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平，男，汉族，1956年8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令广，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华，女，汉族，1962年9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语通网居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高新区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保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保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华、原审被告兰州语通网居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保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立案，但张爱华证据中却无任何借贷凭证，一审判决将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证明立案时定为借贷纠纷诉讼是错误的，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借贷纠纷。2.一审判决以股权纠纷从2019年7月6日立案的陈述是错误的，7月6日是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的，判决中改为股权纠纷诉讼，并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判决书在没有任何股权转受让证据的事实下，却判定回购承诺成立，而不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申明被上诉人的股权是出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按公司章程签定任何股权转受让合同，也没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项，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收，没有转让就没有回购。回购是股权受让的重要条款，必须有公平的责权对等才有效。承诺生效的证据必须举证，而一审判决只有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任何股权转受让证据，回购无法实施。（三）从一审判决可证明上诉人没有借过被上诉人的钱，而承诺书是上诉人股权转让的条件，根据公司法股份转让必须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这是承诺的依据。上诉人的承诺都是遵守受让回购的要约，没有任何认定被上诉人的股份是受让上诉人的股份，所以上诉人无需回购股份。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返还”，没有提及任何股权转让事实，起诉状中也未提到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事实，被上诉人把转给公司的款说成付上诉人的股份转让款，没有任何证据。而“回购”和“返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行为，一审判决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张爱华辩称，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承诺书实际是附条件的合同协议，若公司上市，就是股权转让协议，若公司未能上市，则是民间借贷关系。现在情况是公司没有上市，一审就是按照民间借贷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形成的对赌协议，是按照最高法院法释2019第254号《关于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是属于第一种情况，投资人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对赌。承诺书中支付的股权对价义务已经履行，向公司支付是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张保平的授意下完成的。在张保平的承诺中，他要承担公司不能上市的责任，需要回购股份和相关的利息。公司的担保是成立的，在第一份承诺书中公司对此有所体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保平返还张爱华80万元；2.判令张保平支付张爱华利息49.6万元(自2016年月11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止，共31个月，按民间借贷2分/月利息计算,共计49.6万元)并利随本清；3.判令语通公司对以上两款项共计129.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张保平、语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语通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公司股东张保平、谭祥辉、宋兰兰，法定代表人系张保平。2014年10月9日，张爱华与张保平协商后以80万元受让张保平名下语通公司200万元股份成为公司股东，语通公司遂向张爱华出示了股权证。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27日，张爱华向语通公司支付了80万元，张保平于2014年11月29日向张爱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根据公司股东大会同意，张保平以其持有股份进行私募的决议，张爱华（身份证：62010519********）以80万元现金受让200万元公司股份成为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保平承诺：若公司在此后两年内无法完成上市，则愿以80万元现金回购这200万元股份，公司予以连带担保”，该承诺书上承诺人处张保平进行了签署，语通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上述承诺书及股权证出示后，张保平与张爱华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在张保平与张爱华约定两年时间内（2014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29日）内语通公司未上市，张保平于2016年10月12日再次向张爱华出具承诺书，将双方约定的语通公司的上市时间调整至2017年11月29日。期满后，语通公司未上市，张保平于2018年1月24日向张爱华又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遵守原承诺直至有能力弥补张爱华对公司的投资损失（本金和利息），期限两年，两年结清”。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张保平未能向张爱华支付承诺款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9日张保平向张爱华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实践中俗称的“对赌协议”，又称估值调整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该承诺属于张爱华与目标公司股东张保平之间的“对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张爱华按约支付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语通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上市的情况下，承诺书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2018年1月24日张保平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其对股权回购也予以认可，故对于张爱华要求张保平返还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爱华主张张保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张保平于2018年1月24日向张爱华出具承诺书应视作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对利率约定不明，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核算如下：2018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共888天，利率4.75%，80万利息计93733.33元，对于张爱华计算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爱华要求语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张爱华并未举证证明语通公司提供的担保已作出股东会决议，故张爱华对语通公司提供担保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审慎注意和形式审查义务。故对于张爱华要求语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张保平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张爱华返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利息93733.33元；二、驳回张爱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2元（已减半），由张爱华负担1646元，张保平负担658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保平、被上诉人张爱华、原审被告语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2、张爱华主张张保平返还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时系因张爱华诉请内容为返还款项，案由暂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对案由调整为股权转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爱华主张张保平返还8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张保平与张爱华在对纠纷主体系其本人均予以认可，但张保平认为双方并没有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承诺书中回购的情形。张保平虽否认张爱华向语通公司的80万元转账系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但其先后三次向张爱华出具承诺书，对欠付张爱华80万元的事实多次予以确认，并承诺返还。现张保平对案涉三份承诺书中本人的签字不持异议，则承诺书所载内容体现张保平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语通公司并未增资扩股，张保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本人出具上述承诺书的情况下，依据证据优势规则判断，张爱华的上述转账应系向张保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对张保平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张保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从事的民事活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爱华向张保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张保平未依约向张爱华履行股权交割义务，即应按照承诺内容向张爱华返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支持张爱华的相应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保平在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对利息作出了明确表示，一审法院依此调整张爱华主张的利息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保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张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