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生，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小平，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巧玲，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河西格尔木**新世纪花苑住宅小区**楼****。 负责人：杨绪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平权，女，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令哈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申俊，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宁市城**小桥大街**iv> 法定代表人；余生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绪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邱巧玲、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杨绪生因与被上诉人邓平权、原审被告西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绪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小平，上诉人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负责人即原审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绪生，上诉人邱巧玲，被上诉人邓平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巧玲、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杨绪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邓平权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平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将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错误,因为上诉人杨绪生和被上诉人邓平权之间只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反复阐明除了借贷关系以外,不存在其它关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出示确凿证据证明存在合作运输、承包关系的情形下,只按上诉人在特定情形下(胁迫)下的欠条、还款承诺书就盲目就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明显认定错误；2.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结果存在逻辑上的矛盾，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础事实：2013年起原告邓平权与被告杨绪生产生矿山承包、多次借款等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既然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从2013年起产生矿山承包,应该明确谁是矿山的发包人,谁是承包人,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以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的名义,从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承包了德令哈市汪尕秀石灰石矿的生产加工,按常理推断,如果上诉人将石灰石矿部分加工事宜承包给被上诉人,应该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给承包费，一审也应审核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和还款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十几页银行流水明细及转款凭证),经统计被上诉人邓平权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20日共计21次出借507万,上诉人杨绪生从2013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1日共计还款44次还款820.83万元；3.以生效裁判未认定的事实,作为判决理由错误，上诉人杨绪生以欠条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为由,起诉请求确认欠条无效,一审法院以超过除斥期间为由,驳回了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到海西州中级法院后,承办法官认为此欠条涉及的400万元没有其它证据支撑,即便用此欠条起诉,也不会对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随对上诉人做工作,要求撤销上诉,上诉人才撤销上诉的;更为重要的是驳回起诉的裁定对欠条的有效性未做任何评判,一审法院以驳回起诉认定欠条有效的观点,适用法律错误。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只是判决第三人柴克文与被上诉人邓平权转让房屋买卖的合同无效,不能想当然的推断出杨绪生和邓平权之间签订的抵账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以他人之间的裁判来认定抵账协议无效也是错误的；4.采用孤证(欠条)来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用被上诉人邓平权提交的欠条(欠款400万元),在没有其它证据(承包合同,运输合同、借款凭证)支撑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欠款400万,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自从承包汪尕秀石灰石矿的矿建、开采,加工,生产以来,刚开始因矿山的修建,需要大笔资金,由于自身资金不足,多处举债,举债金额达3000多万,2013年矿山修建好以后,当初和被上诉人邓平权签订协议,将2号生产线发包给被上诉人邓平权,后因被上诉人邓平权无能力开采,后双方协商将被上诉人邓平权缴纳的承包费作为借款,支付月3%的利息,后由于资金时常不足,又多次从邓平权处借款,截止2014年6月20日借21次借款金额507万。由于矿山生产不顺利,上诉人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从2015年起,被上诉人邓平权纠集多人(部分债权人),骚扰阻挠矿山生产,矿山承包人以无法生产为由,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违心给被上诉人邓平权写与实际借款不一致的借款数额,2016年6月6日至15日，被上诉人邓平权和其他债权人将上诉人杨绪生拘禁在德令哈市天峻西路海华饭店10天,逼迫上诉人写下了欠款400万的欠条,(6月14日上诉人报警,110民警处置现场,以经济纠纷为由未处理)。后上诉人邓平权多次雇佣社会人员跟踪、盯梢上诉人杨绪生。到矿山阻扰他人生产,上诉人逼迫一次又一次违心写下了还款承诺书、抵账房屋的协议等。作为不精通法律的上诉人,只知道报案(前后报案四次,有报警记录)不知道在一年内可以起诉法院要求撤销所写的欠条,2018年年底,经统计,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返还的金额达820万,随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超过36%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在2019年开完庭后,以存在中止情形(即确认欠条无效判决和本案判决未生效)为由,至今未作出判决;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还款协议均是在违背上诉人意愿的情形下写的,一审法院虽然不能认定非自愿的,但应该按法律规定,核实审查该证据的可靠性,是否有确凿证据支撑,按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借贷关系、合作运输关系多种关系累计形成了欠款400万,最起码应该查清谁是承包人,谁是发包人,欠的承包费是多少如何合作运输的被上诉人雇佣了多少车辆进行运输的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搞过运输,不存在合作运输,在欠条中写运输、拉料费用一方面是所胁迫的,一方面承诺用拉料款中支付所欠借款才写的拉料款的。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邓平权用自己不到200万资金(后面的款项实际用上诉人返还的款项再次出借给上诉人)已经得到了现金660万及价值160万元的房屋一套,对此行为上诉人给打黑办举报,打黑办以证据查证困难为由,未立案侦查(有报案记录)；5.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邱巧玲为知情人,判决承担还款160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违反关于送达的有关规定,剥夺了部分上诉人的辩论权，一审法院开庭前后,没有对上诉人邱巧玲、被上诉人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按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的规定进行送达便进行审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 邓平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正确，2013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下经济往来：1.运输合同2.承包上诉人位于旺尕秀石灰石矿3号机口；3.被上诉人多次给上诉人借款；故本案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欠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及可撤销情形，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400万元借款依据的也是欠条上的金额；2.一审判决邱巧玲承担责任正确，其与杨绪生是夫妻关系，对欠款事实知情。 邓平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债务400万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至全部还清为止(截止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为632810元期间被告支付296300元,尚欠33651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原告邓平权与被告杨绪生产生矿山承包、多次借款等经济往来。至止2016年2月29日甲方邱巧玲、杨绪生(夫妻关系)与乙方邓平权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愿意将座落于西宁市××区住房转让给乙方，房屋作价人民币1600000元。该房屋在杨绪生儿子案外人杨光名下,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其杨光对此没有追认。2016年6月8日被告杨绪生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约定今欠邓平权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其中含45万元拉料款),此款含抵房一套(具体有双方同意抵房协议为准),房屋过户后按协议价从肆佰万元正减去房款(附过户承诺书)。此欠条为最终决算,原先所有的合同、欠条及一切往来账务凭条全部作废。2016年6月30日杨绪生向邓平权出具承诺书一份,将抵债给邓平权房屋一套,于2016年8月3日前过户给邓平权,如发生客观原因,愿按房屋作价原价1600000元还给邓平权,房屋退回,协议自动作废。2017年6月8日被告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杨绪生(甲方)与原告邓平权(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就甲方欠乙方2400000元欠款事宜(甲方确认此款为退还期初乙方给甲方用于承包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石灰石岩矿二号矿建、开采和运输的投资及二号矿三号机口的承包款)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以每月160000元为准,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若甲方在每月10日之前未向乙方支付160000元,甲方则需向乙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甲方承诺能按时按量履约,一旦出现不能及时履约的情况,甲方愿意按银行同期最高借款利率的4倍按月支付欠款总额的利息,利息支付起止日期为签订本协议日期起至所有欠款还清为止。 另查明,2013年起至2016年2月2日之间杨绪生多次向原告支付钱款。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杨绪生支付邓平权钱款296300元。再查明,杨绪生就上述4000000元欠条向本院曾主张确认无效,本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杨绪生不服裁定,上诉至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杨绪生申请撤回上诉,中级法院予以准许,一审裁定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起原告邓平权与被告杨绪生多次发生经济往来,直至2016年6月8日被告杨绪生给原告出具4000000元《欠条》一份,后杨绪生、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又出具《还款协议书》,另杨绪生、邱巧玲向原告出具《房屋转让协议》,后又出具抵房事宜的承诺书;杨绪生在庭审中辩称出具的《欠条》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原告欠款已支付完毕,应认定为无效,对此已生效法律文书驳回了杨绪生确认欠条无效,且《欠条》《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合意,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关于杨绪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杨绪生、邱巧玲出具《房屋转让协议》处置了案外人杨光的不动产,杨光对此也未追认,故应认定未发生法律效力,仅认定杨绪生妻子对其1600000元知情。综上被告应按照《欠条》、《还款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杨绪生系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负责人,多次双方经济交往中均以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名义签字并加盖印章,故杨绪生与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如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西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虽杨绪生与邱巧玲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实邱巧玲对其1600000元知情,故邱巧玲对其中1600000元承担责任。综上,关于原告主张4000000元由被告杨绪生、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承担责任;其中被告邱巧玲对其中1600000元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为止及违约金20000元意见,杨绪生以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欠乙方2400000元欠款事宜......甲方以每月160000元为准,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若甲方在每月10日之前未向乙方支付160000元,甲方则需向乙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甲方承诺能按时按量履约,一旦出现不能及时履约的情况,甲方愿意按银行同期最高借款利率的4倍按月支付欠款总额的利息,利息支付起止日期为签订本协议日期起至所有欠款还清为止”,因双方就2400000元约定了利息,并约定按银行同期最高借款利率的4倍按欠款总额计算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本院予以调整,即调整为以240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关于被告出具欠条后支付的296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先应抵充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明确约定,被告未按时履行,故被告应支付约定违约金20000元;对此款中被告邱巧玲未签字确认,故邱巧玲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剩余欠款中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且部分欠款认定了利息及违约金,故该院对其不予支持。被告邱巧玲、西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绪生、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邓平权欠款400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及利息(其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计算利息中扣除296300元);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对其承担补充责任;二、被告邱巧玲对上述欠款4000000元中的160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邓平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52元,由杨绪生、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负担,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被告邱巧玲对其中的16660元共同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9月17日，甲方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签订《旺尕秀石灰岩矿矿建开采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对旺尕秀石灰岩矿进行建设并交纳管理费，该合同乙方代表处有杨绪生签字；2013年10月16日及2014年9月1日，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分别向甲方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发出停工报告；2018年9月19日该公司向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申请合同延期。 2016年6月14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3日的《110警情信息》及《接处警登记表》共4份，内容涉及上诉人杨绪生与被上诉人邓平权发生经济纠纷。 2018年11月26日，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向德令哈市公安局申请出警，理由为邓平权等人以催账为由阻挠生产。 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7）青28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德令哈源天矿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邓平权等人与杨绪生之间经济纠纷阻挠生产为由请求判令邓平权等人停止侵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上诉人邱巧玲称其与杨绪生2013年结婚，2016年离婚，对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上的签字认可，对355万元欠条复印件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2016年6月8日的《欠条》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杨绪生出具《欠条》时，明确写明其欠付被上诉人邓平权400万元款项中包含45万元拉料款，双方在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也载明邓平权垫资200万元独立为甲方生产的矿石转运工作服务、管理，故双方在2016年6月8日前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杨绪生之前偿还款项的行为无法证明其仅是归还借款。据此，上诉人杨绪生在2016年6月8日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双方之前所有往来账目的最终结算，并通过《欠条》形式将所有账目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杨绪生在出具欠条后又向邓平权出具《承诺书》《欠条》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等，可知其在欠条出具后对400万元款项进行多次确认；再次，杨绪生虽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报警时间均在出具欠条之前，报警内容也未涉及“邓平权胁迫杨绪生出具欠条”的内容；杨绪生在出具欠条后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欠条，另案亦已驳回其确认欠条无效的起诉。据此，2016年6月8日的《欠条》有效，因杨绪生出具欠条后未履行对400万元本金的还款义务。另，2017年6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甲方为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并加盖公章，系公司担保行为，该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西帆公司未就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补充责任问题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上诉人邱巧玲是否应对1600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2016年2月29日的《欠条》出具时间在2016年6月8日的《欠条》出具之前，其中“邱巧玲”签字部分，被上诉人邓平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条上的字迹系邱巧玲本人签字；第二，2016年2月29日的《房屋转让协议》虽有邱巧玲签字摁印，但其中并未涉及以房抵债内容，该时间也在杨绪生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之前，无法证明邱巧玲本人对以房抵债内容知情及杨绪生所欠400万元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即未证明该笔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认定邱巧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认定20000元违约金及利息296300元问题。前述已认定2016年6月8日的《欠条》系杨绪生将之前所有账目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现杨绪生未归还400万元本金，判令其支付20000元违约金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杨绪生归还利息欠缺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绪生、邱巧玲、西帆公司德令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邓平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杨绪生、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邓平权欠款400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及利息(其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计算利息中扣除296300元)；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对其承担补充责任。”和“被告邱巧玲对上述欠款4000000元中160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判决上诉人杨绪生、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邓平权欠款40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原审被告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对其承担补充责任。 案件受理费41652元，由上诉人杨绪生、西宁西帆工贸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负担41352元，由被上诉人邓平权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俊秀 审 判 员 吕福成 审 判 员 韩文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全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