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11号银州国际大厦1-5层1号。负责人：张巧辉，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宏俊，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仁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青堆镇三和村。法定代表人：刘仁斌，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舒力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青堆镇三和村。法定代表人：刘成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仁禾生姜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李园办事处东七里河子村。法定代表人：刘仁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斌，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冰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青堆镇三和村。法定代表人：刘仁斌，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仁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禾集团）、被上诉人大连舒力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力特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仁禾生姜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禾公司）、被上诉人刘仁斌、被上诉人大连冰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峪食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尔滨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宏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银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即改判仁禾集团偿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35051805.7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后计收；2.请求确认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冰峪食品、刘仁斌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存在在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证据采信错误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哈尔滨银行的合法权益，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基本事实后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哈尔滨银行与仁禾集团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及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该借款合同已经经双方签字确认并生效，代表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当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未归还借款时，应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支付罚息。哈尔滨银行与仁禾集团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6月12日止，借款总额为37000000元，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7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同时，该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逾期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虽然借款先后两次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发放31843493.56元、2017年9月20日发放3800000元，但是借款实际发放金额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度37000000元内，借款实际发放时间也在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内，故仁禾集团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未如约归还借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支付逾期罚息。二、在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当中，仁禾集团也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实际支付了利息，说明仁禾集团以实际行为认可双方应当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6.175%计算利息，故关于3800000元本金的罚息利率应该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后计算。三、关于本金为3800000元的借款凭证上标明的借款利率5.655%系因哈尔滨银行的电子系统无法识别贷款期限而自动生成，是系统漏洞导致，但实际履行的利率仍是6.175%，因此关于3800000元本金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相关利息和罚息等。因本金3800000元的借款实际发放日期至还款期限不足一年，哈尔滨银行电脑系统自动生成了借款借据，并按照不足一年的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执行利率上浮30%后为5.655%记载，而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基准利率应为年利率4.75%，执行利率上浮30%后为6.175%，因此本案3800000元的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好的借款合同为准，不能以出现识别错误的电子系统的利率计算。四、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中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害了哈尔滨银行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哈尔滨银行的合法诉求。综上，原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哈尔滨银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哈尔滨银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仁禾集团偿还贷款本金35051805.7元，罚息2615375.91元。2.仁禾集团偿还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3.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3日，哈尔滨银行与仁禾集团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大连分行大栏2016年（银综授）字第755-10010号，合同第一条约定，仁禾集团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哈尔滨银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37000000.00元。第四条约定，综合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6月12日。同日，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公司分别与哈尔滨银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四份保证合同首部均约定，保证人自愿就前述综合授信合同签订的合同或借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一条均约定，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借款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尔滨银行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第二条均约定，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仁禾集团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同日，仁禾集团与哈尔滨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总金额为370000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6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7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十四条约定，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上述合同签订后，哈尔滨银行于2016年12月19日向仁禾集团发放贷款31843493.56元，借款借据载明：执行利率6.175%（年利率）、借款期限18个月，借款逾期利率2.572917（日利率万分比）、到期日期2018年6月12日。哈尔滨银行于2017年9月20日向仁禾集团发放贷款38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执行利率5.655%（年利率）、借款逾期利率2.35625（日利率万分比）、到期日期2018年6月12日。借款到期（2018年6月12日）后，仁禾集团就借款31843493.56元欠付全部本金、就借款3800000元欠付3208312.14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4份）、《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哈尔滨银行主张的本金数额。借款到期（2018年6月12日）后，仁禾集团就借款31843493.56元欠付全部本金，就借款3800000元欠付3208312.14元，合计35051805.7元。哈尔滨银行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有相关证据佐证，应予确认。关于哈尔滨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哈尔滨银行在庭审中明确“没有利息和复利要求”，明确主张的罚息计算标准为“以欠款本金3505180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上浮50%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就借款31843493.56元，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载明执行利率、逾期利率一致，其关于罚息的请求合同与事实依据均明确，应予支持；就借款3800000元，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载明执行利率、逾期利率不一致，借款借据载明“执行利率为5.655%（年利率）、借款逾期利率2.35625（日利率万分比）”，经核实，借款借据载明的执行利率5.655%（年利率）上浮50%除以360天，即是借款借据载明的逾期利率2.35625（日利率万分比）。现哈尔滨银行提交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均低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在无据否认借款借据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宜认定“借款借据载明的执行利率、借款逾期利率不真实”，故就基于借款3800000元欠付的本金3208312.14元应支付的罚息，按年利率5.655%上浮50%计收为宜。关于哈尔滨银行诉请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该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均与哈尔滨银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连带保证责任和担保范围，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就仁禾集团欠付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哈尔滨银行该项诉请，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哈尔滨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仁禾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35051805.7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其中本金31843493.56元，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后计收；本金3208312.14元，按照年利率5.655%上浮50%后计收）；二、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对判项第一项确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仁禾集团追偿；三、驳回哈尔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13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共同承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正确。仁禾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也没有履行担保还款义务。因此，仁禾集团、舒力特公司、仁禾公司、刘仁斌、冰峪食品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哈尔滨银行主张3800000元本金的罚息利率应该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后计算问题。哈尔滨银行与仁禾集团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年利率6.175%，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即上浮50%。哈尔滨银行与仁禾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6年12月19日发放了31843493.56元贷款，于2017年9月20日发放了3800000.00元贷款。哈尔滨银行在2017年9月20日发放的3800000.00元贷款中，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年利率6.175%，逾期罚息上浮150%即上浮50%，但在借款借据上明确载明“执行利率为5.655%（年利率）、借款逾期利率2.35625（日利率万分比），且《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哈尔滨银行主张借款凭证是电子系统自动生成和系统漏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另外，哈尔滨银行主张仁禾集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偿还的贷款，由于仁禾集团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没有出庭，从现有证据看，哈尔滨银行提供的还款明细，不能证明仁禾集团自愿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原审法院以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判决是正确的。故，哈尔滨银行主张3800000元的借款罚息利率应该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后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仁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舒力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仁禾生姜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刘仁斌、大连冰峪食品有限公司如未在原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36元，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2634.39元，大连仁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舒力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仁禾生姜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刘仁斌、大连冰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2750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