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3刑初237号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洋，男，1981年12月26日生于云南省绿春县，哈尼族，中专文化，个体，住蒙自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召君，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一部刑诉〔20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洋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洋及其辩护人郑召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李峪隆（另案处理）开设于银河路东盟酒店内名为“一泓水乡”的洗浴中心因涉及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同年4月更名为“上水云沐”，李峪隆安排其驾驶员杨某1（另案处理）担任“上水云沐”的登记法人，但不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宋某1、吴某、苏某、石某、王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仍然延用“一泓水乡”的经营管理模式开展工作，为继续牟利，依然在洗浴中心三楼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财务人员从杨某2（另案处理）变更为谢某（另案处理）。李峪隆安排被告人杨洋到“上水云沐”参与经营管理，2018年9月8日“上水云沐”因涉及卖淫活动再次被公安机关查处。经查，2017年3月30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上水云沐”洗浴中心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000万余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银行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杨某1、杨某2、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洋与他人为牟利，在其参与经营管理的场所内组织多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为不认定杨洋为从犯。建议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杨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洋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在“上水云沐”担任职务，也不清楚“上水云沐”的实际老板是谁，也没有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提交了自书材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不是投资人，只是2017年由李峪隆聘请到嘉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辅助李峪隆管理，方便通知各部门传达工作内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愿意认罪悔罪，接受处罚。辩护人郑召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洋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客观方面，在卷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洋存在本罪要求的“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纠集”等手段，也无法证实存在“管理或者控制”他人进行卖淫等行为。3.主观方面，本罪需要的是故意的过错，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与他人牟利的情节，认定与他人共同犯罪，但未明确与谁存在共同故意，也没有明确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所以，认定被告人主观存在故意的证据不足。3.公诉人当庭否认起诉书认定的从犯情节，程序违法，且对被告人十年以上的量刑建议过重。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李峪隆（另案处理）开设于银河路东盟酒店内名为“一泓水乡”的洗浴中心因涉及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2017年3月，杨某1（另案处理）在李峪隆的安排下，成立蒙自市上水云沐洗浴有限公司（简称上水云沐）。同年4月，“一泓水乡”更名为“上水云沐”，李峪隆安排其驾驶员杨某1担任“上水云沐”的登记法人，但不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同时安排被告人杨洋到“上水云沐”参与经营管理。宋某1、吴某、苏某、石某、王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仍然延用“一泓水乡”的经营管理模式开展工作，为继续牟利，依然在洗浴中心三楼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财务人员从杨某2（另案处理）变更为谢某（另案处理）。2018年9月8日“上水云沐”因涉及卖淫活动再次被公安机关查处。经云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3月30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上水云沐”洗浴中心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00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7日，蒙自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蒙自市东盟酒店内的“上水云沐”洗浴中心存在卖淫行为。2018年9月8日凌晨2时许，蒙自市公安局对“上水云沐”洗浴中心进行检查，在“上水云沐”洗浴中心三楼上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28人。该局于2018年9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洋的基本情况，实施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1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在个旧市红河大酒店抓获在逃人员杨洋。4.银行流水、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一泓水乡”“上水云沐”经营期间，银行流水情况。5.云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1）嘉昱洗浴公司对公账户在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资金收入8626324.29元，其中：收注册资金1010000.00元，营业款收入2335709.80元，红河惠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入5000000.00元，云南碧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52200.00元，李峪隆账户转入28000.00元，刘甜甜账户转入100000.00元，谢某账户转入95.35元，利息收入319.14元；上述期间资金支出8626324.29元，其中：公司经营支出3469626.24元（其中支付葛某管理人员工资加提成73251.00元），转至李峪隆账户5100000.00元，转至李浩账户25000.00元，转至谢某账户12000.00元，转至上水云沐洗浴公司19698.05元。截至2017年7月4日止，嘉昱洗浴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上水云沐洗浴公司对公账户在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资金收入6994051.18元，其中：收注册资金（李峪隆转入）300000.00元，收投资款100000.00元，营业款收入1629900.00元，蒙自市嘉昱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入4000000.00元，云南碧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入34300.00元，嘉昱洗浴公司账户转入19698.05元，李峪隆账户转入700000.00元，谢某账户转入210000.00元，利息收入153.13元；上述期间资金支出6990098.30元，其中：公司经营支出2955098.30元，转至李峪隆账户4000000.00元，转至谢某账户35000.00元。截至2018年9月8日止，上水云沐洗浴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为3952.88元。（2）李峪隆、杨某2、谢某5个收款银行账户的资金来源及流向如下：在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资金收入42189944.29元，其中：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22650460.92元，存现金4033600.00元，李峪隆其他账户转入5654531.00元，杨某2其他账户转入2028325.45元，周云蜂账户转入50000.00元，王志皇、陈荣福、李俞颖等21名个人账户转入7665118.31元，嘉昱洗浴公司账户转入100000.00元，蒙自市嘉昱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6.00元，保险理赔及利息收入7882.61元；资金支出42018609.70元，其中：取现金1041459.79元，转至李峪隆其他账户********.00元，转至杨某2其他账户72062.00元，转至谢某其他账户8.00元，转至王某账户********.73元，转至葛某账户1847782.00元，转至杨某1账户116010.00元，转至周某账户50000.00元，转至宋某1账户15.28元，转至龙美翠、陈荣福、王志皇等112名个人账户********.91元，转至嘉昱洗浴公司账户270000.00元，转至蒙自市嘉昱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10000.00元，转至临沧华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100000.00元，支付云南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蒙自项目部房租费1526000.00元，消费及其他支出553923.99元。在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资金收入46059864.05元，其中：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25609669.08元，存现金4880702.00元，李峪隆其他账户转入********.20元，杨某2其他账户转入1447155.52元，谢某其他账户转入252072.09元，李俞颖、杨竣杰、马娟娟颖等23名个人账户转入1373335.35元，蒙自市嘉昱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000010.00元，嘉昱洗浴公司、上水云沐洗浴公司账户转入47000.00元，其他及利息收入1820.81元；资金支出46016985.60元，其中：取现金1240304.00元，转至李峪隆其他账户********.23元，转至杨某2其他账户471158.37元，转至谢某其他账户94018.09元，转至王某账户********.00元，转至葛某账户1152334.84元，转至宋某1账户259203.37元，转至杨某1账户172738.00元，转至杨洋账户60643.00元，转至龙美翠、尹代华、李俞颖等199名个人账户********.05元，转至蒙自市嘉昱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512000.00元，转至嘉昱洗浴公司、上水云沐洗浴公司账户138095.35元，消费及其他支出1894196.30元。截至2018年9月8日止，李峪隆、杨某2、谢某5个收款账户余额合计为214213.04元。（3）根据相关书证资料及银行转款记录统计出以下人员在2015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的实际收款金额为：王某账户收款********.73元、葛某账户收款1766199.84元、宋某1账户收款1648767.65元、石某账户收款400637.00元、苏某账户收款450142.00元、吴某账户收款417242.00元、杨某1账户收款1944524.68元，杨洋账户收款187043.00元、刘某账户收款127870.00元、周某账户收款236504.00元、吴春情账户收款34528.00元、夏某账户收款67698.00元。（4）根据王某账户收到李峪隆、杨某2、谢某账户的转款金额，以及各类性服务套餐中王某一方提成占比的平均值，推算出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的性服务收入为23068970.75元；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性服务收入为22549285.02元；性服务收入共计45618255.77元。（5）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洋及同伙。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蒙自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洋持有的华为ALP-AL00手机一部（串号：866158038171061、866158038207857）。7.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宋某2辨认，葛某就是介绍其进入蒙自市“一泓水乡”的人。（2）经石某辨认，杨洋就是“上水云沐”的老板；杨某1就是“上水云沐”的法人代表；李峪隆就是李老板，是“一泓水乡”的真正老板；杨某2就是“一泓水乡”的法人代表。（3）经苏某辨认，杨某1是“上水云沐”的法人代表；杨洋就是“上水云沐”的老板；李峪隆就是李总，是“一泓水乡”的真正老板；葛某就是其与宋某1、石某、吴某的领头人，该管理团队由葛某联系至蒙自“一泓水乡”；杨某2就是“一泓水乡”的法人代表。（4）经王某辨认，宋总就是宋某2，“嘉昱集团”的老总就是李峪隆。（5）经吴某辨认，杨总就是杨某2，杨总是“一泓水乡”的法人代表；葛某就是其与宋某1、石某、苏某在“一泓水乡”的领头人；杨某1就是“上水云沐”的法人代表；李峪隆是李总，李总是“一泓水乡”的老板；杨洋就是“上水云沐”的真正老板；梁某就是“一泓水乡”“上水云沐”制作工资表的会计；王灿就是“一泓水乡”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6）经周某辨认，杨某1就是“上水云沐”的法人，见他平时到公司只是来泡澡；唐小娇、吴春琼都是与其一样在“一泓水乡”上班，介绍客人到四楼进行卖淫活动的工作；杨洋就是“一泓水乡”更名为“上水云沐”后的老板。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杨某1在李峪隆的安排下到“一泓水乡”做服务员。2016年下半年到2018年8月份，杨某1担任李峪隆的司机，每个月领取2600元的固定工资。2017年4月份，杨洋叫杨某1担任“上水云沐”的法人，但是不参与公司管理，没有提成，也没有任何好处。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李峪隆、杨某2、谢某等人每月向杨某1的账户转入20000元备用金，作为李峪隆平时开销的预支款项，超出金额由杨某1垫付，之后再向李峪隆、杨某2、谢某报账支付。之前“一泓水乡”的法人是杨某2，实际老板是李峪隆，杨某2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某2把公司转给杨洋后，法人由杨某2变更为杨某1，之后杨某1仍然是李峪隆的驾驶员，领取李峪隆的工资。“一泓水乡”“上水云沐”都是由宋某1在管理，宋某1是总经理，吴某、苏某、石某、夏某和宋某1是一个团队。杨某1在“一泓水乡”见过葛某，宋某1团队的人都叫他葛总。宋某1在“上水云沐”时期对杨洋负责。案发的时候，杨某1想着自己是法人，事情不大，就是二三年，而且自己和杨洋之间的好朋友关系，于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说自己是老板，想一个人把事情承担承担下来。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杨某2是蒙自“一泓水乡”（红河州嘉昱洗浴有限公司）的法人，同时也是财务负责人，实际上“一泓水乡”是由李峪隆单独出资1200万设立，李峪隆才是老板。“一泓水乡”于2015年6月份开业，杨某2于2015年4月份到“一泓水乡”工作，开始负责后勤，随后被分配到财务工作，一直做到2017年3月份“一泓水乡”因涉黄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杨某2就到李峪隆成立的嘉昱集团做财务。（2）“一泓水乡”“上水云沐”（上水云沐洗浴有限公司）的老板都是李峪隆，这个地点虽然改过名字，但老板一直是李峪隆。“一泓水乡”管理层有杨某2与宋某1、苏某、吴某、石某，公司是由宋某1来管理，宋某1说王某也是主管。葛某、宋某1、吴某、苏某、石某、王某、夏某是一个管理团队，“一泓水乡”筹备开业前李峪隆就请这个团队来负责了，葛某是团队的老大，接下来是宋某1，宋某1是听葛某的。（3）“一泓水乡”期间一楼的洗浴、三楼的餐厅、休息区是公司的内部业务，四楼按摩足疗、保健（卖淫）服务是与王某合作的，由公司提供经营场所，而王某提供卖淫业务，公司与王某共同分取卖淫业务的收益。（4）营业款主要是吴某负责，最后由杨某2负责保管，收入款项主分为现金和刷卡。刷卡的钱直接到李峪隆的建行卡（绑定了“一泓水乡”ＰＯＳ机）上，最后一种是微信转账，一般由收银人员个人收取，再分别转账给杨某2，现金一般在保险柜存放。“一泓水乡”每个月的营业收入款项在180万元至200万元左右，每个月纯利润有20万元左右。“一泓水乡”的营业款主要来源是洗浴中心的收入，其中包含有非法收入的部分，杨某2负责管钱，账由宋某1来管理，平时的收支情况的报表也是宋某1来负责。“一泓水乡”的支出有人工工资、供货商、水电、宋某1他们的提成、还有王某的提成。宋某1他们团队每个月除了每月4万的固定工资外，还有每个月营业额的3%,这些钱都是杨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葛某，具体是如何分配的不清楚。“一泓水乡”一直都有卖淫业务，直到2017年“一泓水乡”被查获后杨某2才知晓，因为工资表上统计有保健Ａ、Ｂ、Ｃ三个套餐的次数，还有每个套餐提成的总金额等内容。工资表制表人是梁某，由部门负责人王某签字，接着总经理宋某1签字，然后杨某2汇报给李峪隆后，经李峪隆同意，杨某2才转账给王某。经李峪隆同意，杨某2把收入的现金部分存入自己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里，通过手机银行进行“一泓水乡”各种开支。现金和微信上的营业收入每个月基本上都会开支完，如果不够开支的，向李峪隆汇报同意后，再从李峪隆的建设银行卡上下账，用于公司的开支。（5）宋某1被捕后，李峪隆在办公室对杨某2说，要杨某2把责任承担下来。开始时说将“一泓水乡”转让给杨某2，其实是为了保护李峪隆，实际上是没有转让。2017年4月“一泓水乡”涉黄被查之后，“一泓水乡”更名为“上水云沐”，法人代表变更给杨某1，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实际上也没有转让，只是法人和公司名称变更，杨某1是李峪隆叫去做法人的，变更名称后的“上水云沐”是杨洋在实际管理。2018年11月底，杨洋还说李峪隆想卖“上水云沐”，让杨某2和陶某签订转包协议，把“上水云沐”转包给陶某，这样换个名字和法人就能开张，等生意好起来再卖掉。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系“上水云沐”洗浴公司财务兼会计，谢某依照杨某1安排，将“上水云沐”前台除现金以外转账收款绑定其个人银行卡。“上水云沐”每月收入在60至90万，谢某根据公司行政办公室制作的表格发放员工工资，“上水云沐”中卖淫业务所得收入报表除需要宋某1或者夏某签字外，还需王某签字。在签字后，谢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葛某以支付管理层人员工资，谢某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以支付卖淫业务工资。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经人介绍葛某认识了李峪隆，双方在昆明见面。两人商量之后，由葛某帮助李峪隆筹备“一泓水乡”水疗城的工作。因为葛某在贵阳有工作离不开，于是葛某向李峪隆推荐了宋某1，开始筹备工作。葛某与李峪隆签订了一个服务管理协议，约定了前期筹备管理工作、后期开业后提成、收入等事项。后来宋某1向葛某推荐了苏某，宋某1和苏某到了蒙自做前期的筹备工作，之后还招聘了吴某、石某，四人在“一泓水乡”管理服务部工作，除了拿工资之外还可以提成。“一泓水乡”与之后的“上水云沐”，两个公司在同一个地方经营，葛某不知道“上水云沐”的老板是杨洋还是李峪隆，但是杨洋有事情是直接向李峪隆汇报。谢某是李峪隆的小舅子，跟着杨某2学财务，同时也在嘉昱企业上班。1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1是葛某管理团队成员，2014年葛某与李峪隆签订管理协议，葛某安排宋某2到蒙自“一泓水乡”担任总经理。在“一泓水乡”经营过程中，李峪隆提出要引入卖淫业务，宋某2将该要求汇报葛某，葛某遂找到王某，随后宋某2将王某引荐给李峪隆，王某于2015年底进驻“一泓水乡”开展卖淫业务。葛某管理团队的收入分为公司支付与王某业务提成两部分，李峪隆按照与葛某的协议支付葛某管理费，葛某扣除自己所得外支付给宋某1，宋某1再转给苏某、吴某、石某等人；王某每单卖淫业务收入在与公司分成后，葛某、宋某1、刘某等人也会有提成。嘉昱集团于2016年由李峪隆设立，李峪隆任执行董事，葛某任总经理，杨洋在嘉昱集团成立的物业公司中有办公室。2017年3、4月份，“一泓水乡”变更为“上水云沐”后“一泓水乡”法人变更为杨某1，宋某1基本不参与管理，业务经理都是向杨洋汇报，王某负责的卖淫业务也是杨洋管理，而杨洋有事也会去找李峪隆。2018年3月，宋某1来到李峪隆设立的“一泓水乡”酒店管理公司上班并担任法人，该酒店管理公司其他人员也是“上水云沐”公司人员，宋某1工资由李峪隆支付，其他人员在“上水云沐”洗浴公司工作，工资由洗浴公司发放。谢某是“上水云沐”洗浴有限公司的财务，同时也是李峪隆的小舅子。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葛某打电话给王某，说蒙自“一泓水乡”要作卖淫业务，让王某去做经理。2015年7月23日，王某去贵阳找到葛某，葛某让王某放心地去做，提成已经谈好了，只要抓好服务，把业务搞上去就可以了。后来李峪隆和宋某1在昆明吃饭，因为卖淫业务的事情，李峪隆还说要见见王某，但是因为王某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耽搁了，王某去到昆明的时候，李峪隆已经去重庆了。王某就和宋某1一起到蒙自。2015年8月初，王某开始在“一泓水乡”上班，“一泓水乡”是葛某和李峪隆谈好的，葛某是“一泓水乡”管理团队的老大，葛某安排宋某1来负责，管理葛某安排在“一泓水乡”的所有人，包括王某与其他经理。王某在“一泓水乡”负责管理卖淫女，卖淫服务是在“一泓水乡”的**，四楼收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司提取，另外一部分是管理团队的分成及卖淫女的工资。卖淫项目中，758元套餐的团队提365元，928元套餐的团队提465元，1188元套餐的团队提665元，剩余是公司提成。管理团队提成的部分，365元的卖淫女提300元，465元的卖淫女提400元，665元的卖淫女提600元。卖淫女提剩下的部分，葛某每单提10元，宋某1每单提20元，销售经理刘某、销售人员周某、吴春琼三人的提成都是按销售量提，剩下的就归王某所有，提成是王某进场时和宋某1谈妥的。宋某1的提成每月4日、19日按时转账至宋某1提供的工商银行账号上，葛某的提成则是每半年支付一次。王某在被抓获前有100万元左右非法获利，葛某非法获利60万元左右，宋某1非法获利120万元左右，都有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葛某除了拿卖淫提成外还拿公司的管理工资，每个月大概6万元左右，这些钱葛某领取后再发给宋某1以及三个楼层的经理吴某、苏某、石某。“一泓水乡”经营期间的老板是李峪隆，2017年的时候，“一泓水乡”被公安查获。2017年3月28日，“一泓水乡”更名为“上水云沐”，公司搞了一个合同，把“上水云沐”卖给杨洋，法人由杨某2变更为杨某1，实际上老板还是李峪隆。因为杨洋是李峪隆成立的嘉昱集团的副总，杨某1是李峪隆的驾驶员，杨洋、杨某1只是个挂名而已。但是“上水云沐”经营期间，杨洋也实际参与到公司的管理，杨某1没有参与管理。至于管理团队，宋某1因为到嘉昱集团的管理公司当法人同时担任嘉昱集团副总，所以宋某1找夏某来管理“上水云沐”，实际上宋某1还是“上水云沐”的最高管理人。每个月15号、30号左右，会由姓王姓李的两个小姑娘提供卖淫套餐营业格，以及刘某、周某等人带人嫖娼的记录。这两张反映卖淫业务量的表格首先需要王某签字确认后，再交给宋某1（后期为夏某）签字，最后由李峪隆签字，签完字后财务才打钱给王某。开始是杨某2用李峪隆的银行卡转账给王某，后来由公司的财务，也就是李峪隆的小舅子谢某转账给王某。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上水云沐”的法人是杨某1，实际老板是杨洋，财务出纳是谢某，宋某1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和决策。2018年4月夏某应宋某1邀约到“上水云沐”担任副总经理，管理一楼部门经理吴某、二楼部门经理苏某、四楼部门经理石某。夏某每月工资是10000元，苏某、石某、吴某是每个月7000元。此外，公司每个月纯利润的8%会拿出来作为分红给宋某1、夏某、苏某、石某、吴某进行分配。工资和分红款钱是谢某拿给宋某1，宋某1再发给大家的。王某是四楼卖淫嫖娼的负责人，负责技师的招聘和管理。夏迎春听宋某1说四楼的业务是王某承包的，来消费的每一个客人，公司都要提取一部分费用，剩下的再由王某支配，如给技师发工资等。刘某负责向客人推销公司的会员卡和向前来消费的男性客人介绍、推销卖淫嫖娼业务，工资是每个月1500元，由公司结算，提成和奖金是与王某结算。2018年9月8日，“上水云沐”因为涉黄被查后，老板杨洋把公司所有人召集起来在会议室开会，说公司被查的事大家不要慌，有什么事情公司会解决，牵扯不到大家。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刘某到“上水云沐”做销售经理，业务是推销保健按摩的会员卡。苏某负责管理休息厅和餐厅，石某负责“上水云沐”四楼包间的服务员和保洁员。刘某在“上水云沐”的工资有两部份，分别为1500元底薪和办理会员卡与保健按摩的提成。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一泓水乡”的老板是李峪隆，法人是杨某2，实际上杨某2只是财务。“一泓水乡”是由葛某承包管理，吴某与石某、苏某、宋某1都是葛某的人，相当于一个管理团队，吴某负责管理一楼男、女宾部、收银台。“一泓水乡”“上水云沐”时期的员工工资表都是由梁某制作，宋某1核准，宋某1是否送他人核准不清楚，最后由财务（“一泓水乡”时期为杨某2、“上水云沐”时期为谢某）发放。因为吴某与宋某1、苏某、石某、夏某是2018年4月新成立的“一泓水乡管理有限公司”的人，所以工资表由王灿制作，工资单独发放，由宋某1转账。“一泓水乡”改名“上水云沐”后，老板变成杨洋，法人代表是杨某1，李峪隆来消费时由杨某1接待。“一泓水乡”时期前台刷卡ＰＯＳ机系杨某2提供，其他收入也是由收银员收了后再转给杨某2，改名“上水云沐”后ＰＯＳ机由谢某提供，微信支付宝刷卡收入均转账至谢某账户。2018年9月“上水云沐”被查后，杨洋与谢某要求吴某删除“上水云沐”前台收银软件的数据。吴某于2018年9月25日在该软件售后服务人员张栋梁的指挥下，对“上水云沐”（包含前身“一泓水乡”）前台收银软件自2015年6月开业以来至2018年9月被查封后3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的全部消费数据进行删除。1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经宋某1邀约，石某与吴某、苏某一同管理“一泓水乡”，平时听宋某1安排。听宋某1说过2015年葛某与“一泓水乡”老板李总（李峪隆）达成协议，由宋某1管理“一泓水乡”业务。石某是四楼客房的负责人，“一泓水乡”筹备开业期间，石某的底工资为4500元加上提成。2016年王某来到“一泓水乡”，负责四楼的卖淫业务后，石某的工资每月达到10000元，工资由宋某1发放。卖淫业务是从王某来到“一泓水乡”以后，到“上水云沐”都有，从2016年初一直到2018年9月。“一泓水乡”的老板是李老板（李峪隆），法人是杨某2，“一泓水乡”后更名为“上水云沐”后，法人变更为杨某1，老板是杨洋，其他人员业务均无变化。1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葛某联系好场子后，召集宋某1、苏某、吴某、石某这一管理团队进行管理。平时葛某与宋某1商量工作，宋某1再传达给苏某、吴某、石某执行。2015年葛某与“一泓水乡”老板李总（李峪隆）达成协议，由葛某团队负责管理“一泓水乡”业务，苏某是二楼休息厅、餐厅的负责人。“一泓水乡”筹备开业期间，苏某工资4000元，公司开业后生意一般，工资为5000元。2016年王某来到“一泓水乡”，负责四楼的卖淫业务后，团队提成方式变为完成销售目标超出部分的10%，由苏某与吴某、石某、宋某1、葛某分，苏某与石某、吴某三人分其中的50%，宋某1、葛某每人分20%，剩下的10%作为活动经费，苏某工资每月达到10000元，工资由宋某1通过转账发放。“一泓水乡”的老板是李峪隆，法人是杨某2，杨某2名义是法人，实际是财务。“一泓水乡”后更名为“上水云沐”，法人变更为杨某1，老板是杨洋，其他人员业务均无变化。一般情况是客人在二楼休息厅休息的时候，公司销售部就会去推销卖淫业务，有愿意的就将客人带去四楼嫖娼。客人走的时候去一楼收银台结账。四楼就是专门卖淫的，上去四楼需要通过对讲机与四楼人员联系，上面按电梯以后才能上去。销售部经理室刘某，下面是周某和一个女的。1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杨洋叫陶某来蒙自帮他开车，陶某在当杨洋驾驶员期间得知杨洋系蒙自“上水云沐”的管理人员，“上水云沐”里面存在卖淫业务。2018年下半年“上水云沐”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关门，2018年12月，杨洋要求陶某担任“上水云沐”洗浴公司法人，将法人由杨某1变更为陶某之后，陶某仅负责采购该公司需要的菜品及酒店用品，实际该公司还是由杨洋管理。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0日，李某到蒙自“上水云沐”洗浴公司上班，是该公司行政文员，负责公司月底的营业报表、技师工资表。其中技师工资表上记载有技师套餐收入等信息，该报表先由李某签字，再交给负责技师的王某签字，最后交给总经理宋某1签字，宋某1离开后是杨洋在总经理签字处签字，技师提成占服务总费用40%，公司每月支付技师十多万元，公司财务谢某每月都会领取技师工资表，具体是谁发放不清楚。2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蒙自“一泓水乡”洗浴公司筹备时梁某就在公司办公室工作，当时公司老板是李峪隆，法人是杨某2，杨某2就是一个财务人员。在“一泓水乡”更名为“上水云沐”后，公司的老板是杨洋，法人是杨某1，杨某1就是一个法人的身份，什么也不做。梁某在“一泓水乡”及“上水云沐”上班期间只对宋某1负责，宋某1负责公司里面的所有事情，他是由老板聘请来管理公司的一个团队头目。宋某1的管理团队成员有吴某、苏某、石某、王某、刘某等人。王某在公司四楼有卖淫的业务，梁某按照宋某1要求每月（后改为半个月）制作报表，制表数据来源为前台收到的消费单据，该表经过制表人签字，王某签字后再交给宋某1审核并签字，最后交给公司财务。每次该报表上收入为30至40万之间，数字反映的是王某业务项目的收入及王某、公司的分成情况。王某每次提成为20万左右，剩下的为公司提成。谢某是“上水云沐”的出纳，平时也负责收钱和付款。2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底周某到“一泓水乡”上班，工资每个月15日发一次，19日发一次，15日发的是底工资和办会员卡提成，19日发的是卖淫活动的提成。底工资和会员卡提成是公司的财务发放，卖淫提成是王某发放。“一泓水乡”具体的老板、法人是谁周某不知道，“一泓水乡”更名为“上水云沐”后，老板是杨洋，但不知道法人是谁。22.被告人杨洋的供述与辩解，其辩解2017年8月通过杨某1介绍到“上水云沐”公司负责调解矛盾，杨某1让公司人员称杨洋杨总，但自己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分配利益。那时候公司就有卖淫嫖娼行为了。有的时候有15个技师，有的时候有18个技师，色情服务就是卖淫嫖娼行为，有Ａ套餐、Ｂ套餐、Ｃ套餐。“上水云沐”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是宋某2，他负责所有楼层整个公司的管理；刘某负责四楼色情服务的销售；王某他负责四楼卖淫人员的管理；石某经理负责公司里面所有服务员的管理；后面来的夏某副总经理，负责所有楼层和整个公司的管理；苏某经理也是负责服务员管理；公司的法人和老板就是杨某1。杨洋在“上水云沐”公司没有管理权限，没有领取工资。2017年10月，杨洋在李峪隆设立的嘉昱集团担任副总，每月工资一万元，负责集团后勤工作，工资由该集团财务谢某以及办公室杨某2发放。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洋明知“上水云沐”中存在涉黄业务，为牟利仍参与管理，与他人在参与经营管理的场所内组织多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爱然审 判 员  梁旭娇人民陪审员  梁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