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鎏亮，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萍，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两江新区楚成副食品经营店，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龙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000MA60N0NP4M。经营者：阮学雄，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选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580XT。法定代表人：高卫东，董事长。上诉人胡鎏亮因与被上诉人两江新区楚成副食品经营店（以下简称楚成副食店）、被上诉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鎏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楚成副食店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楚成副食店、茅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食品，未进行真实标注，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楚成副食店未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应认定案涉茅台酒不具有合法来源，楚成副食店有销售假酒的主观故意。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楚成副食店在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茅台酒系符合质量标准的食品，故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楚成副食店辩称，胡鎏亮不是普通消费者，其之前来询问过我店有无便宜的酒，之后就购买并且进行了诉讼，是明显的敲诈行为。被上诉人茅台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原告胡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成副食店退还胡鎏亮货款12600元；2．楚成副食店、茅台公司连带向胡鎏亮支付十倍赔偿金1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楚成副食店、茅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胡鎏亮在楚成副食店购买一件标识为茅台公司出品的“贵州茅台酒”。箱体上注明数量为6瓶，每瓶为500ml，酒精度为53%vol，生产日期为20190110，批次为2018-093，物流码为6837277340。当天，楚成副食店向胡鎏亮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金额为12600元。开庭前，一审法院组织胡鎏亮、楚成副食店、茅台公司的专业打假人员对胡鎏亮在楚成副食店处购买的“贵州茅台酒”实物进行现场开封鉴别。茅台公司的专业打假人员认为：标明日期为20190110、批次为2018-093、物流码为6837277340箱体内盛装的6瓶酒，其标明的生产日期和批次与外包装一致，但标明的物流码不一致。该6瓶酒均为假冒茅台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经查询，胡鎏亮为原告涉诉案件共300余件。一审法院认为，胡鎏亮在楚成副食店购买案涉产品后，直到庭前鉴别前均未启封。将胡鎏亮提供的实物与其提供的购买视频中的实物进行比对，可以认定胡鎏亮购买的案涉产品与本案中用于鉴别的实物是同一产品。案涉产品经茅台公司的专业打假人员认定为冒充茅台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虽茅台公司与案涉产品是否假冒其注册商标有利害关系，其工作人员作出的认定的证明力较低，但楚成副食店未举证证明其所售案涉产品的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不是茅台公司生产，案涉产品假冒了茅台公司注册商标。楚成副食店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的行为存在过错，胡鎏亮请求退还货款，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可知，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生产或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案涉产品虽经认定为假冒了茅台公司注册商标，但假冒注册商标不等同于该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胡鎏亮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胡鎏亮请求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产品不是茅台公司生产、销售，胡鎏亮要求茅台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两江新区楚成副食品经营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胡鎏亮货款12600元；二、驳回原告胡鎏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2元，减半收取计1536元，由原告胡鎏亮负担1300元，由被告两江新区楚成副食品经营店负担236元。二审审理中，楚成副食店对案涉食品系假冒茅台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无异议，楚成副食店未提供涉案产品正规来源渠道的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楚成副食店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经茅台公司工作人员鉴别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且该意见得到本案当事人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假冒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的均为茅台公司生产产品的信息，在涉案产品已被认定为假冒产品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其外包装标签标注的信息均为虚假信息，所标识的内容无法证实涉案产品的真实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配料表、营养成分表等信息，亦无法证实其生产者具备生产许可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生产条件。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楚成副食店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楚成副食店作为销售者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进货渠道、进货价款等信息，故其未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应认定其属于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楚成副食店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楚成副食店认为胡鎏亮不应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鎏亮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故楚成副食店应向其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126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鎏亮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致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两江新区楚成副食品经营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鎏亮126000元。四、驳回胡鎏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均由被上诉人两江新区楚成副食品经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