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新康社区花明北路中源凝香华都19A#105/106部分/1072F。负责人：周伟林，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钢，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运乾，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胜，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运乾、周明华、钟文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24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少承担48206.01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崔运乾、周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崔运乾的所有损失仅要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而不要求周明华的交强险分担，依法应予以纠正。即使周明华未对其摩托车购买交强险，也应当认定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后，向周明华追偿。另外，在计算商业险时，应依法扣减两机动车的份额后，再对商业险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崔运乾误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崔运乾未提交其受伤之后的工资流水，无法核实其受伤后是否停发工资，属实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崔运乾、周明华、钟文胜分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崔运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文胜、周明华赔偿崔运乾各项损失共计155612.99元；2、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钟文胜、周明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17时11分许，钟文胜驾驶湘Ａ2××**小型客车沿宁乡市金水路由西向东左转弯驶入全民安置小区门口时，周明华驾驶无牌普通摩托车（车架号：84087）沿金水路由东向西行驶，因钟文胜驾驶车辆进出道路未让行、周明华驾驶摩托车没有避让行人，致使车辆在上述地点与行人崔运乾发生相撞，造成崔运乾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崔运乾受伤后，在宁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用去医疗费35246.99元，其中周明华垫付了8000元，钟文胜垫付了15000元。2019年8月5日，宁乡市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2019］第08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钟文胜违反了《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进出道路未让行），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周明华违反了《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机动车没有避让非机动车、行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崔运乾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1月8日，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崔运乾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与营养期作出湘法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运乾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右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叁仟元或者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70日，营养期为50日。周明华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崔运乾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与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2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崔运乾外伤致：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断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70日，营养期为50日。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崔运乾系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平均月工资为2000元。钟文胜驾驶的湘Ａ2××**小型客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崔运乾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35246.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60元/天=1620元；3、营养费：50天×20元/天=1000元；4、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5、护理费：70天×167.75元/天=11742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7、误工费：120天÷30天×2000元=8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司法鉴定费：2200元。上述1至9项经济损失合计138705元。庭审中，钟文胜表示同意承担崔运乾医疗费部分15%非医保用药款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宁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的［2019］第08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讼争交通事故经宁乡市交警大队认定周明华、钟文胜各负同等责任，崔运乾无责任。崔运乾上述第1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5246.99元，依法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下25246.99元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计款额3787元，该款额钟文胜同意承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崔运乾上述第4至第8项经济损失合计98638元，依法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崔运乾上述第1项经济损失医疗费中尚未赔偿的部分21459.99元（35246.99元-10000元-3787元），加上述第2、3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4080元，按责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040元，其余12040元应由周明华赔偿。崔运乾上述第9项经济损失司法鉴定费2200元，按责应由周明华、钟文胜各赔偿1100元。崔运乾受伤治疗期间，周明华垫付了8000元，抵扣以后，周明华还应赔偿崔运乾经济损失5140元（12040元+1100元-8000元）。钟文胜在崔运乾受伤治疗期间垫付了15000元，为减少诉累，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可在应赔偿给崔运乾的保险金中将上述款额抵扣以后向钟文胜赔偿。上述款额抵扣以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运乾保险金108638元（10000元+9863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保险金1927元（12040元+3787元+1100元-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钟文胜保险金10113元（15000元-3787元-11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运乾保险金10863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崔运乾保险金192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钟文胜保险金10113元；四、周明华赔偿崔运乾经济损失5140元；五、驳回崔运乾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40元，周明华、钟文胜各承担27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崔运乾的损失分担是否正确；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崔运乾的损失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钟文胜驾驶的小型客车购买有交强险与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明华驾驶无牌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保险，故本案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条款所规定的适用情形，一审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先承担崔运乾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并无不当。另一方面，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与周明华之间追偿权纠纷，二者法律关系不一致。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多承担的范围内可向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周明华另行追偿，但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在计算商业险时，应依法扣减两机动车的交强险份额后，再对商业险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崔运乾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崔运乾的误期时间先后经两次鉴定，湖南省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均鉴定崔运乾的误工期为120天。对于崔运乾的收入状况、误工期是否停发工资，崔运乾提交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证明、工资流水银行明细予以证明。一审认定崔运乾误工期为120天、工资为每月2000元，误工费8000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罗 希审判员  周 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