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南甲，男，1958年12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告人方南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羁押），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贵芝、唐飞，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南甲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雨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南甲及辩护人杨贵芝、唐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南甲在明知自身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在苏州市姑苏区、吴中区、相城区等地，虚构自己承包苏州轨道交通工程的事实，以投资工程部分项目、工程开支暂时缺少资金等为由，通过许诺支付高额利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丙、周某乙、王某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3345700余元。被告人方南甲将上述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使用。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姑苏区吴门桥街道盘溪新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丙人民币合计2692000元。2.2018年初，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吴中区经济开发区塘湾新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3500元。3.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吴中区长桥镇新家村及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莲港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297700余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000余元，合计人民币357700余元。4.2019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莲港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95000元、被害人陆某甲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陆某乙人民币48000元、被害人沈某人民币9500元，合计人民币2725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书证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记账明细等，被害人徐某丙、周某乙、陆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裘某、桂某、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南甲的供述，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南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南甲对第二至四笔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第一笔指控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未虚构自己承包苏州轨道交通工程的事实，仅是向徐某丙借款。其实际向徐某丙借款金额系170万余元，并用玉器等抵债。被告人方南甲的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方南甲实际收到徐某丙借款269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诈骗事实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南甲在明知自身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在苏州市姑苏区、吴中区、相城区等地，虚构自己承包苏州轨道交通工程的事实，以投资工程部分项目、工程开支暂时缺少资金等为由，通过许诺支付高额利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丙、周某乙、王某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1747900余元。被告人方南甲将上述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使用。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姑苏区吴门桥街道盘溪新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丙人民币合计1099200元。2.2018年初，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吴中区经济开发区塘湾新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3500元。3.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吴中区长桥镇新家村及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莲港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292700余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000余元，合计人民币352700余元。4.2019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方南甲在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莲港村，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95000元、被害人陆某甲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陆某乙人民币48000元、被害人沈某人民币9500元，合计人民币272500元。关于第一笔诈骗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徐某丙在2014年间出具的多份证明，证实：证明内容主要载明方南甲为借钱送别人玉器，徐某丙作为证明人或经手人进行签字。其中2014年1月20日的证明中包含“在做苏州地铁2号线工程缺少资金的情况下，方南甲先生为了贷款”等内容。2014年1月15日的证明内容载明徐某丙收到方南甲的玉器和家具，价值合计2280万。（2）四份借条，证实：2014年1月15日的借条内容载明方南甲借徐某丙本息总计1335万，其中本金173.58万。2014年4月23日方南甲签署借条，内容载明方南甲在2013年3月23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借徐某丙250万元，本息合计2500万元。2018年5月1日方南甲签署借条，内容载明方南甲从2013年3月23日至2017年5月20日，共借徐某丙本金269.2万，利息已达2503万,本息合计2772.2万。2018年5月1日至5月12日一次性还清。并载明“如果没有还钱，方南甲带徐某丙到苏州地铁公司重新写借条、公证、手印、盖公章”。2018年5月17日方南甲签署借条，内容载明方南甲从2013年3月23日至2017年5月20日，共借徐某丙本金269.2万，利息已达2503万，本息合计2772.2万。（3）取现记录，证实：徐某丙2013年至2015年间多次取现，合计取现76.22万。（4）徐某丙提供的借款明细，证实：徐某丙列举共借269万余元给方南甲的明细。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某丙的大姐。徐某丙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共计向其借款10万元人民币。因为是弟兄所以没有留借条，其是退休后放在家中的现金给徐某丙的。（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某丙的二姐。2013年4、5月份，徐某丙问其借钱理财，其两次总共借给其4万元。2014年上半年，徐某丙又找其借钱说去做理财，其又分两次共借给他15万元。每次借钱都没有写借条，其都是给的现金。（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某丙的妻子，徐某丙2013年5月向其拿了4万，8月向其拿了3.9万，共计7.9万元。徐某丙是说要买理财。这钱是其私房钱，都是现金放家里的。（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徐某丙是其师弟，之前都在黄天源上班。徐某丙13、14年左右问其借款3万元，其现金给他的。过了好几年才还其钱的，后来才知道他在我们单位借了好多人钱。（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徐某丙是朋友，徐某丙很久前问其借过钱，其分几次总计借了他7000元现金。（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黄天源上班时，徐某丙2013年左右向其借过1万元左右现金，大概三个月之后就归还了。3.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其认识方南甲，他自称是上海中铁还是安徽中铁的，苏州地铁2号线是他承包，还给其看了中铁印章和信封。后来方南甲就不断问其借钱，说地铁工程需要花钱、需要打点宴请领导，或是说卖玉器或其他物品要交保证金等。借钱的时候方南甲自称是苏州地铁2号线和4号线最大的老板，说苏州市政府欠他30多亿工程款，承诺钱下来之后给其3个亿，还给吴江的别墅等高额回报。2014年他已经问其借了250万本金并写了4月23日那张借条，本金金额是对的，利息是方南甲承诺的高额利息。同年1月15日本金173.58万元借条的金额不对，那张借条没有方南甲签字，是方南甲让其写，说给他们公司的其他几个股东看用来冲账的。后来方南甲又问其陆续借了19万余元，之后重写了借条，本金是269万多。每次借钱都有小借条的，后来写了整个的借条小借条就撕了。每次借款的记录其自己整理了，从2013年3月23日到最后一笔2016年10月1日，其共计借款给方南甲349笔，合计本金2692245元人民币。这些钱都是现金交付，多数来源于其借亲友的现金，其中向徐某甲借款10万元；向徐某乙借款19万元；向妻子黄某借款7.9万元；向周某甲借款3万元；向杨某甲借款7千元；向黄天源店里临时工小李借款2万元；另向姚某平、周某丙、黄某良、陆某明、车老虎、王老板、黄某、“长子”、贾某年、陈某荣、顾某荣、曾某龙、朱某珍、高某伟、高某英等人借款。共计借款金额179.4万元，均转借给方南甲。另有89.87万元是其把自己的钱借给方南甲的。其在2013年6月18日开始陆续从建设银行取款17万元借给方南甲，后在15年5月6日取出1万元借给方南甲，该卡共取出18万元借给方南甲。其中信银行卡2013年3月21日理财转入212166.58元人民币，后陆续取款222400元给方南甲。2013年7月14日取现50000元借给方南甲;13年7月16日陆续取现69000元多，7月18日取现3万元，8月9日取现210800元，这些钱都是借给方南甲使用的，期间还有部分小额取款也是借给他的，光从建设银行卡和中信银行卡取出借给方南甲的钱就有762200元人民币。方南甲没有还过其钱。2018年其之所以继续借钱是因为他说工程款快到了，如果不借他钱之前给的借款都打水漂了。方南甲也没有向其出售过物品，他之前为了向其借钱送过其东西，包括一套花梨木的餐桌和椅子，一些假玉器和瓷器，东西大部分他又拿回去送给了别人，还有几件其找人看过，都是不值钱的现代工艺品。2017年或者2018年左右，方南甲称银行卡丢了，借了其建行卡大半年时间。其写的证明都是方南甲找其帮忙写，由方南甲口述。方南甲说他们总公司一共是四个老板，要其写证明文件是为了证实他在外面花了钱，这样他就可以从公司里面套钱出来。4.被告人方南甲的供述，证实：其向徐某丙借款170万元左右，徐某丙都是陆续用现金给其的，其为了借款抵给他很多件玉器、家具，这些东西是其在甪直玉石批发市场和合肥等处购买的，借条上的钱都是徐某丙写的虚高金额,其仅是签字。有些借条上写到地铁2号线工程缺少资金之类的，其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写。关于第二笔诈骗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多份借条，证实：方南甲与王某、周某乙之间签订的借款情况。2.现金ATM存款记录，证实：周某乙多次通过苑某、徐某丙、方南甲的卡向方南甲打款的情况。3.方南甲打给周某乙的小票，证实：合计3.47万。4.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开始，方南甲联系其说他和老板苑某去马来西亚集资，问其借钱开销，还承诺把地铁工程食堂承包给其。方南甲让其把钱打到苑某建设银行卡和徐某丙的建设银行卡上，其向苑某两张卡陆续打了124700元，向徐某丙6158的建行卡陆续打款181700元，向方南甲的卡共打款13000元，另外也给方某存款8000元，给付某也打过款项。基本都是在吴中长桥那边现金ATM存款，光是本金就有30多万。过了一阵方南甲又以苑某心脏病在马来西亚抢救等理由问其借钱，其又陆续打钱给他。其之所以借款是因为方南甲称自己在二号线地铁工程上做采购，给其看了中铁四局的介绍信和一些采购材料，还带其参观了工地，并且承诺说会把地铁工程食堂给其承包。方南甲没有还钱，只有其和王某在合肥等方南甲还钱时，方南甲陆续给其打了34700元左右生活费。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周某乙说方南甲是做工程的老板，能承包地铁食堂，但现在工程缺口要借钱，周某乙已经投入了二十多万了，问其有没有兴趣。方南甲也和其联系，自称是中铁的老板，在上海、北京有总公司，地铁工程的工地是他的。他说可以帮其承包地铁工程食堂，并说投资其的工程会有高额回报。其就陆续通过周某乙给方南甲现金。后来方南甲继续去向其借钱，说如果建筑工地破产，其就什么都没有，其就又陆续给方南甲本人十几万元现金。其给方南甲的款项有两三万是从母亲的存单里取的，还有向胡某桂、丁某明的借款。6.被告人方南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其自己摆摊，对外说自己是做工程的，周某乙和王某就要把钱借给其，后来周某乙陆续给了其30余万元，主要打在徐某丙、苑某、付某和其的银行卡上，还有一次给其姐方某卡里打了8000元，这些钱都是其收取使用的。王某给了其63000元现金。其投了十几万元到李建军的工地，这个人现在都找不到了。其后来陆续给周某乙打款34700元，是周某乙让其还的借款利息。关于第三笔诈骗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证实：2018年4月4日方南甲出具借条，载明“今临时向陈某借款2.35万，借期一星期（开票交税）”。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年初，方南甲在其家租房给苑某住，方南甲说其做轻轨工程，期间还带其去吴江，说是有块地是他的，说让其管理一年给其几十万元。熟悉后方南甲说他的轻轨工程款下来了要交税，问其借钱。其分2-3次共计给了方南甲23500元现金，后来又给了1000多元的现金。过了一个多月其拉住他写了欠条，他一分钱都没有还。3．被告人方南甲的供述，证实：其借了陈某2万元现金的，那时候租陈某的房子，其就说工程缺钱问陈某借钱的，还带了陈某去吴江找了一片空地，说这片地是其的。关于第四笔诈骗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初认识方南甲，4、5月他向其借钱，说他是做地铁工程的股东，钱全投资到工程里，又做了500万的理财，现在钱拿不出。他说11月初做地铁工程会分到几个亿，到时候会把钱全部还给其，其一共借了14.5万元给方南甲，他没有还过钱。2.被害人陆某甲的陈述，证实：2019年过年后方南甲常到其麻将馆玩，说他是在地铁上做工程的，需要资金向其借钱。他说借三个月利息50%，其一共借了12万元给方南甲，其中包括其向杨某乙借的4万元，向朱小青借的2万。因为听说方南甲工程蛮大的，还答应给利息，其就相信他了。其知道朱某借了95000元给方南甲。3.被害人陆某乙的陈述，证实：2019年7、8月份，方南甲说他现在在弄地铁工程，问其借钱交税，说工程款下来会给其好处。之后其就凑了4万元，通过陆某甲给他。之后其又陆续给方南甲3.5万元，都是零碎给的现金。后来方南甲也一直没有还钱。4.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在2019年8月份，方南甲讲在外面有大工程，让村上的老年人给他钱，许诺高额利息。大家就相信他了，其通过陆某甲借了4万元给方南甲。取款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乙2019年8月15日取款2万，8月26日取款2.3万。5.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份，方南甲说他地铁工程的工程款下来，问其借钱开税票。方南甲说不超过三个月还，还说会给其好处，其就拿了9500元钱现金给他。6.被告人方南甲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其问陆某甲借钱，称是搞地铁工程开销用。其说借5个月，到时翻倍返还，她就相信了。陆某甲陆续借给其17、18万本金。其对陆某甲讲是自己做地铁工程要开销的，这个是其编出来的。其要把自己吹得厉害一点，别人才会相信并愿意借钱给其。2019年5月份，其向朱某借钱，也是说用于地铁工程花销，称不会亏待他。朱某两次共借了其9.5万元。其也向陆某乙借过钱，陆某乙一次是用布包好了让陆某甲交给其4万元，陆某妹本人还给过其两次钱，一次是5000元、一次是3000元。沈某借过其两次现金，一次是1万元左右，一次是1000元。利息他们都知道是按照翻倍利息的，他们相信其是搞工程的大老板。在太平其一共借款32万元左右。其借的钱一部分花掉了，一部分还之前的债务，不是用于搞工程，其没有承包过工程。其四年没有工作，没有任何资产，就是继续向别人借钱然后还他们的钱，其也没有还款能力。关于上述事实，另有证人裘某、桂某、方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记账明细等，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辨认、搜查笔录，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第二至四笔事实，被告人方南甲并无异议，且有前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方南甲提出其并未虚构自己承包苏州轨道交通工程的事实，仅是以做生意为名向徐某丙借款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徐某丙陈述方南甲自称苏州地铁2号线是他承包，并以地铁工程需要筹资、打点等为名向其借钱，这与方南甲签字的证明、借条中包含“在做苏州地铁2号线工程缺少资金的情况下，方南甲为了贷款”、“方南甲带徐某丙到苏州地铁公司重新写借条”等内容可相互印证，亦与本案其他被害人周某乙、王某、陈某等人的陈述相吻合，故认为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较为客观，应予采信。被告人方南甲虚构自己承包苏州轨道交通工程的身份，并以高额利息或其他好处相许诺，且该身份及基于此身份的许诺亦是上述被害人信任方南甲还款能力并多次将款项交付给方南甲的重要原因，而事实上被告人方南甲不仅虚构身份，亦无还款能力或还款意愿，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南甲实际诈骗被害人徐某丙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方南甲2018年5月1日、5月28日的借条均载明方南甲向徐某丙借款本金269万余元。但仅凭借条及徐某丙的陈述，无法认定269万余元徐某丙已经全额实际交付。根据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其被骗取的钱款均是现金给付方南甲，钱款来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自己的钱款，一部分是徐某丙向亲友所借的款项。在徐某丙自己的款项中，其中76.22万元有取款记录相印证；在徐某丙向亲友所借款项中，其向徐某甲所借的10万元、向徐某乙所借的19万元、向周某甲所借的3万元、向杨某甲所借的7000元、向李某所借的1万元现金有相应借款人的证言相印证；其向妻子黄某所借款项虽有黄某的证言，但基于两人间特殊关系，且两人均未能提供该笔款项具体来源的相应证据，故认为该笔金额的来源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上述1099200元款项具有明确来源。结合被告人方南甲的供述，其认可从徐某丙处获取款项170万余元，故综合上述证据就低认定方南甲实际骗取被害人徐某丙的金额为1099200元。关于被告人方南甲提出其向徐某丙的借款已用玉器等抵债的辩解，经查，虽在2014年1月15日的收条中载明徐某丙收到方南甲的玉器和家具的情况，但是该收条形成于前，在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18日方南甲又出具借条，按照一般逻辑，后形成的借条应是在对此前双方经济往来结算的基础上形成，且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收条是对此后双方债务结算情况的清偿行为，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南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认定诈骗数额不当，予以纠正。据此，对被告人方南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南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0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予以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羽蕴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人民陪审员  沈惠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育明发还清单单位：人民币徐某丙1099200元、陈某23500元、周某乙292700元、王某60000元、朱某95000元、陆某甲120000元、陆某乙48000元、沈某9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