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732号上诉人：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7252433C。被上诉人：杨成红，男，汉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谢德全，男，汉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谢先庸，男，汉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重庆云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38855E。原审第三人：陈凯旭，男，汉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第三人：杨朝勇，男，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飞锦源公司）、上诉人陈凯旭因与被上诉人杨成红、原审被告重庆云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飞物业公司）、原审被告谢德全、原审被告谢先庸和原审第三人杨朝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飞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上诉人陈凯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虹、沈天文，被上诉人杨成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举、兀阳洋，原审被告云飞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德全，原审被告谢德全，原审被告谢先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原审第三人杨朝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周中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飞锦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成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成红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成红向云飞锦源公司及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主张的债权系从第三人杨朝勇处受让而来，因此杨成红的所有请求均应基于杨朝勇出让债权并通知到达云飞锦源公司时杨朝勇的债权合法存在为前提。1.本案中，杨朝勇、陈凯旭分别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出借资金，系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云飞锦源公司不知晓杨朝勇和陈凯旭之间的《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不同意也未将杨朝勇、陈凯旭作为共同出借整体。一审法院认定陈凯旭、杨朝勇为共同出借整体无客观证据印证。2.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支付的6403万元系对杨朝勇的单独清偿，并非支付杨朝勇、陈凯旭二人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按照2:3的比例分配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支付的款项错误。云飞锦源公司与杨朝勇之间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从未约定过4%的月利率，也从未按月利率4%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杨成红关于2亿元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云飞锦源公司从未委托杨朝勇替其向陈凯旭支付任何款项，陈凯旭庭审中也不认可委托杨朝勇收款和代云飞锦源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云飞锦源公司是应杨朝勇的要求返还款项，支付给杨朝勇的18笔款项毫无规律，付款金额均是根据杨朝勇当时的资金需求支付。杨朝勇向陈凯旭付款的时间、金额均不符合利息分配规律，银行流水备注还款、利息、返点，且陈凯旭也向杨朝勇累计支付了超过千万元的款项，足以证明杨朝勇支付给陈凯旭的款项系其单独与陈凯旭之间的资金往来，与云飞锦源公司无关。3.云飞锦源公司依据两份《还款协议》替杨朝勇向陈凯旭偿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云飞锦源公司对杨朝勇的个人有效清偿。两份《还款协议》上各方签字盖章真实，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云飞锦源公司是在陈凯旭催收后按《还款协议》偿还杨朝勇欠陈凯旭的款项。在录音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朝勇也向陈凯旭确认已经从出借给云飞锦源公司的债权中扣除的事实。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陈凯旭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错误，杨朝勇与陈凯旭之间的通话不能视为对云飞锦源公司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陈凯旭不是云飞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陈凯旭通过曹建航持有云飞锦源公司的股权，仅是对借款的让与担保，本身不行使股东权利，不参与经营活动。云飞锦源公司自始由谢先庸及云飞物业公司控制，公章等也未交给曹建航保管。5.本案明显系杨朝勇与杨成红之间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杨朝勇清楚并知晓云飞锦源公司早在2014年11月13日就已经足额清偿了债务。杨朝勇对外借债众多，用这种虚假债权转让逃避债务是其惯用手段，王涛案、陈周刚案和本案即是如此。杨成红辩称，对案件全面审查后可以发现整个案件有造假的嫌疑。最初是杨朝勇和陈凯旭借款给云飞锦源公司，云飞锦源公司以及云飞物业公司、谢先庸、谢德全均知晓是为一笔2亿元借款作担保。云飞物业公司作出了相应股东会决议，其曾持有云飞锦源公司95%的股权，谢先庸持有云飞锦源公司5%的股权，因此云飞锦源公司应当知晓。在杨朝勇和陈凯旭的电话录音中，陈凯旭承认收了4000多万元的利息。合作借钱后，陈凯旭隐瞒杨朝勇与谢先庸合伙开发涉案项目，并将杨朝勇39.6%的代持股份质押给陈斌，并骗杨朝勇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陈凯旭与杨朝勇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即使有也应当另案起诉。云飞锦源公司在王涛案中举示的证据是从曹建航处借钱替杨朝勇还款，但在本案一审中又是从陈静明处借款替杨朝勇还钱，且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还款金额和资金来源均不一致，显然存在造假。一审法院漏列了很多事实，比如对王涛案卷中关于6403万元系利息的支付清单未作表述，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中认定陈凯旭、陈斌、曹建航、程建之间的特殊关系也未提及。陈凯旭述称，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不顾书面证据，仅凭杨成红口述认定事实不当。杨成红举示的录音证据，没有形成时间，一审法院只采信了对杨朝勇有利的部分，并任意以2:3的比例分配利息没有依据。杨成红和杨朝勇的代理人为同一人，本身就不公正。云飞物业公司述称，没有意见。谢德全述称，没有意见。谢先庸述称，借款是由其亲戚唐真利引荐认识的杨朝勇，再经杨朝勇引荐认识的陈凯旭，一直说的都是一个人借1亿元，不存在共同出借资金的意向和行为。借款支付期间，杨朝勇的经济状况不好，所以要求陈凯旭多借了2000万元。此后，杨朝勇资金情况持续恶化，一直找谢先庸还钱，从还款金额可以看出还款没有规律。杨朝勇述称，《还款协议》是虚假的，在签订两份协议时陈凯旭已经知道杨朝勇的经济状况很糟糕，还要杨朝勇在20天内还款，明显存在虚假行为。陈凯旭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5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成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随意增加陈凯旭的实体义务，否认其实体权利，导致陈凯旭虽然为第三人，判决主文没有判决其承担义务，但判决中错误认定和推断的事实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且涉及实体权利的处置，应依法改判。事实认定错误主要包括：判决书第九页事实认定部分“本院认为，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偿还的借款6043万元，并非全部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系向杨朝勇、陈凯旭二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判决书第十一页事实认定部分“且杨朝勇收到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的上述6403万元后，向陈凯旭及其子转账4000余万元”。判决书第十一页法院确认部分“本院按照杨朝勇与陈凯旭各自向云飞锦源公司提供借款金额的比例（2:3），确认该6403万元借款利息中，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支付的借款利息为2561.2万元，向陈凯旭支付的借款利息为3841.8万元”。判决书第十三页法院确认部分“曹建航代陈凯旭持有云飞锦源公司股权达到59.4%。且根据合同约定，谢先庸将云飞锦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印鉴章移交给曹建航保管。陈凯旭通过出借行为，通过曹建航持有云飞锦源公司股权，能够实际支配云飞锦源公司的行为，系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一审法院认定杨朝勇和陈凯旭为借款联合体错误。陈凯旭、杨朝勇分别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借款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前，陈凯旭与杨朝勇最初有一起以陈凯旭名义向云飞锦源公司出借2亿元、月利率3.5%的合意，但在之后的沟通中，云飞锦源公司不同意月利率3.5%，杨朝勇也不同意以陈凯旭的名义出借，而要求单独出借款项给云飞锦源公司，故才有后来双方各自签订的借款协议，各自履行合同。3.一审法院根据杨朝勇的陈述认定云飞锦源公司以2亿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向杨朝勇支付利息，再由杨朝勇代付给陈凯旭，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与借款合同约定的2%的月利率冲突。陈凯旭未委托杨朝勇代其收取利息，杨朝勇与陈凯旭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杨朝勇支付给陈凯旭的款项是双方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4.一审法院认为云飞锦源公司只向杨朝勇归还本息，而不向陈凯旭归还本息不符合常理是错误的。证据显示云飞锦源公司归还杨朝勇借款的账户全是其他单位账户，陈凯旭对还款情况不知情。5.一审法院认定陈凯旭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错误。如果陈凯旭是实际控制人，连自己公司还钱都控制不了，还要依仗另外的债权人收了利息支付给自己，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陈凯旭为实际控制人，又认定其与杨朝勇为借款联合体，二者相互矛盾。杨成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陈凯旭的上诉请求。杨朝勇和陈凯旭系共同借款人，按借款比例分配利息合理合法。陈凯旭依据两份《还款协议》主张替杨朝勇清偿个人债务不当，应当另案处理。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杨朝勇向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凯旭主张了权利，也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了权利。云飞锦源公司述称，认可陈凯旭的上诉内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缺乏相应证据，对云飞锦源公司和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而有利于杨成红的证据全部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客观、不真实，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云飞物业公司述称，已经支付杨朝勇6403万元。谢德全述称，已经支付杨朝勇6403万元。谢先庸述称，陈凯旭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事实缺乏证据支撑，杨成红口述的事实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基本全部得到主张，而对云飞锦源公司的主张且有书面证据加以证实的事实不认可，也不评述。一审判决明显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应当依法纠正。杨朝勇述称，同意杨成红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凯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认可借款本金为8000万元。《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已经履行，股权代持已经办理了相应手续。当时的市场行情是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并先扣除利息，前五个月都是按月利率4%每月800万元支付利息。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的6403万元扣除先支付的500万元后剩余5903万元。陈凯旭作为实际控制人，已向其主张权利，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只是结算问题。杨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成红偿还借款本金42052600元；2.判令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成红支付截止2019年8月8日的利息56279000.84元；3.判令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成红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2052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对云飞锦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云飞锦源公司、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杨朝勇与陈凯旭签订《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约定：鉴于云飞锦源公司在2013年11月取得大渡口D组团一地块，因资金短缺向杨朝勇与陈凯旭借款，杨朝勇与陈凯旭达成如下协议：一、杨朝勇与陈凯旭对云飞锦源公司考察后，同意共同向其借款2亿元，期限3个月，其中陈凯旭向云飞锦源公司借款1.2亿元，杨朝勇向云飞锦源公司借款8000万元；二、杨朝勇与陈凯旭各自按照自己借款金额取得相应的收益，承担相应的风险；三、杨朝勇与陈凯旭同意以陈凯旭名义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2亿元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四、为担保此借款债权，云飞锦源公司股东同意将99%的股权转让给杨朝勇与陈凯旭，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现杨朝勇与陈凯旭同意将云飞锦源公司股东99%的股权转让给曹建航代持，杨朝勇、陈凯旭与曹建航分别签订持股协议等等。2013年11月20日，杨朝勇与云飞锦源公司、云飞物业公司、谢先庸、谢德全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借款1亿元，月利率2%，借款人应于每月21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借款期限6个月，云飞物业公司、谢先庸、谢德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11月20日，云飞物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鉴于杨朝勇、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提供借款2亿元整，本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为此笔借款向杨朝勇、陈凯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股东谢先庸、谢德全签字，云飞物业公司盖章。2013年11月20日，杨朝勇与曹建航签订《代持股协议》，合同约定：杨朝勇、陈凯旭于2013年11月20日起共计向云飞锦源公司借款2亿元，云飞锦源公司的股东转让99%的股权给杨朝勇、陈凯旭作为担保，其中39.6%的股权应转让给杨朝勇，为杨朝勇所有，杨朝勇现委托曹建航代持该股权。2013年11月20日，谢先庸与曹建航约定，谢先庸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印鉴章于2013年11月21日移交给曹建航保管。谢先庸与曹建航签订《协议》，约定谢先庸将其持有云飞锦源公司5%的股权中的4%转让给曹建航持有。云飞物业公司与曹建航签订《协议》，约定云飞物业公司将其持有云飞锦源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曹建航持有。《协议》签订后，曹建航共计持有云飞锦源公司99%的股权，另一股东谢先庸持有云飞锦源公司1%的股权，并变更工商登记。杨朝勇向云飞锦源公司支付借款8000万元，云飞锦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向杨朝勇偿还借款6403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1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12月9日支付3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800万元、2014年1月20日支付800万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800万元、2014年3月24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4月14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250万元、2014年6月7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6月13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150万元、2014年8月4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8月7日支付80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220万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支付3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273万元。杨朝勇收到云飞锦源公司偿还的6403万元后，向陈凯旭及其子共计转账4000余万元。在前述期间内，云飞锦源公司未向陈凯旭偿还借款利息。2017年9月30日，杨朝勇电话向陈凯旭催要8000万借款本息。2015年1月4日，王涛与杨朝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杨朝勇将上述借款债权中的1000万元转让给王涛。王涛于2015年2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王涛于2015年10月25日撤回起诉。2015年9月17日，陈周刚与杨朝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杨朝勇将上述借款债权中的1500万元转让给陈周刚，陈周刚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承担保证责任。陈周刚于2016年5月31日撤回起诉。杨朝勇与陈周刚协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8月解除。2019年6月1日，杨朝勇与杨成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朝勇将其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杨成红，杨成红在杨朝勇欠付杨成红本息（借款本金42052600元、月利率2%）范围内向云飞锦源公司及保证人主张权利。截至2019年8月8日，杨朝勇欠付杨成红借款本金42052600元、借款利息56279000.84元。另查明，陈凯旭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亿元，月利率2%。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内，云飞锦源公司未向陈凯旭支付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朝勇、杨成红和云飞锦源公司确认，杨朝勇和云飞锦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金额为8000万元。云飞锦源公司举示《还款协议》两份，证明在本案借款之外，云飞锦源公司代杨朝勇向陈凯旭偿还借款，应作为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杨朝勇质证认为，两份《还款协议》是虚假的，目的是云飞锦源公司为躲债，杨朝勇在陈凯旭诱骗下签订的虚假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朝勇和云飞锦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8000万元是否清偿完毕；二、本案借款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本案保证人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杨朝勇和云飞锦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8000万元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杨朝勇和云飞锦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杨朝勇如约向云飞锦源公司支付借款8000万元，云飞锦源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云飞锦源公司抗辩称，其已经向杨朝勇偿还借款6403万元，杨朝勇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偿还的借款6403万元，并非全部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系向杨朝勇、陈凯旭二人支付的借款利息。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缔结及履行情况分析，杨朝勇与陈凯旭分别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形成各自独立的借款法律关系，杨朝勇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合同权利。但根据《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杨朝勇与陈凯旭存在共同出借资金2亿元给云飞锦源公司的意思联络，且约定以陈凯旭个人名义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不以共同出借人的形式签订借款合同，与前述杨朝勇、陈凯旭分别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存在相同点，即二人向云飞锦源公司提供的2亿元借款不以共同出借人形式签约。本案中，借款合同签订虽未采用共同出借人的形式，但合同履行情况是，杨朝勇与陈凯旭共同向云飞锦源公司提供2亿元借款资金，且通过曹建航代持云飞锦源公司99%的股权；其次，从云飞锦源公司的意志角度分析，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云飞锦源公司系将杨朝勇与陈凯旭作为一个出借整体，向杨朝勇与陈凯旭二人履行义务。云飞物业公司与云飞锦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云飞锦源公司的股东为云飞物业公司与谢先庸。云飞物业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该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杨朝勇与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提供借款2亿元整，本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为该笔借款向杨朝勇、陈凯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云飞物业公司的股东谢先庸和谢德全签字确认，云飞物业公司亦加盖公章。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的文义内容，并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杨朝勇与陈凯旭共同出借2亿元给云飞锦源公司，并共同持有云飞锦源公司99%的股权，云飞锦源公司系将杨朝勇与陈凯旭作为共同出借人，向杨朝勇与陈凯旭二人履行义务；再次，在前述分析基础之上，从云飞锦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分析，云飞锦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向杨朝勇偿还借款6403万元，其中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形成规律性的月还款800万元，而杨朝勇与云飞锦源公司之间的借款金额为8000万元，该利息金额明显与本案8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符，其支付规律符合2亿元借款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支付标准。同时，在前述借款期间内，云飞锦源公司并未向陈凯旭支付借款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且杨朝勇收到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的上述6403万元款项后，向陈凯旭及其子转账4000余万元。综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应认定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偿还的借款6403万元，并非全部用于清偿本案借款，而系向杨朝勇、陈凯旭二人支付的借款利息。此外，云飞锦源公司举示《还款协议》，证明为杨朝勇代偿本案之外的借款。杨朝勇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虚假协议。因云飞锦源公司举示的《还款协议》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还款协议》中的主债权是否存在，质押担保中的质权是否有效设定，云飞锦源公司是否实际代偿并对杨朝勇享有追偿权等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均需进行法律确认。云飞锦源公司与杨朝勇之间因《还款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因该《还款协议》产生的纠纷可以另案解决，云飞锦源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借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朝勇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8000万元借款债权并未清偿完毕，杨朝勇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杨成红，杨成红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息。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支付的借款利息6403万元，系向杨朝勇、陈凯旭二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杨朝勇与陈凯旭各自向云飞锦源公司提供借款金额的比例（2:3），确认该6403万元借款利息中，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支付的借款利息为2561.2万元，向陈凯旭支付的借款利息为3841.8万元。云飞锦源公司与杨朝勇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云飞锦源公司向杨朝勇支付借款利息2561.2万元，超过2%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应抵扣借款本金，其中云飞锦源公司于借款当日2013年11月21日支付借款利息500万元，其中20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给杨朝勇的借款利息，该款项应作为借款本金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确认云飞锦源公司与杨朝勇之间的借款金额为7800万元。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0月28日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杨朝勇的借款利息2361.2万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对每次还款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至2014年10月28日，云飞锦源公司尚欠杨朝勇借款本金6854.17万元及利息175.81万元未付。2019年6月1日，杨朝勇与杨成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朝勇将其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杨成红，杨成红在杨朝勇欠付杨成红本息（借款本金42052600元、月利率2%）范围内向云飞锦源公司及保证人主张权利。截止2019年8月8日，杨朝勇欠付杨成红借款本金42052600元，借款利息56279000.84元，该借款本息金额在杨朝勇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范围之内。杨成红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0526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杨成红要求云飞锦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8日的借款利息56279000.84元，并自2019年8月9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杨朝勇将上述借款债权中的15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陈周刚，陈周刚作为债权人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此，2015年11月27日，陈周刚作为债权人对本案借款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杨成红作为债权人所主张的本案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控制公司行为的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朝勇与陈凯旭提供2亿元借款给云飞锦源公司，曹建航代持云飞锦源公司99%的股权，另一股东谢先庸仅仅持有云飞锦源公司1%的股权，其中，曹建航代陈凯旭持有云飞锦源公司的股权达到59.4%。且根据合同约定，谢先庸将云飞锦源公司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印鉴章移交给曹建航保管。陈凯旭通过出借行为，通过曹建航持有云飞锦源公司股权，能够实际支配云飞锦源公司的行为，系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此事实基础上，2017年9月30日，杨朝勇电话向陈凯旭催要本案借款本息，应视为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权利，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云飞锦源公司提出本案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杨朝勇与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之间形成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该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陈周刚作为债权人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承担保证责任。陈周刚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之内，应从2015年11月27日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杨成红未举示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主张权利的证据，杨成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成红要求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对云飞锦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云飞锦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成红偿还借款本金42052600元及截止2019年8月8日的利息56279000.84元；二、云飞锦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杨成红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2052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34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云飞锦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飞锦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条、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拟证明2014年11月10日，云飞锦源公司向曹建航借款代杨朝勇归还了3180万元借款，履行了还款义务。2.云飞锦源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工程进度审批及工程请款单等审批资料，拟证明谢先庸为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邮寄单、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成红一审时最初提交的杨朝勇与陈凯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陈凯旭提交的一致。4.王涛案卷宗、邮寄单、告知函，拟证明王涛案的具体案情及杨朝勇以王涛名义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杨成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向曹建航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中土地出让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谢先庸是实际控制人。工程进度审批及工程请款审批资料等其他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谢先庸是实际控制人。证据3不记得提交没有，没有作为证据举示。证据4如果卷宗是客观完整的，则对真实性无异议。希望法院核实卷宗，后来王涛撤诉了，对卷宗里面的相关事实不清楚。王涛案中说是通过曹建航借了3000多万元，本案中又说向陈静明借钱代杨朝勇还款，前后矛盾。陈凯旭质证认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云飞物业公司与谢德全质证认为，认同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谢先庸质证认为，认可云飞锦源公司的举示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杨成红的查封行为给云飞锦源公司带来了很多困难和经济损失，希望法院对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审查。杨朝勇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王涛案中也有本案的两张收条，云飞锦源公司出具了本案的借款合同，一审期间备注了借款来源明细，但是二审期间又出现了新的借款来源明细，一审证据与附件记载完全不一致，是虚假的。对于证据2，陈斌担任过云飞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对于证据3，王涛案卷第154页笔录中云飞锦源公司认可王涛案债权转让不是真实的，是胁迫的。证据4杨朝勇也提交了，云飞锦源公司在一审期间否认收到该份证据。陈凯旭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陈凯旭与云飞锦源公司之间的借款系独立借款关系。2.转账凭据，拟证明陈凯旭向云飞锦源公司出借1.2亿元。3.银行流水21张，拟证明陈凯旭与杨朝勇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杨成红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杨成红所签，不认可其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杨朝勇支付给陈凯旭的款项远远高于陈凯旭支付给杨朝勇的款项。云飞锦源公司和谢先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认可，能证明陈凯旭、杨朝勇和云飞锦源之间的借款关系是独立的借款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认可，证明是独立发放的借款。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杨朝勇与陈凯旭之间在借款给云飞锦源公司之前就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也可以证明两份《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云飞物业公司和谢德全质证认为，同云飞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杨朝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出借了2亿元，与股权比例也是吻合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只付了部分款项，杨朝勇借出的款项高于云飞锦源公司还款的金额。杨成红举示了如下证据：估价结果一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陈凯旭与云飞锦源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陈凯旭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云飞锦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商品房买卖是为了抵款，不是转移资产，实际抵款时间是在商品房买卖网签之前，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陈凯旭如果是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把所有房屋都转让出去，不会留有房屋供杨成红查封。陈凯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陈凯旭如果是实际控制人就不会用1亿元去置换2000万元，置换是基于杨成红的查封导致云飞锦源公司无法办证回款，才拿1亿元的财产去置换担保。云飞物业公司和谢德全质证认为，同云飞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谢先庸质证认为，房子是谢先庸用于抵债的，没有恶意躲债的行为，不存在恶意转让资产。杨朝勇质证认为，同意杨成红的证明目的。杨朝勇举示了如下证据：云飞锦源公司的工商档案和重庆升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美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云飞锦源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提交时间已过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用，即使是真实的，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升美公司的工商档案与本案无关。陈凯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杨朝勇明确曹建航持股是让与担保，不能达到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升美公司的工商档案与本案无关。陈斌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在2015年云飞锦源公司已归还完杨朝勇的款项之后，而且是有具体原因的，在杨朝勇对外转让债权以前已经变更为谢先庸指定的人。云飞物业公司与谢德全质证认为，认可云飞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云飞锦源公司是谢德全和谢先庸在运作。谢先庸质证认为，云飞锦源公司实际是谢先庸父子掌控的。杨成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谢先庸父子不愿意出席会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云飞锦源公司举示的证据1-4、陈凯旭举示的证据1-3和杨朝勇举示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杨成红举示的估价结果一览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本案财产保全中的财产置换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陈凯旭与云飞锦源公司、云飞物业公司、谢先庸、谢德全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云飞锦源公司向陈凯旭借款1亿元，月利率2%，借款人应于每月21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借款期限6个月，云飞物业公司、谢先庸、谢德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陈凯旭共计向云飞锦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2亿元。杨朝勇与云飞锦源公司、云飞物业公司、谢先庸、谢德全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向云飞锦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00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1日支付25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支付1455万元，2013年12月17日支付1200万元，2013年12月19日支付10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支付1845万元。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8日，杨朝勇向陈凯旭和陈凯旭之子陈静明支付44971250元，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3年11月26日支付26.1万元（备注为利息）、2013年12月6日支付43.75万元（备注为利息）、2013年12月10日支付321万元（备注为利息）、2013年12月11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支付10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3年12月20日支付40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1月2日支付447万元（备注为支付本金）、2014年1月29日支付434.325万元、2014年2月19日支付18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3月4日支付434.325万元、2014年3月14日支付39万元、2014年4月1日支付650万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32.725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5月6日支付56.325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5月20日支付40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5月29日支付44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6月9日支付38.325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6月16日支付33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6月30日支付39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7月11日支付33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7月25日支付54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8月1日支付20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8月7日支付38.325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8月18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33万元（备注为利息）、2014年8月29日支付35.6万元（备注为转支）、2014年9月9日支付38.325万元（备注为返点）、2014年9月16日支付30万元（备注为返点）、2014年9月17日支付3万元（备注为返点）、2014年9月26日支付50万元（备注为返点）、2014年9月29日支付25万元（备注为返点）、2014年11月28日支付10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10月11日，陈凯旭（甲方/债权人）、杨朝勇（乙方/债务人）与重庆超通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飞锦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1.到2014年10月11日止，乙方欠甲方3617.4万元。2.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所有借款本息。3.欠款期间乙方每月按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甲方利息，并每月按欠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云飞锦源公司同意乙方用借给云飞锦源公司的借款作为对甲方债权的保证担保。5.丙方自愿为乙方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直至乙方清偿完该笔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为止。同日，陈凯旭（甲方/债权人）、夏仁平（乙方/债务人）与杨朝勇、云飞锦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1.到2014年10月11日止，乙方欠甲方2017.7万元。2.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所有借款本息。3.欠款期间乙方每月按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甲方利息，并每月按欠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云飞锦源公司同意杨朝勇用借给云飞锦源公司的借款作为对甲方债权的保证担保。5.丙方自愿为乙方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直至乙方清偿完该笔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为止。2014年11月5日，陈凯旭向云飞锦源公司送达《请立即支付欠款的通知》，告知云飞锦源公司，因杨朝勇和夏仁平未履行2014年10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云飞锦源公司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立即向陈凯旭支付杨朝勇的欠款3617.4万元及从2014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及夏仁平欠付的款项2017.7万元及从2014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4年11月10日，曹建航（出借方）与云飞锦源公司（借款方）、谢先庸、谢德全、云飞物业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云飞锦源公司向曹建航借款3200万元，用于代杨朝勇归还向陈凯旭的借款和担保借款。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以收款人出具的收条为准，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借款方每月30日前按人民银行最高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云飞锦源公司主张前述借款由以下七笔款项构成：1.2014年11月10日，杨辉向陈凯旭转账支付240万元，刘思序向陈凯旭转账支付160万元。杨辉表示前述款项为支付给曹建航的借款，系受曹建航委托支付给陈凯旭，并出具证明。2.2014年11月11日，重庆平浩物资有限公司向个体户陈静明转账支付430万元。重庆平浩物资有限公司表示前述款项为支付给曹建航的借款，系受曹建航委托支付给个体户陈静明，并出具证明。3.2014年11月11日，重庆德茂物资有限公司向个体户陈静明转账支付100万元。重庆德茂物资有限公司表示前述款项为支付给曹建航的借款，系受曹建航委托支付给个体户陈静明，并出具证明。4.2014年11月11日，田中华向陈凯旭转账支付200万元。田中华表示前述款项为支付给曹建航的借款，系受曹建航委托支付给陈凯旭，并出具证明。5.2014年12月5日，吕思红向陈凯旭转账支付350万元。吕思红表示前述款项为支付给曹建航的借款，系受曹建航委托支付给陈凯旭，并出具证明。6.2014年11月13日和2014年12月5日，重庆石川泰安化工有限公司向个体户陈静明转账支付1030万元。重庆石川泰安化工有限公司表示前述款项为支付给曹建航的借款，系受曹建航委托支付给个体户陈静明，并出具证明。7.2014年11月10日，重庆龙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个体户陈静明转账支付300万元。8.2014年11月10日，重庆强硕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向个体户陈静明转账支付350万元。前述款项合计3160万元。2014年11月13日，陈凯旭向云飞锦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云飞锦源公司代杨朝勇归还夏仁平、杨朝勇欠陈凯旭借款1930万元。云飞锦源公司举示的付款明细表载明前述款项由以下六笔款项构成：1.重庆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支付给陈静明的250万元。2.重庆龙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给陈静明的400万元。3.赵小琴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给陈凯旭的400万元。4.潘超平于2014年11月11日支付给陈静明的430万元。5.重庆德茂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11支付给陈静明的100万元。6.重庆强硕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给陈静明的350万元。2014年12月5日，陈凯旭向云飞锦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云飞锦源公司代杨朝勇归还借款1250万元。付款明细表载明前述款项由以下两笔款项构成：1.重庆石川泰安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向陈静明支付的900万元。2.吕思洪于2014年12月5日向陈凯旭支付的350万元。杨朝勇和陈凯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至2014年，杨朝勇与陈凯旭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款项用途为借款、往来款、转支、还款等。另查明，2015年2月27日，云飞锦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曹建航已于2015年2月3日书面通知股东谢先庸于2015年2月27日召开股东会，谢先庸不愿意参加股东会，因此没来。监事谢德全也不愿意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因此，大股东曹建航只有自行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本次股东会决议如下：一、同意修改并提交公司新章程。二、同意免去谢先庸执行董事职务，同意解聘谢先庸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陈斌为执行董事，同意聘请陈斌为经理。三、同意免去谢德全监事职务，同意选举谢先庸为监事。四、同意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重庆北部新区金童路251号20幢1单元3-2。五、委托江春红前往办理变更相关事宜。曹建航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同时加盖云飞锦源公司印章。2015年3月12日，云飞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谢先庸变更登记为陈斌。2015年3月23日，曹建航与陈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曹建航以其持有云飞锦源公司99%的股权，为陈斌向曹建航出借的3000万元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提供质押担保。此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9年3月28日，云飞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斌变更登记为刘艳。再查明，杨朝勇与陈凯旭2018年8月24日和8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杨朝勇：“8000万元减去你的担保2000万元和你的借款1600万元还剩4400万元”，陈凯旭：“你算的是错的，还有夏仁平的本息，你的借款本息”。杨朝勇：“2000万元就是夏赛，借你1600万元，恨运还你2000万元”。2018年9月27日，陈凯旭将前述两份《还款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杨朝勇后，杨朝勇回复：“3617万元中包含恨运2000万元”。陈凯旭与杨朝勇2017年9月30日的通话记录中，杨朝勇询问出借给云飞锦源公司的2亿元怎么算账，陈凯旭告知杨朝勇，其与谢先庸合伙在做云飞锦源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最后来算账，谢先庸占1.4亿元，陈凯旭和杨朝勇占2亿元。陈凯旭与杨朝勇2018年8月16日的通话记录中，杨朝勇向陈凯旭表明要求归还出借给云飞锦源公司的借款，双方就杨朝勇是否还差欠陈凯旭借款产生争议。杨朝勇主张8000万元借款扣除归还陈凯旭的借款外，还剩余4400万元，陈凯旭不予认可，要求对账。陈凯旭陈述，云飞锦源公司不认可杨朝勇主张的月利率3%，只认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所以就多了一截出去。杨朝勇陈述，云飞锦源公司支付了6000多万元，之后杨朝勇支付给陈凯旭4000多万元，陈凯旭确认收到。王涛基于与杨朝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2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此后王涛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5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涛撤回起诉。杨朝勇于2020年4月29日向云飞锦源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其与王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在债权转让前已结清，只是借王涛名义提起诉讼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权利，云飞锦源公司不需要向王涛履行还款义务。陈周刚基于与杨朝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云飞锦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云飞物业公司、谢德全、谢先庸承担保证责任。此后陈周刚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渝0108民初5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周刚撤回起诉。杨朝勇于2019年8月10日向云飞锦源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已将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杨成红，以后需向杨成红履行还款义务。杨成红于2019年8月22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朝勇、陈凯旭是单独出借人还是共同出借人；2.云飞锦源公司是否已清偿杨朝勇8000万元借款；3.本案借款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关于杨朝勇、陈凯旭是单独出借人还是共同出借人的问题首先，虽然陈凯旭和杨朝勇签订《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约定以陈凯旭的名义共同向云飞锦源公司出借2亿元，为担保此借款债权，云飞锦源公司股东将99%的股权转让给杨朝勇与陈凯旭，并分别与曹建航签订持股协议，由曹建航代杨朝勇与陈凯旭持有云飞锦源公司的股权。但是，此后陈凯旭和杨朝勇分别与云飞锦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重要内容与《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约定不一致。其次，云飞物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杨朝勇、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提供借款2亿元整，本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为此笔借款向杨朝勇、陈凯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内容，不能当然得出杨朝勇和陈凯旭作为共同出借人的结论，且在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单独约定由云飞物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非将杨朝勇和陈凯旭作为共同出借人为其共同借款提供担保。故仅凭该股东会决议不足以认定云飞锦源公司将杨朝勇、陈凯旭作为共同借款人。最后，云飞锦源公司的还款情况不能证明其将杨朝勇和陈凯旭作为共同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一是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均已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且云飞锦源公司亦不认可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云飞锦源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每月付款800万元，符合以2亿元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支付规律，即推定云飞锦源公司将杨朝勇和陈凯旭作为共同出借人履行义务，明显不当。二是杨成红和杨朝勇称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杨朝勇的6403万元包含了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陈凯旭的借款利息，并提交了其向陈凯旭支付4497.125万元的转账凭证和通信记录等证据。云飞锦源公司和陈凯旭均对此予以否认，而杨朝勇转账给陈凯旭的4497.125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借款、利息、返点等，每笔款项金额和总支付金额与陈凯旭提供的1.2亿元借款应收取的利息金额均不相符，付款时间与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杨朝勇款项的付款时间亦非一一对应关系，且陈凯旭也举证证明杨朝勇与陈凯旭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故杨成红和杨朝勇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杨朝勇的6403万元包含了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陈凯旭的借款利息。据此，云飞锦源公司、陈凯旭关于杨朝勇、陈凯旭并非共同出借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云飞锦源公司是否已清偿杨朝勇8000万元借款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给杨朝勇的6403万元系共同支付给杨朝勇和陈凯旭的借款本息，而云飞锦源公司明确表示该6403万元系支付杨朝勇的借款本息，故本案中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的6403万元还款应认定为云飞锦源公司偿还杨朝勇的借款本息。至于杨朝勇称其向陈凯旭支付了4497.125万元的款项，系杨朝勇与陈凯旭之间的关系，杨朝勇或杨成红可与陈凯旭另行解决。其次，云飞锦源公司称其已承担《还款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应抵销所欠杨朝勇借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飞锦源公司为证明其已承担保证责任举示的收条所附明细表载明的款项与转款凭证支付款项中的部分付款金额和部分付款人均不一致，二者有自相矛盾之处，其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不确定。同时，本案的证据也表明杨朝勇与陈凯旭对两份《还款协议》中的主债权金额存在争议，且其中一笔主债权涉及对案外债务人夏仁平所负担的债务金额的审查，显然《还款协议》中的主债权亦不确定。故云飞锦源公司要求以杨朝勇对其所负代偿债务抵销其对杨朝勇所负借款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凯旭或云飞锦源公司对《还款协议》享有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最后，杨朝勇于2013年11月21日向云飞锦源公司支付第一笔借款本金2500万元，云飞锦源公司当日偿还了5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应以扣除该笔款项后的金额为准。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0月28日，云飞锦源向杨朝勇偿还的每笔借款，应按先息后本的冲抵顺序，先冲抵截至每笔款项付款之日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剩余款项冲抵借款本金。按前述计算标准抵扣后，截至2014年10月28日，云飞锦源公司尚欠杨朝勇借款本金25220519.8元。3.关于本案借款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控制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曹建航系陈凯旭指定的股权代持人，曹建航代杨朝勇、陈凯旭分别持有云飞锦源公司39.6%、59.4%的股权。曹建航持有云飞锦源公司股权的最初目的是以股权让与的方式担保债的履行，并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但是，曹建航利用其股东身份召开股东会并单独决议将法定代表人更换为陈斌，同时将持有的股权质押给陈斌。曹建航的前述行为以及陈凯旭在通话记录中承认其已实际参与所涉项目的内容足以证明，陈凯旭通过安排曹建航持有云飞锦源公司的股份，实际支配云飞锦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凯旭为云飞锦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同时，2017年2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上加盖有云飞锦源公司的印章，而此次股东会只有曹建航出席会议，证明曹建航已按照约定管理云飞锦源公司的印章，进一步证明曹建航基于其大股东地位和持有公司印章可实际支配云飞锦源公司。陈凯旭、云飞锦源公司关于陈凯旭并非云飞锦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曹建航未持有云飞锦源公司印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截至2014年10月28日，云飞锦源公司尚欠杨朝勇借款本金25220519.8元。杨朝勇将前述债权分别转让给王涛1000万元、陈周刚1500万元后，债权人发生变更，故已转让的债权与未转让债权属于不同债权，而非同一债权。因此，王涛和陈周刚就各自受让的债权提起诉讼，仅引起该部分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未转让的债权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中，杨朝勇转让给王涛的1000万元债权，从准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作出次日即2015年11月3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杨朝勇转让给陈周刚的1500万元债权，从准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作出次日即2016年6月1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前述2500万元的借款债权转让后，杨朝勇又重新取回该债权，其于2017年9月30日向实际控制人陈凯旭主张权利，应视为向云飞锦源公司主张权利，再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杨朝勇于2019年8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前述2500万元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是，杨朝勇未转让的剩余借款债权220519.8元，因其并未积极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法律不予保护。最后，2019年6月1日，杨朝勇与杨成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杨朝勇将其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杨成红，虽然约定杨成红在杨朝勇欠付杨成红本息（借款本金42052600元、月利率2%）范围内向云飞锦源公司及保证人主张权利。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朝勇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的受法律保护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故对杨成红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仅应支持借款本金2500万元，以及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另，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杨朝勇对云飞锦源公司享有债权，其将该债权转让给杨成红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故云飞锦源公司、陈凯旭关于杨朝勇在（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353号案件中已经知晓云飞锦源公司早已经足额清偿了其债务，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飞锦源公司和陈凯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杨成红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杨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34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杨成红负担221885元，由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6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458元，由杨成红负担221885元，由重庆云飞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1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