梁志飞只使用了其中的部分款项，其仅应对赵琳珂向马世国出具的证明条中认定的数额承担还款责任。根据马世国一审提交的2020年3月21日赵琳珂向其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该证明明确载明：“今赵琳珂用马世国贷款63460元（包含奶粉20箱，房租3个月）其中还贷款（5800+×××+5000）。（赵琳珂还款）”，各方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视为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结合该证明内容、赵琳珂与马世国微信聊天记录及各方陈述，赵琳珂向马世国出具的证明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赵琳珂应对该证明中双方确认的63460元向马世国承担还款责任。该证明条下方虽记载有“马世国总贷款13万6千元”的字样及还息情况，但无论从字面含义理解还是综合判断，均不能视为赵琳珂具有偿还136000元的意思表示，马世国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赵琳珂、梁志飞对案涉全部款项形成借贷合意，一审认定赵琳珂、梁志飞对案涉130239.1元及利息与王中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一审查明，赵琳珂、梁志飞已偿还马世国24366元，其应对剩余款项39094元及相应利息与王中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王中琴未提起上诉，对于一审判令王中琴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琳珂、梁志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二、王中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世国款项130239.1元、附加保险费408元及利息（利息以130239.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赵琳珂、梁志飞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债务数额中的39094元及对应利息向马世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马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王中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马世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