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60548705B。法定代表人：程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迪（系张华之女），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华、李甜，被上诉人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从工伤赔偿额中抵扣恒宾公司多垫付的医疗费125920.8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宾公司基于张华住院期间多支付的125920.81元医疗费应当在恒宾公司支付张华相关赔偿费用中予以抵扣。恒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关于张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大坪三院）三次住院的全部缴费记录，也举示了恒宾公司直接缴纳医药费的清单及银行卡、信用卡刷卡记录，并明确由张华缴纳的部分共计133000元，其余141466.61元系恒宾公司缴纳，张华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在该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系由其自行支付。恒宾公司在璧山区中医院为张华垫付的9835.71元医疗费也应当抵扣赔偿费用。二、恒宾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系因张华受工伤产生，虽然是直接向医院缴纳，但不影响本案抵扣，若恒宾公司另案起诉也会增加双方诉讼负担。张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宾公司的上诉请求。恒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恒宾公司无须向张华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0元、护理费36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4元、医疗费85758.60元、鉴定费378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10时50分许，张华在恒宾公司承建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的国盛·飞越金溪项目4号楼11楼倒混凝土时，不慎被塔吊撞到5楼，导致全身多处受伤。张华先后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8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19日在大坪三院神经外科、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4日在大坪三院脊柱外科、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25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医院、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大坪三院神经内科、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骨伤一科、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内一科住院治疗。2017年9月26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华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2018年4月16日，重庆市长寿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张华为伤残八级，无生活自理障碍。经张华申请再次鉴定，2018年8月10日，重庆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再次鉴定结论书，鉴定张华为伤残八级，无生活自理障碍。张华为此支付初次鉴定检查费2182元、再次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787.40元。2018年10月10日，张华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渝沙劳人仲案字[2018]第8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恒宾公司与张华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恒宾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2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0元、护理费36240元（按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624元、医疗费85758.60元、医疗器材费380元、鉴定费5969.4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368元、2016年工资5464元、2017年工资6555元，共计389785元；三、驳回张华的其他仲裁请求。恒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向该院提起诉讼。恒宾公司陈述，其对仲裁裁决确认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2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36元、医疗器材费38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368元、2016年工资5464元、2017年工资6555元没有异议。恒宾公司未为张华缴纳工伤保险。双方一致认可张华月工资为6500元。张华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370845.59元，其中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8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住院医疗费26515.48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19日在大坪三院神经外科住院医疗费132229.82元、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4日在大坪三院脊柱外科住院医疗费104566.25元、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25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医院住院医疗费21775.44元、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大坪三院神经内科住院医疗费37670.54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住院医疗费48088.06元，最后两项合计85758.60元（即仲裁裁决确认由恒宾公司向张华支付的医疗费）。恒宾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垫付住院医疗费26515.48元，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医院垫付住院医疗费6000元、在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垫付住院医疗费9835.71元。对于张华在大坪三院三次住院的医疗费，恒宾公司主张自己垫付141466.61元，张华自行支付133000元，张华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恒宾公司还通过其员工叶勇华向张华之女张茂迪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医疗费58000元和护理费10000元，向张华之子张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医疗费154000元。根据恒宾公司提出的申请事项和申请范围，该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张华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大坪三院住院29天、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124天、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18天的住院期间合理性、住院护理期间合理性以及张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是否与其治疗工伤具有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大坪三院住院29天、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124天、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18天系对自身疾病的对症治疗，与2017年3月14日工伤无关。针对本次工伤，其住院期间与住院护理期间不合理。2.张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系对本身疾病的合理医疗范畴，其产生的医疗费与其治疗工伤无关联性。”恒宾公司预交鉴定费4650元，经该院建议，恒宾公司表示自愿承担该笔费用。张华认可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但表示鉴定内容与恒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相关，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经该院反复询问，张华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庭审后，恒宾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代理词，请求将其多支付的125920.81元医疗费用于抵扣其他应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对仲裁裁决确认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2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36元、医疗器材费38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368元、2016年工资5464元、2017年工资6555元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和《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S22.1项（胸部脊柱多发性骨折）的规定，结合张华伤情，张华可享受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恒宾公司主张张华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华的住院期间、住院护理期间和医疗费，根据恒宾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张华不认可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并未提出反证。因张华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且张华不认可鉴定意见的主要理由为鉴定事项与恒宾公司诉讼请求无关，故本案无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必要。由于鉴定事项与恒宾公司诉讼请求及待证事实密切相关，且鉴定程序合法，该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张华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大坪三院住院29天、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124天、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璧山区中医院住院18天系对自身疾病的对症治疗，与2017年3月14日工伤无关。同时，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证据之一，并非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根据，即使张华不认可鉴定意见，从张华提供的住院病案也可以看出上述住院期间属于对张华工伤之外自身疾病的治疗。因此，上述住院期间对应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均不应由恒宾公司承担。张华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2月25日先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大坪三院、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医院住院累计287天，恒宾公司应支付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80元/天×287天=22960元和8元/天×287天=2296元。对于恒宾公司已向张华之女张茂迪支付的护理费10000元，应予扣除。仲裁裁决确认的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大坪三院以及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10日在璧山区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85758.60元，恒宾公司无须支付。恒宾公司请求将其多支付的125920.81元医疗费用于抵扣其他应付费用，该项主张在本案不能成立。理由为：一、恒宾公司目前应当承担张华的住院医疗费为285086.99元，但恒宾公司支付的医疗费总金额不明。恒宾公司向医院垫付以及支付给张华的住院医疗费，有证据证明的金额为254451.19元（不含恒宾公司在大坪三院垫付的费用），对于恒宾公司在大坪三院垫付的费用，恒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证明；二、对于恒宾公司在璧山区中医院垫付的医疗费9835.71元，虽然该笔费用不应由恒宾公司承担，恒宾公司有权要求张华返还，但恒宾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该款系恒宾公司直接向医院支付，与张华在本案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性质不同，不宜一并处理，恒宾公司可以另案解决。对于鉴定费，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承担。再次鉴定的结论没有变化，所产生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由申请者承担。因此，张华的初次鉴定检查费由恒宾公司承担。而再次鉴定由张华申请，结论未发生变化，相关费用应由张华自行承担。恒宾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恒宾公司与张华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恒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张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2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0元、护理费1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96元、医疗器材费380元、鉴定费218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368元、2016年工资5464元、2017年工资6555元，共计275631元；三、恒宾公司无须支付张华医疗费85758.60元；四、驳回恒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鉴定费4650元，共计4655元，由恒宾公司负担。二审中，恒宾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叶勇华、蔡大珍身份证及二人结婚证，叶勇华平安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叶勇华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蔡大珍平安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蔡大珍交通信用卡电子账单、蔡大珍中信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蔡大珍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蔡大珍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恒宾公司整理的缴费记录清单，拟证明蔡大珍与叶勇华是夫妻关系，代表恒宾公司为张华在大坪三院垫付医药费共计14万余元。张华质证认为：对叶勇华的身份证真实性认可，蔡大珍身份证缺乏原件不认可，结婚证因原件与复印件版本不同不予认可；对叶勇华平安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缴费用于张华治疗；对蔡大珍平安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蔡大珍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蔡大珍缴费用于张华治疗；因缺乏原件，对蔡大珍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缴费记录清单不认可，无事实根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恒宾公司举示的叶勇华的银行电子账单、蔡大珍的银行电子账单能够与大坪三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部分款项对应一致，且张华并未举证证明恒宾公司主张的前述费用系其自行缴纳，故本院对恒宾公司举示的电子账单中与大坪三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能够对应一致的款项，予以采纳，不一致的款项，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一审中恒宾公司举示了大坪三院盖章的情况说明，载明张华在该院住院期间的预交费用总明细，详见下表：序号日期缴款方式金额（元）序号日期缴款方式金额（元）2017.3.18银行卡2017.6.19银行卡2017.3.21银行卡2017.6.24银行卡2017.3.23现金2017.7.1银行卡2017.3.26银行卡2017.7.6银行卡2017.4.1银行卡2017.7.11银行卡2017.4.6银行卡2017.7.15银行卡2017.4.6银行卡2017.7.19现金2017.4.10银行卡2017.7.19银行卡2017.4.14银行卡2017.7.20银行卡2017.4.18银行卡2017.7.25银行卡2017.4.25银行卡2017.7.26银行卡2017.5.1银行卡2017.12.22银行卡2017.5.5银行卡2017.12.22银行卡2017.5.11银行卡2017.12.23银行卡2017.5.16银行卡2017.12.25银行卡2017.5.22银行卡2017.12.28银行卡2017.5.30银行卡2018.1.3银行卡2017.6.2现金2018.1.8银行卡2017.6.6银行卡2018.1.12银行卡2017.6.9银行卡2018.1.18银行卡2017.6.13银行卡前述款项中，与恒宾公司二审举示的银行卡支付记录能够对应的为：第4-7、9-17、22-23、26-27、29、36、38-41项，共计113000元。另外，根据恒宾公司一审中举示的叶勇华建设银行流水明细，2017年3月18日，叶勇华向大坪三院（门诊部）缴纳10000元，2017年4月10日，叶勇华向大坪三院（住院部）缴纳5000元，张华对该两笔款项无异议。因此恒宾公司为张华在大坪三院支付的金额共计128000元（113000元＋10000元＋5000元）。双方确认，张华从大坪三院出院时，该医院向恒宾公司退费10533.39元。张华陈述，如果法院确认恒宾公司向大坪三院支付的款项用于张华的工伤治疗，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宾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其多支付的医疗费用，是否成立，如果成立，抵扣金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张华因工受伤后恒宾公司积极救治向医院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但张华存在扩大治疗行为，恒宾公司要求多支付的费用在解决张华工伤待遇赔偿款中一并结算或抵消，符合法律规定。恒宾公司上诉要求在本案应付工伤款项中抵扣多付的医疗费，二审中张华亦表示同意抵扣，为避免双方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抵扣。张华在数个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370845.59元，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认定应由恒宾公司承担的医疗费为285086.99元（26515.48元＋132229.82元＋104566.25＋21775.44元），对此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恒宾公司为张华支付的医疗费有：1.恒宾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叶勇华向张华之女张茂迪转账医疗费58000元、向张华之子张勇转账医疗费154000元；2.恒宾公司为张华在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26515.48元，在沙坪坝区中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6000元，在璧山区中医院支付9835.71元；3.恒宾公司为张华在大坪三院支付医疗费128000元，张华出院时大坪三院向恒宾公司退费10533.39元。因此，恒宾公司为张华多支付的医疗费为86730.81元（58000元＋154000元＋26515.48元＋6000元＋9835.71元＋128000元-285086.99元-10533.39元），该款在计算恒宾公司支付张华工伤待遇赔偿款时应予扣减。双方对一审判决的张华工伤待遇各项金额无异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恒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恒宾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由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2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0元、护理费1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96元、医疗器材费380元、鉴定费218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368元、2016年工资5464元、2017年工资6555元，共计275631元，扣除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医疗费86730.81元，还应支付188900.19元；四、驳回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华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恒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