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强，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 法定代表人：于颖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宇，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用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洪强因与上诉人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城置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洪强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改判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截止到2019年4月15日的租金330463.61元人民币；2、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按照租赁期日租金的双倍标准(30.8元/m2/月)，自2019年04月16日起计算至大商投资公司实际退场之日止；3、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洪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郑洪强的权益不当，郑洪强通过债权转让获取的权益包括收取房屋租金、房屋占用费、违约金等。案涉的债权转让所转让的权利为租借合同项下出租方的全部权利。《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与《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对郑洪强受让的收益权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不仅是合同履行期内房屋租金，还包括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实际上将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拆分，合同主体由两人增加为三人：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继续由大商投资公司享有及承担，出租人的全部义务由九城置业公司继续承担，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收款权利由郑洪强享有。《房屋租赁合同》对郑洪强作为权利人可收取的费用范围明确约定包括房屋占用费及违约金。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承担房屋租金、违约金等付款责任，并不会给大商投资公司造成合同之外的额外负担。2.郑洪强认可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合同期内大商投资公司应当支付房屋租金，合同解除后，应当按租赁期日租金的双倍标准计算至大商投资公司实际退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大商投资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超过30天，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却未按期退场构成违约，应当向郑洪强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 大商投资公司辩称，郑洪强不是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仅基于第三人与其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受让了租金收益权，而并非成为了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所以其行使权利的基础在于合同有效范围内，在合同解除后，其不应当收取任何费用。在大商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解除合同后，郑洪强的租金收益权已经终止，所以郑洪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九城置业公司述称，同意郑洪强的上诉请求，九城置业公司把所有的租金及费用，还有利息等都转给了郑洪强。 大商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改判大商投资公司不承担租金支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洪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大商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就减免2019年2月的房屋租金达成一致，九城置业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权决定是否减免。2.大商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4月15日解除，而郑洪强受让的是《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合同解除后产生的占用费不属于郑洪强的受让范围，一审认定郑洪强向大商投资公司收取租金的时间至2019年8月16日错误。3.一审郑洪强诉请的是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租金，一审超越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了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租金存在程序违法。 郑洪强辩称，1.四方协议合同约定经签字盖章后生效，郑洪强未签字故未生效，对郑洪强不具备约束力，大商投资公司提出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合同解除问题，郑洪强认为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从4月16日起大商投资应当按照房屋租赁费的二倍支付房屋占用费。3.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一审对房屋租赁的案子判决的租金只是针对郑洪强提出的两项上诉请求合在一起，郑洪强只是针对支付单价及期限的问题提出异议。 九城置业公司述称，大商投资公司提出希望解除与九城置业公司的租赁关系，但是大商投资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合同完成其交接设备、设施、商铺的工作，九城置业公司一直在催促大商投资公司完成这些工作，但是大商投资公司一直在推脱。 郑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租金330463.61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04月15日期间共计196天，196天的租金为：15.4元/㎡/月×8470.53㎡÷30天/月×196天=852248.26元；扣除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个月租金521784.65元，差欠租金为330463.61元）；2.判令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按照租赁期日租金的双倍标准，自2019年04月16日起计算至大商投资公司实际退场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08月16日为122天，共计1064484.32元人民币（15.4元/㎡/月×8,470.53㎡÷30天/月×122天*2=1064484.32元）；3.判令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4.判令大商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9日，九城置业公司(甲方)与美好家园（乙方）签订《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出租商业房情况及面积及设施中第（一）约定：甲方将位于简阳市政府街121号（原市委用地）——香港城商贸中心之主力百货部分的第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四层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其中分层建筑面积为：负一层3269.75平方米、负一层仓库面积612.93平方米、临时仓库面积697.55平方米、一层1609.6平方米、二层2842.9平方米、三层2804.63平方米、四层2817.5平方米共计14654.86平方米。从2011年起提出临时仓库697.55平方米的最终面积13957.31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第（二）约定了出租房屋相配套的设施等。第四条租金支付和期限中第（一）约定，租赁房屋以清水房交付，装修由乙方投资，租金按以下执行：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1828925.28元；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1976762.51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1828925.28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2143842.82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为每年租金2344828.08元；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2579310.89元；2020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2746789.61元。第（二）约定，租赁房屋的租金按每半年支付一次，并提前10日支付，即每年的9月20日及之前支付该年度上半年的租金费用，每年的3月20日及之前支付该租赁年度下半年的租金费用。第十条退场手续中约定：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含合同的终止、解除）前完好地返还所承租的经营场地和设备设施，经甲方验收无损后，乙方方可撤场，并付清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未经甲方同意逾期退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约定租赁期满（含合同终止、解除）前所交租金双倍向甲方支付房屋占用费。第十三条解除本合同的条件中第（四）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及本合同所约定的其他费用超过一个月的。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中第（三）约定：乙方逾期交付租金未超过5日的则应补交所欠租金；若乙方租金交付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应按逾期交付租金每日千分之四的滞纳金支付甲方，并补交租金；乙方逾期交付租金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赔偿违约金1200000元及补交其欠缴的租金和滞纳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 2012年5月22日，九城置业公司（甲方）、美好家园（乙方）及大商投资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美好家园将《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的房屋承租权等权利义务转移给大商投资公司，由大商投资公司继续按照《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享有和履行承租人的权利与义务。 2016年10月12日，九城置业公司（甲方）、郑洪强(乙方)及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约定九城置业公司将其在《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借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等合同项下的应收租金等相关权益，以及为行使、保全该债权所享有的全部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应收租金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转让给郑洪强。2017年3月4日，九城置业公司和郑洪强向大商投资公司发出了《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 2019年1月，大商投资公司（甲方）、重庆鹏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九城置业公司（丙方）、郑洪强（丁方）拟签订协议：由大商投资公司（甲方）与重庆鹏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联合经营，九城置业公司放弃收取《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房屋租金，因郑洪强、重庆鹏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签字，导致该协议没有签订。2019年4月1日，大商投资公司向九城置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的紧急告知函”，签订《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达成解除《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协议，在履行解除合同具体退场时因双方对租赁房屋的相关配套设备质量问题、欠交租金缴纳问题等发生争议，九城置业公司不愿意接受租赁物，2019年8月7日，大商投资公司向九城置业公司发出《关于交付承租房屋的通知》，明确于2019年8月15日对租赁场地全部清空，2019年8月16日早上9时交付承租房屋，2019年8月16日，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设备、设施检查发现的问题签字予以确认，并要求承租方进行整改完毕后再进行交接，导致案涉租赁物至今没有交接。 2017年4月20日，郑洪强起诉大商投资公司、美好家园、第三人九城置业公司合同纠纷，要求大商投资公司、美好家园立即支付房租862557.36元、设备租赁费862557.36元、服务费431278.68元，合计2156393.40元，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一、大商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服务费431278.68元；二、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郑洪强上诉，2018年3月1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1441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服务费431278.68元”；二、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房屋租金862557.36元、设备租赁费862557.36元；四、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大商投资公司2018年9月底以前的房屋租金已付清，2018年以后的房屋租金支付四个月共计521784.65元。签订《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达成协议解除《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因涉及《设备租借合同》的租赁设备退还问题导致《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房屋和《设备租借合同》的租赁设备至今没有退还出租人。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在履行《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和《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收取租金时，以租赁面积8470.53㎡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其相应的《补充协议》、《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1、郑洪强获得的债权（收取租金权益）是指收取租赁合同履行期内的租金还是包含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一切权利？2、郑洪强主张的租赁费用收取时间应计算到何时？3、郑洪强能否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向出租人主张房屋占用费和违约金？ 一、郑洪强的权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的除外。本案郑洪强基于其与第三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获得第三人作为出租方向大商投资公司收取租金的租金收益权，该权利只是租赁合同中收取租金的部分权利，而不是将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进行转让。只享受租赁合同中收取租金权利，不承担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故郑洪强获得的租金收益权仅限于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争议的租金。因租赁物的所有权仍然属于第三人，涉及租赁合同履行中除收取租金外的其他纠纷，应由租赁合同一方向相对方主张权利。 二、租金计算时间问题。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郑洪强向大商投资公司收取租金的时间从2017年3月8日开始，大商投资公司已按照约定付清了2018年9月底以前的所有租金，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租金支付了4个月，2019年4月15日大商投资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第三人同意解除合同，应认定达成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大商投资公司提出租赁场地全部腾空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进行交接时，因租赁合同双方就《设备租赁合同》中涉及的租赁物问题发生争议，致使交接不成，与本案房屋租赁无关，故应当认定双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郑洪强向大商投资公司收取租金的时间截至2019年8月16日。大商投资公司抗辩应扣除2019年2月1日至28日一个月的租金，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郑洪强收取租金金额为：15.4元/㎡/月×8470.53㎡÷30天/月×319天-521784.65元=865292.87元。 三、关于房屋占用费和违约金问题。郑洪强基于法律规定获得了向大商投资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但郑洪强、大商投资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应当由大商投资公司承担房屋占用费和违约金。郑洪强主张的房屋占用费和违约金问题涉及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退还房屋支付房屋占用费和逾期30日缴纳租金承担违约金问题，因涉及租赁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若发生争议，应当由合同相对方主张自己的权利，郑洪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对此主张权利，其要求大商投资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和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大商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房屋租金865292.87元；二、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780元，案件保全费用5000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共计18880元。由大商投资公司负担5734元，郑洪强负担1314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案涉《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借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 2.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1月31日前的房屋租金及设备租金大商投资公司已经支付完毕。 3.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设备与房屋的租赁单价均是按照15.4元/m2/月的租赁单价履行，并以租赁面积8470.53m2进行结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是相关合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大商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郑洪强支付2019年2月的租金；2.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占用费应当如何认定；3.大商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郑洪强支付违约金；4.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首先，关于九城置业公司向郑洪强转让的具体权益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九城置业公司通过协议的方式将案涉《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应收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给郑洪强的行为有效，且郑洪强、九城置业公司于2017年3月4日向大商投资公司发送《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向大商投资公司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也应对大商投资公司发生效力。关于九城置业公司向郑洪强转让的具体权益，依据九城置业公司与郑洪强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第1.1条关于该合同内所指“租金权益”的定义，已明确指出所转让的“租金权益”为《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借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停车场承包租赁合同》等合同项下的应收租金等相关权益，以及为行使、保全该债权所享有的全部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应收租金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也载明了九城置业公司向郑洪强转让的债权为“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等相关权益（包括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故九城置业公司向郑洪强转让的债权应包含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利息、违约金等。其次，九城置业公司将相关租金收取的权益转让给郑洪强后，大商投资公司若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势必会对郑洪强的权益造成影响，因此，郑洪强有权依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借合同》《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就大商投资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向大商投资公司主张权利。最后，九城置业公司对由郑洪强向大商投资公司主张租赁物退还前的租金及占用费、违约金等不持异议，也未就同一事由向大商投资公司进行重复主张，故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承担相关责任并不会导致其责任的加重。 关于2019年2月的租金，大商投资公司主张已与九城置业公司就2019年2月租金免除达成一致，故大商投资公司无需向郑洪强支付。本院认为，大商投资公司主张与九城置业公司就2019年2月租金免除达成一致的证据为2019年1月，大商投资公司为甲方、重庆鹏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乙方、九城置业公司为丙方、郑洪强为丁方的《简阳香港城百货1-4层9887.47m2的四方协议》，该协议10.5条明确载明生效条件为“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签署后即时生效”，但该协议上仅有大商投资公司与九城置业公司的盖章，没有郑洪强和重庆鹏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签名捺印，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大商投资公司无权据此主张2019年2月的租金免除，故大商投资公司应当向郑洪强支付2019年2月的租金。对大商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9年4月15日九城置业公司对大商投资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表示同意，租赁合同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4月15日，一审对此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郑洪强有权依据《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向大商投资公司主张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欠付租金326115.41元（15.4元/m2/月×8470.53m2×2.5个月=326115.41元）。对于2019年4月16日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此应为大商投资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退还租赁物，给郑洪强造成的租赁物占用损失，应为《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1.1条所指的“损害赔偿金”范畴，故大商投资公司亦应当向郑洪强支付房屋占用费。关于占用费支付的期间，2019年8月16日双方在交接中因租赁设备存在问题未交接成功，但此为租赁设备存在问题，并不影响双方在当日对案涉租赁房屋进行交接，故大商投资公司应当向郑洪强支付房屋占用费至2019年8月16日。关于占用费的标准，依据案涉《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大商投资公司逾期腾房的，应当按照日租金的2倍支付房屋占用费。本院认为，大商投资公司逾期腾房给郑洪强造成的损失应为房屋占用费损失，此部分损失应相当于租金金额，《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中高于租金一倍的房屋占用费的约定，应视为对大商投资公司逾期腾房行为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性质，大商投资公司在本案中对此项费用的支付提出了根本性抗辩。故本院酌定大商投资公司在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6日，按照租金标准的1.3倍向郑洪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678320.04元（15.4元/m2/月×8470.53m2×4个月×1.3倍=678320.04元），以上两项共计1004435.45元。大商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洪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郑洪强诉请大商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00000元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九城置业公司向郑洪强转让的债权包括基于《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向大商投资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本案中，大商投资公司应当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但大商投资公司仅支付了4个月的租金后未再支付，大商投资公司已存在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的违约情形，应当按照《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具体到本案，大商投资公司逾期支付的租金金额为326115.41元，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200000元明显过高。大商投资公司在本案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对违约金的支付提出了根本性抗辩。而大商投资公司逾期向郑洪强支付租金所造成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酌定大商投资公司向郑洪强支付违约金40000元。郑洪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郑洪强在一审起诉主张的是2019年4月16日前的租金及2019年4月15日后的房屋占用费，一审对2019年4月15日后的大商投资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大商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洪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大商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洪强支付房屋租金326115.41元、逾期归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678320.04元，以上两项共计1004435.45元； 三、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洪强支付违约金40000元。 四、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案件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8780元，由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559元，由郑洪强负担11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027元，由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929元，由郑洪强负担11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果 审 判 员 廖方 审 判 员 赵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迪 书 记 员 袁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