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429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元丰，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平、吕方圆，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首权，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小博，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阳林，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创瑜，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原志宏，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宝玉，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恒，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钰全，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婷，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兰先荣，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钦正，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葛广波，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伟峰，男，199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凡，女，199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雨露，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伟芝，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慧亭，女，199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红，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萍萍，曾用名李杏，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蒋宝玉、张志恒、苏钰全、丁婷、张钦正、杨巧玲、苏伟峰、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刘建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粤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蒋宝玉、张志恒、苏钰全、丁婷、张钦正、杨巧玲、苏伟峰、唐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建凡因病死亡，本院依法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刘建凡终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开始，被告人丁元丰等人以东莞市东坑镇的出租楼为办公点，联合珠海市香洲区的被告人卓首权等人，通过分工合作，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货物购销业务，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为设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平台，丁元丰出资请托卓首权控制的珠海元通财务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帮忙注册成立了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4家化工空壳公司和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等8家贸易空壳公司，其中10家空壳公司的注册成立系卓首权指使被告人刘建凡具体实施完成。为有效抵扣进项税款赚取开票利润，丁元丰多次联系外地客户并在被告人苏创瑜的陪同下前往山东东营等地，按照2%-4%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农产品等货物发票，抵扣上述空壳公司的进项税额。为对外销售发票赚取开票利润，丁元丰和被告人黄阳林通过以前积累的化工业务渠道，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4.8%-6%的比例收取开票费，同时对外招聘大量兼职业务员为其推销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元丰将自己招聘的员工进行分类管理，其中被告人张志恒、丁婷、张钦正在东莞点三楼办公，被告人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苏伟峰在东莞点二楼办公，分别负责8家贸易类公司和4家化工类公司的开票业务。主要工作内容是：收集开票需求信息并通过网络传递给珠海开票点，后续跟进收取发票寄件，同时完成开票资金的核算和划转。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性质，逃避税务机关核查，丁元丰还安排团伙成员和其他人员担任12家空壳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并给予高额分红，同时安排财务人员在收取全额货款后扣除开票费用再通过私人账户向客户返还资金，安排苏伟峰等人伪造购货合同和送货单，造成货物真实交易的假象。 被告人卓首权指使、诱骗公司员工被告人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黄某婷、唐某君、郑某玲、张某娣（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珠海某洲花园和五某花城两处出租房办理相关开票业务。主要工作内容是：按照东莞方传递来的开票信息，使用事先留存的大量空壳公司的印章和纳税资料具体实施打印开票行为，并按照指示前往税务部门办理进项税额抵扣事务。 2017年1月17日，上述东莞和珠海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办公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蒋宝玉、张志恒、苏钰全、丁婷、张钦正、杨巧玲、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刘建凡被抓获归案；5月9日，被告人苏伟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通过对珠海市国家税务局税控系统信息统计，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珠海广源阳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珠海恒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珠海深蓝化工有限公司、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盈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永昌科技有限公司、珠海永达恒金属有限公司、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珠海正恒科技有限公司、珠海众盈化工有限公司、珠海市正益化工有限公司、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广源阳光公司、恒正公司、深蓝公司、顺益盈公司、盈涛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圆安顺公司、正恒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联发公司）共12家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418份，票面金额1,764,242,597元，税额299,921,244.7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06份，票面金额497,648,813.89元，税额84,600,306.91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100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非法抵扣税款，票面金额1,993,479,858元，税额302,545,495.9元。 丁元丰、卓首权分别作为东莞、珠海两地团伙的负责人，负责招聘人员、确定分工、商议分红，并对具体开票流程实施管理。同时，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卓首权属于犯罪团伙股东，分别占有股份40%、18%、12%、30%并享受盈利分红，卓首权还另行收取8家贸易类公司开票金额千分之五的提成费用以及涉案空壳公司的代理费用。截至案发，丁元丰非法获利271万元，卓首权非法获利592万元，黄阳林非法获利112万元，苏创瑜非法获利78万元。张志恒于2016年4月加入犯罪团伙，系东莞点三楼主管，负责接收贸易类开票信息并转送给珠海开票点，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705,168,833.5元，税额为119,878,705.1元。此外，张志恒还担任正恒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获取开票分红。截至案发，张志恒非法获利35万元。蒋宝玉于2015年11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接收化工类开票信息并转送给珠海开票点，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059,073,763元，税额为180,042,539.6元。此外，蒋宝玉还担任众盈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获取开票分红，参与联系企业销售虚开发票并获取销售分红。截至案发，蒋宝玉非法获利27万元。杨巧玲于2016年6月加入犯罪团伙，系东莞点二楼主管，负责将化工类客户资金扣除开票费用后返回给对方并记录财务账册，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605,836,795.8元，税额为102,992,255元。截至案发，杨巧玲非法获利14万元。苏钰全于2015年11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化工类公司协助转移客户资金，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059,073,763元，税额为180,042,539.6元。此外，苏钰全还担任联发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获取开票分红，参与联系企业销售虚开发票并获取销售分红。截至案发，苏钰全非法获利29万元。丁婷于2016年6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将贸易类客户资金扣除开票费用后返回给对方，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588,600,071.4元，税额为100,062,015.1元。此外，丁婷还参与联系企业销售虚开发票并获取销售分红。截至案发，丁婷非法获利7.5万元。张钦正于2016年4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贸易类收发有关发票寄件和其他杂务，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705,168,833.5元，税额为119,878,705.1元。此外，张钦正还担任恒正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获取开票分红。截至案发，张钦正非法获利19万元。苏伟峰于2016年6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伪造化工类相关购销合同和送货单，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605,836,795.8元，税额为102,992,255元。此外，苏伟峰还参与联系企业销售虚开发票并获取销售分红。截至案发，苏伟峰非法获利4.6万元。颜雨露于2015年9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管理对接东莞方开票的全面事宜，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及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764,242,597元，税额为299,921,244.7元。陈伟芝于2016年6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按照指示具体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及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194,436,867元，税额为203,054,270元。黄慧亭于2016年6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按照指示具体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于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及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194,436,867元，税额为203,054,270元。王红于2016年9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按照指示具体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及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628,330,231.9元，税额为106,816,138.1元。李萍萍于2016年4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配合办理注册公司的银行账户、税票申报抵扣等外勤事宜，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及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495,495,079元，税额为254,234,166.7元。唐凡于2015年11月加入犯罪团伙，负责按照指示具体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后未再参与12家空壳公司开票事务，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珠海联发、深蓝、众盈、正益四家化工公司及珠海圆安顺、顺益盈、恒正、正恒、永昌、永达恒、广源阳光、盈涛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135,912,365元，税额为193,105,106.6元。刘建凡于2016年4月加入犯罪团伙，按照卓首权的指示具体实施完成10家空壳公司的注册成立，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深蓝、众盈、广源阳光、恒正、正恒、顺益盈、盈涛、永昌、永达恒、圆安顺十家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998,917,905.00元，税额为169,816,047.43元。一审期间，被告人苏伟峰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张志恒、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丁婷、张钦正、苏伟峰、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刘建凡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蒋宝玉、张志恒、苏钰全、丁婷、张钦正、杨巧玲、苏伟峰、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刘建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苏伟峰参与部分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伟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张志恒、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丁婷、张钦正、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刘建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刘建凡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元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卓首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黄阳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四、被告人苏创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五、被告人张志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六、被告人蒋宝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七、被告人杨巧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八、被告人苏钰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九、被告人丁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十、被告人张钦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十一、被告人苏伟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二、被告人颜雨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三、告人陈伟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四、告人黄慧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五、告人王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六、告人李萍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七、告人唐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八、被人刘建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九、缴被告人丁元丰违法所得人民币271万元（含冻结在案的丁元丰名下工商银行东莞东坑支行、建设银行珠海港昌支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09,904.19元、丁元丰被扣押的凯宴A231小轿车）；追缴被告人卓首权违法所得人民币592万元（含陈某红、卓首财另案已退赃的人民币3,565,384.23元）；追缴被告人黄阳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12万元；追缴被告人苏创瑜违法所得人民币78万元（含冻结在案的苏创瑜名下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农业银行东莞东坑支行账户内的人民币91,702.94元）；追缴被告人张志恒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追缴被告人蒋宝玉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追缴被告人杨巧玲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含冻结在案的建设银行东莞东坑支行账户内的人民币40,564.93元）；追缴被告人苏钰全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含冻结在案的苏钰全名下工商银行东莞东坑支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0,549.93元）；追缴被告人丁婷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追缴被告人张钦正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追缴被告人苏伟峰违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已退赃人民币4000元）。 二十、结在案的丁某华、蒋宝玉、苏钰全、杨某剑名下平安银行珠海吉大支行账户内的存款，陈某涛、丁某虎、黄某、刘某昌、伍某元、杨某先、杨某剑、张钦正、张志恒名下建设银行珠海港昌支行账户内的存款，袁志雄名下建设银行东莞分行账户内的存款，联发公司、深蓝公司、恒正公司、永昌公司、正恒公司、正益公司、众盈公司名下建设银行珠海港昌支行账户内的存款（详见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一、押在案的手机23部、笔记本电脑8台、电脑主机12台（详见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丁元丰提出：1.一审错误认为其检举简某光、东某源公司、湖北黄石本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简某光控制的珠海荣升公司与其控制的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联系。其检举简某光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立功。其如实供述山东某源公司为其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检举山东某源公司对其他人虚开。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司法解释对“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代开行为不再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罪”的规定对山东某源公司做出不起诉决定，不影响其立功情节的认定。其如实供述为黄石本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对黄石本邦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构成立功。2.其在案中的地位作用低于卓首权，一审错误认定其和卓首权在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3.一审认定其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但是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艳平、吕方圆提出：1.本案中卓首权的作用和非法获利均远高于丁元丰。卓首权非法获利高于丁元丰。卓首权负责注册公司，领购发票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和报税、抵扣税款等工作，是主导、策划本案的核心。2.本案只能以12家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764,242,597元，税额299,921,244.7元作为虚开数额。本案12家空壳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为自己虚不会造成税款的流失，不应重复计算。3.丁元丰检举简某光等人犯罪的行为应认定立功和重大立功。简某光利用珠海荣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丁元丰无关。丁元丰检举简某光利用珠海荣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立功。元丰检举刘晨辉等人从山东某源公司等3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山东某源公司被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司法解释关于“有真实货物的交易的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再认定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规定不起诉。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不影响丁元丰的立功。丁元丰检举张卫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丁元丰如实供述通过张卫介绍向黄石本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辨认出了张卫，张卫涉嫌的犯罪数额巨大，丁元丰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即使认为丁元丰检举揭发的是同案犯，不够成立功，丁元丰如实供述其他同案人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一审没有认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数额，应认定丁元丰的行为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重大损失。5.丁元丰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违法所得已全部追回，愿意认罪认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卓首权提出：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其是犯罪团伙股东并占30%的股份和分红。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指称其是股东的供述与事实不符。本案没有银行流水、会计账目等证实其参与分红，且丁元丰等三人说法不一，一审认定其参与分红的依据不足。2.其在本案中按照丁元丰的要求开具发票，丁元丰负责安排人员挂名空壳公司、购买进项发票，伪造交易记录，销售虚开的发票，管理团伙开票和收支情况，在案中的地位作用明显更为重要。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认定并追缴其违法所得没有依据。其违法所得只有民生银行收到的418万元，并已经退缴356万余元；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埝提出：1.卓首权归案后检举珠海市横琴华宇泰富科技发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2.一审认定卓首权是股东并收取分红174万元的证据不足，判决追缴卓首权违法所得59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丁元丰在卓首权加入之前，已经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认定卓首权的非法所得是分红加提成，与其他股东不同，并且超过丁元丰的数额，不符合常理。3.丁元丰提出犯意，安排人员担任空壳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控制公司的资金，联系并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和领导者。卓首权在本案中帮助丁元丰实施虚开行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在丁元丰之下。卓首权认罪悔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改判。 上诉人黄阳林提出：其虽然是犯罪团伙的股东，但是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在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其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积极举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虽然尚未查实，但是量刑时可以考虑。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苏创瑜提出：1.其不是犯意提起人，也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和管理者。其虽然是股东，但股份比例最低，分红获利最少，只是跟随丁元丰去山东购买进项发票，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2.其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3.本案东莞点的非法所得基本被追回，弥补了国家损失。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原志宏提出：1.苏创瑜主观犯意较轻，没有参与管理，在股东中获利最少，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苏创瑜是初犯、偶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苏创瑜只参与了从山东购买进项发票让人虚开的行为，除此之外的发票与苏创瑜没有直接关联。4.本案东莞窝点的非法所得基本追回，弥补了国家损失。综上，请求对苏创瑜减轻处罚。 上诉人蒋宝玉提出：1.相比同案人杨巧玲、颜雨露，一审对其量刑过重。2.其实际非法获利22万元。一审追缴27万元有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志恒提出：1.一审认定其是东莞办公点三楼主管与事实不符。2.其受丁元丰诱惑和蒙骗参与犯罪，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高兰提出：1.相比同案人将宝玉，一审对张志恒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钰全提出：其是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诚恳，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丁婷提出：其不知道从事的工作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销售虚开的发票和收取分红。相比同案人颜雨露、张钦正，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家庭困难，请求改判缓刑和减少罚金。 辩护人兰先荣提出：1.一审对丁婷量刑过重。丁婷只是一般工作人员，没有分红，她的业绩是丁元丰介绍的。丁婷文化程度低，按照老板吩咐做事，没有想到这么严重。2.一审对丁婷罚金过重。丁婷家庭困难，丁婷积极认罪。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钦正提出：1.其负责收发涉案贸易类公司有关发票的快递和一些杂务，其中部分发票由珠海直接寄给客户，对该部分数额其不应承担责任。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动坦白非法所得，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巧玲提出：1.实际工作中其只是负责化工公司的转账，没有从事主管的工作，工作都是由老板安排。2.其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销售发票等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葛广波提出：1.一审对杨巧玲量刑和罚金过重。杨巧玲不是二楼主管，没有担任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巧玲只是领取了14万元工资，一审判处30万元罚金过重。2.一审不应追缴杨巧玲的违法所得。杨巧玲除了工资外，没有提成，应免于追缴违法所得。 上诉人苏伟峰提出：其是从犯，参与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有自首情节，相比颜雨露，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唐凡提出：1.其一直在某洲花园办公点，负责众盈化工公司等的开票，对公司的违法行为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减少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开始，上诉人丁元丰、苏创瑜、黄阳林与卓首权商定，在东莞、珠海两地分工合作，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元丰、卓首权分别作为东莞、珠海两地团伙的负责人，负责招聘人员进行管理。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和卓首权约定对犯罪团伙的股份、分红各占40%、18%、12%、30%。卓首权还收取涉案8家贸易类公司开票金额千分之五的提成以及涉案空壳公司的代理费。 丁元丰团伙以东莞市东坑镇的出租楼为办公点，出资让卓首权的元通公司注册成立联发公司等4家化工空壳公司和圆安顺公司等8家贸易空壳公司。为取得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用于抵扣，丁元丰多次联系外地客户并在苏创瑜的陪同下前往山东东营等地，按照2%-4%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农产品等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丁元丰和黄阳林通过以前积累的化工业务渠道，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4.8%-6%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招聘业务员对外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元丰对员工进行分类管理，其中上诉人张志恒、丁婷、张钦正在东莞市东坑镇的出租楼三楼办公，上诉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苏伟峰在二楼办公，分别负责8家贸易类公司和4家化工类公司的开票业务。主要工作内容是收集开票需求信息并通过网络传递给卓首权指挥的珠海开票点，并后续跟进收取发票、寄件，同时完成开票资金的核算和划转。为逃避税务机关核查，丁元丰安排团伙成员和其他人员担任12家空壳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并给予高额分红，同时安排苏伟峰等人伪造购货合同和送货单，安排财务人员在收取货款后扣除开票费用再通过私人账户向客户返还资金，伪造相关购货合同的交易迹象。 卓首权团伙在珠海具体负责注册涉案空壳公司、办理开票和税额申报、抵扣事项。卓首权指使元通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凡和原审被告人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黄某婷、唐某君、郑某玲、张某娣（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珠海某洲花园和五某花城两处出租房进行相关开票业务。主要工作内容是，按照东莞丁元丰团伙传递的开票信息，以联发公司等12家空壳公司的名义具体实施开票行为，并按照指示前往税务部门办理进项税额抵扣。 2017年1月17日，涉案东莞和珠海的办公点被公安机关查获，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蒋宝玉、张志恒、苏钰全、丁婷、张钦正、杨巧玲、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9日，苏伟峰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税控系统信息统计，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通过广源阳光公司、恒正公司、深蓝公司、顺益盈公司、盈涛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圆安顺公司、正恒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联发公司等12家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418份，票面金额1,764,242,597元，税额299,921,244.7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06份，票面金额497,648,813.89元，税额84,600,306.91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10081份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993,479,858元，税额302,545,495.9元。 其中，张志恒2016年4月加入丁元丰团伙，任东莞办公点三楼主管，负责接收、传递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的开票信息，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705,168,833.5元，税额119,878,705.1元。 蒋宝玉于2015年11月加入丁元丰团伙，负责接收、转送珠海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开票信息，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059,073,763元，税额180,042,539.6元。 杨巧玲于2016年6月加入丁元丰团伙，任东莞办公点二楼主管，负责将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公司客户资金扣除开票费用后返回对方并记录财务账册，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05,836,795.8元，税额102,992,255元。 苏钰全于2015年11月加入丁元丰团伙，负责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公司的资金转账工作，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059,073,763元，税额180,042,539.6元。 丁婷于2016年6月加入丁元丰团伙，负责将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客户资金扣除开票费用后返回对方，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88,600,071.4元，税额100,062,015.1元。 张钦正于2016年4月加入丁元丰团伙，负责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收发有关发票寄件等工作，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705,168,833.5元，税额119,878,705.1元。 苏伟峰于2016年6月加入丁元丰团伙，负责伪造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公司相关购销合同和送货单，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05,836,795.8元，税额102,992,255元。 颜雨露于2015年9月加入卓首权团伙，负责管理协调珠海办公点员工，对接东莞办公点的开票事宜，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参与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764,242,597元，税额299,921,244.7元。 陈伟芝于2016年6月加入卓首权团伙，按照指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参与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194,436,867元，税额203,054,270元。 黄慧亭于2016年6月加入卓首权团伙，按照指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7月于2017年1月参与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194,436,867元，税额203,054,270元。 王红于2016年9月加入卓首权团伙，按照指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参与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28,330,231.9元，税额106,816,138.1元。 李萍萍于2016年4月加入卓首权团伙，负责配合办理涉案公司的银行账户、税票申报抵扣等工作，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参与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495,495,079元，税额254,234,166.7元。 唐凡于2015年11月加入卓首权团伙，按照指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参与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135,912,365元，税额193,105,106.6元。 截至案发，丁元丰非法获利271万元，卓首权非法获利592万元，黄阳林非法获利112万元，苏创瑜非法获利78万元。张志恒担任正恒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获取开票分红，非法获利35万元。蒋宝玉担任众盈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获取开票分红，参与联系企业销售发票获取销售分红，非法获利27万元。杨巧玲非法获利14万元。苏钰全担任联发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获取开票分红，参与联系企业销售发票获取销售分红，非法获利29万元。丁婷参与联系企业销售发票获取销售分红，非法获利7.5万元。张钦正担任恒正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获取开票分红，非法获利19万元。苏伟峰参与联系企业销售发票获取销售分红，非法获利4.6万元。一审期间，苏伟峰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5日，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侦大队收到珠海市国家税务局转来线索，称有人在珠海注册珠海市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利用上述公司在珠海、东莞等地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局对“1·0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7日14时许，专案组民警兵分几路，在东莞市东坑镇某社村某联二路2号二楼抓获杨巧玲、苏钰全、苏伟峰，在三楼抓获丁元丰、张志恒、丁婷、张钦正、苏创瑜，在上址对出路边抓获黄阳林、蒋宝玉；在珠海市香洲区五某花城二期10栋二单元503房抓获颜雨露、黄慧亭、陈伟芝、王红、李萍萍，在珠海市香洲区某洲花园门口发现卓首权驾车外出，遂跟踪至吉大景某路10号某仪大厦楼下，将其抓获，随后侦查人员带卓首权前往某洲花园17栋3单元**2房，将唐凡等人抓获归案。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9日，苏伟峰到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4.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东莞窝点实施抓捕时，苏伟峰也在现场，被侦查人员一并带至公安机关做进一步审查，因苏伟峰供述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也暂无证据证实其有犯罪行为，故公安机关依法结束对苏伟峰的传唤。后经侦查发现，有证据证明苏伟峰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遂电话通知苏伟峰到案接受调查，苏伟峰接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对东莞市东坑镇某社村某联二路2号、珠海市香洲区五某花城二期10栋二单元503房、珠海市某洲花园17栋3单元202房的犯罪现场进行搜查，查扣印章、银行U盾、购销合同和提货单、电脑、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物品一批。 6.广州、顺德、河源、江门、开平等地国税部门协查回函，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根据小部分开票记录向广州、顺德等地国税部门发出协查函，经国税稽查部门核实，部分企业购票行为无法核查；部分企业核查定性为票货不一致，做补缴税款处理；部分企业核查定性为接收和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做追缴税款并罚款处理。 7.销售情况统计表，证实：东莞窝点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利用珠海联发、正益、深蓝、众盈等空壳公司开具、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统计情况；各业务员销售数量、进项数量、库存数量的统计情况。 8.卓首权的华为手机、三星手机、OPPO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内容，证实卓首权与丁元丰、黄阳林、颜雨露、蒋宝玉等人的微信聊天情况。 9.丁元丰苹果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内容，证实：丁元丰参与“新业务进项群”、“新业务管理群”、“新业务财务群”、“化工日常事务群”、“化工进项管理群”、“股东决策群”、“东莞化工财务”等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与进项发票卖家的聊天记录。 10.黄阳林笔记本电脑的销售表格记录提取内容，证实东莞窝点2016年资金盘点统计数据、支出账目、销售统计及分月销售统计数据。 11.黄阳林七本笔记本提取内容，证实黄阳林记录相关发票数据和资金出入情况。 12.黄阳林苹果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提取内容，证实黄阳林手机内的短信、照片内容，与张志恒、张钦正、杨巧玲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卓首权、颜雨露及元通财务的聊天记录，与购买发票的买方人员的聊天记录。 13.手机提取资料、银行流水，证实丁元丰与“A化工业务”（蒋宝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卓首权的华为手机通讯录，张志恒转款给卓首权的短信，卓首权、卓首财的相关银行流水。 14.苏创瑜苹果手机、OPPO手机提取内容，证实苏创瑜手机通讯录、苏创瑜在“A珠海交流群”、“新业务管理群”、“化工进项管理群”、“化工日常事务群”等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微信中储存有大量进项发票照片，并有与进项发票卖家的聊天记录。 15.唐凡苹果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内容，证实唐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微信聊天记录。 16.张志恒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内容，证实张志恒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与丁元丰、杨巧玲等人的聊天记录。 17.张志恒笔记本电脑的进项、销项记录等表格提取内容，证实张志恒记录的圆安顺、正恒等公司销项发票情况。 18.蒋宝玉U盘电子数据提取内容及笔记本手工记录内容，证实蒋宝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库存与销售记录、日常工作记录。 19.从东莞窝点扣押的购销合同及提货单，证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的购销合同及提货单内容。 20.蒋宝玉、张志恒的U盘提取内容，证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集并发送到珠海的开票资料、出货计划、库存与销售记录。 21.杨巧玲、苏钰全的笔记本记录、账单，证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的珠海联发、正益、众盈等公司账号、银行走账记录、收支情况等内容。 22.杨巧玲苹果手机内短信、QQ、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内容，证实杨巧玲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聊天记录，内有大量转账信息。 23.苏伟峰手机短信、QQ、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内容，证实苏伟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聊天记录。 24.东莞窝点苏伟峰办公室扣押的购销合同、提货单等，证实其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购销合同、提货单的情况。 25.颜雨露、张某娣、黄慧亭、张钦正、陈伟芝、唐凡、王红、李萍萍、郑某玲、丁婷、黄某婷、唐某君、张志恒的手机短信、QQ、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内容，证实上述人员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聊天记录。 26.张钦正的笔记本电脑提取的出货计划记录内容，证实张钦正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统计记录。 27.丁婷的笔记本提取的现金账截图提取内容，证实丁婷在工作笔记上记录的涉案贸易相关公司开票、走账情况。 28.凌志公司、吉盈盈公司、恒正公司、盈涛公司、圆安顺等公司及其相应法定代表人，卓首权、丁元丰、苏创瑜等人的银行开户资料和流水，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银行现金流水情况。 29.巨享公司、联发公司、圆安顺公司、吉盈盈公司、众盈公司、深蓝公司、盈涛公司、凌志公司、正益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空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0.广源阳光公司、恒正公司、深蓝公司、永越塑料公司、顺益盈公司、众盈公司、正恒公司、正益公司、永达恒公司、永昌公司、盈涛公司、圆安顺公司、联发公司等公司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税系统提取内容，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空壳公司的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详细内容。 31.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颜雨露、张志恒、王红、陈伟芝、唐凡、丁婷、李萍萍、黄慧亭、刘建凡、唐某君、郑某玲、张某娣等人手机相关聊天记录。其中有涉及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内容，颜雨露、张志恒、王红、陈伟芝、唐凡、丁婷、李萍萍、黄慧亭、刘建凡、唐某君、郑某玲、张某娣等人均加入相关微信群，对交流内容均知晓并签名确认。 （1）颜雨露与卓首权的聊天记录中，颜雨露请示卓首权，正恒公司有粮食进项，永昌销的是橡胶和聚乙烯，问正恒是否可以开给永昌塑料？卓首权回答可以。证实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按照真实发生的交易和交易方名称，而是按照老板的指示。 （2）颜雨露与李萍萍的聊天记录中，谈及是否接受丁元丰的聘请问题，证实双方已经意识到存在一定风险。 （3）颜雨露与丁元丰的聊天记录中，谈及商量用哪家公司名义增加票数，用控制的圆安顺和众盈互开。证实双方均明知经将开票业务作为数量指标可随意控制的生意来做。 （4）黄慧亭与张志恒的聊天记录中，谈及永昌的进项如何处理，张志恒指示用控制的深蓝开出500万作为进项。证实双方均明知将开票业务作为数量指标可随意控制的生意来做。 （5）颜雨露与张志恒的聊天记录中，颜雨露反馈说圆安顺等公司只能开具塑胶粒类的产品不能开五金出去，税局最近查得严。证实双方均明知虚开行为的违规性质。 （6）黄慧亭与张志恒的聊天记录中，谈及将顺益盈200份开给正恒总金额23,399,998元，会留100多万的进项。证实双方均明知将开票业务作为数量指标可随意控制的生意来做。 （7）陈伟芝与张志恒的聊天记录中，张志恒询问顺益盈今天开了多少张给正恒，陈伟芝报告说顺益盈-正恒50；圆安顺-恒正50。证实双方均明知将开票业务作为数量指标可随意控制的生意来做。 （8）李萍萍与黄慧亭的聊天记录中，李萍萍明确要求开票内容中的名字不要写其和卓首权，要写成李仪珍。证实双方均明知将开票业务作为姓名可随意变更的生意来做。 32.珠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1·0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国税部门计核的情况，丁元丰、卓首权团伙从2015年12月起，以珠海广源阳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珠海恒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珠海深蓝化工有限公司、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盈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永昌科技有限公司、珠海永达恒金属有限公司、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珠海正恒科技有限公司、珠海众盈化工有限公司、珠海市正益化工有限公司、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12户公司名义，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418份，票面金额1,764,242,597元，税额299,921,244.7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06份，票面金额497,648,813.89元，税额84,600,306.91元。接受他人虚开的100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非法抵扣税款，其中票面金额1,993,479,858元，税额302,545,495.9元。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2015年12月—2017年1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059,073,763元，税额为180,042,539.6元。 （2）2016年7月—2017年1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605,836,795.8元，税额为102,992,255元。 （3）2016年5月—2017年1月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705,168,833.5元，税额为119,878,705.1元。 （4）2016年7月—2017年1月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588,600,071.4元，税额为100,062,015.1元。 （5）2015年12月—2017年1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764,242,597元，税额为299,921,244.7元。 （6）2016年10月—2017年1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628,330,231.9元，税额为106,816,138.1元。 （7）2016年5月—2017年1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495,495,079元，税额为254,234,166.7元。 （8）2016年7月—2017年1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194,436,867元，税额为203,054,270元。 （9）2015年12月—2016年9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135,912,365元，税额为193,105,106.6元。 （10）2016年9月联发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正益公司四家化工公司及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189,921,767.7元，税额为32,286,700.46元。 （11）2017年1月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盈涛公司八家贸易公司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63,814,118.45元，税额为10,848,400.03元。 （12）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深蓝公司、众盈公司、广源阳光公司、恒正公司、正恒公司、顺益盈公司、盈涛公司、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圆安顺公司共10家公司的对外销项发票金额为998,917,905.00元，税额为169,816,047.43元。 本次数据统计对相关作废票进行删除未予统计，部分税率为13%的3张销项发票因样本数据极小未予统计。 33.涉案12家公司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34.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案件审查大队出具的《关于认定苏钰全销售发票金额与国税局稽查报告认定的数额存在差异的情况说明》《关于认定苏伟峰销售发票金额与国税局稽查报告认定的数额存在差异的情况说明》：根据苏钰全、苏伟峰的供述，苏伟峰加入犯罪团伙之初，苏钰全为了照顾苏伟峰将一部分自己的业务交给苏伟峰经营管理，这部分不应计算在苏伟峰名下，二人在各自的销售业绩表上也签名确认各自的销售金额，因此侦查机关在计算苏伟峰、苏钰全对外销售发票的金额时，没有将苏钰全2016年12月向深圳可能机电公司销售发票的金额计算在苏伟峰名下，认定二人的销售发票金额与国税局稽查报告认定数额存在差异。 35.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案件审查大队出具的《关于丁元丰、卓首权退赃的情况说明》，证实：破获后，侦查机关先后冻结东莞犯罪窝点涉案资金共计11,471,267.74元，扣押车辆一部，丁元丰违法所得基本追回；侦查机关对卓首权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其妻子陈某红、弟弟卓首财将卓首权违法所得中的3,565,384.23元赃款转移藏匿，目前陈某红、卓首财、卓首权没有退赃。 36.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案件审查大队出具的关于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立功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丁元丰提供的他人涉嫌犯罪线索五条的情况。简某某利用珠海市荣升商贸有限公司为平台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简某某已被逮捕起诉；丁元丰提供的其他线索尚未取得结果；丁元丰在供述中称自己能够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德州张”、董盼、吴小枝等中介人员，但由于信息量较少，目前尚未有进展和结果。卓首权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线索两条，根据其中一条线索，已对珠海市横琴华宇泰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犯罪问题立案侦查。黄阳林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一条，已将线索移交相关部门查处。 37.卓首权提供线索的笔录，证实其提供的线索是其控制的珠海加成经贸有限公司向珠海市横琴华宇泰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卓首权利用财务代理中山市乐尔佳电器公司向珠海市横琴华宇泰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8.黄阳林提供线索的笔录，证实其提供的线索是珠海龙威化工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曾见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拿一张山东鲁青化工公司1000万元的进项发票。 39.中山市公安局协查回函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简某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40.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协查回函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光介绍受票企业从丁元丰团伙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41.中山市公安局关于聂爱军案侦查情况的报告、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侦破聂爱军介绍受票企业向丁元丰团伙购买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件。 42.肇庆市公安局协查回函、台州市公安局协查回函，证实两地公安机关对部分受票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43.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德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德州市公安局“3·1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侦办情况报告，证实对丁元丰检举线索的核查情况。 44.黄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黄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丁元丰、张志恒的供述与辨认笔录、张卫的供述等，证实黄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侦办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的过程中，丁元丰、张志恒如实供述了通过张卫介绍对本邦电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并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张卫。 45.随案移送清单、提请人民法院判决的理由与依据、杨巧玲、丁元丰的供述、证人张钦凤的证言、丁元丰建设银行珠海港昌支行尾号1394账户的银行流水、张钦凤建设银行东莞东坑支行尾号1449账户的银行流水、购销协议、收款收据等，证实：丁元丰将其违法所得中的115.98万元从其名下建设银行珠海港昌支行的账户转入其妻子张钦凤建设银行东莞东坑支行的账户，用于在东莞市凯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凯宴A231轿车一辆（车牌号S3**RD）。 46.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案被扣押的23部手机、笔记本电脑8台、电脑主机12台、冻结资金11,437,842.64元提请没收。 47.卓首权的辩护人提交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卓首权的妻子陈某红、弟弟卓首财在卓首权被抓获后将卓首财名下由卓首权使用并已被公安机关查扣的银行卡内的资金转移的事实，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红、卓首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65,384.23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杨某剑介绍我挂名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月给我一定费用，后我来到珠海，在卓首权公司员工的安排下，以我的名义注册了顺益盈公司，并开立银行账户。我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丁元丰、卓首权，我名下建设银行港昌路支行内的资金不是我的，是丁元丰、卓首权他们在使用。 2.证人伍某元的证言：杨某剑介绍我挂名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月给我一定费用，后我来到珠海，在卓首权公司员工的安排下，以我的名义注册了圆安顺公司并开立银行账户。我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丁元丰、卓首权，我名下建设银行港昌路支行内的资金不是我的，是丁元丰、卓首权他们在使用。 3.证人杨某林的证言：2016年4、5月间，杨某剑向我提起一个老乡的老公丁元丰想扩大生意规模，多注册几家公司，让我将身份证借给丁元丰到珠海注册公司，年底可以分红。丁元丰让我到珠海找一个姓卓的老板，由他安排员工带我去政务大厅和银行办理凌志公司注册的相关手续。凌志公司所关联的对公对私账户内的资金不是我的，是丁元丰他们在使用。 4.证人丁某虎的证言：永达恒公司是丁元丰通过杨某剑借用我的身份注册成立的，说是年底有分红。该公司所关联的对公对私账户内的资金不是我的，是丁元丰他们在使用。 5.证人熊某敏的证言：我曾经让丁元丰帮我办一张信用卡，并将身份证交给他，他找了珠海一个姓卓的老板帮我办，卓老板让手下员工带我到银行办了三张信用卡，但并没有交给我，应该是丁元丰利用我交给他的身份证件注册了永越塑胶公司，我在珠海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我不清楚，是丁元丰他们做的。 6.证人杨某先的证言：我与杨巧玲是亲戚。丁元丰提出借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年底可以分红，我同意了，后丁元丰让我联系珠海的卓总，卓总安排手下员工带我去政务大厅和银行办理广源阳光公司注册的相关手续。 7.证人陈某涛的证言：盈涛公司是2016年4月丁元丰借用我身份证注册的，并用我的身份证开设了银行账户，账户由丁元丰他们操控使用。 8.证人罗某文的证言：我经杨某剑介绍将身份证借给丁元丰注册了吉盈盈公司，同时开设了几家银行账户，但账户由丁元丰他们操控使用。 9.证人袁志雄的证言：我与丁元丰吃饭时，他问我有无多余的银行卡，说借用一下，我刚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就借给他了，当时借的时候里面没有钱。 10.证人唐某君的证言：2016年12月19日我根据微信群的招聘信息，经黄慧亭招聘到珠海五某花城的办公点上班。第一天是颜雨露接待我和新来的郑某玲，然后由黄慧亭负责培训我们计算税额的方法，按照开票计划录入信息打印发票。第二天来了新同事张某娣。我具体的工作是按照QQ上发过来的开票计划在电脑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开好的发票盖上发票专用章、在电脑上打印公司的快递单并放在指定位置。我每天开的都是销项发票，金额几万到十几万，黄慧亭说不能超过11.7万，第一联是记账联留在公司，第二联和第三联交由同事寄给东莞的张志恒。后来我们搬到某洲花园办公点，黄慧亭说要分工。她分配给我三家公司，分别是圆安顺、恒正和永达恒，郑某玲三家公司，张某娣五家公司，并交待我们这些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印鉴卡、财务章、税盘、发票专用章等都放在公司一个文件柜里，让我们要用就去取。我进公司时就被告知以后的工作是开发票，对专门开发票的事情并没有多想。我认为发票就是买卖东西的一个凭据，我不知道开这些发票是违法的，如果知道给我再高工资我也不会做。郑某玲说过张某娣的老公说这样是不对的，当时我们几个讨论后觉得公司这么大，员工做了很久，所以就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11.证人张某娣的证言：2016年12月20日，我通过QQ群的招聘信息到元通公司五某花城的办公点上班。工作是登录“珠海团队2”的QQ群，按照东莞“大张总”开具的计划表和开票资料，在电脑里按照相应内容打出来发票，然后拿公司对应的发票专用章盖上去，将发票二三联通过快递寄给东莞的张生。当时给我开发票的进项发票是玉米等货物，销项发票开出的是塑胶粒等物品。我没有看这些开票公司的实际货物交易，觉得这样开发票肯定不对，不合理，一下子打印这么多发票，跟平时在商场里买东西开的发票不同，我问过黄慧亭，但她不回答。 12.证人郑某玲的证言：2016年12月19日，我通过58同城的招聘信息经招聘到元通公司五某花城的办公点上班。开始进公司时由黄慧亭和颜雨露对我们三个新进来的会计助理进行培训，教我们如何开发票、报税和对进项发票进行认证。我的工作主要是帮有需要的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会计助理会分配三到五家公司，按照整套资料提供的公司印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控盘、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股东会协议等物品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天东莞的张志恒会通过QQ发来开票计划，列明以哪家公司名义开具多少数额的发票，会计助理按照要求开出发票后按照地址寄出去。我到公司上班不到一个月，负责顺益盈、永昌、盈涛三家公司的开票业务，开出的发票大约280张，2500元的工资都没有领到。刚开始进公司时，我怀疑公司有无真的收到发票的那些款项，也跟唐某君、张某娣私聊过这个问题，怀疑这些发票不是正常开具的。我没有见过这些公司有任何进出货单，也没有相应的资金流，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运作的。 13.证人黄某婷的证言：2016年8月我到元通公司工作，在某洲花园办公点上班，负责到银行打印我们所代理开票公司的银行流水账、到税局工商局交客户公司资料办理备案、注销和领发票等业务，如果不忙，就在公司帮忙网上报税。进入公司后袁某英、唐凡教我怎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根据东莞通过QQ发过来的开票信息，以珠海天朗石油化工、珠海岳陵化工、珠海大元化工等三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通过顺丰寄回东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丁元丰的供述和辩解：我大学毕业后于2007年至2014年在广东东莞金洲化工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3月，我与金洲化工同事张某光商定注册成立一家新公司，我了解到珠海横琴比较好办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就通过珠海元通公司帮我注册了联发公司，这期间认识了卓首权。2015年8月联发公司开始运营，我们购买化工产品再销售出去，从中赚取差价。我进了一批化工产品，但价格暴跌，公司经营陷入困境，面临亏损，就想到以前有客户向我提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11月初我找到卓首权，试探性问他这事能不能做，他说如果有关系就可做，因为他曾经说过他在珠海好多部门有关系，我便认为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告诉我能做，我便说给有人脉关系的人30%股份，该人会不会做，卓首权没有提出异议，我认为他同意了。卓首权又问我手上客户多不多，我说多，卓首权说为了安全，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须更换成他人。与卓首权商谈后，我回到东莞找张某光，他说选择退出，我就找到苏创瑜向他借钱，苏创瑜说与其借钱还不如入股，表示他拿出30万元入股，我又找到黄阳林问他要不要入股，他以前也是跑化工业务的，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利润较大，同意20万元入股。我们三人商量公司事务时，苏创瑜提出可以将联发公司变更到他朋友苏钰全名下，苏钰全同意。12月中旬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对外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利润分成方面，由我东莞这边占70%，其中我占股40%，黄阳林占股18%，苏创瑜占股12%，卓首权在珠海这边占30%。 联发公司开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们发现获利比较理想，便决定扩大规模，我和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经过多次商谈，决定由卓首权起草一份计划，2016年4月份卓首权起草了《设立集群公司的可行性报告》，并召集我和黄阳林、苏创瑜到珠海审阅。主要内容是：设立集群公司目的是通过设立多个空壳公司作为平台，专门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集群公司由东莞团队和珠海团队组成，我是东莞团队负责人，卓首权为珠海团队负责人，我与卓首权负责两个团队之间的信息交流；东莞团队负责提供集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名单，向上游客户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拓下游销项发票客户，就是卖票出去，对物流和资金流进行控制和管理，就是伪造购销合同、进行银行资金走账伪造支付假象，提供报税抵扣所需的票据；珠海团队主要负责对集群公司进行工商注册，向税局领购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集群公司记账、报税、抵扣税款，处理好集群公司和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为防止风险发生，采取单线联系，东莞、珠海各设两个工作点，采取点对点对接，珠海某洲点对接东莞点二楼，珠海五某点对接东莞点三楼。分配方案和进入退出机制没有写进报告，但我们四人口头约定，分成按照原来比例不变，另外卓首权按照犯罪所得的千分之五收取打点费，每个集群公司每月向卓首权支付5000元代理费，中间业务员及工作人员在职责之外拓展到进项或者销项客户的，可以按照销售额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获取提成。报告审阅后，我们便开始着手扩大犯罪规模。 我原先租用苏创瑜的二楼作为办公点，初始员工有我和黄阳林、苏创瑜、蒋宝玉、苏钰全，为扩大规模，我又将三楼租下，召集张钦正、杨巧玲、丁婷、苏伟峰、张志恒等人加入。我是大股东，负责管理公司运作并联系进项发票客户；我和苏创瑜平时在外面跑，公司由黄阳林负责管理运作，他还负责开拓联系销项发票的客户；苏创瑜负责两个公司的进项发票；三楼人员有张志恒、丁婷、张钦正，张志恒是三楼主管，负责管理员工和联系需要销项发票的客户，同时他担任珠海正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钦正负责公司快递业务，同时担任珠海恒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婷是财务人员，负责转账，购买发票的客户将资金转入空壳公司，丁婷再从空壳公司转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扣除开票费用后转回给客户指定的账户；二楼人员有杨巧玲、蒋宝玉、苏钰全、苏伟峰，杨巧玲是二楼主管同时又是东莞点的总会计，负责资金财务管理；蒋宝玉负责收集购票信息制定开票计划发送到珠海，同时担任珠海众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钰全负责公司资金转账及收发快递，同时担任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伟峰负责做虚假合同和送货单。 我们一共在珠海横琴注册了16家公司，通过购入进项发票再虚开销项发票的方式将销项发票卖给有需要的客户，从中赚取差价，这过程中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具体的合作方式是：由我们东莞这边负责通过聂爱军等中间人以2%-4%的手续费（按照票面金额）购入农产品或化工产品进项发票，然后寄给珠海卓首权那边，由他们负责做抵扣报税。卓首权那边负责用我们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注册的公司名义向珠海国税局申领税控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按照我们这边提供的销项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寄到东莞。我们这边按照4.8%到6%的手续费将发票销售给需要发票的客户。为了保险，我们按照卓首权的建议，安排手下蒋宝玉等人和黄阳林在外面找来的人来当空壳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同时为了掩盖虚开事实，我们让购买发票的客户将所谓货款打到公司账户，再转到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扣除开票费用后再转回给客户。我们注册了16家公司，其中巨享公司不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准备将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费用涨价后用来出售的，还有三家公司：吉盈盈、永越、凌志没有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我们从事虚开业务以来总共非法获利1300万元左右，分过三次红，分别是2016年10月、11月、12月，卓首权分了520万，我分了232万，黄阳林分了100多万，苏创瑜分了70多万，剩下约400多万利润没有分留存在公司账户。另外我注册的16家空壳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按照开票金额的千分之一拿提成（三楼提成是千分之一点六，二楼的提成是千分之一点一），每人每月可以在公司拿两三万元报酬，具体由张志恒、杨巧玲负责这项工作。 我每月工资2.8万元，黄阳林每月6000元，苏创瑜每月4000元，张志恒每月2.5万元，张钦正每月3700元，杨巧玲每月2万元，蒋宝玉每月6000元，苏钰全每月5000元，苏伟峰每月3700元，丁婷每月8000元（以前是3700元，10月份涨到8000元）。苏钰全从2015年11月开始做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12月份开始拿提成，最开始是千分之一点六，拿了6个月，后来因为业务量大，他自己也对外销售发票，提成改为千分之一点一，他做法定代表人的提成共有45万左右。蒋宝玉从2016年5月开始做众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提成是千分之一点一，拿了8个月，提成共12万元左右，她还是联发化工的股东，苏钰全有分成给她。张志恒从2016年5月做正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恒正公司的股东，提成一开始是千分之一点六，拿了8个月，期间没有对外销售发票，提成共35万元左右。张钦正从2016年5月做恒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正恒公司的股东，提成一开始是千分之一点六，拿了8个月，期间没有对外销售发票，提成共35万元左右。东莞这边的员工应该都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因为有部分员工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时我跟他们讲过承担的风险，同时他们都知道我们公司并没有实际生产货物和运送货物，我还让黄阳林制作了一个应对检查的问答提纲。 丁元丰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从东莞公司三楼搜查扣押的数百枚公司印章、集群公司可行性报告和应付检查问答提纲进行了确认。 2.上诉人卓首权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左右，我经人介绍认识丁元丰。后来丁元丰和黄阳林、苏创瑜从东莞来珠海找我，丁元丰提出让我帮他注册一家公司，名为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不久他又先后让我注册了4家化工公司，我陆续收取了10万元左右注册费，联发公司成立两三个月后我专门去东莞找丁元丰，在一个厂房看见有密封的桶装化工产品。2016年4至5月，丁元丰、黄阳林又找我注册了11家贸易公司，当时是刘建凡具体办理的，注册服务费用每家1.5万元。丁元丰注册这么多公司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15家公司成立后，我与丁元丰商定，4家化工公司我每月每家收取2000元（又供述每月每家1000元至3000元不等）财务代理费，含代理记账、发票认证、买发票、开发票及纳税申报等，11家贸易公司每月每家收取2000元财务代理费，如果税局核定的发票量超过100份，则收取3000元以上（又供述每月每家5000元），另外我按照这11家贸易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销售金额的千分之五提成。这11家公司中除吉盈盈公司、永越公司、凌志公司外，另外8家都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也有公司之间相互对开的，这种情况我不拿提成。截至案发我获取的提成大约200万元，每个月由颜雨露、黄慧亭制作每个公司销售明细表给我，我再做成汇总表也就是对账单给张志恒，核算好之后由张志恒转到我民生银行的卡上。5家化工公司我们只是代理记账，11家贸易公司除代理记账外还负责虚开发票，2016年6月至11月我按照不含税销售金额的千分之五提成，12月之后改为千分之三。5家化工公司有开发票，但没有提成，是因为我一直以为化工公司是实际经营的，我们公司只是正常代理记账业务。 元通公司给丁元丰公司代理的主要业务有：进出货记账、进项发票认证、到税局购买销项发票、开具销项发票和报税。平时都是丁元丰的员工通过QQ将需要的记账公司交易明细和银行流水发给我公司员工，由我公司员工去银行打回执单和银行对账单进行记账，进项发票是由东莞那边通过快递寄过来给我们，由我公司员工到税局去认证。销项发票由我们去税局领取，开票则由东莞丁元丰那边将需要开票的内容通过QQ与我们这边联系，我们员工帮他开票。11家贸易公司的开票信息由张志恒发送，4家化工公司的开票信息由蒋宝玉发送，我们开好销项发票后通过快递方式将发票寄回东莞。 元通公司成立后主要在某洲花园办公，2016年9月后，我认为与丁元丰有关的业务太多，就单独把这块业务放到五某花城办公点，主要由颜雨露、黄慧亭、王红、陈伟芝、李萍萍负责。颜雨露具体负责11家贸易公司的记账，黄慧亭负责11家贸易公司的开发票，两人互相协助；王红负责4家化工公司的记账，陈伟芝负责4家化工公司的开发票，两人互相协助；李萍萍负责公司的外勤工作；黄某婷负责报税和去银行拿转账回单；郑某玲、唐某君、张某娣三人是2016年12月我安排黄慧亭招聘的。 2016年5月份，丁元丰那边给我快递过来的进项发票大约300多份，3000多万元，发票品名主要是大麦、大米、水稻、玉米等粮食农产品。之后每个月都会快递来5000-8000万元的进项发票；有时也会有一些五金类的进项发票。我总共收到他给我的进项发票面额大约5-6亿元。 收到东莞那边的进项发票后，我的员工会去税局做发票认证，同时会按照东莞那边的要求开具销项发票，一般是塑料类。到目前为止我们给丁元丰代办开具的销项发票大约4-5亿元左右。 2016年4月，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三人到珠海找我就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进行过商谈，我也去东莞找过他们，他们要求我拟出一个方案，我就按商量的初步结果起草了《设立集群公司的可行性报告》，确定核心团队主要由东莞和珠海团队组成，东莞这边由丁元丰作为领导人，珠海团队这边由我作为领导人。东莞团队负责提供集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名单；向上游客户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拓下游销项发票客户，就是卖票出去；对物流和资金流进行控制和管理，就是伪造购销合同、进行银行资金走账伪造支付假象；提供报税抵扣所需的票据。珠海团队主要负责对集群公司进行工商注册，向税局领购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集群公司记账、报税、抵扣税款，处理集群公司和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集群公司就是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11家贸易公司。 我总共从丁元丰那边拿到300多万元。我主要用建设银行的账户收取化工公司的相关款项，民生银行的账户收取贸易公司的相关款项，前者银行卡已被查扣，后者案发前被我注销。300多万元中，注册公司代理费30万元左右，代理记账、报税服务费60万元左右，11家贸易公司开票提成200万元左右。扣除注册代理的成本费用20多万、员工工资40多万，我收入大概200多万，现在还剩100多万元存在我另一张兴业银行的储蓄卡上。2016年10月，珠海国税局发现我们有“跳票”的情况，就是认为我们提交的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商品名称不匹配，要求我们做进项税转出，就是对进项不予抵扣。我们就向税局递交情况说明、填报表、办理补税手续。我认为这不是我的正常义务，就向丁元丰提出要35万元特殊费用办理这些事情，这35万元我自己留着了。 我虽然没有告诉手下员工这些虚开的业务是违法的，但他们在做的过程中都有怀疑过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他们可以判断出来，一是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和销项不一致；二是业务量大时间紧；三是大部分开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东莞这边的实际操作人不是同一帮人；四是要应对税局对发票进项的检查。 卓首权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扣押相关书证和物证的情况进行了确认。 3.上诉人黄阳林的供述和辩解：我与丁元丰以前是东莞金洲化工的同事。2015年11月丁元丰、苏创瑜约我见面，丁元丰说他与苏创瑜成立了珠海联发石油化工公司，想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问我有没有兴趣，我答应加入。我了解到团伙还有一个成员，就是珠海元通公司的卓首权。我们在珠海成立了十几家空壳化工类公司。卓首权负责在珠海成立空壳公司，招聘一批人进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元丰负责在东莞寻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公司和销项公司；苏创瑜的主要工作是协助丁元丰对外联系客户，与丁元丰一起从外面购买进项发票，还负责部分对外销票；我负责对外销票、跟一些比较难收款项的受票方沟通协调，就是销售发票之后的催款；利益分配的情况是丁元丰占40%、卓首权占30%、苏创瑜占12%、我占18%，另外卓首权好像还有按照开票额的千分之五提成。运作开始我投入资金15万，苏创瑜投入30万，丁元丰和卓首权没有出资但占股份较多，因为犯罪团伙的成立是他俩提议的，前期也是他们运作，丁元丰找卓首权入伙是建立团伙的关键，而且丁元丰能找到进项发票，卓首权负责注册空壳公司，组织开出专用发票，没有他们团伙做不下去。我出资比苏创瑜少但是占股比他多的原因是我做过销售，能够找到客户。刚开始我们在苏创瑜租给丁元丰的房子办公时，团伙只有我和丁元丰、苏创瑜、蒋宝玉、苏钰全五个人。不久，丁元丰跟我说卓首权提议将公司做大一点，并由卓首权起草了一份《设立集群公司的可行性报告》，内容包括了组织架构、运营模式、成本预算、分配方案、进入及退出机制等。为扩大公司，丁元丰又租下了苏创瑜房子的三楼，并招聘了张志恒、张钦正、丁婷、杨巧玲等人，我们就开始大规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我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先由卓首权找人在珠海注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权限的公司，然后我们通过熟悉的业务圈子找到需要开具发票的客户公司，把需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和项目告诉珠海的卓首权，卓首权按照客户要求开出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开好的发票通过快递寄给我们，我们将发票转交给客户并收取4.5%-5.5%的开票费用。因为我们没有实际发生货物买卖，于是安排张志恒和张钦正伪造了对应的合同、送货单；并通过公司账户收取对方名义上的购货款后又通过私人账户打回给对方，造成对方向我们买货并付款的假象。 丁元丰是犯罪团伙的总负责人，他不在时就由我负责东莞办公场所的管理，并向丁元丰、卓首权汇报，丁元丰还安排我负责听取张志恒和杨巧玲每天汇报相关财务数据和开票情况并转告给他。我和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苏伟峰在二楼办公，张志恒、丁婷、张钦正在三楼办公。张志恒是三楼的主管，别人叫他“大张总”，他负责将开票计划发给珠海，让对方按计划开具发票，丁婷负责三楼财务以及11家贸易公司的账目往来，张钦正在三楼打杂，配套制作虚开的假合同、进仓单等。杨巧玲是二楼的主管，负责5间化工公司的账目往来以及二楼的大小事务；蒋宝玉负责制作化工类开票计划发送给珠海，苏钰全做杂务，收发快递等，苏伟峰负责做假的购销合同等。蒋宝玉、苏钰全、张志恒、张钦正还分别担任一家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月有两三万元的开票提成。团伙有一批业务员帮我找购买发票的客户，他们不在公司上班，也不在公司领工资，而是按照票面数额拿一定比例的提成。 团伙成立后我们共分配了三次利润，第一次是10月份左右，共分红200万元，丁元丰分到80万，卓首权分到60万，我分到36万，苏创瑜分到24万，第二次是11月份左右，也是共分红200万，每人分到金额与第一次一样，第三次分红180万，丁元丰分到72万，卓首权分到54万，我分到32.4万，苏创瑜分到21.6万。每次分红都是丁元丰决定，张志恒具体操作。我们被抓时账面上还有未分配利润三四百万。我总共获得分红104万元，都被我花光了。 黄阳林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从东莞公司三楼搜查扣押的集群公司可行性报告进行了确认。 4.上诉人苏创瑜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丁元丰向我借款30万元说用于公司资金周转，2016年2月，丁元丰开始租用我房子的二楼办公。2016年3月丁元丰在山东东营买增值税进项发票时被人骗了180多万，他找人将那人打伤了，怕人家报仇，叫我过去给他壮胆，我就知道丁元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4月底，丁元丰打算将生意做大，叫我将之前借给他的30万元作为本金入股，说很容易赚钱，没有什么风险，有风险也不会让我承担，我同意了。加入公司后，丁元丰跟我和另一名股东黄阳林商量，他已经联系了珠海的卓首权一起做，我们便去找卓首权商谈具体细节，最后商定由东莞这边出资在珠海横琴成立8家公司，费用和法定代表人由东莞方面联系，公司名称和审批手续由卓首权负责，这些公司成立的目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和销项发票由东莞方面负责联系，退税手续由珠海负责，净利润珠海占30%，东莞占70%。我和丁元丰、黄阳林回到东莞后又对我们的股份进行了细分，丁元丰占40%，黄阳林占18%，我占12%，丁元丰和黄阳林各自寻找亲戚朋友担任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过了几天我们又去珠海，卓首权介绍了成立公司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步骤，我们先向外方公司要求开出进项发票并支付开票费，农产品类为票面金额的2%，化工类产品为4%-5%，然后我们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并向受票公司收取开票费用，卓首权提出为了逃避税局的监管，有时还要在几家内部公司之间相互虚开发票，丁元丰和黄阳林向卓首权提供了一些办理公司的资料。 之后八家公司陆续成立，为了获取进项发票，5月份开始我陪同丁元丰一起到山东东营找一个叫张某的人买进项发票，一共去了大约八次，购买进项发票约6亿元，具体由丁元丰和张某谈，谈好后丁元丰让张志恒将买进项发票的钱打到张某指定的账户，然后我和丁元丰回东莞等张某将发票寄给我，我再寄给卓首权处理。我还收到过山东德州、长春、大连寄来的发票，但我没有去过这些地方买发票，不知道丁元丰是如何买来的。除了陪丁元丰外出谈生意和办公司业务之外，我还负责做一些后勤工作，包括收快递和购买办公用品。2016年6月为了扩大规模，丁元丰又向我租下三楼作为办公场所。丁婷、张钦正、张志恒在三楼办公，黄阳林、杨巧玲、蒋宝玉、苏钰全在二楼办公，8月份我介绍我侄子苏伟峰到二楼做文员。 卓首权除了收取30%的分红外，还以打点税务机关的名义在公司拿钱，具体多少不清楚。我加入公司后共分红三次，每次分红200万元，我共分得78万元，我将其中50万元转给我妻子，2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还有7万元在账户里。苏钰全是我2015年11月介绍给丁元丰认识的，后来丁元丰将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钰全。 苏创瑜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 5.上诉人蒋宝玉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左右，丁元丰让我到他的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班，地点在东莞东坑镇角社上联**，当时公司只有我和丁元丰两个人，他正在办理公司变更手续。我的工作是收集丁元丰和业务员发给我的销项发票信息，制作成表单，通过QQ邮件的方式发给珠海的颜雨露，然后由珠海那边按照我表格上的信息开发票，我的QQ号是丁元丰、黄阳林告诉业务员，他们主动加我的。丁元丰成立了四家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丁元丰、黄阳林他们找来的，丁元丰让我担任珠海众盈化工的法定代表人，给我0.07%的提成；苏钰全是该公司股东，0.03%的提成，当时丁元丰说有风险，但有提成，我同意。相关注册和银行开户手续是张志恒、张钦正带我到珠海找卓首权、颜雨露、李萍萍办理的。东莞点三楼是新业务部，主要有张志恒、张钦正、汪某、柳某初、柳某美、丁婷，二楼是化工部，主要有杨巧玲、苏钰全、苏伟峰和我。丁元丰和黄阳林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丁元丰和苏创瑜平时都在外面跑业务，公司由黄阳林负责管理。苏创瑜负责两个公司的进项发票。我负责统计化工方面业务员的订单信息，根据进项发票数据制定开票计划发到珠海，由珠海团队开票。杨巧玲负责管理化工部财务。苏钰全当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获取提成，还负责对外销售发票、化工部的转账。苏伟峰负责伪造与化工业务有关的购销合同、提货单。张志恒有一项收集开票信息的工作和我一样，张钦正没有具体工作，就是帮丁元丰带小孩，充当法定代表人拿提成，汪某、柳某初、柳某美做什么不清楚，丁婷还负责向两个客户销售虚开的发票。 我没有看到公司有货物仓库，我电脑里有一份问答题，员工和法定代表人要记住这些问答题的内容,以应付税务机关等部门的检查，逃避打击。我每月工资6000元，从2016年3月拿工资，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提成每月1万多元，从众盈公司成立时开始拿，共有10万元左右，我和丁婷、苏钰全还对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提成，我和丁婷的客户是丁元丰提供的，我从5月份开始对外销售，共提成9万元左右。上述工资和提成除离婚时补偿我前夫10多万元外，基本都花光了。我名下平安银行的账户是杨巧玲在用，是公司账户，里面全部是公司资金。我从2016年1月份左右入职就是用招商银行东莞北区的银行卡领工资的。 蒋宝玉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扣押相关书证和物证的情况进行了确认。 6.上诉人张志恒的供述和辩解：丁元丰是我的侄女婿。2016年4月左右，丁元丰让我到他公司上班，每月工资2万元，并让我在珠海注册正恒公司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每月可以分到公司营业额千分之零点一至千分之零点六的提成，我按照丁元丰的安排联系卓首权在珠海成立正恒公司。公司成立后，丁元丰安排我到东莞东坑镇某社村某联二路2号三楼上班，三楼主要员工有我和丁婷、张钦正。我负责收集丁元丰、黄阳林联系的业务员发来的塑胶类购买发票的信息。公司一个叫汪某的女孩负责制作购销合同、提货单，合同与提货单上的印章是黄阳林负责伪造的。我把货物信息填写在电脑里预先制作好的“出货计划”表里，通过“珠海管理团队”QQ群发给珠海元通公司，元通公司按我们发的“出货计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到东莞二楼办公室或者购买发票客户指定的地点。苏伟峰收到后分类送到二、三楼，张钦正将三楼的发票整理好邮寄给客户。丁婷负责11家贸易公司与购票公司的来往账目及管理这11家公司的钱款，她把上述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发给客户，客户把发票总金额的货款打到账户上，丁婷核实收到后按照约定扣除开票税点，把剩余货款再转回给购买发票的客户。下班前我把一天的开票金额和数量整理好，发短信报告给丁元丰、黄阳林，月底卓首权把当月开票明细发给我，我拿给丁元丰、黄阳林核对无误后，通知丁婷把开票费用（以开具的发票不含税金额的0.5%核算）转给卓首权的民生银行账户，每个月大约要转50万元给卓首权。二楼的工作人员有黄阳林、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苏伟峰。黄阳林是二、三楼的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蒋宝玉与我一样负责收集开票信息发到元通公司，只不过她收集的是化工类的。杨巧玲与丁婷一样负责财务。苏钰全帮杨巧玲走账。苏伟峰负责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和提货单。 丁元丰团伙的股东包括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卓首权，他们负责公司的运营。元丰和苏创瑜在外面购买进项发票和到珠海找卓首权商量业务。黄阳林负责东莞两个办公地点的工作安排。卓首权负责在珠海招聘开票员和组织开发票工作。虚开的发票通过业务员销售给购票客户，业务员平时由丁元丰、黄阳林负责管理。他们在公司没有工资，通过销售发票的点数来赚取提成。我与丁婷每月将业务员的业绩表格发送给黄阳林，黄阳林据此确定公司每个月的业绩。 我知道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生产和货运，为了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我们制作了虚假购销合同和提货单备查，公司还有一份工作注意事项，写明开票金额如何控制、税率控制等问题。我得知公司是从事虚开业务之后跟丁元丰、卓首权说过要注销公司，他们说如果注销被查账的风险极大，可以等到年底把公司转让出去，我只好同意。至案发止，我一共获利35万元左右，转到我在建设银行东莞支行的账户。我名下建设银行珠海港昌路支行的银行账户是正恒公司的对私账户，用来制造资金流、掩饰犯罪的，该账户的资金全部是公司的违法资金。丁婷的工资一开始是每月3700元，后来是6000元，再后来是8000元，张钦正每月工资3700元，每月担任恒正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可以拿到提成2-3万元。 张志恒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 7.上诉人苏钰全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2月，丁元丰让我担任珠海联发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并按照营业额的千分之一给我好处费，实际给我的是千分之零点五。2016年6月，丁元丰雇请我到他公司帮忙，在东坑镇角社某联二路2号二楼上班，负责将公司对公账户上的资金转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每月工资5000元。丁元丰做的是生意就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其他公司，具体流程是：蒋宝玉物色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通过QQ、电话等方式与珠海公司联系，珠海公司开具好发票后，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东莞的蒋宝玉。蒋宝玉再把这些虚开的发票邮寄给客户或亲自送往客户指定的地点。资金由客户转入联发公司等四家化工公司的账户上，我们扣除虚开发票的费用后，把剩余的资金转到客户指定的账户。苏伟峰负责制作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同、运输单。进项发票由丁元丰负责。我知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实际交易的，我也没有看到过有货物交易。丁元丰让我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时已经对我说过有风险，我考虑了几天为了赚钱答应了。丁元丰的公司就是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本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让我做转账是为了做流水账应付检查。据我所知，东莞公司的股东有丁元丰、苏创瑜、黄阳林，其他都是员工。丁元丰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和购进进项发票。苏创瑜协助丁元丰外出购买进项发票。黄阳林负责东莞两个办公场所的管理。蒋宝玉负责收集购买发票客户的购买发票信息，整理后发给珠海卓首权的公司。杨巧玲是二楼四间化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我配合杨巧玲进行转账处理。苏伟峰是文员，负责做购销合同和提货单，还负责对外销售发票。张志恒是三楼主管，负责收集贸易类公司发票信息并发给珠海公司开票。张钦正在三楼打杂，有时收发快递和一些后勤工作。丁婷负责三楼的财务工作，还负责对外销售发票。我听丁元丰讲卓首权可以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取千分之五的报酬。我还主动联系客户对外销售发票从中获取提成，总共获利29万元，包含提成款和工资。深圳可能机电公司这个客户是我2016年9月转给苏伟峰去做的，之后我不参与该公司的销售额业绩提成。 苏钰全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销售业绩表等进行了确认。 8.上诉人丁婷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我到堂哥丁元丰的公司上班。开始不懂业务，都是张志恒教我。需要开发票的公司先联系业务员，业务员再联系张志恒，他们谈好后张志恒开始制作表格，我按照表格上的应收资金进行收款。我接到业务员或者客户通知公司有钱进账时，就用公司银行U盾查询并收钱，把公司账上的钱转到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之后我根据张志恒或者客户说的点数（一般是5.8到6.5个点数）收齐公司的费用后，把剩下的钱又转到客户或者业务员所提供的账号。我负责的是正恒等八家贸易公司的走账。资金进入8家公司账户之后，经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又转回向8家公司转账的账户，这种资金流向感觉就是为了做账。张志恒还让我办理过8家公司中个别公司之间的走账，与前面转账的流程一样，只不过不扣任何费用，这样只是为了单纯做个流水出来。丁元丰、黄阳林在公司负责全面工作，丁元丰、苏创瑜平时在外面跑业务，公司日常管理是黄阳林负责。我知道公司有四个股东，丁元丰、苏创瑜、黄阳林，我在公司吃饭时听说还有一个股东是陈群，但不确定。公司二楼负责化工类业务，三楼负责塑胶类业务。杨巧玲是二楼主管。张志恒是三楼主管，负责管理三楼的财务、统计订单信息、制定开票计划。张钦正担任法定代表人，打印送货单，帮我转账。汪某负责伪造购销合同、提货单、对外销售发票。柳某初负责联系客户对外销售发票。柳某美和我一起负责转账。2017年1月1日改由张钦正跟我一起转账。我的工资开始是每月1850元，后来涨到每月6000元，领了3-4个月，涨到每月8000元，领了两个月。从2016年7月份开始我参与销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元丰转给我三个客户，我确认按照销售业绩表上的1,825,033元，按照千分之零点一八计算，我总共拿了32,850.6元的提成。我的工资由张志恒制作和发放。 丁婷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电脑统计的开票情况等进行了确认。 9.上诉人张钦正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我姐夫丁元丰提出想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每月给我两三万元，但有风险，出事会坐牢，让我到东莞他的公司上班，每月工资3700元，我同意了。我将身份证交给黄阳林等人去注册恒正公司，5月张志恒带我到珠海卓总的公司，由卓总安排人带我去银行办理银行开户手续。后来工作时知道是为了资金流能够跟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我叔叔张志恒也提供身份资料给丁元丰注册了正恒公司。我在公司日常工作是负责收寄快递，购买上班人员的伙食材料，还帮苏伟峰和汪某整理合同和盖章，还送过合同给卓总。张志恒说是珠海查得紧，需要把材料补齐以备税局检查。我知道丁元丰他们利用已注册的公司名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向外销售。除了每月固定工资外，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共领取好处费16万元左右。 张钦正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扣押的手机进行了确认。 10.上诉人杨巧玲的供述和辩解：我跟丁元丰以前是同事。2016年6月，丁元丰让我跟他做财务，主要负责四家化工公司的转账和统计转账情况，另外对二楼的人员苏伟峰、苏钰全、蒋宝玉进行日常管理，每月工资两万元。每次我接到业务员电话后，按照蒋宝玉发给我的订单内容，把客户转到正益公司、深蓝公司、众盈公司、联发公司四家公司对公账户里的资金转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这个环节由苏钰全负责），再扣除5%-6.9%的相关费用后，把钱转到业务员提供的指定账户。下班时我会统计一天的转账金额，制定相应电子表格。我们能从每天的订单获取8万元左右的收入，每天订单获取的利润一部分用于发放工资，丁元丰每月工资1万多，蒋宝玉3万左右（工资加法定代表人收入）、苏伟峰工资4200元，苏钰全2万多，我2万元，另外向正益公司、深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剑、丁某华支付2万多元，还有部分利润用于支付进项款，一部分支付差旅费、办公费、餐费，还需要支付业务员的提成。我工作的地方黄阳林是主管。蒋宝玉负责与珠海联系，我与苏钰全负责转账，苏伟峰负责做合同和提货单。我除了转账外还负责做公司的账务，每天都要将当天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做一份表格发到公司的工作群，几家化工公司的钱也由我统一保管，丁元丰下面这些人的工资发放及一切开支由我负责。我和苏钰全、苏伟峰都是按照蒋宝玉的指令开展工作。蒋宝玉按照业务员提交的订单制成表格后发给珠海的财务开具发票，发给苏伟峰制作合同，发给我进行转账操作。蒋宝玉、黄阳林、苏钰全都有拉过客户，就是找人来买发票，我支付过佣金到他们账户。我以前开过工厂，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来作为进项抵扣税款的。我没看到过苏伟峰制定的购销合同存在真实交易。2016年8月我感觉我操作的转账流程不合常理，没有看到过真实交易，我们将别人转到公司账户的钱又转回去的做法与正常贸易公司和工厂做生意的方法不同，怀疑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月份我向丁元丰提出过辞职，丁元丰让我继续做到找到接替我的人。 杨巧玲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涉案手机通信记录、被抓获现场照片等进行了确认。 11.上诉人苏伟峰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我经叔叔苏创瑜介绍到丁元丰位于东坑镇某联二路2号二楼的公司上班，主要负责伪造购销合同、送货单（后来改成提货单），将四家化工公司对公账户上的钱转到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从2016年10月份还开始联系客户销售发票。刚开始是蒋宝玉教我制作购销合同、送货单，我按照蒋宝玉通过QQ发送给我的货物信息，在电脑上把货物信息复制粘贴到固定样式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提货单，打印出来盖上联发公司等甲方公司印章，交给蒋宝玉处理。如果乙方公司到了月底没有把盖好印章的文书寄回来，我就再打印一份，从二楼办公室箱子找出乙方和甲方印章盖好然后交给蒋宝玉，这些乙方公司印章是2016年11月份丁元丰、黄阳林拿回来的。制作这些合同和提货单是配对丁元丰他们买卖发票用的。据我所知公司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我跟蒋宝玉、丁婷她们聊天时，知道她们赚了很多钱，知道丁元丰公司是通过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这些购销合同和提货单都是假的。我从2016年9月开始学习做业务员，当月没有提成，我的客户有两个，一个是丁元丰关照我的盐城三鼎公司，一个是深圳可能机电有限公司，两家公司销售业绩总共1922余万元，按照开票金额的千分之一领取提成，合计提成有2万元左右，由丁婷转账给我。我的月工资一开始是3700元，领了三四个月，后来调成4200元。 苏伟峰对伪造供货合同的相关书证、涉案手机通信记录、被抓获现场照片、销售业绩表等进行了确认。 12.原审被告人颜雨露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5年9月入职元通公司，刚开始在某洲花园办公，9月至12月负责开发票，2016年1月至9月负责做账跑税务，五某花城办公点成立后，我不开发票了，统筹协调这个点员工之间的工作安排，检查账是否一致并向卓首权汇报，有时忙的时候也帮忙开发票。元通公司日常业务是帮人代理记账、代开发票和报税，代理的有圆安顺、顺益盈、深蓝、正恒、恒正、永达恒等公司17家公司，除了联发石油化工公司、环亚石油化工公司是我入职时就存在的，其余公司大都是2016年4月至6月间在珠海注册成立的。被抓时某洲花园办公点员工有7人，张某娣、郑某玲、唐某君、黄某婷、唐凡、袁某英还有一个实习生，由袁某英负责管理；五某花城办公点员工有5人，黄慧亭、李萍萍、陈伟芝、王红和我，我负责安排她们的工作和检查账务。 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东莞那边客户主要是张志恒和蒋宝玉通过QQ发开票明细表格到公司QQ，公司就按照客户要求在税控机上输入名称金额，期间会按照客户要求将收款人、复核人、开票人胡乱编造一些名字，然后把发票打印出来盖上销项公司的发票章，大部分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东莞的公司张志恒和苏创瑜收，少部分是直接寄给外地客户。平均一个月一间公司都会有100-2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金额是10万多元。开票有时是先收到进项发票再开出销项发票，有时是先开出销项发票才收到进项发票。由于有时进项发票金额不够，需要开票来充当进项金额，东莞那边的十几家公司也有内部公司之间互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开票的内容化工类的是二甲苯、混合芳烃；贸易类的是水稻、大米之类。日常购票在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由我负责，2016年11月之后由陈伟芝负责。领票主要是我负责，其他人也有领过。公司开票人员有黄慧亭、陈伟芝、张某娣、郑某玲、唐某君。贸易类发票2016年5月至11月是黄慧亭、陈伟芝负责开，其中陈伟芝负责圆安顺、恒正、永昌、广源四家公司，黄慧亭负责顺益盈、正恒、永达恒、盈涛四家公司；2016年12月后由张某娣、郑某玲、唐某君三人负责开。化工类的发票在2016年8月前是由某洲花园办公点的员工负责，每个人都可以开，2016年9月五某花城点成立后由王红负责。她们忙不过来时，我和李萍萍也帮忙开。 东莞这边的十几家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以及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人章，还有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印鉴卡等这些公司的所有材料都在我们公司的柜子里，公司内使用不用登记和审批，每个人都可以取来使用的。东莞那边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每个月都有一两次来珠海找卓首权开会，后面发出开票计划指令给我们的也是张志恒、蒋宝玉，我认为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就是他们几个。 我刚开始怀疑公司有问题，粮食怎么可以变成塑胶，卓首权说是通过降解可以加工，我就相信了。我认为公司业务是不正常的，公司资金频繁流动、且没有看到实物，这样代开发票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但我们只管开发票、做账。关于东莞的公司开具发票要通过我们去完成的事情，我问过丁元丰，他没有回答让我去问卓首权，卓首权对我说，这些都是大公司，在东莞有厂房的，是把人家做不下去的厂接下来继续经营。印章的事情我也没有怀疑过，认为这些公司不交代理费用而扣押这些公司的公章，同时公章放在公司也便于报税和跑银行处理事务。我入职时底薪2000元，有5%提成，后来薪金固定为3000元，到了2016年5月工资是5000元。 颜雨露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涉案物品扣押清单进行了确认。 13.原审被告人陈伟芝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我到卓首权的元通公司上班，每月工资3000元，开始在某洲花园上班，9月底搬到了五某花城。我在公司负责向税务部门购领发票、开票、做账、验证发票、报税等工作，公司的客户有众盈公司、深蓝公司、联发公司、广源阳光公司等二十家，这些公司注册地在珠海横琴，实际操作人在东莞。刚进公司时颜雨露教我把东莞提供的资料一项一项对应填进开票系统，然后通过系统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出来就可以。每天上班我会按照东莞方面通过QQ发过来的资料（包括进项发票、购销合同、需要开出多少张发票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寄回东莞，之后根据东莞提供的资料做账。开始阶段我负责贸易类的公司开票，主要是跟东莞的张志恒联系；2016年12月开始，我负责化工类公司的开票，主要是跟蒋宝玉联系。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收款人、复核人、开票人就保留一个法定代表人名字，其他两个名字都是乱填的，这是老板交代的。2016年9月开始，颜雨露教我帮各个公司互相之间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颜雨露会交代帮A公司开给B公司的发票数量、货物名称、数量单位、金额，开好的发票有的寄给购买公司，有的直接拿到税务部门验证。我不是很懂财务，接触多了后我觉得这些公司业务那么多，那些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银行账户、税票通、开票盘都在我们这里，做的生意都是假的，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假的，会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我只认为这样是违规的，只要被发现后把税款退回去就可以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陈伟芝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进行了确认。 14.原审被告人黄慧亭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我经刘建凡介绍到元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报税等工作，刚入职时每月工资2000元，现在每月3000元。2016年4月至9月期间，颜雨露教我按照打印出来的出货计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东莞的5家化工公司和11家贸易公司；2016年9月份我们搬到五某花城办公点后，颜雨露让我和陈伟芝、王红直接登录“珠海团队2”的QQ群，接受“大张总”的出货计划，一般我们是谁下载出货计划，就由谁按照出货计划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开具太多发票的，就分开承担。另外有东莞快递的进项发票到公司的，就将进项发票的内容录入到相应公司的经营状况表里，颜雨露也教我们报税和做公司账本。2016年12月20日郑某玲等三人上班后，我就对她们三人做开票的流程培训，后来她们三人搬到某洲花园办公点后，我就转入完善东莞11家贸易公司的账本工作。 我们的开票流程是：开票员每月初去税局申领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每天登陆“珠海团队2”的QQ，查看“大张总”是否有开具发票的出货计划，然后找到相应公司的税控盘，根据出货计划录入商品名、数量、单价、客户名，电脑自动计算出金额就可以打印了。打印好之后，就用相应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在发票联盖章，之后把抵扣联、发票联装入快递，按照“大张总”要求的地址寄出去。颜雨露指示说公司的税率要保证在千分之四到千分之三左右，我们每月根据出货计划开具发票后，会将开票总金额发给“大张总”，对方会把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给我们，我们接到进项发票后会录入相应公司的经营状况表上，之后把收到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去税局认证，税局系统会自动计算出应缴纳的税金。我们会把应缴税金通过QQ告诉“大张总”，他就会把相应税金汇进公司的对公账号上。 我没有见过这些公司的进项和销项商品，进项发票的公司品名是大米、水稻等粮食类，销项发票品名都是塑料粒、PP塑胶粒等，我怀疑这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公司没有发生交易，他们要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此外我们按照卓首权的要求，将其中一名开票人的名字更改为不存在的莫某贵，这个也不正常。 黄慧亭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扣押相关书证的情况进行了确认。 15.原审被告人王红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我到卓首权的元通公司上班，每月工资5000元，在某洲花园上了几天班后，搬到五某花城。我的工作是对众盈公司等五家化工公司的日常进销项发票进行记账，其中环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进销项业务，没有记账。我所记账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东莞方面邮寄过来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东莞方面的要求由我们开具的，我不知道这些销项发票的开具有无真实业务发生。卓首权告诉我记账的五家公司的费用、利润由颜雨露控制，颜雨露在日常中会告诉我按照什么笔录来做，做完后我交给颜雨露审核。我曾问过颜雨露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货物不一致的问题，她说按照东莞方面要求做就可以了，卓首权对此也是避而不谈。我记账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很多，但到了月底就没有多少资金留存，作为一个开具销售发票金额过亿的公司，到了月底账户没有资金，这样的资金周转是不正常的。我开具的销项发票上开票人没有用我的名字。卓首权说东莞方面要求开票人、收款人、审核人的名字不能相同，我就乱编了些名字。颜雨露手上还有圆安顺等八家公司有开具发票的资格，她给黄慧亭和陈伟芝各分了四家。这些公司都是颜雨露、刘建凡根据卓首权的安排登记注册的。我开始记账时，卓首权说过这些记账是为了应付税局检查的，进入公司后，卓首权和颜雨露都说过他们跟税局已经打通天地线，不会有问题的。 我一开始只是记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都是李婷、颜雨露负责，后来李婷在2016年11月辞职，卓首权就让我和陈伟芝接手开票业务，主要是通过“元通化工”的QQ联系，按照对方发过来的出货计划表开票，卓首权、颜雨露告诉我“元通化工”的指令是东莞方面蒋宝玉发出的。开好后将发票第一联留在公司用于下个月记账，第二联和第三联用快递寄到东莞。我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与陈伟芝负责化工类公司开票，从12月16日至2017年1月5日大部分时间在休息。卓首权是元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五某花城的工作点由颜雨露负责，黄慧亭和陈伟芝负责做贸易公司的会计账及使用贸易公司开具发票，李萍萍主要是听卓首权安排，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蒋宝玉与卓首权之间有私人账户的往来，每月卓首权都要向蒋宝玉收取众盈公司、深蓝公司、正益公司、联发公司四家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卓首权每月给我们一张收费表，上面列明需要蒋宝玉支付的月度服务费，包括代理费、开票费及其他费用，然后通过QQ发给蒋宝玉，卓首权说只有收到服务费才能给我们发工资。2011年底卓首权曾吩咐我说现在税局查的严，让我与蒋宝玉对库存，只有有进项货物才能在开具销项发票时开具什么货物，但东莞方面没有听取我们的意见，卓首权也没有坚持。 王红对被抓获现场照片进行了确认。 16.原审被告人李萍萍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在卓首权的珠海名家财务咨询公司上班，2016年4月在元通公司上班，元通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卓首权，办公地点有五某花城和某洲花园，主要业务是通过在珠海横琴注册一批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安排公司员工通过对外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这些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东莞寄过来的，销项发票全部寄往东莞同一地址，接受开票的公司也是东莞提供的。五某花城的点是黄慧亭和陈伟芝、王红负责开具化工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通过快递寄给东莞，还有一联交给颜雨露、王红作为记账使用；黄某婷、郑某玲等人也都是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 我在公司的主要工作是跑工商局，帮元通公司接回的零散客户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带客户去银行开立公司对公账户，到税务部门去办理备案和税务登记手续，有时也帮黄慧亭、陈伟芝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卓首权是总负责人，横琴空壳公司的开票业务由他统一安排；颜雨露是总会计，负责到税务部门领取12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开票人员进行管理和对注册公司的银行流水打印，王红负责空壳化工公司的记账，黄慧亭和陈伟芝主要负责具体开票，刘建凡负责横琴空壳公司的注册登记办理。东莞方面主要是负责找受票方，我认识丁元丰、黄阳林、张志恒、苏创瑜、苏钰全、蒋宝玉，他们来过珠海，我跟卓首权跟他们吃过饭，谈的都是最近公司还可以开出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话题。我们公司开出的发票都是没有实际交易的，注册公司也没有生产场地，所有发票都是虚假交易的。开票人的名字也是随便打印一个假名字上去，是卓首权要求的。 李萍萍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照片进行了确认。 17.上诉人唐凡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初，我通过网上招聘到元通公司位于某洲花园的办公点上班，开始是颜雨露教我有关报税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作。元通公司主要经营代理记账，还帮珠海大元化工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按照有税控盘放在公司的客户的要求开具销项发票，然后快递寄给东莞的客户或者直接寄给对应的客户地址。一般在月中把销项发票开具出来寄给客户后，多数情况是月底客户把进项发票寄过来给我们录入进项EXCEL表，到月底再去税局做认证抵扣，月初又去报税。我主要是为珠海大元化工有限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主要是二甲苯、石油混合二甲苯等化工产品。深蓝、正益、联发、众盈原来也是在某洲花园办公点开票，2016年9月搬到五某花城那边开票了，这四家公司所需销项发票的内容是蒋宝玉发到元通公司财务的QQ上，由我和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等负责开具。我一开始开具的发票上开票人用卓首权的名字，2016年11月左右，卓首权说以后不要用他的名字，我们就用销项数据的人员名字。我开始的工资是1500元，两三个月后调到2000元，2016年5、6月份涨到3000元。之前工资都是卓首权发放的，2016年9月开始由袁某英发放。 唐凡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被抓获现场电脑内保存的开票情况进行了确认。 18.原审被告人刘建凡（已终止审理）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6年4月至10月在卓首权的元通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注册业务。我一到公司就接手之前业务员没有完全办好的众盈公司、深蓝公司的注册，5月8日我办理了圆安顺公司、顺盈公司等6家公司的注册；6月办理了永昌公司、永达恒公司的注册；7月办理了永越公司、凌志公司的注册，8月办理了广源阳光公司、吉盈盈公司的注册。注册公司时，卓首权将公司资料提供给我，我做好注册文件在网上或者到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完成后将资料交给卓首权，卓首权会安排财务人员去做税务登记，然后通知东莞的张志恒带法定代表人来珠海，由财务人员带领去银行开立公司基本户和法定代表人一般户。开好户后到银行办理税务协议书，然后到税务局申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局会要求递交申请购票员的个人信息资料，然后确定为该公司购票员。由于税务局排队人多，我与几个财务人员分工合作，先行将我确定为圆安顺公司、顺益盈公司的购票人，2016年4月底5月初，公司财务人员每天都大量开票，但没有真正的货物交易，我就发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后来其他注册的公司也对外开发票，规模越来越大，而且从来没有看到产品和货物。当时因为我是陆续注册公司，发现开的发票还不多，当成一份正常的工作来做，而且卓首权讲只是帮这些公司开票收一点手续费，其他都不关我们事。后来我陆续办理珠海永昌等6家公司的注册，到8月份发现注册的公司多了，对外虚开的发票也多了，我就害怕了，到了9月中旬就辞职不干了。我知道卓首权负责开票业务的全面管理运营，王红负责做账，颜雨露、黄慧亭、李萍萍、陈伟芝四人负责开票和寄票；颜雨露负责五某花城点对新员工的培训，唐凡负责某洲花园点对新员工的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是开票。 刘建凡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 （四）勘验、检查笔录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附现场提取照片），证实珠海公安香洲分局网安大队对本案扣押的电子证物进行检查和数据提取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丁元丰及辩护人提出丁元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重大立功；丁元丰地位作用低于卓首权，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关于立功问题。丁元丰检举简某某通过珠海市荣升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系丁元丰与简某某合作，由丁元丰从山东购买发票再卖给珠海市荣升商贸有限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丁元丰系简某某通过珠海荣升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进项发票提供者。丁元丰本人或介绍他人向山东某源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元丰通过张卫介绍让珠海恒正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为本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检举山东某源化工有限公司和本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的行为，不构成立功。2.关于丁元丰在本案中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丁元丰找到黄阳林、苏创瑜、卓首权，提出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共同商定具体合作事宜。丁元丰作为东莞窝点的负责人，负责提供有关人员担任开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以及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用，伪造购销合同、资金流转等交易假象，提供报税抵扣所需的票据等，在共同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3.关于量刑问题。一审已认定丁元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丁元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对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丁元丰及辩护人以申请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卓首权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卓首权是股东，分红520万元有误，卓首权只是给丁元丰跑腿，地位作用低于丁元丰，有立功表现，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追缴违法所得有误的意见，经查，1.关于卓首权是否在本案犯罪团伙中占有股份问题。经查，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一致指认其与卓首权共四人经合谋商定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卓首权在团伙中占股30%。张志恒供称丁元丰犯罪团伙的股东包括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卓首权，丁元丰和苏创瑜在外面购买进项发票和到珠海找卓首权商量业务，黄阳林负责东莞两个办公地点的工作安排，卓首权负责在珠海招聘开票员和组织开发票工作。卓首权对其与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商定合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卓首权与丁元丰等人组成犯罪团伙并占有股份。2.关于卓首权的违法所得问题。丁元丰、黄阳林供称卓首权除按股份分红外，还按照开票金额的0.5%收取提成。张志恒供称每月底把开票费用（不含税开票金额的0.5%）转给卓首权，每个月大约50万元。卓首权供称其从8家贸易类公司获取0.5%的开票提成，还从4家化工公司收取代理费等费用。卓首权的手机短信、民生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卓首权的民生银行账户共计收到自张志恒等账户转账共计418万余元。另外，根据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的供述，卓首权作为股东共分红174万元。因此，一审追缴卓首权违法所得592万元依据充分。3.关于卓首权的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卓首权与丁元丰等人合谋、商定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卓首权作为珠海窝点的负责人，负责注册涉案空壳公司，向税局领购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组织人员具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记账、报税、抵扣税款，处理与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等。因此，卓首权参与组织、策划本案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4.关于立功问题。经查，卓首权提供的线索是其控制的珠海加成经贸有限公司和其财务代理的中山市乐尔佳电器公司向珠海市华宇泰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卓首权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立功。5.关于量刑问题。卓首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卓首权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阳林提出其是从犯，如实供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主从犯问题。黄阳林参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合谋和策划，是犯罪团伙的出资者和股东。黄阳林还负责本案东莞窝点的日常管理工作和联系销项发票的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2.关于量刑问题。黄阳林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黄阳林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黄阳林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苏创瑜及辩护人提出苏创瑜是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东莞窝点的违法所得基本被追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主从犯问题。苏创瑜参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合谋和策划，是犯罪团伙的出资者和股东。苏创瑜还陪同丁元丰前往外地联系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2.关于量刑问题。苏创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苏创瑜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苏创瑜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蒋宝玉提出其实际非法获利22万元，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关于非法获利数额问题。蒋宝玉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对外销售销项发票获取提成以及工资等违法所得供认在案，丁元丰亦供述了蒋宝玉的提成、工资等获利情况一审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蒋宝玉非法获利27万元，依据充分。2.关于量刑问题。蒋宝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负责统计化工方面业务员的订单信息，根据进项发票数据制定开票计划，联系珠海团队进行虚开。蒋宝玉还担任涉案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对外联系虚开发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蒋宝玉是从犯，如实供述，根据蒋宝玉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蒋宝玉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志恒及辩护人提出张志恒不是东莞窝点三楼的主管，受蒙骗参与犯罪，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张志恒是否东莞窝点三楼主管的问题。丁元丰、黄阳林作为本案犯罪团伙的股东，均供称张志恒是三楼主管，负责管理员工和联系需要销项发票的客户。苏钰全作为东莞窝点工作人员，供称张志恒是东莞窝点三楼的主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志恒在本案中担任东莞窝点三楼主管。2.关于量刑问题。张志恒作为东莞窝点三楼的主管，在本案中还收集开票信息，统计核对开票金额和明细，担任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提出受蒙骗参与犯罪没有依据。根据张志恒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张志恒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苏钰全提出其是从犯、初犯，认罪诚恳，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苏钰全参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时间较早，负责化工类公司的资金转账，还担任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对外联系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苏钰全是从犯，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苏钰全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丁婷及辩护人提出丁婷对虚开不知情，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分红，家庭困难，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和减少罚金的意见，经查，1.关于丁婷对本案虚开是否知情的问题。丁元丰供称东莞窝点的员工都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都知道公司并没有实际生产货物和运送货物，其还让黄阳林制作了一个应对检查的问答提纲。丁婷在本案中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工作，参与对外销售发票并收取提成，对同案人伪造购销合同、提货单等单证事实亦知情。因此，丁婷提出对本案虚开不知情与事实不符。2.关于量刑问题。丁婷在本案中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还对外联系销售发票获取提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丁婷是从犯、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丁婷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钦正提出其对珠海直接寄给客户的发票的数额不应承担责任，其如实供述，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张钦正提出其对珠海直接寄给客户的发票的数额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证据证实张钦正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除了收发有关发票快递外，还担任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帮助整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合同等工作，应对本案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2.关于量刑问题。张钦正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张钦正是从犯，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张钦正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巧玲及辩护人提出杨巧玲不是二楼主管，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和销售发票，不应追缴其违法所恶，一审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杨巧玲是否担任二楼主管问题。丁元丰供称杨巧玲是二楼主管同时又是东莞窝点的总会计。杨巧玲供认其主要负责四家化工公司的转账和统计转账情况，另外对二楼人员进行日常管理。黄阳林供称杨巧玲是二楼主管。其听取杨巧玲汇报相关财务数据和开票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巧玲在本案中担任东莞窝点二楼主管。2.关于量刑及追缴违法所的问题。本案证据证实杨巧玲负责东莞窝点的会计工作，并作为二楼的主管，还负责转账等工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杨巧玲是从犯，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3.根据刑法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综上，上诉人杨巧玲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苏伟峰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苏伟峰在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参与伪造购销合同、送货单、提货单等资料，还参与资金转账，联系客户销售发票并获取提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认定苏伟峰案发后自首，是从犯，参与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苏伟峰提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唐凡提出其只负责化工公司开票，对违法行为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请求减少罚金的意见，经查，1.关于唐凡提出只负责化工公司开票的问题。唐凡2015年11月加入元通公司，在某洲花园与颜雨露等人共同办理涉案化工公司和贸易公司的开票、报税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直至2016年9月有关虚开的工作搬到五某花园办公点。一审认定唐凡对此期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承担责任依据充分。2.关于唐凡提出对违法行为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的问题。卓首权供称其手下员工做的过程中都怀疑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可以判断出来，一是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和销项（货物品种）不一致；二是业务量大时间紧；三是大部分开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东莞这边的实际操作人不是同一帮人；四是要应对税局对发票进项的检查。唐凡供认其到元通公司参与开票。开票人的名字开始用卓首权，后来卓首权说不要用他的名字。唐凡一审时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等印证唐凡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行为知情。因此，唐凡提出对违法行为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3.关于量刑问题。唐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一审根据唐凡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认定其如实供述，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唐凡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张志恒、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丁婷、张钦正、苏伟峰、唐凡、原审被告人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蒋宝玉、张志恒、苏钰全、丁婷、张钦正、杨巧玲、苏伟峰、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受雇请和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苏伟峰参与部分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苏伟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丁元丰、黄阳林、苏创瑜、张志恒、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丁婷、张钦正、颜雨露、陈伟芝、黄慧亭、王红、李萍萍、唐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元丰、卓首权、黄阳林、苏创瑜、张志恒、蒋宝玉、杨巧玲、苏钰全、丁婷、张钦正、苏伟峰、唐凡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铁城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石春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廖宝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二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及时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处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则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