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24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福江，男，1974年7月2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平坝区，2006年5月因犯绑架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2015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至2018年3月5日。因涉嫌绑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10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亚，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红永，男，1986年2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绑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10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小芬，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发鑫，又名春雷，男，1971年8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专科文化，住贵州省平坝区，因涉嫌绑架罪，于2020年1月19日到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主动投案，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10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元山，男，1971年8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平坝区，2006年8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绑架罪，于2020年2月19日到长顺县公安局主动投案，次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19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志凯，曾用名罗爱国，男，1976年12月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01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6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绑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10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发鑫、罗元山、罗志凯、罗福江、郭红永犯绑架罪，被告人罗福江、罗元山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黔2729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罗福江、郭红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罗福江、郭红永，听取辩护人及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被告人罗发鑫因借款做生意亏本后无力偿还借款,为了还款，便产生绑架此前因工作原因就认识的长顺县广源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法人的家属索要赎金。为此，被告人罗发鑫先找到被告人罗元山密谋策划实施绑架被害人,后由罗元山负责邀约被告人罗志凯、郭红永、罗福江等人一起参与。为实施绑架，罗元山、罗发鑫、罗志凯、罗福江、郭红永共5人多次密谋策划、踩点。被告人罗元山与罗福江按照罗发鑫提出要有一辆黑车的意见，于2019年8月23日晚，窜至长顺县，将高某停放在自家门前的一辆价值6438元的红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盗走作为作案工具备用，另准备了杀猪刀、绳子、封口胶、手套、头套、木棍、迷彩服、手机、匿名电话卡等作案工具,多次带着作案工具到长顺县广源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对面的山上踩点、蹲守,伺机作案。2019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罗元山、罗发鑫、罗志凯、郭红永继续按照事先的约定一起到长顺县广源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对面的山上蹲守，当看到长顺县广源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法人的女儿周某1独自到鱼塘边的鸭棚关鸭子时,罗元山、罗发鑫、罗志凯、郭红永四人跑上前，罗元山将被害人周某1扑倒在地,罗发鑫、罗志凯迅速用绳子将周某1捆绑,郭红永又用封口胶将其嘴巴封住，由于被害人挣扎反抗，郭红永用刀对其进行威胁说“你再动我就用刀杀你”，不让被害人反抗及呼救,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留在绑架现场后把周某1强行抬到山上的小路;再用事先准备好的三轮摩托车将周某1拉到安顺市西秀区的偏僻一小路等待罗福江前来会合;在等待罗福江时,罗元山、罗发鑫、罗志凯、郭红永把被害人周某1抬进罗志凯的轿车（贵Ｇ×××××长安牌）后备箱,再由罗志凯、罗元山、郭红永用该轿车将周某1拉到事先在安顺市西秀区双堡镇鹁鸽村马安山附近事先找好的一山洞内拘禁,罗福江、罗发鑫将作案的三轮车开到安顺市西秀区的山上烧毁。罗元山、罗发鑫、罗志凯、郭红永、罗福江将被害人周某1绑到山洞里拘禁后,由罗元山、罗志凯、郭红永、罗福江负责轮流在山洞看守被拘禁的周某1,罗发鑫负责监视被害人家属是否报警,罗志凯负责用事先准好的手机多次拨打被害人周某1家属的电话,威胁被害人家属,并向被害人家属索要518万元的赎金。2020年1月3日罗志凯、郭红永在拨打被害人家属电话索要赎金过程中被公安民警抓获,接着在拘禁被害人周某1的山洞内将罗福江抓获,并在山洞内将被害人周某1成功解救。罗元山、罗发鑫在知道事情败露后潜逃。被害人周某1因受暴力、威胁绑架，身心受到了伤害，获救后看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物品：罗志凯所有或持有的贵Ｇ×××××长安牌轿车一辆（含该车行驶证一本），红色老人机一台，蓝色华为手机一台，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郭红永持有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罗福江持有的现金30元，黑色华为手机一台，黑色表带、金色表盘手表一块。 被告人罗发鑫于2020年1月19日到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主动投案。 被告人罗元山于2020年2月19日到长顺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被告人罗志凯于2020年1月3日22时许在安顺市西秀区双堡镇的公路上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其被抓获后，带公安机关到拘禁被害人周某1的山洞内，公安人员将周某1解救，同时抓获被告人罗福江。 被告人罗福江于2020年1月3日22时在安顺市西秀区双堡镇鹁鸽村马安山组一山洞内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 被告人郭红永于2020年1月3日22时许在安顺市西秀区双堡镇的公路上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罗元山于2006年8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9年9月13日止。 被告人罗志凯于2001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6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崇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7年5月25日。 被告人罗福江于2006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2015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至2018年3月5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作案车辆、绳子、封口胶、手机、手电筒等；2.书证：户籍信息及照片、到案经过、犯罪前科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3.证人证言：证人周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罗发鑫、罗元山、罗志凯、罗福江、郭红永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公安机关对周某1被绑架及关押的现场进行勘查、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相互辨认等；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发鑫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贰万（20000）元；二、被告人罗元山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贰万（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贰仟（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贰万贰仟（22000）元；三、被告人罗志凯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贰万（20000）元；四、被告人罗福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贰万元（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贰仟（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贰万贰仟（22000）元；五、被告人郭红永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壹万（10000）元；六、责令被告人罗发鑫、罗元山、罗志凯、罗福江、郭红永共同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6438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罗志凯所有或持有的贵Ｇ×××××长安牌轿车一辆（含该车行驶证一本），红色老人机一台，蓝色华为手机一台，郭红永持有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罗福江持有的现金30元，黑色华为手机一台，黑色表带、金色表盘手表一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罗志凯本人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依法予以发还。 宣判后，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罗福江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判决已考虑罗福江的认罪认罚情节，故其反悔不能再适用从宽规定。 二审期间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抗诉不当，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撤回抗诉决定书。 原审被告人罗福江不服，提出如下上诉意见：盗窃三轮车目的不是用于绑架，绑架的作案工具都是罗元山准备的，踩点过程中已退出绑架，他们重新密谋策划的，未参与绑架人质的行动，也不知道他们绑架的计划，他们绑架成功后，罗元山叫我处理三轮车，处理完后我就回家了，事后罗元山说缺人手帮忙，我才去给他们看守人质，看守中没有打骂恐吓等行为，并且满足人质的各项要求，庭前是认罪认罚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罗福江的辩护人提出：罗福江盗窃三轮车的目的不是用于绑架的，绑架的工具都是罗元山准备的，一直存放在罗元山家，上诉人在踩点时就已退出，之后密谋都没有参与，罗福江未参与绑架人质过程，也不知道绑架计划，后面被叫来帮忙看守人质，也未参与索要赎金，罗福江在本案中系从犯，看守人质中也未侮辱或伤害被害人，认罪认罚，建议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轻对被告人罗福江的处罚。 原审被告人郭红永不服，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郭红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绑架行为是罗发鑫、罗元山提出，二人系犯意提起人，上诉人郭红永受邀参与，并完成指派任务，应认定为从犯；2.绑架所需工具在郭红永参加时已准备好，主要作案工具三轮车系罗元山与罗福江盗窃所得；3.郭红永未参与讨论及索要赎金；4.郭红永未伤害被害人；5.郭红永有举报他人犯罪情节。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建议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受理、立案侦查、审查起诉和庭审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查，证据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福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福江绑架前已多次参与密谋、踩点，绑架过程中烧毁作案用三轮车及看守人质，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是本案的共同主犯，其未前往现场参与绑架人质等从轻情节原判已考虑，原判综合考虑罗福江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红永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红永在绑架前已多次参与密谋、踩点，参与绑架人质及看守人质索要赎金，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是本案的共同主犯，其立功等情节原判已考虑，原判综合考虑郭红永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发鑫、罗元山、罗志凯、罗福江、郭红永共同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犯罪情节恶劣，五被告人均构成绑架罪；原审被告人罗元山伙同罗福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均构成盗窃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判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犯罪后的表现，对五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罗福江、郭红永所提的上诉意见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撤回抗诉。 本案一审判决关于“被告人罗志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的论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范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