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朝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潭，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名车”）因与被上诉人杨绪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汉名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被上诉人通过直播方式售卖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第三方车辆，该事实明显存在，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私自与上诉人竞争对手合作，严重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1、上诉人提交的几段视频中，除了在画面下方有“沈阳森驰车业佳明”字样外（沈阳森驰车业为上诉人竞争对手），拍摄视频场所也是在上诉人竞争对手的车库内。视频中被上诉人反复强调买车找他，且被上诉人通过直播和视频推荐的车辆均为上诉人竞争对手的产品，而不是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通过直播方式卖车，就是通过拍摄视频或直播，来推荐一系列物美价廉的车辆来吸引观众、粉丝，从而达成交易。在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被上诉人详细介绍了其所售卖车辆的情况和价格，并多次直播其与买车人达成交易的场景，而该场景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而是上诉人竞争对手的场所。故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通过发布视频、直播，来售卖上诉人竞争对手的车辆，而不是被上诉人辩称的其不存在售卖第三方车辆的行为。二、被上诉人使用的快手账号Yangzai88888888888系与上诉人合作期间注册使用，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培训的过程中，教授被上诉人如何利用直播平台和账号进行直播宣传，如何进行营销，故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注册的快手账号均应在合作协议约束范围内。杨绪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大汉名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合作协议》。2.判令杨绪潭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大汉名车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1万元。3.判令杨绪潭立即返还快手直播平台账号（Yangzai88888888888)及工作微信号(×××)给大汉名车。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绪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19日，大汉名车（甲方）与杨绪潭（杨绪潭）签订《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签约成为甲方旗下销售艺人，通过甲方指定的平台线上、线下进行各种内容的合法演艺活动，和汽车销售个人人气提升、广告推广、影视拍摄等，演艺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唱歌、跳舞、游戏等内容。甲方利用自身资源提升车辆、场地并对乙方进行培训，推广宣传等提高乙方知名度。本合同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本协议到期后，除非甲方任何一方在协议届满前三个月内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续费叁年。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所使用的账号归乙方使用，但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违约式离职，其使用所有账号（包括不限于线上、快手线下客户资料等）归甲方所有。每月有效直播时长不少于100小时，乙方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少于25天后，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甲方给与乙方1500元的最低补助；单次直播2小时为一个有效次数，且每天直播次数不少于2次，否则视为未开播。结算方式约定次月结算上一自然月佣金。销售收益约定甲方所规定销售汽车底价基础上归乙方所得。关于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并采取书面形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在合作期内，乙方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1个自然月以内），经双方商议，可临时中止合同，待以上中止因素消除后，合同自动顺延；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达1个自然月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本合同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合同项下其应当承担的义务时，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上述通知后15日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之违约的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擅自在除甲方执行平台以外的其他线上、线下平台进行类似直播活动、演艺活动或与之签订任何类似合作协议、演艺协议的、商业广告，应当在甲方指定期限内停止违约行为，否则应担赔偿甲方50万元人民币或履行合约期内甲方平均收入乘以18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者的为准。本合同项下其他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不能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2、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10月份未再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杨绪潭辩称于该时间离职，且有10,000元左右的款项未进行结算。3、大汉名车要求杨绪潭返还的快手直播平台账号为Yangzai88888888888)及工作微信号(×××)，杨绪潭提出该快手账号及微信号系其自行注册，合同履行期间，大汉名车提供的快手账号为Dahan123321，现用户名为全款大本静轩。4、大汉名车为进行本案诉讼，与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一份，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大汉名车、杨绪潭签订的《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院予以确认。关于大汉名车诉请解除与杨绪潭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一节。杨绪潭在庭审中提出双方之间的上述合作协议事实上已于2019年10月份解除，虽大汉名车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大汉名车在庭审中提出的“在2020年年初发现杨绪潭售卖第三方车辆，在3月初完成了取证工作”的主张，可以认定，即使杨绪潭未在2019年10月31日办理离职手续，但双方在2020年3月份确已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上述合作协议至迟于该时间在事实上已经解除，现大汉名车来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再次解除，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本案中，大汉名车主张因杨绪潭另行售卖第三方车辆的行为导致双方合作协议解除，但大汉名车提供的视频仅为杨绪潭在推荐车辆的视频，系其作为视频博主为吸引粉丝而拍摄，不能据此认定杨绪潭在售卖第三方车辆，故依据现有证据及案件事实，并不能认定杨绪潭对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故大汉名车要求杨绪潭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汉名车要求杨绪潭将快手账号Yangzai88888888888及微信号×××返还的诉讼请求。首先，大汉名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快手账号及微信号为大汉名车、杨绪潭合同履行期间大汉名车为杨绪潭提供的工作账号；其次，依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杨绪潭违约式离职，其使用的所有账号归大汉名车所有，再结合前述认定，现大汉名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杨绪潭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内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为违约式离职，故其要求杨绪潭将其使用的账号返还，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大汉名车自述杨绪潭于2020年2月末、3月初开始直播第三方车辆并确认其公司为杨绪潭开基本工资至2019年9月。本院认为，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自2020年2月末、3月初开始不再为上诉人直播卖车，虽然上诉人陈述双方的经纪协议并未解除，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已经自上诉人公司离职，且结合上诉人自2019年10月便未再为被上诉人开过底薪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至迟于2020年2月末、3月初便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由此认定双方的经纪合同已于该时间自行解除并无不当。而经纪合同第十条第2项违约责任的适用前提为双方在合同履行期内，现双方的经纪合同已经自行解除，该违约条款丧失适用的基础。另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均发生于2020年2月末、3月初后，此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快手账号Yangzai88888888888及微信号×××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快手账号、微信号系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使用的账号，且经二审询问，上诉人自认该快手账号为被上诉人自行注册，虽双方合同中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被上诉人违约式离职后，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所有账号归大汉名车所有，但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于合同履行期内自行解除合同，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并非违约式离职，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账号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大汉名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