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601号原告：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52624130K。法定代表人：杨晓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刚，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拓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赤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1100MA48YW4BX7。法定代表人：杨明攀。被告：杨明攀，男，汉族，1979年9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告：何旭海，男，汉族，1993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被告：彭州市芯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濛阳镇彩林村****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2MA61UDTG3E。法定代表人：钟成会。被告：重庆力帆丰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74875513Q。法定代表人：王延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16052H。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诉被告湖北拓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华公司）、杨明攀、何旭海、彭州市芯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宇公司）、重庆力帆丰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公司）、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武汉盘龙鑫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团风农村商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刚，被告盘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亭、肖志明，被告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拓华公司、芯宇公司、杨明攀、何旭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盘龙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渝01民初6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撤回对被告盘龙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共同连带向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支付汇票金额300万元人民币；并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34075元；2．判令被告杨明攀、何旭海分别在其对拓华公司应缴而未缴的出资额60万元、4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杨明攀、何旭海负担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支出的取得拒付证明的费用3000元、聘请律师代理费用9万元；4．判令被告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杨明攀、何旭海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法定利率。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29日，盘龙公司与团风农村商业银行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合同约定其向团风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贴现，承诺提供的所有票据、资料和凭证准确、真实、完整、有效，并承诺汇票到期不获付款的，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有权向其及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追索票款及相关费用。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根据约定进行贴现，并于2018年6月30日完成买断式贴现背书，被背书人为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下设的直属营业部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相应票据权利归属于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上述贴现合同项下的其中六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承兑人均为力帆财务公司，承兑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收款人均为丰顺公司，票据金额均为50万元人民币，票据号码尾号分别为4057、3992、4032、4024、4008、3984，上述六张汇票由收款人丰顺公司背书转让给芯宇公司、芯宇公司背书转让给拓华公司、拓华公司背书转让给盘龙公司，直至盘龙公司向团风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办理贴现。上述票据到期日前，团风农村商业银行通过票据系统提示付款无果，2019年7月1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显示逾期，查询票据流转阶段显示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2019年8月14日，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派员前往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督促付款无果。为行使追索权，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依法通过公证形式取得拒付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上述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作为持票人的原告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承兑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故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均应承担付款责任。杨明攀、何旭海作为拓华公司股东，在其出资不足范围内应对拓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应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到期日至清偿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共同辩称，1.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应提供基础交易关系的相关证明，证明其是合法持票人，享有案涉票据的票据权利。2.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未取得拒付证明，无权行使追索权，更无权主张利息。3.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应当在六个月内行使追索权，应当证明其已在合法期限内行使追索权。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6月29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收款人为丰顺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六张，票据号码分别为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57、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08、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3984、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24、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32、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3992。上述汇票的票据金额均为50万元，承兑人均为力帆财务公司，到期日均为2019年6月29日。出票人均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均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均为2018年6月29日。案涉汇票均注明可以转让。2018年6月29日，丰顺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芯宇公司。同日，芯宇公司再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拓华公司。同日，拓华公司又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盘龙公司。2018年6月29日，盘龙公司向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出具《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承诺书》等材料，并与团风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了《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盘龙公司则于2018年6月30日将案涉汇票买断式贴现背书转让给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嗣后，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向盘龙公司支付了票据贴现款。2019年6月29日，贴入人团风农村商业银行通过托收系统自动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应答状态为“成功”，但力帆财务公司未付款。现案涉汇票的票据状态显示为“托收在途”，票据流转阶段显示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2019年9月25日，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对票据业务处理系统的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团风农村商业银行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就案涉汇票提起诉讼，向盘龙公司、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杨明攀、何旭海作为拓华公司股东，在其出资不足范围内应对拓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后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鄂1102民初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未收到案涉票据款项。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受理申请人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的重整申请。上述事实有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57、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08、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3984、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24、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4032、190765300003920180629216703992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承诺书》《商业汇票贴现合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破申464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破申36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六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背书连续、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贴入人团风农村商业银行通过买断式贴现背书从贴出人盘龙公司处合法取得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于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限内即2019年6月29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案涉汇票结算失败，其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与拒付理由”，现案涉票据状态信息显示为“托收在途”和“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由于涉案汇票系电子汇票，力帆财务公司在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提示付款后签收票据的行为致使持票人客观上无法取得拒付证明，且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能支付涉案票据款项，已构成实质拒付，故未出具拒付证明的责任应由力帆财务公司自行承担，持票人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不因未出示拒绝证明而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要求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就案涉票据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因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均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应确认团风农村商业银行对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债权为票据款300万元以及以票据款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拓华公司、芯宇公司、丰顺公司对案涉票据款300万元及利息（以票据款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要求判令杨明攀、何旭海分别在其对拓华公司应缴而未缴的出资额60万元、4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团风农村商业银行举示的拓华公司登记信息，何旭海、杨明攀确为拓华公司股东，但两者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系指认缴出资期限已经到期因未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出资致使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在何旭海、杨明攀认缴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此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要求判令取得拒付证明的费用3000元、聘请律师代理费用9万元，因对上述费用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丰顺公司、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认为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未取得拒付证明，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等抗辩理由，因力帆财务公司的实质拒付行为导致团风农村商业银行无法取得拒付证明，亦无法在系统中向背书人发起追索申请，故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为票据款300万元及利息（以票据款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湖北拓华贸易有限公司、彭州市芯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丰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300万元及利息（以票据款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816.60元，由原告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6.23元，被告湖北拓华贸易有限公司、彭州市芯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丰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870.37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   玉   婷人民陪审员  黄   维   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毕汇林书记员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