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43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盛，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昭，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值华，曾用名张植华，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欧阳福国，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伍兰贞，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林，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庆林，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经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龙斌，曾用名龙兵，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绥宁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进柏，男，1974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绥宁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经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游延林，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经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松柏，男，1985年9月28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经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琦，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生武，男，1977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绥宁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经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一凡，曾用名吴学斌，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住大祥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伍晶晶，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值华犯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伍盛犯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伍兰贞、伍晶晶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刘林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苏进柏、游延林、刘松柏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吴一凡、黄生武、龙斌、周琦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杨庆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0529刑初64号刑事判决。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伍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泽州、助理检察员何睿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伍盛及其辩护人罗昭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张值华、伍盛均有犯罪前科，在被刑事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与刘某7（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勾结、利用，通过实施串通投标、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高利转贷、行贿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犯罪如下：一、强迫交易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张值华、苏进柏、刘林与同案人李朝忠、游延明（均另案处理）出资合伙注册“昊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博公司），苏进柏担任法人兼公司董事长，其他四人担任公司股东。昊博公司购买了绥宁县“拓丘田碎石场”用于生产经营，聘请被告人游延林任碎石场法人，聘请被告人刘松柏负责在碎石场登记出货量和开票等工作。2015年6月18日，游延林代表甲方昊博公司，与乙方易晚良、何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将碎石场承包给易晚良、何某经营。合同约定昊博公司收取乙方160万元（20万方×8元／方）的年租金，昊博公司无条件保证证照齐全合法有效、负责办理各项证件及所需的费用，确保乙方正常生产，如因证照不全致停产停业,昊博公司赔偿乙方5000元／天的损失。碎石场正常生产至2015年底时，因《采矿许可证》到期需要年审，何某要求昊博公司办理证件，但昊博公司没有依合同办理相关行政手续。在不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何某只好自己办理了相关许可证件，并支付了费用。此后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刘松柏及游延明、李朝忠等人为迫使何某重新签订新的合同，采取阻工封场等方式，不准碎石场运输产品出去。何某被迫于2016年1月28日与昊博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合同约定办理各项行政许可及所需费用由乙方（何某）负责。此后碎石场周边的老百姓因没有收到租地费前来碎石厂阻工，按合同约定该笔租地费应由昊博公司负责，昊博公司在没有经过何某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收取了碎石厂的货款10万余元支付了百姓的租地费。2016年6月，因此前易晚良以私人名义借了昊博公司的4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而易晚良又联系不上，昊博公司苏进柏等股东便以易晚良是以碎石场名义借款为由要求何某代为偿还。此要求遭到何某拒绝后，苏进柏等人便通过不准工人生产、拦运货车的方式进行阻工，在何某找来易晚良当面将情况讲清楚后，昊博公司股东仍然以阻工方式要求何某偿还欠款。何某被迫代为偿还了45万元给昊博公司。2016年6月18日，昊博公司又与何某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租金上调为180万元。2017年，何某与昊博公司因租金支付发生争执，昊博公司股东便通过封场的方式进行阻工，使碎石场全面停产。5被告人违法所得共计30万元。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于2019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松柏于2019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林、游延林、刘松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借条、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颜某、周某、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刘松柏的供述，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二、寻衅滋事2016年4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张值华在绥宁县林海酒店一房间内与刘某1发生争执，张值华指责刘某1在绥宁县“穿衣戴帽”工程中“吃独食”，没有给张值华分红，扬言要砸掉刘某1的车子。随后张值华便叫来工程老板余胜锋，余胜锋承认了该事。张值华气愤之下指使被告人伍盛将刘某1停在酒店旁的车辆砸掉。伍盛随后便纠集被告人杨庆林，来到林海酒店楼下对刘某1的大众途观车进行打砸。刘某1在楼上见此情况害怕，便答应让出工程股份，以后的利润让给张值华。张值华见目的达到便下楼将伍盛送回家。事后被砸车辆由伍盛花费13290元修理好，以13.8万元处理卖掉，卖得的钱给了刘某1。经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车辆损失为11070元。张值华、伍盛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杨庆林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杨庆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车辆维修结算单、价格评估报告书，证人洪某、谢某、龙斌、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值华、伍盛、杨庆林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三、串通投标（一）2015年，被告人张值华、黄生武、王虹力（中止审理）伙同同案人袁成龙通过购买建筑公司资质的方式，对绥宁县“湘商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场地平整工程”（又称湘商产业园土石方工程）进行围标，将参与竞标的4家公司全部进行挂靠、操控，最终以挂靠的绥宁县三力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以土石量确定，没有确定最终价格）。工程施工后，张值华非法获利260余万元，黄生武非法获利360余万元，袁成龙非法获利520余万元，王虹力非法获利260余万元。张值华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黄生武于2019年9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黄生武违法所得200万元，依法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工程招投标资料和施工、付款等资料，扣押决定书，证人刘某2、邓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袁成龙、王虹力和被告人张值华、黄生武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2016年，被告人张值华、黄生武、吴一凡、龙斌通过购买建筑公司资质的方式，对绥宁县“川石开发区基础设施工程”（又称川石道路扩改工程）进行围标，将参与竞标的6家公司全部进行挂靠、操控，最终以挂靠的绥宁县鑫泰建筑工程公司以1532.6235万元中标。工程施工后，张值华非法获利160余万元，黄生武非法获利200余万元，吴一凡非法获利90余万元，龙斌非法获利45万元。经核实，被告人吴一凡将所得90万元交给洪某，该90万元在洪某受贿案中已被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吴一凡于2019年9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龙斌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龙斌的80万元，依法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工程招投标资料和施工、付款等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凭证，到案经过，证人唐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值华、黄生武、龙斌、吴一凡的供述，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三）2016年，被告人张值华、周琦、王虹力（中止审理）伙同同案人刘某7通过购买建筑公司资质、出资让其他竞标公司弃标的方式，对绥宁县“二小至白马滩大桥景观工程”进行围标，将参与竞标的5家公司全部进行挂靠、操控，最终以挂靠的绥宁县鑫泰建筑工程公司以1583.8877万元中标。工程由刘某7进行施工，张值华、王虹力、周琦三人没有参与施工，每人直接从刘某7处非法获利42万元。周琦于2019年9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周琦22万元。上述事实，有工程招投标资料和施工、付款凭证等资料，扣押决定书，证人刘某2、杨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刘某1、刘某7、王虹力和被告人张值华、周琦的供述及等证据证明。（四）2016年，被告人张值华、刘林、龙斌伙同同案人刘某1、刘某7通过购买建筑公司资质、出资让其他竞标公司弃标的方式，对绥宁县“川石开发区保障性住房道路扩改”（又称林海路二期工程）进行围标，将参与竞标的8家公司中的6家进行挂靠、操控，最终以挂靠的绥宁县民族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872.9849万元。中标后，工程由龙斌、刘林承包施工，张值华、刘某1、刘某7直接获得15万元利润。因拆迁问题，该工程未完成施工。上述事实有工程招投标资料和施工、付款等资料，证人刘某4、刘某5、刘某3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刘某1、刘某7和被告人张值华、刘林、龙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五）2017年，被告人张值华、伍盛伙同同案人刘某7为获得绥宁县“Ｓ221线扩建工程”，与同案人杨昌章（另案处理）合谋，由杨昌章、伍盛在长沙、邵阳、绥宁等地购买建筑公司资质，取得了多个公司的竞标资格来进行围标，最终以其挂靠的湖南东风建筑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389.9248万元。伍盛、张值华承包该工程施工，因未审计验收，该工程尚未结账。伍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招投标材料、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三类）变更审批表，评审报告，招标公告，报名情况表，投标材料、中标通知书，证人杨某、刘某2、向某、唐某2、刘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伍盛及共同作案人杨昌章、刘某7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四、高利转贷2014年底，被告人伍盛与龙斌、刘某7、刘某1、苏柏平等人欲成立一家对外发放民间高利贷款和进行项目投资的公司，伍盛遂让其姐姐伍某于2014年12月25日从绥宁县农商行贷款100万元，伍盛将该100万元入股，与刘某7等人于2015年3月24日注册成立“绥宁县鑫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棋公司），鑫棋公司经营范围明确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但该公司的业务全部为向民间发放大量高利贷。鑫棋公司伍盛在内的各股东对外联系、发放贷款业务。为规避法律，与借款人签订合同时以股东个人名义签订，并同时签订两份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2分，一份管理费合同实际相当于月息2-3分。鑫祺公司于2017年5月注销，在公司存续期间，通过发放高利贷，伍盛非法获利8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农商行贷款凭证，鑫棋公司企业登记表，鑫祺公司财务报表，证人龙斌、郡慧瑛、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伍盛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五、行贿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值华在承包绥宁县老街临河休闲步道工程、上堡侗寨工程、穿衣戴帽工程木材供应、长铺二小教学楼工程、川石开发区基础设施工程、长铺二小至白马滩防洪景观工程中，为谋取不当利益，多次送给先后担任绥宁县政协副主席、相关工程项目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副县长、旧城区和两河新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总协调人等职务的洪某财物共计99.45万元：1、2014年初，洪某委托刘林在长沙购买一辆大众迈腾轿车，张值华以垫付车款的方式，送给洪某2万元，洪某予以收受。2、2016年年中，张值华在长沙市五一路友谊商店购买一块价值7.45万元的欧米茄手表送给洪某，洪某予以收受，作为结婚礼物送给其子洪海滨。3、2015年下半年，洪某利用职务便利为黄生武、龙斌、张值华承揽到绥宁县川石开发区基础设施项目。而后，洪某安排吴一凡以入股名义参与该工程，并由洪某出资10万元用于招投标开支。张值华、黄生武等人通过围标方式中标该工程。中标后，张值华、黄生武、龙斌、吴一凡商定，按照工程造价10％计提270万元利润，分成三股，黄生武、吴一凡各占一股，张值华和龙斌共占一股，吴一凡分得90万元、龙斌分得45万元退出，由黄生武、张值华具体承建该项目。工程进度款拨付后，根据洪某的要求，张值华将吴一凡名下的90万元利润款和10万元出资扣下，转交给洪某。洪某和吴一凡约定，该工程利润款90万元，折抵之前吴一凡向洪某的借款。张值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职务任免文书、绥宁县上堡侗寨环境以及房屋改造工程资料，长铺镇第二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资料，绥宁县县城川石开发区基础设施工程资料，刑事判决书，证人洪某、刘某1、刘某7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值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六、开设赌场2010年开始，林金英（已故）在绥宁县绿洲宾馆等地开设以麻将、字牌、三公等方式为主的棋牌赌场。后因欠被告人伍兰贞的高利贷无力偿还，伍兰贞便于2018年入股该赌场，在赌场进行分红、组织三公赌博并向参赌人放高利贷。林金英于2018年故亡后，伍兰贞于2018年9月在绥宁县长铺镇“一壶千金”茶馆二楼开设赌场，继续聚集赌博人员进行高额底注的麻将、字牌、三公等赌博活动，伍兰贞从中抽水渔利。该赌场由被告人伍兰贞为主管理；被告人伍晶晶入股一个月，负责陪赌，分红7500元，赌场雇佣兰玲（另案处理）负责提供茶水卫生等服务。赌场开设至2019年3月份，共获利20万元以上。被告人伍兰贞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伍晶晶于2019年7月10日自动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伍晶晶1万元，伍兰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20万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一般缴款收据，证人袁某1、张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兰玲和被告人伍兰贞、伍晶晶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另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值华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月12日被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于2007年实施1次故意伤害行为，后于2008年3月20日被撤销案件。被告人伍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4月30日被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2月17日被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值华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伍盛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刘松柏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值华、伍盛、黄生武、龙斌、刘林、周琦、吴一凡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值华、伍盛、杨庆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伍盛其行为还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张值华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伍兰贞、伍晶晶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刘松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串通投标、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各参与被告人均系主犯。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伍兰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伍晶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伍晶晶、周琦、吴一凡、黄生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龙斌、刘林、刘松柏、游延林、苏进柏、杨庆林、伍兰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伍盛到案后如实供述高利转贷、串通投标犯罪的犯罪事实，对高利转贷罪、串通投标罪可从轻处罚。张值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对行贿罪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砸小车已由伍盛修理好，变卖后所得款项已退给被害人，可酌情对张值华、伍盛、杨庆林从轻处罚。伍兰贞、伍晶晶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张值华、伍盛、刘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述13名被告人能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值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四万元；二、被告人伍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三、被告人伍兰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刘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五、被告人苏进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游延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刘松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吴一凡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杨庆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黄生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龙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周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伍晶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追缴被告人张值华、刘林、苏进柏、游延林、刘松柏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十五、追缴被告人张值华串通投标违法所得人民币477万元；十六、追缴被告人伍盛高利转贷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十七、追缴被告人伍兰贞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十八、追缴被告人黄生武违法所得人民币560万元（含已扣押的200万元）；十九、追缴被告人龙斌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二十、追缴被告人周琦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二十一、追缴被告人伍晶晶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二十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值华、伍盛、刘林、龙斌参与涉案串通投标未结工程的违法所得。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均提出：伍盛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一审宣判后提出上诉，明确对认定的犯罪不认罪，对依照具结书所做的判罚不认可，违反了认罪认罚的制度规定，不应对其从宽处理。上诉人伍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伍盛没有受到张值华的指使；伍盛高利转贷中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数额过高，且应当扣除经营中的成本。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伍盛的辩护人提交了证人李某、莫某的证言。拟证明，伍盛砸车并未受到他人指使。本院认为，上诉人伍盛和原审被告人张值华、伍盛、杨庆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伍盛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伍盛、原审被告人张值华、黄生武、龙斌、刘林、周琦、吴一凡伙同他人在工程项目中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刘松柏采用阻工方式，强迫他人修订合同，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值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伍兰贞、伍晶晶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串通投标、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各参与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伍兰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伍晶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张值华、苏进柏、刘林、游延林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松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伍晶晶、周琦、吴一凡、黄生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龙斌、刘林、刘松柏、游延林、苏进柏、杨庆林、伍兰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伍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高利转贷、串通投标犯罪的犯罪事实，对高利转贷罪、串通投标罪可从轻处罚。张值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对行贿罪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砸小车已由伍盛修理好，变卖后所得款项已退给被害人，可酌情对张值华、伍盛、杨庆林从轻处罚。伍兰贞、伍晶晶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张值华、伍盛、刘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均提出：伍盛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一审宣判后提出上诉，明确对认定的犯罪不认罪，对依照具结书所做的判罚不认可，违反了认罪认罚的制度规定，不应对其从宽处理。经综合审查，原审依据上诉人伍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整体体现了从重。伍盛认罪认罚后又提出上诉，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依法虽不应再对其从宽处理，但其在庭审中表示对原判的主刑并无异议，主要异议在于认为原判判处罚金数额、追缴的违法所得过高。原判认定伍盛为恶势力成员，对其已从严惩处，且考虑伍盛犯高利转贷罪后，其亲属已经归还银行贷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伍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高利转贷中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数额过高，且应当扣除经营中的成本。经查，张值华、伍盛、刘某7相互纠集实施寻衅滋事、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在高利转贷中，原审依据现有证据查明伍盛的违法所得，依据违法所得确定追缴的数额和罚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伍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伍盛没有受到张值华的指使。伍盛的辩护人提交两名证人证言，拟证明伍盛没有受到他人指使。经查，张值华因对刘某1在绥宁县“穿衣戴帽”工程中没有给其分红不满，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指使伍盛对刘某1停放在林海酒店旁的大众途观车进行打砸，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该陈述与证人洪某、余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上诉人伍盛与原审被告人张值华所做的有罪供述一致，足以认定。故上诉人伍盛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庆群审判员  李东峰审判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俊芳书记员周祖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