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02民初5930号 原告：陈忠军，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原告：杜言玲，女，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文，系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系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历，女，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原告陈忠军、杜言玲诉被告王历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忠军、杜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律师、被告王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各5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26日原告陈忠军出于热心自发组织并成立了大连快乐唱响艺术团，至今发展人数为122人之多，原告陈忠军为艺术团团长，120多人每周组织起来共唱歌颂共产党、歌颂祖国、歌颂人民、歌颂祖国大好河山的歌曲，尤其是更喜欢唱长征组歌，大家几年来引坑尚歌、越唱越来劲。时有春夏秋冬，人有三六九等，相处久了，参与的人就暴露出一些不厚道、不守法、不讲诚信的人，被告王历就是其中的一个。其人性格偏狭，遇到不顺心、不合意的事就歇斯底里、发泄私愤，更为恶劣的是，发展到对人的名誉进行恶意侮辱和中伤。2020年3月10日早上8点01分，针对两原告，被告利用当今先进的通讯工具---微信，向群里全体团员，共计120余人发布了篇幅长达800多字的不当言论，其中侮辱性语言、语句占整篇言论三分一之多，其中侮辱原告陈忠军的词语有：1、大流氓；2、和海鸥（原告杜言玲）乱搞；3、披着一张人皮的狼；4、到处骗吃骗喝；5、在公安局已经备案是头号危险人物；6、没人品，没相貌。侮辱原告杜言玲的词语有：1、农村的土娼；2、和大军（原告陈忠军）乱搞；3、和老戴乱搞；4、海鸥（原告杜言玲）大破鞋；5、与团里别人“老X”乱搞，人家自己都说出来了；6、拿聚餐剩下的钱；7、破鞋。被告这种放荡不羁的违法行为，严重贬损了两原告的人格及名誉，给原告身心带来了极大的刺激，令原告寝食难安、彻夜难眠，精神备受煎熬。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严厉惩治这种肆无忌惮的违法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他提出的有一条是聚餐贪污的钱，我根本没有这回事，旗子和设备的事不属实，东西是在我这，让原告来拿了，他们让旁人来拿，我信不过别人，所以没给他们，起先给了他们一些，包括一个党旗、国旗，剩下的可以给他们，叫他们来拿也没来，并且在过程中有辱骂我的行为，不能说我们不给他们。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围绕其辩称提交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微信视频。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依法认定如下事实： 1.原告陈忠军系大连快乐唱响艺术团团长（以下简称“唱响艺术团”），该团系群众自发组织并成立的民间艺术团体，原告杜言玲系该团的艺术老师，被告王历系该团成员。该团的微信群内有成员120余人，被告王历曾经任该微信群的管理员。原、被告在团内共同活动期间，因团内琐事及人际关系问题导致相处不睦。2020年3月7日，被告的团友孙某被原告陈忠军移出微信群，被告王历认为不公平，气愤之下在微信群内向全体团员发出通知，通知中的主要内容是针对陈忠军和杜言玲进行指责和辱骂，其中部分语言表述为：……所说的都是事实，我证明！！！陈中军总是嘴上说，我们都是善良的人，我们都是一群…，你利用我们这些善良的人，我看你就是一个人品不完善的人，打着唱红歌的旗子，尽说一些反动言论，你就是个大流氓，和纯是农村的土娼”海欧杜言玲”乱搞，你披着一张人皮的狼！……到处骗吃骗喝！你在公安局已经备案，是头号危险人物，齐向荣，张连成为什么退票不去韶山了，都怕受连累……！你就听破鞋的，把比较有能力的，比她强的，她不喜欢的都挤走。挤走福满大哥就是听破鞋的被挤走，答应让朱明来拍照，如果不听破鞋的话，你还能活吗？农村大婶出身的“海欧大破鞋还与“老戴”乱搞，有一次老戴和海鸥在我们这喝酒喝多了，渔鸥和我把老戴送回家，在门口看到老戴老婆，人家都不正眼看海鸥。他，她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在眼里。怪不得“招财、进宝”骂你们俩破鞋你俩都不敢回声，要人品没人品，要相貌没相貌，人见了人吐，花见了花谢，瓜见了瓜落，人丑得吓死人，心臭的熏死人。所谓人不可貌，就是这样滴、心肠恶毒，表面一熏死人，所谓人不可貌相，就是这样滴，心肠恶毒，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人明明傻的要死，还天天为自己是天才，我看是天天被人踩，被人骑，被人Sao货，简直就是孔子说:“难矣哉＂，到死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因为那当时海鸥和大军在耍小性子弄的就是在谈情说爱是的……事到如今都是你们这些恶人所为……只念贪私，占便宜，塞智为昏、变恩为惨，染洁为污，为人揣摩世好，是无人品！！ 经查，被告发表上述言论后即不再参与该团的活动,亦退出了微信群。 2.被告王历提交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孙某证实：陈忠军在团内打着唱红歌的旗帜，经常发表一些不正确的言论，甚至发表过对历史伟人和“四人帮”的不正当言论，因陈忠军的思想太反动，已经引起公安机关的注意，也引发团友的害怕，包括证人在内的部分团友因此退团。去年阴历八月十五的前两天，团友“招财、进宝”（微信名）在中山公园公开骂两原告“大破鞋、大流氓”，他俩什么也没说，让他俩报案也没让报，原告陈忠军自己也知道已经在公安机关挂上号了。证人荣某证实：在陈忠军组织去韶山的活动中，其代为办理购买火车票，出发前公安机关找过证人，提醒其要告知团友注意言行，公安机关已经关注了，陈忠军不让把这个事告诉大家。孙某退团后，原告他们对证人有意见，故也已申请退团。证人张某证实：其是被告王历的丈夫，也是唱响艺术团的团员。陈忠军作为团长不作为，胡说八道，因为他去过被告处几回，被告也没说他们坏话，最后不知不觉的就不与被告讲话了，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原告陈忠军和李洪志差不多，歪理学说，反党反社会。被告在微信群内说的话是在中山公园搞活动时听别人骂原告的，在气愤之下就把话转过来骂原告了。另外，被告还提供了一段孙某转发给其的微信视频，证明该视频系原告陈忠军在微信群内发布为江某翻案。原告陈忠军对此予以否认。 对于被告王历在微信群内发表的骂人言论，其在庭审中自述是在中山公园听到唱响艺术团的团员“招财、进宝”（微信名）骂原告的，因当时原告并未反驳，而且不让报案，故而在微信中转述。对于被告发表的言论的真实性，其称不必核实，唱响艺术团的人都知道，还有被原告排挤出去的人也这么说。 3.原告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原告认为首先是群内很多团员退团了，证人证言当中就能够体现出来；其次是原告因此夜不能寐、失眠多梦，还上医院买过药吃。原告也是年过60岁的老人了，在晚年遭受这样的侮辱，痛苦极大，相当于“晚节不保”。 4.原告当庭补充，要求被告把一直霸占的合唱团的一些设备包括袖标返还给原告。本庭已向原告释明：如调解不成，应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言论是否构成侵权；2.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能否支持。 根据本案案情及相应法律规定，做出如下判定： 1.良好的声誉是公民或者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原告陈忠军作为唱响艺术团的团长，良好的声誉有助于其正常开展团队工作。被告王历作为同一艺术团的成员，如果认为团长陈忠军的言行不当，或存在违法之处，可以当面向其提出，或依法行使公民的检举、控告权。被告对于原告杜言玲的措辞，对一位女同志而言，不仅超出了不文明的界限，事实上已具有极强的污辱性。被告出于一时愤怒在一百余人的微信群内发表的长篇言论，不仅形式上具有明显的人身攻击性，而且内容未经任何核实，客观上必然造成两位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应认定被告王历主观上具有过错，其在微信群内发表的不当言论构成对原告陈忠军和杜言玲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王历客观上已退团退群，原告未能证明未继续实施侵权行为，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与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对应。本案被告王历已经从其发表侵权言论的微信群退群，客观上无法由其本人在群内发表道歉声明；本院酌情判令两原告在“大连快乐唱响艺术团”微信群内以被告王历的名义发布道歉声明，声明内容为：陈忠军、杜言玲诉王历名誉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因王历已退出快乐唱响艺术团和该团微信群，故经法院许可发布如下道歉声明：被告王历2020年3月10日在本群内向全体团员发布的重要通知内容不实，言辞不当；王历在本群内郑重向陈忠军和杜言玲道歉，并借此为两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被告王历对原告实施的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虽然客观上必然给两原告造成精神痛苦，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造成的具体严重后果。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王历客观上实际了违法的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两原告客观上遭受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历的辩称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忠军、杜言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被告王历的名义在“大连快乐唱响艺术团”微信群内发布道歉志明，声明内容如下：陈忠军、杜言玲诉王历名誉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王历的行为构成侵权。因王历已退出快乐唱响艺术团和该团微信群，故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查，发布如下道歉声明：被告王历2020年3月10日在本群内向全体团员发布的重要通知内容不实，言辞不当；王历在本群范围内郑重向陈忠军和杜言玲道歉，并借此为两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二、驳回原告陈忠军、杜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200元，两原告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明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渐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