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4491号 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伍寨乡中寨村。 法定代表人：付志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芸菲、浦凤仙，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东（后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撤销对邬晓东的委托及授权），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章正航（后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撤销对王潭海、章正航的委托及授权），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方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永善公司”）诉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召开第一次庭前会议，又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唐永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芸菲、浦凤仙，被告沈阳华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家欣、方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唐永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货物总价款10%的误期赔偿费，即520.7783万元/台套*33台套*10%=1718.57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的重复施工、叶片二次倒运等费用169133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产生的索赔金额为246.156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产生的索赔金额为609.19万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截至起诉之日产生1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大唐永善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第3项、第4项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金额2180.05万元;变更其诉讼请求第5项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截至2020年9月30日为121126.94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用864121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月，原告通过招投标选定被告为中标人，向原告提供49.5MW（33台（CCWE-1500/93.DF））风力发电机组及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五年质保服务。2013年7月15日，原告根据被告出具的《选址复核报告》与其在友好洽谈的基础上就标的货物及服务签订了《大唐云南大坪子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T-YSDPZ-[2013]-016号，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为?194931000.00元，其中：主机设备款为?185408500.00元，技术服务费为?1522500.00元，道路维修费为?8000000.00元。《采购合同》约定了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2014年6月10日前全部设备运至指定地点，其中第一批（11台套）、第二批（11台套）、第三批（11台套）分别须于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10日运输至大坪子风电场指定地点。《采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5条约定了被告应提供相应的运维服务。第18条约定了原告发出索赔通知14天内被告未作答复的，视为接受索赔。第26条约定了被告迟交货物的赔偿费最高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延误7周及以上即可）、迟延提供技术服务的赔偿费最高为技术服务总价的50%、迟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的违约金最高为该台设备总价的20%。第29条约定了被告破产或无清偿能力时原告有权单方提出终止合同。第31条约定了因合同履行产生的一切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采购合同》合同条款附件3约定了质量保证期内的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及考核、功率曲线考核指标。《采购合同》签订后，被告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多次出现违约行为，且经原告催告后仍拒不改正，被告的违约行为主要表现为：1、迟延交货。《采购合同》履行期间，由于被告方原因，为协调工作进度，双方两次对交货时间进行了调整：第一批须于2014年8月5日交货，后陆续交货，最后一批须于2014年9月30日交货。虽经两次调整交货时间，被告仍未按期交货。被告实际交货时间为：第一批主机于2014年10月2日交货，后陆续交货，最后一批主机于2015年5月24日交货。且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仍未履行33台套主机设备所需备件及物资的供货义务。2、提供的标的货物及服务不符合约定。（1）未按约定提供运维服务及消缺工作。合同履行期间，因设备存在缺陷，双方就缺陷处理、运营维护及相应索赔事项进行了多次沟通，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2018年4月，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流动性问题公开后，被告自身运营出现相应问题，资金短缺，无法持续投入运维及消缺工作。为此，原告不得不聘请第三方提供运维服务，原告就此发函被告并告知产生的费用将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2）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约定。大坪子风电场在16#风机吊装时，由于该叶片质量问题导致施工承包单位人员、设备重复施工及叶片二次倒运，承包单位向原告索赔169133元，为此，原告多次发函被告提出该项索赔。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已向承包单位支付该笔索赔费用。（3）被告提供的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达不到约定的考核指标。自2015年6月25日大坪子风电场全投以来，因频繁风机控制柜支架断裂、机舱支架断裂、变桨故障等风机故障问题，且故障处理不及时，造成风机设备可利用率达不到《采购合同》合同条款附件3的约定，具体为：2016年和2017年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分别为92.98%和93.10%。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沟通，并发函被告提出该项索赔。（4）被告提供的设备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大坪子风电场风机实际功率曲线低于被告在《采购合同》第17条保证的功率曲线，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沟通并发函被告提出该项索赔。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设备主机功率曲线问题仍没有得到解决。（5）其他违约。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仍有主机所需备件及物资未能按期保质保量地进行供货，原告不得不另行招标，势必会产生相应费用。虽然被告多次违约，但原告仍本着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态度，累计支付设备款14292.4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多次违约且拒不改正，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令如请求事项。后补充起诉事实和理由如下：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采购合同》项下的风力发电机组年平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工作。2020年9月21日,原告收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与原告起诉状中第3、4项诉讼请求计算依据不一致,原告交纳了鉴定费用864121元。另外,原告为主张权利发生的律师费也进行了增加。 被告沈阳华创公司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1718.57万元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予驳回或对数额进行调减。1.大唐永善公司以其实际行动放弃了对延期交付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的索赔权利,延期交付违约责任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大唐永善公司主张,风机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风机交货,那么大唐永善公司应当从该日开始,就知晓沈阳华创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诉讼时效也应从该日起算。如果大唐永善公司主张延期交付违约责任,应当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的2年内主张(其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生效),否则将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大唐永善公司除在2014年8月1日的联络会议中催促过交货外,此后直至2018年(也即双方同属大唐集团下属公司的这段时间),大唐永善公司既没有就交货时间提出异议,也没有向沈阳华创公司提出过正式的延期交付索赔要求,以其实际行动放弃了索赔权利。案涉合同签署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全部风机完成交货,2016年10月10日取得预验收证书。沈阳华创公司的交货行为距今已近6年,沈阳华创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货物运输、交付及调试义务早已履行完毕。无论是基于诉讼时效抗辩还是基于大唐永善公司放弃索赔权利的实际行动,大唐永善公司主张的延期交付违约责任都不应获得支持。2.大唐永善公司直至沈阳华创公司变更集团公司后才主张延期交付违约责任,明显具有恶意。从2011年11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沈阳华创公司一直是大唐集团下属公司,而大唐永善公司自成立之日一直是中国大唐集团公司的孙公司(母公司是大唐云南发电有限公司)。也就是说,案涉风机从交付到通过预验收期间,原被告同属同一集团公司。大唐永善公司在沈阳华创公司同属大唐集团下属公司时一直未提出违约赔偿请求,直至沈阳华创公司变更股东后才主张,明显具有恶意。如果本案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因延期交付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承担责任的主体没有发生变化,但实际上却是把沈阳华创公司在老股东大唐集团控制时犯下的过错,交由合同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后才成为华创公司新股东的盾安集团来承担,而老股东大唐集团反而又可因此赔偿而受益,这显然也不符合公平的基本原则。3.即便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大唐永善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显著偏高,应当予以调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原告并未就延期交付损失提供证据,其主张的违约金显著高于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调减。二、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2180.5万元考核索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首先应明确考核索赔金额的计算过程。无论是按照1.1条款进行可利用率考核,还是按照1.2条款进行功率曲线考核,最终赔偿金额的计算都必须以案涉风场的上网电价为基础,但根据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获知案涉风场上网电价。其次,可利用率考核和功率曲线考核都是风机质量考核的一种方式,其性质属于违约金,除了要参考合同约定外,同样需要接受法律规定的调整。虽然合同约定两者可以同时考核,但其毕竟存在重合的部分,仍应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违约金规定的调整,以实际损失作为衡量是否过高的标准,如果将两项考核赔偿同时适用,必将存在对电量损失重复计量的情况,导致赔偿金额显著偏高。最后,根据鉴定意见,案涉风场第一个考核年度的年平均可利用率是达标的,且案涉风场早在2016年10月10日就通过了预验收,可充分证明案涉风机并不存在大的质量问题,前述情况也应作为调减赔偿金额的考虑因素。三、原告第二、第四、第五、第六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二次倒运费169133元、律师费121126.94元、鉴定费864121元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二次倒运费用,该费用系原告单方陈述,未经沈阳华创公司确认,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律师费,原告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无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况且,律师费与争议标的额挂钩,最终判决律师费金额应扣除原告诉讼请求未获支持部分对应的律师费。关于鉴定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即应由原告承担。从鉴定结果来看,案涉风场第一个考核年度的可利用率是达标的,故鉴定费用至少也应由原被告双方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大唐永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关于大唐昭通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投标承诺函、关于大唐云南昭通××组承诺的函、云南大坪子50ＭＷ风电项目ＣＣＷＥ-1500.ＤＦ／93风力发电机组机型说明；2、中标通知书；3、云南大坪子风电场微观选址复核报告；4、大唐大坪子风电场工程49.ＭＷ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谈判会议纪要、大唐云南大坪子风电场工程49.5ＭＷ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及其所有附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在《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1、被告迟交货物的赔偿费最高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延误7周及以上即可）；2、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3、风电场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的，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关损失；4、被告对其提供的货物负有责任且承担原告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费用。 第三组证据：1、2014年3月28日《大唐云南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主机设备第二次设计联络会议纪要》、2014年8月1日《大唐云南大坪子及恩兆山风电场主机设备问题设计联络暨协调会议纪要》；2、云南大坪子现场验收交接表、送货单、发货清单、收货清单。证明被告未按期履行交货义务，根据《采购合同》第26条的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货物总价款10%的误期赔偿费1718.57万元。 第四组证据：1、《关于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问题造成索赔告知的函》；2、《关于大坪子风电场2016年风机性能考核结果费用索赔函》；3、《关于大坪子风电场2016年风机性能考核结果费用索赔问题的回复函件》；4、《关于大坪子风电场2016年风机性能考核结果费用索赔问题的函》；5、《大坪子风电场风机设备问题联络会会议纪要》。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提供的标的货物及服务不符合约定及其保证，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1、因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的重复施工、叶片二次倒运等费用169133元；2、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产生的索赔金额为246.156万元；3、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产生的索赔金额为609.19万元。 第五组证据：1、《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大坪子风电场风机设备问题索赔事宜的函》；2、《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 第六组证据：1、《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主机设备合同纠纷法律服务合同》；2、发票；3、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按照《采购合同》第31条之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截至目前产生的10万元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 第七组证据：2016—2018年电费结算表（云南电网企业下发的电子版打印件），庭审后又补充提交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市场营销部盖章的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电费结算单，证明电价。 第八组证据：律师费发票，证明后续又产生21126.94元的律师费。 庭审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关于对审核意见批复的函》及附件（盖有昆明先行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彩色打印件）；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份，该组证据是对原告提交的诉讼证据清单第四组第1份证据的补充说明，证明：1.大坪子风电场在16#风机吊装时，由于叶片质量问题导致施工承包单位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员、设备重复施工及叶片二次倒运，由此增加的费用经审核为169133元；2.增加的费用，原告在审核后支付给了承包单位，包含在支付给承包单位的进度款内。 第二组：1.云价价格【2015】9号；2.云价价格【2016】12号；3.《关于公布2016年1月份第三类优先电厂上网电价平均降幅比例的通知》、《关于公布2016年2月份第三类优先电厂上网电价平均降幅比例的通知》、《关于公布2016年3月份第三类优先电厂上网电价平均降幅比例的通知》、《关于公布2016年4月份第三类优先电厂上网电价平均降幅比例的通知》、《关于公布2016年5、6月份第三类优先电厂上网电价平均降幅比例的通知》、《关于公布2016年7月份第三类优先电厂上网电价平均降幅比例的通知》、《关于公布2016年8～12月月度交易电厂平均撮合成交价格的通知》，该组证据是对原告提交的电费结算单的补充说明。证明：1.根据云价价格【2015】9号第一条，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61元。根据第二条，上网电价的支付主体为云南电网公司和国家补贴（即上网电价包括云南电网公司支付的部分和国家补贴部分），在云南省燃煤机组标杆上网电价（含脱硫、脱硝、除尘）以内的部分，由云南电网公司负担，高出部分，通过国家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分摊解决（即国家补贴），即固定的国家补贴为0.61元减去云南省负担的部分；2.根据云价价格【2016】12号第一条，2016年上网电价中由云南电网公司负担的部分为每千瓦时0.3358元，即固定的国家补贴金额=0.61元/千瓦时-0.3358元/千瓦时=0.2742元/每千瓦时（该补贴金额不变）；3.根据2016年1～12月上网电价的通知，2016年1～12月上网电价中由云南电网公司支付的部分依次为：0.28929元/千瓦时、0.28878元/千瓦时、0.29301元/千瓦时、0.29182元/千瓦时、0.29046元/千瓦时、0.28577元/千瓦时、0.28980元/千瓦时、0.10519元/千瓦时、0.10375元/千瓦时、0.10279元/千瓦时、0.15559元/千瓦时、0.20937元/千瓦时；4.根据《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电费结算单》，原告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每个月大坪子风电场的结算电量和结算电价。 被告沈阳华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1投标承诺函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是彩打复印件。对证据2—1中的另外两份函件都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2中标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4采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能否适用合同的违约责任需要考察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1中2014年3月28日的会议纪要，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8月1日的会议纪要有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纪要只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正常的沟通，不涉及对于违约或者逾期交货的确认；对证据3—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货物交付的客观时间，不能确定是否违约或是否逾期交货；4.对证据4—1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函件附件无原件，且函件中所附金额并没有经过双方认可，只是原告单方陈述及主张；对证据4—2（2017）15号函是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主张；对证据4—3（2017）18号函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主张；对证据4—4（2017）19号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主张；对证据4—5的2018年2月7日会议纪要，原告只提供了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5.对证据5—1（2018）5号函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主张；对证据5—2的2018年5月8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对证据6—1及6—2是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需要考查本案的实际审理结果及责任认定，对律师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定；7.对证据7因是复印件，且无法反映其来源，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外关于风电电价问题，沈阳华创公司将在随后的举证过程中进行详细的说明；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仍然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希望原告进一步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对第一组补充证据，其中证据1-1，二次倒运费用审核及附件，原件请法院核实，在有原件的情况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如不能提供原件则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补充证据1-2，电子银行回执，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与二次倒运费用金额不一致，且前后间隔近2年，无法证明该转账与二次倒运费用有关；对第二组补充证据，对其中最后一份《大坪子风电场电费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未反应提取过程，不能保证数据真实，系原告单方主张，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文件大多在2015、2016年作出，不能反映最新的风电价格，而原告主张的电费损失范围从2016年至2020年，应当分段计算。即便按照原告提交的《大坪子风电场电费结算单》，结算电价也是逐年下降的。同时，电量损失的计算必须考虑弃风限电及风场内损耗的因素，不能简单以上网电量为基础进行计算。 被告沈阳华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预验收证书，证明案涉大坪子风场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240小时预验收；2、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完善风电上网电价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2019】882号），证明根据发改委的最新文件精神，风电价格已进行市场化改革，陆上风电标杆上网电价全部改为指导价，且2020年指导价分别调整为每千瓦时0.29元、0.34元、0.38元、0.47元，原告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案涉风场上网电价，也不能反映可利用率、功率曲线索赔金额的计算过程。 原告大唐永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在预验收证书上已经载明了待完善的问题是风机功率曲线达不到合同要求，风机振动大问题待处理，待以上问题处理完毕后，风机设备正式进入五年质保期。大唐永善公司认为，虽然通过了240小时的预验收，但是不代表进入质保期。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在本案中原告所计算的电价都是以云南电力系统下发的结算表中的记载为准。 本院对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予以确认；2、第二组证据1、3，大唐永善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对，而沈阳华创公司认为原件已交至大唐永善公司，因未留底故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2、4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第三组证据1中的2014年3月28日会议纪要因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2014年8月1日会议纪要、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第四组证据1、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对第四组证据5因大唐永善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2-4以及第五组证据1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系大唐永善公司单方陈述，大唐永善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收到该些函件，故本院对第四组证据2-4、第五组证据1均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5、对第五组证据2、第六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6、对第七组证据、补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对沈阳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预验收证书中以加黑字体载明“待完善问题：风机风功率曲线达不到合同要求、风机振动大问题待处理，待以上问题处理完毕后，风机设备正式进入五年质保期”，而且《大唐云南大坪子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第1.11）.a）条约定，预验收不含功率曲线和可利用率，第8.2.2约定，预验收证书只是证明卖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性能和参数截至出具预验收证书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故证据1对于本案所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证据效力；2、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文件规定自2019年7月1日起执行，而本案大唐永善公司诉请的所涉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的索赔款项对应的考核年度系至2018年，故该文件并不适用于本案，但可作为上网电价的参考。 因大唐永善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案涉49.5MW（33台CC**-1500/93.DF）风力发电机组年平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大唐永善公司、沈阳华创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7月，大唐永善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大唐云南大坪子风电场工程49.5ＭＷ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ＤＴ-ＹＳＤＰＺ-［2013］-016号，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买方接受了卖方以总金额？194931000元合同价提供49.5ＭＷ（33台ＣＣ**-1500／93.ＤＥ）风力发电机组及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五年质保期服务，上述合同价中主机设备款为？185408500元，技术服务费为？1522500元，道路维修费为？8000000元；项目现场为云南昭通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预验收指卖方提供的设备安装和安装过程中的全部测试完毕（不含功率曲线和可利用率），通过240小时试运行，由买方向卖方签发预验收证书，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最终验收指质量保证期结束时的验收，由买方向卖方签发了最终验收证明书；设备缺陷是指合同设备达不到本合同规定的性能、质量标准要求的情形；预验收证书只是证明卖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性能和参数截至出具预验收证书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同样，最终验收证书也不能被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所提供设备的设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给予保证，如果功率曲线达不到卖方保证的功率曲线的95%，赔款为所缺电量乘上网电价；可利用率如果达不到卖方保证的单机可利用率的95%、风场第一年平均可利用率的95%、风场第二年平均可利用率的97%、风场第三年及以后平均可利用率的98%，总赔款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功率曲线和可利用率的测量为每年进行一次；如果在买方发出索赔通知十四天内，卖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视为已被卖方接受；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买方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从合同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迟交货物的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迟交货物1-4周，每延误一周误期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价格的1%计收，迟交货物5-8周，每延误一周误期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价格的2%计收，迟交货物8周以上，每延误一周误期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价格的3%计收；交货延迟、功率曲线保证率、设备可利用率违约金的综合不应超过合同总价的20%，如果可利用率低于75%，卖方应接受买方退货的要求；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采购合同》附件3约定：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第一批（11台套）、第二批（11台套）、第三批（11台套）分别须于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10日运输至大坪子风电场指定地点；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达不到考核指标的赔偿金额计算方法为：当年风电场的实际年发电（ｋＷｈ）／风电场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当年风电场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考核指标-当年风电场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实际值）×上网电价，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的赔偿金额计算方法为：（当年风电场的保证推算年发电量（万ｋＷｈ）×0.95-当年风电场的实测推算年发电量）×上网电价。《采购合同》附件7为北京国电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发送给沈阳华创公司的中标通知书，载明在大唐云南昭通永善县××组及附属设备招标中，确定沈阳华创公司为中标人。《采购合同》及附件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4年8月1日，大唐永善公司、沈阳华创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大唐集团云南分公司、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唐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昆明市召开大唐云南大坪子及恩兆山风电场主机设备问题设计联络会暨协调会，对大坪子风电场主机及附属设备、叶片的供货作出了安排，第一批主机及附属设备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7日，最后一批交货时间为9月15日，第一批叶片交货时间为8月5日，最后一批叶片交货时间为9月30日。会议纪要记载：设备供货的日期比合同及几次协调会约定的时间滞后很多，要求主机厂家尽量提前供货，若厂家依然不能按照上述计划供货，业主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追究主机厂家的违约责任。 根据云南大坪子现场设备验收交接表、云南大坪子现场电缆验收交接表、发货清单记载，第一批动力电缆、控制电缆到货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第一批装用吊具到场时间为2014年9月7日，第一批机舱、机舱罩到场时间为2014年9月14日，第一批力矩螺栓到场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第一批轮毂、导流帽的到场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第一批叶片到场时间为2014年10月2日。根据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装箱清单及送货单记载，16套1.5MW双馈超高原型变流器发货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客户签收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大唐永善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1日。根据沈阳华创公司到货清单记载，液压扳手2部、液压站1台、六角套筒6个、高压油管2付的发货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大唐永善公司负责人于2014年10月16日签字。根据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现场验收交接表、送货单、发货清单、收货清单显示，该些单据中记载的沈阳华创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大唐永善公司签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所发物资名称为：轮毂、导流罩、风力发电机机舱、排风罩等。 大唐永善公司陈述，其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的编号为“大唐永善函[2015]9号”《关于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问题造成索赔告知的函》。根据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该函载明：大坪子风电场在16#风机吊装时，由于一片叶片的质量问题导致施工承包单位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的人员、设备重复施工及叶片二次倒运，承包人向大唐永善公司提出了费用索赔，索赔费用为人民币169133元，此项费用一经审核完成将会支付给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并且在本案合同里扣除相同费用。该函附有大坪子风电场工程监理部对索赔费用审核文件，包括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唐云南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发给昆明先行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大唐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工程监理项目部的函、昆明先行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工程监理处文件及费用审核汇总表等，均载明上述费用合计169133元。 大唐永善公司还陈述，因大坪子风电场风机性能等问题，其公司多次向沈阳华创公司发函要求索赔，函件编号分别为“大唐永善函[2017]15号”、“大唐永善函[2017]18号”、“大唐永善函[2017]19号”、“大唐永善函[2018]5号”。其中编号为“大唐永善函[2018]5号”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内容载明：大坪子风电场在16#风机吊装时，由于一片叶片的质量问题造成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人员、设备重复施工及叶片二次倒运，水电八局向大唐永善公司索赔费用为人民币16.91万元，目前大唐永善公司已经向水电八局支付了该索赔款16.91万元，认为此项索赔款费用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在2014年8月1日的会议纪要中再次约定主机和叶片运输到现场的时间，第一批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5日，最后一批的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最终沈阳华创公司第一批交货时间为2014年10月2日，最后一批叶片实际运货到现场的时间为2015年5月24日。大唐永善公司在该函中向沈阳华创公司提出大坪子风机延迟供货造成误期赔偿费1718.57万元，并提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功率曲线考核以及其他问题的赔偿。沈阳华创公司对于上述函件是否收到表示无法核实。 2018年2月7日，大唐永善公司、沈阳华创公司与中国大唐集团新能源科学技术研究院、大唐云南发电有限公司召开大坪子风电场风机设备问题联络会，对风机偏航系统故障问题、风机功率曲线不达标问题、风机振动问题等内容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沈阳华创公司承诺2018年5月内完成风机功率曲线优化工作并提交效果报告。 2018年5月8日，大唐云南发电有限公司发展建设部组织，召开了大坪子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参加会议的单位有大唐云南发电有限公司发展建设部、安全生产部、总经理工作部、财务经营部、大唐永善公司、沈阳华创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记载：沈阳华创公司承诺2018年5月15日内完成大坪子风电场风机功率曲线优化工作并提交正式效果报告；关于一片叶片加工偏差，重新更换造成施工费用增加，沈阳华创公司同意赔偿此项费用，具体赔偿费用金额数目双方复核；关于主机不能按合同和会议纪要约定供货延迟的索赔，沈阳华创公司对延迟交货有异议，双方约定复核延迟交货时间；关于2016年和2017年大坪子风机可利用率造成电量损失补偿，沈阳华创公司有异议，双方依据合同进行协商；关于2016年和2017年大坪子风机实际功率曲线不达标造成电量损失补偿，沈阳华创公司有异议，双方依据合同进行协商。 另查明，2018年12月，大唐永善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受托方，乙方）签订《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主机设备合同纠纷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用为100000元，并对二审律师代理费用和执行阶段费用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4日，大唐永善公司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支付了100000元律师费。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20年8月27日向大唐永善公司开具了律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100000元和21126.94元。大唐永善公司确认21126.94元律师费尚未支付。 2020年9月15日，受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2020]机电质鉴字第0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第一个考核年度，整个风电场风机设备（33台风力发电机组）年平均可利用率为95.04%，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单台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有27台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6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第二个考核年度，整个风电场风机设备（33台风力发电机组）年平均可利用率为93.29%，不符合合同约定的≧97%的要求。单台风机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有23台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10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2、33台风力发电机组的实测功率曲线与考核功率曲线的比值K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95%的要求。 本院认为，大唐永善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针对大唐永善公司提出的诉请，本院逐一进行分析。 关于误期赔偿费。《采购合同》约定了设备的交货时间和批次，亦约定了卖方延误交货应支付误期赔偿费。大唐永善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在2014年8月1日的大唐云南大坪子及恩兆山风电场主机设备问题设计联络会暨协调会中，对供货时间协商一致进行了调整：第一批主机及附属设备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7日，最后一批交货时间为9月15日，第一批叶片交货时间为8月5日，最后一批叶片交货时间为9月30日。大唐永善公司主张沈阳华创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为第一批主机于2014年10月2日开始交货，最后一批主机于2015年5月24日交货，该主张的依据是编号为“大唐永善函[2018]5号”的函及所附到货统计表，沈阳华创公司虽对该份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是否收到函件无法核实，并仅对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中体现的交货时间予以认可，而大唐永善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收到该份函件，故大唐永善公司主张的交货时间依据不足。而根据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现场验收交接表、送货单、发货清单、收货清单等单据显示，第一批动力电缆、控制电缆到货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该些单据中记载的大唐永善公司最晚的签收日期，为大唐永善公司签收沈阳华创公司所发轮毂、导流罩、风力发电机机舱、排风罩等设备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即沈阳华创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沈阳华创公司辩称大唐永善公司关于误期赔偿款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根据2014年8月1日的会议纪要，双方确定的最后一批设备的到货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大唐永善公司已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大唐永善公司主张在2018年5月8日的会议纪要中，沈阳华创公司认可供货延迟的赔偿，故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要求对沈阳华创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本院认为，2018年5月8日的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关于主机不能按合同和会议纪要约定供货延迟的索赔，沈阳华创公司对延迟交货有异议，双方约定复核延迟交货时间。沈阳华创公司在此次会议中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的情形。之后，大唐永善公司仅在编号为“大唐永善函[2018]5号”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的函件中，提出大坪子风机延迟供货造成误期赔偿费1718.57万元，但大唐永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该函件，更未提交证据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收到该函件，故无法适用《采购合同》第18.2条的约定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在大唐永善公司发出索赔通知十四天内未作答复即视为接受索赔；而大唐永善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4年10月1日起两年内曾向沈阳华创公司提出逾期交货的索赔要求。因此，本院认为大唐永善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误期赔偿费，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沈阳华创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成立。 关于因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的重复施工、叶片二次倒运等费用。2018年5月8日召开的大坪子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中，关于一片叶片加工偏差，重新更换造成施工费用增加，沈阳华创公司同意赔偿此项费用，故本院认定因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的重复施工、叶片二次倒运损失确实存在且沈阳华创公司同意赔偿。至于费用金额的认定，虽然上述协调会中并未确定费用金额，且载明具体赔偿费用金额数目双方复核，但编号为“大唐永善函[2015]9号”的函件所载明的索赔费用金额169133元，与该函件所附的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唐云南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发给昆明先行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大唐永善县大坪子风电场工程监理项目部的函、昆明先行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大坪子风电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发给大唐永善公司的审核意见所载费用金额一致，而且根据函件记载的此项赔偿系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向大唐永善公司提出，而大唐永善公司也提交了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结算款和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并陈述上述赔偿费用已包含在内。因此，本院认为大唐永善公司要求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的重复施工、叶片二次倒运等费用169133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因设备年平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33台风力发电机组的功率曲线以及第一个考核年度和第二个考核年度的设备可利用率，均未达到《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要求，势必导致大唐永善公司使用案涉风机设备发电的发电量相对风机设备达到合同要求时的发电量有所减少，并增加机组的运行维护成本，进而造成大唐永善公司发电收益的损失；《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且该计算方法能够较好体现大唐永善公司在合同被严格履行的情况下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本院认为该计算方法可作为认定沈阳华创公司赔偿金额的标准之一，也可以说明沈阳华创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于其提供的设备未达合同要求时可能造成的损失已有预见。因此，大唐永善公司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支付因设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达不到考核指标产生的索赔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至于款项金额的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采购合同》约定的两组索赔款项计算方式中上网电价的金额和当年风电场的实际年发电量存在争议。其中当年风电场的实际年发电量的数据确实存在，只是大唐永善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数据的确切金额；至于上网电价的金额，原告陈述该金额包括国家补贴每千瓦时0.2742元和云南电网公司支付的部分，其中云南电网公司支付部分价格，由原告根据售电价格进行加权平均计算。基于上述情况，本院结合《采购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有关约定、大唐永善公司提交的电费结算表、有关风电上网电价的政策及文件、沈阳华创公司的违约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等，再考虑设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不达标所导致损失的同一性，酌情确定沈阳华创公司支付大唐永善公司因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不达标产生的索赔款项2000万元。 关于律师费和鉴定费。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鉴定意见书明确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案涉风机设备的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故对于大唐永善公司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律师费和鉴定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两项费用均以大唐永善已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 综上，对于大唐永善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沈阳华创公司答辩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因大坪子风电场叶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的重复施工、叶片二次倒运等费用169133元； 二、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因设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不达标产生的索赔款项20000000元； 三、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503元，由原告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503元，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130000元。鉴定费864121元，由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329277元，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标的预交，在接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