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3970号 原告（案外人）：骆农全，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告（案外人）：黄会建，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申请执行人）：陈燕，女，汉族，1979年12月29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骆农全、黄会建与被告陈燕、第三人冯顺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书面申请撤回了要求第三人冯顺利参加诉讼的请求。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被告陈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原告为被告与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原告的个人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西昌市人民法院在执行陈燕与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易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被告陈燕的申请，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追加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四名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股东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原股东承担偿付陈燕借款本息的责任。原告认为，二原告作为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股东个人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在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属于认缴出资，在转让股权时，认缴出资期限并未届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并且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还有大量合法债权未收回，并未处于破产或无法清偿债务的状态。因此该执行裁定追加原告等原股东个人作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此外，西昌市人民法院在追加被执行人过程中，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依法进行听证，径行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剥夺了原告陈述辩解的权利，追加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告认为对于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原告作为该公司原股东，股东个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追加被执行人执行裁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原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做出裁判，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燕辩称，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原告的股权转让系恶意转让以逃避债务的行为，不应享有股东期限利益。首先，注册资本既是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济基础，亦是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担保。虽然公司法确认了认缴制，但股东在享受自由的出资期限利益的同时，也要保证公司不沦为其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危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当股东出资期限未至，公司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即发生了股东期限利益危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此时债权人当然有权请求股东提前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案涉债务的发生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被执行人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0.00元，原股东骆农全认缴出资8000000.00元，黄会建认缴出资2000000.00元。2016年1月22日黄会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了骆农全。2016年4月11日骆农全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前又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骆庆星、杨乾伟，这两次股权转让均是发生在债务发生之后。车易通公司最后一次股东变更是2017年12月8日，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冯顺利，由冯顺利认缴出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而被告是2017年8月就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的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了（2017）川340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车易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车易通公司并未上诉，是原审被告之一王佳佳上诉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了（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从以上时间节点证明，在2017年12月8日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转让股权之前，就已经确认车易通公司应当偿还被告借款，三人作为公司股东明知公司不具备偿还能力，在判决后4日内就将股权转让，显然具有逃废出资义务的恶意。第三、股权受让人冯顺利经查，是一个长年吸毒，无产无业无任何收入，靠低保和救济生活的人，2009年就已因重度××及其他疾病瘫痪在家，根本不具备购买和经营一个公司的能力，其本人也否认购买过车易通公司股权。尽管股权转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不论工商登记是否真实、合法，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将股权转让给这样一个人，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恶意逃废出资义务，以最终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二、被执行人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法清偿逾期债务，具备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程序要件。（2018）川3401民初2261号判决书于2018年10月份生效后，被告即向法院申请执行，截止目前，车易通公司无任何清偿行为，执行法院作出了执行程序终本裁定，该情形足以认定车易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此，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综上所述，案涉债务发生在2015年12月1日，原告的数次转让行为均发生在之后，且其转让明显具有滥用认缴制逃避公司债务的恶意，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规定，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案涉车易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 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公司章程复印件3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1份、变更税务登记表复印件1份，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是2020年9月30日之前，原告在2017年12月转让公司股权认缴出资期限并未届满，原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追加原告作为该案被执行人。 被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认缴期限未届满，但其转让行为系恶意转让逃避出资义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依法转让的条件。 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7）川3401民初2874号判决书、（2018）川3401民初2261号判决书各1份，证明：1、双方所涉债务的发生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2、第一份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12月4号，也就是原告已经知道车易通公司应当向被告偿还债务，后才转让的股权。 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凉山州工商行政局调取），证明：1、被执行人凉山车易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0.00元，原股东骆农全出资8,000,000.00元，出资比例80%；黄会建出资2,000,000.00元，出资比例20%；2、2016年1月22日，黄会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了骆农全；3、2016年4月11日，骆农全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又将股权转让给了骆庆星、杨乾伟，公司股东变更为骆庆星认缴出资6,000,000.00元，杨乾伟认缴出资2,000,000.00元，骆农全认缴出资2,000,000.00元；4、2017年12月8日，三股东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前，将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冯顺利。 三、律师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为冯顺利），证明冯顺利是一个卧病瘫痪在床，靠低保和救济生活的人，其本人不具备购买和经营一个公司的能力，其也否认了购买过车易通公司的股权。原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被告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并未限制股东在公司存在债务的情况转让股权； 二、对证据二无异议。 三、证据三中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在被调查对象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内容不应当被法庭采信，原告转让股权并不构成恶意转让，逃避债务。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0.00元，由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骆农全认缴出资额人民币8,000,000.00元，出资比例80%，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黄会建认缴出资额人民币2,000,000.00元，出资比例20%。2016年1月22日黄会建将股权转让给骆农全，由骆农全认缴出资额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2016年4月11日骆农全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杨乾伟和骆庆星，由骆庆星认缴出资额6,000,000.00元，出资比例60%，杨乾伟、骆农全各认缴出资额2,000,000.00元，出资比例各20%，2017年12月8日杨乾伟、骆农全、骆庆星将股权转让给冯顺利，由冯顺利认缴出资额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以上股东均未实际履行过出资义务，在转让股权时亦未支付过相应对价。2017年8月被告陈燕对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廖巍、扈治伟、王佳佳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王佳佳偿还陈燕借款本金800,000.00元及利息；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佳佳不服，提起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4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陈燕借款本金800,000.00元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因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被告于2018年10月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以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为由，申请追加原告及骆农全、骆庆星、黄会建、冯顺利等人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川3401执6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黄会建为本案被执行人。二、骆农全、骆庆星、杨乾伟、黄会建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依据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向陈燕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其利息……”。二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现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现法定代表人为冯顺利，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但车易通公司系骆农全、黄会建发起设立，骆农全系车易通公司发起人，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理等职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否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应否追加应当从以下两点分析：一、车易通公司财产是否具备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二、如公司财产不具备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时，骆农全、黄会建是否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相关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需要具备被执行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以及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实体要件。 一、关于车易通公司财产是否具备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问题。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本案判决前，车易通公司针对案涉执行案件尚无具体的清偿行为，执行法院对此作出了执行程序终结裁定，该情形足以认定车易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车易通公司股东具备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程序要件。 二、关于骆农全、黄会建是否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虽然规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负有补足出资的义务、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负有补充赔偿责任，但对资本认缴制制度下，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即转让股权的，应否仍对公司负有不足出资义务未作规定。本院认为，认缴资本制下股东享有的合法的出资期限利益，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完全）缴纳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权履行出资义务。认缴的股份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承担的负有期限利益的债务，当股权转让得到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视为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出让人退出出资关系，不再承担出资义务，除非有证据证明其系恶意转让以逃避该出资义务。结合上述认定，本院对骆农全、黄会建是否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分析如下： （一）关于骆农全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经查，骆农全系车易通公司发起人，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理等职务。骆农全于2016年1月22日受让了黄会建的全部股权，并由其全额认缴车易通公司的出资，金额10,0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2016年4月11日骆农全又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杨乾伟、骆庆星，转让后骆庆星认缴出资额6,000,000.00元，出资比例60%，杨乾伟、骆农全各认缴出资额2,000,000.00元，出资比例各20%，此时的转让行为均发生在陈燕起诉（2017年8月14日）之前，转让行为没有证据显示其转让、受让有恶意逃避出资义务的情形，此时的出让人退出出资关系，不再承担出资义务。但作为公司发起人、公司高管、原始股东的骆农全仍旧保留了20%车易通公司的股份，其认缴出资额为2,000,000.00元。2017年12月8日骆农全将其持有的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又转让给了案外人冯顺利，但此时的车易通公司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2017年12月5日）承担担保责任（该案虽经上诉后被发回重审，但重审提起人并非车易通公司，且重审后的判决结果仍然为车易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还款义务），骆农全在出资期限届满之前的诉讼过程中转让股权的行为，具有转让股权以逃避出资义务的恶意，有违诚信，其行为侵害了车易通公司对外债权人陈燕的合法权益，不能就此免除骆农全对车易通公司补足出资，并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义务。故骆农全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仍应对车易通公司负有补足出资并对案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骆农全关于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骆农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骆农全在其股权转让给冯顺利之前，持有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其所持股权对应的应缴未缴出资额应为2,000,000.00元。故骆农全在2,000,000.00元的范围内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生效判决确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会建是否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 陈燕主张黄会建为车易通公司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对车易通公司不能清偿的案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黄会建虽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将其原持有的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进行转让，但其情形与骆农全的转让有所不同，其转让不构成恶意转让以逃避出资义务，据此不应再承担对车易通公司补足出资的义务。具体理由为：1、车易通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金由股东在2020年9月30日前缴足。该认缴出资的金额、履行期限均经工商管理机关公示，黄会建在认缴期限届满前享有当然的期限屹立，其于2016年1月22日将持有的车易通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骆农全，对应的尚未发生的补足出资的义务即随股权转让给了骆农全，其转让股权不构成瑕疵转让，黄会建不应被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2、黄会建转让股权发生在2016年1月22日，此时陈燕尚未起诉车易通公司，无证据显示车易通公司有对外债务且无力清偿的情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黄会建向骆农全转让股权时具有逃避出资义务并侵害陈燕案涉债权的恶意。黄会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骆农全关于其不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黄会建关于其不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原告骆农全为本院（2019）川3401执6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骆农全在2,000,000.00元范围内对凉山车易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2018）川340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不得追加黄会建为本院（2019）川3401执6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原告骆农全负担5,900.00元，由被告陈燕负担5,900.00元（此款由被告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向本院缴纳，逾期将被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昌武 审判员  符 彤 审判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起玉慧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第十九条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