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扬，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系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响水河工业园石化大道**。法定代表人：余德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清，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赵正扬因与上诉人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三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正扬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欧柏斯、光宝订单通知单》可以证明其离职时间在2015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认定其离职时间在2015年1月底错误，由此导致拖欠的工资数额、业务提成数额、报销上限计算错误；在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未提交收款收据及银行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已付报销费用93165.91元属于证据不充分；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未为其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及缴纳社保费，按照劳动法律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理由：赵正扬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就离职，故无须支付2015年1月工资10660元；赵正扬于2014年12月31日前离职后与欧柏斯、光宝公司的个人往来，不属于维持关系的工作，故无须支付业务提成1万元；报销上限为每月1万元，但前提是符合报销规定并作出说明，或者事先经得领导同意，故无须支付报销款36834.09元。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扬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工资63960元人民币及利息。二、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业务提成20000元人民币（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及利息。三、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交通费、餐费、客户招待费等报销合计125219.78元人民币及利息。四、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1320元（10660元×2个月）。五、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被告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与原告赵正扬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营业部管理技术岗，职务为营业员；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原告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的发放按相关文件执行。对于薪酬待遇，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一份书面计划，主要约定：工资及提成，提成每个月同财务结算，每个月发放，电话费用提高到600元每月；交通津贴及派车按排，由公司派车或提供小车给原告作应酬用；招待费的预算，每月1万元的招待费；报销的处理，每月超过交际费1万元上限，由下个月扣掉额度，2个月费用2万；3个月3万以此类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冠尉，并在该计划上签名作出确认。原告是台湾居民，其在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取得台湾居民就业许可证。根据原告与被告职员之间的往来邮件显示，2015年1月5日，原告回复被告营业部经理的邮件中称，还有目前算是离开星华，只是有业务上配合，之前的费用什么时候结清，大概10号其要回台湾，请在10号前把所有费用结清。同月28日，被告的员工向原告发出邮件，称原告2015年1月1日自愿离开。被告要求确认该离职时间并前来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复件称到28号各项费用还没结清而不同意。同年2月9日，双方对于离职时间发生纠纷，互发邮件进行沟通但没有结果。原告提供的绍兴欧伯斯光电公司和LITEON（光宝公司）订单通知单，该两家公司将订单抄送给了原告。另，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单显示，原告的工资发放至2014年12月，原告每月正常的工资为10660元。原告就工资、提成问题与被告协商不成，遂向本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9月7日，该仲裁院作出惠湾劳人仲案字［2015］229号仲裁决定书，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决定：对原告诉被告的劳动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案经多轮调解，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正扬作为台湾居民，其在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未取得就业许可证。因此，原、被告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就原告的劳动报酬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双方的关系应按劳务合同进行处理，原告的劳动报酬应按双方对于劳动报酬的约定进行处理。由于双方未能就原告离职时间进行有效举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1月底。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份的工资1066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业务提成问题，原告虽然已离开了被告公司，但考虑绍兴欧伯斯光电公司和LITEON（光宝公司）的业务确由原告开发，其并也提供了该两公司的订单通知单，被告与两公司所进行的业务应视为原告续后的工作成果，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酌情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款1万元为宜。关于原告所提报销费用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的报销约定，报销费用的限额为每月1万元，原告自2014年至2015年1月的报销期间为13个月，故原告的报销上限为13万元。根据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签名确认的会计分录序时薄，被告已付原告的报销费用为93165.91元。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被告已审核通过的报销费用（部分含前述被告已报销费用）及部分未有审核的费用，加上前述被告已付报销费用，即原告的拟报销费用已超出原告在职期间的报销上限13万元的额度。故本院酌情以该报销上限作为原告的应得报销费用，扣除被告已付的报销费用93165.91元，被告仍应付原告的报销费用36834.09元。原告在向本院提交的报销费用明细的说明中，表示愿意抵扣被告方面相应款项。考虑到原告身处台湾的不便情况，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诉讼资源，本院综合被告所提交原告各项欠款进行相应的抵扣。被告应抵扣款项计有被告12500元，被告部门经理何志权12100元，合计24600元。判决：一、被告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正扬支付2015年1月份的工资10660元：二、被告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正扬支付业务提成款1万元；三、被告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正扬支付报销费用36834.09元；四、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扣除原告应付被告及何志权款项24600元；五、驳回原告赵正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经本院批准免交。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时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提交了《费用批核电子证书》以证明已付的报销费用为93165.91元，《费用批核电子证书》最后一栏为“收款人签收”，赵正扬均在“收款人签收”处签上自己的姓名，部分《费用批核电子证书》的“收款人签收”处旁还盖上“现金付讫”；赵正扬向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何志权借款12100元，是何志权代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借给赵正扬的；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劳动仲裁答辩书》称，赵正扬于2015年2月开始就职于茂成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其公司尚欠赵正扬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业务提成为3449元；赵正扬离职后绍兴欧伯斯光电公司因不知其已离职仍旧向赵正扬下单，赵正扬为了与绍兴欧伯斯光电公司保持合作关系，请求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接受订单。本院认为,本案系赵正扬在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打工引起的纠纷，双方都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21320元（10660元×2个月）给赵正扬。赵正扬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320元（10660元×2个月），这明显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而来的，即前提是两者必须具有劳动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正扬作为台湾居民，其在与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未取得就业许可证。因此，两者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故赵正扬请求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二、赵正扬的离职时间是否为2015年1月底。赵正扬上诉认为，《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欧柏斯、光宝订单通知单》可以证明其离职时间在2015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认定其离职时间在2015年1月底错误，由此导致拖欠的工资数额、业务提成数额、报销上限计算错误。而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上诉认为，赵正扬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就离职，故无须支付2015年1月工资10660元。本院认为，由于双方未能就赵正扬的离职时间进行有效举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2015年1月5日，赵正扬回复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营业部经理的邮件中称，还有目前算是离开星华，只是有业务上配合，之前的费用什么时候结清；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劳动仲裁答辩书》称，赵正扬于2015年2月开始就职于茂成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确认赵正扬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1月底是正确的。三、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业务提成款1万元给赵正扬。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劳动仲裁答辩书》称，赵正扬于2015年2月开始就职于茂成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其公司尚欠赵正扬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业务提成为3449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判令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向赵正扬支付业务提成款1万元，并无不妥。四、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报销费用36834.09元给赵正扬。一审时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提交了《费用批核电子证书》以证明已付的报销费用为93165.91元，《费用批核电子证书》最后一栏为“收款人签收”，赵正扬均在“收款人签收”处签上自己的姓名，部分《费用批核电子证书》的“收款人签收”处旁还盖上“现金付讫”。此证据属于收款收据，明显的，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付款方式是转账和现金付讫相结合，虽然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未提交转账部分的银行付款凭证，但已足够证明已付的报销费用为93165.91元。根据赵正扬与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的报销约定，报销费用的限额为每月1万元（没有约定前提是符合报销规定并作出说明，或者事先经得领导同意），赵正扬自2014年至2015年1月的报销期间为13个月，故赵正扬的报销上限为13万元。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以该报销上限作为赵正扬的应得报销费用，扣除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已付的报销费用93165.91元，最终判令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向赵正扬支付报销费用36834.09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正扬和上诉人星华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