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981号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东迎宾馆，住所地平山镇解放南路（总工会内）。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择郡，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东总工会，住所地惠东县************内。负责人：林远忠。委托代理人：舒张，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海信金融广场8层13号。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豪，广东耀辉（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某1，男，汉族，1949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1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强，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迎宾馆、惠东总工会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郑某1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惠东迎宾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择郡，上诉人惠东总工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张，被上诉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传、郭富豪，原审被告郑某1委托代理人叶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迎宾馆上诉称：1、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在受让债权时作了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因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债务及利息3813902.42元。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3月20日上诉人签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行为属于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行为仅仅是签收文件及承诺办理还款手续。2001年3月20日，原债权人(即贷款方)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以下称农行)向上诉人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上诉人收到催收通知后，在通知单回执上承诺“2001年12月30日前往办理还款手续”。上诉人在通知单回执上填写的字样仅能体现到上诉人签收文件及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尽管农行在该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上载明“请筹集资金按期归还。否则按长期挪用信贷资金，从逾期日起加罚利息20%处理”的字样，但通知书的内容是农行单方填写且上下文内容存在矛盾，并不能从字面上推断出农行限定的“逾期日”。因此，该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仅仅是双方对原债权债务的确认，不能够视为双方经协商后对原借款合同的实际性变更，其法律效力仅能中断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农行与上诉人已对原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率、还款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应当从2001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最长诉讼时效，该论断是错误的。实际上，自1996年12月20日两笔贷款均到期以来，贷款方和任一债权受让人从未联系上诉人，要求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仅仅是不停地通过送达催收单和登报催收的方式主张债权和中断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9月16日由惠东县总工会代为签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事实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于1998年9月22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农行在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仍然只是通过不断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方式主张债权。2008年9月16日，农行因无法送达上诉人，转而向惠东县总工会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农行应当获悉上诉人的经营状态，其积极行使权利的体现是及时向上诉人的主管部门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申报债权，而不是一直通过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方式去中断诉讼时效。实际上，农行及相关债权受让人并未向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申报或主张过债权。原审法院认为，在上诉人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长达十年的情况下，农行让惠东县总工会代为签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行为是其积极履行权利的体现，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论断过于牵强，且不利于诉讼时效发挥应有的作用。三、农行转让贷款债权前并未与上诉人进行过利息的结算，转让债权的利息部分计算方式不明。1997年4月29日，农行向上诉人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告知“从逾期日起加罚利息4‰处理。利息为46984元”。2001年3月20日，农行向上诉人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告知“从逾期日起加罚利息20%处理”。随后在2001年6月18日至2007年12月7日期间，农行向上诉人送达的9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中均未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更未告知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标准。直到2008年9月16日，农行向上诉人送达最后一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主张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是本金10万及利息62727.38元和本金50万及利息905933.45元，而且，仍然未告知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标准。而农行在2015年12月8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时，却计算两笔借款分别为本金10万及利息1873870.25元和本金50万及利息174759.56元。无论是按照4‰还是20%加罚利息，均无法得出农行在转让债权时计算的利息金额。且农行在最后一次催收时主张的利息和转让债权时计算的利息，显然不是适用同一标准，而农行及其后手，从未向上诉人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仅仅是通过登报催收的方式进行债权主张，在上诉人并非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涉案债权在几次转让期间，相关债权受让人均只是以登报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从未通过洽谈或者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或上诉人的主管部门主张债权。而登报催收虽然在法律上视为已经向债务人主张了债权，因而能够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但仅是登报催收，并不能让债务人实际了解债权人所主张的债权明细，也就丧失了对利息计算问题的抗辩权。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对农行转让债权的利息部分并未予以审查。四、原审法院不支持被上诉人在受让债权后继续计息的请求，却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前手在受让债权时继续计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债权前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受让农行的债权后，其与后手即不得再继续计算利息。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当以农行转让债权时所欠付的利息为准。即不应当包含被上诉人及其债权前手受让债权后所计算的利息。但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利息部分包含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受让农行的债权后继续计算的利息。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和普通诉讼时效，且诉求的利息计算不明。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惠东迎宾馆的上诉，被上诉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惠东迎宾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未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于法有据，2001年3月20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从惠东迎宾馆承诺还款日2001年12月31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一）根据原审判决第12页至第14页查明的事实，惠东迎宾馆向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营业部（下简称“惠东农行”）借款两笔，分别为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20日）、1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10日）。借款人到期后，惠东农行于2001年3月20日向惠东迎宾馆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催收本金60万元，如不按期还款的，逾期日加罚利息20%处理，惠东迎宾馆盖章确认欠款事实并作出2001年12月30日办理还款手续的承诺。被告承诺在2001年12月30日到农行办理还款手续。该份催收通知书中约定有明确的债权人、债务人、欠款数额、逾期利率、被告一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且作出还款计划。因此，惠东农行与惠东迎宾馆在该份催收通知书中，已对原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率、还款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惠东农行自惠东迎宾馆作出承诺还款期限届满前并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法复［1997］4号】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该还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金融机构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书，金融机构对还款期限没有异议的，应当认定在承诺还款期内金融机构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认定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应当从2001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从该日至答辩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并没有超过二十年，于法有据。（二）退一步讲，2000年12月29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也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二十年诉讼时效也应当从该日起重新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仍没有超过二十年。本案两笔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20日）、1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2月1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惠东农行于1997年9月24日、2000年12月29日向惠东迎宾馆进行债务催收，先后分别由惠东县总工会、惠东迎宾馆盖章确认，该两次书面催收时间间隔已超过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的规定，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权人向借款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借款人对该通知书盖章签收，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二十年诉讼时效应当从2000年12月30日之日起重新起算，至本案答辩人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并没有超过二十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诉讼时效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限，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并没有超过普通诉讼时效，2008年9月16日由惠东总工会代签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于法有据。根据原审判决查明，惠东迎宾馆系1995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的由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因没有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注册地址为平山镇解放南路（总工会内），因没有年检于1998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惠东县总工会是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惠东县总工会负责人为郑某1，与惠东迎宾馆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注册地址与惠东县总工会办公地址一致，该两主体存在主要负责人、办公地址混同。根据《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第6条的规定“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停办以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惠东县总工会作为惠东迎宾馆的主管单位，有义务在惠东迎宾馆吊销后对其行清理，是法定授权签收主体，其在该份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符合《最高法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本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更重要的是，惠东县总工会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已将签收催收通知的事实转告给惠东迎宾馆。鉴于此，原审法院认定惠东县总工会签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无不当。三、本案债权的前手债权人惠东农行自始积极主张本金及利息债权，自始没有书面放弃利息债权，惠东迎宾馆未偿还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惠东迎宾馆偿还利息于法有据。（一）惠东农行历次催收均明确主张利息债权。根据1997年9月24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本金60万元及利息90900元”、2000年12月19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本金60万元及利息318150”、2001年3月20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本金60万元及加罚利息20%”；其后的2001年6月18日、2002年5月10日、2002年11月18日、2002年12月4日、2004月11月17日、2005年6月30日、2005年11月1日、2006年6月28日、2007月12月26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均有明确主张利息的意思表示；2008年9月16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本金10万元（对应欠息62727.39元）、50万元（对应欠息905933.45元）；其后的利息公告催收内容中，均有主张利息债权的意思表示。（二）关于计息依据及利率标准。本案实际为借款合同纠纷，利息计算方法及依据应当遵照本案《抵押借款协议》及《催收通知书》上已确认的利息及利率调整的约定，计息方法及计息依据具体如下：1、根据2000年12月29日惠东农行与惠东迎宾馆双方盖章确认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记载：截止至2000年12月31日，本户债权共两笔，其中剩余本金合计60万元，对应的欠息为318159元；2、2001年1月1日后的利息应当分别按照本案两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进行计息；其中，根据惠东县支行（96）协议字第28号合同（对应借款本金10万元）第一条约定“借款利率按月为10.065‰（折算成日利率为0.00035）计算”及第三条约定“贷款利率，按照银行规定的现行利率计算。如遇调整，案调整的新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应按日利率为0.00035计算利息；另，根据惠东县支行（96）协议字第壹号合同（对应借款本金50万元）第一条约定“借款利率按月为12.06‰（折算成日利率为0.00040）计算”及第三条约定“贷款利率，按照银行规定的现行利率计算。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应按日利率为0.00035计算利息；3、根据2001年3月20日惠东农行与惠东迎宾馆双方盖章确认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双方已明确惠东迎宾馆不按期还款的，逾期日加罚利息20%；该份通知书是对原两份抵押借款协议逾期利率的重新约定，即从2001年3月21日起在原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20%计算逾期利息。具体利息计算明细，参照答辩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利息计算明细表》。（三）答辩人受让债权后有权继续向被答辩人计收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债权于2015年12月28日由农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后于2018年3月28日中国信达广东省分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广东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8年12月4日答辩人从珠穗企业受让本案债权；从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上均不符合《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420号执行裁定书的指导精神，答辩人主张按合同约定计收其受让债权后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鉴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惠东迎宾馆偿还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惠东迎宾馆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惠东总工会也上诉称：1、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称东总公司)在注销前，没有对下属的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上诉人作为东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没有及时履行清算义务，损害了原告债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判令上诉人对被告惠东迎宾馆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扩大了上诉人的清算责任。具体如下：一、东总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上诉人作为其清算义务人，仅应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时，就相关债权人的损失扩大部分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贵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东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清理其债权债务，而非继受其债权债务。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部门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现行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清算责任仅是因怠于履行东总公司的注销清算义务而导致债权人扩大损失的部分承担侵权责任，并非直接承担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因为，如果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无法通过清算程序参与债务人资产分配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所以，原审法院直接以东总公司未进行清算为由要求上诉人对惠东迎宾馆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超越了法律规定，扩大了上诉人的清算责任。二、上诉人作为东总公司的主管单位，依法开展东总公司的注销清算工作，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损害债权人的事实。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召开党组会议，讨论通过关于聘请审计机构对东总公司进行清产核资的决议，并向惠东县财政局申报了审计服务采购计划；8月2日，惠东县财政局同意上诉人的采购计划；8月6日，上诉人与惠州市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审计服务定点采购合同》，委托其对东总公司进行清产核资；8月29日，上诉人在《南方日报》(国内统一刊号：CN44-0001第25011号)A12版刊登“清算公告”，公告载明了注销清算声明，债权申报时限等事宜。日前，因为东总公司的债权债务未处理完毕，清算工作仍在进行。上诉人在东总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人的法定职责不存在失职导致债权人扩大损失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补充赔偿责任，不排除被上诉人存在蓄意通过地方财政实现不良资产变现的最终目的。其一，上诉人于2018年8月29日发布东总公司的“清算公告”。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12月4日从第三方处受让了惠东迎宾馆的债权。也即是说，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发布清算公告后才受让了债权，受让债权时，被上诉人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东总公司已经进入了注销清算程序的，但在公告期间，被上诉人或相关债权前手均未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前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9.2.5.2项约定载明“乙方承诺放弃并承诺在其与后手签署的协议中要求后手也放弃该等权利，不以任何方式向中国各级政府及其有关部门追究任何责任”，但在被上诉人与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却并未体现相应的约定条款。《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强调：“明确政府和企业的责任，政府债务不得通过企业举借，企业债务不得推给政府偿还，切实做到谁借谁还、风险自担”。上诉人是惠东县地方政府财政全额拨款运营的参照实业单位管理的群众组织，是承接地方政府大量社会管理职能的单位。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后既不申报债权，又规避相关前手在转让债权时约定的免责条款，现以上诉人没有进行清算为由向上诉人主张债务补充赔偿责任，不排除被上诉人有意通过地方财政“买单”，实现不良资产变现的最终目的。四、涉案贷款债权转让时的计息方式不明且未与债务人核定，原审法院支持3813902.42元的利息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14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显示，1997年4月29日，本案债权的贷款方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营业部(以下称农行)向惠东迎宾馆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告知惠东迎宾馆“从逾期日起加罚利息4‰处理。利息为46984元”，2001年3月20日，农行向惠东迎宾馆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告知惠东迎宾馆“从逾期日起加罚利息20%处理”。随后在2001年6月18日至2007年12月7日期间，农行向惠东迎宾馆送达的9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中均未向惠东迎宾馆主张利息，也未向惠东迎宾馆告知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直到2008年9月16日，农行向惠东迎宾馆送达最后一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向惠东迎宾馆主张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是本金10万及利息62727.38元和本金50万及利息905933.45元。但农行在2015年12月8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时，却计算两笔债权分别为本金万及利息1873870.25元和本金50万及利息174759.56元。无论是按照4‰还是20%加罚利息，均无法得出农行在转让债权时计算的利息金额。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在不存在债务人下落不明的情下，涉案债权在几次转让期间，相关债权人均只是以登报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从未通过洽谈或者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农行转让债权时的利息计算方式是不明确的，而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退一步讲，即便农行的计息方式是合法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债权前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受让农行的债权后，即不得再继续计算利息。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向惠东迎宾馆主张的利息应当以农行转让债权时所欠付的利息为准。综上，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本金60万及利息3813902.42元的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第一，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法人责任与主管清理人的清理责任，这么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债务人是惠东县迎宾馆，它是两笔借款的用借款人，根据法人财产的责任原则。那么法人的责任是以他自身的财产来承担清偿的责任，对于清理人，本案中工会根据执行县政府的一个决议，对于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公司进行清理，他的清理的责任是一个注意的义务，而不是承担债务人的法人财产责任。一审法院把迎宾馆的法人的清偿责任混淆于惠东总工会的清理责任。我们认为这是错误的。第二，本案其中总工会在清理中，它只是清理迎宾馆的主管部门，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公司。也就是说惠东县总工会对东总公司进行清理。东总公司是迎宾馆的开办人，所以对于开办人没有就迎宾馆的债权债务进行有及时的清理，东总物业开发公司的股东没有尽到清算义务，不能够归责于惠东县总工会。第三点我们认为本案的处理不顾及社会效果，惠东县总工会是一个公益性的事业单位，它本身不负责经营，也没有更多的资产的来源，他所有的资产的来源都是执行县政府关于总工会商定方案中的一个工业事业的要求和安排。本案中债权人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以极低的价钱收购了不良资产，从而获得了本案的债权。那么在本案中出现了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以及在催收中不按照法定的法律规定的有效的催收方法，但却得到了一审法院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这个事实依据，从而支持了被上诉人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主张债权的诉求，这种处理的社会效果，是让一个承担公益事业单位的工会承担的超过清算义务人所应当承担的法定的责任而变相的支持了不良资产的收购人，以低价获得债权，从而损害了惠东县总工会作为事业单位所应当去承担公益事业的这个能力跟财产。所以我讲这个案件的处理社会效果奇差，我觉得本案中在就权利义务的安排中，既要考虑法律效果，更要注意社会效果。针对惠东总工会的上诉，被上诉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是惠东迎宾馆的清算义务人。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惠东迎宾馆系1995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的由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8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答辩人惠东县总工会是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被答辩人惠东县总工会出具《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证明》以及《关于同意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决定》，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于2018年4月10日申请注销，如注销后产生的一切纠纷由被答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惠东迎宾馆被吊销后，作为主管单位的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负有清算义务但对没有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被答辩人作为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主管单位，在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注销时承诺承担由此产生一切经济责任，由此承继对惠东迎宾馆的清算义务。因此，被答辩人惠东县总工会是惠东迎宾馆的清算义务人，依法负有对惠东迎宾馆的清算义务。二、被答辩人应当对惠东迎宾馆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向答辩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1997年9月4日及2008年9月16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是被答辩人盖章签收确认，且被答辩人庭审时承认签收后已告知惠东迎宾馆。据此，被答辩人知悉本案债务情况，被答辩人作为清算义务人，在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时，应当通知答辩人或答辩人的前手债权人申报债权，却没有通知，造成答辩人未能申报债权获得清偿，且惠东迎宾馆财产及账册下落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发布文号：粤高法〔2003〕200号】第九条“企业法人的清算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间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债权人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法院可予支持”，被答辩人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被答辩人未能申报债权获得受偿，现惠东迎宾馆财产、账册下落不明，严重损害被答辩人的债权。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对惠东迎宾馆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向答辩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惠东迎宾馆、惠东总工会的上诉，原审被告郑汉委辩称，关于诉讼期问题，对方是严重违法的是违背立法的，我方也曾经是主动要求银行起诉我们。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惠东迎宾馆偿还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3月8日为3，121，732.50元，自2019年3月9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另计）；2、判令被告惠东县总工会、郑某1对被告惠东迎宾馆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系于2018年11月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被告惠东迎宾馆系于1995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的由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主管的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1998年9月22日因没有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惠东县总工会是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被告惠东迎宾馆（借款方）因资金周转需要，于1996年1月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营业部（贷款方）申请50万元贷款，双方分别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惠东县支行镇（96）协议字第壹号】、《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书》【惠东县支行镇（96）协议字第壹号之一】、《抵押承诺书》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契约》。《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自96年1月8日至96年12月20日，由贷款方提供借款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月息为12.06‰；二、借款方保证按借款契约所订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如需延期，借款方至迟在贷款到期前五天提出延期申请，经贷款方同意，办理延期手续。但延期最长不得超过原订期限。贷款方未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加收罚息；三、借款方以老人活动中心房屋，价值壹佰万元，作为借款抵押品，由贷款方保管；四、贷款到期后一个月，如借款方不归还贷款，贷款方有权依照法律程序处理借款方作为贷款抵押的物资和财产，抵还借款本息。协议落款处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合同专用章、被告惠东迎宾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郑某1私章，且“其他需要说明事项”处备注有“房屋所有权证实总工会.粤房字第36409**”字样。被告惠东迎宾馆出具的《抵押承诺书》载明其因自愿将以下财产【财产名称:房产，净值：19519，使用期限及完好程度：好，存放地址及保管方式、责任：县总工会】作为抵押物，并保证：在贷款未还清本息之前，一切抵押物不擅自抵押、转移、出卖，如有隐瞒抵押物的所有权和其他有争议的纠纷，甘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愿意给银行（信用社）加罚息和提前处理抵押物，用于抵偿贷款本息。1996年6月10日，被告惠东迎宾馆（借款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贷款方）申请10万元贷款，双方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惠东县支行镇（96）协议字第28号】、《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书》【惠东县支行镇（96）协议字第28号之一】、《抵押承诺书》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契约》。《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自1996年6月11日至1996年12月10日，由贷款方提供借款方人民币贷款壹拾万元，月利息为10.065‰；二、借款方保证按借款契约所订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如需延期，借款方至迟在贷款到期前五天提出延期申请，经贷款方同意，办理延期手续。但延期最长不得超过原订期限。贷款方未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加收罚息；三、借款方以房产，价值100万元，作为借款抵押品，由贷款方保管。协议落款处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合同专用章、被告惠东迎宾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郑某1私章，且“其他需要说明事项”处备注有“本贷款抵押品同上笔贷款抵押品一同使用【（96）协议字第壹号之一】房屋所有权证粤字第3640991号.总工会已办理委托书给迎宾馆同意房屋作迎宾馆贷款抵押品。”。被告惠东迎宾馆出具的《抵押承诺书》载明其因自愿将以下财产【财产名称:房产，数量:1910，变现值：100万元，存放地址及保管方式、责任：房屋在总工会内老人活动中心.房屋所有权证证粤房字第36409**同伍拾万抵押同一本抵押在农行保管】作为抵押物，并保证：在贷款未还清本息之前，一切抵押物不擅自抵押、转移、出卖，如有隐瞒抵押物的所有权和其他有争议的纠纷，甘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愿意给银行（信用社）加罚息和提前处理抵押物，用于抵偿贷款本息。上述二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惠东迎宾馆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贷款方遂向被告惠东迎宾馆催收上述借款，于1997年5月26日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催收第一笔50万元的借款，尔后分别于1997年9月24日、2000年12月29日、2001年3月20日、2001年6月18日、2002年5月10日、2002年11月18日、2004年11月17日、2005年6月30日、2005年11月1日、2006年6月28日、2006年12月4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9月16日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催收二笔借款，以上《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除了1997年9月4日及2008年9月16日这两份是被告惠东县总工会签收外，其余均是被告惠东迎宾馆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盖印签收确认。其中，在2001年3月20日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载明：你户96年1月8日向我行借的贷款逾期已久。经我们双方商定于96年12月10日归还60万元。现限期即至。请筹集资金按期归还。否则按长期挪用信贷资金，从逾期日起加罚利息20%处理。在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回执联中，惠东迎宾馆回复称“县农行：贵行于2001年3月20日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已周到，本户安排2001年12月30日到贵行办理还款手续”。另外，中国农业银行惠州分行及辖属支行还分别于2010年5月9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2月9日在《南方都市报》上广告版面发布催款公告，案涉二笔合计60万元的借款本金均在上述催款公告中。2015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转让方，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受让方，乙方）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及附件分户债权清单，约定：一、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惠东县迎宾馆共计2笔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转让给乙方。2015年4月2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利息人民币2048629.81元；二、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分户债权清单上载明的转让的二笔债权的户名均为惠东县迎宾馆，担保人均为惠东县总工会，第一笔5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74759.56元，第二笔1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873870.25元。2016年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共同在《南方都市报》A17版面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序号165载明的即为案涉60万元债权。2018年3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甲方）与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就截至基准日（甲方确定的计算标的债权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17年12月31日）的《标的债权明细》（见附件一）所列示的标的债权，于2018年3月26日在淘宝网资产处置平台公开挂网竞价，乙方参加竞价并竞买成功成为买受人；乙方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其受让的标的债权，可能因存在计算误差或其他原因，从而导致乙方实际接受的债权金额与本合同表述的债权金额以及本合同附件一中所列债权金额不一致；截至基准日，标的债权的账面本金余额全折人民币为196577902.87元，利息全折人民币为1021698743.63元，本息合计全折人民币为1218276646.51元，标的债权的账面余额详见本合同附件一；乙方以在淘宝网资产处置平台竞买成交价作为购买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520万元；附件一《标的债权明细》共列有112户债权资产包，其中第74户债权的债务人为本案被告惠东县迎宾馆，其所载明的债权本金为60万元，利息为3813902.42元。2018年4月27日，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在羊城晚报A10版面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实通知相关债务人和担保人，并要求各承债主体向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4日，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甲方）与原告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ZFTZ01-*****032），约定：一、甲方就截至2017年12月31日对债务人水北经济联社等5户债权转让给乙方。共计本金4476642.08元，利息15012311.55元（具体债权明细详见附件《债权转让清单》）；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共列有5户债权资产包，其中第2户债权的债务人为本案被告惠东县迎宾馆，其所载明的债权本金为6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813902.42元；二、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乙方。2018年12月11日，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羊城晚报A12版面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实通知相关债务人和担保人，并要求各承债主体向原告融信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月21日，原告融信公司向被告惠东迎宾馆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书》，告知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惠东迎宾馆仍拖欠债务本金60万元及利息3813902.42元未偿还。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函去惠东县**监督管理局就惠东县迎宾馆的企业性质、主管单位及经营现状进行调查，其复函称：经业务系统查询，惠东县迎宾馆，注册号19617823-X，目前为吊销状态，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1995年5月22日，该企业成立时的主管部门为“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该企业成立至今未在我局办理过主管部门变更登记，其主管部门“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也未在我局办理过该企业的注销登记，该企业是否在进行清算等事宜请咨询其主管部门。另查明：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公司系于1992年7月13日惠东县政府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预算外股级企业单位（于1993年3月6日更名为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行政上隶属于县总工会领导和管理。惠东县总工会出具《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证明》以及《关于同意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决定》，告知根据惠东国资函（2018）11号文《关于抓紧推动县机关实业单位政企脱钩整改工作的函》精神，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于2018年4月10日申请注销，如注销后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会承担。庭审时，被告惠东县总工会认可签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事实，并表示签收后已告知被告惠东迎宾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编号为惠东县支行（96）协议字第壹号、惠东县支行镇（96）协议字第28号《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书、抵押承诺书、抵押借款契约、《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关于有无超过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惠东迎宾馆在2001年3月20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回执联中回复称“县农行：贵行于2001年3月20日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已周到，本户安排2001年12月30日到贵行办理还款手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该还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规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金融机构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书，金融机构对还款期限没有异议的，应认定在承诺还款期内金融机构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从延期还款期限届满日重新起算。在上述借款人承诺还款期内，金融机构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主张权利之日重新起算。”规定，根据2001年3月20日前手债权人农行与被告惠东迎宾馆双方盖章确认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记载，前手债权人农行向被告惠东迎宾馆催收本金60万元，如被告惠东迎宾馆不按期还款的，逾期日加罚利息20%；被告惠东迎宾馆承诺在2001年12月30日到农行办理还款手续。该份催收通知单中约定有明确的债权人、债务人、欠款数额、逾期利率及被告惠东迎宾馆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且作出还款计划。前手债权人农行与被告惠东迎宾馆在该份催收通知单中，已对原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率、还款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参照上述司法解释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应从2001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上述两部法律均规定了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十年，从2001年12月31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并没有超过二十年。2、原告主张债权有无超过普通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惠东迎宾馆在2001年3月20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签收即重新确认债权后，前手债权人银行先后于2001年6月18日、2002年5月10日、2002年11月18日、2004年11月17日、2005年6月30日、2005年11月1日、2006年6月28日、2006年12月4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9月16日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并于2010年5月9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2月9日在《南方都市报》上广告版面发布催款公告，诉讼时效期间一直处于中断、重新计算二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2008年9月16日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由被告惠东县总工会签收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的前提是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就本案而言，被告惠东迎宾馆当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前手债权人农行要找被告惠东迎宾馆送达并不容易，其找到被告惠东迎宾馆的上级主管部门被告惠东县总工会送达，是其积极行使权利的体现，且被告惠东县总工会表明已告知被告惠东迎宾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诉讼时效期间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规定，《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由被告惠东县总工会签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关于被告惠东县总工会、被告郑某1应否对被告惠东迎宾馆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惠东迎宾馆系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郑某1，其主管部门系已被吊销并注销的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被告惠东县总工会系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主管部门。被告惠东县总工会出具《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证明》以及《关于同意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决定》，告知根据惠东国资函（2018）11号文《关于抓紧推动县机关实业单位政企脱钩整改工作的函》精神，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于2018年4月10日申请注销，如注销后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会承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规定，被告惠东迎宾馆其主管单位系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被其主管单位被告惠东县总工会吊销并注销前，没有对被告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鉴于此，被告惠东县总工会应对被告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为清算义务人。被告惠东县总工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被告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造成原告未能申报债权获得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单位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惠东县总工会应对被告惠东迎宾馆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惠东迎宾馆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完全适用公司法的规定，被告郑某1系被告惠东迎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公务行为，其对外作为或不作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单位承受，并非法律规定的当然清算义务人，原告诉请被告郑某1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受让债权后能否向债务人继续主张计收利息的问题。国有企业指的是我国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惠东迎宾馆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属于国有企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9年4月3日法发[2009]19号)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规定，原告受让本案债权时，已对受让的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3813902.42元作了确认，现诉请债务人继续计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诉辩，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迎宾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债务及利息3813902.42元；二、被告惠东县总工会对被告惠东迎宾馆未能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74元，由被告惠东迎宾馆、惠东县总工会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惠东县总工会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惠东县《县总工会工作会议纪要》（惠东工纪[2018]11号）及《惠东县总工会审计服务定点采购清单》，证明：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召开党组会议，讨论通过关于聘请审计机构对东总公司进行清产核资的决议，并向惠东县财政局申报了审计服务采购计划。证据二：《2018年7月份惠东县总工会审计服务采购计划（政府集中采购）备案情况》，证明：2018年8月2日，惠东县财政局同意上诉人的采购计划。证据三：《审计服务定点采购合同》，证明：2018年8月6日，上诉人与惠州市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审计服务定点采购合同》，委托其对东总公司进行清产核资。证据四：2018年8月29日当天《南方日报》刊登的“清算公告”，证明：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在《南方日报》（国内统一刊号：CN44-0001第25011号）A12版刊登“清算公告”，公告载明了注销清算声明，债权申报时限等事宜。上诉人惠东迎宾馆质证称：关于惠东县总工会委托的利诚会计事务所所做的一个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清偿或者专项审计报告，这个报告不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惠东县总工会对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债务的一种清理。至于被上诉人提出，法律上对于清理应当履行什么手续，如果说被上诉人认为清理人未尽到清理的责任，应当向法庭举证。我们注意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20页中，本院的认为部分所适用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0条的规定它是认定惠东县总工会作为一个清算义务人，未经到清算者而不是以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惠东县总工会作为一个存在承诺了或者说债务加入了，来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案件的审理焦点，是关于惠东县总工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方面，应当是指：第一、惠东县总工会的清理，他清理的范围是指什么？应不应该包含惠东县迎宾馆。那么迎宾馆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谁清理？是惠东县总工会的责任，还是惠东县东纵物业开发总公司的责任，这里面不同的层级的法人，他的开办单位是不一样的，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孙公司，然后一定要让集团公司或者总公司来承担具体责任，这逻辑上是不妥的。第二，关于债务人他在歇业以后被注销、被清理，清理之后，如果说要追究清理人的责任，它的前提是被清理人也就是债务人，有资产归还给债权人，但经理人没有尽到将资产有效的保管，及时的处置，来承担这种清理的赔偿责任。换句话说，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整个查明，包括二审审理期间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惠东县总工会作出清理决定清理东总公司的时候，惠东县迎宾馆作为债务人有没有资产，有能力归还给债权人，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然后他的资产是否被其他方面所占有或者被处置，或者处置不当，应当由债权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承担补充责任，这是一个法定责任，而不是个约定者。那么既然法定责任他就要有个前提，所以我们认为我们在本案中所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想证明惠东县总工会的清算的责任只属于东总物业总公司，那么对于迎宾馆的债务是否应当由东总公司去清算，那是东总公司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不及总工会，哪怕是波及总工会，按照法律的规定，应当证明惠东县迎宾馆在被清理之前或之后，都有一些财产，但恰因为清理人不尽法律的责任，也就是注意的义务，没有将这笔财产归还给，才产生这种所谓补充责任，如果说这个证明没有完成，那么一审法院的裁判，包括被上诉人刚才改变了一审的主张，认为这是一个存在承诺这种观点是站不住脚的。被上诉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五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该五份证据，应当结合我方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的第一项证据关于同意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决定，以及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证明，上诉方在二审程序提交了该五份证据应当结合我方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该一共是七份证据，能够证明证明惠东县总工会作为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主管单位，其在根据政府安排履行清算义务的过程中，做出了存在承诺，具体内容是因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注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惠东县总工会承担，该存在承诺是惠东县总工会在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时作出的存在承诺，而且该存在承诺附于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工商内档，也就是具有公示的效力。当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被惠东县总工会注销时，惠东迎宾馆的对惠东迎宾馆的清算义务，就由惠东县总工会自行承担。另查一，2008年9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制作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8年6月30日止，惠东迎宾馆仍欠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是本金10万及利息62727.38元和本金50万及利息905933.45元。另查二，2020年8月5日，惠东县总工会向本院出具《关于惠东迎宾馆能否进行清算的情况说明》，确认其已寻回惠东迎宾馆的公章、账册、重要文件等相关资料，经审计机构初审，可以启动惠东迎宾馆的清算程序。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惠东迎宾馆、惠东县总工会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惠东迎宾馆2001年3月29日签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行为是否属于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的问题。本案，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于2001年3月20日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明确，根据法释(1999)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惠东迎宾馆于2001年3月29日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上签名并承诺“本户安排2001年12月30日到贵行（社）办理还款手续”应认定是对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审判令惠东迎宾馆偿还并无不当。惠东迎宾馆主张其签收行为仅仅是签收文件及承诺办理还款手续，不属于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08年9月16日惠东总工会代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否中断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惠东县总工会的办公地址与惠东迎宾馆注册地相同；惠东县总工会代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时，其负责人与惠东迎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惠东县总工会是惠东迎宾馆的上级主管部门，双方存在间接的隶属关系；惠东县总工会自认已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转交给惠东迎宾馆。综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采纳惠东县总工会已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转交给惠东迎宾馆的意见。据此，惠东总工会的代签行为对惠东迎宾馆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9月16日惠东总工会代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与惠东迎宾馆在《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及《中国农业银行（信用社）抵押借款契约》约定，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月利息利率为10.065‰；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月利息利率为12.060‰；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惠东迎宾馆于2001年3月29日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上签名，是对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惠东迎宾馆在回执中承诺于2001年12月30日到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办理还款手续，未对其于2001年3月29日签收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载明的内容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该内容的认可，即认可借款本金为60万元，从逾期还款之日起加罚利息20%，即逾期还款的利息为：本金为10万元的月利息利率为12.078‰[10.065‰×（1+20%）]；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月利息利率为14.472‰[12.06‰×（1+20%）]，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鉴于中国农业银行惠东县支行于2008年9月16日单方制作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确认,截止2008年6月30日惠东迎宾馆尚欠本金共计60万元（50万元+10万元）及利息共计968660.83元（62727.38元+905933.45元），并已送达惠东迎宾馆。经审查该本金及利息总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9年4月3日法发[2009]19号)第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规定，结合2018年3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2018年12月4日广州珠穗投资合伙企业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案案涉借款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综上所述，惠东迎宾馆应向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清偿的本金60万元及利息。尚欠利息应为：2008年6月30日前为968660.83元。2008年6月30日后，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078‰[10.065‰×（1+20%）]计至2018年3月28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4.472‰[12.06‰×（1+20%）]计至2018年3月28日止。一审法院关于利息业已经确认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惠东县总工会、郑某1应否对惠东迎宾馆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惠东迎宾馆是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其主管部门系已被吊销并注销的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惠东县总工会系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惠东迎宾馆因没有年检于1998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规定，惠东迎宾馆的债权债务由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或清算组负责清理。鉴于原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已被注销，惠东县总工会出具《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证明》以及《关于同意注销惠东县东总物业开发总公司的决定》，告知根据惠东国资函（2018）11号文《关于抓紧推动县机关实业单位政企脱钩整改工作的函》精神，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于2018年4月10日申请注销，如注销后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会承担，故，本案惠东迎宾馆的债权债务由惠东县总工会或清算组负责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单位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该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的，承担两个方面的责任：一是清算责任，即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有关人员可以包括清算义务人；二是赔偿责任，即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惠东迎宾馆未被注销，亦未对其进行清算，且惠东县总工会确认其已寻回惠东迎宾馆的公章、账册、重要文件等相关资料，经审计机构初审，可以启动惠东迎宾馆的清算程序。故在未对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前，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诉请惠东县总工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可在对惠东迎宾馆进行清算后，另循救济。一审法院认定惠东县总工会对惠东迎宾馆未能偿还的债务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惠东迎宾馆、惠东总工会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东迎宾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债务及利息（利息为：2008年6月30日前为968660.83元。2008年6月30日后，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078‰计至2018年3月28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4.472‰计至2018年3月28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74元，由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287元，惠东迎宾馆负担18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74元，由惠东迎宾馆负担18287元，惠州市融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287元。惠东迎宾馆二审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287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惠东总工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657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蔡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