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余，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山（张文余妻弟），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闯，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鹏（李闯儿子），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张文余因与上诉人李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山、上诉人李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余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李闯从2005年9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息随本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闯因违约而判令其返还预付款180000元，应该对张文余要求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李闯自2015年9月间收取张文余预付款190000元至今长达5年时间，期间经张文余多次索要的情况下仅返还了10000元，尚欠180000元推诿不给，给张文余造成了巨大损失。 李闯辩称，一审判决不支持利息正确。 李闯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文余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李闯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或款项涉及的买卖行为确认为违法为由，认定双方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完全错误。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委托收购种子合同关系，委托事项系收购种子，因委托事项违法，双方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根据合同法处理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首先应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本案中，因李闯未交付种子，不能适用该规定，在不能返还情况下，按照过错原则赔偿，作为受托人的李闯，按照张文余的指示如数收购了种子，购得的种子至诉讼时一直堆放在李闯家里，李闯按照双方约定的品种、单价、时间，如数收购了与预付款价值相当的种子，现种子仍存放在李闯家中，由于长时间的储存，种子发芽率已达不到国家的质量要求，只能待张文余放弃收购种子要求后，转为商品玉米减价处理，这些损失完全是由张文余的缔约过失的延迟拉货所致，张文余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在长达四年里，李闯储存、保管种子的储存费、保管费，张文余亦应承担。二、一审判决支持张文余的诉请不当。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口头协商达成的买卖玉米种子协议，因违反种子法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保护，张文余基于无效合同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张文余辩称，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张文余已将款项支付给了李闯，但李闯一直不交付种子。李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文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付原告预付种子款180000元并承担利息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张文余分两次向李闯转账支付了共计190000元用于收购玉米种子。后2015年10月张文余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古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此后李闯没有向张文余交付种子。经张文余索要上述款项，李闯仅返还了10000元，剩余180000元未予返还遂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闯是否应返还张文余支付的种子款。双方均认可张文余于2015年9月4日、2015年9月17日两次向李闯提供的账号为×××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90000元。此款双方约定用于收购玉米种子。后李闯未能向原告交付种子。李闯虽辩称未能交付种子系因当时张文余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古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了，且其已经将上述款项收购了玉米种子，不同意返还。但李闯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双方达成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或者上述款项及涉及的买卖行为确认为违法。故李闯未能按照双方约定交付种子的情况下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双方约定及时返还张文余支付的款项。李闯陈述其已经将上述款项190000元全部收购了种子，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虽然提供了存放种子的照片，但照片未能反映其收购种子的时间、数量、所有人等的相关情况，张文余亦不予认可。且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李闯在张文余解除人身限制措施后仍未能向其交付种子并承诺还款。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张文余陈述李闯返还了10000元，该金额予以扣除后李闯应再返还张文余180000元。对于张文余要求李闯支付利息50000元的请求，因其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且李闯至今未交付种子与张文余亦有一定的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张文余预付款180000元；二、驳回张文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半收取2390元，由张文余负担390元，李闯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9月张文余分两次向李闯转账支付了共计190000元用于收购玉米种子，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张文余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李闯主张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数量、单价、质量、履行期限以及委托事项等有明确约定，故无法确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应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合同标的物为玉米种子，因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张文余、李闯均未取得玉米种子的经营许可证，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李闯对张文余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该通话录音表明，张文余曾向李闯索要预付款，李闯亦数次表示同意在一定期限内退还预付款，并实际向张文余退还了预付款10000元，表明双方就退还预付款已达成了一致意见，李闯应当信守承诺，在其答应的期限内将款项退还张文余，至2017年6月3日双方为退还款项之事发生纠纷，报警处理，李闯应当自2017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闯在二审中主张其已按照双方约定的品种、单价、时间，如数收购了与预付款价值相当的种子，现种子仍存放在李闯家中，由于长时间的储存，种子发芽率已达不到国家的质量要求，只能待张文余放弃收购种子要求后，转为商品玉米减价处理，这些损失完全是由张文余的缔约过失的延迟拉货所致，张文余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闯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品种、单价、数量、履行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的具体约定，且其要求张文余承担因缔约过失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其反诉请求，但李闯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作论处。 综上所述，张文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 二、李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张文余预付款18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 三、驳回张文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李闯负担2000元，张文余负担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李闯负担4400元，张文余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宗鹏 审判员  蒋辉明 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高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