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法定代表人：尹兰宁，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屹，该医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朔州西路庆化****楼**/div>法定代表人：宋德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许会，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西固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固区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张屹，被上诉人正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许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固区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支付利息的内容，改判驳回正德公司关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西固区医院不应当向正德公司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规定适用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西固区医院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指出案涉工程款来源于国家、省、市专项资金和西固区财政配套等，该工程的结算需要通过第三方审计，在实际履行中，正德公司先申请，然后由财政进行审批，最后再向正德公司拨付，申请、审批、拨付需要花费时间，正德公司也明知存在审批和拨付的情况，审批和拨付期间不属于违约，且正德公司在2019年9月2日双方对账之前从未提出过工程款的利息问题，说明其对这种付款方式的认可，2019年9月2日之后正德公司要求西固区医院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款项，该要求有违双方的付款流程，西固区医院不是逾期支付，也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而是无法满足正德公司更改付款流程的要求，因此不应当支付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有误，西固区医院不认可甘肃信立德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该报告分段计算利息的方式与双方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应当考虑双方实际的付款方式，即使西固区医院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这个时间结点也是在2019年10月之后。3.正德公司应当承担质保责任。西固区医院未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正德公司承认案涉工程是其交付给西固区医院的，而不是西固区医院擅自使用的，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中的“擅自使用”的情形。且正德公司质保责任不应当免除，2018年4月13日，西固区医院向正德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正德公司履行质保维修义务，按交付日期2016年11月29日计算，2018年4月13日属于正德公司质保期间，正德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书面回复正是正德公司其未履行质保寻找的托辞，并不能免除其质保责任。一审判决以“擅自使用”为由认为西固区医院不能再提出质量异议，忽视了西固区医院在质保期内提出维修要求而正德公司恶意拖延的事实。正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西固区医院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案涉两处工程，均于2016年4月竣工，按照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按月进度付款90%，完成工程量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但西固区医院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截至2016年5月，西固区医院仅仅支付3338万元工程款，远少于工程款的90%，逾期支付工程款1992多万元。自2016年5月份开始，西固区医院以政府要求年底必须投入使用、急需装修为由，多次要求正德公司移交案涉工程，正德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由不同意移交，但西固区医院借助政府力量，强行装修后于2016年11月29日正式投入运营和使用。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经各个职能机构和部门竣工验收，但西固区医院却于2016年11月29日使用案涉工程，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情形，因此，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质量风险就转移给发包人，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西固区医院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法院不予支持，更何况案涉工程并无质量问题，双方于2019年9月2日对欠付工程款及工程质量等相关问题形成了书面材料，西固区医院未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西固区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结束后，正德公司项目经理、技术人员等人前往西固区医院检查，并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西固区医院以质量问题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西固区医院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9日，故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2页第12.4.4第（2）条的约定，西固区医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3.甘肃信立德会计事务所所做的2020（0238）号审计报告为有效证据，一审时西固区医院对该审计报告无异议，西固区人民医院没有证据或者理由反驳2020（0238）号审计报告，也没有申请重新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审计鉴定，一审判决采信该审计报告正确。况且该报告依据的利率标准是人民银行贷款最低利率，年利率仅为4.35%，如果按照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年利率为18.25%，远高于4.35%的标准，而且正德公司从未放弃工程款利息的诉求，且支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义务，即使没有约定，亦应支付。4.西固区医院上诉称工程款系财政拨款，但财政拨款系西固区医院资金来源问题，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的合同相对方。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固区医院支付正德公司工程款11016418.24元及利息1599821.35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西固区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正德公司与西固区医院就西固区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内容：该项目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6126.66平方米，主要建设18层框架结构综合楼一栋，设置床位490张，其中地下建筑面积2842．6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本项目施工图涉及范围内所有土建及安装工程的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53141869.03元。2016年8月31日，双方就门诊医技综合楼建设项目景观绿化及室外配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全部景观绿化及室外配套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1月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236689.49元。合同签订后，正德公司对承包的两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5月23日，承包方正德公司向发包方报送了案涉工程的结算报告，2018年6月5日，发包方西固区医院及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共同审核签字确认，案涉门诊医技综合楼工程审定造价55456952.17元，景观绿化及室外配套工程审定造价3765891.05元，两项工程审定造价合计59222843.22元。2019年9月2日，正德公司与西固区医院共同签署《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及室外附属工程款支付及对账说明》，内容为：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及室外工程于2016年12月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该工程门诊医技综合楼决算审定造价为55456952.17元，经双方对账截止2019年9月前已付工程款46235418.14元，未付工程款9221534.03元(详见甲乙双方对账明细统计表)；室外附属工程决算审定造价为3765891.05元，已付工程款1971006.84元，未付工程款1794884.21元(详见甲乙双方对账明细统计表)；门诊医技综合楼及室外工程截止2019年9月前共计欠款11016418.24元。并同时签署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主楼及室外附属工程款拨付对账清单，明确对案涉两项工程的决算价款、已付款项和未付款项双方已对账核实。2020年4月，正德公司单方委托甘肃信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审计。甘肃信立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甘信会审字(2020)第0238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截止2019年8月19日，西固区医院欠付正德公司工程款利息1599821.35元。另查明，2016年4月，西固区医院对门诊医技综合楼建设项目装修装饰及黄幕墙工程进行公开招标，麦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4月28日，正德公司与麦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施工配合事宜签订《施工配合协议书》，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5月，正德公司与发包方西固区医院、监理单位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门诊医技综合楼项目的屋面工程进行验收移交，移交内容：1、屋面防水；防水已按设计要求完成，经蓄水试验，无渗漏，2、上人屋面瓷砖；瓷砖已粘贴完成，经检查无破损现象。3、超出屋面的设备及管道。移交意见：上述内容已全部完成，同意交接。2016年11月29日，西固区医院举行门诊医技综合楼启用仪式，相关领导参加了仪式，西固区医院在其官方网站上进行了宣传报道。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西固区医院多次给正德公司发送《告知书》，要求正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及质量问题进行处理、维修。2019年4月23日，正德公司向西固区医院作出《告知书回复》，明确表示“由于贵单位将装饰装修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手术室净化等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于2016年5月10日我施工单位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的95％以上工程量，对完成的工程经各方验收合同时进行移交各分部分项工程，由于其他施工单位的各种原因导致工程于2017年5月4日竣工验收，于2018年5月9日将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收讫且文件齐全。2016年11月29日该院组织了各方将全部竣工验收的合格工程进行了启用且使用，你单位投入使用日期(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4月16日)共28个月16天，已超出保修期，请贵单位自行解决。”20l9年7月29日，正德公司向西固区医院作出《告知书回复》，明确表示：“你单位投入使用日期(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已24个月，按合同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已过工程缺陷责任期。”“工程已达到保修期限(除屋面工程当时一次性移交外)，其余工程已过保修期，我施工单位概不负责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有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正德公司与西固区医院就西固区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建设项目和景观绿化及室外配套工程分别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正德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涉案建设项目的施工，双方于2018年6月对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定，两项工程审定造价合计59222843.22元。2019年9月2日，双方共同签署《工程款支付及对账说明》和《工程款拨付对账清单》，确认主楼工程未付工程款9221534.03元，室外配套工程未付工程款1794884.21元，两项工程截止2019年9月前共计欠付工程款11016418.24元。现正德公司请求西固医院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1016418.24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正德公司主张西固区医院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1599821.35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对此主张，正德公司提交了甘肃信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取最低利率标准按年利率4.35％，根据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西固区医院的付款情况，分段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共计1599821.35元。西固区医院则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利息，正德公司也明确知道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为国家、省、市专项资金及西固区财政配套等，工程的决算通过第三方审计，西固区医院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7日持续向正德公司付款，以实际付款行为改变了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和付款比例的约定，正德公司未此提出异议，工程结算完成后，双方仍按更改后的付款方式履行，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因此，正德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问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在两份施工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现正德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计付利息的时间，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没有约定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时间，正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西固区医院于2016年11月29日正式启用了案涉工程，因此，工程款利息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算。正德公司提交的甘肃信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正德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西固区医院所提正德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履行保修义务，请求支付工程款不当并应承担西固区医院自行维修产生的费用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正德公司主张案涉主体工程和配套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西固区医院主张主体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附属工程和消防工程于2018年7月9日竣工验收，但是双方均未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因双方对主体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陈述一致，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中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而西固区医院于2016年11月29日已经正式启用案涉工程，由于西固区医院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案涉工程，现西固区医院对案涉工程部分质量提出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正德公司关于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016418.24元及利息1599821.35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1016418.24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22.OO元，由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西固区医院提交了《西固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周围回填土施工质量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正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报告不是就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进行的鉴定，而是对回填土施工质量进行的检测，且系西固区医院单方面委托作出，正德公司也不予认可，西固区医院以此证明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西固区医院应否向正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若支付，数额如何确定；2.西固区医院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即扣除质保金和修理费能否成立。关于西固区医院应否向正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若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西固区医院应否向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关键在于其是否存在拖欠正德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按月结算工程进度款，发包人以经工程师核定签认的验工报表为依据，在承包人完成合同规定的工程量后，发包人即按已批准的进度报表向承包人支付已完工程量90%的工程款，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时不再支付，其余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三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也就是说，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和比例有明确约定。双方于2018年6月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定，两项工程审定造价合计59222843.22元。2019年9月2日，双方共同签署《工程款支付及对账说明》和《工程款拨付对账清单》，确认主楼工程未付工程款9221534.03元，室外配套工程未付工程款1794884.21元，两项工程截止2019年9月前共计欠付工程款11016418.24元。也就是说，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有明确的结算。既有合同约定又有对账结算，西固区医院的确存在拖欠正德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西固区医院应当向正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为国家、省、市专项资金及西固区财政配套，属于西固区医院筹集工程款的渠道问题，并不能因此改变合同约定；西固区医院认为在实际付款中改变了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因双方对此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正德公司事后也未认可，故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依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问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正德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没有约定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时间，西固区医院于2016年11月29日正式启用了案涉工程，因此，工程款利息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算。正德公司提交的甘肃信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西固区医院应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关于西固区医院质量问题的抗辩即扣除质保金和修理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正德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和利息，西固区医院则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要求扣除质保金和修理费。在本案中，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修理费尚未实际发生，西固区医院要求扣除质保金和修理费的主张并无依据。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西固区医院于2016年11月29日正式启用，西固区医院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工程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权利，不应支持。西固区医院单方委托作出的《西固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综合楼周围回填土施工质量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其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西固区医院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关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以后若有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西固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8.26元，由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巧玲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李元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