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312064248。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科技创新园**。法定代表人：胡良元，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寿刚，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洁琼，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金茂酒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086389394Q。住;'>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香江路世界遗产公园内**iv>负责人：邓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金茂谷镇客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K679U0U。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办事处香江路北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邓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6708871493。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香江路世界遗产公园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润红。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金茂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茂酒店分公司）、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金茂谷镇客栈（以下简称金茂谷镇客栈）、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寿刚、和洁琼，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寿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云0702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实，2019年9月20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通过微信的形式进行磋商，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事宜及合同主要内容达成合意，并前后六次对合同格式进行修改（六次修改中合同价格始终未曾改变）。截至2019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将最终的合同以微信形式发送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填好日期、打印、盖章，上诉人填好日期后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回复“可以”，该“可以”二字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应当是“承诺”。自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无论是合同内容亦或是合同形式均已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十一条、《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已于2019年9月29日上午11点09分成立。此外，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第八组证据《消防工程维修确认单》可以证实，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于2019年9月24日开始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进行维修，在上诉人维修义务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且被上诉人一审阶段也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维修工程未履行完毕，则应认定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要求及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所有维修工作。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上诉人先行履行了合同中自己的全部义务，且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接受，案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便已成立生效。二、梁海强代表被上诉人订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的职务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梁海强系被上诉人金茂酒店分公司的工程部总监，即工程部负责人。而本案中，梁海强系在上班时间、在被上诉人金茂酒店分公司工程部总监办公室，以被上诉人金茂酒店分公司工程部总监的身份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事宜进行商谈。梁海强的一系列行为均是在履行其作为被上诉人工程部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同时，被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交的《丽江金茂酒店消防系统维保、消防安全检查、咨询及年度检测合同文件》中甲方签订合同的人系被上诉人的上一任工程部总监，由此可见梁海强作为工程部总监系有权全权负责工程部的全部事宜，包含签署相关的合同等，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梁海强与上诉人确认合同总价款为198000元，并且以电子数据交换的形式与上诉人订立书面形式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等一系列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应当对梁海强履行职务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三、梁海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从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交的第十五页证据中，梁海强将自己与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上诉人，上面称“消防维修的合同帮我催一下律师，尽快审核发来给我们，维修单位在催了”可以证实，梁海强与上诉人交换的合同系经过被上诉人的律师、财务等多人、多部门的审核，而后梁海强又告知上诉人合同已通过公司审核，可以盖章、打印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于梁海强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进行商谈、报价亦或是订立合同这一系列的履行职务行为是知道的，对于上诉人而言，梁海强作为被上诉人的高层管理人员从事与其职责相关的民事活动，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梁海强是有代理权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安全及《民法总则》明确规定出发，梁海强与上诉人以电子形式订立合同的代理行为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梁海强与上诉人订立的合同履行支付义务。三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非事实，案涉合同并未成立也未生效，并且梁海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的意志，也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上诉方未就该情况进行核实，在双方未签署合同的情况下进行了维修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同时，上诉人提出金茂谷镇客栈以及金茂酒店投资公司要对该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昆明寿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所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酒店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款188100元；2.判令被告按总维修款198000元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396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律师费用142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9月份，被告金茂酒店分公司工程总监梁海强向原告发出要约邀请对其关联公司的酒店、客栈进行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接到邀请后双方在微信上多次沟通，2019年9月29日原告将双方商谈的第4稿《金茂酒店火灾自动报警维修合同》通过微信发送给了梁海强，但该合同未通过被告金茂酒店分公司的财物审核，未签章确认。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考虑国庆长假将至时间紧迫，被告针对金茂酒店分公司、金茂谷镇客栈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先行进行了维修，2019年9月30日梁海强在维修确认单上签字。原告认为自己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维修工作，被告也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多次沟通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且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维修款的诉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金茂酒店分公司的工程总监梁海强的确与原告商谈被告金茂酒店分公司和金茂谷镇客栈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事宜，原告也根据对方要求几易其稿并微信发送给对方合同文本，但该合同最终并未得到上述两个公司的确认并签字盖章。原告认为梁海强的行为能够代表其公司的意志，但在合同协商过程中，梁海强并未取得公司的书面授权，原告也未就该情况进行核实，就在双方未最终签署合同的情况下进行了维修，原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本案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对原告与梁海强协商的合同价款被告也未事后予以追认，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均确认维修事实，但对于维修价款存在争议，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对原告进行了询问，但原告拒绝对维修费用进行协商或鉴定。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本案原被告之间协商的合同并未成立，故该两项诉请无相应依据。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8元，由原告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昆明寿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丽江金茂君悦酒店消防系统维保、消防安全检查、咨询及年度检测合同文件》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的项目部负责人有签订合同的权利。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客观联系，证据第三页显示合同项目负责人是刘俊堂，但签章处是由君悦酒店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梁诗博签名，该份证据反而证明了只有公司负责人才有权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金茂酒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金茂酒店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君悦酒店分公司合同会签表及合同，拟证明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5月22日，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君悦酒店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梁诗博，合同会签表总经理处签名及合同签名盖章处由时任负责人的梁诗博签名。经质证，上诉人对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金茂酒店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金茂（丽江）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君悦酒店分公司合同会签表及合同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上诉人金茂谷镇客栈及金茂酒店投资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因被上诉人认可《丽江金茂君悦酒店消防系统维保、消防安全检查、咨询及年度检测合同文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昆明寿安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同文件系金茂投资公司与案外人所签，与本案并无关联。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虽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但上诉人认可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会签表及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进行过维修的事实，但对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维修价款存在争议。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梁海强作为被上诉人金茂酒店分公司的工程总监，其与上诉人通过微信的形式订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能够代表公司意志，且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该合同成立并生效。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金茂酒店分公司职员梁海强通过微信多次就金茂酒店分公司和金茂谷镇客栈的火灾报警系统维修事宜进行协商，虽未形成正式合同文本，但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金茂酒店分公司和金茂谷镇客栈的火灾报警系统维修工作，被上诉人已享有维修成果，故本院认为双方就火灾报警系统的维修工作已达成合同关系，梁海强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属公司行为。梁海强虽于2019年9月30日在《消防维修确认单》上签字，但确认单只对上诉人所做工作的内容进行明确而无维修价款，对维修价款，梁海强认为要由公司进行确认，而被上诉人对维修价款一直存在争议未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完成的维修工作价款为198000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于11月11日向本院提交鉴定工程维修价款的申请书，但上诉人系庭审后才提交鉴定申请，且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对上诉人进行了释明，而上诉人一审时拒绝对维修价款进行鉴定，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亦不同意对案涉工程维修价款进行鉴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本案所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合同》并未成立，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元由上诉人昆明寿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飞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姚中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