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汉族，1981年５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９号201房，公民身份号码：513************038。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坚，广东迎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张申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飞，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张申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飞，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45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裁定依据陈龙申请撤销的《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相关条款认定陈龙不具有成员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一审裁定并未对上述条款进行实体审查，其内容及其制定程序的合法性并未得到确认，陈龙已对上述条款提出撤销的诉讼请求，是否撤销尚需要实体审査之后才能确定，而一审裁定未经实体审査就依据上述条款认定陈龙不具有成员资格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村集体的村民，主体适格，依法享申请撤销《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相关条款的诉权。《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只要具有村民身份，就享有申请撤销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作出的决定的诉权。三、一审法院对享有诉权的陈龙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未经实体审查就裁定驳回陈龙的起诉属于程序处理不当。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龙非适格原告。《珠海市*******集体经济组织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已经村民会议有效召开和表决通过(陈龙对此予以认可)，其中明确排除陈龙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不分配股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陈龙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请求理应予以驳回。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谁可以参与分配)及成员的股量配置(可以分配多少)系农村集体资产量化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过程，是涉及集体村民利益的处置事项，是村民自治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成员资格确认及成员股量配置由村集体自治具有充分政策支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九)条规定：“有序推进经营性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将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以股份或者份额形式量化到本集体成员，作为其参加集体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的股份合作制改革，不同于工商企业的股份制改造，要体现成员集体所有和特有的社区性，只能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明确股权量化是成员享有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而集体收益分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村集体自治内容。《中共珠海市委办公室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第二条第(六)款规定：“……章程应当包括总则、组织结构、股权的配置和界定、股权流转、股份分红、成员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各村集体经济组织拟定的章程要先由镇审核把关，再张榜公布、征询成员意见、提交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报镇政府备案。需要修改章程的须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报镇政府审核备案。成员大会应当有本组织成员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有本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以上通过。”明确股量的配置应由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由镇政府监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关于村民大会修订村规民约并由镇政府监管责令改正而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的规定相呼应。《高栏港经济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多次强调此次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自治性：1.第四条基本原则第2款规定：“尊重民意。……对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改革事项，要在广泛征求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意见的基础上，按规定提交本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会议表决并公示后方可实施。”；2.第四条基本原则第3款规定：“分类指导。……把经营性资产通过股份或份额的形式量化到本集体成员，作为其参加集体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发展多种形式的股份合作制。要尊重农民意愿，把选择权交给农民，由农民选择而不是代替农民选择，真正让农民成为改革的参与者和受益者。”3.第五条第(三)款第1项规定：“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等文件精神，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现仍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含农转非)、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经济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含农转非)，具有成员身份，是股权(基本股)全额量化对象。基本股全额量化对象成员附和计划生育政策所生的子女以及婚嫁迁入本村户口的妇女……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股份(基本股)的数量由各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充分强调农村产权制度改革的村民自治原则，并明确规定股量配置由村集体根据各村实际情况自行决定。由此可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和成员股量配置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程序表决确定，是上至中共中央下至高栏港管理委员会党委对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明确要求。四、办法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如陈龙对村民会议持有异议，理应循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人民法院无权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明确村民会议应符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要求，以及异议和改正途径，人民法院对此无权管辖。陈龙所主张适用的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明确撤销的对象为村民委员会作出的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内容，而本案诉请撤销的办法系沙白石村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投票表决的内容，非村民委员会或其成员自行决定的内容。陈龙系故意混淆村民会议决定和村民委员会决定。五、考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现状，其诉讼请求亦不应得以支持。本次农村集体产权改革在珠海市乃至广东省内全面开展，根据农村集体产权制度的政策指导，此次改革均按照村民自治程序民主决定，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及其股量配置是重要内容，其中包括沙白石村在内的辖区均经几番周折，多次表决方通过办法，并已实施。如撤销陈龙诉请内容，必然产生诸多负面影响：1.如支持陈龙的诉请，相当于否定村民会议有效决议，导致此前所有已表决通过的决议内容以及已经实施的决议内容都将推翻重来，必然激化投同意票与投否决票的村民之间的矛盾，同时有更多投否决票的村民纷纷效仿起诉，将引发沙白石村甚至整个珠海市的更大争议和不稳定性，直接影响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近两年来的努力和效果。2.如人民法院撤诉陈龙诉请内容，一定程度上否定了村民民主表决方式的效力，重新制定办法的过程将无法通过民主表决方式有效解决其中诸多争议，为重新制定办法带来更多干扰、阻碍，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将无法真正落地。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依法维持一审裁定，驳回陈龙起诉请求。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制定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三条第5项的规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2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制作的《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确认公示第一榜》内容为，根据《沙白石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沙白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办法》规定，经各村村民登记和本组织审核完毕，现将成员确认结果公示如下：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8户，890人具有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详见《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名单公示表》）。第一榜公示的成员确认名单详细列明陈李庆等890名村民的名单。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党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第一榜成员确认名单进行了公示。2019年4月12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制作的《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确认公示第二榜》显示，第二榜确认的成员名单与第一榜一致，即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8户，890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党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第二榜成员确认名单进行公示。2019年4月27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发出《给村民关于股权改革投票的一封信》，内容为：国家要求股权改革按照“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原则进行，成员资格界定日再次明确为2018年12月31日24时户籍在我村的村民，则在2018年12月31日24时前死亡或迁出，2018年12月31日24时之后出生的不列入股东资格。就目前村民对股东成员资格存在的11项问题，包括外嫁女子女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子女）；外嫁女丈夫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丈夫）；外嫁女子女的丈夫及媳妇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媳/女婿）；外嫁女孙及孙女婿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出嫁女孙辈）；本村前媳妇及纯女户前女婿离婚后，另一方再婚后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本村媳妇及纯女户女婿离婚后或丧偶后再婚嫁到外村，但户口还在本村的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本村媳妇及纯女户女婿离婚后或丧偶后，再婚嫁到外村所生子女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等，现通知以上问题，由全村2018年12月31日前满18周岁以上村民进行投票表决。本次投票只确定是否享受股东资格，不代表可享受股权份量的全部，股份量等下一步工作研究决定。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提交的《沙白石村产权改革投票结果》《沙白石村集体股权改革存在问题表决投票结果公示》显示，本次投票符合资格村民共780人，已参加表决投票有568人，无效票38张（包括代投、错名等原因），有效票530张，参与投票率达到72.8%，有效票达到93.3%，结果为外嫁女子女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子女）、外嫁女丈夫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丈夫）、外嫁女孙及孙女婿是否可享受股权资格（出嫁女孙辈）等11项问题所涉及的人员均不享有股东资格。2019年5月23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制作的《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确认公示第三榜》显示，第三榜确认的成员名单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6户，881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详见《沙白石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名单公示表》）。第三榜公示的成员确认名单详细列明陈李庆等881名村民的名单。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党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第三榜成员确认名单进行公示。2019年8月22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发出《关于沙白石村对产权改革章程投票的通知》，内容为：沙白石村委会已对产权改革章程作出初步方案，现需对该章程方案进行投票公示，投票以户为单位一户一票，投票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章程及管理办法见附件。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制定的《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一条规定，符合股东资格的股东，以户口在本联合社在册时间来确定，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设二个档次配股，即配10股（满股）及配5股，完全固化。第二章第一条第2项规定，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满股）；第3项规定，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其所生且户口属于本社户口的子女（半股）（本办法所指的“出嫁女”是指第一代的，不包括纯多女户其中一名女儿和独生女）；第7项规定，在身份性质上与本村村民属前配偶关系，并且现任配偶共同存在本社，前、现配偶只能一共同配10股，按情况而定对该类成员进行股份平分。第三条规定不享受股权分红的人员，其中第5项规定，出嫁女丈夫及出嫁女的孙辈；第6项规定，嫁入的妇女和入赘的女婿离婚或丧偶再婚嫁到外社所生育的子女；第7项规定，嫁入的妇女和入赘的女婿离婚或丧偶再婚嫁到外社的丈夫及妻子。该管理办法还规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8月25日的《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成员户代表会议表决记录表》显示，《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章程》及《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的表决结果为不通过。2019年9月12日，珠海市*******民委员会第二次召集村民对《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章程》及《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进行投票表决，村民于2019年9月15日进行表决，因投票人数未达到三分之二，本次投票无效。2019年10月11日，珠海市*******民委员会发出《关于沙白石村对产权改革章程第三次投票的通知》，内容为：因前两次户代表投票不通过，现经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对产权改革章程方案进行第三次投票，本次投票以个人投票形式，由年满18周岁符合股民身份的社员，以个人为单位一人一票。章程及管理办法见附件，修改有关出嫁女的子女享受股权的比例为2股。投票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一条配股办法修改为：符合股东资格的股东，以户口在本联合社在册时间来确定，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设二个档次配股，即配10股（满股）及配2股，完全固化。第二章第一条第3项修改为:结婚后户口仍在本社并履行村民义务的出嫁女，其所生且户口属于本社户口的子女（2股）（本办法所指的“出嫁女”是指第一代的，不包括纯多女户其中一名女儿和独生女）。其余内容保持不变。2019年10月20日的《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成员会议表决记录表》显示，本次会议应到会758人，实到会420人，同意本决议278人，不同意133人，弃权6人，无效3人，本组织具有选举权的成员半数以上参加，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半数以上通过，《珠海市*******经济联合社章程》及《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通过。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提交的照片显示，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在沙白石村常务村务公开栏对上述表决结果进行了公示。另查明，陈龙与钟秀娟于2012年2月21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29日，陈龙因搬迁移入由珠海市金湾区**********迁至南水镇沙白石村9号201房，钟秀娟为《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规定中的出嫁女，赖丽芬系该管理办法规定中的出嫁女。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不认可陈龙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称钟秀娟是《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规定的出嫁女，陈龙为出嫁女的丈夫，按管理办法的规定，陈龙不享有股权。上述事实有陈龙、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陈龙提起本案诉讼，应以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本案中，虽然陈龙诉请撤销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制作的《珠海市*******集体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相关条款，并未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提出诉求，但究其争议的实质而言，则是因珠海市*******民委员会、珠海市*******经济联合社不认可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未分配其权益而引发。陈龙主张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10股的权利，其前提是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而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应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陈龙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陈龙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珠海市*******经济联合社制定《股东资格界定及股权管理办法》,主要目的是为了明确村民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因此陈龙主张其因属于珠海市********民即享有珠海市*******经济联合社成员资格，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有权提出撤销集体经济组织作出决定的主体应当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陈龙并不符合上述条件，因此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龙诉状内容显示，其因珠海市********民委员会未将其列入珠海市*******经济联合社股东范畴，从而无法享有股东权益，因此本案争议实质内容系陈龙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定问题，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陈龙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庹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