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芮丽华，女，汉族，1965年8月14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忠华，男，汉族，1977年11月8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花，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芮俊，男，汉族，1967年2月16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芮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施忠华、第三人芮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丽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芮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忽略施忠华亲笔书写的书证借条的性质,没有对借条定性，2014年1月30日的借条应当被认定为是施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将部分款项（49万元）认定为借款，部分款项（205万元）认定为投资款，部分款项（23万元）不予确认，明显与常理不符。芮俊与施忠华之间具有借款合意，案涉款项也属于民间借贷。2、案涉合伙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并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证人芮某甲的证词以及芮某甲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合伙协议实际履行。但是，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是15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退回的投资款有205万元，缺乏合理性。实际上，本案的借款是投资款转换而来，在2014年1月30日，施忠华向芮俊出具借条之日起，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2014年1月30日借条形成后，施忠华自认的还款金额为223万元，该223万元应当被认定为对2014年1月30日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一审法院仅认可2013年5月2日芮俊转账交付施忠华的5万元系案涉借款，对其余23万元现金交付款项均不予认可，在对该23万元的举证责任分配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芮丽华已经在庭审中举证了书证借条，确认总借款金额227万元整，就该227万元的构成，芮丽华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那么举证责任应当在施忠华。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芮丽华的上诉请求。施忠华辩称，1、2014年1月30日借条中所载明的所谓借款金额，一审中芮丽华并没有提供相对应的款项交付凭证来印证借款的真实性，芮丽华不能仅凭一份借条来主张该借款金额。2、施忠华与芮俊及芮某丙、芮某乙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各合伙人均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执行，案涉款项系该合伙绿化工程项目投资款的缴纳与退还。3、芮俊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就其资金来源的陈述在第一次庭审中称部分自有、部分从朋友处周转来，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又陈述全部都是自有资金。芮俊为了能将合伙投资款变造成芮丽华的借款与2014年1月30日借条中的本金及利息对应起来拼凑了所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尤其是利息部分的计算，其提供的计算明细上的款项交付时间节点与其陈述的也不一致。另根据芮俊在诉讼前向施忠华寄送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看，芮俊在本次诉讼前从未向施忠华主张过本案所涉金额的借款，且对于其所陈述的从200余万元的债权中部分转让73.647万元债权的原因及构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施忠华认为芮俊对施忠华不存在明确的债权，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芮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施忠华归还借款本息226.5696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7日以221.6536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芮丽华是芮俊的姐姐，施忠华是芮俊妻子的远房堂弟。2012年10月份左右，芮俊、芮某乙与施忠华、芮某丙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协议由施忠华、芮某丙、（芮某乙、芮俊）三方共同承包《溧阳城西大道绿化工程》，其中一个标段总价（730万元），时间于12年10月至13年1月底完工。由于（芮某乙、芮俊）无时间长期在工程现场，施忠华、芮某丙两人比较精通该项目，但缺乏资金，本着诚信客观、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经三方协商，根据工程要求制定合同如下：由（芮某乙、芮俊）出资壹佰伍拾万元整（理财公司借款，三方认可）用于工程，施忠华、芮某丙负责现场施工采购，遇重大问题三方通气协商，工程结束如收到部分款项（还清必需工程费用），优先归还该项投资款及费用，三方同意签字为凭。三方签字：施忠华、芮某丙、芮某乙、芮俊”。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月2日期间，芮某丙共向芮俊出具收条合计10份，金额合计200万元，该10份收条依次载明：“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用于工程。芮某丙2012.10.9日”，“收条今收到芮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工程。收款人：芮某丙2012.10.10”，“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用于工地。收款人：芮某丙2012.10.18日”，“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工程。收款人：芮某丙2012.10.23日”，“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用于工程。2012.10.29日芮某丙”，“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用于工程。收款人：芮某丙2012.11.13日”，“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用于工程款）收款人：芮某丙2012年12月5日”，“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用于工程）收款人：芮某丙2012.12.13日”，“收条今日收到芮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用于工程）收款人：芮某丙2012.12.22日”，“收条13年1月2日另汇款壹拾万元正（￥100000）。芮某丙其中2月8日还50万元共计欠150万”。其中，最后一张收条的该手写内容“2月8日还50万元共计欠150万”系芮俊书写的，庭审中芮俊陈述当时记账时把该50万元当作归还本金计算。自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施忠华向芮俊出具借条合计5份，金额合计44万元，该份借条依次载明：“借条今借芮俊壹拾万元整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借款人：施忠华2013年3月5日”，“借条今借芮俊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借款人：施忠华2013年3月12号”，“借条今借芮俊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3年3月18号借款人：施忠华”，“借条今借芮俊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3年3月22号借款人：施忠华”，“借条今借芮俊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借款人：施忠华2013年3月28号”。2014年1月30日，施忠华向芮俊出具了1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芮俊现金人民币贰佰贰拾柒万元整（2270000元￥）按月息两分计算借款人：施忠华另：欠利息陆拾万零壹仟肆佰柒拾元整（601470元￥）按月息壹分2014年1月30号”。该借条的内容中除了“按月息壹分”的字迹是芮俊书写的，其余都是施忠华书写的。2013年2月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施忠华、芮某丙共向芮俊付款273万元，包括施忠华于2013年2月8日交付的50万元、芮某丙于2014年10月20日交付的35万元、施忠华交付的一张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施忠华指示其哥哥施忠良向芮俊的妻子芮国萍分别汇款38万元、100万元。在上述期间，芮俊、芮某乙各向施忠华出具了1份收条，依次载明：“收条今收施中华现金壹佰贰拾叁万元正其中（承兑伍拾万元正）芮俊15.2.15”、“收条今收到施忠华网银划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收款人：芮某乙2017.1.26”。2019年6月，芮俊与芮丽华签订了2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出让方）：芮俊乙方（受让方）：芮丽华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对施忠华债权本金人民币（借款）736470元及其约定利息依法全部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债权……”、“甲方（出让方）：芮俊乙方（受让方）：芮丽华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对施忠华债权本金人民币（借款）95000元及其约定利息依法全部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债权……”施忠华在本案立案之前收到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在一审法院立案之前，芮俊与芮丽华又签订了1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协议人就芮俊对施忠华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芮丽华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如下：2014年1月30日，芮俊与施忠华结算，施忠华向芮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芮俊现金人民币贰佰贰拾柒万元整（2270000元）按月息两分计算借款人：施忠华另：欠利息陆拾万零壹仟肆佰柒拾元整（601470元）按月息壹分2014年1月30号’。后施忠华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35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利息826536元，归还本金53464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利息100万元。剩余本金2216536元、利息49160元和以221653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时止的利息，全部债权转让给芮丽华，芮俊向芮丽华交付借款凭证，由芮丽华依法向施忠华主张权利。”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随同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一并向施忠华送达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合伙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二、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三、案涉债务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理由如下：1、案涉合伙协议的签订人即施忠华、第三人芮俊以及证人芮某乙、芮某丙均认可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各方确有合伙的意思表示。2、案涉合伙协议约定由芮俊、芮某乙出资150万元，施忠华、芮某丙负责现场施工采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绿化工程的前期工作确实由芮某丙负责的，后期养护工作由施忠华完成，芮俊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2日期间确实陆续支付了200万元款项，芮某丙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言明款项用于工程。3、2013年2月8日施忠华付款50万元后，芮俊在芮某丙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其中2月8号还50万元总计欠150万”，此时并未计算任何利息，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收到工程款后优先退还投资款的行为。4、芮某丙作证称，2013年4月24日收到芮俊的5万元汇款用于支付案涉绿化工程开票所需，芮俊虽认为是借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应区分合伙投资款和借款，分别处理，理由如下：2014年1月30日形成的借条，相关借款金额构成包含了芮某丙和施忠华各自收款部分，根据上述意见，案涉款项包含了合伙投资款。如果施忠华是代表合伙组织进行结算，那么他理应取得合伙人全体一致同意，但芮某丙并不知道该借条的存在，也没有签字或事后追认，因此，该借条不具有合伙项目结算的效力，各方当事人仍应按原合伙协议约定履行。芮俊主张共向芮某丙、施忠华交付案涉款项计277万元，其中由芮某丙到庭认可收款事实且与案涉收条以及汇款记录相印证的205万元款项交付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分析意见，该205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合伙投资款。除了前述205万元，芮丽华主张的其他款项72万元中包含由施忠华出具5张借条计44万元（均发生于2013年3月份）和未出具任何债权凭证计28万元（发生于2013年4月份至5月份）两部分。关于施忠华出具借条的该44万元款项，应认为借款，理由如下：首先，借条作为反映当事人借款关系的债权凭证，具有证明效力；其次，芮某丙到庭作证陈述施忠华另单独承接了一个上沛的翻水站工程，这与芮俊所陈述的借款用途能够相印证；最后，芮某丙到庭作证陈述案涉绿化工程的前期工作由其完成并且到2013年1月份已完成，其对施忠华在该时间之后所发生的与芮俊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清楚，而施忠华有关后期养护工程在短期内即前期工作完成后2个月内需要用款44万元的主张不合常理。关于未出具任何债权凭证的28万元款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仅有一笔款项系通过转账交付即2013年5月2日的5万元，芮俊主张其余23万元均系现金交付。因施忠华不认可没有借条相印证的现金交付部分，故应由芮丽华及芮俊对所借款项交付情况及交付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芮俊的陈述和行为存在如下疑点：1、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施忠华每次拿现金都出具了借条，案涉23万元均为现金交付，却未补出具借条不符合交易习惯；2、芮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每笔款项资金来源均作了详细的陈述，其中多笔款项系从朋友处周转而来，但在第三次庭审中却称都是其自有资金；3、芮丽华起诉时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载明了有关借款利息60.147万元的每笔数额构成，但经过核算后存在较大的计算误差（如2012年12月29日借款本金20万元，按借款月息2分计算1年2个月的利息为5.6万元，但计算清单载明的是5.2万元，2013年2月8日还款5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约11.8万元，但计算清单载明的是10.07万元）；4、芮俊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1月30日的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形成的，但又在庭审中陈述除了案涉借款之外与施忠华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芮俊另持有一张借款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以及其他两笔借款5万元合计14.5万元）；5、芮俊在2019年对其享有的对施忠华的债权进行三次转让（债权本金依次为73.647万元、9.5万元、221.6536万元），并认为其中的9.5万元债权与本案无关，73.647万元债权包含在案涉债权221.6536万元中，但无法明确陈述73.647万元债权转让金额的具体构成。针对上述疑点，芮俊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仅认可2013年5月2日芮俊转账交付施忠华的5万元系案涉借款，对其余23万元现金交付款项均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意见，案涉债务应在区分合伙投资款和借款后分别处理。其中，有关投资款部分，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应从工程款中优先退还，而且芮某丙在庭审中亦认可施忠华退还投资款的行为，故在施忠华以及芮某丙所支付的案涉273万元款项中应优先扣除该205万元。至于案涉合伙协议的最终清算问题，由各方当事人另案处理。有关借款部分，截至2017年1月26日，就案涉借款，施忠华实际借款合计49万元（借条金额44万元＋转账5万元），共还款68万元（总付款273万元-投资退款205万元），经计算，确认施忠华已还清案涉借款（按月息2分的标准从每笔借款的借条落款时间或借款交付之日计算至还款日）。综上，芮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芮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26元，由芮丽华负担。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芮丽华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芮俊与施忠华就案涉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施忠华还款属于对案涉借条确认债务的偿还。3、23万元现金交付举证责任由施忠华承担。关于芮俊与施忠华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处理。结合本案，施忠华、芮某丙、（芮某乙、芮俊）三方签订共同承包绿化工程的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关于合伙组织的结算及合伙投资款转为借款等事宜应取得合伙人一致同意。施忠华出具的案涉借条的金额构成包含合伙投资款，但芮某丙作为合伙人未予认可，该借条不具有合伙项目结算的效力，芮俊的合伙投资款不能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对案涉债务区分合伙投资款和借款后分别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施忠华还款性质的认定。根据上述意见，2014年1月30日形成的借条不具有合伙项目结算的效力，芮俊的合伙投资款不因借条而转化为借款，仍应按原合伙协议约定处理。合伙协议内容能够反映三方约定工程收到的款项优先归还投资款及费用，因芮某丙认可施忠华退还投资款的行为，故合伙项目虽未经结算，施忠华归还273万元款项仍应优先扣除投资款后，抵扣借款部分。其一,关于扣除投资款部分的认定。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月2日期间，芮振棚作为领款人共出具收条10份，金额合计200万元，收条均注明款项用途“用于工程”，一审中芮振棚作证称，2013年4月24日收到芮俊5万元汇款用于支付案涉绿化工程开票，芮某丙出具的收条及证言与合伙协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款项共计205万应当认定为合伙投资款，优先扣除。其二，关于借款部分的抵扣。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28日，施忠华共向芮俊出具借条5份，芮俊交付现金44万元，2013年5月10日芮俊向施忠华转账5万元，金额合计49万元。该部分款项或有能反映当事人借款关系的借条，或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应当认定为借款予以抵扣。至于芮丽华关于其中223万元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条本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3万元现金交付部分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芮丽华所持借条中借款金额为227万，未载明现金交付部分，不能反映芮俊和施忠华就23万元现金形成借贷合意。芮俊在金融机构的取现凭证不足以证明芮俊向施忠华交付23万元现金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施忠华多次向芮俊借款并出具借条，案涉23万元为现金交付，未出具借条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故芮丽华应当继续举证证明芮俊向施忠华交付23万元现金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23万元现金交付部分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芮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6元，由芮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