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光连，女，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全进，男，195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添春（系二上诉人之子），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阳，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长春，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胜春，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慧林，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添英，女，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通，安远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因与被上诉人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刘添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6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添春、梁向阳，被上诉人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上诉请求：一、撤销安远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6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讼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明确。在一审审理阶段，四被上诉人对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原权属归上诉人所有是不持异议的，同时，对上诉人将房屋及土地使用最初借给四被上诉人使用的事实也没有争议。四被上诉人仅主张其在1994年对房屋进行了改建，进而改变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权属。上诉人认为，原房屋是基于上诉人借给其使用的前提下，基于亲情同意其改建或修缮，原房屋不是自然灭失，不可能改变其所有权和使用权性质。同时，四被上诉人虽然在其中居住时间较长，但这种占有是建立在亲情之下的借用，同样不改变其权属性质，更不可能视为赠送。据此，该案涉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仍然应为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拆迁款中的432929.33元为二上诉人所有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29063.95元，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已在安远县拆迁办查得以被上诉人名义确定的拆迁款总额为744848.56元，根据一审法院实际查勘，上诉人直接计算出应得的部分为432929.33元。安远县拆迁办虽未在《拆迁协议》中增加上诉人的名字，但已经直接将拆迁款203865.38元整打入上诉人账户，事实上安远县拆迁办已经认可了上诉人对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有份的事实。因此扣除上诉人已得部分，被上诉人仍应将其多得部分229063.95元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刘添英辩称，一、答辩人当然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L986宅字475号”地籍调查表被否认，1994年由土木结构变为砖木结构，在改建之前双方按照原有每间地基200元进行了转让，房屋结构性质发生了改变消灭了上诉人享有的物权；答辩人刘添英自改建至拆迁止达25年之久，上诉人对答辩人刘添英取得争议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心知肚明的，但期间从未提出任何要求；当地村委会历任干部和最至亲的堂兄（姐）弟（妹）均知情，但他们碍于情面选择回避。如果不是遇到政府棚户区改造，一百年也不会发生撕毁当初双方通过每间地基200元交易的事实，双方更不会因补偿款对簿公堂。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已在一审法院查证清楚，上诉人没有事实和理由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杜光连、唐全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安远县欣山镇永丰村九明光的二间房屋被征收所得补偿款1650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拆迁款744848.56元中二原告应有的份额为432929.33元；2.责令四被告将二原告应得款剩余部分229063.95元返还给二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是否为适格被告人的问题。被告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以案涉争议房屋系其父母建成和所有，在办理拆迁征收手续过程中是受其母亲刘添英委托而签字，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但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显示被告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在案涉房屋被征收过程中的身份是被征收人、领款人，故被告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系本案适格被告。二、案涉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和该土地上所建房屋的合法所有人问题。原告方提交地籍登记表以证实其对案涉争议土地及该土地上房屋享有使用权、所有权；被告方提交安远县政府文件等书证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对案涉争议土地及该土地上房屋享有使用权、所有权。1.1994年之前两间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问题。被告方对1994年以前两间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系原告方享有予以认可，但提交了2份安远县政府文件以证实原告方提交的地籍表失去法律效力。2.1994年间两间房屋变化的性质问题。原告方主张1994年间被告方对两间房进行了修整，被告方主张1994年间其在原有地基上改建两间房。一审法院认为，两间房地基以上部分全部拆除重新建设，房屋结构性质由土木结构变为砖木结构，房屋结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原房屋已灭失。3.1994年房屋结构性质改变后房屋所有权问题。原告方主张因其与被告刘添英的丈夫唐全福（已故）系亲兄弟关系，所以将房屋出借给唐全福一家人居住，且同意唐全福修缮、改建房屋；被告方主张因1994年原告方一家搬至它处居住，又因双方的近亲属关系，故按每间房100元的价格受让两间房的地基，且于1994年间重建了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出借关系的存在应当附于出借物的存在而存在，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两间房屋自1994年后权益的归属，虽然原告方主张其将两间房出借给被告方居住，但是原告方所主张的出借物随被告方改建而灭失，即出借关系消失。在被告方改建房屋后至房屋被征收，时间持续近25年，被告方一直占有、使用房屋，原告方未对被告方改建房屋提出异议，也未提交协议证明双方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可以视为原告方将原房屋赠送给被告方且由被告方改建房屋，被告方取得房屋所有权。4.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自1994年后，被告方一直占有、使用案涉争议土地，且被告方取得房屋所有权，依据地随房走的统一原则，被告方当然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杜光连与原告唐全进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添英丈夫唐全福（已故）与原告唐全进系亲兄弟关系，被告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系被告刘添英之子。唐全进在（原称“濂江乡丰背村月形村民小组九明光”）唐全福分有的房屋旁分有土木房屋一间并自建有土木房屋一间。1994年，唐全进再建新房并全家搬迁居住。刘添英夫妇将原属唐全进所有的二间房屋拆除，并在原地基上建设砖木结构房屋二间，建好后全家人居住至2019年10月被政府征收。期间，刘添英全家一直占有、使用房屋及土地，唐全进夫妇也从未对该状态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10月政府征收房屋及土地。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添英、唐长春、唐胜春、唐慧林在安远县自然资源局为甲方、刘添英为乙方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征收补偿款为人民币634663.43元；之后，征收双方又签订一份土地房屋征收协议（补单），征收补偿款为人民币110185.56元。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房屋、土地补偿款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方提交1986年9月20日濂江乡丰背村月形村民小组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以证实其享有案涉争议土地及房屋的权属，虽然被告方对涉案争议土地及房屋原权属不持异议，但提交了1992年安远县人民政府文件安府发【1992】02号“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的通知”及安府发（1992）03号“关于转批《安远县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实施办法》的通知”以证明原告方提交的地籍表已失去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案涉争议土地及房屋现权属的认定依据；同时，因原、被告双方存在的近亲关系，又存在1994年案涉争议土地上房屋由被告方拆除后改建且持续占有、使用至今的状态，原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争议土地及房屋权属归原告方，相应的征收补偿款亦无法确认由原告方享有，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征收补偿款份额的归属及要求被告方返还已领取的部分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光连、唐全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原告杜光连、唐全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994年，唐全进一家在距离案涉房屋200米左右新建了一处房屋，以杜光连的名义申请了宅基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主张原房屋是借给刘添英夫妇使用，被上诉人刘添英主张是通过每间地基200元转让过来的，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1994年，刘添英夫妇将原属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的两间房屋拆除后在原地基上重建了房屋，在客观上一直占有、居住，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都知晓这一情况，但二十年来从未提出异议直至案涉房屋被政府拆迁，应视为其同意并认可刘添英夫妇的拆旧建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结构从原来的土木结构变成砖木结构，房屋的性质已发生根本性变化，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原房屋因拆除行为已灭失。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虽然提交1986年9月20日濂江乡丰背村月形村民小组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但仅能证实其享有原房屋及土地权属，在原房屋因拆除已灭失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不可分割，不能脱离地上建筑物而单独存在，结合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重新申请了宅基地并另行建设一处房屋的情况，难以认定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对案涉房屋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综上，上诉人主张享有案涉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款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杜光连、唐全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上诉人唐全进、杜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