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59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玉，女，1960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伦、嵇永春（实习律师），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清，男，1960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刘辉，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胜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燕尾路**。法定代表人：徐传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华、孔玉与被上诉人张大清及原审被告连云港胜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海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华、孔玉，以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伦、嵇永春，被上诉人张大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刘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连云港胜海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孔玉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职业性放贷法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仅分别于2012年1月30日、3月12日、5月20日、6月25日、26日、8月20日、2013年2月7日共7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计人民币100万元，而不是借123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3万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举证的2012年12月20日、2013年4月26日、6月7日、7月6日的9张借条，都是被上诉人事先写好后，采取跟踪、威胁、深夜坐在上诉人家的床上不走、软硬兼施等软暴力的索债手段，逼迫上诉人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虚假债务，不是实际发生债务金额。被上诉人举证的所谓借条中借款事实明显不能成立；3、从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向其借款的所谓9张借条来看，2012年12月20日是一张借条，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26日的同一天是两张借条、借款是37.9万元；6月7日的同一天是两张借条、借款是39.2万元、7月6日的同一天是4张借条、借款是67.9万元。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可能出现一个人在同一天向同一个人进行过多达4次借款，金额高达近七十万元的现象。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综合审查，确认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其举证的借条约定向上诉人实际交付所借款项，并据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和所谓的借款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的事实。4、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从借条日期开始给付被上诉人利息违反平等原则。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7月26日与上诉人以连云港胜海置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上诉人投资开发的、低于灌云县物价局核定价格557159元（核定价格为3785447元）的鸿运综合商务楼第3-1【幢】204号、104号和203号、103号共4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228288元，并已在灌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备案。上诉人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就已经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所有。从（2019)苏072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至今，被上诉人一直没有退还上诉人投资开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始终占有使用。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退还房屋之前判决上诉人给付利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退一万步，即使判决给付利息，也应从被上诉人实际返还房屋之日起按照银行的存款利率进行计算给付。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被上诉人利息，不仅违反公平原则且给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不但多年来一直在燕尾港长期向多人包括退休人员放高利贷，并采取扣押退休人员工资卡及软硬兼施等多种索债手段，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对此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按照一审法官的要求书面提供被上诉人近20年来向上百人放高利贷的人员名单及电话号码。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也明确承认向十个以上人放贷的事实。在一审程序中，承办法官明确表示到燕尾港镇银行调查核实被上诉人在放高利贷时，用扣押的退休人员工资本提取高利贷本息的相关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也采取多种形式要求一审法官依法调取相关证据。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和调取被上诉人职业性放高利贷的事实和证据情况下作出判决其程序明显违法。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孔玉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错误。一审判决明确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陈华与徐某1因投资建设位于灌云县临港产业区鸿运综合商务楼（小区）多次向张大清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陈华、孔玉共同偿还”明显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张大清答辩称：对于双方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另案房屋买卖纠纷是连云港胜海置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上诉人就是胜海置业的代理人，上诉人提供了陈华借张大清款项的明细说明，详细记载了陈华向张大清借款，首次借款入帐金额就是123万元一共是9笔。后来更换借条加上利息是155万元。这个款项是陈华的会计在房地产投资时入帐的，当时明细说明后面的附件就是陈华借款入帐的收据，一审已经提交。在一审审理中，张大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华、孔玉返还借款1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暂计75万元。2、判令胜海置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华、孔玉系夫妻关系，陈华通过徐某1认识张大清。2013年6月26日，胜海置业公司与陈华、王某、徐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胜海置业公司向徐某1、陈华、王某提供建房资质、银行账号和相关证明，由徐某1、陈华、王某自筹资金，按图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胜海置业公司只提供卖房条件，不参与资金分配与管理，不承担经济等方面的任何责任，有关税费由徐某1、陈华、王某按国家规定缴纳，工程一切欠款债务与胜海置业公司无关。2012年1月30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没有偿还本息，陈华于2013年7月6日重新出具本息272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贰拾柒万贰仟元正（272000元）用于建鸿运商务楼用，时间5个月（2013.7.6—2013.12.6）每月利息8200元正（以鸿运商务楼1-1#楼门面房从北向南第肆套作抵押）。借款人：陈华，证明人：徐某2，2013.7.6”。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3月12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没有偿还本息，陈华于2013年1月11日重新出具本息130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壹拾叁万元（130000元）用于建鸿运商务楼用，时间5个月（2013.1.11—2013.6.13）每月利息4000元正（以陈华日产轩逸牌1.6升轿车苏GV-6717作抵押）。借款人：陈华、孔玉，证明人：徐某1，2013.1.11日”。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5月20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陈华未偿还本息，陈华于2013年4月26日重新出具本息128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128000元（壹拾贰万捌仟元正）用于工程周转，时间3个月（2013.4.26—7月26号）每月利息3840元正（用灌西场陈华自建房地4#楼东1#楼为抵押，到期不还款以此房抵债，房归张大清所有）。借款人：陈华、孔玉，2013.4.26，证明人：徐某2”。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6月25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并于当日出具借条给张大清收执。款项于次日交付陈华。借款后陈华未偿还，陈华于2012年12月25日重新出具本息236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贰拾叁万陆仟元正（236000元正）用于建新区商务楼，时间5个月（2012.12.25—2013.5月24号）每月利息7100元正（以商务楼商铺从北向南第三套作为抵押）。借款人：陈华、孔玉，证明人：徐某1，2012.12.25”。2012年8月20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陈华未偿还，陈华于2012年12月20日重新出具100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正）时间6个月（2012.12.20—2013.6月20号）每月利息3000元正（用于工程周转）。借款人：陈华，2012.12.20，证明人：徐某1”。2012年10月10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4分。借款后陈华未偿还本息，陈华于2013年4月26日重新出具本息251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贰拾捌万壹仟元（251000元）用于工程周转，时间3个月（2013.4.26—2013.7月26号）每月利息10040元（用鸿运商务楼1-1#楼第八套作抵押，到期不还房屋归张大清）。借款人：陈华、孔玉，2013.4.26，证明人：徐某2”。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2月7日，陈华向张大清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陈华未偿还本息，陈华于2013年6月7日重新出具本息112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壹拾壹万贰仟元正（112000元）用于建设鸿运商楼用，时间6个月（2013.6.7—2013.12.7）每月利息3500元（以鸿运商务楼3-1#楼4楼东1#为抵押）。借款人：陈华、孔玉，2013.6.7，证明人：路国亮”。2013年7月6日，陈华向张大清出具41000元的欠条给张大清收执，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大清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正￥41000，时间为2013年7月6—2014年7月6日，经手人：陈华，2013.7月6日，证明人：徐某2”。张大清称该笔欠条陈华借款本金3万元，另11000元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陈华不予认可，并称该欠条实际借款1万元，其余均是利息，并提供2012年11月24日其作账的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陈华借张大清款利息转入投资，收款方式为发票，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正￥20000，收款事由（3分）利息”。在另案诉讼中，陈华提交由其整理的《陈华借张大清款明细说明》，该说明上其认可该笔欠条实际借款3万元，首次入账时间为2013年7月6日。张大清还提交陈华于2012年4月30日出具的272000元的借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贰拾柒万贰仟元正用于建房用，时间壹年（2012.4.30—2013.4月30号）￥272000（含利息），如到期不还愿以所建房门面壹套为抵押。借款人：陈华、孔玉……2012.4.30”。张大清称陈华于2012年4月30日借现金20万元，约定利息3分，后陈华未能偿还本息。陈华于2013年6月7日重新出具本息280000元的借条给张大清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大清现金贰拾捌万元（280000元正）用于建鸿运商务楼用，时间6个月（2013.6.7—2013.12.7）每月利息8400元正（以灌西场陈华自建独家院4#楼西1#作抵押）。借款人：陈华、孔玉，2013.6.7，证明人：路国亮”。2012年4月30日借条原件由陈华收回，陈华在该借条上备注：“已转2013.4—2013.12.7”，陈华称借条是其出具，但是没有收到该笔20万元，且其账上也没有反映出这笔20万元。在另案诉讼中，陈华提交由其整理的《陈华借张大清款明细说明》，该说明上其认可该笔20万元首次入账时间为2012年6月7日，但在该案的庭审中陈华只认可借张大清本金10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4日，胜海置业公司以张大清、徐顺平为被告向灌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胜海置业公司与张大清、徐顺平签订的合同编号201307260005、201307260006、201307260007、20130726000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次庭审后变更为确认无效）；2.判令张大清、徐顺平返还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房屋；3.注销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灌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登记备案（第一次庭审后放弃该项诉讼请求）。灌云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陈华与徐某1因投资建设位于灌云县临港产业区鸿运综合商务楼（小区）多次向张大清借款。后因资金链出现问题，经陈华、徐某1与张大清协商，通过胜海置业公司与张大清、徐顺平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登记备案的方式为借款提供担保。并说明案件仅处理作为伪装行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不处理作为隐藏行为的担保合同效力。有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苏072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胜海置业公司与张大清、徐顺平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07260005、201307260006、201307260007、20130726000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张大清、徐顺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鸿运综合商务楼（小区）第3-1幢103、203、104、204号商铺返还胜海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数额，经审查双方对2012年1月30日借款20万元、3月12日借款10万元、5月20日借款10万元、6月26日借款20万元、8月20日借款10万元、10月10日借款20万元、2013年2月7日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本金10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两笔借款，其中一笔借款20万元，该借款原借条载明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借款272000元（2012.4.30-2013.4.30），重新换条时间为2013年6月7日借款28万元，张大清称该笔借款是2012年4月30日以现金方式给陈华交付20万元，对此张大清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有款项出借能力、换条前借条复印件以及28万元的借条原件予以证实，陈华虽称没有收到该笔借款，但对于借条换借条没有提出异议，也与其多次与张大清借款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陈华至今也没有要求撤回该笔借条，且在另案中陈华提供由其签名的《陈华借张大清款明细说明》中认可该笔20万元首次入账时间为2012年6月7日。该笔借款换成28万元借条前的272000元借条原件已由陈华收回，陈华在其收回的借条上备注：“已转2013.4—2013.12.7”，陈华重新出具的28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期间为2013.6.7-2013.12.7，故对陈华称没有收到该笔20万元借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笔2013年7月6日41000元欠条，张大清称实际借款3万元，利息3分，另11000元是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的利息，陈华称该笔欠条实际借款1万元，并提供其2012年11月24日作账的2万元收据，根据陈华自认借款1万元，按3分计算利息，本息数额与41000元相差较大，且陈华在另案提供的《陈华借张大清款明细说明》中认可该笔借款3万元首次入账时间为2013年7月6日，故对陈华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华向张大清借款共计12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华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孔玉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上述借款大部分有孔玉签字，另有部分无孔玉签名。对没有孔玉签名的借款，其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原则,其目的是保障交易安全和夫妻一方合法权益,从该解释的全文来看,对于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标准。结合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华多次向张大清借款大部分均有孔玉签名，陈华亦称孔玉没有工作。因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经济并不分开，结合本案借款金额、借款发生时陈华正在承建鸿运商务楼等事实，无孔玉签名的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所借，故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陈华、孔玉共同偿还。关于利息，张大清要求以借款155万元从2013年7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张大清主张的155万元包含了借款利息，且部分利息均超出法律规定，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华应根据借款本金123万从实际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陈华辩称张大清系职业放贷人，经查询张大清近几年以自己名义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为2件(包括本案),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张大清长期从事职业放贷活动并以放贷收入为其重要生活来源，陈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大清与其借款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对陈华辩称张大清系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大清要求胜海置业公司对上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一、陈华、孔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大清借款本金1230000元及其利息（本金20万元从2012年1月30日计算；本金10万元从2012年3月12日计算；本金20万元从2012年4月30日计算；本金10万元从2012年5月20日计算；本金20万元从2012年6月26日计算；本金10万元从2012年8月20日计算；本金20万元从2012年10月10日计算；本金10万元从2013年2月7日计算；本金3万元从2013年7月6日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张大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张大清负担3528元，由陈华、孔玉负担21672元。张大清已预交，陈华、孔玉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张大清。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外，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华、孔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灌云县法院2019年苏07**民初478生效判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采取套路贷方式借买卖名义以房产抵押恶意占有上诉人的房产，被法院认定为无效；证据2：借条复印件7份，证明被上诉人以高达3—4分利息采取套路贷方式向上诉人及周边人放贷的行为；证据3：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职业放贷近千次，且多用退休人员退休本作抵押放高利贷行为，严重影响民生及安定；证据4：一审开庭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曾一度向10多人放高利贷；证据5：调查笔录，证明张大清用他人退休本抵押放高利贷。上诉人还申请两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1张某向法庭陈述：张大清放钱给我，利息是3分，用了7、8年，现在已经还清。张大清到我单位要钱，到我家里也去过，逼迫我还款。我知道的张大清还向他人放贷的有四、五个。放贷的利息我自己是3分，其他人的利息不确定。我是抵押工资卡，或者找个当地担保人。其他人的抵押方式不清楚。证人2陈某到庭陈述：其是陈华的会计，工程运转中因为资金不足，陈华还有徐某3两个老板向张大清借了高利贷，其中陈华分几次一共借100万元左右，徐某3借70万元左右。我和陈华是亲戚关系，我妻子和陈华妻子是亲姊妹。陈华借张大清款项明细说明是我开的。当时陈华和徐某3合伙时，说好每人找一个会计，后来徐某3找不到会计，我为了避嫌，老板放心，我就作总帐会计。后面收据都是我开的。2012年5月20日10万元，利息3分；6月26日20万元；2012年11月24日20万元；2012年10月10日20万元；2012年3为月12日10万元；2012年2月3日20万元；2013年2月7日10万元；2012年8月20日10万元；这个都是我开的收据。前面的表是陈华写的，根据收据写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张大清质证意见为：证据1一审已经提交，这也是一审法院判决房地产公司承担部分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套路贷。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担保，被上诉人不可能去占用房屋，因为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假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徐某3与上诉人一起合作投资房地产这个项目，徐某3对借款都无异议；证据3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从事职业放贷，被上诉人自己家里有经营项目，开诊所。证据4开庭笔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10个人出借过借款，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出借过10笔高利贷，因为10个人按照被上诉人陈述还包括他家里亲属。证据5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内容不清楚，说明的情况也不是事实。对于两个证人证言，证人1陈述的不是事实，证人1现在目前还欠张大清借款5万元没有归还，与张大清存在矛盾关系，不可能如实陈述事实。证人1陈述的张大清借款给别人收取利息属于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当不予认定。证人2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陈华向张大清借款的事实，并明确了陈华在另案提供了8张收据，该收据明确说明了陈华借张大清投资款入帐，8张收据合计金额120万元。上诉人陈华、孔玉对于上述证据，质辩认为：邮政储蓄银行调了张大清的银行流水，进行汇总说明，汇总整个向外借款高达964.74万元，其中，很多是退休工人的工资存折抵押取款。高达140.08万元，主要目的是证明被上诉人长期放高利贷，多数是用退休工人的存折作为抵押向外放贷。同时向当时银行负责人作了谈话笔录，在谈话笔录中也承认被上诉人经常拿退休工人存折作为抵押向外放贷多达上千次。被上诉人平时上我家要钱，都是夜里到我家要钱，用软暴力到我家要钱。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以及一、二审的双方主张及举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认为：1、是否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大清为职业放贷人；2、孙某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是否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大清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正常情况下民间借贷一般是为解决资金困难或生产急需偶然为之，不能以此为业，如果以经常放贷为主要业务，或者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这类人一般会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规定，同一出借人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关系人作为原告一年内在全省各级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的，该出借人应当纳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通过案件审理或其他途径可以初步确定为职业放贷人的，不受上述案件数量的限制。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大清已经被查明的以原告名义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为2件，不符合疑似职业放贷人的条件。上诉人陈华、孔玉在二审中举证的证据2、3、4、5及两名证人的证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大清符合职业放贷人的基本条件，应确定为职业放贷人。对此，本院认为，证据2为7份借条复印件，主要为张大清对案外人徐某3的借款。该借款情形不符合向不特定人员出借款的职业放贷条件；证据3系张大清的银行流水，该流水的存取情况不能证明出借事实，因而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职业放贷近千次，且多用退休人员退休本作抵押放高利贷行为，严重影响民生及安定”的证明目的；证据4为一审开庭笔录，上诉人提供该笔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曾一度向10多人放高利贷。但经本院审查该庭审笔录后未发现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向其他多人放贷的内容；两名证人的证言，其中证人1只能证明证人与被上诉人曾经存在借贷关系，不能因此而推定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证人2的陈述也没有显示被上诉人具备职业放贷的情形或线索。因此，综合而言，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使本院形成“通过案件审理或其他途径可以初步确定为职业放贷人的，不受上述案件数量的限制”，从而作出被上诉人张大清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的判断。总体而言，在目前条件下，认定被上诉人张大清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孔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陈华、孔玉为夫妻关系。张大清起诉主张陈华、孔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本案借款为陈华、孔玉的共同借款。但从本院审查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张大清主张陈华、孔玉共同还款的依据是相关借条，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共计包含9笔借款，合计123万元本金，陈华、孔玉共同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为6笔90万元，虽然所有的借款并不全部为陈华、孔玉夫妻共同签名所借，借基于出借人为同一个，借款系多笔连续借款，因此，一审认定上述借款为用于陈华、孔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活动，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华、孔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陈华、孔玉已预交），由陈华、孔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