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世英，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22**************6。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9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22**************X。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仪，女，200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22**************7。法定代理人：曾世英，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系李佳仪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坡组，公民身份号码522**************2。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生，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信汇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潭隆北路宝山变电站侧中山市欧胜LED科技工业园**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M。法定代表人：陈炳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与中山市信汇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应予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曾世英前夫李**与信汇公司签订的《铁工班协议书》第三条收方单价及付款方法已经有明确约定，但至起诉前，曾世英均未收到信汇公司工程竣工的书面通知，最后一笔工程的支付日期无法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应该是2015年12月31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庭审中就诉讼时效问题张洪回答是2015年年底转账5000元，并应法庭补正要求张洪补交2016年2月6日信汇公司转账银行流水；曾世英回答2015年年底前支付了30000元到李华权账号上，均解释了最后付款时间是过农历年前数天，一审曲解为公历12月31日前系认知错误。2016年春节前为2月7日，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在2019年1月9日前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曾世英反映，李**在2015百年农历11月中旬查出患有重病，遂向信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董**催款，董**在2015年农历年底分四次共支付35000元给李**。李**死亡后，曾世英用李**原电话号码继续向董**催收欠款，并未放弃追索债权。四、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在张洪补交时效证据后，并未再次质证，程序不当，本案应由信汇公司举证转账人严**非员工身份，以否定时效延续，却把责任分配给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明显不当。信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信汇公司向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支付铁工工程款572853.62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信汇公司向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支付铁工工程款955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信汇公司（甲方）与李**（乙方）签订铁工班协议书一份，载明：现甲方委托乙方承建中山市坦洲镇信汇光电产学研基地3#厂房钢筋分项工程，为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协议签订与付款方法：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必须交纳工程款暂定总款的15％履行金，即人民币69000元…六、承包方本人应每天在工地管理，更不能转包，乙方必须保证进度，保证质量，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履约金，必须三天内自动退场。信汇公司代表覃**、李**在协议书中签名确认，信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在协议书中作为审核人的审批签名核准。2014年12月9日，信汇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董**向李**收取工程履约金162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给李**，载明：今收到李**（身份证号522**************9）交来坦洲镇信汇低碳产学研基地项目铁工班人工履约金162000元。该收条上有收款人董俊杰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李**组织工人进场扎钢筋的工程施工。2015年9月16日，董俊杰与李**、张洪就其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一份铁工班结算清单（按现做的工程量结算），载明：铁工班总工程款为2033702.03元，张洪已收到总工程款1155045元，李**已收到工程款124000元；按合同工程封顶完工后支付工程款80％计算，合计1626961.624元，现已支付1279045元，剩余347916.624元整。甲方提前结算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如下：①甲方于2015年9月18日下午支付乙方254657.03元；②甲方于2015年9月30日下午支付乙方150000元；③甲方于2015年10月20日下午支付350000元。董俊杰、李**、张洪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2019年1月9日，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以信汇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李**于2016年3月10日因病死亡。2018年12月24日，贵州省思南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确认李华权生前的配偶为曾世英，长子为李军、次子为李伟、女儿为李佳仪。该公证书上有贵州省思南县公证处的盖章确认。再查，张洪（账号621**************1）于2016年2月6日收到严**（账号621**************3）转账款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及张洪均主张信汇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底，此时应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2015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应为2018年12月30日。诉讼中，虽然张洪提交了严**向其转账5000元的银行流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严立鹏系信汇公司员工或者经信汇公司授权支付工程款，涉案债权并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现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于2019年1月9日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2元（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已预交），由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负担。二审期间，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电话录音，内容为曾世英在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26日10次打电话向董俊杰催收款项。2.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1604号民事判决书及信汇公司与李增荣签订的《建筑工程外脚手架（排栅）承包合同》各一份，该判决书认定该《建筑工程外脚手架（排栅）承包合同》由覃**代表信汇公司与李**签订，并由董俊杰签名批准，且董俊杰在信汇公司厂房外脚手架卫方数量单上签名确认，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信汇公司没有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二审再查明，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在一审庭审期间称，双方在结算后，至2015年12月底，信汇公司分四笔支付了5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合计35000元给李华权。信汇公司称当庭无法确认金额，亦未提交其付款的证据予以反驳。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案涉的工程款由董**与李**、张洪于2015年9月16日进行结算，约定案涉的工程款分期履行，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李**虽然于2016年3月10日因病死亡，但从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在二审提供电话录音资料，曾世英于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共10次打电话向董**追索工程款，信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对该录音资料予以否定，本院予以采纳。董**在案涉的承揽关系中其代表信汇公司对合同作审批、收取押金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曾世英向其董**追索欠款即是对信汇公司主张履行，该事由致案涉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26日起算。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在2019年1月9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根据董**与李**、张洪签订的结算清单，信汇公司应在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李华权、张洪的款项为754657.03元，该款信汇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信汇公司收取李华权交付的履约押金162000元，信汇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其已退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能予以认定，该款信汇公司应当向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返还。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主张垫付的碰焊款62937元，一审不予认定，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维持一审该项认定。据上，信汇公司应付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的工程款及押金总计为916657.03元，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在诉讼期间确认其在结算后收到信汇公司支付款项为35000元，其该自认的款项应予扣减，故本院认定信汇公司应向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应支付的工程款及退还工程押金为881657.03元。一审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信汇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支付881657.03元工程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13352元，合计26704元，由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负担2056.2元，中山市信汇照明有限公司负担24647.8元。（上述诉讼费已由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预交，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中山市信汇照明有限公司直接向曾世英、李军、李伟、李佳仪、张洪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爱婷黄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