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法定代表人：穆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宏，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后祥，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煤公司）、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巫后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中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巫后祥的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巫后祥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广东中煤公司与巫后祥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巫后祥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其与广东中煤公司或中煤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系。第二，在无证据显示巫后祥与广东中煤公司之间发生任何民事关系的情况下，仅凭宋宗保在巫后祥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名就认定广东中煤公司委托宋宗保确认与巫后祥之间的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宋宗保等人于2015年1月14日在无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宋宗保本人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发生劳务关系的行为很多均是代表华云公司的职务行为。中煤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巫后祥的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巫后祥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广东中煤公司与巫后祥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巫后祥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其与广东中煤公司或中煤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系。第二，在无证据显示巫后祥与广东中煤公司之间发生任何民事关系的情况下，仅凭宋宗保在巫后祥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名就认定广东中煤公司委托宋宗保确认与巫后祥之间的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宋宗保等人于2015年1月14日在无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宋宗保本人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发生劳务关系的行为很多均是代表华云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三，生效的（2018）皖02民终586号民事判决虽认定，“不能证实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之间财产相对独立”，但该认定只能在个案中使用，不能适用于其他案件的审理。巫后祥没有证据证明中煤集团公司与广东中煤公司存在财产、办公场所和人员等混同的事实。中煤集团公司不应承担公司人格否认所带来的连带责任。针对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巫后祥辩称，第一，宋宗保华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其有权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间不存在冲突，宋宗保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代表广东中煤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众多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且两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因此，中煤集团公司对广东中煤公司的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巫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连带给付巫后祥劳务费1110110.84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止，截止2020年7月7日利息暂计为156489.87元,本息合计为1266600.71元)；2.诉讼费用由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广东中煤公司与巫后祥就“无为县电子商务广场1#-3#工程”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瓦工）”，广东中煤公司为甲方，该协议由宋宗保代表甲方签字。协议签订后，巫后祥组织员工进行施工。2018年6月8日，宋宗保在“无为城市广场一期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签字，确认“下欠工程款”（巫后祥班组）为1110110.84元。宋宗保在该结算单上标注“具体支付工程款需财务核实”。后巫后祥向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主张劳务款未果，致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无为县云峰钢材销售部诉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一审、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结。二审法院作出（2019）皖02民终70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将一份记载“1.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3.现场采购，由翟经理与朱经理签字后，宋宗保审批后，方可付款”等内容的会议纪要作为定案依据。在该院审理的（2017）皖0225民初3812号芜湖市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广东中煤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广东中煤公司委托宋宗保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另在该案所涉相关证据中，广东中煤公司对宋宗保为其授权代表人及涉案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查明，广东中煤公司系中煤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股东公司。因案涉工程，无为益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产生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经该院一审、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结，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02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应对无为益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宋宗保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在“劳务承包协议书（瓦工）”上签字，是否有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皖02民终70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为：“盖有无为县城建档案馆调阅专用章的会议纪要系无为县城建档案馆留存件，该会议纪要的签到表上有宋宗保签字并注明中煤建工……”，2014年11月5日项目部内部会议记录簿所载明内容“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广东中煤公司在（2017）皖0225民初3812号一案中委托宋宗保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以及在该案所涉相关证据中，广东中煤公司对宋宗保为其授权代表人及涉案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的事实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宋宗保在涉案项目中所为的签订协议、结算等行为能够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巫后祥亦有理由相信宋宗保能代表广东中煤公司与其办理结算事宜，宋宗保所为的前述行为系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宋宗保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在“劳务承包协议书（瓦工）”上签字有效，该协议对广东中煤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广东中煤公司应承担向巫后祥支付欠付劳务款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2，中煤集团公司对广东中煤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皖02民终58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煤集团公司收取案涉工程一期项目部分工程款及其原因、中煤集团公司主张的其与子公司广东中煤公司之间的借款在其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均未有明确显示，反映了审计报告不具有全面真实及客观性，亦表明审计报告不能证实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故巫后祥主张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3，巫后祥向该院主张劳务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巫后祥主张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本案计息的时间应从2018年6月8日开始。中煤集团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无为县电子商务广场1#-3#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巫后祥，后巫后祥组织员工进行施工，巫后祥与中煤集团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结合巫后祥的主张及该院查明的事实，中煤集团公司拖欠巫后祥劳动报酬1110110.84元属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第一，广东中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巫后祥劳务工程款1110110.84元及利息（以1110110.8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第二，中煤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99元，由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宋宗保在本案中办理工程结算等行为能否代表广东中煤公司；2.中煤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11月5日项目部内部会议记录簿载明，“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现场采购由翟经理与朱经理签字后，宋宗保审批后方可付款”，2015年3月22日无为电子商务广场工程会议纪要的签到表上有宋宗保签字并注明中煤建工。广东中煤公司在（2017）皖0225民初3812号一案中委托宋宗保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在该案所涉相关证据中广东中煤公司对宋宗保为其授权代表人及涉案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的事实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宋宗保在涉案项目中所办理结算事宜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对广东中煤公司具有约束力。宋宗保是否是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宋宗保与广东中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或者足以否认涉案工程中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代理人的事实。广东中煤公司应对巫后祥承担支付欠付劳务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广东中煤公司系中煤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本院生效的（2018）皖02民终58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煤集团公司收取案涉工程一期项目部分工程款及其原因、中煤集团公司主张的其与子公司广东中煤公司之间的借款在其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均未有明确显示，一方面反映了审计报告不具有全面真实及客观性，另一方面表明审计报告不能证实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故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中煤集团公司要求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9元，由上诉人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99.5元，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