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条浪纺织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凤和村康乐西约新区*****之一（银岭经编广场）A113、115A、115B号。经营者：曾美婷，女，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泽，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美婷，女，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泽，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慈明，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条浪纺织品商行（以下简称条浪商行）、上诉人曾美婷因与被上诉人曾慈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条浪商行、曾美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条浪商行、曾美婷仅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其根据布料市场的交易习惯将样布剪下放在店内展示，若有客户需要再向其他布行调货进行销售，无法对进货布料是否侵害知识产权进行判断。而且条浪商行、曾美婷侵权时间短，在曾慈明通知涉嫌侵权前亦没有销售记录，收到通知后立即下架了被诉侵权产品，并未获利，也未给曾慈明造成损失。2.与涉案作品类似的花布已在市场上流传，但曾慈明以相同理由提起多宗诉讼牟利，存在恶意抢注著作权的行为，为法律所不允许。曾慈明答辩称：不同意条浪商行、曾美婷的上诉意见。理由是：1.布料花型具有季节性和潮流性，新作品相对更受欢迎，而布料花型的开发成本、市场淘汰率都很高，故条浪商行、曾美婷盗用曾慈明的新作品进行牟利，主观恶意程度大。2.曾慈明的诉讼行为是合法维权。曾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条浪商行、曾美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及销毁侵权产品、侵权生产设备；2.条浪商行、曾美婷在广州日报上向曾慈明公开赔礼道歉；3.条浪商行、曾美婷赔偿曾慈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0元；4.条浪商行、曾美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1日，江苏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9-F-00027353”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曾慈明取得美术作品“W1177052L-pot4443so1d”的著作权，作品类别为“美术”，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有1幅美术作品图案，图案内容为花朵彩豹组合。2019年7月9日，曾慈明的委托代理人陈敏来到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其前往相关店铺获取布料色卡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7797号《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2019年7月9日，公证处公证员赵雷及工作人员张晓荧随陈敏来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康乐市场”一标识有“MD美达K25”字样的店铺。在该店铺内，张晓荧对陈敏所指认的摆放于该店铺内的布匹式样进行拍摄。后陈敏还从该店铺取得钉有标识“美达”字样的卡片的布料色卡一批。离开该店铺后，陈敏随即将上述所取得的布料色卡交由公证处人员保管。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在现场还对店铺的店面、内部相关情况进行拍摄。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布料色卡进行了拍摄，后将上述布料色卡放入我处提供的证物箱并使用本处封条进行封存后交由陈敏保管。曾慈明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支付了申请该次公证的公证费1600元。庭审中，打开上述公证处公证封存物，内有多份布料、色卡。曾慈明指控多份布料色卡上的图案(以下称被诉印花)与曾慈明“苏作登字-2019-F-00027353”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构成相同(以下简称为7353号美术作品)。7353号美术作品与被诉印花的比对图将公证购买的多份布料色卡上的被诉印花图案分别与曾慈明7353号美术作品进行了比对：前者均与后者的部分位置图案基本一致，存在细微的不同。再查，条浪商行经营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村康乐西约新区*****之一(银岭经编广场)A113、115A、115B号(以下称诉争商铺)，类型是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经营范围为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经营者为曾美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及条浪商行、曾美婷的民事责任；二、赔偿数额。一、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及条浪商行、曾美婷的民事责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对于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曾慈明提交了“苏作登字-2019-F-00027353”作品登记证书，上述登记证所附的7353号美术作品的图案为花朵和彩豹组合，该作品系具有独创性的、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曾慈明是7353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保全公证书认定条浪商行在诉争商铺实施了销售被诉印花产品行为。条浪商行销售被诉印花产品与7353号美术作品在整体图案比对上基本一致，条浪商行未经曾慈明许可在诉争商铺内，在其销售的印花产品上使用了曾慈明享有著作权的7353号美术作品，其行为属出售作品复制件的行为，构成对7353号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曾美婷作为条浪商行的经营者，对条浪商行的涉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曾慈明主张条浪商行、曾美婷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印花产品。曾慈明未举证条浪商行、曾美婷存在生产被诉花边产品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条浪商行、曾美婷存在生产被诉花边产品行为。因条浪商行、曾美婷涉案侵权行为未对曾慈明的精神、名誉造成实际损害，未达到需公开赔礼道歉的程度，故一审法院对曾慈明主张条浪商行、曾美婷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曾慈明的实际损失及条浪商行、曾美婷的侵权获利情况均无法查清，综合考虑7353号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格以及条浪商行、曾美婷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涉案商铺的经营规模，酌定条浪商行、曾美婷赔偿曾慈明30000元(包括曾慈明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曾慈明诉讼请求超出30000元外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条浪商行、曾美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曾慈明美术作品(苏作登字-2019-F-00027353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犯曾慈明上述美术作品的产品；二、条浪商行、曾美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慈明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三、驳回曾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曾慈明负担3750元，条浪商行、曾美婷负担5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曾慈明未举证证明其因条浪商行、曾美婷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条浪商行、曾美婷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条浪商行、曾美婷虽上诉称一审判赔数额过高，但其在二审期间，既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曾慈明被侵权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格以及条浪商行、曾美婷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包括曾慈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尚属合理，在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赔数额畸高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条浪商行、曾美婷上诉认为曾慈明存在恶意抢注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并用于诉讼牟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条浪商行、曾美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凤阳条浪纺织品商行、曾美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冯少芳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