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利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欧力仪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邓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深，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珀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欧力仪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珀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珀迩公司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欧力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欧力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应继续履行合同。珀迩公司已向欧力公司交付了软件部分，已履行交货义务。欧力公司未按约付款至总货款90％，其行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珀迩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欧力公司答辩称，珀迩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对约定交货条件作了实质性变更，即要求欧力公司再支付10万元，珀迩公司就承诺在2019年的5月发货。欧力公司已按约付款，珀迩公司至今未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系争货物分硬件和软件部分，珀迩公司诉讼期间通过邮件交付的软件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正版软件应当附带密匙，现珀迩公司交付的软件根本无法使用。珀迩公司延迟交付货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珀迩公司返还货款200，000元；2、判令珀迩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30，00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合同总额的0.5％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中，欧力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并将诉请2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时间变更为实际解除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欧力公司与珀迩公司间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购买一台Otolithlyzer2000耳石日轮测量系统，总价230，000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预付款100，000元，收到预付款后3个月内发货，发货前付清总货款的90％，验收完成后一周内付清尾款10％。付款或者交货延时的，违约方应向对方按日支付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欧力公司分别于同年2月19日、5月20日各支付100，000元(第一笔是预付款)。之后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故欧力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欧力公司与珀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关于何方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次日，欧力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100，000元，虽然合同约定发货前付清总货款的90％，但根据欧力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微信名为“宇轩177”的人要求欧力公司再付100，000元，并保障2019年5月底发货。对“宇轩177”的身份，珀迩公司不予确认，但该微信名与珀迩公司在涉案合同中所留联系号码可以对应，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交货条件进行了变更。鉴于欧力公司已按约于2019年5月20日另行支付100，000元，故珀迩公司应于同年5月底发货。即便如珀迩公司所说欧力公司未全部支付总货款的90％(207，000元)，其也应该就欧力公司已经履行的200，000元进行相应履行。综上，从欧力公司2019年5月支付发货款至今已近一年，但珀迩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其所提供的邮件截图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义务)，珀迩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一审法院认为珀迩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欧力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故对于欧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珀迩公司理应向欧力公司返还已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关于珀迩公司的反诉诉请，因其系实际违约方，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等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长沙欧力仪器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二、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沙欧力仪器贸易有限公司价款200，000元；三、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长沙欧力仪器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四、驳回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欧力公司负担700元，由珀迩公司负担4，2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珀迩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设备采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珀迩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本院认为，《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合同签订后，欧力公司已按约支付预付款100，000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发货前付清总货款的90％，但根据欧力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为“宇轩177”的人要求欧力公司再付100，000元，并保障2019年5月底发货。且该微信名与珀迩公司在双方合同中所留联系号码互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交货条件进行实质性变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现欧力公司已按约付款，珀迩公司应于2019年5月底发货。珀迩公司于本案诉讼前仍未发货，构成违约。退而言之，即使双方未对发货前付款金额作出变更，依照合同约定，珀迩公司亦应在预付款后三个月内发货，且欧力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200，000元，如珀迩公司认为其未能按约付款至总货款90％(即207，000元)，亦应及时催告，并按照欧力公司已付款项交付相应货物。然而，珀迩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催款或交付相应货物的证据。珀迩公司关于本案诉讼中通过邮件方式交付货物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欧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一审认定珀迩公司行为属违约，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欧力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因珀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合同依法解除。珀迩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关于合同解除、货款返还及违约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珀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上诉人上海珀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