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盛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谢元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张磊，男，汉族，1988年8月9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勤，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马海波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盛隆公司不向张磊支付差欠的工资5,842.28元；2.改判盛隆公司不向张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326.24元；3.改判不由盛隆公司向张磊返还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原件；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张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张磊于2016年5月27日入职盛隆公司关联公司湖南雁能设计研究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雁能武汉分公司，即盛隆公司设计院），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并按照张磊工作情形予以奖励。2018年3月16日，设计院与盛隆公司五公司办理了《员工转岗移交表》以及《转岗确认表》，由原部门设计院转至盛隆公司五公司，工作岗位不变，工作地点不变，工资报酬不变，双方仍然按照张磊与雁能武汉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故张磊工资实为4,000元,奖励根据公司业绩好坏予以调整，不存在盛隆公司差欠张磊工资的情形。因张磊系从关联部门设计院转岗至五公司，工作岗位不变，工作地点不变，张磊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转岗的申请亦由张磊本人提出，其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张磊提交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其个人亦认可上述事实，故不应支付其主张的双倍工资。盛隆公司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张磊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由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持有，故不应由盛隆公司返还，应当予以改判。张磊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磊一审诉请：1.确认张磊、盛隆公司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盛隆公司返还其占有的张磊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3.盛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9,738元（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4.盛隆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22元；5.盛隆公司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2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220元；6.盛隆公司承担诉讼费。盛隆公司一审诉请：1.确认张磊、盛隆公司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盛隆公司不支付2018年6月至8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19,738元；3.盛隆公司不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220元；4.诉讼费由张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张磊入职雁能武汉分公司，从事电气设计师工作，双方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载明雁能武汉分公司地址位于武汉关东科技工业园，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张磊在设计部门任职，月工资4,000元。2017年12月1日，张磊填写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该表首页载明单位为盛隆公司，工作经历栏目有2015年10月起在盛隆公司从事配网工程电气设计工作的内容，年度及任职期满考核结果一栏有张磊近三年考核结果（2014年-2016年），由盛隆公司加盖印章，盛隆公司还在基层单位意见一栏加盖印章。2018年3月16日，雁能武汉分公司与盛隆公司签署员工转岗移交表和转岗确认表，载明张磊的原部门为设计院（即雁能武汉分公司），接收部门为五公司，原岗位及现岗位均为电气工程师。2018年3月23日，张磊到盛隆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仍为关东科技工业园、工作岗位亦未发生变化。雁能武汉分公司向张磊发放工资至2018年3月。盛隆公司未与张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盛隆公司向张磊发的工资分两笔支付，分别付至张磊及其配偶刘婷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开始，盛隆公司通过其子公司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张磊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1月29日，盛隆公司在微信群发布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内容为工厂正常放假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至2月10日，共13天，春节假后正常开工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上午8:00。2019年2月11日，张磊未到公司上班。盛隆公司为张磊正常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2月，2019年3月仅缴纳工伤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大额医疗保险费。2019年4月22日，张磊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与前述诉讼请求一致。该委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9）第416号仲裁裁决：1.张磊、盛隆公司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盛隆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1日至2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19,738元；3.盛隆公司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220元；4.驳回张磊其他仲裁请求。张磊、盛隆公司均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盛隆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7月4日、10月25日、11月16日向张磊发放工资7,970元、14,476元、7,222元、7,222元，合计36,890元，于2019年2月1日发放30,816元，诉讼中，张磊主张上述36,890元系发放2018年3月、4月及5月、9月、10月工资，2019年2月1日发放的30,816元是发放的2018年6月至8月，11月、12月、2019年1月至2月工资，但以上月份按照7,222元/月为标准计算的应发工资总额为50,554元，盛隆公司差欠19,738元未予发放。盛隆公司主张张磊每月工资数额为4,000元，其余向刘婷账户发放的款项为福利性质。一审还查明，张磊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由盛隆公司为其办理，诉讼中，盛隆公司确认该证书由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持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张磊及盛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均为2018年3月23日，应当认定双方从2018年3月2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诉辩观点，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一、根据盛隆公司发布的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员工放假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至2月10日，春节假后正常开工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张磊主张2019年2月11日到公司上班至2月21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因此，盛隆公司与张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1月28日。二、2018年，盛隆公司分4次向张磊支付工资36,890元，虽然并非按月发放，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工资数额的陈述，可以认定为发放了5个月的工资，据此计算张磊平均工资数额为7,378元，张磊主张其工资标准为7,222元/月，未超出该数额，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张磊在盛隆公司的工作期间（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1月28日），核算其应发工资数额为73,548.28元，从中扣减盛隆公司已付67,706元，尚欠工资数额5,842.28元，应由盛隆公司向其支付。三、盛隆公司未与张磊签订劳动合同，盛隆公司主张张磊于2018年3月从雁能武汉分公司转至盛隆公司五公司工作，属于部门内转岗，双方仍按照张磊与雁能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其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盛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雁能武汉分公司系其职能部门，即使张磊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中填写2015年10月开始在盛隆公司工作，也只能说明盛隆公司是其专业资格评审的推荐单位，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从2015年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故雁能武汉分公司与张磊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能及于盛隆公司，盛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公司未与张磊订立劳动合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应当支付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数额为66,326.24元。对于盛隆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盛隆公司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张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故张磊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2019年3月22日开始起算，因此，张磊提起仲裁申请未超过一年时效期间，盛隆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张磊在春节放假后未回到公司上班，其主张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要求盛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盛隆公司确认张磊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由其全资子公司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持有，张磊要求盛隆公司向其返还，予以支持。综上，张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盛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磊与盛隆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盛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磊支付差欠的工资5,842.28元；三、盛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326.24元；四、盛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磊返还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原件一份；五、驳回张磊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盛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盛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由盛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盛隆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员工转岗移交表》载明：张磊原部门原岗位：设计院电气工程师，接收部门现岗位：五公司电气工程师。张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载明：盛隆公司为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100%投资人，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关于张磊月工资标准问题，盛隆公司上诉认为，张磊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并按照其工作情形予以奖励。《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一审法院认定盛隆公司向张磊支付的金额以及向张磊之妻支付的金额，全部认定为盛隆公司向张磊发放的工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盛隆公司主张张磊月工资为4,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盛隆公司差欠张磊工资，符合客观事实。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3月，张磊从雁能武汉分公司转入盛隆公司，《员工转岗移交表》虽载明张磊从原部门设计院转到接收部门五公司，但盛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雁能武汉分公司系其内设的设计院，亦未证明其与雁能武汉分公司的关联关系，盛隆公司主张张磊从雁能武汉分公司转入盛隆公司属于公司内部调动，应延续原劳动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盛隆公司在张磊入职后，没有依法与张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张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张磊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该证书由盛隆公司为张磊办理，盛隆公司认为该证书由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持有，但鉴于该证书的来源以及盛隆公司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一审判决由盛隆公司返还张磊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电气工程师中级职称），并无不当。综上，盛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盛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