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刑初22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聪聪，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2019年8月16日主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郝永康、陈永宁，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9]1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聪聪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聪聪及其辩护人郝永康、陈永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李聪聪与被害人贾某某在“西安二手房源汇总”微信群中相识，李聪聪谎称可以无条件九个月周期办成公租房，因贾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跑腿咨询房产业务，其中包括代办公租房办理业务，故贾某某与李聪聪二人相约在西安市雁塔区XX中心XX楼见面谈合作，后李聪聪承诺九个月周期办理好公租房，骗取贾某某信任，贾某某先后收取191名客户办理公租房的资料及每个客户1.5万至2.2万元不等的跑腿、咨询费，并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共交给李聪聪1528000元。后公租房未办成，李聪聪逃匿。2019年8月16日，李聪聪主动归案，归案后，赃款未追回。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具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聪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聪聪主动归案，建议对被告人李聪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聪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李聪聪与安姓男子存在合作关系，并将合作款大部分支付给该安姓男子，现安姓男子去向不明；本案实际被害人应为申请公租房的群众；转账记录显示贾某某给被告人李聪聪转账1368800元，其余部分缺乏证据，李聪聪亦退还了部分款项，应予以核实。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证据不足，诈骗数额不清。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李聪聪与被害人贾某某在“西安二手房源汇总”微信群中相识，李聪聪谎称可以九个月周期办成公租房，因贾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故贾某某与李聪聪二人相约见面谈合作，骗取贾某某信任后，贾某某先后收取多名客户办理公租房的资料及跑腿、咨询费，并先后在西安市长安立交、赛格等地通过转账1368800元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共交给李聪聪1528000元，后公租房未办成，李聪聪亦未还款。2019年8月16日，李聪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归案后，赃款未追回。另查明，案发后，李聪聪退还被害人贾某某5000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8日12时30分，被害人贾某某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小寨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3月许，在西安市雁塔区XX中心XX楼因办理公租房被骗154万元，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2019年4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营业执照证明，贾某某系西安千慕森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于2017年6月26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3）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贾某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12月12日多次向李聪聪转账共计1368800元。（4）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月24日，李聪聪与贾某某补签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内容为公租房跑腿咨询办理，李聪聪确保九个月内成功让贾某某通过合法正当的方式入住公租房。（5）退款协议书、收条、退款名单证明，被害人贾某某与多名办理公租房的客户达成退款协议，贾某某已退赔客户全部或部分款项；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李聪聪与被害人贾某某补签退款协议，贾某某给李聪聪款项共计1528000元，李聪聪还应向贾某某赔偿违约金每户1000元，共计191000元，上述款项应于合作期结束后3日内向贾某某全额返还。（6）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小寨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前往西安市XX房XX中心，经多方了解，未查找到李聪聪所说的安姓男子，海珀兰轩小区南门并无李聪聪供述的菜鸟驿站或便利店，西安市XX城XX路XX室已经成为朗建城市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无法核实李聪聪供述快递单据的真实情况。（7）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6日20时许，民警根据互联网研判获取线索，通过电话规劝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小寨路派出所上网通缉，涉嫌诈骗的网上在逃人员李聪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日22时10分，李聪聪与民警在西安市雁塔区XX街XX广场见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聪聪出生于1992年7月10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贾某某陈述，2018年年初，她一个同样做房产方面的朋友把她拉进一个名为“西安二手房源汇总”群里，她们公司经营的主要就是二手房的咨询跑腿，房产类的咨询跑腿她们都参与，进到群里，她就在群里发跑腿广告，那时，李聪聪就联系她，说其可以更快更便捷，问她有没有想法，当时她没有同意，因为她们这行跑腿咨询只是方便客户，客户提交其要办理的相关业务的手续，她们只是跑腿，如果办不成就只收取跑腿费，办成的话就收取咨询费和跑腿费，但李聪聪当时说其基本上都能办成，当时她不太相信，后来李聪聪又联系了她几次，她和李聪聪见过几次，在小寨赛格也谈过，见面后李聪聪就公租房业务，保证九个月能入住，绝对不会坑她们。然后在交谈中李聪聪也表现出其很有实力，她就和李聪聪开始合作，她公司共收取了191名客户的资料，后她将收取的费用分批在长安立交、赛格等地交给了李聪聪，有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还有一笔不到十万元的是现金，给现金时就她和李聪聪两人。到了承诺时间李聪聪一直没有办下来，而且网上传的办理公租房是骗人的，她觉得李聪聪有问题，就开始问李聪聪要钱，李聪聪就一直找借口拖着，后来人也联系不上。她公司收取客户1.5万元至2.2万元不等，交给李聪聪每个客户8000元，不过李聪聪当时承诺如果没办下来，每名客户给她们1000元的跑腿费，她们给客户承诺全部退费。他们当时没有签合同，到2019年1月份，李聪聪一个都没有办好，还不退款，她就要求补签协议，而且李聪聪还签了一份退款协议。2018年年底李聪聪给一个客户退了一万多，报警之后又给她退了五万元。她是千慕森公司的法人，她和四个人合伙开的，后来公司注销了。3、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某证明，她跟李聪聪是2017年卖二手房时认识的，他们都是做这个业务的，是工作关系，2018年4月19日李聪聪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开分局注册陕西坤鑫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的时候需要两个人的名字，当时他们关系还不错，李聪聪让她负责在其公司管理二手房业务，于是用她的名字作为股东，其实她没有在该公司投入任何资金。从2018年6月开始二手房市场就不景气了，到2019年3月，实在没有什么生意，公司也没有什么员工了，基本都离职了，她也就离职了。李聪聪2018年4月以给他人办理公租房为由收费的事情她不知道，李聪聪也从来没有给她说过，他们公司没有这方面的业务，他们公司的业务就是买卖一手、二手房源。（2）证人朱某某证明，2018年4月份，他通过朋友圈看到贾某某发的信息，说可以替别人申请公租房，申请成功收取18000元，如果没有办好就退钱，后来他就和贾某某联系，并向对方了解情况，贾某某称和别人合作办公租房，其负责招揽客源，和其合作的人负责办理，当时他在贾某某办公室交完钱，贾某某说六至九个月就可以办好，他一直等，后来一直没有消息，2019年4月份，他就联系贾某某让退钱，贾某某说其也把钱给了别人，现在才向别人要钱呢，2019年5月份，贾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其可以先垫钱给他把钱退了，之后他就到城南客运站对面，贾某某给他退了钱。4、被告人李聪聪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3月份，他以给贾某某办公租房为名收取了贾某某200万，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成，他给贾某某退还了一部分钱，最后剩140多万没有退还，他给写了欠条，并承诺加付利息，但至今没有还上，民警打电话让他自首，他就来自首了。他当时是陕西坤鑫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是房地产销售，贾某某是他通过微信朋友群认识的，是做房屋中介的，具体公司名称他记不起来了。大概2018年3月，贾某某在他们共同的一个群里看到他在群里发的能办理公租房的手续，贾某某就联系了他，他之前认识一个姓安的男子，他从姓安的男子那里得到消息可以大量办理公租房手续，只要提供相应的资料，不需要个人出面，只需要一份代理委托，他这里就能在六个月至九个月办理好相应资质，他这块每个人收取8000元的费用，至于贾某某那块收取多少钱他不清楚。当时贾某某听了之后就同意了。他们初步达成合作关系之后，贾某某陆陆续续收取了大概近200人的客户资料，同时收取了相应的费用，总计给了他154万元，他收取了这些资料还有费用之后，他把资料和钱（除去每人他挣500元）他都给了安姓男子，让其办理公租房的相关手续。他和安姓男子在XX城XX路XX店认识，只知道该男子姓安，叫什么他不清楚，听口音是本地人，年龄在30岁到40岁之间，自称是西安市保障房中心的，能办理公租房。后来没有办理成功，他打电话问了很多次，就是让等等，然后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他没有去过保障房中心核实过这个人的身份，安姓男子的电话号码在他手机里存着，这个号码是应安姓男子的要求用他本人的身份证办的，是他本人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的副卡。贾某某基本上都是给他转账到他的银行卡里，他取出来之后，按照安姓男子的要求，把现金先装到快递包装盒中，上面填写他自己的个人信息，然后放到XX城XX路的海珀蓝轩小区南门口收发快递的点，然后安姓男子就会自己去拿，是安姓男子提出来以这种方式给其钱。他要求过安姓男子写收条，有一次对方写的条子然后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其，剩下的都是在微信里用文字叙述的，安姓男子的微信号他记不住，他备注的是西安保障房中心安处。他自己的微信名是地产咨询师李聪聪，他和安姓男子之间的微信聊天在他另一部手机里保存着，是一部VIVO手机，VIVO手机屏幕碎了在他家放着。收取的154万元他自己留了61万，用于自己开销，剩下的钱都给了安姓男子，按照7500元每人给的安姓男子，贾某某最后一次给他的61万他没有给安姓男子。他给安姓男子的钱是通过他的银行卡给不同的人支付，消费套现，一点一点取现后再将现金给安姓男子。被告人李聪聪在庭审中供述，他之前在销售公司干了一两年，期间在西大街西安市XX房XX中心XX房过户的时候见过安姓男子，就这样认识的，现金通过快递和资料一起寄给姓安的男子，寄到海珀兰轩南门菜鸟驿站或者便利店，快递单在明丰国际1906办公室，收件人手机号一个是153开头，另一个是138开头，尾号9199，都是以他的身份证办理的，他不知道公租房如何办理的，是安姓男子告诉他可以办理，安姓男子自称房产中心的，他给安姓男子买了一部VIVOX21手机和一张手机卡，他给姓安的60万，还有14000元是他帮姓安的买的单，总共给姓安的男子614000多，还有60万左右开公司了，买了一套真皮沙发，酸枣木的椅子，还有金丝楠的树抱石，还有字画，都在明丰国际19楼06室，30万左右用在公司了。他总共收了191名客户的1538000多，给其中一个客户退过1万多，就是1528000元，然后被害人报警后，他给被害人退过50000元，这个是包含在1528000元里面的。他没有能力办公租房。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贾某某辨认，骗她钱的人是李聪聪。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聪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聪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李聪聪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聪聪与安姓男子存在合作关系，并将合作款大部分支付给该安姓男子，现安姓男子去向不明，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安姓男子的手机号码系用李聪聪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据李聪聪提供的信息无法证实安姓男子的存在，且被告人李聪聪在未核实安姓男子的真实身份信息且未确定能够办理公租房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谎称自己具有办理公租房的能力，故被告人虚构事实的行为存在，且其在骗取涉案款项后大多由自己支配使用，并在无法为被害人办理公租房业务后，仍长期无退还被害人赃款的实际行动，故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显，以上辩解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李聪聪诈骗罪的认定；辩称本案实际被害人应为申请公租房的群众的意见，经查，申请公租房的群众直接将涉案款项交给被害人贾某某，由被害人贾某某和被告人李聪聪进行交易，且被害人贾某某已与申请公租房的客户达成退款协议，贾某某已退赔全部或部分款项，故被害人应认定为贾某某；辩称转账记录显示贾某某给被告人李聪聪转账1368800元，其余部分缺乏证据的意见，因有被告人李聪聪与被害人贾某某补签的退款协议书，以及庭审中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可以互相印证一致，故对起诉书指控数额予以认定；辩称李聪聪亦退还了部分款项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为了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聪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执行至2030年2月1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聪聪向被害人贾某某退赔涉案款项147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瑞人民陪审员  刘威人民陪审员  裴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康打印：相丽华校对：刘康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