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凸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金沙港湾**2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030808XT。法定代表人：甘文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城，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军，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德，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重庆凸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凸方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正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凸方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347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林正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林正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因双方签订《产品加工协议》的时间晚于《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5个月就据此认定重庆市沙坪坝区祺丰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祺丰塑料模具厂）已将相关模具产品交凸方科技公司验收合格，缺乏证据支撑，严重违背客观事实。1.《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就“模具产品”的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祺丰塑料模具厂至今都未能按约将其交付给凸方科技公司验收合格。2.祺丰塑料模具厂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经将模具产品交付给凸方科技公司验收过，或者证明已经将模具产品交付给凸方科技公司验收合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祺丰塑料模具厂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产品加工协议》所约定的“产品”并不具备同一性，因此无法据此推断案涉模具产品已经交付验收合格。首先，《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与《产品加工协议》是两份完全独立的协议，两份协议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既约定模具制造也约定产品加工，而《产品加工协议》仅约定产品加工。如果《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和《产品加工协议》约定的是同一种产品，那么双方完全没有必要再次签订《产品加工协议》。其次，《产品加工协议》签订时并没有明确该协议所加工产就是《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所约定的“产品”。由于，凸方科技公司与祺丰塑料模具厂之间除了有《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所约定的“第二代牙膏壳体”的相关合作外，还有“第一代牙膏壳体”的相关合作。因此在《产品加工协议》没有作出任何交代或说明的情况下并不能得出《产品加工协议》所约定的产品唯一指向对象就是《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所约定的“第二代牙膏壳体”。再次，从《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与《产品加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条款上来看，也无法推断出后面的协议所加工的产品就是《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所约定的产品。二、一审法院严重法定程序，违背“居中审判原则”裁判理由、结果超越诉请，严重损害凸方科技公司的程序权利。1.一审中，祺丰塑料模具厂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款人民币58000元…….”，而最终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凸方科技公司应当向祺丰塑料模具厂支付的“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款人民币60000元”，显然超越了祺丰塑料模具厂的诉请。2.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给凸方科技公司不仅有违法律规定也是强人所难。因为客观上祺丰塑料模具厂未将《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议书》的约定“第二代牙膏壳体”交付给凸方科技公司验收合格，因此凸方科技公司根本就没有委托祺丰塑料模具厂进行生产，也不可能有委托生产的证据。三、祺丰塑料模具厂要求凸方科技公司向其支付模具制造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的60000元款项支付时间节点存在错误。关于前述款项支付的条款约定在《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第二条，该款项的支付应当以《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作为依据并以该协议签订时间作为起算时间。而一审法院却以《产品加工协议》签订作为时间起算点，属认定错误。《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在一年以内加工完20万套，没有做到20万套产品，甲方付清陆万元(60000元)….”，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那么“一年周期”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到期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3年，那么在2019年3月25日，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而祺丰塑料模具厂在2019年5月14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林正德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正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凸方科技公司支付林正德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58000元及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2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2.判令凸方科技公司支付林正德产品加工费40000元，原材料费825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的利息。3.判令凸方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祺丰塑料模具厂（乙方）与凸方科技公司（甲方）签订《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制第二代牙膏壳体，供七付（主壳体，盖子，出膏嘴子，上活塞，下活塞，底板，按钮），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并严格执行。模具造价共计60000元整，甲方委托乙方加工产品，加工费每套按今后实际平均生产量来计算加工费（不含原材料）。暂定由乙方采购原材料（具体今后双方协商），甲方必须提供原材料的名称、型号、价格等信息。另甲方在每套牙膏壳体金额上加0.3元作为模具款，在生产20万套内补完模具费，甲方在一年以内加工完20万套，没有做到20万套产品，甲方付清60000元（如因乙方原因，质量不合格，人员不足等原因，造成生产计划（下计划前双方协商）完不成和延期的，时间顺延（国家停电除外），并承担相关罚款。）如乙方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加工产品，经过协商甲方可以一次性付清六万元模具费给乙方，把模具拉到其他公司加工。第二代试模合格后，乙方应把第一代模具交给甲方（因不欠模具费），甲方付清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贰万元）整。模具制造时间和模具质量要求，按甲方提供（白市驿王小红设计的二代牙膏）的三维图纸定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乙方将新模具及新压的产品交甲方验收合格，如超出一天乙方支付甲方损失费300元人民币。模具产权，在甲方未结清模具款前，模具由乙方所有。乙方在期间不能销售产品，保存好合格模具，未经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把相关资料交给第三方，同样也不能销售产品，否则一件罚款一千元并由乙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甲方结清模具款后，模具及相关图纸加工数据一律归甲方所有。模具验收方式，外观光滑无划痕压痕，筒体内壁按无弯曲、抛光镜面验收，产品的模具缝隙按国家相关小件保准验收（合模线小于0.04mm），尺寸按王小红设计的三维图验收。2015年8月6日，祺丰塑料模具厂（乙方）与凸方科技公司（甲方）签订《产品加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牙膏壳体一套产品（共七件产品），加工产品品名：牙膏壳体，包括（牙膏筒体、牙膏盖、嘴子、盖板、按钮、下活塞、上活塞）。原材料的提供办法、数量和质量：由乙方提供塑料模具；甲方提供原材料，甲方应确保所采购的原材料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要求。乙方在加工过程中材料损耗应控制在工件重量的15%以内，如有超出由乙方自行承担材料费用。甲方每次订单须在10000套以上，产品需保证表面光洁，组装尺寸符合甲方要求。包装要求：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对产品进行简单包装。乙方仅提供旧（烟箱）纸箱，上下件之间用纸板隔开，（上述包装工作不包括对产品的组装工作）。加工费用及支付乙方为甲方加工本协议第一条所指的产品，每套产品费用为1.3元（包括产品加工费1元，产品模具补偿费0.3元）。第一批共加工40000套，从甲方材料入库日开始算10天内交货10000套，30天交完余下30000套，共计人民币52000元（上述费用均不含税费）。甲方提货时应支付乙方一半的加工费，并于提货之日起将剩余款项50天内汇入乙方账户或现金支付给乙方。产品交付：乙方须在甲方下订单后根据订单数量共40个工作日内将产品交给甲方，如有延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损失费500元，交货地点为乙方所在地，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加工费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期限内，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者双方协商一致外，任何乙方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应向对方支付应付款总额20%。协议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协议签订后，凸方科技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祺丰塑料模具厂支付2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向祺丰塑料模具厂支付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祺丰塑料模具厂与凸方科技公司签订的《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产品加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祺丰塑料模具厂是否已经完成了模具验收，从祺丰塑料模具厂举示的《产品加工协议》来看，该《产品加工协议》是在《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之后五个月左右签订，内容主要是约定凸方科技公司委托祺丰塑料模具厂加工牙膏壳体产品，并对原材料的提供办法、数量、价格、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且双方就产品模具补偿费的约定与《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的约定存在一致性，可以认定祺丰塑料模具厂已经按照《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模具的制作并交由凸方科技公司验收合格，否则双方不会再另行签订《产品加工协议》就产品加工事宜作进一步约定。按照《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约定，凸方科技公司应在一年内委托祺丰塑料模具厂加工牙膏壳体20万套，但本案中凸方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从双方就牙膏壳体加工第一次签订《产品加工协议》起到2016年8月5日一年内已经完成了20万套的委托，故应按《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的约定向祺丰塑料模具厂另行支付模具造价款60000元，并且凸方科技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祺丰塑料模具厂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0000元，扣除凸方科技公司已支付的4000元，还应向祺丰塑料模具厂支付76000元。凸方科技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止；以7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祺丰塑料模具厂主张的产品加工费40000元及原材料费825元，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凸方科技公司履行了产品加工义务以及为凸方科技公司购买了原材料并支付相应款项，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凸方科技公司提出的祺丰塑料模具厂主张的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凸方科技公司在2017年9月6日及2018年2月15日的付款时，上述两笔费用均已产生，且凸方科技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仅支付的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故上述付款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对凸方科技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凸方科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祺丰塑料模具厂支付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款及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共计76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止，以7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祺丰塑料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8元，减半收取1339元，由祺丰塑料模具厂负担483元，凸方科技公司负担856元。二审中，林正德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拟证明祺丰塑料模具厂于2020年4月27日被注销。凸方科技公司对林正德举示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林正德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凸方科技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涉及到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问题，故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根据林正德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祺丰塑料模具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0年4月14日，经营者系林正德。祺丰塑料模具厂于2020年4月27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原审原告祺丰塑料模具厂已于2020年4月27日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祺丰塑料模具厂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为经营者林正德。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和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林正德参加诉讼，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现本院针对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祺丰塑料模具厂制作的新模具是否已经凸方科技公司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未对模具的验收方法、标准等事项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但根据双方在之后，即2015年8月6日又签订了《产品加工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模具已经验收合格。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中也约定了委托加工产品的事项，但无论是从合同关于“暂定由乙方采购原材料（具体今后双方协商）”的约定来看，还是从合同未对加工费单价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来看，该合同对委托加工产品的事项仅是一个意向性协议。而双方之后签订的《产品加工协议》才是双方针对委托加工产品所达成的正式协议。其次，《产品加工协议》中约定加工费单价为1.3元一套，其中包括了模具补偿费0.3元。而该模具补偿费的价格及支付方式与《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中“甲方在每套牙膏壳体金额上加0.3元作为模具款”的约定一致。同时，《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明确记载“第二代试模合格后，乙方应把第一代模具交给甲方（因不欠模具费）”，表明第一代模具费至少在签订该合同时已付清。那么《产品加工协议》所提到的模具补偿费只能是针对新模具即所谓的第二代模具而言的。由此也可以推导出《产品加工协议》委托加工的产品是第二代牙膏壳体。故，如一审判决所述，如果模具未验收合格，双方不会再另行签订《产品加工协议》就产品加工事宜作进一步约定。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模具已验收合格。而凸方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按《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的约定，在一年内完成了20万套的产品加工委托，其应当向林正德支付《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项下的模具款。二、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凸方科技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2018年2月15日各向祺丰塑料模具厂付款2000元。凸方科技公司称上述款项均是支付的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而林正德则称其中包括了模具费，双方各执一词。而根据《模具制造和产品加工协议书》的约定，凸方科技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和2018年2月15日向祺丰塑料模具厂付款时，无论是模具费还是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的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凸方科技公司作为诉讼时效的抗辩方，在其未举证证明其向祺丰塑料模具厂的付款仅是支付的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情况下，其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同时引起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和模具费的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林正德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判决内容是否超出了林正德的诉讼请求范围。林正德针对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和模具费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凸方科技公司支付林正德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58000元及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20000元。”二者相加，请求标的总额为78000元。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凸方科技公司应支付模具费60000元，仅是根据合同约定确认的凸方科技公司的应付款而非凸方科技公司欠付款。而根据合同约定，凸方科技公司应向祺丰塑料模具厂支付模具费60000万元，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20000元，共计80000元。在抵充了凸方科技公司已支付的4000元后，最终一审法院确认凸方科技公司欠款总额为76000元，并据此作出了相应判决。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林正德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凸方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由于二审期间出现了诉讼主体变更的新事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347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凸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林正德支付第二代牙膏壳体模具造价款及第一代牙膏壳体加工费共计7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止；以7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林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8元，减半收取1339元，由林正德负担483元，重庆凸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重庆凸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