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芳武，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文，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泰维市政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正信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超，总经理。原审被告：岳阳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新墙镇双港村耿桥组荣新公路南侧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肖熙，总经理。原审被告：戴勇维，男，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邓芳武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泰维市政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泰维公司），原审被告岳阳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戴勇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芳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湖北泰维公司返还邓芳武购买股权的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导致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湖北泰维公司造成，邓芳武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湖北泰维公司从2011年11月22日起占有邓芳武50万元并一直在使用，应返还全部资金占用费给邓芳武，且本案诉讼费应由湖北泰维公司承担。湖北泰维公司、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戴勇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邓芳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邓芳武与湖北泰维公司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由湖北泰维公司退还邓芳武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整，并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暂计25万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2、由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戴勇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湖北泰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系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和湖北泰维市政燃气管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组建而成的有限责任公司，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占股51%，该企业属国有控股企业。2018年3月12日，湖北泰维市政燃气管网工程开发公司更名为湖北泰维市政工程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8日，邓芳武与湖北泰维公司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邓芳武按照合同约定于同月22日向湖北泰维公司支付股权出让金50万元。湖北泰维公司多次向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口头和书面提出将湖北泰维公司持有的股份进行股改，转让部分股权给邓芳武，但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均以中央企业不可能与个人股份合作只能对公司合作为由拒绝了该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湖北泰维公司是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执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国有控股企业的股权转让涉及到国有资产监管的特别规定，必须申报国有产权主管部门进行审批等强制性规定。邓芳武与湖北泰维公司在未征得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优先购买意见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和国有控股企业股权转让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湖北泰维公司和邓芳武未依照法律和国家强制性规定的要求进行操作，造成的损失由湖北泰维公司和邓芳武共同承担，即各承担50%。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和戴勇维非合同无效的利害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其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邓芳武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湖北泰维公司从2011年11月22日占用邓芳武50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由湖北泰维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北泰维公司返还邓芳武购买股权的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支付自2011年11月22日至清偿全部本息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邓芳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湖北泰维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50元，由邓芳武负担2825元，湖北泰维公司负担28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股权出让金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由湖北泰维公司全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邓芳武与湖北泰维公司签订案涉《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了国家、集体、第三人以及社会公共利益，同时邓芳武受让湖北泰维公司的部分股权并没有改变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国家对该公司的控股地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1年11月18日邓芳武与湖北泰维公司签订该合同后，邓芳武于同年11月22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金50万元，但湖北泰维公司多次向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申报股权转让事宜均遭拒绝，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多年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将邓芳武的名字、出资实际情况写入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的义务，致使邓芳武至今不能享有岳阳中石油昆仑公司股东的权利，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邓芳武诉请解除合同，本院应予支持，湖北泰维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股权出让金50万元自2011年11月22日至今一直由湖北泰维公司占有、使用，且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现邓芳武诉请湖北泰维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股权转让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经济损失，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邓芳武应承担部分责任亦不当。综上，邓芳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二、于2020年11月9日解除邓芳武与湖北泰维市政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由湖北泰维市政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返还邓芳武购买股权的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11月22日至清偿全部本息止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邓芳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合计8576元，由湖北泰维市政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怡审判员 黄 昭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