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某，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住址抚顺市顺城区。帅某因与刘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其母亲梁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实质是赠与法律关系，根据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梁某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时明确要求中介办理的是赠与而非买卖；2、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形式有别于正常的房屋买卖合同；3、梁某在遗嘱明确表示将名下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财产均由上诉人继承。（二）即使不能认定上诉事实实为赠与，也应当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1、本案房产是给予被继承人2017年底购买另一处房产而来，因购买另一处房产而从上诉人手中用款总计15600元，该款项有上诉人银行流水和认证可以证实，也是基于此被继承人再婚之前将本案诉争房产以2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上诉人；2、被继承人去世后，上诉人为行使其对被继承人另一处房产的管理权而额外支付的35200元也应当视为支付房价款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无法完全按照协议支付剩余房款，但其为另一处房产而替被继承人偿还的贷款35200元应视为继续支付行为，且该房产已被被上诉人执行拍卖。刘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某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于2017年底去沈阳居住的大哥刘某2家串门，在2018年1月10日早晨六点半左右，原告被梁某（刘某2妻子、帅某的母亲）故意泼洒热油而受伤，致使原告身体头部、面部、颈部、右耳、右臂、双手、右脚等多部位严重烧伤。经司法鉴定：面颈部伤残6级，头部伤残10级，右耳廓伤残10级，右手伤残8级；右耳、右手均为重伤害二级。浑南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判决，刘某2、帅某在继承梁某的遗产范围内对刘某赔偿。2019年6月20口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帅某的上诉，维持一审原判。原告被伤害后，医疗费、器材费、营养辅助及其它等己经花去了20多万元，后期治疗费还得需要几十万元，由于梁某将自己名下铁西区齐贤南街的房产于2017年12月29日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帅某，而帅某并没有支付该购房款，导致原告30余万元的赔偿款得不到赔偿，现原告行使代位求偿权，追回对原告的侵权之债。现原告刘某认为，梁某对原告侵权后自杀，帅某没有支付梁某的这笔购房款，己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充分有效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特提起代位权诉讼，具状诉至贵院，请求早日依法判决为感。要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代位清偿债务，向原告支付20万元购房款；2、确定帅某未支付的20万元购房款为梁某的遗产；3、由被告承担木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帅某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上为赠与性质，梁某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帅某及案外人刘某2在继承梁某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刘某支付医疗费8190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100元、残疾补偿金378354.48元、误工费26200元、护理费8200.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承担案件诉讼费1087元、保全费2520元；2019年12月24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2民初123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帅某及案外人刘某2在继承梁某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刘某支付残疾补偿金34563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检查费473元、鉴定费及邮寄费1750元，承担案件诉讼费1400元，上述费用总计605353.17元。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原告自认被告帅某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已经赔偿326720.78元，尚有278632.39元没有支付。另查，2017年12月25日，被告帅某与其母亲梁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梁某将其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卖给被告帅某，房款为200000元。再查，原告曾于2019年10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帅某与案外人梁某签订的关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关于房屋所有权变更系因买卖还是赠与问题，曾询问被告，被告称：“（案涉房屋）本来想赠予给被告，是因为梁某要与刘某2登记结婚，在登记之前将房屋过户给自己的儿子即本案被告，2017年12月25日办理的更名过户，××××年××月××日办理了结婚登记。过户时是通过买卖的形式办理的，被告也支付了部分的房款，用于梁某装修房屋和其他花销使用。”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辽0106民初125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判决宣判后，原告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曾于2020年4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再次表示，“2017年12月25日，被告与其母亲梁某签订买卖合同，房款支付了5万，买卖合同约定20万”。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刘某告知，“因帅某与梁某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但由于帅某没有全额支付房款，所以你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撤回上诉，又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二：一是帅某与梁某是否存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购房款是否实际交付。关于帅某与梁某是否存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有《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被告在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庭审中确认，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虽本次庭审中，被告称其与梁某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仅为形式，且买卖合同中缺少房屋付款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必备条件，明显有区别于正常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上双方系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供有梁某签订的遗嘱及协助被告与梁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中介工作人员的证言，拟证明被告与梁某之间系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但不足以对抗被告在两次庭审中作出的“签订了买卖合同且交付了5万元房款”的陈述，故该院认定被告与梁某之间关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购房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庭审中，因被告不认可与梁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未向法庭提供关于交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因被告曾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陈述向梁某支付过5万元购房款，如被告能提供上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帅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某支付200000元。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被告帅某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母亲梁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实质是赠与法律关系而非买卖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上诉人与其母亲梁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且上诉人在另案的笔录中陈述签订了买卖合同且交付了5万元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梁某之间关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即使不能认定赠与也应当将其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提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一并处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万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