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自强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梅，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柱，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风来，男，193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平，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玉花，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永，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玉梅、齐玉平、齐玉柱、齐风来、齐玉花及被上诉人申海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47,684.25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一、本案受害人刘文珍2020年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9天后出院；2020年3月19日又在阜平县中医院进行治疗（但一审原告未提交阜平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等相关材料。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在刻意隐瞒事实）；再次出院后于2020年4月4日在家中死亡；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死因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尸表检验无法明确死者刘文珍的死亡原因。鉴定报告摘录的阜平县中医院的病情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为查明死亡原因以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庭前向法院提交了死亡原因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准予，请二审法院准许对刘文珍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应结合两次住院诊断证明、病历等相关材料）。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的关联性应由一审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文珍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刘文珍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关的具体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8,690元，丧葬费37,887.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6,150元。涉及本案按责任比例计算后争议金额为45,818.25元。二、本案诉讼费1,866元应由申海永赔偿，上诉人不应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错误，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 齐玉梅、齐玉平、齐玉柱、齐风来、齐玉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真实有效，认定损失数额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海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玉梅、齐玉平、齐玉柱、齐风来、齐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79,749.69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及身份信息、医院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救护车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告因事实产生损伤数额330,832.3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5,000元（为其他伤者预留5,000元），剩余215,832.3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由商业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负担30%责任为64,749.69元由商业险赔付。赔偿总计179,749.69元。被告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质证认为，应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由原、被告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分担。鉴定意见鉴定结论无法明确死者刘文珍的死亡原因，不能证实刘文珍系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赔偿项目中伙食补助费认可每天50元、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按住院期间计算；护理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同意原告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超出部分按次要责任30%比例进行计算；交通费不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因死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上述四项损失项目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对事故事实及事实车辆投保情况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刘文珍死亡结果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11日因被告申海永违规驾驶事故车辆，导致驾驶人杨海春、乘车人刘文珍、张富荣受伤住院。被告申海永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刘文珍事发后经住院检查：伤及头颈部，当即感头部、颈部疼痛，双上肢麻木、痛觉过敏，脐以下无感觉，双下肢无运动……后经医治，于2020年4月4日凌晨2点处于昏睡状态，病情恶化，当日死亡。根据案件事实，刘文珍受伤住院系由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申海永的侵权行为与刘文珍损害结果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且并未提交证据排除因本次事故导致刘文珍损伤。刘文珍的死亡原因在经阜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无法明确刘文珍的死亡原因。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再次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无新证据支持，不予受理。故五原告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申海永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事故车辆投有保险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法院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确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64,643.35元，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3、营养费30元/天×x本院酌定30天=900元；4、护理费42,115元/年×82天=9,461.45元。根据刘文珍病情，出院后仍需护理，护理期计至死亡前一天。5、交通费6,150元；6、死亡赔偿金35,738元×5年=178,690元；7、丧葬费75,775元÷2=37,887.5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28,632.3元。由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医疗费5,000元（为同案其他伤者预留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0万元（为同案其他伤者预留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23,632.3元×30%=67,089.69元。被告申海永向原告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齐风来、齐玉柱、齐玉梅、齐玉花、齐玉平支付赔偿款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67,089.69元（其中10,000元径行支付被告申海永）；二、驳回原告齐风来、齐玉柱、齐玉梅、齐玉花、齐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5.0元，减半收取计1,947.5元，由原告齐风来、齐玉柱、齐玉梅、齐玉花、齐玉平负担81.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1,8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齐风来、齐玉柱、齐玉梅、齐玉花、齐玉平均提交刘文珍在阜平中医院2020年3月19日至4月4日的住院病案一份，上诉人欲证明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承担上诉状中所列不服项目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玉梅、齐玉平、齐玉柱、齐风来、齐玉花质证称：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病情诊断与第一次住院病情是连续的，事故发生后刘文珍在石家庄省医院住院，当时伤情严重岁数较大有死亡的风险，病历诊断呼吸衰竭，当时怕死在医院，所以提前出院回家准备土葬，回家坚持了两个月后又一次住院，阜平中医院病历显示心率衰竭呼吸衰竭，病情也是相吻合的。申海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齐风来、齐玉柱、齐玉梅、齐玉花、齐玉平、申海永质证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刘文珍死亡当日，经阜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无法明确刘文珍的死亡原因，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于2020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因无新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要求不予支持。刘文珍在阜平中医院的病历与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入院及出院诊断时病症有连续性的特征，故一审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刘文珍死亡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占明 书 记 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