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天府新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65354265M。 法定代表人：钟娅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庆，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舜岐，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常佑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东王舍村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706704055X3。 法定代表人：陈明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海平，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磊，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四川天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常佑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7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查清了发货情况，查清了天采公司在诉讼时效期内发催款函到被上诉人公司催款，微信聊天等诸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明显违反法律和违背公平原则，作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与事实相矛盾的错误认定，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其一，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仅指变压吸附程控阀并以其中一次发货时间作为最终设备到货并以此起算诉讼时效时间是错误的。根据购销合同的内容，含催化剂、吸附剂程控阀，缺一设备均不能正常运行。2015年5月天采公司发催化剂，2016年11月天采公司还在寄阀检。本案只有一份《购销合同》，一审法院却人为区分技改。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施，达到被上诉人的正常运营是天采公司的义务，本案2016年11月天采公司还在履行发货义务。一审法院主观分割合同的履行行为明显错误。2015年7月底完成开车调试，根据合同按早到的时间计算，上诉人主张按质保金到期时间2016年8月，则诉讼时效应为2019年8月，故上诉人于2019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其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清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和2018年11月23日向被上诉人发送邮件主张欠款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工商资料证明陈金端系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公司监事。一审法院以天采公司向陈金端发催款函没有合理解释不是事实。作为被上诉人的老板及监事的公司主要负责人陈金端，上诉人两次向其发电邮主张支付货款就是通知被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以陈金端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未向公司主张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陈金端不仅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公司监事，是公司法明确规定的公司主要负责人。其三，一审法院人为割裂上诉人提交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否认上诉人多次要求付款并且还于2018年9月派人专程到被上诉人处主张付款事宜。2019年3月22日的聊天内容“鉴于前段时间我们沟通付款的事情没有回应，公司已准备起诉贵司了，望周知”，前段时间就是从2018年加微信开始一直都在沟通付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规定，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诉讼时效制度立法本意是规制债权人积极行使权力，遏制“躺在权利上睡觉”的情形。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是出于地方保护还是其他因素，违反司法公正，作出错误判决，请依法改判，让为河北发展的建设者的上诉人感到司法的公平正义。 常佑公司答辩称，一、该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2014年7月28日交货清单，认定合同中约定设备的最后到货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依据合同支付价款“在生产正常运行12个月内或设备到货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给供方”的约定，据此确认我公司应当付款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即以2016年1月28日计算诉讼时效时间起点。因上诉人主张的是普通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上诉人起诉我公司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已超出诉讼时效。二、该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我公司主张货款，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上诉人发往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的传真;2、经公证的上诉人方总工程师牟某与我公司方副总经理容某微信聊天记录;3、快递单复印件ｌ张及律师函ｌ份。我公司对证据1、3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聊天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曾向我公司主张货款。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系河北某青集团公司在网络上公开设置的邮箱，河北某青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虽系我公司方股东，但河北某青集团公司与我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我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明福，联系人为解建河，邮箱为ｘｉｅ×××＠163.ｃｏｍ，上诉人对为何不向合同中约定的邮箱、联系人、法定代表人主张货款时，未做出合理说明。因此我公司认定上诉人在明知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既非合同中约定的邮箱，也非我公司单位或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箱的情况下，仍向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主张货款的邮件不能认定为向我公司提出付款请求。对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2019年3月22日以前）未含有上诉人向我公司主张货款的内容。上诉人工作人员仅在2019年3月22日聊天中提出“鉴于前段时间我们沟通付款的事情没有回应，公司已准备起诉贵司了，望周知。”也超过了2019年1月28日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引不起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对于证据3上诉人称此快递单系上诉人向我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货款时所发，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因上诉人提交的律师函载明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本院要求上诉人对所发送的律师函形成时间晚于发送时间做出合理说明时，上诉人又称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因快递单系复印件，发送时间字迹模糊不清，上诉人又不能提交原件核对，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发送时间自相矛盾的陈述，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信件确已投递到我公司处。三、上诉人给我方造成的巨大损失。由于上诉人合同设计及设备所存在问题，致使我公司在2015年7月生产调试时出现异常，我公司及时和上诉人就存在的异常进行协商，但上诉人一直不予以解决，导致我公司到目前为止生产运行一直不正常，间接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约1000万元，我方为此进行自行改造，共计投入约500万元，改造内容如下:1、在制氢装置区西侧位置增设4台预净化塔和ｌ台蒸汽过热加热器，对煤气杂质进行脱除再生（上游装置也相应增加了脱除杂质的设备）。2、在煤气压缩机一级分离器和三级分离器后各增加一个分水器，对煤气中的水进行脱除。（由于增加的分水器设计较小，至今仍未完全处理带水问题，对后续ＰＳＡ的吸附剂造成损坏）。因天采公司设计的12000ｍ³／ｈ制氢系统存在严重的设计缺失，导致我公司不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开工投产，并且遗留问题未得到处理，致使我公司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决，同时判决上诉人赔偿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天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货款140万元及利息25.375972万元（以1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375972万元，要求判令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80万元及利息10.576667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576667万元，要求判令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采公司原名称为四川亚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常佑公司原名称为凯德尼斯河北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河北英拓科技有限公司。 2013年7月11日，原告为供方，被告（当时名称为凯德尼斯河北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需方订立《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产品名称，1、催化剂及吸附剂；2、变压吸附程控阀。合同中以表格形式约定了催化剂及吸附剂和变压吸附程控阀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及金额。对于付款进度，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800万元，1、合同生效后5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240万元；2、供货前需方向供方支付240万元；3、需方在生产正常运行一月内或设备到货后六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向供方支付240万元；4、剩余款项8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生产正常运行12个月内或设备到货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给供方。合同还约定了验收方式、质量要求详见《技术附件》，并约定技术协议为合同一部分，与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双方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载明双方法定代表人姓名、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及邮箱，其中被告法定代表人为陈明福，联系人为解建河，邮箱为ｘｉｅ×××＠163.ｃｏｍ。 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在2014年的5月18日、7月18日、7月28日3次收到原告变压吸附程控阀；2015年5月，原告为被告送到催化剂及吸附剂。2015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原始投料试车申请，该申请表载明：被告10万吨/年煤焦油轻质化项目12000Ｎm³/h焦炉煤气制氢装置，经原告完成设计后，由某建公司完成装置安装、系统试压……等工作，被告已按工艺做好开车所需的公用工程条件，原告现场工程人员已完成对被告操作人员的技术培训等工作，目前装置已具备原始投料试生产条件，特提出原始投料试车申请。被告方收到申请后，双方开始试车，但未能正常生产。2015年9月29日原被告双方及上海某公司工作人员对制氢装置项目不能正常开车遇到的问题以及下一步改进方案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影响制氢正常运行出现的瓶颈及原因，1.是预净化塔阻力降太大，可能原因是萘、铵盐附在焦炭上；2.煤气通过净化塔后在煤气压缩三级出口冷凝器及后管道上结晶析出铵盐堵塞；3、设计院从设计角度分析是进制氢装置的焦炉煤气杂质含量与合同指标有偏离，前预净塔没有设计再生功能，目前ＰＳＡ吸附剂可能已有损伤。解决方案为调整进行制氢工序焦炉煤气杂质指标、增加设备。在实施进度方面，要求原告方一周内提供非标设备蓝图，10天后提供除定型设备外的土建图纸，30天提供管道图纸。会议纪要后，原告又给被告方寄送阀检3个，并提供了相关图纸，被告进行了技改。本次庭审中，原告称技改后能够正常生产，被告称不能正常生产，此后被告方持续技改才能正常生产，双方均未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但双方一致认可，会议纪要确定的技改完成后双方未进行验收。在2018年12月2日原告方总工程师牟某与被告方副总经理容某微信聊天中，牟某称“我们对那件事也抱有歉意，愿意从设计方承担一定费用”。 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80万元，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付款。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传真，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其中在2017年12月26日的传真中载明：“由我公司承包贵司的12000Ｎｍ³／ｈ焦炉煤气制氢装置，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相关工作且已开车调试，……，该项目设备即程控阀2014年5月已发货到贵司现场，按合同约定贵司应当支付该笔进度款，贵司已付100万元，尚有140万未付，且该项目质保金已到期，贵司应将质保金80万元支付给我司”。在2019年3月22日原告方总工程师牟某与被告方副总经理容某微信聊天中，牟某称“鉴于前段时间我们沟通付款的事情没有回应，公司已准备起诉贵司了，望周知。” 另查明，邮箱ｃｑｊ×××＠163.ｃｏｍ.为河北某青集团公司网络上载明的邮箱，陈某端为该公司董事长。陈某端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时亦为被告股东，河北某青集团公司与被告均为独立法人。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发货清单，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原告发往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的传真，被告付款凭证，河北某青集团公网络公示信息，经公证的原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合同总价款800万元，原告已付被告货款580万元，未付货款140万元、保证金80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当事人诉争焦点是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我国民法总则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义务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确定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出时效要确定两个问题，一是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 对于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该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需方在生产正常运行一月内或设备到货后六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向供方支付240万元。剩余款项8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生产正常运行12个月内或设备到货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给供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未付货款和质保金以设备到货时间为准起算付款时间。但对于设备含义双方产生不同解释。原告认为设备指合同中约定的催化剂及吸附剂和变压吸附程控阀，被告认为设备仅指变压吸附程控阀。根据原告2017年12月26日发向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的传真中载明：“由我公司承包贵司的12000Ｎｍ³／ｈ焦炉煤气制氢装置，……，该项目设备即程控阀2014年5月已发货到贵司现场，按合同约定贵司应当支付该笔进度款，…….”该院认定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应仅指变压吸附程控阀。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5月、2016年11月22日仍向被告发货，故应从2016年11月22日计算到货时间，并提交了2015年5月向被告发货8张清单和2016年11月22日的邮寄单1张予以证明。原告认为2015年5月发送的是催化剂及吸附剂；2016年11月22日向被告邮寄的3个阀检是原告为技改所使用，非合同中约定的程控阀。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的8张发货单非原件，5张发货单字迹模糊不清，不能辨认内容；3张可辨认货物内容的字迹与其它部分字迹明显不同，且所显示的内容亦不能与合同约定的程控阀建立对应关系。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22日发货快递单位载明邮寄了3个阀检，但未载明阀检的规格型号，也不能与合同中约定的程控阀建立对应关系，再结合原始投料试车后双方进行技改的事实，该院认定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5年5月、2016年11月22日仍向原告发送合同约定设备的主张。根据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2014年7月28交货清单，该院认定合同中约定设备的最后到货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依据合同支付价款“在生产正常运行12个月内或设备到货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给供方”的约定，据此确认被告应当付款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即以2016年1月28日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时间起点。因原告主张的是普通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该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 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原告为证明自己在诉讼时效期间向被告主张货款，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原告发往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的传真；2、经公证的原告方总工程师牟某与被告方副总经理容某微信聊天记录；3、快递单复印件1张及律师函1份。原告对证据1、3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货款。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该院认为，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系河北某青集团公司在网络上公开设置的邮箱，河北某青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虽系被告方股东，但河北某青集团公司与被告均系独立法人，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法定代表人为陈明福，联系人为解建河，邮箱为ｘｉｅ×××＠163.ｃｏｍ，庭审中该院询问原告为何不向合同中约定的邮箱、联系人、法定代表人主张货款时，原告方未做出合理说明。因此该院认定原告在明知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既非合同中约定的邮箱，也非被告单位或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邮箱的情况下，仍向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主张货款的邮件不能认定为向被告提出付款请求。对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2019年3月22日以前）未含有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的内容。原告工作人员仅在2019年3月22日聊天中提出“鉴于前段时间我们沟通付款的事情没有回应，公司已准备起诉贵司了，望周知。”也超过了2019年1月28日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引不起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对于证据3庭审中原告称此快递单系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要货款时所发，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因原告提交的律师函载明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该院要求原告对所发送的律师函形成时间晚于发送时间做出合理说明时，原告又称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因快递单系复印件，发送时间字迹模糊不清，原告又不能提交原件核对，结合原告在庭审中对发送时间自相矛盾的陈述，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庭审中，该院进一步要求原告提交该信件确已投递到被告处的相应证据，原告当庭表示无证据证明。在原告提交的快递单真实性存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信件确已投递被告处的情况下，该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 本案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期间原告未能提交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有效证据，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天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76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常佑公司应否向上诉人天采公司支付涉案货款。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中的2.4载明，“剩余款项，合同总价的10%80万（捌拾万元）作为质保金，在生产正常运行12个月内或设备到货18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给供方。”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付货款和质保金以设备到货时间为准起算付款时间，但双方对“设备”的含义产生分歧。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6日向ｃｑｊ×××＠163.ｃｏｍ邮箱发送的传真内容载明：“由我公司承包贵司的12000Ｎｍ³／ｈ焦炉煤气制氢装置，……《购销合同》第‘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条约定……，该项目设备即程控阀2014年5月已发货到贵司现场，按合同约定，贵司应当支付该笔进度款，…….”。现上诉人称根据《购销合同》，应当含催化剂、吸附程控阀，缺一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但缺乏催化剂设备是否正常运行，不是判断催化剂是否属于“设备”的理由，故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内容认定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仅指变压程控阀，并无不当，该认定也符合人们的通常理解范畴。上诉人称2016年11月还向被上诉人邮寄了阀检，但上诉人邮寄的阀检是其为技改所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该阀检不是《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程控阀，亦无不当。基此，一审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予以认定，符合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内容。 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的股东、监事陈金端发送邮件主张了权利，陈金端在被上诉人的公司占股80%，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公司法规定的主要负责人，并称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但公司法没有关于控股股东或监事是公司主要负责人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联系人、邮箱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向上述人员和约定的方式主张货款，且提交的微信聊天（2019年3月22日以前）内容中也未含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的内容，进而对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6元，由上诉人四川天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