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81刑初6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晓杰，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华夏金影公司讷河俱乐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黑龙江省讷河市。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讷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讷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被讷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德威，黑龙江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补充侦查，于2020年9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并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晓杰及辩护人王德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某日，被告人胡晓杰经北京华夏金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金某公司）授权在讷河市成立华夏金某公司讷河俱乐部。胡晓杰应华夏金某公司董事长张某3泓（另案处理）要求，通过其亲友向社会公众宣传，华夏金某公司下属子公司华夏海润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与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金盾影视中心上海分中心上海利达影业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剧《人民的正义》联合投资协议，社会公众在华夏金某公司网站上注册为会员后可以投资，同时许诺给予高额回报。此后胡晓杰开始大量吸收公众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华夏金某公司账户内。经鉴定，胡晓杰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收取王某2、张某2、李某2、李某3、王洪波等28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9,241,136元。返还人民币5,376,457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3,864,679元。经过重新鉴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返还人民币7,693,815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547,321元。经侦查，被告人胡晓杰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晓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晓杰具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吸收的资金无实际控制能力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晓杰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变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胡晓杰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晓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晓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胡晓杰构成共犯；2.胡晓杰主观上不属于明知故犯，主观恶性模糊，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认识到这是一种犯罪行为。本人也参加了投资。胡晓杰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不属于明知故犯，主观恶性模糊；3.胡晓杰应当被认定为从犯；4.胡晓杰属于初犯、偶犯。此前表现一贯良好，没有犯罪记录；5.胡晓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补偿受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本身也是一名受害者。希望法院综合判定后，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某日，被告人胡晓杰经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金某影公司）授权在讷河市成立华金某影公司讷河俱乐部。胡晓杰应华金某影公司董事张某3积泓（另案处理）要求，通过其亲友向社会公众宣传，华金某影公司下属子公司华夏海润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与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金盾影视中心上海分中心上海利达影业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剧《人民的正义》联合投资协议，社会公众在华金某影公司网站上注册为会员后可以投资，同时许诺给予高额回报。此后胡晓杰开始大量吸收公众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华金某影公司账户内。经鉴定，胡晓杰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收王某2芝张某2岩李某2荣李某3华、王洪波等28名集资参与人及24名家属集资总额人民币9,241,136元。返款总额人民币7,693,815元,损失总额人民币1,547,321元。经侦查，被告人胡晓杰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胡晓杰积极补偿7名集资人参与人共计人民币1,063,000元(有据可查)，并取得7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另有12名集资参与人表示已经收到被告人的赔偿（没有提供收据），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8名集资参与人表示虽然没有收到赔偿款，但是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且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1名集资参与人表示不谅解被告人，经查该集资参与人未受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张某3积泓）、聚宝盆（北京）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张克夏）、国京（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人张克夏）、国投元贞（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苏某文丽）营业执照，证实胡晓杰转款公司华金某影公司的情况。2.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书、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企业创新基金管理委员会授权证书，证实北京华金某影公司授权给讷河俱乐部的情况。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企业创新基金管理委员会授权证书是授权给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胡晓杰提供五份共260万元POS签购单，证实胡晓杰自己的投资情况。4.华夏投资网站投资平台打印投资者基本情况表，证实投资者投资情况。5.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会员证、社团登记证、协会章程、章程摘要、管理办法，证实工业协会情况。6.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POS机交易流水，证实投资去向。7.北京金盾出版社情况说明，证实北金某影公司进行影视制作资金筹集其不知情，与其无关。8.胡晓杰工商银行卡号********交易流水张某3积泓工商银行卡号********交易流水张某3积泓农业银行卡号********交易流水郑某3莹农业银行卡号********交易流水段某友农业银行卡号********交易流水，证实胡晓杰张某3积泓郑某3莹段某友银行交易流水情况。9.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晓杰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0.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承诺书、建议书、具结书，证实胡晓杰在侦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11.被告人胡晓杰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胡晓杰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现实表现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张某1安证言，证实讷河市俱乐部参与集资及返利情况，同时证实给胡晓杰运营费、开资、提成等情况。2.证王某1志证言，证实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企业创新基金管理委员会没有给任何公司、企业和个人授过权。3.证李某1霞证言，证实张某4安公司签署融资协议，对资金来源张某4安等人在外融资的情况不知情。4.证梁某军证言，证实其和妻子段艳华都没在胡晓杰处参与投资，对投资情况不清楚。5.证陶某宇证言，证实借给被告人胡晓杰身份证及银行卡的事实。6.证郑某1东证言，证实不参与讷河俱乐部经营活动，未实际参与投资的事实。7.证段某友证言，证实未在讷河俱乐部工作，对讷河俱乐部情况不了解。8.证郑某2友证言，证实对胡晓杰经营及投资华金某影的具体情况不了解。9.证赵某华证言，证郑某3莹系其经营的报喜鸟润滑油店的工作人员。10.证郑某3莹证言，证实投资192万元的事实，及帮助其母亲完成电脑录入方面的工作。其未参与集资宣传行为及讷河俱乐部的具体运营活动。三、集资参与人陈述集资参与王某2芝张某2岩李某2荣李某3华、王洪波张某5英高某1伟、曲美艳张某6英王某3润蒋某1秋郭某云张某7江蒋某2华、岳春香孙某春杨某霞刘某香李某4波汤某军、郭密林张某8春白某芹王某4凤石某珠高某2丽蒋某3辉蒋某4芬陈述，证实参与集资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晓杰供述，证实通过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公司授权于2017年7月成立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公司讷河俱乐部，并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郑某3莹郑某4西未实际参与集资行为。五、鉴定意见1.黑龙江安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安联（2019）会司鉴字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北京华金某影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讷河俱乐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52名被害人投资金额924.1136万元，返利金额537.6457万元，损失金额386.4679万元。由于胡晓杰张某1安询问笔录对给胡晓杰月工资、提成款、运营费及各种奖励述说的不一致；胡晓杰及其家人的银行卡即有自己投资转出转入款，也代他人投资转出转入款，所以对胡晓杰真实投资及获利情况无法确定。2.黑龙江安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安联（2020）会司鉴字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北京华金某影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讷河俱乐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有52人参与集资（含其家属）。集资总额924.1136万元，返款总额769.3815万元，损失总额154.7321万元。由辩护人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被害人谅解书及相关收据，证实被害人得到相应的补偿，谅解被告人并请求法院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建议适用缓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晓杰称自己只是为了向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方便，成立了华金某影公司讷河俱乐部，其并没有收取除了返利以外的任何提成等费用，证张某1安关于被告人收取运营费、工资等费用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该事实。故本案的被告人与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共同故意犯罪的意思联络。公诉机关未指控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犯罪行为，故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辩护人的该案系单位犯罪，胡晓杰构成共犯中的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晓杰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因胡晓杰是华金某影公司讷河俱乐部实际经营人，其对北京华金某影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没有决定权和实际占有及控制，同时被告人主动赔偿了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项，并得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故被告人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胡晓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的从宽处罚情节。讷河市司法局同意社区矫正。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胡晓杰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法律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宝胜审判员  任照东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碧雪本判决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法律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