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星定，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农民，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曙，湖北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247720。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爱萍，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001090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玉，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丹，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西根，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山县温泉镇百涧河村**。组织机构代码：914211240872137963。法定代表人：熊永武，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英山县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01110337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皮星定因与被上诉人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星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认定借款本金为63万元有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12万元借款中有6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余下49万元均为现金交付，有见证人在现场见证。二、被上诉人仅认可银行转账的63万元，并抗辩余下49万元现金未实际发生且均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其行为是为了逃避实际借款本金，与我方录音内容差距较大，存在多处自相矛盾之处，无法自圆其说。三、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六组证据，但一审法院直接忽略，既没有表明该证据是否采信，也没有解释不予采信的依据，但却直接认可了被上诉人的抗辩。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证据采信违法。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鑫华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实际从上诉人处借款63万元，而不是112万元，余下49万元实际是高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皮星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永玉迅速偿还皮星定的借款本金1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黄亚丹、吴西根、郑**及鑫华公司对熊永玉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鑫华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星定系英山县温泉镇黄柏山村农民，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均为鑫华公司的股东。熊永玉为公司总经理。鑫华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成立。公司成立后，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公司股东熊永玉出面向皮星定借款如下：借款一：2017年7月22日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500000元，并向皮星定出具借条一张，公司股东黄亚丹、吴西根、郑**在借款条据上签字作为担保人。同年7月22日，为保证该债务的履行，公司股东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及鑫华公司，共同向皮星定承诺，并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向皮星定同志借款500000元资金周转，如到期未还款，以股东个人的资产和驾校资产作为抵押。借款本金分红每月25000元止，本金还清后，分红及该条款如有拖欠分红按2.3％结算。熊永玉于2017年7月22日向皮星定出具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款条据后，皮星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鑫华公司汇入现金三笔共计380000元（即2017年7月22日皮星定向鑫华公司账户分别转入90000元、280000元、10000元）。借款二：2018年2月15日，公司为了正常运转及偿付公司债务，公司股东吴西根、郑**、熊永玉共同向皮星定借款400000元，用于支付兴建办公楼的工程款，并向皮星定出具了借据一张。同年2月15日当天，熊永玉向皮星定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此款不作违法用途；2、付办公楼承建资金；3、肆拾万资金为现金付款；4、还款日期一到，资金未偿还甲方，每月按叁万元由乙方分红到甲方；5、肆拾万元资金款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6、以上条款是公司全体股东同意；7、…；8、…；9、…；10、…。以上借款用公司和个人的资产作抵押。该400000元借款条据中，皮星定只是代鑫华公司向公司办公楼承建者陈柱昌偿还了工程款200000元，其余款项未向任何人交付。陈柱昌亦证实只收到皮星定向自己交付代付工程款200000元。借款三：2018年1月17日，熊永玉为了公司的运营出面向皮星定借款100000元，熊永玉出具了100000元借据一张，该条据上约定月利率3％，同年1月17日，熊永玉及鑫华公司共同向皮星定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一、此款不作违法用途；二、借款用公司和个人全部股权作抵押；三、2018年2月10号前还清；四、到期未偿还，每天按借款条据分红1000元给甲方；五、…；六、以上承诺是我自愿的；七、…。该100000元借款条据中，熊永玉在庭审中只认可皮星定只向自己交付现金50000元，另50000元皮星定未实际向熊永玉及鑫华公司交付现金，熊永玉在庭审中只认可该条据中的50000元是偿付2017年7月22日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500000元条据中的2018年1月份的利息。借款四：熊永玉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22日分别向皮星定借款60000元，并向皮星定出具借条各一张。该两笔借款条据，皮星定未实际向熊永玉及鑫华公司交付现金。熊永玉在庭审中认可该两笔条据款是偿付第一笔借款500000元中2018年2月份和3月份的利息款。同时查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26日案外人马某受皮星定的委托到鑫华公司会计处分别拿了45000元，共计90000元，后马某将此90000元交付给皮星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庭审中查明及熊永玉认可，第一笔500000元借款条据中，皮星定通过转账实际交付380000元给熊永玉，另120000元皮星定陈述用现金向熊永玉交付，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向熊永玉交付了120000元现金，故一审法院对熊永玉第一笔借款只认可本金380000元；庭审中查明及熊永玉认可，第二笔400000元借款条据中，皮星定通过向第三人交付代熊永玉偿还了工程款200000元，另200000元熊永玉陈述是代偿工程款200000元的利息，因皮星定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向熊永玉另交付了200000元现金或代偿付，故一审法院对熊永玉第二笔借款只认可本金200000元；庭审中查明及熊永玉认可，第三笔100000元借款条据中，皮星定实际只向自己交付现金50000元，另50000元是2017年7月22日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500000元条据中应付的2018年1月份的利息。因熊永玉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向熊永玉另行交付了50000元现金或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熊永玉第三笔借款只认可本金50000元；熊永玉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22日分别向皮星定借款60000元，并向皮星定出具借条各一张。该两笔借款条据，熊永玉在庭审中只认可是偿付第一笔借款条据500000元中应付2018年2月份和3月份的利息款，皮星定未实际交付现金给熊永玉，因皮星定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向熊永玉交付了两笔借款共计120000元现金或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熊永玉第四笔借款本金120000元不予认可。二、关于本案的债务主体问题。熊永玉系鑫华公司股东，总经理职务。第一笔借款，借款人熊永玉向皮星定出具条据一张，因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运转，公司股东黄亚丹、吴西根、郑**均在该借款条据上签字作为担保人，同时借款人、担保人及公司均承诺用个人及公司财产抵押偿还该债务本息；第二笔借款，借款人为熊永玉、吴西根、郑**共同向皮星定出具条据，该借款用于公司偿付兴建办公楼的工程款，借款人熊永玉向皮星定承诺用个人及公司财产抵押偿还该债务本息；第三笔借款，借款人为熊永玉，该借款用于公司流动资金运转，借款人熊永玉及鑫华公司共同向皮星定承诺用个人及公司财产抵押偿还该债务本息；第四笔借款是熊永玉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22日向皮星定出具借款60000元的条据各一张，该借款用于公司偿还债务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熊永玉作为鑫华公司总经理，经手向皮星定借款，但该款实际是用于鑫华公司经营运转及偿还公司债务，故应由借款人及鑫华公司承担偿还义务。三、关于本案的借贷利率及利息问题。本案皮星定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利率2.3％，但合同的一方皮星定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故该借款合同没有成立，但第一笔借款经手人熊永玉借款后，为保证债务的全面履行，熊永玉、公司股东黄亚丹、吴西根、郑**及公司向皮星定承诺如没有分红，按月利率2.3％向皮星定支付利息，第二笔借款条据上虽没有约定利率，但借款经手人熊永玉借款后，为保证债务的全面履行，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熊永玉向皮星定承诺，如到期没有还款，每月按30000元分红给皮星定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第三笔借款条据上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第四借款条据上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庭审中及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鑫华公司在答辩中，同意按月利率2分并按借款日期分段向皮星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及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鑫华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皮星定请求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限熊永玉、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的借款3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2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黄亚丹、吴西根、郑**对该借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限熊永玉、吴西根、郑**、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借款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限熊永玉、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的借款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7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先前向皮星定支付的款项可在日后执行中一并结算抵扣）；四、驳回皮星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熊永玉、吴西根、郑**、黄亚丹、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0元，皮星定负担5580元。二审中，皮星定申请证人涂某、方某、查某、段某、马某出庭作证。证人涂某陈述，他是湖北神鹰润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与皮星定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7月24日上午9：30左右涂某在皮星定家，看到皮星定拿了一扎未开封的10万元及2万元现金给熊永玉，只看到熊永玉拿了钱，但不清楚打条子没有，涂某还说了一句“熊总你有钱用了”。证人方某陈述，他是湖北神鹰润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公司与皮星定存在借贷往来。2017年7月24日上午在皮星定家看到皮星定把从银行取的10万元及2万元现金交给了熊永玉。证人查某陈述，她是茶叶店个体经营户，与皮星定是儿女亲家。2018年元月中旬左右的一天上午，皮星定、熊永玉先后到了查某的茶叶店，两个人坐下来办手续，皮星定就从包里拿出了未开封的一扎10万元钱给了熊永玉，当时打了条子。证人段某陈述，他在英山林业局林场当司机，与皮星定、熊永玉都是朋友。2018年2月14日7点多段某到皮星定家找他算命，看到熊永玉在皮星定家里沙发坐着，正在数钱，看到他们有事段某打了招呼就到房间去玩电脑了，在房里面听到他们说条子打了，听到他们谈话是20万元，熊永玉让皮星定还帮他想办法借点钱。证人马某陈述，他从事建筑散工，自由职业，皮星定是马某女儿的干爸，通过皮星定认识的熊永玉。2018年2月15日晚上马某与皮星定、陈柱昌、熊永玉等人到皮星定家里借款，其中皮星定手机银行转账11万元，要他从老屋拿了9万元现金给陈柱昌，加上前一天20万元条子，所以熊永玉当时出了40万元的手续。皮星定对涂某、方某、查某、段某、马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2017年7月22日由熊永玉和鑫华公司出具的50万元借据中黄亚丹、吴西根、郑**均在该条据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公司也盖了章，在一审期间对转账的38万元没有异议，但对现金12万元没有支持。但事实上该笔款项的给付时间应当是2017年7月24日，其中12万元有证人涂某、方某出庭作证并证实该12万元确实由熊永玉将该款项拿走，该事实是清楚的，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认定，该笔借款应为50万元而非38万元。2、2018年1月17日由熊永玉、鑫华公司出具的10万元借据中已有证人查某出庭作证，证实该笔款项皮星定亲手将现金10万元交付给熊永玉并当日出具借据一张，证人在当庭多次保证该10万元没有半点虚假、不存在5万元的问题。熊永玉多次说5万元不属实，故请法院依法核定并予以支持该笔10万元借款。3、2018年2月15日由熊永玉出具的借款6万元和2018年3月22日熊永玉出具的借款6万元共计12万元都是熊永玉亲自到皮星定家领取现金，当时熊永玉还持着一张300万元票据说先借给他等几天再用票据偿还，故该笔借款请法庭根据事实予以调查核实。4、2018年2月15日熊永玉、鑫华公司、吴西根、郑**共同出具的借据共计40万元，在庭审中证人段某证明在2018年2月14日看到熊永玉在皮星定处拿走20万元借款，并出具20万元借据。证人马某证实于2018年2月15日晚上，皮星定再次向熊永玉等人出借20万元，皮星定为了让熊永玉、鑫华公司等人在前一天借条上进一步确认便将该条据退还吴西根，并由熊永玉、鑫华公司等人当场合并出具借据共计40万元，故该笔借款40万元客观存在，熊永玉否认头一天的借款20万元无任何证据证实。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鑫华公司对涂某、方某、查某、段某、马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涂某、方某所述的12万元不属实，涂某、方某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且二证人在证言中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查某所述的10万元不属实，查某与上诉人系儿女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段某、马某和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其中上诉人是马某女儿的干爸，存在法定利害关系，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熊永玉等五人在上诉人处借现金63万元属实，其余的都是利息。本院认为，因查某、马某二人均与皮星定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述二人与涂某、方某、段某均在一审中出具了书面证明，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应否采信，将结合一审、二审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鑫华公司对皮星定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清单显示皮星定于2018年1月17日从银行取现246000元。本院认为，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法律关系,以借款实际支付为准，熊永玉向皮星定出具的借条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皮星定仍应对款项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7月22日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二、2018年1月17日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三、2018年2月15日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四、2018年2月15日、3月22日各6万元借款应否认定。关于焦点一，2017年7月22日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2017年7月22日熊永玉向皮星定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各方对皮星定向鑫华公司转账3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剩下12万元证人涂某、方某出庭作证熊永玉收到了皮星定交付的12万元现金，其中有10万元是从银行取的没有开封，另外2万元是凑的，二人当时均在现场，但方某先承认其与熊永玉开庭时是第一次见面，后又称2017年7月24日上午8点多与熊永玉见过面，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两证人均陈述借款中有10万元是从银行取得未开封现金，但皮星定对现金的交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来源的取款凭证或支付凭证,与其他借款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故涂某、方某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皮星定向熊永玉交付12万元现金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皮星定主张已于2017年7月22日向熊永玉、鑫华公司交付50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2017年7月22日借款本金数额为3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2018年1月17日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熊永玉2018年1月17日向皮星定出具的借条注明“现金壹拾万元正”，但熊永玉只认可收到5万元，称另5万元是应付2017年7月22日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查某与皮星定有利害关系，其关于看到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10万元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结合熊永玉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上已注明收到的是现金，且皮星定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于借款发生当日从银行取现246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皮星定财产变动情况及向熊永玉履行了出借10万元款项的义务，熊永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仅以熊永玉自认认定皮星定借款本金数额为5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熊永玉应向皮星定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但借条约定月息3%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该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关于焦点三，2018年2月15日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双方对皮星定代为支付案外人陈柱昌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剩下20万元借款本金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只对此进行分析认定。皮星定主张2018年2月14日、2月15日分别向熊永玉出借20万元、共计40万元，并申请证人马某、段某出庭作证。因证人马某与皮星定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段某一审中出具证明称看到熊永玉数钱、数完打了张20万元的条据，熊永玉跟段某打了招呼就走了，而二审中陈述看见熊永玉数钱，打了招呼就到房间玩电脑，听他们说条子打了数额是20万元，熊永玉走时没有跟段某打招呼。关于是否亲眼看到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20万元并打了20万元借条这一关键事实，段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内容存在矛盾之处。皮星定一审中还提交了案外人胡海伟、段燕出具的证明以证明2018年2月15日熊永玉向皮星定借款40万元的事实，但胡海伟、段燕仅陈述于2018年2月13日向皮星定归还了20万元现金，并未说明归还皮星定20万元现金的原因及来源，且胡海伟、段燕一审、二审中均未出庭接受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明材料亦不予采信。另外，案外人陈柱昌在一审调查笔录中陈述“皮星定讲借款20万元，熊永玉必须打40万借条”，且皮星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20万元现金的来源。综上，皮星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该笔20万元已实际交付，其关于2018年2月15日向熊永玉出借40万元本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2018年2月15日皮星定向熊永玉实际出借本金2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2018年2月15日、3月22日各6万元借款应否认定的问题。皮星定除提供了两张借条外，还提供了其配偶易武的证明，但易武出具的证明只陈述皮星定于2018年3月22日给了熊永玉6万元，并非12万元，且易武系皮星定妻子，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易武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皮星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6万元已实际交付，且其不能对熊永玉为何在2018年2月15日同一天分别向其出具40万元和6万元借条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皮星定关于2018年2月15日、3月22日分别向熊永玉出借6万元、共计12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皮星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限熊永玉、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的借款3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2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黄亚丹、吴西根、郑**对该借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限熊永玉、吴西根、郑**、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借款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限熊永玉、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的借款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7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先前向皮星定支付的款项可在日后执行中一并结算抵扣）；驳回皮星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熊永玉、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共同偿还皮星定的借款1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7日起，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已向皮星定支付的9万元在执行中一并结算抵扣；五、驳回皮星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皮星定负担5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熊永玉、黄亚丹、吴西根、郑**、英山县鑫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有限公司负担4580元，由皮星定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