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辉，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美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郑晓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培，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泽鹏，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美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海外公司向华美乐公司支付利息，以48051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利息上浮50%计算罚息，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上浮50%计算罚息，截止2020年3月24日，利息合计是55804.81元(计算详见附件二)，即减少支付利息(或违约金)88350.29元(判决书判处违约金144155.1元-55804.81元)(此项为二审海外公司争议金额)；2、本案诉讼费和原审诉讼费由华美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海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补充协议3》的签订构成重大误解，请求撤销该法律行为，且申请法宫当庭释明主张合同构成重大误解是否需要提出反诉请求，若有必要，海外公司愿意当庭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官当庭给予释明，本案海外公司主张合同构成重大误解是其享有的合法权利，不需要另外提出反诉请求(详见一审开庭笔录)。但通读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548号民事判决书，法官并未对海外公司提出的重大误解抗辩事由作出法理阐述，海外公司对此不服，遂提起上诉。重大误解，是一方当事人因自己的过错导致对合同的内容等发生误解而订立了合同，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重大误解是可撤销行为的一种，且是可撤销民事行为的法定撤销事由，海外公司主张《补充协议3》的签订构成重大误解，请求撤销该法律行为。因重大误解而做出的民事行为一般具有以下构成要件:(1)误解一般是因受害方当事人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而不是因为受到他人的欺骗或不正当影响造成的。这类合同多是由于当事人缺乏必要的知识、技能、信息或交易经验而造成的，从而导致合同与当事人自己的真实意思相违背。(2)当事人的误解必须是要对行为的主要内容构成重大误解。如果仅仅是行为的非主要条款发生误解且并不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就不应作为重大误解。同时，对订约动机的判断错误也不应构成重大误解。误解必须是对行为的内容发生误解，并导致了行为的做出。同时，误解还必须是重大的。所谓重大的确定，既要考虑误解者所误解的不同情况，考虑当事人的状况、活动性质、交易习惯等几个方面的因素，又要考虑因此给当事人造成的不利后果。(3)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行为一旦生效，将会使误解方的利益受到损害。海外公司坚持认为《补充协议3》的签订构成重大误解，理由如下:(1)海外公司认为《补充协议3》的签订符合以上重大误解的构成要件。原主合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均未约定"如未按约定要求支付货款，买方按此合同金额5倍以上赔偿给卖方"，仅最后的《补充协议3》有此巨额违约责任的描述，非常不符合常理，且此条款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2)《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在签订时均约定"共同遵守主合同条款"，而主合同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标准，说明买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主观上并没有意思表示约定"买方付款违约时，会以何种标准支付违约金"，另外海外公司自身作为一个央企，且是居于本买卖合同甲方优势的地位，不可能同意这样的巨额违约金条款通过，所以海外公司表示签订带有巨额违约责任的《补充协议3》并非真实自愿，是因为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没有意识到的原因是没有看见，因为这句话的字体字号非常小且在最后，也没有特殊格式加以标注凸显，不易被人发现。海外公司虽对《补充协议3》的签订存在部分过错，但先盖章的华美乐公司一方在合同文本内容起草上存在主观恶意，其目的是想海外公司出现逾期付款时承担巨额违约责任，对此也存有严重过错。(3)补充协议1、2、3都是针对"物资名称、规格型号、质量品牌要求、单位、数量、单价(元)、合计(元)"及备注部分“单价构成、加工费约定、付款方式"的约定。根据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中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由于海外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3》时当然的以为其内容版本与《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一致，并未意识《补充协议3》备注部分里有巨额违约金这句话，海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3))是受到交易经验及交易习惯影响的。(4)违约金条款是合同的主要条款，海外公司对合同主要条款产生误解符合构成重大误解的条件之一。(5)巨额违约金条款直接影响到海外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行为一旦生效，使误解方（海外公司）的利益受到了损害，事实上确实给海外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判决观点，"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已经实际支付了货款6739870元，付款比例已经达到了93.4%，可视为被告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重大过错，若完全适用惩罚性违约金，将显示公平，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六条肯定了违约金一般情况下应为补偿性这一基本立场，海外公司延期支付货款主要原因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海外公司的项目承包合同甲方)一直拖延结算，工程付款比例低导致海外公司资金压力紧张，无法及时向华美乐公司安排付款，海外公司本身主观上无大的过错，海外公司延迟付款给华美乐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是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海外公司同意在司法解释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利息上浮50%计算罚息，以弥补华美乐公司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撤销该部分利息(违约金)与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中违约金的差额部分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损海外公司正当合法的权益，对海外公司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由华美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原审诉讼费。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针对判决书的案件受理费承担有异议，按照华美乐公司起诉状中载明的两项诉讼请求，第一项是海外公司支付装修瓷砖材料货款48万多元，这可以理解为是本金。第二项是海外公司支付违约金228万多元，两项合计2761285元，根据一审判决书第10页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两项合计金额是624672.1元，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对判决部分支持和部分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海外公司对承担10440元以及华美乐公司承担4005元的数额有异议，我方认为即使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也应当对案件受理费作相应调整，按照624672.1元：2136612.9元（2761285元减去624672.1元）来确定双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在上诉状中提交的附件二利息计算表第一个起算时间2018年7月6日应改成“2018年8月7日”。被上诉人华美乐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一审判决书第9页认为海外公司的付款比例达到93.4%可视为海外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重大过错，是不成立的。海外公司在整个的交易环节伴随着银行的跳票，承诺的时间不能兑现，整个的支付都是违约的，因此虽然几年以后付款比例达到了90%以上，但是并不能否认其一直在违约的状态。第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3行，在《补充协议3》中单独出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常理，认定是不成立的。因为海外公司一直在违约，后来为了华为项目的最后竣工，但是又必须向华美乐公司购买材料，此时华美乐公司已经拒绝了与海外公司进行合作。所以海外公司主动提出我方以惩罚性的违约责任来强制我们进行付款，所以才有了《补充协议3》的惩罚性违约金的签署，从一审中提交的倒数第二和第一份证据的《承诺书》和海外公司的商务老总廖海波的微信记录来看，华美乐公司一直在催要货款，但是海外公司一直在左右延迟，所以海外公司的违约情形时间特别长，对华美乐公司造成的损失特别大。第三，关于海外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利息加50%计算的问题，本案是商务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合同，华美乐公司并不是拿自有资金借贷给海外公司，而是利用物料的销售以及资金的周转进行盈利的，所以每一次的周转对华美乐公司的盈利都是增加的，那么在今年的疫情影响下，华美乐公司的情形是非常糟糕的，本来我们是想对一审判决进行上诉的，但是考虑时间以及回款的数字问题，当时就放弃了。恳请二审法官，若认为应当适用惩罚性违约金，能否进行改判？第四，关于格式版本的问题，《补充协议3》中的条款包括所有的补充协议以及主合同全都是，海外公司的格式版本，定好后拿给华美乐公司签的，比如合同的编号也是海外装饰前面几个字母，还有廉洁协议的条款规定，也正如海外公司所述国企、央企占有优势地位，五倍的违约金也不是我方提出的。即使按照一审的认定，我方认为对华美乐公司也是不公平的。华美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海外公司支付装修瓷砖材料货款480517元；2.海外公司支付违约金2280768元；3.诉讼费用由海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9日，华美乐公司、海外公司双方签订《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一期精装修分包工程马可波罗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WZS-GF-DGHW-ZD-14）（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主要约定：1.货物数量暂定，暂定合同金额5848707.2元；2.预付款为暂定合同10%。当月25号之前对账，次月25号之前买方支付卖方上个月对账的全部金额，预付款根据上个月对账金额按比例扣除，以此类推。该合同不留质保金；3.本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本价是买方履行全部合同规定义务的价款和费用，已包括但不限于税金、设计、排版、防护费、包装费、运费、装卸费、安装费、搬运至指定地点费、材料检验费保管费、二次包装费、保险费、加工及运输装卸过程中的材料损耗费、现场技术配合和指导费以及其他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4.双方代表：卖方指定杨志斌，代表卖方具体办理供货、验收等项工作，买方指定王斌、朱文峰、尹国良，代表买方具体办理收货、验货等项工作；5.合同附件三约定了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并在附件三中备注“以上单价不含加工费含包装费、运费、税费”。在合同履行中，华美乐公司、海外公司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均对货物名称、规格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1.《补充协议1》备注部分载明：以上单价含包装费、运费、税金，不包含加工费、卸车费。加工费约定：普通切割每米1.8元（用于一开二的瓷砖），单边磨圆边每米2.8元（用于踢脚线）；2.《补充协议2》备注部分载明：以上单价含包装费、运费、税金，不包含加工费、卸车费。加工费约定：普通切割每米1.5元（用于一开二的瓷砖），单边磨圆边每米2.5元（用于踢脚线），付款方式为3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开始安排发货；3.《补充协议3》，合同金额为不含税456153.6元，含税金额为543040元，备注部分载明：以上单价含包装费、运费、税金，不包含加工费、卸车费。加工费约定：普通切割每米1.5元（用于一开二的瓷砖），单边磨圆边每米2.5元（用于踢脚线），付款方式是货到15天以内以转账方式付款，如未按约定要求支付货款，买方按此合同金额5倍以上赔偿给卖方。2018年9月6日，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买方指定人尹国良在《华为松山湖终端（一期）项目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3日马可波罗瓷砖送货和收款明细》（以下简称送货和收款明细）上签字确认，该《送货和收款明细》载明瓷砖总金额7107388.24元、加工费112998.77元，合计7220387.01元，已收款6739870元，开票总金额7219636.02元。一审法院认为，华美乐公司、海外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公正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本金问题。海外公司辩称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最终数额并未确认，且双方在《采购合同》8.1条并未约定加工费。一是华美乐公司提供了双方在《采购合同》指定人员尹国良签字的《送货和收款明细》以及送货单予以证实双方货物买卖的总金额，且在《采购合同》中双方的约定为“代表买方具体办理收货、验货等工作”，未对其是否具有结算的权利予以明确禁止，海外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双方货物结算程序、人员、权限等各方面有其他约定，因此，华美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理由相信其具有签署《送货和收款明细》的权利，海外公司就双方未进行结算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合同价款是否包含加工费的问题：1.在《采购合同》8.1条虽然约定“本合同价为固定价，不包含加工费”，但在该合同的附件三中明确备注“以上单价不含加工费含包装费、运费、税费”，且该部分的备注为手写改动，根据交易习惯、商业惯例，手写改动的合同条款之意思表示优先于打印合同条款之意思表示，即手写改动的合同条款更能凸显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一致，同时，海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部分手写改动系华美乐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结合《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均约定合同约定的单价并不包含加工费，因此，海外公司关于本合同价为固定价不包含加工费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的货款本金应为480517.01元（7220387.01元-6739870元），华美乐公司仅主张480517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二、关于《补充协议3》部分违约金的问题，华美乐公司主张按该协议备注部分“如未按约定要求支付货款，买方按此合同金额5倍以上赔偿给卖方”之约定，主张2280768元（456153.6元×5倍）违约金。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肯定了违约金一般情况下应为补偿性这一基本立场；其次，华美乐公司因海外公司违约行为致使其在《补充协议3》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实质为因海外公司延期支付该部分货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2018年8月7日（海外公司支付的汇票最后到期日）海外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货款6739870元，付款比例已达93.4%，可视为海外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重大过错，若完全适用惩罚性违约金，将显失公平，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第三，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整体来看，均约定“共同遵守主合同条款”，而主合同条款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同时，《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均未单独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标准，在《补充协议3》单独出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标准的约定，不符合常理，其约定5倍的标准亦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因此，海外公司关于该部分违约金的抗辩，部分合理合法，予以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结合华美乐公司主张此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本金为456153.6元及本案中海外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480517元的实际案情，一审法院运用可预见规则、损益相抵规则、过失相抵规则，综合全案的实际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实际损失之实质等综合情况，酌情将违约金认定为144155.1元（海外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480517元×30%），华美乐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海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美乐公司货款480517元；二、海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美乐公司违约金144155.1元；三、驳回华美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0元（均已由华美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445元，由华美乐公司负担4005元、海外公司负担1044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针对海外公司的上诉主张评述如下：海外公司上诉主张《补充协议3》的签订构成重大误解，对此，本院认为，华美乐公司和海外公司为平等的商业主体，且均为从事本行业多年的公司，并非缺乏生意往来经验的公司而且在签订《补充协议3》时并非双方第一次签订合同。从《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的格式来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的字体和字号均相同，《补充协议3》标注写在表格内，即含税价格下，清楚可见，并非隐藏在不易发现的地方。因此，海外公司上诉主张《补充协议3》的签订构成重大误解，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已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适当调低违约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海外公司上诉主张改判为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海外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对诉讼费用负担处理有误，经本院核算，根据胜负比例确定华美乐公司负担一审受理费11267元，海外公司负担3178元。综上，海外公司关于本案实体改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5元，由东莞市华美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267元，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76元，由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受理费东莞市华美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不退，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由东莞市华美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