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翔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滨江街道刘家社区刘家自然村公略路以北、湖滨东路以东交叉口，工商注册号：360800210022617。法定代表人：曾志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星，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鹰，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文成丽海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富滩镇张家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MA35F9QN7H。法定代表人：戴文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滨，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玖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河东滨江新区B46、B62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MA35GLAR6X。法定代表人：肖敏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红芳，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吉安市翔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文成丽海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吉安市玖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红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星、被上诉人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文滨及戴文滨、玖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原审第三人刘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翔鹭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玖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施工合同的双方应当是翔鹭公司与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1．翔鹭公司及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在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表明本案施工合同的主体为翔鹭公司与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刘红芳只是经办人，不是合同主体；2．从钢管、扣件进出、施工辅材情况、证人证言看，案涉工程由翔鹭公司施工，与刘红芳无关。本案玖隆滨江佳苑的钢管、扣件均是来自于翔鹭公司的仓库，施工中的辅材采购凭证刘红芳也交给了翔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志君做账，辅材也是由证人刘秋娥负责收货及清点数量，表明涉案工程是翔鹭公司施工。3.2019年3月1日的玖隆滨江佳苑外架工程款付款协议中翔鹭公司股东刘金苟作为乙方签字，表明该工程款属于翔鹭公司。二、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以及戴文滨在收到翔鹭公司起诉状及经法院财产保全后，如确实向刘红芳支付了货款也是错误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以及保全裁定书，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仍应向翔鹭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5年5月21日，翔鹭公司已经书面告知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及戴文滨只能向翔鹭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0月10日，翔鹭公司与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在法院组织调解及质证时已经明确知道翔鹭公司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款。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及戴文滨主张已经向刘红芳支付了工程款，但只有领条，无任何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佐证。且领条载明的货款支付时间都在翔鹭公司起诉及双方调解质证后，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及戴文滨长期拖欠货款不付，在诉讼中突然付款，与实际不符。三、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作为建设单位的玖顺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中，玖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了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工程款。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辩称，欠付工程款已经付清，有收条证明。玖顺公司辩称，翔鹭公司要求玖顺公司证明已付清了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工程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戴文滨单方原因，该工程未结算。经玖顺公司单方核算，玖顺公司并未拖欠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工程款。刘红芳述称，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法人代表为刘红芳，是刘红芳的个人工程，只是当时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要求以公司名义盖章。本案工程款已经结清。翔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共同向翔鹭公司支付工程款927808元及利息（利息以927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21637.2元）；二、判令玖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玖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鹭公司系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该公司登记股东为曾志君和刘传军，经营范围为建筑设备租赁及销售；建材、钢管、灯具、家具销售；实业投资；箱包生产及销售。刘红芳系翔鹭公司的隐名股东。玖隆滨江佳苑工程系由玖顺公司开发，由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承建的房地产开发工程。2017年4月25日，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文滨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翔鹭公司、刘红芳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玖隆滨江佳苑工地钢管外脚手架包工包料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费按建筑面积计算，地下室人防、车库按11元/㎡，主楼按30元/㎡，工期从地下室顶板模板安装开始计算7个月。付款期限按项目部进度与节点付款（按工程量70%），拆完所有外架后付款至9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款至100%，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组织了项目施工。因玖隆滨江佳苑施工期限延长，导致外架钢管超期使用，戴文滨与刘红芳还签订了《玖隆滨江佳苑外架超期补偿协议》，约定因施工时间延长补偿乙方，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地下室不补偿），单价为5元/㎡/月，时间自2018年2月10日至全部完工清场（中途除去20天归乙方自负责任）。工程全部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进行结算，签署了《工程款申请拨付单》，明确项目名称为玖隆滨江佳苑，班组名称南区外架刘红芳，结算部位南区全清，刘红芳作为班组签名确认。结算工程款为1887204-1430=1885774元，已付957966元，余款927808元。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预算员戴春华签字确认，戴文滨在公司负责人栏签字，并注明“以此张单为准，以前的作废”。结算之后，戴文滨在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10月20日向刘红芳支付了工程款135000元、10月28日支付了150000元，11月15日支付了200000元，11月30日支付了240000元，12月30日支付了252000元，共计977000元。刘红芳收到款项后，均向戴文滨出具了领条。该案诉前调解过程中，翔鹭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玖顺公司银行存款97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赣0803财保7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玖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367账户内银行存款970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翔鹭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翔鹭公司与刘红芳均为本案《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的乙方，其在本案合同上享有相同的权利，且施工过程中的工期延误补偿、进度款接收及完工后的结算均系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与刘红芳进行，故在合同并未指定收款账户的情况下，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在开庭之前向刘红芳支付977000元工程款应视为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产生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效果。如翔鹭公司与刘红芳之间就该款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现翔鹭公司仍主张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承担支付工程款927808元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要求玖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翔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00元由翔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戴文滨作为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甲方与乙方翔鹭公司刘红芳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对工期延误补偿、进度款接收等事项也均系刘红芳与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沟通进行，工程完工后，戴文滨作为甲方与乙方刘红芳、刘金苟协商一致，达成了《付款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戴文滨将工程款付给刘红芳或者刘金苟均不违反双方约定。故本院认为，刘红芳作为案涉钢管脚手架施工项目负责人及货款指定收款人之一，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将工程款支付给刘红芳并无不当，不构成支付错误。翔鹭公司主张戴文滨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只有领条为证，无相关流水，本院二审期间，戴文滨对其资金来源，领条出具方式作出了合理说明，刘红芳也当庭认可收到了本案工程款，故对其出具的《领条》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戴文滨在翔鹭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已经提起诉讼向刘红芳支付工程款，虽有不妥，但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导致其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不再存在，故翔鹭公司要求文成丽海洋建筑公司、戴文滨再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翔鹭公司要求玖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翔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翔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杰审判员  龙 蓉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