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静，女，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亭亭，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道江，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金堂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彩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蕾蕾，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div> 负责人：谢川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雨，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住。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凤凰东四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建，男，系医院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林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海燕，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静因与被上诉人左亭亭、洪道江、成都金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青白江医院）、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赫耀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洪道江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发生后，洪道江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报告了交警部门，并未离开过事故现场。2、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能够证明人保公司向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尽到了提醒告知义务，洪道江的行为符合《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左亭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进行理赔。 洪道江答辩称，事故发生后并没有离开过现场，也从未想过要他人为自己顶包，当时对伤者进行了积极抢救。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认同。 金南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投保单不予认可，对《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知情。 人保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人及洪道江陈述的不存在顶包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白江医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 现代医院答辩称，现代医院为第三人，对整个事实仅从证据上获知，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左亭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洪道江赔偿左亭亭各项损失合计754974.62元（已扣除垫付的费用），金南公司、吕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请求判令洪道江、金南公司、人保公司、吕静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洪道江驾驶川Ａ×××××号重型货车由金堂县方向沿成南路向青白江区城厢镇场镇方向行驶，当行至成××路城厢镇××加油站路口右转弯时，遇左亭亭驾驶川Ａ×××××号电动二轮车由金堂县方向沿成南路向城厢镇场镇方向直行通过路口时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左亭亭受伤。青白江区交警大队民警接警到达事故现场调查时，谢滔向民警陈述是他驾驶川Ａ×××××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并在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上签字确认。后交警大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2019年9月19日不是谢滔驾驶川Ａ×××××号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谢滔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到达的交通事故现场。2019年9月23日洪道江、谢滔陈述了以上事实。经交警部门认定，洪道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左亭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左亭亭被送到青白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30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172189.51元，尚欠青白江医院医疗费47189.51元；后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2月28日在现代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226284.53元，尚欠现代医院医疗费104384.53元；于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0720.55元。2020年3月25日，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认定：1、左亭亭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九级、三个十级。2、左亭亭的后续医疗费约需20000元；3、左亭亭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左亭亭出生于1988年10月20日，户籍所在地为金堂县，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左亭亭与丈夫廖升均共育有两子，分别为廖涵（出生年月为2010年11月4日）、廖博（出生年月为2010年11月4日）。另查明，川Ａ×××××货车登记在金南公司名下，吕静是实际车主，洪道江系吕静雇佣的驾驶员，洪道江取得驾照。事故发生时系洪道江拉货返回途中。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及不及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洪道江找人顶包的行为符合人保公司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赔事项，且人保公司已尽到了相关的提醒注意告知义务，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其中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成都鑫邦达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金南公司，被保险人与机动车的关系为所有，发动机号为190217027767。“投保人声明”栏中用加黑字体载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向本人作了详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处盖有成都鑫邦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另，事故发生后，吕静为左亭亭垫付医疗费用115000元。洪道江在庭审中陈述其2001年取得驾照，2014年开始开货车，尚没有办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及第三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出院证明书、鉴定意见书、租房协议、公司务工证明、村委会外出务工证明、村委会抚养关系证明、金堂县三星镇小学就读证明、医疗票据、住院病历、保险条款、鉴定费发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认定问题；2、人保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赔问题；对此，具体评判如下：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中，左亭亭未尽到安全、文明、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行车时对周围观察不周，洪道江驾车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安全、文明、谨慎驾驶义务以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交警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依法确定赔偿比例为：洪道江承担80%赔偿责任，左亭亭自身承担20%责任。因川Ａ×××××货车挂靠登记在金南公司名下，吕静是该车的实际车主，洪道江系吕静雇佣的驾驶员，故由吕静替代洪道江对左亭亭承担赔偿责任，金南公司作为挂靠车主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人保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意见是否成立问题。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及洪道江本人的陈述能够认定事故发生后，洪道江找来谢滔，谢滔向交警陈述事故车辆系他在驾驶并在查勘记录、现场图等上面签字，直至交警部门后来调查发现谢滔系事故发生后才赶到现场，洪道江、谢滔于2019年9月23日才向交警部门陈述了这一事实。洪道江的这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交警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人保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及《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证据能够证明人保公司向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醒告知义务，且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洪道江的上述行为符合前述规定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且，洪道江作为一名有着近二十年驾龄的机动车驾驶员，本身应当知晓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负有妥善保护事故现场并及时全面向交警作如实陈述的义务，其找人顶包的行为本身就被法律法规所禁止，也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综上，对人保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左亭亭的赔偿费用，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核实有效发票总金额为429194.59元（含15%自费药）；2、后续医疗费，参照伤情及鉴定，确定为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30元／天计算120天共计3600元；4、营养费，结合伤情及鉴定结论，按20元／天计算90天共计1800元；5、护理费，结合左亭亭的伤情部位，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6、误工费，参照2019年四川省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4085元／年即120.78元／天计算180天共计21740.40元；7、残疾赔偿金，左亭亭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务工，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金额核定为253078元（36154元／年×20年×35%）；8、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67元／年计算9年，两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906.05元（25367元／年×35%×9年×2÷2）；9、交通费，酌定3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8400元；11、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833019.04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吕静赔偿80%共计570415.23元，金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左亭亭自行承担。本案中吕静垫付费用115000元，人保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因就医尚欠青白江医院医疗费47189.51元，尚欠现代医院医疗费104384.53元，为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经申请，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品迭后，人保公司还需向左亭亭赔偿110000元；吕静还需赔偿455415.23元，其中向青白江医院支付医疗费47189.51元，吕静向现代医院支付医疗费104384.53元，向左亭亭支付303841.19元，金南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赔偿左亭亭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吕静赔偿左亭亭各项损失共计303841.19元；三、吕静向青白江医院支付47189.51元；四、吕静向现代医院支付104384.53元；五、金南公司对吕静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左亭亭对洪道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1元（已减半收取），由吕静、金南公司负担4408元，由左亭亭负担110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吕静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记录，拟证明洪道江在事故发生后多次联系110、120和保险公司；2、洪道江报警的录音材料，拟证明洪道江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拨打了110，并说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3、金南公司和鑫邦达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机动车保险单的电子保单情况，拟证明投保人是成都鑫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两公司之间无任何交集，金南公司对保险合同条款并不知情，人保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 经质证，左亭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通话记录及录音材料没有异议，该录音说明洪道江并未离开现场，不存在逃逸行为；2、对两个公司的信息及电子保单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说明保险合同是成立的。 洪道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三组证据均认可，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金南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三组证据均认可，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人保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通话记录，无法确认是否为洪道江本人的手机；同时根据通话录音内容，洪道江并未表明身份，结合其找人顶包的相关事实，我方认为洪道江存在逃避责任的行为。2、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青白江医院未到庭质证。 现代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三组证据均认可。 被上诉人金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机动车保险保单和交强险保单，拟证明上诉人和金南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保险关系成立，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 经质证，吕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左亭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与金南公司意见一致。 洪道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与金南公司意见一致。 人保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证据表明是金南公司交的保费。 青白江医院未到庭质证。 现代医院：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四川增值税发票，拟证明案涉保险是由成都鑫邦达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保公司向该公司开具了发票。 经质证，吕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待核实。备注一栏车牌号与案涉车辆车牌号不一致，不予认可。 左亭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洪道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金南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上诉人吕静意见一致。 青白江医院未当庭质证。 现代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证据认定如下：1、通话记录单和录音材料均为原件，同时显示洪道江在事故发生后有拨打过110、120，积极处理现场事故；2、金南公司和成都鑫邦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机动车保险单的电子保单，证明成都鑫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金南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人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关系成立。综上，吕静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金南公司提交的保险保单和交强险保单均为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同样证明金南公司与人保公司之间保险关系成立，故予以采信。4、人保公司所提交的发票备注一栏所载明的车牌号与案涉车辆车牌号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洪道江于事故发生第二天主动前往交警部门上交自己的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单复印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洪道江的行为是否构成顶包；2、人保公司是否能因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根据上诉人吕静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及通话记录单，可以证明洪道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多次联系交警部门及医院，防止了保险人第三者责任险赔付损失继续扩大。谢滔向交警陈述事故车辆系他在驾驶并在勘验记录、现场图等上面签字的行为，并无证据表明是洪道江主动要求谢滔实施的，在谢滔与交警部门交涉的过程中，洪道江全程并未离开事故现场，并于事故发生第二天主动前往交警部门上交自己的驾驶证、行驶证及车辆保险单复印件，未逃避自身的法律责任。人保公司主张按照《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规定免赔，但其并未明确何种行为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民众的普遍认知，并不能够直接认定洪道江的行为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洪道江行为符合《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规定的免赔的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洪道江未及时向交警说明情况的行为应当受到刑法或行政法律法规的否定性评价，但并未影响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以及左亭亭的损失赔偿，也并未扩大保险损失，对人保公司保险合同的利益不造成影响，就不应成为剥夺洪道江保险合同利益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左亭亭的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据总金额为429194.59元，扣除自费药费用429194.59×15%=64379.19元后为364815.4元；2、后续医疗费，参照伤情及鉴定，确定为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120元/天=3600元；4、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5、护理费，120天×100元/天=12000元；6、误工费，44085元÷365天×180天=21740.40元；7、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35%=25307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35%×9年×2÷2=79906.05元；9、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酌定300元；10、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760239.8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4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512191.88元[（760239.85-120000）×80%]。承担精神抚慰金8400元。以上合计640591.88元。扣除已垫付费用10000元，还应赔偿630591.88元。自费药由吕静承担51503.35元（64379.19元×80%）。其余部分由左亭亭自行承担。本案中左亭亭因就医尚欠青白江医院、现代医院医疗费，为节约司法资源，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品迭后，由人保公司向青白江医院支付医疗费47189.51元；向现代医院支付医疗费104384.53元；向吕静支付63496.65元（吕静垫付费用115000元，扣除其应该承担的自费药51503.35元）；向左亭亭支付415521.19元。 综上，上诉人吕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左亭亭各项损失共计415521.19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向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支付47189.51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有限公司支付104384.53元。 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向吕静支付63496.65元。 以上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1元（已减半收取），由吕静、成都金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08元，由左亭亭负担1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9元，由吕静、成都金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赫耀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大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