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富域城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82863360X。负责人：熊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书，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玉珍，女，1953年3月24日出生，侗族，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英，女，193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玉，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侗族，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龙，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侗族，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华，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侗族，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侗族，居民，住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刚，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臻，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峰佐，男，199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荣，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会同县，系向峰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昌杰，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侗族，居民，住会同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888890893Q。负责人：成利军，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军，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粟玉珍、梁秀英、李石龙、李石玉、李宏刚、李月华、李玉华(以下简称粟玉珍等七人）、向峰佐、唐昌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246499.65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2、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唐昌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唐昌杰承担。3、一审认定唐昌杰承担事故45%的责任畸重，上诉人认为唐昌杰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当确定为10%。被上诉人粟玉珍等七人答辩称，1、一审判定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履行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而致使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合法有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一审判定被上诉人唐昌杰不具有肇事逃逸的情节，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向峰佐、唐昌杰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得当。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峰佐答辩称，向峰佐已对本案死者家属进行了积极的赔偿，并在会同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故答辩人不应再承担相关赔偿费用。2、二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3、因向峰佐已进行了积极的赔偿，本案诉讼费不由向峰佐承担。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维持。被上诉人唐昌杰未答辩。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陈述称，其对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其同意按一审判决履行。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粟玉珍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决被告赔偿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6374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777777元；扣除被告向峰佐已支付的292800元和被告唐昌杰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各项损失434977元。其中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和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唐昌杰、向峰佐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4日20时23分，被告向峰佐驾驶湘ＮＣ××**小型轿车由会同县林城镇洒口村村部往会同县新一中方向行驶，途经会同县××村路段时，与行人李圣尧相撞，发生事故后，被告向峰佐驾车逃离事故现场。21时许，被告唐昌杰驾驶湘Ｎ2××**小型面包车由会同县林城镇洒口村村部往会同县新一中方向行驶，行经事故现场，对被撞倒在地的行人李圣尧进行二次碾压，事故发生后被告唐昌杰驾车离开现场。该事故造成行人李圣尧当场死亡，湘ＮＣ××**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向峰佐逃离事故现场后将肇事车辆藏匿在会同县林城镇大桥鹰嘴界湿地公园处。2020年1月27日，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尸表检测和死亡原因分析作出怀方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圣尧符合交通事故碰撞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及胸腔脏器损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20年2月3日，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对湘ＮＣ××**小型轿车碰撞痕迹及车辆安全技术状况进行鉴定，作出了潭潭州司鉴所［2020］机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湘ＮＣ××**小型轿车制动系、转向系、灯光信号（除受损部位外）无异常，所检项目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的规定。该车右前部受损痕迹符合与直立状态的行人碰撞所形成。2020年3月4日，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会公交认字［2020］第4312252020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峰佐驾驶湘ＮＣ××**小型轿车碰撞行人李圣尧及碰撞后逃离现场的阶段，向峰佐承担全部责任，行人李圣尧无责任；唐昌杰驾驶湘Ｎ2××**小型面包车对被撞倒在地的行人李圣尧二次碾压及离开现场的阶段，被告向峰佐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唐昌杰承担次要责任，行人李圣尧无责任。湘ＮＣ××**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5日17时起至2020年5月5日17时止。湘Ｎ2××**小型面包车在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粟刘军，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2020年1月27日，在会同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七原告与被告向峰佐、唐昌杰达成会道路人调字［2020］第00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向峰佐向原告先行预付100000元，唐昌杰向原告先行预付50000元，其他款项待交警部门划分责任之后走调解或司法程序解决。2020年3月24日，在会同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七原告与被告向峰佐达成会道路人调字［2020］第003号《人民调解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当事人自愿和解，同意一次性结案，向峰佐自愿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款项共计402800元，其中包括先行预付的100000元，2020年3月24日支付172800元。2020年4月23日之前支付20000元，剩余110000元由死者家属通过人民法院通过法律途经对湘ＮＣ××**小型轿车承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向峰佐需全力配合。另查明：1、原告梁秀英系死者李圣尧的母亲，现年86岁，养育有四个子女，从2017年8月起居住在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黄泥井老畜牧局院内。2、原告粟玉珍与死者李圣尧系夫妻关系，共同养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石玉，长子李石龙、次女李月华、小女李玉华、次子李宏刚，现均已成年。死者李圣尧与原告粟玉珍自2017年9月起至发生事故前一直与长子李石龙共同居住在会同县建设社区裕兴花园小区11栋2单元503室。3、被告向峰佐已向原告方先行支付了292800元，被告唐昌杰已向原告方先行支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一、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二、原告前述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及如何分担，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73300元，故丧葬费为36650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李圣尧的户籍资料证明其系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有建设社区居委会、会同县新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会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盖章的证明证实其在会同县建设社区裕兴花园小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故金额为39842元/年×16年=63747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26924元标准计算为26924元/年×5年÷4人=3365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圣尧死亡的后果，给七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死者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工资于法有据。李圣尧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付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并必然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考虑七原告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为4000元,生活费2000元，合计10000元。综上，原告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767777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6374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工资等10000元）。二、原告前述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及如何分担。1、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向峰佐驾驶湘ＮＣ××**小型轿车碰撞行人李圣尧及碰撞后逃离现场的阶段，向峰佐承担全部责任，行人李圣尧无责任；唐昌杰驾驶湘Ｎ2××**小型面包车对被撞倒在地的行人李圣尧二次碾压及离开现场的阶段，被告向峰佐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唐昌杰承担次要责任，行人李圣尧无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造成原告损伤的因果关系，对原告在本案中造成的损伤，被告向峰佐、唐昌杰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分别为55%、45%。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侵权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根据与被告唐昌杰所驾驶车辆湘Ｎ2××**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的有：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6374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工资等10000元，合计767777元。故原告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的损失220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各自赔偿11000元。原告损失剩余部分为547777元（767777元－22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辩称驾驶员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为吊销状态，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交强险先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受害者，后有权向侵权责任人追偿，故对该追偿权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可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向被告向峰佐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已与被告向峰佐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无异议，故对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应先刑后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拒赔。但在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编号为2043045211，而投保人声明签字的编号为1943026290，不具有一致性，被告未能提供投保人粟刘军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合同原件以备核对，不能证明其对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同时，编号为2043045211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免责条件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意思应当理解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依法采取措施而离开现场，从会同县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和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认定，事发时间为21时，有雨，被告唐昌杰认为所碾压之物系垃圾，结合被告唐昌杰事后主动报警的情节，不能证明被告唐昌杰系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而驾驶机动车逃离案发现场，故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拒赔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应根据其与被告唐昌杰的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被告唐昌杰应承担的部分即246499.65元（527777元×45%），减去被告唐昌杰预先垫付的50000元，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还需向七原告支付196499.65元，没有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被告唐昌杰在本案中无须再对七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唐昌杰向七原告垫付的50000元应由被告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向其支付。剩余部分的损失301277.35元（547777元×55%），被告向峰佐已与七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被告向峰佐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作为交强险的法定赔偿义务人的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和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法定赔偿义务人的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本应及时履行义务，但被告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联合财保怀化中心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怠于赔付，是本案的诉讼主因，故其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1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196499.65元，合计306499.65元；三、被告向峰佐、唐昌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912.5元，由原告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负担166.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989.4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756.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会同县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和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认定，事发时间为21时，有雨，被上诉人唐昌杰认为所碾压之物系垃圾，结合唐昌杰事后主动报警的情节，上诉人不能证明唐昌杰系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驾驶机动车逃离案发现场。上诉人关于唐昌杰离开事故现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向峰佐承担全部责任，第二阶段由向峰佐承担主要责任，唐昌杰承担次要责任,综合两个阶段的责任划分，向峰佐应在整个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比例不宜过低，本院酌情认定向峰佐承担本案70%的责任，唐昌杰承担本案30%的责任。一审认定向峰佐承担本案交通事故55%的责任、唐昌杰承担45%的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去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164333.1元（547777×30%），减去唐昌杰已预先垫付的50000元，上诉人还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向粟玉珍等七人支付赔偿款114333.1元。剩余部分的损失，应由向峰佐承担。向峰佐与粟玉珍等七人就本案交通事故已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就赔偿问题已无纠纷。因此，向峰佐在本案中无须再另向粟玉珍等七人支付赔偿款。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114333.1元，合计224333.1元；四、驳回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912.5元，由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负担1166.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989.4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75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5971元，由粟玉珍、梁秀英、李石玉、李石龙、李月华、李玉华、李宏刚负担1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利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周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