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6666号原告：李秀梅，女，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法定监护人：陈某，男，196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原告李秀梅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杰、钱城运，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沈寿国，男，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杭十锁，男，198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兵，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杭长付，男，1969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金融城**楼。负责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公司职员，特别授权。原告李秀梅与被告沈寿国、杭长付、杭十锁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梅的法定监护人陈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杰、钱城运，被告沈寿国，被告杭十锁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兵，被告杭长付，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计119721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起事故造成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7862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4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95477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护理费107200元、完全护理依赖109500元、误工费5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0元、交通费3500元、财产损失1500元、鉴定费3350元。被告杭十锁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主张的损失由法院依法审核。2.事发后，我方未有垫付。3.事发时候沈寿国驾驶的报废摩托车确实是借的杭十锁的，从我们开始将车借给沈寿国至事故发生已经有两三个月，借车当天我方明确表示是报废车，沈寿国表示需要购买的时候我方拒绝了，我方当事人在沈寿国强烈要求的情况下才借给他的，他表示只借用几天，而且在这两三个月期间我方多次向沈寿国催要，但是沈寿国均未归还，而且我方也并不知道沈寿国是没有证件的，所以我方认为沈寿国的违法行为是导致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由沈寿国承担赔偿责任，该报废车辆是杭长付卖给我方的。4.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78620.62元、伙食补助费774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954774.91元、误工费53500元、护理费107200元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6400元；完全护理依赖认可1年，标准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实际发生为准；物损1500元，没有证据；交通费：3500元，由法院酌定；鉴定费3350元，没有异议。5.我方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应该承担按份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沈寿国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事发后我没有垫付。原告主张的损失由法院依法审核。3.事发时候我驾驶的报废摩托车是借的杭十锁的。4.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同杭十锁代理人意见一致，关于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杭长付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案涉报废车辆是因为我老婆身体不好一直放在家里没有开一直到报废，杭十锁说有资格回收报废车辆换的电瓶车，我就将车辆给杭十锁抵算了400元，我的车辆已经卖给杭十锁一年半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五十一条，我方不是转让人也不是受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我不懂，我也不同意赔偿。3.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同杭十锁代理人意见一致，没有补充，但是我认为我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诉称，要求原、被告按责返还我司垫付款40846.44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本案查明事实如下：一、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2018年11月5日17时39分许，沈寿国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如皋市东凌线由南向北行至，摩托车右前部碰撞前方同向行驶李秀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尾部左侧，致沈寿国、李秀梅受伤，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沈寿国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夜间行驶未降低速度，观察疏忽，未及时发现情况采取措施、确保行车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秀梅驾驶非机动车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肇事车辆情况：事发时，沈寿国的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杭长付，实际所有人为杭十锁）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月，强制报废期止：2017年1月27日，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三、原告李秀梅治疗及鉴定情况：事发后，原告李秀梅被送至如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7日出院，合计住院43天。2019年1月7日原告又至如皋城东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7日出院，住院41天。出院后，原告又至如皋城东医院门诊治疗。原告共计住院83天。经原告申请，本院诉前委托海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依赖、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海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秀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开颅手术，遗留重度智能损害，评定为二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按伤后至鉴定之前日止计算；护理期限按伤后至鉴定之日止计算，护理人数二人；营养期限180日。2.被鉴定人李秀梅的护理依赖程度按本鉴定后完全护理依赖计算。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180元。四、双方对下列事实和费用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原、被告认可伙食补助费774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954774.91元、误工费53500元、护理费107200元、护理标准100元/天没有异议。3.事发后，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垫付40846.44元。五、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费用，本院依法审核认定如下：1.对于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中，杭长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这辆摩托车买回来以后就一直是我开的，不曾好年审的时候我就没有开了，…。我姐姐到杭十锁的卖电动车的店里去买电瓶车，因为钱不够，就跟杭十锁谈好了，可以拿报废的摩托车去抵钱，…叫我把放在家里不开的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去抵钱，我也就同意了，我就把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推到杭十锁的店里，抵了四百块钱，…，一共抵了六百元，另外还给了二千四百元，买了一辆新电瓶车”。杭十锁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他开的是一辆弯梁的二轮摩托车，…，是一辆报废摩托车，是2017年下半年，是和我一个村的杭长付拿到我店里抵钱买新电瓶车的，抵了多少钱我记不得了，正常就是抵300块钱左右…”。杭十锁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大概三、四个月之前，沈寿国到我店里来修摩托车，他等着要用车子，就问我借，正好看见这辆摩托车就在我店门口，他就问我借了开的，没问他要钱，我以为就借几天，也就同意了，…。以前没有问过沈寿国有没有驾驶证，出事故后晓得他没有驾驶证。”沈寿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车子是从东陈一个叫杭锁的人手上借的，…，出事的时候已经借了两、三个月了。…当时我没车子开，要向杭锁买，要拿钱给他，他说的这是报废的车子，不能卖，也不会卖给我。我说的不卖就罢，借给我开一段时间，…后来杭锁被我说的没有办法了，就相当于是硬借过来的…。”综上可知，被告杭长付将案涉报废车辆出卖给被告杭十锁，系案涉车辆的转让人、被告杭十锁系案涉车辆的买受人（实际所有人）。被告杭十锁又将案涉车辆出借给被告沈寿国，被告杭十锁系案涉车辆的出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为报废车辆，存在无法投保交强险的可能。但驾驶人沈寿国明知案涉车辆不允许上路行驶，仍然驾驶案涉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故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杭十锁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视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杭长付明知案涉车辆系报废车辆，仍然将该车辆抵算价款至杭十锁处用于购买新车，杭十锁明知案涉车辆系报废车辆，但仍以抵算价款的方式购买该车辆。故杭长付作为转让人应对杭十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中应由沈寿国按责承担的部分，本院酌定由杭长付承担其中10%的赔偿责任。杭十锁作为受让人，对杭长付的该1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杭十锁在明知案涉车辆系报废车辆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出借给沈寿国，且在出借车辆时亦未查明沈寿国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中应由沈寿国按责承担的部分，本院酌定由杭十锁承担其中10%的赔偿责任。综上，因本起事故中沈寿国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秀梅驾驶非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沈寿国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被告杭十锁、杭长付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本院衡定由被告沈寿国按责80%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80%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沈寿国、杭十锁、杭长付再分别按责80%、10%、10%进行承担，其中被告杭十锁对被告杭长付的1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对原、被告争议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原告主张178620.62元，提供如皋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如皋城东医院的医疗发票等予以佐证。经核实，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178826.42元（含紫金财险公司垫付40846.44元及鉴定前检查费用162元）。经查，其中有6450.91元系统筹支付，应予剔除。综上，本院支持原告的医疗费损失172375.51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5000元，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衡定原告李秀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4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3）护理依赖赔偿。原告主张109500元（100元/天*365天*3年*100%），根据原告的年龄状况、伤后治疗情况并结合鉴定意见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2020年4月24日至2022年4月23日止的护理依赖赔偿为73000元（100元/天*365天*2年*100%）。2022年4月24日以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原告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4）残疾器具费。原告主张7000元，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5）财物损失。原告主张1500元，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考虑到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所驾车辆确有损坏，本院酌情支持2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3500元，考虑到原告确因治疗、鉴定等产生相应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3350元，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其中162元系门诊诊断费已在医疗费中予以确认，实际产生鉴定费3180元应在诉讼费中一并考虑负担。本院支持原告李秀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2375.51元、伙食补助费774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954774.91元、误工费53500元、护理费107200元、护理依赖赔偿费7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4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200元，合计1401024.42元。原告李秀梅的上述损失，应先由被告沈寿国在交强险内赔偿120200元，被告杭长付、杭十锁对该1202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280824.24元，其中按责80%的部分，即1024659.39元，本院酌定由被告沈寿国、杭十锁、杭长付分别按责80%、10%、10%赔偿819727.51元、102465.94元、102465.94元，其中杭十锁对杭长付的1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40846.44元，原告应予返还，为减少讼累，直接在被告沈寿国的赔偿款中直接扣减返还。综上所述，被告沈寿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秀梅120200元，被告杭长付、杭十锁对沈寿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沈寿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秀梅778881.07元；被告杭十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秀梅102465.94元；被告杭长付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秀梅102465.94元，被告杭十锁对被告杭长付的该赔偿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沈寿国给付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40846.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寿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秀梅120200元；二、被告杭长付、杭十锁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沈寿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秀梅778881.07元；四、被告杭十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秀梅102465.94元；五、被告杭长付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秀梅102465.94元；六、被告杭十锁对上述第五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被告沈寿国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0846.44元。上述第一至七项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其中给付原告李秀梅的款项直接汇至如皋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支行，账号：32×××07；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直接汇至该司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八、驳回原告李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5元，鉴定费3180元，合计6375元，由原告李秀梅负担1275元，由被告沈寿国负担4080元，由被告杭十锁负担510元，由被告杭长付负担510元（此款原告同意并已先行垫付，由三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39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赵容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 群书 记 员 沙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