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 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景锋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7518。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仓，女，汉族，1978年1月5日出生，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8********。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周、朱银利，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贺一凡,系该公司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MA6U8K1P4Y。 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小仓、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被上诉人李小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周、朱银利以及被上诉人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贺一凡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陕040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李小仓的20万元系投资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基金会与李小仓签定的三方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一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不当，且李小仓的捐赠系自愿，基金会接受李小仓捐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20万元未央区法院已经做出判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违法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裁判。 被上诉人李小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20万元属于投资款不是捐赠，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均为事实，李小仓的20万元是影视投资，并不是捐款，这钱必须退给人家，对李小仓不公平。 被上诉人李小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投资款2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5日，原告李小仓与被告嘉皇影视签订了一份《电影（少一个都不行）投资合作拍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拍摄数字电影《少一个都不行》，总投资3000万元，原告在本片中出资20万元，享有在该剧播出后的共同出资比例收益；原告投资款将纳入陕西省国际文化传播基金会，由基金会统一开具公益事业捐赠发票，冲抵企业年所得税务款。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基金会给付20万元，基金会给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捐款”。2019年8月21日，基金会与李小仓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三方为基金会（甲方）、贺一凡（乙方）、李小仓（丙方），李小仓和基金会签字盖章，贺一凡未签字盖章。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和丙方一致同意终止《电影（少一个都不行）投资合作拍摄协议书》，且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同意甲方将丙方原投资的20万元原路返回，丙方交回甲方开具的发票；协议于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9年7月17日，嘉皇影视的法定代表人贺一凡向基金会招商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载明贺一凡还款。2019年11月25日，嘉皇影视与李小仓签订了《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双方自愿解除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电影（少一个都不行）投资合作拍摄协议书》，自即日起双方不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无任何经济纠纷。嘉皇影视同意基金会退还收取李小仓的投资款20万元”。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其院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陕011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时，李小仓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扣划的基金会账户中的19.9万元系其所有的财产。基金会递交了书面意见称“19.9万元系李小仓所有，李小仓转入基金会账户20万元，准备与贺一凡投资拍电影。后李小仓不愿履行投资合同，故未与其签订定向捐赠合同，并强烈要求退还转入其账户的20万元。2019年8月21日，签订了三方协议，由于主管领导出差未及时转给李小仓，暂留其名下账户，20万元存款应返还给李小仓”。2019年11月5日，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2执异2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裁定驳回了李小仓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小仓与被告嘉皇影视签订的《电影（少一个都不行）投资合作拍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恶意串通偷逃税款，损害国家利益，系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因该协议签订三个月后，李小仓要求退还投资款，嘉皇影视也将款项原路退回给了基金会，对国家利益未造成实质性损害，双方也未实际取得非法的利益，故嘉皇影视应退还李小仓200000元投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六条规定：捐赠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违背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现嘉皇影视已将款项原路退回基金会，基金会给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承认李小仓转到基金会账户的200000元系投资款，且同意退还给李小仓，说明其对李小仓与嘉皇影视恶意串通行为知晓，也知晓该款项为投资款并非捐款，故捐款行为无效，基金会应退还李小仓该200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六条、第三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小仓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对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提交证据： 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基金会退回给贺一凡的20万元与李小仓的20万元没有关系。 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2019年度审计报告、工作报告一份，证明李小仓的20万元已经作为捐赠款进行了公益活动。 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证明李小仓的20万元系捐赠款。 被上诉人李小仓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20万元为李小仓向影视公司转的投资款；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银行回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附言的事情李小仓不知道。 被上诉人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李小仓提交证据：照片两张，证明基金会知道李小仓投资事宜；电话录音一份，证明20万元不是捐款而是投资款。 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对于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西安嘉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于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合议庭经过评议对于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提交的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予认可；对于审理报告和年度工作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评议。对于银行回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电话录音因为景锋英未到庭质证，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评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李小仓2019年4月15日给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20万元性质是捐款还是投资款？经查，根据2019年9月19日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说明、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执异227号裁定书，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在另案执行异议中均明确承认李小仓的20万元系投资款，虽然二审中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提交了年度工作报告和审计报告，但是该两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或者单方委托作出，该20万元应为投资款；二、该捐款是否属于恶意捐款？经查，该20万元属于投资款，但是通过捐款的形式实际投资给西安嘉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三、2019年8月21日的三方协议效力如何？经查，2019年8月21日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与李小仓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将丙方（李小仓）原投资的20万元（贰拾万圆）人民币原路返回，丙方交回甲方开具的发票。该协议甲方（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已盖章、丙方（李小仓）已签字，乙方（西安嘉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称其2019年7月17日已将丙方（李小仓）投资款转回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招商银行账户，以实际行动履行了该三方协议的内容，故该三方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四、该20万元是否应返还，应由谁来返还？经查，该20万元系李小仓的投资款，按照2019年8月21日的三方协议，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应退回被上诉人李小仓。故对上诉人提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晓娟 审判员  李新莉 审判员  张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程 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