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凯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TY256G。法定代表人：陈庚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珍，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兴，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秦泰盛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莲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905M。法定代表人：郭世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毅强，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英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厂房1、2）一至四层、厂房三（一层至五层）和厂房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36K。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艇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凯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秦泰盛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泰盛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英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凯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即日向秦泰盛公司支付货款69200元；二、凯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即日向秦泰盛公司支付违约金69200元；三、凯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即日向秦泰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凯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秦泰盛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取本诉受理费5056.3元，反诉受理费2302元，共计7358.3元，由凯驰公司承担6667.2元，秦泰盛公司承担691.1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凯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解除凯驰公司与秦泰盛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ST-KC20190402001、QTS-KCA-20190411001）;秦泰盛公司自行取回两台A**-TZ1的全自动贴标机；秦泰盛公司向凯驰公司退回货款3056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原审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秦泰盛公司向凯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1600元；秦泰盛公司向凯驰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3.请求判令秦泰盛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凯驰公司已对案涉设备验收合格，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凯驰公司和秦泰盛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五点设备收货/开箱验收/安装调试验收/终验收条款中第四小点的约定可知，案涉设备的最终验收的前提是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成，但属于案涉设备关键部件的振动盘，秦泰盛公司是在2019年7月6日、7月16日才予以交付。后出现质量问题，秦泰盛公司又拿回去重新修理，直至8月11日才重新交付。而且振动盘经修理安装后，案涉设备仍一直出现无法送料、卡料、叠料、自动摆盘无法实现、自动摆带未实现等质量问题。由此可见，因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秦泰盛公司一直未予以解决，故凯驰公司一直无法对案涉设备验收确认，因此，剩余的20%货款凯驰公司有权暂不支付，直至秦泰盛公司解决案涉设备所产生的质量问题。因此，凯驰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也无需向秦泰盛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二，案涉设备的生产效率严重低下，明显违反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的技术要求，双方约定案涉设备的生产效率是在不考虑包装机的情况下需达到1.5S/pcs，并且该约定为验收的唯一标准。凯驰公司在向秦泰盛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随即将案涉设备转卖给英诚公司，并约定设备工速为1.5S/pcs，在英诚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现，案涉设备根本无法达到1.5S/pcs，生产效率低下，以至于英诚公司需额外加派人手以弥补案涉设备效率低下的后果，由此给英诚公司带来额外的人力成本支出，由此导致凯驰公司被扣款，而该扣款凯驰公司已实际承担，英诚公司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系已实际产生的损失，因系秦泰盛公司所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这一违约行为导致该损失的产生，理应由秦泰盛公司承担。第三，案涉设备的生产效率自始至终双方约定的是1.5S/pcs,并非1.8S/pcs，凯驰公司联络人熊亚东在《客户服务记录表》中的签字只是对案涉设备单个生产效率进行确认，并不是对整机生产效率的确认，也并非同意更改为1.8S/pcs，而且从秦泰盛公司多次提供服务的情况以及英诚公司提供的《注塑生产记录表》可以得知，案涉设备的确存在经常性故障、卡料、震动盘产品跟不上等质量问题，因此秦泰盛公司曾多次到第三人处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但原审法院却忽略了该事实；退一步说，即使凯驰公司确认将案涉设备的生产效率变更为1.8S/pcs，因案涉设备的实际使用方是英诚公司，凯驰公司只是作为中间方，从秦泰盛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转卖给英诚公司，故根据实际使用人即英诚公司的实际使用情况得知，现案涉设备的生产效率也远未能达到1.8S/pcs，实际生产效率为2.5S/pcs，与约定的生产效率存在巨大差距，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二、凯驰公司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以查明是否存在生产效率明显低于双方约定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案件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书面回复，也未告知不予采纳的理由，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三、涉案设备的质量要求是生产效率需达到1.5S/pcs，这也是凯驰公司与秦泰盛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的合同目的。本案中，英诚公司作为最终购买者其购买全自动贴标机是为了通过机械全自动化提高生产效率从而减少人工成本，这也是凯驰公司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因此，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里明确约定“生产效率在不考虑包装机的情况下需达到1.5S/pcs”，且约定“此技术协议为验收的唯一标准”。也就是说，秦泰盛公司提供的全自动设备如果达不到1.5S/pcs的生产效率，则设备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凯驰公司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四、秦泰盛公司的设备因其本身技术原因，在交货的几个月内迟迟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秦泰盛公司不仅不来维护，而且直接予以锁机不让使用。本案所涉全自动贴标机，除了所贴的双面胶规格不同之外，属于各类生产企业均需要的生产设备，具有普遍的适用性，贴标速度一般在0.8S/pcs以上，而秦泰盛公司自己宣传是达到1.3S/pcs。因此，双方约定生产效率达到1.5S/pcs是一个合理的定量，并未超出秦泰盛公司的技术范畴。秦泰盛公司作为设备的制造商，制造时就已详细了解购买方的需求，凯驰公司也向其提供了相应的物料用于试验（凯驰公司方熊亚东与秦泰盛公司方“冯工”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购买方已经提供相应物料做试验），那么秦泰盛公司就应该事先解决上述问题，并达到1.5S/pcs的生产效率。然而，案涉设备存在经常性故障，如卡料、叠料、自动摆盘无法实现、自动摆带未实现、缺胶停机等设备稳定性方面的技术问题，严重影响生产效率。交货后的几个月内，经过更换吸嘴杆、更换控制板卡、修改软件程序、调试振动盘、更换底座等等维护，设备稳定性的问题在维护当时可以得到解决，但生产效率这个大问题仍然得不到解决，经秦泰盛公司派遣人员到场进行设备维护后生产效率也仅能达到1.8S/pcs。而设备如果仅达到1.8S/pcs，那么就比原来的1.5S/pcs的要求至少降低了20%的生产效率，超出了正常误差范围，即应认定为该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因为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绝非旨在取得质量低下的买卖物。更何况，秦泰盛公司锁机这样的行为，直接表明其也不想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义务。五、本案并不存在增加设备的配件和功能从而导致标准变更为每只1.8秒的问题。凯驰公司增加的“视觉检测模块”，其功能是通过增加视觉检测，从而判断被测物是否存在瑕疵，不是《设备购销合同》第九条2约定的“变更设备要求或设备使用参数”，根本不会影响设备本身的运行效率，不应成为降低生产效率的理由。更何况，凯驰公司仅为一台贴标机购买视觉检测模块，即9298设备，另一台91**设备不可能有任何的增加配件和功能导致标准变更的问题,双方对于“视觉检测模块”的质量标准，约定参照《设备购销合同》，即生产效率需达到1.5S/pcs，那么增加了“视觉检测模块”后设备仍需要达到1.5S/pcs的生产效率。原审法院认为“从凯驰公司联络人熊亚东与秦泰盛公司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因凯驰公司增加了设备的配件和功能，双方已同意将技术标准改变为每只1.8秒”，缺乏事实依据。该微信聊天记录里并无“同意将技术标准改变为1.8S/pcs”的任何言语，而对产量计算的描述，在2019年9月27日下午15:30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熊亚东说“冯工，目标产量是3800，之前给你说的3600是我弄错了，稼动率是0.95”，即已推翻其之前所述计算产量为3600的公式错误。故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作为同意变更生产效率的依据。六、凯驰公司从未确认更改过技术标准为每只1.8秒。《设备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如本合同条款发生变更或有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确认，需以书面形式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既然设备的唯一验收标准是达到1.5S/pcs，如对此技术标准进行更改，需要双方充分的沟通后予以书面确认变更，而不是由凯驰公司被动地接受秦泰盛公司设备无法达标的结果。双方《客户服务记录表》，既然写的就是服务记录，当然不可能等同于双方合意后变更技术标准,凯驰公司签名只是确认当时经过维修后的技术状况。七、设备在经过维修后应重新经过30天的检验期间。《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之所以约定货到之日起30天内完成货物的最终验收，是因为机械设备都需要有一个使用周期来进行检验，即是考虑到设备在使用30日的过程中，如果有什么质量问题均可以在这30日内反映出来。而设备经过维修后，根据惯例是需要重新计算该检验期间的，即修理者应保证修理后的产品能够正常使用30日以上才能验收合格。然而，秦泰盛公司设备交付后经过几个月的验收过程，一些小问题在维修当时可以得到解决，但设备稳定性坚持不了两周，效率就逐渐变慢为2.5S/pcs。在凯驰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11月4日两次明确通知秦泰盛公司将设备的效率调到1.5S/pcs之后，秦泰盛公司一直不予理会，且未前来维修，该设备的效率最后变慢为2.5S/pcs，购买方不得已弃之不用要求退货。八、设备达不到技术要求的问题，理应通过技术鉴定予以确认。如果仅仅是英诚公司物料本身的原因，顶多是出现卡料、叠料问题，更换物料后就可以得到解决，不会导致生产效率降低太多。但出现无法送料、自动摆盘未实现、自动摆载带未实现等问题，这就应属于设备本身的技术原因，英诚公司自己无法改善。因此，设备生产效率低下是否为技术原因，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方能查明原因。总之，秦泰盛公司交付的设备达不到约定的质量要求，更无法在维修后的30日检验期间内验收合格，秦泰盛公司更是不再承担合同约定的其应承担的维修责任，凯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凯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秦泰盛公司应取回设备、退回已收货款。被上诉人秦泰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凯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技术条件，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及多份《客户服务记录表》中可以看出案涉设备是已经通过实质性验收合格的。第一，案涉设备在交付凯驰公司前已经经过预验收合格。按照《设备购销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及开票资料”的第1款约定，凯驰公司在秦泰盛公司发货前预验收合格支付总货款的30%（即103800元），而凯驰公司是在2019年4月10日向秦泰盛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这也反映了案涉设备是经过了预验收合格的。第二，振动盘只是辅助性配件，不属于主体部件，从案涉设备经凯驰公司预验收合格即可得知振动盘是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的。振动盘交付后根据凯驰公司的物料而进行的修缮时是经过凯驰公司认可的，从凯驰公司自身提交的证据第11页“振动盘要周六才能做好”、“好，尽快”也可得知凯驰公司是认可秦泰盛公司的修缮期限的。而振动盘修缮后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在9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凯驰公司是确认振动盘验收通过的。第三，案涉设备能正常运行，设备本身不存在无法送料、卡料、叠料的情况。从2019年9月26日的《客户服务记录表》记载可以看出设备是能正常运行的，振动盘卡料现象的成因是物料静电问题、物料变型、有毛刺，与设备本身不存在关系。第四，案涉设备的实际运行效率是进行过实质性变更的，1.5S/PCS是不考虑安装包装机的情况下所做的约定，但后来安装了包装机，实际运行效率发生了变化，变更为1.8S/pcs。从凯驰公司提供的熊亚东与秦泰盛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P24-25、P32-35）可以看出，凯驰公司是以1.8S/pcs来跟秦泰盛公司计算产能的。而且，从秦泰盛公司提交的证据P45页也可得知，在9月26日双方进行效率确认的后一天，也就是在9月27日，凯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熊亚东称“目标产量是3800，之前给你说的3600是我弄错了”，3600的目标产量就是之前双方用1.8S/pcs的效率计算得出的，双方确认的效率是1.8S/pcs。第五，案涉设备的效率达到1.8S/pcs，符合双方的约定。从凯驰公司项目负责人熊亚东亲笔签字的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26日《客户服务记录表》可以看出案涉设备是能正常运行使用，效率是达到凯驰公司要求的1.8S/pcs。9月17日和9月26日的《客户服务记录表》更是前后两次都记录了案涉设备效率达到1.8S/pcs，特别是9月26日的《客户服务记录表》的形成背景是前一天（9月25日）秦泰盛公司发送邮件给凯驰公司邀请凯驰公司在9月26日对设备是否达到1.8S/pcs的效率进行现场确认（秦泰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P49）。因此，案涉设备是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条件的，案涉设备实质上已经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二、凯驰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质量鉴定，请求鉴定案涉设备现在的生产效率是否达到1.8S/pcs，并没有任何意义，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没有违反法律程序。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的第8页末尾，论述了双方在《客户服务记录表》中已经签名确认案涉设备的效率达到1.8S/pcs，双方已经对案涉设备进行了实质性验收合格，凯驰公司再次要求进行效率鉴定，理据并不充分，因此不予支持。凯驰公司已经在2019年9月17日和9月26日的《客户服务记录表》中确认了案涉设备的效率达到1.8S/pcs，凯驰公司如今再次要求进行效率鉴定，并没有任何的理据，是在浪费司法资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而且，案涉设备在2019年9月17日和9月26日经过效率确认达到1.8S/pcs，此后，案涉设备一直存放在凯驰公司处，至今已接近一年，凯驰公司是否有妥善保管、日常维护、悉心使用案涉设备不得而知。但设备的日常损耗、没有妥善维护等因素是有可能会导致效率下降的，假设即使现在进行效率鉴定后的效率达不到1.8S/pcs，这也是自然因素导致的，也推翻不了案涉设备在2019年9月17日和9月26日经过确认效率是达到1.8S/pcs，凯驰公司申请对现在的案涉设备进行效率鉴定实质上并没有意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凯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凯驰公司能否以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解除与秦泰盛公司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案涉《全自动贴标机技术协议书》第2.4条约定：“生产效率在不考虑包装机的情况下需达到1.5S/pcs”。但2019年7月23日《客户服务记录表》反映设备的正常生产效率为1.8S/pcs，而且2019年9月17日的《客户服务记录表》服务后的结论更明确“AFM-TE1-A/B两台设备都已稳定，效率1.8S/pcs，设备已达到技术要求。”对此，凯驰公司的联络人熊亚东也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已改变了《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生产效率。现凯驰公司再以原来的技术要求主张秦泰盛公司生产的设备未达到要求，理据不充分，而且事实上，凯驰公司收取货物后亦已将设备转售给第三人，并向第三人交付了设备。在此情况下，凯驰公司仍以设备效能未达到1.5S/pcs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秦泰盛公司取回凯驰公司已出售给英诚公司的机器设备、退回货款、赔偿损失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凯驰公司未按照《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尾款69200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秦泰盛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凯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112.6元，由广东凯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潘 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