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397450797W。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金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汉庭酒店。代表人：李某，该酒店负责人。原审被告：李某，甘肃省兰州市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汉庭酒店管理人。上诉人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汉庭酒店（以下简称：汉庭酒店）、李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8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闫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原审被告汉庭酒店、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899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项目系被上诉人完成的事实错误。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从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上诉人在租赁上述房屋时是办公使用，上诉人租赁后是用于宾馆使用，并不存在争议项目中所陈述的需要新建加砌块墙、拆除原有墙体、拆除吊顶、拆除牛肉面店内墙体；关于被上诉人完成的采暖工程58143.95元，上诉人从租赁诉争房屋截止现在都使用原有暖气片，被上诉人仅是对原有暖气片进行刷漆，并未更换，另外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修建化粪池一个，但上诉人一直使用的是从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房屋时原有化粪池，并未新建化粪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13年拆除牛肉面墙体系虚假陈述，2015年4月10日之前该门店一直空置，2015年4月10日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该门店租赁给虎小龙用于经营阿拉兰牛肉面馆使用，上诉人在2017年之前从未占有使用过该门店；关于酒店灯具及窗户都为上诉人出资购买，并非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本案所争议的拆除院内地坪及重新修建并非被上诉人完成，院内地坪是由第三人拆除重新修建，原材料是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项目申请评估时，上诉人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两位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对争议项目是否由被上诉人所完成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争议项目系被上诉人完成，该认定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的270万元工程款中包含上诉人支付的玻璃款8万元错误，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刘某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庭酒店、李某辩称，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装修款6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原告与被告昊翔公司总经理李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昊翔公司经营的位于甘州区西环路3号的汉庭酒店进行装修，装修时间自2013年11月起至2014年5月止。装修工程于2014年5月完工后开始投入使用。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意见不一致，原告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评估申请书一份，申请对位于甘州区西环路3号的汉庭酒店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装修时的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暖气管道、院内地坪等装修费用进行价格评估。经双方共同选定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的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评估。2020年4月27日，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20甘信工鉴字（2020）第08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甘州区西环路3号的汉庭酒店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装修时的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暖气管道、院内地坪装修费用中，双方无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2685782.82元，其中装饰工程1778803.73元、电器工程443655.66元、给排水工程376722.47元、采暖工程86600.96元；有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613860.18元，其中新建加砌块墙364414.71元、拆除原有墙体50922.89元、拆除吊顶17598.51元、拆除原有地面（除地毯和木地板）7586.43元、采暖工程58143.95元、牛肉面店（被告不认可）10558.41元、拆除院内地坪38313元、增加化粪池一个31416.11元、增加消防泵房一个6722.25元、增加地沟28米28183.92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5700元。庭审中，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中部分项目持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同时查明，被告昊翔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被告汉庭酒店隶属于昊翔公司，对外以昊翔公司名义从事业务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刘某与被告李某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位于甘州区西环路3号的汉庭酒店进行装修，对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述如下：关于被告欠付原告装修款的金额问题。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所涉工程于2014年5月完工后便开始投入使用，应当视为被告对施工结果予以接受。涉案工程量经评估，双方对无争议项目工程造价2685782.82元无异议，本庭予以认定。对有争议项目工程造价613860.18元，原告主张系原告装修完成，并提交了证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主张有争议项目并非原告完成，而是有些项目并未进行施工，部分项目是由其他施工队完成。对被告的该辩解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有争议项目的工程应认定为由原告完成。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应认定为3299643元。对被告提交的其支付了80000元玻璃款的转账明细，证明该费用系被告自己支付，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原告认可该材料用于汉庭酒店装修，但在被告已支付的270万元工程款中已包含了该笔款项。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给原告支付的270万元中未包含此8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报销单、销货清单主张部分材料由其购买，应予以扣减，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该花费是用于汉庭酒店装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329964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70万元，下欠599643元，被告应承担支付义务。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汉庭酒店对外从事的所有业务均是以昊翔公司的名义从事的，其应隶属于昊翔公司，未经登记及领取营业执照，依法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告李某作为被告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口头协商对被告昊翔公司经营的汉庭酒店进行装修，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故被告李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昊翔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权利义务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对涉案工程款599643元承担支付义务。对原告刘某主张的鉴定费45700元，因原告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对不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部分亦负有举证责任，上述费用均系原、被告为证明其各自的主张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由原告承担22850元，被告昊翔公司承担2285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某装修款59964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某鉴定费22850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525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250元，被告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向张掖地区建筑设计院调取的本案诉争房屋原有状况平面图一份，拟证明本案诉争的酒店四楼在张掖市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与上诉人时，就已进行墙体建筑；2、原有地面照片四张，拟证明原有地面就是水磨石，被上诉人仅铺了地毯并未进行任何拆除；3、企信宝上查阅的阿拉兰牛肉面馆的企业登记信息，成立时间是2015年6月24日，拟证明在此之前该门店是空置的，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拆除的事实；4、甘肃精建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某司与王某司与王某司与王某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诉争的增加化粪池、地沟等项目、牛肉面馆后墙拆除，均是证人王某2完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地面水磨石是被上诉人负责完成的工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牛肉面馆成立的时间与被上诉人实施装修的时间无直接联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某与李某之间不仅有涉及本案的经济往来，不能仅凭该合同认定该工程由王某2承建。原审被告汉庭酒店、李某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酒店装修时间久远，无法直接证明本案争议的酒店装修项目改造时间，以及阿拉兰牛肉面馆成立经营之前是否进行后墙拆除的事实，仅依据《钢结构施工合同》不能直接证明系案外人王某2承建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有争议的工程是否系被上诉人施工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对位于甘州区西环路3号的汉庭酒店进行装修，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现双方对部分装修项目存在争议，被上诉人申请委托鉴定，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中的项目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钢结构施工合同》系甘肃精建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司与王某222司与王某222222222222签订，虽李某系甘肃精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但张掖市甘州区汉庭酒店隶属于昊翔公司，对外以昊翔公司名义从事活动，甘肃精建商贸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且《钢结构施工合同》中约定对张掖汉庭酒店二层钢结构进行施工，与双方争议的位于张化大厦一楼的阿拉兰牛肉面馆墙体非同一位置。故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争议的工程并非被上诉人施工。关于玻璃款80000元是否包含在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70万元工程款中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报销单、销货清单上列明的项目、数额均不能与玻璃款相对应，转账明细上也不能显示该笔款项用于涉案酒店装修，被上诉人亦对上述辩解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认为80000元玻璃款由其自己支付不包含在工程款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昊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鹰审判员 陈建武审判员 宋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玉芬【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