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燕，女，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斗文，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剑，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益，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儒，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民，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韩西云，男，1936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系原审第三人韩西云之子），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孙燕因与被上诉人韩剑、袁永民及原审第三人韩西云第三人合同纠纷之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斗文，被上诉人韩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益、王生儒及原审第三人韩西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永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燕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燕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孙燕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2018)甘0102民初6181号判决错误。孙燕之弟孙杨于2008年3月25日向袁永民转款9万元，一审判决也认定2008年3月25日上诉人之弟孙杨通过银行给袁永民转款9万元。在另案审理时，孙燕提供了自己和其母亲杨惠萍、弟弟孙杨及其朋友焦守富的银行存取款明细和证人证明向袁永民支付60万元购房款的详细事实。二、(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由韩剑向袁永民支付了60万元购房款明显错误、违反法律规定。首先，(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第2页查明认定，协议签订后韩剑于2008年3月25日向袁永民支付了200000元，袁永民向韩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剑先生购房款贰拾万元整；2008年6月28日韩剑又向袁永民支付400000元，袁永民向韩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剑先生交来购房款肆拾万元整。这与前述孙燕提供的证据比较内容明显错误。其次，案涉《出售住宅房协议》、《售房补充协议》和两张收条原件一直由孙燕持有保管，同时在(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袁永民未到庭参与审理也未提交证据，即袁永民未将持有的《出售住宅房协议》、《售房补充协议》原件向法院提交，也未答辩确认韩剑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在此种情形下，韩剑在(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案件审理时只能提供之前在其他案件审理时获得的《出售住宅房协议》、《售房补充协议》和两张收条的复印件，而法院却在无法核对证据原件、无法认定证据真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孙燕的民事权益，并涉及虚假诉讼。首先，孙燕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和所有权人。(2018)甘0102民初6181号判决错误认定韩剑向袁永民支付60万元购房款，该事实否定了孙燕作为涉案房屋实际买受人和所有权人的事实，已损害了孙燕物权基础的房屋交易行为。其次，韩剑在明知孙燕是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的情况下，为达到侵占房屋的非法目的，在向法院起诉时避开孙燕，同时向法院隐瞒存在(2016)甘01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的事实，在与袁永民毫无争议的情况下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属于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证据采纳严重不当，已损害了孙燕的合法权益。韩剑辩称，一、孙燕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交易中的买方，也没有证据证明确认合同效力之判决确有错误，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首先，涉案房屋的出售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袁永民作为卖方、韩剑作为买方签订，袁永民所打房款收据上也载明今收到韩剑购房款，由此可见孙燕与本案涉案房屋的基础交易并无任何关联。其次，涉案房屋的出卖人袁永民在本案原审中提交的书面答复意见中称：“售房是袁永民与韩剑之间单纯直接的买卖关系，与孙燕无关。”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甘71行终231号行政裁定书中认定，从孙燕提供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房款收据等证据来看，无证据证实孙燕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二、2008年3月25日孙燕之弟孙杨给袁永民转款9万元与本案诉争房屋无关。孙燕在一审庭审中已举证证明，该笔转账是孙燕购买韩剑名下位于城关区××路××巷××号××层××号房屋一套所欠剩余房款，当时正值韩剑要向袁永民付款，韩剑基于情人这一特殊关系，便让孙燕把9万元直接支付到袁永民账户。此款与本案诉争的房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孙燕故意混淆视听，编造借名买房的理由，请二审明察。三、孙燕滥用诉权缠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燕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涉案房产证书，经过兰州铁路运输两级法院认定，无证据证实孙燕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裁定驳回其起诉。韩剑按照省市区三级法院的裁判文书精神另行提起涉案房屋交易的基础物权行为确认之诉，并无任何不当。但孙燕继续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纯属滥用诉权缠诉，目的就是为了阻碍韩剑诉其腾房纠纷一案的正常审理，不仅导致其他涉案当事人诉累，更是恶意浪费人民法院十分稀缺的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燕的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永民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袁永民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平凉路102号1701室卖给韩剑是袁永民与韩剑之间简单直接的买卖关系。至于韩剑与孙燕之间所发生的房子纠纷与袁永民无关。二、案涉房屋以152.09平米、68万元卖予韩剑有两次售房协议和收据为证，至于韩剑付房款的资金来源与袁永民无关。三、韩剑在城关区人民法院关于案涉房屋确权的诉讼中，袁永民只是按照法院要求提供了售房书面说明和售房协议复印件，在以后的诉讼活动中袁永民均拒绝参加。四、韩剑与孙燕的住房纠纷给其造成了极大的诉累。在前六次的诉讼中，袁永民对售房所涉及的有关事实均有客观、详实的说明。韩西元述称，不认可孙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孙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韩剑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韩剑、袁永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3日，袁永民（甲方）与韩剑（乙方）签订《出售住宅房屋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兰州市××路××路南省农牧厅住宅楼（在建）Ｂ号楼17层Ｂ117号住房出售给乙方，房价款60万元。乙方向甲方分期付款，第一期在2008年3月下旬付20万元，第二期在2008年6月下旬付40万元。2008年3月25日，袁永民出具收条1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剑先生购房款20万元；2008年6月28日，袁永民再出具收条1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剑先生交来购房款40万元。2011年4月17日，袁永民（甲方）与韩剑（乙方）签订《售房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2010年1月20日再次付给甲方8万元作为购房最终追加款（合计支付68万元）。甲乙已付清省农牧厅的购房款，将钥匙于2010年8月14日交付乙方。上述房屋取得所有权证后，袁永民配合将房屋过户至韩西云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3××7号。第三人韩西云系韩剑父亲。韩剑系甘肃精科电力检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燕原系该公司员工。涉案房屋交付后，孙燕出资装修并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4月27日，韩西云作为原告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孙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孙燕向其腾交涉案房屋。法院审理中追加袁永民、韩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甘01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孙燕与韩剑之间就是否存在借名购房关系即房屋实际权利归属存在争议，在借名购房关系未得到解决、房屋实际权利归属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孙燕无权占有案涉房屋。韩西云仅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要求孙燕返还房屋证据不足，故驳回韩西云的诉讼请求。韩西云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甘民终2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5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孙燕诉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韩西云、袁永民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孙燕请求撤销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3××7号房屋所有权证。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后认为孙燕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故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甘7101行初2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孙燕的起诉。孙燕不服提起上诉，兰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孙燕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遂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甘71行终231号行政裁定书。2018年8月9日，韩剑作为原告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将袁永民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韩剑与袁永民于2008年3月23日签订的《出售住宅房屋协议》以及2011年4月17日签订的《售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韩剑与袁永民签订的《出售住宅房屋协议》、《售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19年4月16日，韩剑作为原告以房屋确权纠纷为由将韩西云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韩西云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村街道××路××号××单元××层××室归韩剑所有；2.判令韩西云协助韩剑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韩剑名下。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甘010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村街道××路××号××单元××层××室的房屋【房产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3××7号】为韩剑所有，并判令韩西云协助韩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另查明，2008年3月25日，孙燕弟弟孙杨通过银行给袁永民转款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本案中，因涉案房屋由孙燕出资装修并长期居住、使用，（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孙燕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孙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孙燕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2019）甘0102民初12361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和应诉通知书、（2019）甘010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书、（2016）甘01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2016）甘01民终2280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出售住宅房协议及售房补充协议、孙杨的银行账户明细及涉案房屋的档案材料等证据，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有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燕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畴仅围绕孙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就孙燕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并请求驳回韩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综合本案在卷证据佐证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内容，能够证实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判决系对韩剑诉请确认其与袁永民签订的《出售住宅房屋协议》和《售房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所作的判决。孙燕虽提出前述已生效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韩剑的诉讼请求。然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系对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所作出的判决，该判决也紧紧围绕韩剑与袁永民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审查后依法作出了相应的判决，且孙燕在本案庭审中亦对韩剑与袁永民签订的《出售住宅房协议》和《售房补充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故孙燕在认可前述两份合同效力的基础上又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显然与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但就孙燕陈述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属于孙燕的问题，系孙燕依据相关证据和事由寻求解决的情形，并不是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判决确定的内容损害了孙燕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孙燕认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181号判决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因该判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法进行送达后进行了审理，也紧紧围绕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进行审理后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基于前述事由，孙燕对两份合同效力也予以认可，仅仅是对房屋实际出资人提出异议，但该异议并不影响房屋出卖人袁永民依据合同主体行使权利的情形，故对孙燕的该上诉意见本院同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成审 判 员 杨 清审 判 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