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华俊，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昭，男，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系刘文昭的儿子。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国贸大酒店主楼大堂前台、4楼会议室、7至26楼客房全层、辅楼1楼大堂、4至6楼客房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FENE8R。法定代表人：张振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庞华俊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昭以及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镇国贸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华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庞华俊已与刘文昭、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格豪酒店）、周志国、阳军五方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共同确认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欠付庞华俊质保金28.25万元、工程款1147500元，并约定由清远格豪假日酒店在欠付庞华俊6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代付给刘文昭和周志国、阳军。即庞华俊和刘文昭、清远格豪酒店均同意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由庞华俊转移至清远格豪酒店，涉案工程款43万元未超过此范围。故刘文昭应按上述协议约定向清远格豪酒店追收涉案工程款，而不应向庞华俊主张。2.刘文昭已与古镇国贸酒店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共同约定在67.72万元范围内由古镇国贸酒店直接向刘文昭支付涉案工程款，即古镇国贸酒店和刘文昭已实际同意将庞华俊对刘文昭的债务转移至古镇国贸酒店。事实上，古镇国贸酒店随后也分别代庞华俊向刘文昭付款15万元、16万元，共计31万元。减去该31万元，古镇国贸酒店还有36.72万元的支付额度，故涉案工程款27万元并未超过这个额度，刘文昭应根据该协议向古镇国贸酒店主张涉案工程款，不应向庞华俊主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刘文昭与古镇国贸酒店约定在67.72万元范围内由古镇国贸酒店直接向刘文昭支付涉案工程款，减去签订协议后支付的31万元，还有36.72万元，涉案工程款27万元未超过这个额度。所以，古镇国贸酒店至少应该对全部27万元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作相应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文昭辩称：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27万元，刘文昭向劳动部门主张权利后，古镇国贸酒店出面协调解决问题，但庞华俊不出面。后来经结算，工程款只够发工人工资，而庞华俊已从酒店收取了一百多万元工程款，但其并未向刘文昭支付任何工人工资。古镇国贸酒店主张其已向庞华俊付款一百多万元工程款，并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刘文昭，但至今尚欠13万元工程款未付。古镇国贸酒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刘文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庞华俊、古镇国贸酒店向刘文昭支付装修工程款4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中，刘文昭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古镇国贸酒店支付30万元及利息，庞华俊支付1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昭为古镇国贸酒店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翻修工程。2019年11月5日，庞华俊出具了一份名为“泥水杂工工程量”的欠账条，载明“格豪42万元，古镇国贸58万元”。2019年11月30日出具的《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即协议一）载明了三笔款项，其中“泥工、防水、杂工班组工人工资尾款58万元，本协议按照45万元分期付款，付款计划安排如下：2019年12月31日15万，2020年2月29日20万，2020年3月31日10万，申请人（承包人）刘文昭”，最下方载明“本项目工程款总计206.72万人民币（217.6万元扣减5%的管理费），已经支付139万，剩余应付67.72万元人民币，以上三个班组总计支付86.1万元，已超出我司需支付工程款，只能按照封顶67.72万元代支付以上三方的费用，不足的金额（18.38万）需庞华俊支付”。协议一上有刘文昭的签名和古镇国贸酒店的盖章确认。另，刘文昭与庞华俊、清远格豪酒店、周志国、阳军五方于2019年11月7日共同签订《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即协议二），载明“本项目工程款总计565万，已支付422万，质保金28.25万，剩余应付1147500元，在以上三人未全部收回款项前，庞华俊不能向清远格豪酒店申请任何款项。若中山项目审计结果为不欠庞华俊或者欠的不多，清远格豪酒店同意并庞华俊同意将剩余的60万代付给以上三位班组负责人（刘文昭、周志国、阳军，为中山项目的施工班组负责人）。”一审庭审中，古镇国贸酒店表示已向刘文昭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15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16万元，尚欠14万元。刘文昭明确古镇国贸酒店尚欠刘文昭14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庞华俊支付另外1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刘文昭受庞华俊的委托为古镇国贸酒店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翻修工程，相应的装饰装修工程款应由庞华俊支付。根据协议一及庞华俊出具的欠款单，应予确认案涉工程产生的总款项为58万元。由于古镇国贸酒店在协议一中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其中的45万元给刘文昭，该45万元刘文昭有权向古镇国贸酒店主张。现刘文昭与古镇国贸酒店均确认古镇国贸酒店尚欠14万元，故刘文昭主张由古镇国贸酒店支付14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13万元（即58万元总价扣减由古镇国贸酒店负担的45万元）的债务未发生转移，应由庞华俊负担，该款项属于古镇国贸酒店的项目，与清远格豪酒店的项目不同，从协议一、协议二的内容亦可看出两个项目是分开结算的，故庞华俊主张由清远格豪酒店支付没有依据，刘文昭主张由庞华俊支付该剩余的13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庞华俊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刘文昭支付13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古镇国贸酒店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刘文昭支付14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文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875元，由刘文昭负担1441元，庞华俊负担1172元，古镇国贸酒店负担1262元（该款刘文昭已预交，庞华俊、古镇国贸酒店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刘文昭，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庞华俊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庞华俊向刘文昭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是否妥当。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虽然庞华俊主张，根据涉案的《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其对刘文昭的涉案工程款的债务已转移至清远格豪酒店。但刘文昭对此不予确认，上述协议仅能确认清远格豪酒店曾同意向刘文昭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刘文昭已同意免除庞华俊的付款义务的事实。同时，涉案“泥水杂工工程量”欠账条以及《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上述两份分期付款协议针对的系不同的工程项目，《清远格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针对的系清远格豪酒店的工程项目，与刘文昭主张的涉案古镇国贸酒店的工程项目并非同一工程，故庞华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庞华俊主张，根据涉案的《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其对刘文昭的涉案工程款的债务已转移至古镇国贸酒店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刘文昭或者古镇国贸酒店同意庞华俊将其涉案债务转移至古镇国贸酒店，刘文昭也未在该协议中同意放弃追究庞华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故庞华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的《中山市古镇国贸皇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人工程分期付款协议》载明的实际施工人包括刘**、周**、阳*，三人为不同的施工班组。故该协议中载明的古镇国贸酒店承诺支付的67.72万元工程款系针对上述三个班组的欠付工程款，并非仅针对刘文昭的涉案工程款。故庞华俊以古镇国贸酒店在上述协议中承诺向刘文昭付款67.72万元、已实际付款31万元、尚有36.72万元（67.72万元-31万元）的承诺付款额度为由，主张古镇国贸酒店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全部欠付工程款27万元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上诉人庞华俊已预交），由上诉人庞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韦健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