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3民初1014号 原告：游怀凤，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欢，福建谨中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小春，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被告：屏南县辉达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屏南县古峰镇东环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3772910602N。 法定代表人：郑苏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师瑜，屏南县众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宁德市蕉城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857423387R。 法定代表人：周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建斌，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游怀凤与被告黄小春、屏南县辉达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怀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欢，以及被告辉达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师瑜，被告人保宁德分公司陈长辉、兰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怀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宁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次事故给游怀凤造成的损失共计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判令人保宁德分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本次事故给游怀凤造成的损失共计248157.04元；3.判令黄小春、辉达驾校在人保宁德分公司赔偿额不足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时，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6日晚，黄小春驾驶闽Ｊ×××××小型轿车沿西环北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晚21时14分许途径屏南县碰撞行人游怀凤，造成游怀凤受伤及闽Ｊ×××××小型轿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上述事故经屏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小春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游怀凤负次要责任，并查明肇事车辆闽Ｊ×××××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辉达驾校。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游怀凤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住院61天。后又于2020年3月10日前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合计住院71天。治疗终结后，经福建省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游怀凤因本起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据此，游怀凤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185.22元（中医院附属医院5000元＋屏南卫生院3185.22元，不包括被告已垫付医疗费）；2.残疾赔偿金310216元（45620元／年×20年×34%）；3.误工费30420元（169元／天×180天）；4.护理费15210元（169元／天×90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交通费3960元；7.住宿费1234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天×71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15000元×1.4）；10.鉴定费265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11071.08元（16281元×6×34%÷3）；12.后续治疗费20000元。按照主次责任比例二八划分，黄小春应赔偿368157.04元，但其出院至今，三被告均未足额赔偿游怀凤的损失。 黄小春书面辩称，一、肇事车辆闽Ｊ×××××小型轿车于2018年10月17日在人保宁德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为2018年11月8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7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6日，在保险有效期内，游怀凤诉请的损失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应由人保宁德分公司赔付，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其为了及时救治游怀凤，在明知自己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还陆陆续续地和辉达驾校共支付给游怀凤390399.33元（其支付152399.39元，辉达驾校支付238000元），该款应由人保宁德分公司赔付，为了减少当事人之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请求一并处理，判决人保宁德分公司将152399.39元返还。另外，其与妻子还提着水果去看望了游怀凤，并有送1500元（含辉达驾校送的1000元）慰问金给游怀凤，还去医院护理游怀凤几天，因此其对游怀凤已经非常厚道了。三、游怀凤诉请的计算方式有误，应该将医疗费和其他所有损失一并主张，根据责任比例计算损失总额，最终赔偿时应该扣除其与辉达驾校及人保公司先前已经支付的400399.33元（其中人保宁德分公司支付10000元）。如果按游怀凤的诉讼主张计算，则意味着医疗费全部由被告承担，游怀凤没有责任。而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游怀凤也要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四、人保宁德分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37419.17元不赔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辉达驾校的辩称意见与黄小春的大体一致，并要求人保宁德分公司返还其垫付的238000元，同时就人保宁德分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37419.17元不赔的意见辩解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合同“非医保不赔”的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2、人保宁德分公司也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3、人保宁德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游怀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其关于“非医保不赔”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人保宁德分公司辩称，一、辉达驾校为其所有的闽Ｊ×××××小型轿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2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上述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公司愿意依法赔偿游怀凤在本案保险责任范围内法定项目及限额下合理合法的保险金。二、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已垫付游怀凤医疗费10000元，在赔偿金额中应予以扣除。三、游怀凤应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员黄小春负主要责任，游怀凤负次要责任。综合本案事故的发生情形，事故发生时，在划有斑马线的双实线路口，游怀凤未按照交通标示正常通过道路，而是选择离斑马线几十米远的双实线横跨通过，其主观过错明显，而驾驶人员黄小春的小车行驶速度仅为34ｋｍ／ｈ，符合正常行驶速度标准，即使游怀凤承担次要责任，但考虑到游怀凤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认定游怀凤承担30%责任比例。四、游怀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其户籍地为农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游怀凤提交的社区证明、租赁合同、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如下：1、其对社区证明的合法性存疑，社区居委会并非居住管理机关，无权出具暂住证明，应由当地公安户籍部门出具居住情况证明，游怀凤未提交相应的居住证，无法证实其经常居住在武夷山；2、租赁合同：首先，该份证据首部无出租方签字确认；其次，即便该份租赁合同系游怀凤与案外人签订的，也仅能证明游怀凤与案外人就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合意，游怀凤要证明其在该房屋居住满一年，其应当提交相关租金支付凭证、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缴费或该房屋租赁协议已经相关部门备案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首先，不论工作证明的三性如何，仅就两份工作证明载明的工作时间为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距离满足事故发生时前一年这一情形远远不足；其次，银行流水仅能体现仅见游怀凤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10月18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无法体现工资发放的情况，无法证明游怀凤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最后，该银行流水虽有在武夷山市消费记录，但也仅有不到六个月记录，无法证明游怀凤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综上，游怀凤提供的社区证明、租赁合同、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经查，游怀凤的户籍地址为屏南县的城乡规划代码为220，属于农村范围，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五、根据游怀凤的具体诉求，对各项赔偿数额标准答辩如下：1、医疗费：游怀凤诉请的医疗费仅为8185.22元，但实际花费医疗费共计为408584.55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当予以扣除；根据其公司提交的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游怀凤在医院治疗期间非医保费用共计为37419.17元，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游怀凤治疗所产生的非医保费用37419.14元应当由黄小春、辉达驾校承担。2、残疾赔偿金：其公司认可游怀凤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但对另一处十级伤残即骨盆多发骨折，骨盆畸形愈合持有异议，因未见相应ＣＴ底片，无法确认游怀凤该伤情情况，故游怀凤的伤残等级系数应当为33%。而游怀凤系农村户籍，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应为19568元／年×20年×34%＝133062.4元。3、误工费：其公司认可游怀凤主张的按照169元每天标准计算，但住院为71天，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71天计算误工费，即169元／天×71天＝11999元。4、护理费：游怀凤主张护理期90天无事实依据，根据游怀凤提供的住院记录，其于2019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共计28天入住ＩＣＵ治疗，该病房有专人护理，且护理费已计入住院费用，应当予以剔除28天ＩＣＵ护理期，即护理天数应为62天，169元每天的标准其公司无异议，合计为10478元。5、营养费应按照每日30元标准，参照实际住院天数71天计算为2130元。6、交通费：游怀凤主张交通费3960元无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游怀凤提供的交通费据未载明日期、相关人员等信息，且该组交通费发票中发票代码尾号为339与尾号为008的定额发票共计48张，其发票号码均系连号，不符合常理，其公司不予认可。7、住宿费：其中298元票据载明的住宿人为包世和，无法证明该票据系游怀凤治疗所产生的合理住宿费，故起公司仅认可住宿费936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合计为213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游怀凤主张21000元偏高，建议按照伤残等级每增加一级增加1500元计算，8000元为宜。10、鉴定费：游怀凤主张鉴定费2650元无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游怀凤主张其构成伤残等级并申请伤残鉴定系其承担举证责任的体现，该费用应有其自负，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即便法庭予以认定，该费用也应由黄小春、辉达驾校承担，其公司不予承担。11、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游怀凤主张其父亲为其被扶养人，仅提供亲属关系证明，却未提供其他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予以佐证。12、后续治疗费：游怀凤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该项费用主要依据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项鉴定结论，而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游怀凤的后续治疗费的评定进行详细分析说理，并未列举游怀凤后续治疗费所需具体费用项目，无法确定游怀凤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故该项请求无依据，其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 围绕诉辩意见，游怀凤依法提交证据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92342019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2张原件；其余复印件）、住院收费票据（1张原件；其余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汇总)，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屏南县路下卫生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8张），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3张），交通费票据（48张），屏南县公安路下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口簿，福建省南平市武夷山市新丰街道下府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武夷山市美树理发店与武夷山市韵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工资证明，个人尾号0242农信社账户2019年3月4日至10月18日期间的流水明细，以及与案外人翁宝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子包代宝在武夷山市经营青草汤小吃店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等。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交证据交强险保险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免责条款说明，保险条款，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A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9］痕鉴（速度）字第21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人保福建省分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转给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0000元用于游怀凤治疗的转账回单。黄小春与辉达驾校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到庭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9月6日晚，黄小春驾驶闽Ｊ×××××小型轿车沿西环北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21时14分许，在途经屏南县时碰撞行人游怀凤，致游怀凤及闽Ｊ×××××小型轿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第35092342019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定：当事人黄小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有关“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当事人游怀凤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未注意观察来往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有关“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当事人黄小春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游怀凤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次日3时57分许，游怀凤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重症医学科专科继续治疗，必要时骨科、神经外科专科继续治疗。2019年9月16日，游怀凤以“脾切除术后9天，咳嗽、咳痰、发热6天。”为主诉入院，继续在该院住院，于2019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骨科专科继续治疗，必要时重症医学科、神经外科专科继续治疗。2019年10月15日，游怀凤以“外伤致全身多处骨折1月余。”为主诉入院，并继续在该院住院，于2019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遵医嘱；2.出院后注意休息，腰围固定一个月，三个月内禁止弯腰，半年内禁止负重；3.我科门诊随诊。2020年3月10日，游怀凤以“腰椎术后反复腰部酸痛伴双下肢麻痛6月余”为主诉入院，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定期复查肝功、腰椎X片等情况，并嘱调畅情志，保持开朗、乐观情绪，饮食有节，慎起居，避风寒；2.出院带中药药X5天：仓术6克，姜厚朴9克，陈皮6克……×5剂（3.21-3.25），日一剂，冲水100ml，早晚餐前服用。2020年3月20日，游怀凤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手术费用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2020年4月8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游怀凤损伤达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内固定物取出术医疗费约需20000元。 另查明，辉达驾校作为闽Ｊ×××××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已在人保宁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8日0时至2019年11月7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黄小春垫付152039.33元，辉达驾校垫付238000元，人保宁德分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 争议焦点一：本案赔偿责任承担比例问题。 游怀凤提交证据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92342019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认定其横过道路存在过错，并要负担次要责任，而《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章第52条中有明确规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若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的，是要承担80%责任。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责任分担问题由法院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事故发生时，在划有斑马线的双实线路口，游怀凤未按照交通标示正常通过道路，而是选择离斑马线几十米远的双实线横跨通过，其主观过错明显，而驾驶人员黄小春的小车行驶速度仅为34km/h，符合正常行驶速度标准，即使游怀凤承担次要责任，但考虑到游怀凤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认定游怀凤承担30%责任比例。并提交证据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并由该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9］痕鉴（速度）字第21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游怀凤未走斑马线，主观过错较大，应承担30%的责任。 游怀凤质证认为，其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是交警大队为查清事故发生过程，作出事故认定书的一个程序性文件，最终的责任划分应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意见为主。游怀凤在本起事故中因横穿马路的行为已认定承担次要责任，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行为责任。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92342019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黄小春负主要责任，游怀凤负次要责任，双方并未有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机动车闽Ｊ×××××小型轿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游怀凤承担20%的责任。人保宁德分公司认为当时黄小春驾驶的闽Ｊ×××××小型轿车车速34㎞／ｈ属正常驾驶速度，并因游怀凤横过道路存在主观过错而主张其应承担30%的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二：游怀凤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问题。 1.关于医疗费。 游怀凤主张医疗费共计408224.55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28张）、疾病证明、住院记录、用药清单，以证明其治疗的医疗费用408224.55元，其自行垫付8185.22元，黄小春、辉达驾校、人保宁德分公司共计垫付400039.33元，其垫付的医疗费需要对方按责任比例赔付。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其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医疗费用总数，其与黄小春、人保宁德分公司总共垫付400039.33元。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其对医疗费没有异议，但是非医保金额37419.17元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提交证据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A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游怀凤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共计37419.17元，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应由黄小春与辉达驾校承担。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待证内容有异议。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而保险公司只是鉴定出非医保用药的数量，并没有作出超出医保数量的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其不用赔偿。 本院认为，游怀凤提交的上述证据可证明其受伤后先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在屏南县路下乡卫生院诊查、买药等花费医药费408224.55元，辉达驾校、人保宁德分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人保宁德分公司提出的“非医保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性质上与商业三者险显然不同。商业三者险是商业性保险，不具有公益性质，保险人收取的保险金额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保险公司按照商业性质收取保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理赔，明显减轻了其理赔责任，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可见，人保宁德分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约定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的意见违背了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其次，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用药的种类和剂量已不属于其可控制的范围，且从保护受害人人身健康权的角度出发，保险公司也不应通过所谓的合同约定对用药范围予以限制。综上，上述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约定的“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属免除保险公司责任，限制投保人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属无效的格式条款，人保宁德分公司据此主张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后续治疗费用。 游怀凤提交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后续需要取内固定物费用为20000元。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游怀凤的后续治疗费的评定进行详细分析说理，未列举游怀凤后续治疗费所需具体费用项目，无法确定游怀凤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应当实际产生后再主张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游怀凤提供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其行腰2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术＋椎管减压术＋椎弓根钉内固定术等后的内固定物仍在体内，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20000元，且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其据此鉴定意见要求支付20000元后续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人保宁德分公司辩解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游怀凤的后续治疗费的评定进行详细分析说理，未列举游怀凤后续治疗费所需具体费用项目，无法确定游怀凤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等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 游怀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并提交证据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以证明其在上述医院住院71天，因异地治疗，每天应按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住院天数没有异议，对标准有异议，每天应按30元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辉达驾校、人保宁德分公司对游怀凤主张的住院天数并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至于住院伙食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游怀凤主张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在合理限度内，予以采纳。人保宁德分公司主张每天30元的标准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依据，不予采纳。因此，游怀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1天×50元/天＝3550元，予以确认。 3.关于营养费。 游怀凤主张营养费2700元，并提交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营养期为90天，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营养费其公司有异议，游怀凤提交的出院记录的医嘱未说明需要加强营养，如果需要，每天30元标准，也应当按住院天数计算为2130元。 本院认为，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游怀凤因本案事故致腰椎骨等多处身体重要部位受伤并致残疾，确有必要加强营养饮食调理，而其提供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确定其营养期90天，予以确认。人保宁德分公司以出院记录医嘱没有记载需要加强营养为由反驳营养费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至于营养费标准，游怀凤主张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并未超出合理限度，符合客观实际，且人保宁德分公司认可该标准，予以采纳。因此，游怀凤的营养费为90天×30元/天＝2700元，予以确认。 4.关于误工费。 游怀凤主张误工费按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标准61785元/年÷365天＝169元/天标准计算，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误工期180天，误工费为169元/天×180天＝30420元。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误工费标准没有异议，但应扣除节假日。 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游怀凤提供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确定其误工期180日，辉达驾校、人保宁德分公司均未有异议，予以确认。扣除双休日50天，误工时间应为130天。至于误工费标准，游怀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5元/年标准计算可以采纳，人保宁德分公司亦认可该计算标准，也即是236.72元/天（61785元/年÷12月/年÷21.75天/月），故其误工费应为236.72元/天×130天=30773.60元，而游怀凤主张的误工费30420元系其为简便计算舍去小数点等尾数所得的，并未超出上述认定的限额，且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 5.关于护理费。 游怀凤主张护理费按169元/天（61875元/年÷365天）标准计算，并提交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护理期90天，则其护理费为90天×169元/天=15210元。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游怀凤在医院中有28天在ICU住院治疗，期间已有专门专项护理，该28天应当予以扣除，故护理天数应当为43天（71天－28天），总的护理费应当为7267元（169元/天×43天）。 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游怀凤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明其护理期90天，人保宁德分公司辩称游怀凤在ICU病房住28天并据此主张护理期应扣除28天实属无理，因ICU病房属重症治疗，客观情况是必须要有家属陪护，不应扣除游怀凤在ICU病房治疗的28天。同时，其公司辩称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也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至于护理费标准，游怀凤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及职业情况，可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标准计算，也即是可按照256元/天（66815元/年÷12月÷21.75天）的标准计算，但其仅主张按照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标准169元/天（61875元/年÷365天）标准计算，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人保宁德分公司亦认可该标准，故护理费为169元/天×90天=15210元，予以确认。 6.关于残疾赔偿金。 游怀凤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45620元/年计算，并提交证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本案事故造成其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证据福建省南平市武夷山市新丰街道下府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武夷山市美树理发店与武夷山市韵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工资证明，个人尾号0242农信社账户2019年3月4日至10月18日期间的流水明细，以及与案外人翁宝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子包代宝在武夷山市经营青草汤小吃店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等，以证明其居住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收入来源于城镇。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公司仅认可游怀凤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另一处十级不认可，即对骨盆多发骨折，骨盆畸形愈合持有异议，因未见相应CT底片，无法确认该伤情情况。对证据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居民委员会并非居住管理机关无权出具暂住证明，居住证明应当由当地公安户籍部门出具。对证据租赁合同的三性有异议，该份租赁合同出租方未签字，仅凭借一份租赁合同，无法证明游怀凤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其应当提供房东的信息及相关居住的水电缴费凭证、物业缴费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理发店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落款日期，且5000元的工资以现金的方式发放不合理。对证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户口簿复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韵达物流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的工资部分为手写，且无落款日期，制作形式随意，缺乏规范性。对证据存款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并非通过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无法证明游怀凤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仅是部分的消费性支出在城镇。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游怀凤骨盆多发骨折、骨盆畸形构成十级伤残，是法医阅送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X线片，即鉴定意见书附件的照片十五，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4）条规定作出的，人保宁德分公司认为没有相应CT底片无法认定该伤情无理，况且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三次出院记录也均有记载游怀凤的骨盆骨折（左侧骶骨、右侧骨上支骨折），因此人保宁德分公司不认可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游怀凤因骨盆多发骨折、骨盆畸形构成十级伤残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因此，游怀凤的伤残赔偿系数为34%。至于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游怀凤提供的上述居住证明、工作收入证明、租赁合同等证据虽有瑕疵，但依据其提供的个人尾号0242农信社账户2019年3月4日至10月18日期间的流水明细，可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游怀凤于2019年3月至5月、7月至8月均有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消费支出，结合其子包代宝2018年6月14日开始在福建省武夷山市经营青草汤小吃店的情况，上述证据综合起来可确认游怀凤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福建省武夷山，并且收入主要来源城镇的客观事实。因此，本案游怀凤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因游怀凤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则其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34%＝310216元，予以确认。人保宁德分公司辩驳上述证据，并质疑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均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7.关于交通费。 游怀凤提交证据交通费票据（48张），以证明交通费3960元，并陈述其伤情比较严重，需要异地治疗，情况紧急下其丈夫包车送其至福州治疗，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已有所保留，这只是部分票据，其他有部分票据已经灭失，希望法庭根据其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还有鉴定的事宜，依法予以认定。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其公司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票据未载明具体日期以及相关乘车人员信息，且该组发票号码均系连号，不符合常理，无法认定系本案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 本院认为，游怀凤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系连号的，且票面价款均为100元，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但根据其损伤程度，以及其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中医科大学附属康复医院治疗的次数、期间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 8.关于住宿费。 游怀凤提交证据住宿费票据（3张），以证明其因异地治疗花费住宿费1234元。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其中一张住宿费票据署名包世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其他的予以认可。 游怀凤述称包世和系其丈夫，是陪同其去治疗的。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游怀凤到异地福州治疗，其丈夫包世和陪同前往而发生的住宿费640元（住宿4天）也是合理的，应予以赔偿，故根据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可确认住宿费1234元。 9.关于鉴定费。 游怀凤主张鉴定费2650元，并提交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证明鉴定费为2650元。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三性无异议，但鉴定费应当由其他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游怀凤为确定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情况及三期天数，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此支付鉴定费2650元，予以确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辩称鉴定费应由其他被告承担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10.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 游怀凤主张21000元，并提交证据即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主张八级伤残按15000元标准×伤残叠加系数1.4为21000元。 辉达驾校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金额过高，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游怀凤被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鉴于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游怀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合情合理，予以确认。 1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 游怀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071.08元，并提供证据屏南县公安局路下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以证明其父游和已年满75周岁，需要其抚养，其兄弟姐妹共5人，其中兄长游怀顿已故，其妹游怀金自小被抱养，现就3人履行抚养义务，按照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281元/年计算。 人保宁德分公司质证认为，被抱养到底是与别的家里形成一个新的抚养关系，还是上了别人的户口，故抚养人数应为4人。且游怀凤没有证据证明被抚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没有办法主张的。 本院认为，辉达驾校与人保宁德分公司对游怀凤提供的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其中自小被抱养的游怀金，该户籍证明上未记载其公民身份号码，其余子女（不包括已故的）都有记载公民身份号码，可见游怀金并不登记在被扶养人游和生户籍下，与游怀金已不是法律上的父女关系，不应列为赡养义务人。因此，要对游和生履行赡养扶助义务的包括游怀凤、游怀娇、游怀银三人。人保宁德分公司辩驳并主张应是四人履行扶养义务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而被扶养人游和生已年满75周岁，已超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十余年，可推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人保宁德分公司辩驳游怀凤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游和生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而质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游怀凤受伤时，其父游和生年满74周岁未满75周岁，其扶养费应计算为：16281元/年×6年×34%÷3人＝11071.08元，本院予以确认。 由此，游怀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28224.55元（包括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2700元，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434474.55元；误工费30420元，护理费15210元，残疾赔偿金31021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234元，鉴定费2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71.08元，即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合计393801.08元，合计损失828275.63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小春负事故主要责任，游怀凤负事故次要责任。涉案车辆闽Ｊ×××××小型轿车向人保宁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因此，游怀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根据第三者商业险的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驾驶员黄小春及所有人辉达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游怀凤的损失合计828275.63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34474.55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超出部分（434474.55元﹣10000元＝424474.55元），按上述认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80%计算为339579.64元，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赔偿。其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393801.08元，已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393801.08元﹣110000元＝283801.08元），按上述认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80%计算为227040.86元，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赔偿。即人保宁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需赔偿游怀凤12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游怀凤566620.50元，因该数额未超出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元，黄小春及辉达驾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为避免诉累，黄小春垫付152039.33元与辉达驾校垫付238000元的本应由人保宁德分公司赔偿，视为由辉达驾校、黄小春代人保宁德分公司垫付，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分别直接偿还辉达驾校、黄小春，即由人保宁德分公司给付黄小春152039.33元，给付辉达驾校238000元，其中人保宁德分公司自己垫付的10000元也予以扣除。故人保宁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游怀凤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游怀凤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游怀凤566620.50元，扣除视为由黄小春及辉达驾校代人保宁德分公司垫付给游怀凤390039.33元，还应赔偿游怀凤176581.17元。即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计还应赔偿游怀凤286581.17元（110000元＋176581.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游怀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86581.17元(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76581.17元，已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已支付的11000元及视为由黄小春及屏南县辉达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垫付的390039.33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黄小春152039.33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屏南县辉达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238000元； 四、驳回原告游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负担5310.40元，游怀凤负担151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作通 人民陪审员  陈珠琼 人民陪审员  陈春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亮 书 记 员  陈道珠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 （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 （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