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9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克，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尹忠，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雅源，女。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四季青派出所抓获，4月17日被刑事拘留，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常瑞年，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兴强，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崔雅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克及其辩护人尹忠、被告人崔雅源及其辩护人常瑞年、董兴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克、崔雅源在未取得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土方工程的情况下，虚构土方工程项目，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分别骗取被害人廖某履约保证金41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工程保证金及其他费用500万元，骗取新疆美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操作费用及投标保证金399万元。经查，以上被骗资金均被李克、崔雅源用于其他项目或个人消费。公诉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将指控诈骗刘某的数额变更为479万元，诈骗新疆美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数额变更为529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崔雅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克表示自愿认罪，供述崔雅源提供了二十一冶公司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合同、金川公司和中阔甘肃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其没有核实工程是否真实存在就对外收取了保证金，每次收取保证金的事都向崔雅源进行了汇报，收取的保证金大多数转账给了崔雅源。提出万某跟刘某的借款都是万某自己使用的，不应认定为诈骗。 李克的辩护人提出，1.中阔甘肃分公司是崔雅源设立的，负责跑关系的是崔雅源，骗取的钱财大多数交给了崔雅源，李克只是冲锋陷阵的马仔，在犯罪中起从属作用，属从犯。2.李克在归案后第一时间供述了当时还未被列为嫌疑人的崔雅源的犯罪行为，属立功。二被告人曾积极给被害人退款，且李克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3.指控诈骗刘某的犯罪数额不属实，刘某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其最后陈述只有150万元是保证金，其余是借给万某的借款，因此只能认定刘某交纳了150万元的保证金，而且万某陈述在其向孙某借款400万元是，将刘某的150万元保证金连本带利退回了，故指控诈骗刘某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4.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数额将崔雅源归还的酒水价值从还款数额中扣除不合理，归还的酒水价值应该从诈骗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崔雅源辩称，其没有对外宣称过父亲是甘某的高级官员可以通过内部关系获得工程。没有给李克提供过二十一冶公司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合同、金川公司和中阔甘肃公司签订的合同，李克的项目部挂靠在中阔甘肃分公司，没有安排李克收取过保证金。在廖某要求退款时才认识廖某，为了帮李克退还保证金将盐锅峡的工程承包给了廖某，廖某的保证金已经退还完毕。不认识刘某，没有收取过刘某任何款项。李克和程某签订合同后才知道此事，没有给贾某、程某提供中招国际公司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存根。 崔雅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崔雅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克和廖某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事，崔雅源事前并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廖某转账到中阔甘肃分公司的67万元，崔雅源一个多月之后就退给了廖某，而且崔雅源知道李克收取保证金的事情后，念及夫妻情谊为了帮助李克度过难关，将盐锅峡的工程转包给了廖某，双方之间的关系转化为民事关系，不宜认定为犯罪。2.李克收取刘某的保证金是150万元，崔雅源事前不认识刘某不知道此事，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刘某是职业放贷人，其他的款项是刘某给万某的借款，与李克、崔雅源无关。3.程某和李克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双方应该知道商业活动存在商业风险，退还500万的条件是投标不成功，截至目前科教园区Ｂ区未组织招标，崔雅源是否能投标成功尚不确定，所以退款条件并未成就。 经审理查明，李克、崔雅源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11诉讼离婚。2013年至2015年，二人对外宣称是夫妻关系，编造散布崔雅源的父亲是甘某的高层领导，崔雅源可以通过内部关系取得工程施工权的谎言，崔雅源利用伪造的加盖有中阔浩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阔公司）印章的虚假材料，注册成立了中阔浩瀚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阔甘肃分公司），将自己登记为中阔甘肃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崔雅源还谎称自己是金巨龙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巨龙公司）兰州办事处的负责人，实际李克、崔雅源与中阔公司、金巨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为了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崔雅源、李克伪造了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公司）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二十一冶新区指挥部）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和中阔甘肃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以及中阔甘肃分公司向金川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收据，以对外发包兰州新区科教园区土地整理工程为由实施诈骗。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骗取被害人廖某保证金41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保证金150万元，骗取新疆美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特公司）合作资金48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阔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某，住所地在北京市。金巨龙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马某，住所地天津市。 2.中阔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从未在甘肃设立分公司，没有召开过设立分公司的股东会，中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任某没有给崔雅源出具过设立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任命崔雅源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没有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盖章。任某不认识崔雅源、李克，没有任何经济业务往来。 3.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项目建设指挥部证明，证实科教园区A区土地开发项目，中片区由二十一冶公司中标，西片区由金川公司中标。新区政府没有与中阔甘肃分公司、崔雅源、李克签订任何协议，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4.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十一冶公司从未使用“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工程指挥部”印章与中阔甘肃分公司、金巨龙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侦查人员出示的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 5.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土地整理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金川公司中标科教园区土地整理项目后，指派新区项目部负责组织施工，所有工程均由项目部自行施工，未曾对外分包。金川公司从未与中阔公司、金巨龙公司有关任何业务往来，没有签订过有关科教园区土地整理项目的合同。 6.中阔甘肃分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注册时提供的材料，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2014年2月21日注册，负责人崔雅源。登记注册时提供的材料包括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任命崔雅源为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的任职决定等，上述材料上均加盖了中阔公司印章并有任某等人的签名，根据中阔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任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述材料都是崔雅源伪造的。 7.崔雅源提供给时某的名片，记载崔雅源为金巨龙公司兰州办事处负责人。 8.崔雅源、李克伪造的中阔甘肃分公司给中招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转账票根和收据，显示中阔甘肃分公司向中招国际公司交纳800万元招标保证金。中招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以上支票、收据上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符。 9.从廖某手机上打印的李克曾向廖某出示过的合同，第一份是2014年7月10日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中阔甘肃分公司签订，加盖有金川公司的印章，和张恒祥的印章。第二份是2013年11月27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指挥部和金巨龙公司签订，加盖有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兰州新区指挥部的公章，和时某的印章。李克微信发给廖某的照片，照片中加盖有中招国际公司印章的转账存根和收据，显示中招国际公司收到中阔甘肃分公司的投标保证金800万元，加盖有金川公司印章的收据显示金川公司收到中阔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0万元，李克以此证实中阔甘肃分公司和金川公司签订了合同，缴纳了投标保证金，骗取廖某的信任。 10.李克以中阔甘肃分公司名义和廖某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内部劳务协议、转账记录、收条、进场通知书、补偿协议、崔雅源和廖某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证实2014年8月2日、2014年11月10日李克以中阔甘肃分公司名义和廖某签订的二份土石方施工内部劳务协议，约定中阔甘肃分公司将兰州新区科教园区1500万方的土方工程承包给廖某，入场时间以书面通知为准。转账记录证实廖某向李克转账25万元，向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67万元。李克签字的收据显示收到廖某保证金133万元，按照李克、廖某的证言收据数额与转账记录不一致，是因为收据包含了李克之前对廖某的欠款，欠款直接折抵保证金。李克提供给廖某两份进场通知书和一份通知，内容是2014年9月12日通知廖某2014年9月30日进场、2014年11月27日通知廖某2014年12月20日进场，2015年1月10日通知进场时间变更为2015年3月20日。2014年12月16日李克和廖某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是工程无法按时开工，将由中阔甘肃分公司承担责任，对运费、结算进行补充约定。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退款说明，内容是承诺2015年8月退还廖某保证金，并承担利息。2015年8月13日崔雅源和廖某签订施工合同书，内容是崔雅源将盐锅峡的工程承包给廖某，廖某缴纳89万保证金，廖某之前与李克签订的两份联营协议作废，之前缴纳的保证金转做盐锅峡工程的保证金，廖某交回合同及进场通知书。 11．李克代表中阔甘肃分公司和新疆美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回单、收条、补偿协议、退还协议，证实2014年4月25日李克代表中阔甘肃分公司和新疆美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是中阔甘肃分公司已经完成科教园区Ｂ区土地整理项目招标的资格预审，需要缴纳投标保证金，由于中阔甘肃分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和美瑞特公司合作完成投标工作，美瑞特公司提供500万的投标保证金和300万的前期操作费用，中标后美瑞特公司可以获得1600万元的回报，2014年7月返还300万，8月返还200万，其余的在中标后6个月内返还。银行转账回单证实，2014年4月28日程某向李克转账300万元。李克2014年4月28日出具收条，证实收到程某前期费用300万元，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收条，证实收到美瑞特公司500万元。2015年4月29日李克代表中阔甘肃分公司和美瑞特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是由于土地整理项目重新规划，投标保证金有由500万增加为800万，中阔甘肃分公司2015年6月10日前返还所有款项。2015年6月16日崔雅源代表中阔甘肃分公司和美瑞特公司签订的退款协议，内容是2015年6月19日中阔甘肃分公司退还125万元，6月30日退还594万元。 12.崔雅源、李克、中阔甘肃分公司、廖某、美瑞特公司、程某等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3年10月至2015年11月之间李克、崔雅源之间频繁相互转账，崔雅源共计转给李克327余万，李克共计转给崔雅源220余万。李克、万某之间频繁转账，万某转给李克106余万元，李克转给万某71余万元。崔雅源、万某之间转账频繁，万某共计转账给崔雅源296万余元，崔雅源共计转账给万某113万余元。刘某转给李克3万元，李克转给刘某119.59万元，刘某转款给万某540万余元，万某转账给刘某157万元，刘某转款给崔雅源118万余元。廖某收到崔雅源、中阔甘肃分公司退款42万元。程某收到李克、崔雅源、中阔甘肃分公司退款共计315.5万元。 1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4日在北京市昌平区抓获刑拘在逃的崔雅源。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20年4月6至4月16日崔雅源羁押于该所。 14.查封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14日兰州市公安局查封崔雅源在天津的房产一套。 （二）被害人陈述 1.廖某陈述，2014年7月李克向其出示了中阔甘肃分公司和金川公司、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说要分包中阔甘肃分公司取得的土方整理项目，其觉得该项目可以做，分别于2014年8月2日、2014年11月10日签订了转包合同，李克签字并加盖了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印章。李克为了证明其分包工程的权限，提供了中阔甘肃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还在上面签了字。合同签订后共计支付保证金140万元，分别是2014年8月4日给李克转账25万元，2014年11月14日给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60万元，2014年11月27日给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7万元，48万是李克之前欠的工程款，直接转成了保证金。2014年9月12日、11月27日李克给了其两份进场通知书，之后又以通知停工、工程在审计等各种理由推诿，一直没有进场。期间经李克介绍认识崔雅源，知道崔雅源是中阔甘肃分公司的负责人，多次要求李克退还保证金，李克让其找崔雅源要，2015年1月李克退了50万元，之后多次找崔雅源要求退还保证金，崔雅源以应收账款还没有到位等各种理由推诿。2015年8月崔雅源提出永靖县盐锅峡有个工程可以给其，让其把和李克签的两份合同交回去，之前的保证金转成盐锅峡工程的保证金，其把和李克签的合同原件交给了崔雅源，但是进场通知书没有交，2015年8月13日和崔雅源签订了盐锅峡工程的合同。盐锅峡的工程2015年8月19日进场，因为手续不全2015年11月已经停工了。李克、崔雅源一直不退换保证金，其感觉不对就去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询问，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说二十一冶公司没有和中阔甘肃分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知道被骗就报案了。 2、程某（美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3年经人介绍认识崔雅源、李克，当时二人自称是夫妻，李克说崔雅源的父亲是已故的甘某省长，崔雅源负责沟通上层关系掌握工程运作的内部消息，李克负责寻找合作伙伴洽谈并签订合同，根据工程量收取保证金。2014年初，李克出示了崔雅源提供的中阔甘肃分公司、金巨龙公司与金川公司、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中阔甘肃分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收据，崔雅源安排李克带其和贾某实地查看了科教园区Ａ区土地整理项目的具体位置。之后李克又拿出崔雅源提供的Ｂ区土地整理项目的招标文件，崔雅源说领导已经同意采用内部议标的形式让中阔甘肃分公司中标，此项工作前期活动经费较高，但回报率也很高。之后崔雅源安排李克来新疆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前李克打电话请示了崔雅源。2014年4月28日向李克转款300万元，2014年5月22日向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500万元，按照约定这些款项由双方共同管理。2014年8月1日崔雅源说要将美瑞特公司转款的800万元转入中招国际公司的账户上作为投标保证经，当天在兰州××路支行崔雅源带领李克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利用时间差将800万元转走，之后崔雅源提供了虚假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凭证称800万已经转入中招国际公司的账户，后查明崔雅源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凭证都是伪造的。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多次催促崔雅源归还款项，崔雅源以现在撤资领导会生气等理由推诿，直到2015年6月崔雅源仍谎称800万在中招国际公司，后李克、崔雅源失去联系，意识到被骗了就报案了。崔雅源单方面邮寄的酒水已经收到，处理后价值56万元，不同意用酒水折抵诈骗损失。 3.贾某（程某丈夫）陈述，2013年底通过别人介绍知道李克能承揽到工程就来兰州考察，李克说他的妻子崔雅源的父亲是已故的甘某省长，崔雅源可以通过他父亲的关系承揽到工程，已经拿到了兰州新区科教园区土方工程，李克还说崔雅源安排他负责寻找合作伙伴，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并出示了金川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以及中阔甘肃分公司、金巨龙公司和金川公司、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缴纳保证金的收据，还带其实地查看了项目的位置。其和程某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于是2014年4月第二次来兰州，李克再次出示了科教园区Ａ区的中标通知书以及Ｂ区的招标文件等材料，崔雅源说领导同意Ｂ区采用内部议标方式让中阔甘肃分公司承揽，由于前期费用和保证金高，所以工程回报率高而且结算及时。之后双方商定共同开发，中阔甘肃分公司负责具体操作，美瑞特公司投资800万元，中标后可以获得1600万的回报，并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4月28日将300万转账至李克的账户，2014年5月22日将500万转账至中阔甘肃分公司的账户。2014年7月按照约定中阔甘肃分公司应该返还300万元，崔雅源称Ｂ区的工程量增加了一倍，保证金从500万元变成800万元，应该返还的300万转化成保证金。2014年8月1日崔雅源约其在农业银行民主西路分理处见面，说将800万转到了中招国标招标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账户上，在转账过程中崔雅源以行长不在等理由一再拖延，过了很长时间才说转账成功，提供了转账票头。2015年6月去银行核实，得知转账票头是伪造的，找到李克、崔雅源要求退款，崔雅源委托律师与签订了退款协议，之后崔雅源和李克通过个人账户退款271.5万元，之后了解到李克、崔雅源没有取得科教园区工程的施工权，两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感觉被骗就报案了。崔雅源单方面邮寄的酒水已经收到，处理后价值56万元，不同意用酒水折抵诈骗损失。 4.刘某（曾用名刘保健）陈述，卷内刘某的多次陈述存在矛盾，陈述一致的部分是2013年8月，通过万某介绍认识崔雅源、李克，万某说崔雅源的父亲以前是省长，崔雅源有内部关系可以拿到工程，李克向其出示了中阔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其决定和李克、崔雅源合作。2013年9月1日和李克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协议，金巨龙公司的印章是李克当面加盖上去的，当时万某在场，李克说他和万某是合作关系，万某负责财务，故转给万某150万元，李克安排万某出具了收到15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预定三个月后退款。相互矛盾的地方是2016年1月25日陈述，交了保证金三个月后，向李克、万某索要保证金，二人说征地的是政府还没有协商好，协商好就开工，提出向其借款400万进行运作，其以孙某的名义借款给万某400万元，扣除之前的150万余和利息，实际支付241万元。2014年3月崔雅源提出再交纳150万元的保证金就可以开工，其给崔雅源转账111万元。2014年5月崔雅源、李克、万某提出开工需要交加油款，其给万某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李克说他收了王进的保证金，现在不退王进就要闹事工程就无法开工，其帮李克归还给王进50万元。其还帮万某还给郑州老于200万元欠款，给万某借款20万元，替李克、万某归还王晓伟欠款158万元。包括保证金万某共计出具了1220万元的借条，其实际支付给万某、李克、崔雅源880万元。2020年4月23日陈述，万某找其借款670万元，找孙某借款400万元，实际是刘建华的钱，刘建华转给其之后，其转给万某318.3万元，现金给付81.7万元。万某借款的理由是工程需要加油交保证金，借款时李克出面了。崔雅源曾找其借款111万元，理由是科教园区的工程需要前期费用。其认为损失是1220万元，分别是万某收取保证金150万元、崔雅源借款111万元、万某借款670万元、万某向刘建华的借款400万元。2020年9月28日两次陈述，均称其给万某个人借款1070万元，万某以承包工程名义收取的保证金是150万元。 （三）证人证言 1.任某证实，其是中阔公司股东，不认识崔雅源、李克，没有给崔雅源提供过设立中阔甘肃分公司的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以及任命崔雅源为分公司负责人的决定书，中阔公司没有设立过甘肃分公司。其和金巨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是金巨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认识马某，没有给崔雅源、李克提供过加盖有金巨龙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 2.马某证实，其是金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不认识任某，任某和金巨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给任某提供过加盖有金巨龙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其不认识李克、崔雅源和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往来，没有任命崔雅源为兰州办事处的负责人。 3.时某（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指挥长）证实，兰州新区科教园区Ａ区土地整理工程是二十一冶公司承建的，2013年6月9日开工，同年11月30日完工。2013年秋天，崔雅源找其洽谈过承包工程的事，崔雅源介绍自己是金巨龙公司的副总经理，名片上写的是金巨龙公司兰州办事处负责人，因为工程已经快干完了所以没有谈成。2014年3月，崔雅源又拿来了中阔甘肃分公司的预审资料，说以后有工程可以合作。和崔雅源只有过上述简单接触，二十一冶公司没有和崔雅源签订过任何合同。侦查人员出示的二十一冶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上面二十一冶公司和新区指挥部的公章都是假的，二十一冶公司没有和金巨龙公司、中阔甘肃分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没有给崔雅源承包过任何工程。 4.李某、傅某、蒲某（三人都曾在中阔甘肃分公司任职）证实，按照崔雅源提供的中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办理了中阔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崔雅源提供的材料上有中阔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的签字，登记成立后中阔甘肃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民主西路支行开了银行账号，关联银行卡一直由崔雅源保管。 5.万某证实，2012年10月在青海干工程时曾和李克签订合同并交了22万的保证金，2013年初李克说工程开不了工，保证金不退了让其来新区一起干。2013年4月认识崔雅源，李克说崔雅源的父亲以前是甘某的省长，崔雅源可以承揽到工程，崔雅源、李克出示了金巨龙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土方承包合同，其以为二人实际取得了工程，就同意和他们一起干，赚钱之后分红。李克、崔雅源在××镇××房子作为金巨龙公司的办公场所，李克说旁边就是金巨龙承包土方工程的施工场地，李克安排其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2013年8月介绍刘某来新区承包工程，李克向刘某介绍了土方工程的详细情况，之后刘某和李克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刘某向其账户转款150万元作为保证金，其以金巨龙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给刘某出具了收据，还出具承诺书承诺金巨龙公司不退款由其承担退款责任。李克安排其将100万元转到了崔雅源的账户，35万元转到李克指定的周有鹏的账户，5万元转到李克指定的万秀彬的账户，剩余10万元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2013年12月底李克约刘某见面，李克说金川公司的项目金巨龙公司已经中标，刘建交400万的保证金就可以开工，刘某介绍他的朋友孙某给李克借款，扣除之前的150万和利息后，实际转给其241万元，其中160万元归还了自己的欠款，剩余的给了李克。2014年2月，向刘某借款186万元，出具了200万的收条，借款归还了自己的债务。2014年3月向刘某借款80万元，出具了100万的收条。2014年5月向刘某借款82万元，出具了300万的收条。2014年6月刘某替其给王进转账40万元，给王小伟转账20万元，还曾向刘某借款1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之后又陈述其没有跟刘某借过钱，刘某说其不出具借条他就杀了其的孩子，所以出具了借条。 6.孙某证实，刘某说他和万某很熟悉，怕以后不好要钱，就让其替刘建和万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实际上钱是刘某支付的。 7.王某证实，其和崔雅源签订的盐锅峡工程的合同，但是手续没办下来，没有让崔雅源进场，崔雅源自己让施工队进场，后来手续办不下来，政府不让干就停工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克供述，其与崔雅源2005年离婚之后一直合伙做生意，2013年知道新区有工程，就让崔雅源帮忙拿工程，因为崔雅源认识的领导比较多，之后崔雅源说土方工程的协议签好了，并安排其找施工队把工程分包出去，给了其三份协议，分别是二十一冶公司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二十一冶公司兰州指挥部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金川公司和中阔甘肃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崔雅源将合同交给其时万某在场。崔雅源说她和金巨龙公司是挂靠关系，由于金巨龙公司是挂靠的资质使用不方便，2014年2月崔雅源和中阔公司联系后成立了中阔甘肃分公司。金巨龙公司没有给其出具过委托手续，崔雅源口头授权其组建指挥部、发包工程、筹措运作费用，其相当于中阔甘肃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不发工资将工程对外发包从中赚差价。在宣传工程的过程中认识了廖某，给廖某看了崔雅源提供的三份合同原件，2014年8月2日以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名义和廖某签订了合同，后廖某向其个人账户转账25万元，其将25万元转给了万某，由万某支配了，2014年10月10日再次以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名义和廖某签订了合同，内容是继续转包工程，后廖某向中阔甘肃分公司的账户转账67万元，其告诉过崔雅源这是廖某交的保证金，因为之前欠廖某40多万工程，于是收款后出具了130万元的收据。2014年12月中阔甘肃分公司向廖某退款40万元，2015年1月其向廖某退款10万元，2015年8月崔雅源向廖某退款1万元，共计退还了51万元。2015年8月把廖某剩余的保证金转做了中阔甘肃分公司在盐锅峡另一个项目的保证金。还曾把工程发包给了刘某，刘某是万某的朋友，2014年秋天，以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名义和刘某签订了土方工程协议，刘某向万某的账户转账150万元作为保证金，150万元都被万某使用了，万某后来向孙某借款400万元，退还给刘某150万元，还给了9万的利息，2015年4月刘某又要求退还保证金，其退了90万元，崔雅源退了10万元，一辆路虎车和一辆现代车也被刘某开走了，万某曾向刘某借款600多万元，借款和工程没有关系。还曾给程某发包了工程，2014年4月崔雅源说二十一冶公司有一个标段还没有发布招标信息，她有内部关系可以拿到工程，中阔甘肃分公司需要找人合作投标，经李光介绍认识了程某，向程某出示了金巨龙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阔甘肃分公司和金川公司签订的合同后程某对中阔甘肃分公司产生了信任，表示愿意投资800万合作，其去乌鲁木齐签订了合同，后程某向其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其中的140万元转给了崔雅源操作投标的事，120万元偿还了个人债务。快要招标时程某将500万元转到了中阔甘肃分公司的账户，约定只能用于招投标相关的工作，怎么使用的不清楚。中阔甘肃分公司有两枚印章，备案了的由崔雅源保管，上面有编号，没有备案的是崔雅源交给我保管的。分包工程的事情都事先向崔雅源汇报过，经崔雅源同意才签订合同。其没有给廖某出具过进场通知书。知道有人报案后，之前的手机号码就没有使用，怕被公安机关定位抓获。对于万某的身份李克多次供述相互矛盾，先说是自己找来的投资人，赚的钱各拿50%，之后又说万某是项目部的会计。 2.崔雅源供述，注册中阔甘肃分公司时提供的材料是中阔公司的法人任某在北京的办公室交给其的，其和任某是朋友关系，中阔公司任命其为中阔甘肃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任某是金巨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任某曾经交给李克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克以金巨龙公司的名义洽谈业务，还给了李克一张盖有金巨龙公司印章的空白纸。李克的项目部挂靠在中阔甘肃分公司，其授权李克以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名义洽谈业务。中阔甘肃分公司没有和金川公司签订过合同，没有取得兰州新区科教园区的土方工程，其没有以金巨龙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过合同。没有交给过李克中阔甘肃分公司和金川公司、金巨龙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金巨龙公司和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签订的合同，其没有签订过以上合同。中阔甘肃分公司与中招国际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没有给过李克中招国际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转账存根，也没有向程某出示过中招国际公司盖章的收据和存根。没有制作过金巨龙公司兰州办事处负责人的名片，也没有向任何人出示过上述名片。不知道李克和廖某签订合同的事，当时不认识廖某，在廖某找其退钱时才认识廖某，得知李克私刻了一枚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印章，其要求李克交回私刻的公章，李克说他已经销毁了。知道中阔甘肃分公司收到67万元的事，但不知道钱是谁的。用中阔甘肃分公司的账户给廖某退还20万元，个人账户退还1万元，还退还了2万元现金。通过李克认识程某，告诉过程某其认识领导可以拿到科教园区的工程，能提前知道中招国际公司的内部消息可以和程某合作，其同意后李克去新疆和程某签订科教园区土地开发项目的合同，签订合同后程某转给李克300万元，转给中阔甘肃分公司500万元，300万李克使用了，500万其用于买房、归还欠款、请客送礼。曾转给李克120万元，让李克退给程某，其个人账户曾转给程某10万元、20万元，还有几笔记不清了，还发给程某价值130多万的酒水抵账。李克和刘某签订合同的事其不知情，2015年10月刘某找其退钱时才知道此事，刘某的钱交给万某了，交了多少怎么花的都不清楚，2014年3月4日刘某往其账户上转了107万元，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所提崔雅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定崔雅源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理由如下： 1.崔雅源、李克对外谎称二人是夫妻关系，崔雅源的父亲是甘某的高级干部，崔雅源通过关系取得了兰州新区科教园区土地平整工程的施工权。现查明二人在2006年已办理离婚，崔雅源的父亲不是高级干部，崔雅源在兰州新区未取得任何工程施工权，崔雅源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2.崔雅源冒用中阔公司和金巨龙公司的名义对外接洽业务。崔雅源称成立中阔公司甘肃分公司时提供的中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是中阔公司法人任某提供的，中阔公司任命其为甘肃分公司的法人，加盖有金巨龙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也是任某提供的，任某是金巨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权其以金巨龙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在卷的任某的证言、金巨龙公司法人马某的证言、中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崔雅源的说法是虚假的，任某证实其不认识崔雅源，不可能给崔雅源提供任何材料，中阔公司没有成立过甘肃分公司，其和金巨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马某证实其不认识崔雅源、李克，没有给二人提供过任何材料，没有任命崔雅源为兰州办事处的负责人。以上证据证实崔雅源伪造了中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注册成立了中阔分公司，目的就是以中阔甘肃分公司的名义实施诈骗。关于崔雅源是否冒用中阔公司、金巨龙公司名义实施诈骗一节，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负责人时某证实，崔雅源在找其洽谈业务时自称是金巨龙公司的副总经理，曾向其出示过一张名片，名片记载崔雅源为金巨龙公司兰州办事处负责人，崔雅源当庭对此事予以否认，但时某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并向办案人员提供了崔雅源当时出示的名片，此节进一步证实了崔雅源未能做如实供述。 3.崔雅源和李克一起实施了伪造合同、收款收据、转账票根的行为。李克曾向廖某、贾某、刘某等受害人出示过二十一冶公司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二十一冶新区指挥部和金巨龙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金川公司和中阔甘肃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协议》以及中阔甘肃分公司向金川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收据，以上书证的原件由于二被告人的销毁未能查获，现有书证是从廖某手机中打印的照片，李克对此予以供认，且被害人廖某、刘某、贾某、程某均证实李克曾出示过上述书证，足以认定上述书证是真实存在的。根据二十一冶公司新区指挥部和金川公司新区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二十一冶公司没有和金巨龙公司签订过合同、金川公司没有和中阔甘肃分公司签订合同，李克所出示的合同和保证金收据均系伪造。李克称上述合同是崔雅源交给其的，崔雅源对此予以否认。由于李克、崔雅源相互推诿，无直接证据证实是李克还是崔雅源伪造了上述虚假合同，但证人程某、贾某证实，崔雅源、李克曾共同出具过虚假的中招国际收到800万元收款收据、转账支票，结合崔雅源虚构其父亲的身份，安排李克带贾某等人前往根本没有取得工程施工权的地点实地查看等情节，可以认定李克拿假合同欺骗被害人的行为，崔雅源都是明知的，不论假合同是谁制作的，二人对制作假合同并实施诈骗行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因认定为二人为了骗取被害人信任共同伪造了以上虚假的合同。 4.崔雅源对李克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明知并且使用了收取的保证金。李克称收取保证金时都向崔雅源进行了汇报，转账凭证及交易流水证实，廖某向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67万元，美瑞特公司向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500万元，崔雅源承认收到了以上款项，结合李克的供述，可以认定即便不是每一笔保证金收取之前李克都告知崔雅源，但对李克收取保证金的事崔雅源是有概括的共同犯罪故意的，即崔雅源知道李克在收取保证金也积极追求该犯罪结果的发生，故本院认定崔雅源明知中阔甘肃分公司收到的上述款项都是诈骗所得并进行了使用。 （二）关于诈骗廖某犯罪数额的认定。 廖某向李克、中阔甘肃分公司转账92万元，李克、崔雅源退款51万元，未退款金额为41万元。关于崔雅源之后和廖某签订盐锅峡工程的合同，将之前的保证金转为新工程保证金的问题，崔雅源、李克在收取廖某保证金时已经用虚构的事实实施了诈骗，收到92万元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崔雅源转包盐锅峡工程的行为只是为逃避打击对犯罪行为的掩饰，而且所谓盐锅峡的工程也是没有合法手续层层违规转包的工程，谈不上实际取得，最后也因为违规被政府叫停，故该情节不影响李克、崔雅源诈骗的成立。关于崔雅源所称李克收取廖某保证金时其不知情，在廖某要求退款时才知道此事的辩解，廖某将67万元转入了中阔甘肃分公司的账户，崔雅源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并使用，但称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钱，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李克供述在收取该笔保证金之前告知了崔雅源的情节，以及崔雅源之后要求廖某交回李克之前签订的合同以及进场通知书等情节，足以认定崔雅源事前明知李克诈骗廖某的事实，事中收取保证金并使用，事后意图收回二人实施诈骗的证据逃避打击，崔雅源对诈骗犯罪是知情且参与的。 （三）关于诈骗刘某的犯罪数额的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李克、崔雅源以收取保证金和其他费用的方式诈骗刘某479万元，指控的证据有刘某、万某、李克、崔雅源的陈述，刘某与万某、李克、崔雅源之间的转账记录，万某书写的借条等，其中刘某的多次陈述稳定的部分是和李克签订施工合同后转账给万某150万元作为保证金，对之后与万某、李克、崔雅源之间的经济交往多次陈述存在矛盾，2016年1月25日陈述，实际支付给万某、李克、崔雅源880万元，其中包括以孙某的名义给李克、万某的借款400万元，给崔雅源交纳保证金111万元，给万某交纳加油款100万元，替李克退保证金50万元，替万某、李克还款358万元欠款，给万某借款20万元。2020年4月23日陈述，损失是1220万元，分别是万某收取保证金150万元、向崔雅源借款111万元、给万某借款670万元、万某向刘建华的借款400万元。2020年9月28日两次陈述，损失包括其给万某个人借款1070万元，万某以承包工程名义收取的保证金是150万元。万某、李克均陈述收取保证金150万元，其余是其跟万某的借款。综合刘某的多次陈述以及万某、李克的陈述，无法认定除150万元之外款项是诈骗所得，刘某最后所做的陈述也认为150万元是保证金，1070万元是给万某的借款，既然是借款就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刘某可以通过民事途径主张其权利，而且其和万某之间是债务关系，自然无法认定为李克、崔雅源的诈骗行为，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仅认定刘某被诈骗150万元。关于李克的辩护人提出，万某向孙某借款400万元时已经先帮刘某归还了150万元的保证金一节，从转账记录来看刘某给万某、李克、崔雅源的款项大于三人转给刘某的数额，由于万某与刘某之间的账务关系复杂，且李克当庭陈述刘某也曾向其借款等情节来看，无法区分转账是在归还保证金还是在借款，故无法认定15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退回。 （四）关于诈骗美瑞特公司犯罪数额的认定。 美瑞特公司转款给李克、中阔甘肃分公司共计800万元，交易记录显示程某收到李克、崔雅源、中阔甘肃分公司退款共计315.5万元，未退款为484.5万元。关于崔雅源邮寄给程某的酒水能否折抵诈骗所得的问题，首先程某、贾某都明确表示不同意用酒水折抵诈骗所得，其次双方对酒水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崔雅源认为酒水价值130余万，程某、贾某认为酒水价值56万元，在双方对酒水价值存在不同意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直接认定酒水的价值，也不将酒水价值在诈骗数额中扣除。转账记录显示程某、贾某共计收到李克、崔雅源、中阔公司退款315.5万元，故李克、崔雅源诈骗美瑞特公司的数额为484.5万元。关于崔雅源辩护人提出李克、崔雅源收取800万元是基于合作事宜以及科教园区Ｂ区招标事宜，商业活动存在风险，科教园区Ｂ区还没有招标，崔雅源能否中标不一定，退还500万元的条件还没有成立的意见，首先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李克、崔雅源谎称已经拿到了科教园区土方工程，并出示了伪造的中阔甘肃分公司和金川公司、金巨龙公司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缴纳保证金的收据，崔雅源还让李克带贾某、程某实地查看了项目的位置，崔雅源、李克虚构事实使得贾某、程某以为二人实际取得工程的情况下才签订合同交纳了合作资金。其次，合作投标科教园区Ｂ区一事，是在崔雅源、李克无法按约定归还合作资金的情况下，崔雅源又虚构了所谓领导已经同意Ｂ区采用内部议标方式让中阔甘肃分公司承揽，该项目运作费高但回报率高等事实，继续用谎言向程某骗取所谓合作费用，如辩护人所说科教园区Ｂ区到现在尚未进行招标，那么在2014年时何来共同投标的合作项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明显不符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雅源、李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骗取廖某41万元，骗取刘某150万元，骗取美瑞特公司484.5万元，合计675.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李克辩护人提出李克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李克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关于李克辩护人提出李克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但李克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能够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0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雅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31年4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克、崔雅源向被害人退赔赃款，向被害人廖某退赔41万元、向被害人刘某退赔150万元、向被害人新疆美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赔484.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某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火东燕 审判员  薛国锋 审判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金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