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友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跃，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清远市人民三路**卧龙五洲世纪城**楼******div>法定代表人：黄锦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海花，女，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成，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莹，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春华，女，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原审被告：邓友兰，女，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廖海花、廖春华、邓友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偏颇。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声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作为管理者的廖海花与荔之旅公司有财产混同的情形，此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曾用个人账户代替荔之旅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廖海花作为荔之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代荔之旅公司与外界进行业务往来时应当用荔之旅公司的公用账户而非私人账户，以免发生经济纠纷，也保证了公司人格独立性，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廖海花用个人账户代荔之旅公司与外界发生交易，此时已经产生了财产混同情形，如果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该情形，则不利于维护公司人格独立性以及维护交易安全。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未查明事实真相而作出了判决，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从原审原告的证据可以看出，基本上是廖海花个人与原审原告之间的转账往来，对账确认也没有经过荔之旅公司的确认，只有廖海花本人的确认，而且荔之旅公司直至一审开庭前也从来收到廖海花关于接收旅行者的业务费用，对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毫不知情。可见，该笔交易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与廖海花个人之间的交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飞扬旅行社认为委托交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并不是被上诉人与廖海花个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在交易过程中，廖海花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以及股东一直指使公司的各个分点的营业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正常的下单的行为，所下单据均标明广州荔之旅公司基于旅游合同的特殊性，双方之间也是旅行社对旅行社之间的一个交易行为。2.一审法院在认定中称不能证明廖海花与荔枝旅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行为是错误的。通过被上诉人廖海花以及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在一审中的举证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材料等，可以证明廖海花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经济往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廖海花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双方有财产混同的行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本着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直接改判。原审被告廖海花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没有列明廖海花是被上诉人，放弃了对廖海花的上诉请求，其在事实理由中又称需要廖海花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符合上诉状的格式要求，同时对廖海花的上诉请求也是过了上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存在财产混同。首先答辩人认为是否出现财产混同，应该在原审原告及本案的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根据现有的账本，暂不能认定作为管理者的答辩人与上诉人荔之旅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与荔之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最后，根据公司法20条第三条的规定，答辩人也不应该对荔之旅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而本案的责任均由应荔之旅公司独立承担。原审被告廖春华、原审被告邓友兰未提交答辩意见。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荔之旅公司向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旅游团款10878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以1087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由于荔之旅公司的股权转让，廖海花、廖春花、邓友兰应对荔之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结算表》，日期2019年3月-6月，未收款金额108785元。廖海花签名确认2019年3月-5月团款86028元。除此外，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荔之旅公司之间每月的对账明细、业务往来传真件、荔之旅公司对清远旅游项目简介、双方业务员间聊天记录等。根据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荔之旅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廖春花、廖海花，法定代表人为廖春花。2016年7月15日，廖春花与廖海花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廖春花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廖海花后，双方各持50%股权，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荔之旅公司的业务由廖海花实际经营管理。2019年6月30日，廖春花、廖海花与邓友兰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廖春花、廖海花将其在荔之旅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邓友兰，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另合同书约定，至2019年6月30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和受让股东均已认可，并已经明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责任。公司红利的收益按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利，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利。廖海花主张与荔之旅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并提供了其从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20日间向荔之旅公司汇款的凭证。根据荔之旅公司所提供的《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9年三栏明细表》、《试算平衡表》，记载了廖春花、廖海花与荔之旅公司间资金的往来情况、及与其他业务单位的转账凭证及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荔之旅公司的关系认定问题。根据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业务往来传真件、团款结算、对账明细等证据，均以荔之旅公司为相对方。至于荔之旅公司主张与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是廖海花的个人行为，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但从双方实际业务中，所形成的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2.对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主张荔之旅公司拖欠旅游团款108785元的认定问题。根据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结算表》，虽然表中记录欠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月，未收款金额108785元，但廖海花只确认2019年3月-5月团款86028元，而对6月份的欠款数额没有作出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荔之旅公司所欠团款为86028元。3.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上述一审法院认定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荔之旅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虽然荔之旅公司的股东发生改变，但荔之旅公司尚正常经营，并不影响对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荔之旅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独立承担对外的民事责任，故应对所欠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团款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廖春花、廖海花、邓友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荔之旅公司所提供的财务账册，记载了廖春花、廖海花与荔之旅公司间资金的往来情况、及与其他业务单位的转账凭证及记录。从现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暂不能证明作为管理者的廖海花与荔之旅公司有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主张廖春花、廖海花、邓友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旅游团费86028元及利息（利息以8602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元，诉讼保全费1064元，合共2302元，由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63元，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03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依据《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结算表》的记载，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团款金额为86028元。依照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应对所欠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团款86028元承担清偿责任。进而，涉案的欠款系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产生的旅游团费欠款，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应当自行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涉案债务与其无关，应由原审被告廖海花承担清偿责任一节，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诉讼请求包括要求廖海花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内，在一审法院根据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廖海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后，被上诉人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此并没有提起上诉，而上诉人与廖海花之间的争议，属公司与其股东或实际经营者之间的争议，在清远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对其要求廖海花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请求已被驳回且没有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廖海花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的范围。故对上诉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广州市荔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