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乐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海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保安，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燕鹏飞，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守帅，河南兴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阴乐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保安、原审被告燕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被上诉人武保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原审被告燕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守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武保安对乐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安惠园小区项目四方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北京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而非燕鹏飞，燕鹏飞仅是作为天创公司的代理人及实际控制人参与协议签订。《四方协议》的履行亦是天创公司，武保安与燕鹏飞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四方协议》的解决范围。2、汤阴县北京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集资专项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参与了《四方协议》、《安惠园小区项目欠付原施工方建设工程款及其他欠款抵顶协议》（以下简称抵顶协议）以及汤阴县政府《会议纪要》的签订和履行，其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导致部分案件事实未能查明。3、武保安在签订《四方协议》后违反约定干扰A区施工，给乐地置业公司造成损失，对此，在原审诉讼中乐地置业公司提起反诉，原审未予受理错误。二、原审查明事实错误，判决乐地置业公司协助办理B区抵债房屋备案登记错误。1、原审认定安惠园小区项目系乐地置业公司与燕鹏飞合作开发错误，该项目系乐地置业公司独立开发建设，不存在与他人合作开发的情形，《四方协议》亦非天创公司或燕鹏飞与乐地置业公司对建设项目财产进行的分割。2、《抵顶协议》载明燕鹏飞与武保安之间存在其他债务3384万元及1500平方米门面房，对此武保安仅提交了欠条，不能证明该债务真实存在。3、根据《四方协议》内容，B区房屋的税费应由天创公司缴纳，在天创公司或武保安未缴纳前，乐地置业公司无义务配合武保安办理备案登记。4、武保安享有923.5303万元工程款债权，已给付50万元，但武保安未向乐地置业公司提供发票。且武保安擅自收取A区房屋销售款，武保安既收取销售款又用B区房屋抵偿其债务，构成重复受偿，因此，在923.5303万元工程款发票未开具前以及武保安收取A区房屋销售款问题未解决前，乐地置业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协助办理房屋备案登记的义务。武保安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1、《四方协议》、《抵顶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主体均为燕鹏飞，而非天创公司，该两协议不涉及天创公司的权利义务，天创公司、工作组均对此作出说明，原审未将天创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正确。2、工作组系汤阴县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3、乐地置业公司提出的反诉系侵权纠纷，且系武保安因后期施工工程款发生的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未合并审理正确。二、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乐地置业公司协助武保安为抵债房屋办理备案登记正确。1、《四方协议》及附件均明确载明乐地置业公司与燕鹏飞是合作关系并确认乐地置业公司投资6176万元、燕鹏飞投资5889万元。乐地置业公司主张系其独立开发与事实不符。《四方协议》对双方合作开发的安惠园小区项目现状进行分割，是合法处分，该协议有效。2、从2004年至2010年期间燕鹏飞与武保安长期存在合作关系，二者合作经营生铁、修建工路、开发幸福家园小区，2010年经算账，燕鹏飞欠武保安3384万元和1500平方米门面房，燕鹏飞向武保安出具欠条，上述债务经工作组确认，不涉及非法集资事项，武保安该债权真实合法。3、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缴税主体与办理房屋初始登记中税费的缴纳主体不同，对于因以房抵债而需办理的房屋初始备案登记的税费缴纳，原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缴纳正确。4、支付工程款是发包人的合同主要义务，缴纳税费是附随义务，乐地置业公司不能以武保安未缴纳税费对抗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乐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乐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燕鹏飞与武保安的答辩意见内容一致。武保安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按照《四方协议》、《抵顶协议》将安阳市汤阴县崇文大道与文王路交叉口东南角安惠园小区B区1#楼商业2、3层（2层除208号、209号、210号、266号商铺外共计72套，3层76套，以上共计6018.89平方米）交付武保安，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备案登记手续至武保安名下；二、判令对无法办理交付及备案登记的房屋部分，由燕鹏飞按照《抵顶协议》偿还武保安欠款1279.565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还清为止，乐地置业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燕鹏飞偿还对武保安的欠款5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还清为止。原审查明事实，一、汤阴县安惠园小区系乐地置业公司名下开发项目，实际由燕鹏飞与乐地置业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武保安与燕鹏飞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燕鹏飞认可欠付武保安3384万元和1500平方米商业门面（价值约780万元）。燕鹏飞系天创公司实际控制人，因其个人存在集资问题，汤阴县人民政府成立工作组，监管其资产状况，处理集资问题。武保安于2015年2月承建安惠园小区A区2#、3#商住楼，根据乐地置业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造价评估出具的工程预算书，武保安承建工程造价为923.5303万元。2015年乐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剩余工程款873.5303万元。二、2016年9月15日，乐地置业公司为甲方、燕鹏飞为乙方、原各施工方为丙方，工作组为丁方，签订《四方协议》，武保安作为丙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第二条约定，依据该项目现状及资金使用情况，采用土地附带地面以上资产分割的办法推进该项目建设，将安惠园小区已建成楼房分割成A、B两个区域，A区又称项目二期，为乐地置业公司区域，B区又称项目一期，为燕鹏飞方区域，包括1#、2#商业，12#、16#、18#楼住宅。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乐地置业公司应在手续办理方面全力支持B区项目建设，并按工作组指令配合燕鹏飞方的工作；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燕鹏飞方依托B区清偿债务时，武保安的建设费用及其他债务优先安排；第三款第一项约定，凡原在建工程，随着本次权属分割，其所属权益已相应转入甲乙双方，A区内原已完成工程全部归甲方所有，各施工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转入乙方，由乙方负责处理。当日，四方又签订了《安惠园小区项目四方协议附件》及小区分割图，附件第二条明确安惠园小区2#住宅楼工程造价463.7524元，3#住宅楼工程造价459.7779万元，共计923.5303万元。三、2016年10月13日，燕鹏飞为甲方、原各施工方为乙方，工作组为丙方，签订《抵顶协议》，武保安作为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约定，依据甲方欠付乙方安惠园项目建设工程款及该项目外甲方欠付乙方债务金额，用安惠园B区区域内资产抵顶甲方欠付乙方的工程款。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燕鹏飞共欠付武保安该项目工程款873.5303万元，项目外欠款3384万元及商业门面1500平方米；第二项约定欠付该项目工程款873.5303万元及项目外欠款3384万元用安惠园1#楼商业1、2、3层抵顶，抵顶价格为5000元/㎡；第三项约定原甲方欠武保安商业门面1500㎡本次在安惠园1#楼商业1、2、3层抵顶500㎡，下欠1000㎡由丙方协调，甲方采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抵顶协议》签订后，就武保安以安惠园B区为办理抵顶房屋备案登记事宜，工作组于2018年8月5日出具了《武保安问题解决方案》，表示要从8月13日开始备案房屋，1#楼商业1、2、3层各备案1000平方米给武保安。工作组又于2019年1月15日制作了《欠付武保安安惠园项目2#、3#商住楼工程款抵顶商铺确认表》，明确抵顶给武保安的具体商铺。工作组于2019年12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四方协议》、《抵顶协议》真实，并督促乐地置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对抵顶给武保安的房屋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四、根据乐地置业公司委托测绘单位为安惠园小区1#商业楼进行的测绘显示，1层共69户，产权面积2668.97平方米；2层共76户，产权面积3107.41平方米，商铺号为：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211、212、213、214、215、216、217、218、219、220、221、222、223、224、225、226、227、228、229、230、231、232、233、234、235、236、237、238、239、240、241、242、243、244、245、246、247、248、249、250、251、252、253、254、255、256、257、258、259、260、261、262、263、264、265、266、267、268、269、270、271、272、273、274、275、276号；3层共76户，产权面积3107.41平方米，商铺号为：301、302、303、304、305、306、307、308、309、310、311、312、313、314、315、316、317、318、319、320、321、322、323、324、325、326、327、328、329、330、331、332、333、334、335、336、337、338、339、340、341、342、343、344、345、346、347、348、349、350、351、352、353、354、355、356、357、358、359、360、361、362、363、364、365、366、367、368、369、370、371、372、373、374、375、376号。现商业1层已被乐地置业公司备案登记至汤阴农商银行名下，2层4户（208、209、210、266号）产权面积共195.93平方米已预售登记至武保安指定人名下，剩余6018.89平方米商铺现仍登记在乐地置业公司名下。乐地置业公司将1#楼商业1层备案登记至汤阴农商银行名下，是根据汤阴县人民政府及工作组协调出让该房产而办理的登记，并用于偿还燕鹏飞债务。五、天创公司原名称为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没有启用企业新名称公章。天创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燕鹏飞系天创公司实际控制人，安惠园小区项目系燕鹏飞个人与乐地置业公司合作开发，不涉及该公司资产。六、诉讼中，乐地置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武保安赔偿逾期交房损失、施工方索赔损失、增加施工费用损失、不能正常办公损失460万元。经审查，该反诉属于《四方协议》签订后，武保安继续施工、索要后续工程款发生的纠纷，该诉讼请求与本诉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者相同事实，本院已告知乐地置业公司该请求不属于反诉，乐地置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武保安与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签订《四方协议》及《抵顶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燕鹏飞是否是合同主体、适格被告问题。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原各施工方、工作组签订《四方协议》，燕鹏飞名字后括号标注有天创公司、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公章，但附件明确载明燕鹏飞为B区，《抵顶协议》约定抵顶的债务除工程款外，为燕鹏飞个人欠款，且实际履行协议的是燕鹏飞，天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安惠园小区项目系燕鹏飞个人与乐地置业公司合作开发，不涉及该公司资产，故可以认定燕鹏飞是《四方协议》、《抵顶协议》的当事人，与乐地置业公司合作开发安惠园小区，是本案适格主体。乐地置业公司主张与天创公司合作开发安惠园小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乐地置业公司要求追加天创公司为被告，理由不能成立。因燕鹏飞存在集资问题，汤阴县人民政府成立工作组监管其资产状况，处理集资问题，与本案纠纷并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乐地置业公司要求追加工作组参加诉讼，理由不足。二、《四方协议》、《抵顶协议》效力问题。安惠园小区项目系由乐地置业公司与燕鹏飞合作开发，双方对已建成部分进行资产分割，系自行对财产进行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武保安、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和工作组签订的《四方协议》中涉及武保安与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权利义务的条款合法有效。该《四方协议》约定武保安就承建安惠园小区项目工程应得的工程款由燕鹏飞承担，同时约定燕鹏飞可以以分割取得的安惠园小区B区房产抵顶该工程款债务，也可以抵顶其他债务，乐地置业公司负有协助办理手续的义务。此后燕鹏飞、武保安等原施工方与工作组签订了《抵顶协议》，明确约定抵顶武保安债权金额和抵顶方式，是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是否应当交付抵顶房产问题。根据《抵顶协议》约定，燕鹏飞共欠武保安该项目工程款873.5303万元，项目外欠款3384万元及欠商业门面1500平方米，用安惠园1#商业楼1、2、3层抵顶，抵顶价格为5000元/㎡，其中抵顶商业门面500㎡。因1层已备案登记至他人名下，不能交付，2层208号、209号、210号、266号已预售登记至武保安指定人名下，剩余6018.89平方米商铺现仍登记在乐地置业公司名下，武保安根据《四方协议》、《抵顶协议》要求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交付安惠园小区B区1#楼商业2、3层（2层除208号、209号、210号、266号商铺外共计72套，3层76套，以上共计6018.89平方米），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备案登记手续，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抵顶房屋备案登记时涉及的税费问题，因《四方协议》、《抵顶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可按照国家税务机关征缴税费的规定承担。乐地置业公司所称武保安尚未开具923万元工程款的发票，属于从义务范畴，也与《抵顶协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本案房产的交付。四、关于不能履行交付抵顶房产部分的债权问题。1#楼商业2、3层共计6214.82平方米，抵顶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共计抵顶3107.41万元；1层建筑面积2668.97平方米，应抵顶1334.485万元；1、2、3层共应抵顶4441.895万元，不超过《抵顶协议》约定的抵顶数额。1层建筑面积2668.97平方米，应抵顶1334.485万元，燕鹏飞不能交付房产，应当给付武保安1334.485万元。武保安要求燕鹏飞给付1334.485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3日《抵顶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乐地置业公司将1#楼商业1层备案登记至汤阴农商银行名下，是根据汤阴县人民政府及工作组协调出让该房产而办理的登记，并用于偿还燕鹏飞债务，武保安要求乐地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五、关于武保安要求燕鹏飞给付所欠门面1000平方米价值520万元问题。燕鹏飞对所欠门面1000平方米无异议，但对价值有异议。考虑《抵顶协议》约定的门面抵顶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确定门面1000平方米的单价为5000元，共计价值500万元，燕鹏飞应予给付，并从2019年10月14日武保安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武保安要求给付抵顶房产、办理过户及要求燕鹏飞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要求乐地置业公司对1334.48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汤阴县崇文大道与文王路交叉口东南角安惠园小区B区1#楼商业2、3层（2层除208号、209号、210号、266号商铺外共计72套，3层76套，以上共计6018.89平方米）交付给武保安，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备案登记手续至武保安名下；二、燕鹏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武保安1334.4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燕鹏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武保安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4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武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77元，由武保安负担1000元，燕鹏飞负担102405元，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负担192272元。本院经审理，除“根据乐地置业公司委托测绘单位为安惠园小区1#商业楼进行的测绘显示，1层共69户，产权面积2668.97平方米”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20年5月11日原审法院向工作组发函，询问以下事项：1、工作组是否参与签订《四方协议》，该协议所涉财产及武保安主张的债权是否涉及天创公司非法集资事项；2、燕鹏飞与天创公司关系；3、与乐地置业公司合作开发安惠园小区的是燕鹏飞还是天创公司，《四方协议》约定的乙方是燕鹏飞还是天创公司，履行协议主体是谁；4、工作组是否参与《抵顶协议》协商，工作组是否于2019年12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工作组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回复，1、武保安起诉主张的安惠园小区工程款以及其余个人债权，不属于工作组正在处理的非法集资问题范围；2、天创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变更企业名称后没有启用新公章，故工作组成立后监管的该公司印章仍是其变更名称前的公章；3、关于来函的第三项问题，天创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4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4、针对工作组是否参与《抵顶协议》拟定的问题，工作组已于2019年12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二、《四方协议》载明“甲方汤阴乐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燕鹏飞（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原各施工方，丁方汤阴县北京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集资专项工作组”。《抵顶协议》载明“甲方为燕鹏飞（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该协议亦载明“依据《四方协议》为妥善解决甲方（原《四方协议》乙方欠付原《四方协议》丙方）安惠园项目建设工程款及其他欠款问题……）”燕鹏飞在《抵顶协议》甲方处签名，天创公司未加盖印章。三、2018年12月21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议，《会议纪要》[2018]95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按照2016年9月签订的《四方协议》，该小区分割为A区、B区，B区由燕鹏飞建设并用于抵顶、消化其债务。燕鹏飞及其债权人武保安、薛关卿现在汤阴农商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约3420万元，至今本息均逾期未偿还，经评估，安惠园B区1#商业楼一层面积2934.57平方米，单价14340元/平方米，室外公摊面积209.58平方米，单价9260元/平方米，共计4402万元，汤阴农商银行同意按评估价购买。会议议定，原则同意安惠园项目B区1#商业房产抵顶燕鹏飞及其债权人债务，由汤阴农商银行按以上评估价购买，所缴纳的购房款全部转入工作组在汤阴农商银行设立的监管账户，该3420万元用于偿还以上不良贷款，其余982万元用于开具发票需缴纳的税金和支付建筑工程款。”在本案二审中，燕鹏飞、武保安认可《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向汤阴农商银行借款，借款人系安阳泥土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武保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5%股份，另一股东系武保安亲属），担保人为燕鹏飞。三、《四方协议》签订后，乐地置业公司配合武保安办理了二层四间商铺的房屋备案登记，乐地置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1#商业楼238号商铺的《安惠园项目（B）区房屋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债务人燕鹏飞缴纳应由开发商缴纳的各项税费后，开发商于2020年12月31日前按照相关程序由房管局实际备案。”武保安、刘文斌在债权人栏中签字，燕鹏飞在债务人处签字并加盖天创公司印章。四、在本案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武保安表示，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应缴纳的开发企业税费，如果经二审合议庭认定应由燕鹏飞负担缴税义务，武保安愿意先行缴纳，其再向燕鹏飞追偿。五、乐地置业公司委托测绘单位为安惠园小区1#商业楼进行测绘，1层共69户，产权面积为2559.13平方米。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天创公司是否是《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四方协议》载明“乙方燕鹏飞（天创公司）”，燕鹏飞以及天创公司亦均在合同末尾甲方处签字、盖章，武保安、燕鹏飞与乐地置业公司对天创公司是否是《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存在争议。（1）《四方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安惠园小区项目现状的分割，将A区分割给甲方乐地置业公司，B区分割给乙方，同时对甲乙双方实际出资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乐地置业公司关于安惠园小区系该公司独立开发的主张不能成立。（2）根据《四方协议》内容，与乐地置业公司共同开发安惠园小区的合作方同时亦系《四方协议》的乙方。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在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交安惠园小区的合作协议，燕鹏飞、天创公司均认可燕鹏飞是《四方协议》的乙方、安惠园小区的合作方，对此，乐地置业公司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天创公司实际参与安惠园小区开发建设的相应证据。（3）工作组参与了《四方协议》、《抵顶协议》的签订过程，在对原审法院的回复函中，关于安惠园小区的合作开发主体、《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工作组认可天创公司的说明意见，即燕鹏飞系安惠园小区的合作开发主体、《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4）《抵顶协议》载明“甲方为燕鹏飞（天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燕鹏飞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天创公司未加盖印章。且《抵顶协议》载明“依据《四方协议》为妥善解决甲方（原《四方协议》乙方欠付安惠园项目建设工程款及其他欠款问题……）”，因此，《抵顶协议》的甲方与《四方协议》的乙方一致，且签订《抵顶协议》的目的除解决工程欠款外，还解决《抵顶协议》甲方其他欠款问题，该约定与《抵顶协议》中确认燕鹏飞与武保安旧债务数额并约定以房抵充该部分旧债务的内容相吻合，因此，《抵顶协议》的甲方是燕鹏飞，其亦是《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5）工作组和乐地置业公司参加了2018年12月21日的汤阴县县长办公会，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按照2016年9月签订的《四方协议》，该小区分割为A区、B区，B区由燕鹏飞建设并用于抵顶、消化其债务”，与《四方协议》约定安惠园小区B区分割给乙方并由乙方对B区继续建设及管理的内容相吻合，因此，在形成《会议纪要》时，工作组、乐地置业公司对燕鹏飞是《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并无异议。综上，《四方协议》的合同主体为燕鹏飞，而非天创公司，天创公司未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审程序并无不当。2、关于工作组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工作组参与《四方协议》、《抵顶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但是其作用是协调、监督，工作组并不享有债权或负担债务，因此，工作组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且工作组在原审中对原审法院询问的问题出具了回复函，对部分事实进行了说明，其未参加本案诉讼，亦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故，原审未追加工作组参与本案诉讼程序并无不当。3、关于乐地置业公司的反诉应否受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是武保安根据《抵顶协议》要求燕鹏飞履行以房抵债义务，根据《四方协议》要求乐地置业公司协助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义务，系合同纠纷。乐地置业公司提起反诉，主张项目分割后，武保安干扰乐地置业公司A区施工、管理，要求武保安承担赔偿责任，系侵权之诉。武保安的诉讼请求与乐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既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亦非基于相同事实，二者之间亦无因果关系，故，原审未予受理乐地置业公司反诉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乐地置业公司将抵债房屋交付武保安并协助办理房屋备案登记是否正确的问题。1、如上所述，乐地置业公司与燕鹏飞系合作开发关系，根据《四方协议》燕鹏飞取得B区项目包括1#商业楼的开发权益、由燕鹏飞继续建设、管理，乐地置业公司系协助办理B区房屋备案登记义务。武保安未能证明1#商业楼2－3层房屋系乐地置业公司实际占有、控制、管理，乐地置业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该部分房屋交付义务应由燕鹏飞履行，原审判决乐地置业公司、燕鹏飞共同负担1#商业楼2－3层房屋交付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根据《抵顶协议》，燕鹏飞与武保安之间存在873.5303万元工程款债务、3343万元欠款、1500平方米门面房债务，燕鹏飞以1#商业楼1－3层房屋抵偿上述债务（除1000平方米门面房以外）。乐地置业公司对于其中3343万元欠款、1500平方米门面房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乐地置业公司并非该债务的利害关系人，工作组亦出具意见上述债务及安惠园小区项目均不属于天创公司非法集资事项，另外，武保安、燕鹏飞对于双方存在的3343万元欠款、1500平方米门面房旧债务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乐地置业公司以燕鹏飞与武保安存在虚假债务为由拒绝履行协助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四方协议》项目B区分割给燕鹏飞，燕鹏飞负责继续建设和管理，享有B区项目建设的利益，因此，燕鹏飞亦应承担B区项目开发建设中的义务，且根据在《抵顶协议》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安惠园项目（B）区房屋确认单》，燕鹏飞负责缴纳税费，因此，在乐地置业公司、武保安、燕鹏飞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燕鹏飞应当负担缴纳税费的义务。但是目前燕鹏飞经济困难，为避免执行僵局，在本案诉讼中经本院释明，武保安表示其愿意先代为缴纳该税费，因此，在武保安缴纳税费后，乐地置业公司应当协助办理抵债房屋的备案登记。4、经各方确认武保安工程款为923.5303万元，无论武保安以货币方式收取工程款或是根据《抵顶协议》获得房屋，武保安均有义务向乐地置业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但是开具发票是武保安的从给付义务，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或房屋交付、办理备案登记以武保安开具发票为前提的情形下，乐地置业公司不能以武保安该从给付义务未履行为由对抗其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义务。5、乐地置业公司主张武保安擅自收取了A区售房款，武保安构成重复受偿，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协助办理备案登记义务。首先，乐地置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武保安收取A区售房款的事实；其次，武保安取得B区1#商业楼房屋，取得的是燕鹏飞的财产，消灭的亦系武保安与燕鹏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乐地置业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因此，即使存在武保安擅自收取A区售房款的事实，乐地置业公司可以向武保安主张返还售房款，而非拒绝履行《四方协议》协助武保安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义务的事由。综上，乐地置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其协助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义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燕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武保安1334.485万元及利息。根据原审卷宗中武保安的起诉状、原审法院向乐地置业公司送达的起诉状以及庭审笔录内容，武保安的原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对无法办理交付及备案登记的房屋部分，由燕鹏飞按照《抵顶协议》偿还武保安欠款1279.565万元……”，一审判决欠款金额为1334.485万元，超出了武保安的原审诉讼请求，且武保安在二审中对该欠款数额再次明确为1279.565万元，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的该欠款数额予以纠正。综上，乐地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部分欠款数额以及乐地置业公司负担交付房屋义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燕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汤阴县崇文大道与文王路交叉口东南角安惠园小区B区1#楼商业2、3层（2层除208号、209号、210号、266号商铺外共计72套，3层76套，以上共计6018.89平方米）交付给武保安，汤阴乐地置业有限公司、燕鹏飞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备案登记手续至武保安名下；四、变更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燕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武保安12795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武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677元，由武保安负担1000元，燕鹏飞负担102405元，汤阴乐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2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72元，由汤阴乐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陈红云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孙印书记员朱韶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