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龙，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普明东段秋水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67847102028。 法定代表人：刘太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韶郁，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中江县凯江镇伍城南路**附**，现住成都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魏永龙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威驾校）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永龙、被上诉人胜威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韶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永龙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而不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魏永龙与胜威驾校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不属于约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约定的有关“承包”条款，以及部分条款约定为胜威驾校对魏永龙的管理型条款，案涉合同实质上为劳动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胜威驾校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错误，且认定案涉川Ｂ××××学号教练车车辆商业三者险由上诉人购买错误。根据（2020）川0724民初448号及（2020）川0724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永龙系胜威驾校教练员，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履行教练员职责，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胜威驾校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案涉川Ｂ××××学号教练车的所有权人为胜威驾校，商业三者险的购买义务人也为胜威驾校，胜威驾校不能用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将购买商业三者险的义务转嫁他人，也不能因胜威驾校未购买商业三者险导致扩大赔偿数额，判决由魏永龙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确认案涉《教练车承包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合同权利与义务方面约定的管理性条款符合劳动法规范范畴，合同实质上为劳动合同。2.胜威驾校与魏永龙约定将胜威驾校所有的教练车“承包”给魏永龙，由胜威驾校对教练车由管理监督职责，由上诉人支付“承包费”、“保证金”，实质上属于特殊经营资格的转让、出借行为，该部分条款约定无效，不能使用《合同法》的规定。3.胜威驾校未给教学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以降低损失，没有尽到应付安全监管责任，和对教练员及用车的妥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胜威驾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企业经营承包合同纠纷时正确的。2016年6月17日双方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对承包费、保证金金额和支付方式等做出了约定，还约定：“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违章、安全事故等，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所以应当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二、胜威驾校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为魏永龙购买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车辆的年审、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魏永龙没有向胜威驾校缴纳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费用，也没有明确委托胜威驾校垫费代办的情况下，该案涉车辆没有投保的责任应由魏永龙自己承担。 胜威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永龙支付胜威驾校欠款人民币38340.77元；2.诉讼费由魏永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胜威驾校与魏永龙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约定胜威驾校将其所有的川Ｂ××××学号教练车承包给魏永龙从事驾驶培训业务，承包期限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并对承包费、保证金的金额和支付方式作出约定。《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7项“乙方应遵守车管所、运管处等的规定，积极配合学校做好安全检查，同时在承包期限内所发生的违章、安全事故等，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2019年8月12日,魏永龙驾驶川Ｂ××××学号教练车在安州区乐兴镇与杨昌伟驾驶的川Ｂ116**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经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永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靠右侧通行”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后杨昌伟起诉来院要求赔偿，2020年6月8日，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杨昌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260元；二、限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昌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46.78元；三、限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魏永龙垫付的费用3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赔偿车辆全部损失39941.27元后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支付维修费37941.27元，并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20年5月18日，胜威驾校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维修费37941.27元。同年5月28日，胜威驾校起诉来院要求魏永龙支付该项费用。 以上事实有胜威驾校营业执照复印件、魏永龙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教练车承包合同》复印件、（2020）川07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7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电汇凭证》复印件2张及原、魏永龙陈述、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胜威驾校与魏永龙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胜威驾校因魏永龙发生交通事故而赔偿的37941.27元，依据胜威驾校与魏永龙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7项“乙方应遵守车管所、运管处等的规定，积极配合学校做好安全检查，同时在承包期限内所发生的违章、安全事故等，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胜威驾校有权向魏永龙追偿。依据《教练车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9项“乙方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承包期内，车辆的年审、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故对魏永龙辩称该损失系因胜威驾校未购买车辆商业险造成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胜威驾校要求魏永龙支付37941.2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胜威驾校要求魏永龙支付案件受理费399.5元的请求，该费用系胜威驾校作为车主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主动处理赔偿事宜而与案外人之间因诉讼产生的损失，胜威驾校应自行承担，故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魏永龙应支付胜威驾校维修费37941.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魏永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37941.27元；二、驳回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魏永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元，减半收取计379.50元，由绵阳市胜威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50元，魏永龙负担370元。 二审中，魏永龙向本院提供了1.肖懿和杨岚聊天记录CD一张，拟证明保险是学校购买，教练员将费用交给学校。2.魏永龙和杨岚的聊天记录CD一张及聊天记录复印件9张，拟证明学校没有提醒魏永龙购买保险以致保险过期。3.肖懿出具的证明一份、丁洪明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杨岚和肖懿的聊天记录打印件5张及保险单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保险是驾校统一购买。胜威驾校质证称，对第一、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聊天当事人是谁，且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不认可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第三份证据认为均不是新证据，且丁洪明、肖懿也未到庭作证，保险单也不是案涉车辆的保险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聊天双方身份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丁洪明、肖懿出具的证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两份证明的三性本院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支付的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胜威驾校与魏永龙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了《教练车承包合同》。合同中双方对于承包车辆、期限、承包费、保证金等主体内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是基于承包合同的经营管理约定。《教练车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亦约定：乙方自负盈亏，风险自担。故魏永龙与胜威驾校不存在经济上和人格上的从属性，胜威驾校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魏永龙，魏永龙也不受胜威驾校的劳动管理，未从事胜威驾校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双方依据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形成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魏永龙上诉认为该合同属于劳动合同不是承包合同，应由胜威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依据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9项“乙方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承包期内，车辆的年审、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魏永龙辩称损失系因胜威驾校未购买车辆商业险造成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教练车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7项“乙方应遵守车管所、运管处等的规定，积极配合学校做好安全检查，同时在承包期限内所发生的违章、安全事故等，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胜威驾校有权向魏永龙主张交通事故的赔偿费用37941.27元。综上所述，魏永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8元，由上诉人魏永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