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仪阳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66663684M。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寨，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旺，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涛，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大寨、原审第三人张涛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军辉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陈大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军辉公司与陈大寨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当由军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1.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光伏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并非军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虽加盖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章，并由张宗富签字，但军辉公司并未成立或授权张涛成立莒县项目部，也未刻制或授权张涛刻制莒县项目部章，军辉公司不存在与陈大寨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外，张宗富并非军辉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对军辉公司的职务行为。2.涉案工程已经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由张涛承包经营。根据2016年3月5日《经济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由张涛自负盈亏。工程款已由张涛从发包人莒县华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处全部领取。故张涛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胡庆杰并非军辉公司职工，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军辉公司无关，军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胡庆杰的身份，在一审法院采纳胡庆杰出具的欠条的情况下，应当采纳胡庆杰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可证实陈大寨施工队的具体工人的姓名、人数以及人工费数额即61785元。且军辉公司已按照该证明确认的款项，实际将款项支付给了莒县綦山镇人民政府，以用于解决陈大寨的施工队的工资问题。故在军辉公司已经代陈大寨支付人工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也应当予以纠正。陈大寨辩称，1.张涛作为军辉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军辉公司承担。张宗富、胡庆杰作为军辉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其行为也应当由军辉公司承担。2.军辉公司主张由綦山镇人民政府代其垫付工资，但未给陈大寨垫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大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军辉公司支付其拖欠工程款82162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自2018年1月2日起,以8216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军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华亨公司与军辉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军辉公司承建华亨公司的30MWp光伏项目施工，工程地点为莒县，工程内容为土建、光伏电站安装、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天；采用固定总价合同，金额1620万元；承包人项目部经理为张涛。2016年3月5日，军辉公司与张涛签订《经济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其将资质出借给张涛，张涛对其承接工程自负盈亏。上述工程一直由张涛以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的名义负责施工。2016年6月1日，陈大寨与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签订《光伏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陈大寨承包光伏发电支架、组件、汇流箱安装、汇流箱至箱变低压电缆安装及场内接地安装工程。陈大寨在合同上签字，张涛在合同上加盖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章，张宗富在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中加盖的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的章系扁章，并非军辉公司的公章，系张涛为方便管理而刻制。2017年1月22日，张涛处的工作人员胡庆杰为陈大寨出具欠条，内容：今军辉公司欠陈大寨人工费，￥82162.00元，金额大写人民币捌万贰仟壹佰陆拾贰元整。2017年8月7日，在莒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碁山镇政府）见证下，莒县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与军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军辉公司付给碁山镇政府拖欠农民工工资437266元。该协议附件约定含陈大寨施工队工人工资61785元，并附工人名单。后军辉公司按约定将上述款项付至碁山镇政府账户，由碁山镇政府将上述款项代付至各农民工。碁山镇政府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未按附件名单进行付款，亦未向陈大寨付款。陈大寨否认附件中所列名单系其雇佣。依陈大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38号民事裁定，冻结军辉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肥城支行账户内的存款90000元（账号16×××29）。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军辉公司应否向陈大寨支付工程款项及支付数额；2.军辉公司向碁山镇政府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应否扣减。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军辉公司与华亨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第7项“项目经理”处注明为“张涛”，同时张涛在该合同上代表军辉公司签字，能够认定张涛系军辉公司项目经理，其具有以军辉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的职责，例如设立项目部、对外发包劳务、采购建材等。因此，张涛作出的与案涉光伏项目建设工程有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军辉公司承担。军辉公司关于其未成立莒县项目部、莒县项目部印章系张涛伪造的主张，不影响对张涛在案涉光伏项目建设工程中身份的认定及其行为后果的承担。张涛与军辉公司之间有关承包经营的约定，仅在双方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且军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大寨知悉其与张涛之间具有承包经营关系，应推定陈大寨系善意。胡庆杰亦为涉案工程工作人员，其实施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行为亦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行为后果亦应由军辉公司承担。胡庆杰以军辉公司的名义为陈大寨出具的欠条，实质为结算清单，陈大寨以此主张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军辉公司主张其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张涛，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张涛承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军辉公司可待承担责任后，依约向张涛主张权利。陈大寨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军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代各承揽人垫付的工人工资应否扣除问题。军辉公司与碁山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工人工资附件未经陈大寨确认，陈大寨均予否认，无法确定其垫付工资的工人确系陈大寨雇佣，军辉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垫付的61785元应由陈大寨负担。故军辉公司垫付的相关款项，不予扣除。陈大寨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付款时间有约定，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自其向一审法院请求军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军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大寨工程款82162元；二、军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大寨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以821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计927元，由军辉公司负担。保全费920元,由军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是经建设工程承包人授权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权代理人，是具体从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负责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项目负责人实施的行为，视为承包人的行为。军辉公司与华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张涛为军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涛刻制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章，并以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名义与陈大寨签订《光伏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军辉公司承担。军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张涛签订《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由张涛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经营，张涛已从华亨公司支取全部工程款，付款责任应当由张涛承担。但该约定系军辉公司与张涛之间的内部约定，军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大寨对此知情，且张涛系军辉公司项目经理，张涛以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名义与陈大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行为构成职务代理。胡庆杰为军辉公司莒县项目部工作人员，其为陈大寨出具欠条的行为亦构成职务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军辉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给付陈大寨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军辉公司上诉主张由张涛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军辉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将拖欠农民工工资437266元，含陈大寨施工队工人工资61785元，付给了綦山镇政府。在陈大寨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军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綦山镇政府已将军辉公司拖欠的陈大寨施工队的农民工工资予以清偿。故军辉公司应当按照胡庆杰为陈大寨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给付陈大寨工程款，军辉公司上诉请求扣减工程款61785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杨荣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