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友嘉建材租赁经营部。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梅苑阁**。注册号：×××00。 经营者：金美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逸敏，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秋溢路********码：91330108699835772G。 法定代表人：汪建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友嘉建材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友嘉经营部）、上诉人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冠公司）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8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友嘉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方逸敏、东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嘉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第609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事项，改判支持友嘉经营部在一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由东冠公司支付友嘉经营部违约金326056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其余违约金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东冠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理解错误，致使违约金计算方式错误，从而导致违约金金额错误。根据友嘉经营部与东冠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租金结算方法为每月结算一次，即每月结清；工程至±0.00付50%，以后每月支付50%；余款竣工验收后陆续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全部付清”；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承租方应按时支付租金等款项；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欠付总金额的0.05%支付违约金”。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2016年5月27日为工程施工到±0.00状态，那么根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2016年5月27日之前产生的租金之和的50%部分应当在2016年5月27日付清；自2016年5月27日后，每月月底支付当月租金的50%。2016年5月27日之前产生的租金总和的另外50%部分以及2016年5月27日之后每月租金中剩下的50%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完毕。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31日竣工验收完毕，则50%租金部分应当最迟在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根据实际租赁情况，工程施工尚未达到±0.00时，在此之前的租金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不产生相关违约金。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合计产生租金416540.45元，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应当在2016年5月27日支付416540.45元的50%即208270,225元，但东冠公司仅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租金50000元，因此应付租金差额158270.225元（208270,225-50000）作为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违约金计算开始日期应从2016年5月28日起。东冠公司的第二笔租金支付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则违约天数为35天（2016年5月28日—2016年7月1日期间），因此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逾期支付的租金158270.225元产生的违约金金额为2769元。（158270.225元×0.05%×35天＝2769元）。之后每月应付未付租金的违约金以此类推。一审法院对《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理解为“自工程±0.00（2016年5月27日）至竣工验收（2018年7月28日），东冠公司应按约支付己产生租金的50%，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内付清余款”，该理解遗漏了每月月底应当将本月租金的50%支付完毕这一约定，因此导致在计算违约金时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将竣工验收前应付金额927764元减去己付金额850000元的差额77764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因为东冠公司己付的850000元并不是一笔支付而是分多笔耗时3年时间累计而成，因此，友嘉经营部认为应当将2016年5月27日至竣工验收（2018年7月28日）这一期间每月租金的应付未付部分分段计算。 针对友嘉经营部的上诉，东冠公司答辩称：友嘉经营部认为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但其主张的2015年、2016年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 东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8民初6099号判决，依法改判；2.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友嘉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8日东冠公司与友嘉经营部签订《赔偿协议》1份，约定根据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经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1月18日，承租方仍在租用扣件107560只，套管2429只，共计109989只，现因承租方无法归还上述租赁物，经双方友好协商，出租方同意承租方按不含税价6元/只进行赔偿，赔偿的不含税总金额为659934元，此款于2019年2月1日前打入出租方账户。东冠公司认为，该《赔偿协议》中包含陈建荣个人100000元的借款。一审中东冠公司提出过该事实，但一审法院不予查明，构成事实不清之一。其次，东冠公司与友嘉经营部于2018年2月28日进行对账，未遗失的租赁物已归还，遗失的租赁物则进行洽谈赔偿事宜，最终于2019年1月18日双方达成协议，但一审法院未对租赁物的终止使用时间予以查明，存在事实不清之二，导致双方洽谈遗失物赔偿事宜的期间仍计算租金，存在严重错误。二、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赔偿协议》就无法归还的扣件、套管折价赔偿，故该部分扣件、套管在2018年2月18日之后产生的租金应计算至《赔偿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1月18日），经计算为142105.79元。东冠公司认为：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进行租金对账，终止了租赁物的使用，且对未遗失的租赁物己归还，对遗失的租赁物洽谈赔偿事宜，不存在使用租赁物计算租金。且该《赔偿协议》明确出租方同意承租方赔偿不含税总价为659934元，这里的总价就是打包价，因此一审法院从2018年2月28日至《赔偿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1月18日）计算租金为142105.79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5月27日至竣工后的一年（2019年7月28日）按月息1.5%计算产生违约金44986元。东冠公司认为，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对账确定了租金总价为1732097.85元，由此可见，租金价格的确定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因此一审法院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44986元违约金不存在。 针对东冠公司的上诉，友嘉经营部答辩称：第一，东冠公司提到《赔偿协议》中包括陈建荣个人100000元借款，但真实情况是，2016年7月6日陈建荣确实向友嘉经营部借款100000元，2018年6月22日陈建荣已另行向友嘉经营部出具还款协议，约定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的《赔偿协议》仅是针对东冠公司和友嘉经营部租赁合同项下遗失租赁物的数量、赔偿单价及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并没有将陈建荣的个人借款涵盖在内，两者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二，关于东冠公司提到的租金计算问题，双方在2019年1月18日签订《赔偿协议》，确定了遗失租赁物的赔偿金额，并约定在2019年2月1日之前付清。在此之前，双方对东区租赁的最后一次对账时间是2017年8月，对西区租赁的最后一次对账时间是2018年2月，在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双方未作对账，但是该期间的钢管、扣件租金仍应当继续计算，直至2019年1月18日。因此，一审判决将这期间的租金计算在未付租金内是正确的。第三，东冠公司提到的违约金计算，友嘉经营部亦认为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错误，应该按照友嘉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计算。 友嘉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冠公司支付友嘉经营部租金1207617.52元（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其余租金以扣件107560只、增高接2429只均按照每天每只0.008元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2.判令东冠公司归还友嘉经营部扣件107560只、增高接2429只，或赔偿相关价格损失；3.判令东冠公司支付友嘉经营部违约金326056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判令东冠公司支付友嘉经营部律师代理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东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友嘉经营部与东冠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约定：东冠公司因杭政储出（2013）96号地块商品房住宅工程需要向友嘉经营部租赁钢管3000吨（暂定）、扣件450000只（暂定），实际数量以友嘉经营部的发货单为准，自2015年6月19日开始租赁，租赁时间约为18个月，钢管租金每天每米0.005元，扣件租金每天每只0.004元，增高接（套管）的租金与赔偿价格均与扣件相同，租金每月结清，工程至±0.00付50%，以后每月支付50%，余款竣工验收后陆续支付，付款时出租方需提供税务发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内全部付清，双方约定付款期内不计息，承租方应按时支付租金等款项，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欠付总金额的0.05%支付违约金，如产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杭州市滨江区法院诉讼解决，并由违约方支付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友嘉经营部按约提供钢管、扣件。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27日至±0.00，于2018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后经双方核对，东区至2017年8月31日产生租金524994.56元，西区至2018年2月28日产生租金1207103.29元（扣件107560只、套管2429只未还）。2016年5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东冠公司陆续向友嘉经营部支付租金共计1050000元。友嘉经营部分别于2018年4月、2019年2月、2019年7月向东冠公司发函，要求东冠公司尽快归还扣件107560只、套管2429只并支付产生的租费。2019年1月18日，东冠公司与友嘉经营部签订《赔偿协议》1份，约定：根据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经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1月18日，承租方仍在租用扣件107560只、套管2429只，共计109989只，现因承租方无法归还上述租赁物，经双方友好协商，出租方同意承租方按不含税价6元/只进行赔偿，赔偿的不含税总金额为659934元，此款于2019年2月1日前打入出租方账户。友嘉经营部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友嘉经营部与东冠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就友嘉经营部第一项诉讼请求，经双核对，东区至2017年8月31日产生租金524994.56元。西区至2018年2月28日产生租金1207103.29元（扣件107560只、套管2429只未还），后双方签订《赔偿协议》就无法归还的扣件、套管折价赔偿，故该部分扣件、套管2018年2月28日之后所产生的租金应计算至《赔偿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1月18日），经计算为142105.79元（109989*0.004*323），共计产生租金1874203.64元（524994.56+1207103.29+142105.79），扣除东冠公司已支付的1050000元，东冠公司还应支付剩余租金824203.64元。就友嘉经营部主张的按每天每只0.008元计算扣件租金，无合同依据，对东冠公司提出的相应抗辩予以采信。就友嘉经营部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已签订《赔偿协议》，东冠公司应按约赔偿65993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就东冠公司提出的相应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就友嘉经营部第三项诉讼请求，友嘉经营部主张违约金按月息1.5%计算，予以支持。根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租金结算的约定，自工程±0.00（2016年5月27日）至竣工验收（2018年7月28日），东冠公司应按月支付已产生租金的50%，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内付清余款。据友嘉经营部的统计显示，至工程竣工验收，产生租金1855527.75元，东冠公司应付其中的50%即927764元。工程竣工验收前东冠公司已支付850000元，尚余77764元未付。以7776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7日至竣工后一年（2019年7月28日），按月息1.5%计算，产生违约金44986元。竣工验收至竣工后一年，东冠公司应付清余款。现东冠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2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期间不计息，故该部分未付款项的违约金应自竣工后一年（2019年7月29日）起算。综合全案，东冠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为44986元，2019年7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824203.64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就友嘉经营部第四项诉讼请求，有合同约定，且律师费收费符合相关标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嘉经营部租金824203.64元；二、东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友嘉租赁经营部659934元及利息损失（以659934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东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嘉经营部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为44986元，2019年7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824203.64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四、东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嘉经营部律师费20000元；五、驳回友嘉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4元，由友嘉经营部负担2699元，东冠公司负担9555元。 二审期间，东冠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友嘉经营部为了反驳东冠公司的上诉主张，提交借条一份、还款协议一份及付款凭证两份，用于证明陈建荣与友嘉经营部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包含在《赔偿协议》中。对此，东冠公司质证认为，对借条、还款协议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恰能证明该100000元借款包含在《赔偿协议》中，因为借条和还款协议时间在前，《赔偿协议》时间在后，行为人都是陈建荣，陈建荣又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赔偿协议》中确定的赔偿价格高于市场价格，足以说明《赔偿协议》中包含了该笔100000元借款在内。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的内容是陈建荣与友嘉经营部存在100000元借款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东冠公司与友嘉经营部之间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案涉《赔偿协议》虽然也是陈建荣签署，但其是作为东冠公司的代表与友嘉经营部签订协议，《赔偿协议》内容中没有提及陈建荣的个人借款事宜，东冠公司认为从赔偿价格来推定其中包含100000元借款的主张没有充分理由和依据。陈建荣与友嘉经营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另行处理，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一、二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友嘉经营部和东冠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因合同履行纠纷成讼，根据友嘉经营部、东冠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应付租金的数额、租赁物损失赔偿数额、违约金数额。 关于应付租金数额，双方对于案涉工程东区至2017年8月31日产生租金524994.56元、西区至2018年2月28日产生租金1207103.29元以及东冠公司已付租金1050000元均无异议，争议在于还有107560只扣件和2429只套管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双方签订《赔偿协议》期间是否应计算租金142105.79元。东冠公司上诉认为该期间这部分租赁物已经遗失，双方在洽谈赔偿事宜，故不应该再计算租金。本院认为，出租人友嘉经营部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东冠公司使用后，东冠公司在占有租赁物期间均应向友嘉经营部支付相应的租金。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显示，“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1月18日承租方仍在租用扣件107560只、套管2429只，共计109989只。现因承租方无法归还上述租赁物，经双方友好协商，出租方同意承租方按不含税价6元/只进行赔偿，赔偿的不含税总金额为659934.00元”。由此可见，在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上述租赁物仍在承租人占有使用中，东冠公司主张该期间租赁物已经丢失而不应计算租金，与双方确认的事实不符，东冠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补偿协议》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对于这部分未归还的租赁物从2019年1月18日之后的处理方案，即以折价赔偿替代归还原物，此后不再继续计算租金，但2019年1月18日之前该部分租赁物的租金仍应当计算。因此，东冠公司应付租金数额为：东区至2017年8月31日的租金524994.56元加上西区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1207103.29元加上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租金142105.79元再减去已付的租金1050000元等于824203.64元。 关于租赁物损失赔偿数额，如前所述，双方在2019年1月18日签订《赔偿协议》，对于部分扣件和套管因无法归还而确定了赔偿数额，按照单价6元/只、数量109989只计算为659934元。东冠公司上诉称该赔偿款中包含了陈建荣的个人借款100000元，不应由东冠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从《赔偿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的意思表示明确，数量、单价和总额计算清楚无误，并未提及任何有关陈建荣个人借款的事宜，至于赔偿单价也是双方通过协商达成，属于意思自治的结果。东冠公司认为单价高于市场价即可推定其中包含陈建荣个人借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违约金数额，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结算”第2款约定“租金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即每月结清。工程至±0.00付50%，以后每月支付50%，余款竣工验收后陆续支付，付款时出租方需提供税务发票，工程竣工一年内全部付清”，此为双方对租金结算方式和租金付款时间的约定，据此，在工程至±0.00时即双方确认的2016年5月27日时，东冠公司应该开始支付租金，而在工程竣工一年时即双方确认的2019年7月28日时东冠公司应该付清全部租金。东冠公司没有按此履行，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应与实际损失相符。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承租方逾期支付租费的，每日按欠付总金额的0.05%支付违约金”，东冠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鉴于案涉合同第三条中对于支付期间的具体租金支付方式和数额存在约定不清，再结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质属于对逾期付款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额的预先确定，而逾期付款损失主要为价款接受方的资金被占用之损失，一审法院在采纳月息1.5%（折合年利率18%）计算标准基础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友嘉经营部、东冠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2元，由杭州市西湖区友嘉建材租赁经营部承担5516元，由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606元。杭州市西湖区友嘉建材租赁经营部、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预交的二审诉讼费向本院结算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沈 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程静静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