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源佤族自治县勐省镇勐省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勐省镇勐省村民委员会。代表人：俸新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华，男，1962年12月28日生，佤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现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俸华明，男，1969年8月24日生，傣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俸国明，男，1981年9月2日生，傣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俸顺勇，男，1975年4月9日生，傣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岩嘎，男，1976年7月12日生，佤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俸皓，男，1985年8月14日生，傣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俸顺勇、卫岩嘎、俸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俸国明。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俸强，男，1979年9月24日生，傣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俸国明，男，1981年9月2日生，傣族，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上诉人沧源佤族自治县勐省镇勐省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勐省村四组）因与被上诉人俸华明、俸国明、俸顺勇、卫岩嘎、俸强、俸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勐省村四组的代表人俸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华、被上诉人俸华明、俸国明、俸顺勇、卫岩嘎、俸强以及俸顺勇、卫岩嘎、俸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俸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勐省村四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松树土地租用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归还）集体沙场收入703236.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六位被上诉人先注册沧源华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再利用其职权签订《沙场合作协议》《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从时间上不难看出，六被上诉人是有计谋的要侵占4、5组集体利益。被上诉人非法开采集体砂场，上级相关部门应当依法行政。从华明公司注册到其注销的时间，可以证实县纪委监察委给上诉人的数字是真实的，一审不准许上诉人当庭提出的笔记鉴定申请，不符合事实。《特别声明》陈述的也不是事实，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沙场收入，而不是承包费和租金，对此应该区分清楚。俸顺勇、卫岩嘎是华明公司的股东，应该知道签订《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乙方是华明公司，只要法院依法公平、公正的查清事实，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公司的资金往来账目，即能查清事实真相。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核实认定的数据”，是2020年3月24日，俸新明到县纪委监察委要数字，其信访室主任陈松林从电脑上抄给上诉人的，县纪委监察委认可被上诉人属于非法开采，并提供了非法开采的砂岩吨位，但拒绝签字、盖章，一审不予认定错误，而且何某对这些数据是认可的，一审不允许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也不采信以上数据不当，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的情况下就应当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一审向云南金江沧源水泥工业有限公司查实的砂岩吨位数据与县纪委监察委的数据不一致，应当以县纪委监察委的数字为准。打入勐省镇财务管理中心的款项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俸新明确实在2017年知晓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存在，但并非其知晓时就认为该份协议应撤销，如果俸新明知道这专业的问题就不用委托代理人了。六被上诉人也应该委托代理人。俸华明、俸国明、俸顺勇、卫岩嘎、俸强、俸皓共同辩称：以一审的陈述为准，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勐省村四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归还）集体沙场收入703236.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4年12月17日，被告俸华明、俸国明、俸顺勇、卫岩嘎、俸强、俸皓共同成立华明公司，以上人员时任的职务分别如下：俸华明系勐省村四组组长，俸皓系勐省村四组副组长兼会计，俸国明系勐省村五组组长，俸强系勐省村五组副组长兼会计，俸顺勇系勐省村委会支书，卫岩嘎系勐省村委会主任。2014年12月26日，沧源县永康松树山何源采土场与勐省村四、五组在沧源佤族自治县司法局勐省法律服务所见证人田某、杨某的见证下签订《砂场合作协议》，约定沧源县永康松树山何源采土场将勐省永康松树山何源砂场交由勐省村四、五组经营，同时提供向沧源县国土资源局办理的《采矿许可证》，沧源县永康松树山何源采土场以每吨一元三角收取经营费，当时代表勐省村四组签名的是时任组长俸华明，代表勐省村五组签名的是时任组长俸国明。2015年2月1日，勐省村四、五组与华明公司签订《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约定华明公司每年支付给勐省村四、五组土地租金60000元。2016年9月20日，华明公司将土地租金60000元打入勐省镇财务管理中心。2016年12月18日，因华明公司的开采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俸华明向沧源佤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缴纳罚款20415元。2017年2月，勐省村四、五组以俸华明、俸国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证据不足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云0927民初15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勐省村四、五组撤回起诉。勐省村四组组长俸新明在以上案件诉讼过程中已知晓《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存在，并表示知晓撤销理由，2017年的时候其就认为应当撤销该份协议。2017年5月，俸新明、俸学明举报俸华明、俸国明侵占集体利益，2017年7月7日，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此信访举报进行了答复，2018年7月3日，县纪委监委在勐省对此信访件作了会议答复反馈。《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已终止履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针对是否应当撤销《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原告勐省村四组组长俸新明作为该组村民的代表，其在2017年诉讼时已知晓《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存在，并在本次庭审过程中表示2017年的时候其就认为应当撤销该份协议，但时隔三年的时间，勐省村四组才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因原告勐省村四组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因此，原告要求撤销《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二、针对六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沙场收入703236.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认为六被告应当归还的集体沙场收入为703236.5元，其计算依据是其提交的沧源县监察委信访室出具的“2014年至2017年期间，该公司共计销售给金江水泥厂砂土82333.81吨（2014年14602.51吨、2015年26602.85吨、2016年36009.93吨、2017年5116.52吨）”数据及参照证人何某的实际支出计算得出的结果。但其提交的沧源县监察委信访室出具的“2014年至2017年期间，该公司共计销售给金江水泥厂砂土82333.81吨”证据并无沧源佤族自治县监察委信访室人员的签名或单位的签章，一审未采信其真实性。何某销售给云南金江沧源水泥工业有限公司的砂岩支出与本案无关，亦不能作为本案计算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归还）集体沙场收入703236.5元的诉请，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勐省村四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2元，由勐省村四组负担。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是否应当撤销；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703236.5元。二审中，勐省村四组未提交证据，但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沧源纪委监察委向其提供了俸华明、俸国明、俸顺勇、卫岩嘎、俸强、俸皓非法开采的砂岩为82331.81吨的书面材料，因为沧源纪委监察委拒绝签字、盖章，故向本院申请对沧源纪委监察委信访办主任陈松林的笔迹进行鉴定，确定非法开采的砂岩确实为82331.81吨。俸华明、俸国明、俸顺勇、卫岩嘎、俸强、俸皓向本院提交勐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勐省村四组五组干部、村民代表和华明公司曾多次商议、讨论黄沙承包租金上交事情，双方一致同意华明公司上交给集体90000元，已支付60000元，剩余30000元未支付。经质证，勐省村四组认为确实商量过上交承包租金的事情，但是没有结果，上交给集体90000元是他们自己定下的，集体没有同意，对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勐省村四组对商量过上交承包租金事情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勐省村四组申请鉴定的问题在争议焦点部分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7月7日，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举报答复登记表记载：“镇纪委处理意见：一、经初步核实，举报反映的俸华明和俸国明侵占集体利益56万元缺乏依据。一是以每吨7元利润、8万吨合计56万元没有会议记录、合同协议等证据支撑。二是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四组、五组集体账本显示，举报反映的56万元未入过账，不存在侵占集体利益56万元。二……对违纪人员及其违纪行为进行严肃处理，违纪所得归集体所有（具体数据以核实认定的数据为准）”，对此处理意见举报人俸新明、俸学明确认满意程度为满意、签署无意见的意见建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勐省村四组在2017年已以举报人的身份向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俸华明、俸国明以勐省村四、五组的名义与何源采土场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砂场合作协议》，未增加集体收入，反而侵占集体560000元。从《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举报答复登记表》看，上诉人勐省村四组对于其所诉称的被上诉人通过案涉《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侵占集体利益，其在2017年向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时已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勐省村四组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其权利，其关于俸新明确实在2017年知晓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的存在，但并非其知晓时就认为该份协议应撤销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砂场在《松树山土地租用协议》履行期间实际生产方量的问题，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在信访举报答复登记表的处理意见中载明：“违纪所得归集体所有（具体数据以核实认定的数据为准）”，当事人双方对于中共勐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核实认定的数据并未举证证明，且勐省村四组在一审中提交的载有“2014年至2017年期间，该公司共计销售给金沙江水泥厂沙土82331.81吨……”的证据，出具时间、出具人、计算方式等均不明确，不能证明勐省村四组主张的非法开采砂岩82331.81吨的事实，故对勐省村四组提交的证据是否是沧源纪委监察委信访办主任陈松林笔迹的问题，无鉴定的实际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勐省村四组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勐省村四组关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不当得利703236.5元的主张，其未提供足以证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勐省村四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2元，由上诉人沧源佤族自治县勐省镇勐省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