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新，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太平街**。法定代表人：苏兴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菊，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淑清，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栾日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菊，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淑清，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新因与被上诉人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纺烟台公司）、中国中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吴国新此次诉讼以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为依据要求法院判决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赔偿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共计四十个月无法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赔偿损失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这是法律对因单位原因未给职工办理社会保险，致使职工无法享受“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这一条款的补救措施，属于社会保险范畴，而一审判决却错误的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驳回吴国新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吴国新与中纺烟台公司并未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涉及的内容并不涉及社会保险内容，同时该司法解释明确了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表述的“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这里的“必须”二字表明该条款属于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协议书第六条也明确表明了该协议解决的事项包括劳动关系、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退休、档案等事项，这足以证明该协议书属于社会保险范畴，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此条款明确表明了个人与单位产生社会保险争议的几种解决方式，其中并没有通过协商解决争议的内容，因此用协商解决社会保险问题本身就超出了法律的许可范围，且协议书的内容皆涉及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二、主要诉讼请求被遗漏。吴国新诉讼请求除请求法院确认协议书无效外，还多次多处提出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按法律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校准的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共计四十个月的社会保险待遇156161.6元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4326.8元，两项共计170488.4元。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支付的本应是国家要求缴纳的住房公积金13716元与社会保险待遇170188.4元之间相差12.4倍多，而考虑到为本单位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实际上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是用自己的法定义务剥夺了吴国新的一切法律权益，这显然是显失公平。吴国新请求依法撤销协议书，但一审判决对这一重要诉求未作出任何表述，这显然是重大诉求被遗漏。三、证据质证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完全回避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及第五十条规定的环节，未对证据进行质证，使吴国新完全无法对对方证据存在的问题提出质证。1.一审诉讼中被作为证据的协议书无论原件或者复印件，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都始终未在庭审中出示，而与协议书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赵佳不但没有出庭参加庭审，就连一份书面材料也未在庭审中出现，吴国新要求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协议书原件并进行质证，还原事件真相。2.该协议书标注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中吴国新签字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中纺烟台公司盖章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这说明吴国新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拿到协议书，而吴国新也一直未收到该协议书另一份原件，致使吴国新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协议书内容被篡改，对吴国新的质疑，一审法院却未做任何调查与回应，在此吴国新要求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解答另一份是何时何地何人以何种形式转交吴国新的。3.合同书公章疑似虚假公章。4.协议书部分造假，该协议前后为本人签字，但本人银行账户信息非吴国新本人填写，因一审法院未进行证据质证环节，使吴国新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在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协议书中间包括签字部分进行笔迹鉴定。5.协议书伪造部分的第五条要求乙方承诺将本人人事档案和退休关系转移这是完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吴国新与中纺烟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人事档案都在中纺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档案转移需要单位办理，个人无法办理档案转移。6.协议书最后一句，“甲方对已支付款项有权向乙方提出追索”，吴国新只在2018年4月28日收到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转来的住房公积金，之前并未收到任何款项，试问此款项如何会出现在在2018年3月14日的协议书中，这只能证明协议书部分内容为事后填加，但因一审法院未进行证据质证，使吴国新丧失提出异议机会，无法行使法律赋予吴国新的合法权利。7.此协议书预留部分空白之处本应填写补缴之前公积金如何由单位提取，再发放给吴国新内容，而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之后私自将空白内容剥夺吴国新全部合法权利内容，这一点可通过对协议书原件中间吴国新银行账号信息填写部分和协议书上下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查明，但因为一审法院未进行证据质证，使吴国新无法维护自己合法权利。四、认定事实不清或根本不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只依据双方签订所谓协议书就拒绝支持吴国新的诉讼请求，而对协议书中足以影响本案的细节不闻不问。1.一审法院对中纺烟台公司公章问题描述不实，故意偏袒。在一审中吴国新提出中纺烟台公司拥有三枚公章，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为两枚公章。2.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表示协议书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可协议书第六条明文表述解决包括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公积金、退休、档案问题，都涉及明确的强制性法律法规及规定纠纷处理方式。3.一审判决认定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签订协议没有排除吴国新的权利，但协议书第六条却明确标注了吴国新不能追究“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退休档案及任何补偿事宜”。4.一审法院认定吴国新的退休手续2018年3月14日办理完毕，所以胁迫并不成立的情况不实。实际上2018年3月14日吴国新的退休手续并未办理完毕，只是进入公示期。这一点在吴国新提交的退休证上的批准日期也能证明。5.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通过此次协议一揽子解决相关问题，完全不符合事实。关于劳动关系，是通过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45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3189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申5783号三个判决书得到确认，非该协议确认；关于社会保险，社会保险没有通过协商解决争议的内容，非协商解决范围；关于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欠缴部分已有协议书第一、二条解决，前期缴纳部分仍未解决；关于退休，退休手续是各级信访部门、人社部门、东山街道办事处共同努力协商的结果，与该协议并无直接关系；关于档案，吴国新档案仍在中纺公司；关于任何补偿事宜，该协议不但未提及对吴国新的任何补偿事宜，反而禁止吴国新提出任何补偿事宜。因此除住房公积金补缴部分属于双方协商结果，其余各项均不在此协商范围内。所以协议书中“甲乙双方问题已经一揽子解决双方在无异议”情况并不存在。更重要的是2018年3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再审申请还在双方提交证据审核阶段，各级信访和政府相关部门对我向国家信访局的投诉还未结案，不可能存在“甲乙双方问题已经一揽子解决，乙方再无异议。”这纯属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恶意添加。吴国新对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五年多的投诉、仲裁、诉讼，而吴国新就凭协议书一句“甲乙双方问题已经一揽子解决，乙方再无异议”抹杀了吴国新的全部合法权利，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事实与法律，不支持吴国新诉求，是错误的。中纺烟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未及时办理退休的损失与补助都属于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范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吴国新主张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及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不可协商，没有法律依据。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变造改造的情况。协议书公平、合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吴国新的任何利益，不存在吴国新所谓的对其显失公平和欺诈胁迫问题。协议书不存在改造、变造的情形。三、一审法院不存在吴国新主张的程序问题。协议书不仅在一审质证过，在仲裁程序中也经过了举证、质证，且吴国新认可协议书签署处“吴国新”三个字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均询问吴国新对协议书有异议是否申请鉴定，吴国新明确表示鉴定也是没用，不申请。吴国新明确放弃了鉴定的权利。四、一审法院已查明了涉案的全部事实。双方就未及时办理遐休手续的损失及其他补偿、赔偿都达成了一揽子解决的协议。至于档案问题，中纺烟台公司无权单方面转出，已多次通知吴国新进行办理，并随时予以协助配合。现在档案未能移走系吴国新拒不办理所致。五、吴国新在仲裁程序和诉讼程序中多次表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毫无诚信，实属增加当事人诉累并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中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撤销该协议书；2.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向吴国新赔偿40个月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使吴国新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156161.6元；3.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向吴国新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432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山东分公司烟台支公司1988年更名为山东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分公司，该公司于1993年与吴国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6年，该公司又更名为烟台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1998年，该公司改制更名为中纺烟台公司。吴国新自1997年1月起回家待岗，中纺烟台公司为吴国新发放待岗生活费至2004年5月。2004年8月25日，中纺烟台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下发[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成立中纺烟台公司解散清理安置工作小组，负责拟定和实施清理安置方案，上报解决处理意见；以中纺烟台公司2003年5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数据为基础，对账面的债权、债务进行进一步清理，清理过程中，要做到严谨、认真，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减少企业损失，每一项债权、债务凡无法冲销的，要备有相应的凭据和详细说明；要加大账面各项资产处理变现的力度和速度，以利于职工安置资金的落实；严格按照山东省和烟台市政府有关企业解散、破产、倒闭过程中人员安置、补偿文件规定的标准，在充分合理地保障职工的利益的前提下，做好职工的安置和稳定工作。安置补偿资金原则上在中纺烟台公司账面解决，不足部分由总公司统一安排；妥善做好中纺烟台公司文件、档案的保管工作，清理安置工作完毕完整移交总公司。中纺烟台公司为吴国新缴纳了2009年12月31日前的社会保险费。2009年12月31日，中纺烟台公司的解散清理安置工作小组通过EMS向吴国新发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吴国新同志，鉴于原中纺烟台公司已于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规定，您与中纺烟台公司的劳动合同自2009年12月31日依法终止。请您于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与我们取得联系。特此通知。该EMS收件人姓名为吴国新、地、地址烟台市芝罘区东海里**话为623×××5。吴国新拒收了该《通知书》。2014年11月，吴国新以烟台天成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请求确认与天成公司自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由天成公司支付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基本生活费78330元。2015年2月5日，市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4）第80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国新的仲裁请求。该裁决已生效。2015年6月，吴国新以中纺烟台公司为被申诉人申诉至市仲裁委，请求中纺烟台公司支付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79380元，并由中纺烟台公司支付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产生的损失。2015年6月19日，市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5）第501号决定书，以吴国新的仲裁请求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决定对吴国新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吴国新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吴国新的申请，通知中纺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芝民劳初字第345号判决，判决：1.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共同支付吴国新20**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待岗生活费12348元；2.驳回吴国新其他诉讼请求。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6民终31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11月14日，省高院作出（2018）鲁民申57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再审申请。中纺烟台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为吴国新补缴了2010年1月至2014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上述期间的社保费用单位及个人应承担部分均由中纺烟台公司承担。中纺烟台公司为吴国新办理了退休手续，吴国新提交的退休证显示，吴国新于2014年11月退休，发证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吴国新独生子女证显示烟台市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于1981年5月22日发给吴国新编号为第11681的独生子女优待证。2018年9月11日，吴国新以中纺烟台公司为被申请人、以中纺公司为第三人申诉至市仲裁委，请求裁决中纺烟台公司、中纺公司支付：1.因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给其造成的损失156161.6元（包括养老金损失145689.6元、医保个人账户金损失3672元、退休职工取暖补贴损失6800元）；2.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4326.8元。该委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62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国新的仲裁请求。吴国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吴国新提交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定期拨付明细表，吴国新根据明细表中吴国新20**年至2018年养老金基数主张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其应享受的养老金为145689.6元。吴国新主张依据烟台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其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应享受医保个人账户金3672元。吴国新主张依据鲁人社发[2010]38号及鲁人社办发[2013]106号关于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取暖补贴标准的通知，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其应享受退休职工取暖补贴6800元。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对吴国新主张的上述期间应享受的养老金、个人医保账户金及退休职工取暖补贴的数额无异议，但主张不应由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承担。中纺烟台公司提交其与吴国新于2018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甲方为中纺烟台公司，乙方为吴国新，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就基于双方劳动关系[依据(2017)鲁06民终3189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住房公积金、退休办理等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均同意按以下标准计算乙方2005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企业缴纳部分，并对最终金额13716元无异议。二、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应缴纳金额（即人民币13716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时间为乙方退休审批完成并将本人人事档案、退休关系转出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指定第三方中国中纺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乙方提供中国境内银行账号和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收取前款约定的费用。三、第三方仅为代付款方，与乙方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四、甲方同意向相关机关提交退休审批申请，若由于当地政府机关原因或相关政策规定导致退休办理困难的，与甲方无关。乙方应积极协调，甲方配合办理。五、乙方承诺在退休审批完成后十日内将本人人事档案、退休关系等从甲方转出。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及时转出，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且甲方对已支付款项有权向乙方追索。六、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上述约定事项履行完毕后，甲方以及甲方的任意一家关联公司与乙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结事项和争议，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退休、档案及任何补偿事宜。甲乙双方问题已经此次一揽子解决，乙方再无异议。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或提起争议解决等。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中第一条下方以表格形式对申请人2005年至2014年每年企业应承担的公积金月数、月计算标准、月计算比例及当年度企业缴纳数额进行了逐年列举，最后一行明确了合计金额为13716元。协议第二条下方为吴国新填写的其银行账号的相关信息。协议落款处甲方签章处的日期填写为2018年3月16日，乙方吴国新签字处填写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协议内容共正反两面，第二页上方为吴国新填写的银行收款账户信息。该协议系由中纺公司职工赵佳与吴国新签订，赵佳负责吴国新的社保补缴和退休办理相关事宜，协议签订时的具体情况没有其他第三人能够在场证明。中纺烟台公司主张该协议签订了一式两份，2018年3月14日吴国新签字后因中纺烟台公司未盖章，故在2018年3月16日中纺烟台公司盖章后由赵佳捎给了吴国新一份，中纺烟台公司关于该主张未有证据证明。吴国新主张，记不清楚当时签订了几份协议，不认可赵佳在单位盖章后给了吴国新一份。协议签订后，中纺公司于2018年4月将协议中的款项13716元转账给了吴国新。吴国新对协议中其填写的个人信息、个人收款账号信息及个人落款签字及日期均无异议，但对该协议中的第四至七条的内容不认可。吴国新称，2018年3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时，中纺烟台公司已经将吴国新的社保补缴完毕，退休手续办理完毕，且双方签订协议前的当天下午，吴国新与赵佳共同前往芝罘区信访局组织的关于吴国新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损失的信访协调会，其中包含了本次仲裁请求的事项，因此，吴国新不可能与中纺烟台公司签订除公积金以外的一揽子解决的协议。吴国新提交了一份手写的情况说明，吴国新主张是当时参加信访局协调会的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宫书峰为其出具的，内容为：“3月14日，我参加了区信访局召集的吴国新案件的协调会，此次会议参加人员有芝罘区信访局、住建局、卫计局、人社局相关科室人员及中纺集团来烟台解决该事的人员，会上，讨论了吴国新办理退休手续后的相关事宜，人社局解答了退休工资发放的政策，卫计局解答了一次性独生子女补贴的政策，住建局解答了一次性住房补贴的政策，中纺集团工作人员咨询吴国新退休后档案是否可以由街道管理，我解答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政策，无法存放。”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中纺烟台公司称，3月14日赵佳与吴国新去芝罘区信访局反馈情况，相关工作人员分别介绍了独生子女费、一次性住房补贴等相关政策，但对具体事项未进行协调，赵佳记不清是否有东山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参加。上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吴国新主张协议书无效，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2018年3月14日下午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委派中纺公司工作人员赵佳在烟台与吴国新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住房公积金、退休事宜。吴国新主张其签订该协议时，内容到其填写的银行账号就截止，其后三至七条的内容处均为空白，吴国新当时向赵佳询问，赵佳解释称，因为住房公积金还涉及个人账户金的领取问题，需要跟公积金管理中心沟通协调及汇报领导之后，再将相关内容添加上去，并告知本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公积金的数额进行确认，让吴国新先在其上签字。因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一直未给吴国新办理退休手续，吴国新40个月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了能早日办好退休手续，吴国新不得不违心在此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当时只提到了住房公积金，没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的表述，赵佳也没有给吴国新一份。直到2018年9月29日在仲裁审理时，吴国新才看到了作为证据提交的协议书，而此时被添加的内容并没有涉及住房公积金，而根据该协议，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除支付部分住房公积金外不用再履行任何法定义务，吴国新除住房公积金外再没有其他权益。而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获取足额公积金是职工的基本权益。该协议以本就属于吴国新的公积金13176元作为约定，以为吴国新办理退休手续为要挟，排除了吴国新的一切权益，包括养老金、独生子女费、医保费用、住房公积金代扣代缴部分及**已缴纳部分，住房改革一次性补贴及日后可能出现的权益受损情况。这一切都被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用协议里“双方问题已经一揽子解决，乙方再无异议”抹杀，且就像办理档案和退休关系的转移，本应是用人单位义务，在此协议中却成了吴国新义务，如不能完成义务还要吴国新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协议书中都是乙方责任，将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法定责任和义务排除，显失公平。2.协议书中有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19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由所在单位每月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单位应当于每月发放职工工资之日起5日内将单位缴存的和为职工代缴的住房公积金汇缴到住房公积金专户内，由受委托银行计入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及第20条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少缴。”从以上规定来看，该协议有关住房公积金企业缴存部分的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吴国新本次诉请系依据国家以法律形式向参保职工及独生子女父母做出的法律承诺，如社会保险法第16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向吴国新支付不能享受社保待遇造成的损失赔偿金，是因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过错国家与社会对其的惩罚，是企业代替社会向无过错方缴费的法律承诺，其产生的金额主导权来自政府有关部门，任何企业与个人都没有自主决定的权力。3.协议书中“甲、乙双方问题已经一揽子解决，乙方再无异议”纯属虚构。吴国新自2015年5月以来，一直为中纺烟台公司不为自己办理退休手续，无法享受社保待遇的诉求向国家信访局进行投诉，直至2018年4月下旬吴国新收到社保机构的第一笔社会养老金，吴国新才于5月初将诉请变更为要求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支付40个月不能享受社保待遇的赔偿金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金及职工住房一次性补贴。这期间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多次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且从未提及协议书中的条款，说明协议书根本不是吴国新的真实意思体现。且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对原一、二审的判决表示不服，于2017年12月向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后也未撤回，省高院于2018年9月5日对此案立案审查，并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鲁民申57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再审请求，以上事实证明中纺烟台公司、中纺公司和吴国新根本不存在双方问题已经一揽子解决、乙方再无异议的情形。4.协议书超出了法律范围。吴国新此次诉请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赔偿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使吴国新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的损失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均属社会保险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3条规定，“劳动者在下列形式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必须按时足额支付。”根据此法律规定，协议书没有权利解决吴国新此次诉请，也没有协商解决的空间，何况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是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任何有悖于此强制性规定的承诺都应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83条第3款规定，“个人与所在单位发生社会保险争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出诉讼。用人单位损害个人社会保险权益的个人也可以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此法律条款明显不同于解决一般劳动争议的条款规定，将协商解决排除在法律许可范围之外。吴国新此次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不是一般的劳动争议，而是社会保险方面的争议，是不可以通过协商解决的。由于法律没有将协商解决列入合法解决社会保险争议的途径，所以所谓的自愿协商的协议书不能作为此次诉讼的证据，更不能成为否定吴国新两项诉请的依据。5.协议书并未生效。该协议第7条规定，本协议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1）协议书并非双方各一份，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不能证明向吴国新提供了双方盖章签字的文本，吴国新也没有收到该协议书的原本，所以并未生效。（2）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所用的公章与之前向省高院劳动行政部门提供的公章不一致，有私刻伪造公章之嫌，所以协议书没有真实地体现双方的约定。（3）该协议第6条规定前面约定的人事档案退休关系的转移并未履行，也不可能履行。甲方在第5条所谓的已支付款项也不清楚是什么款项，更别说向乙方追索，所以协议书根本没有生效。6.协议书明确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就双方劳动关系[依据（2017）06民终3189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住房公积金、退休办理等事宜达成一致”，说明协议书所包含的内容只是基于双方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住房公积金和退休办理事宜。这里的住房公积金不应单单是补交部分，应包括吴国新提交的住房公积金的明细。根据(2015)芝民劳初字第345号、（2017）鲁06民终3189号民事判决书，劳动关系延续至2014年11月23日。故在2014年11月23日之前所有的争议属协议书管，而吴国新两项诉请均发生在11月23日之后，吴国新诉请退休金补偿是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系劳动关系终止后办理完毕退休证才能享受，所以该两项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该协议书不能管辖本次诉讼。吴国新虽对协议内容有异议，但对该协议书不申请司法鉴定。中纺烟台公司主张其与吴国新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协议书是公平、合理的。吴国新于1993年与山东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1997年1月起在家待岗，再未向中纺烟台公司提供过劳动。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不足四年，中纺烟台公司向吴国新支付了自1997年1月至2004年5月期间七年多的待岗生活费，缴纳了1997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十七年多的社会保险费，且支付了2005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近十年的住房公积金，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使其可以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该协议书一揽子解决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的劳动争议，没有损害吴国新的任何利益，不存在吴国新主张的对其显失公平。2.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吴国新主张的所谓欺诈、胁迫。中纺烟台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已向社保部门补交了吴国新及中纺烟台公司应该缴纳的社保费及滞纳金，办妥了中纺烟台公司所能办理的退休的所有手续，之后单位再未补充任何材料，吴国新于2018年3月23日领取了退休证。可见，吴国新于次日即2018年3月14日在协议书上签字时，中纺烟台公司不存在任何可以胁迫吴国新的情形。3.协议书系双面打印且一次打印形成，吴国新主张第四至七条系后来添加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书在第一条前面已载明“基于双方劳动关系产生的住房公积金、退休办理等事宜达成一致”，说明该协议不仅针对住房公积金，还针对退休办理事宜。该协议书第一至七条及签字的位置布局合理，不存在吴国新所述的存在大量空白、中纺烟台公司后来添加的可能。且市仲裁委在审理过程中明示吴国新可申请鉴定，吴国新拒绝，说明吴国新明知协议书真实合法，不存在所谓的变造。4.协议书约定条款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中纺烟台公司于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住房公积金账户被冻结，在不损害吴国新的合法权益前提下，为使吴国新更快捷地拿到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中纺烟台公司将约定款项汇至吴国新指定的吴国新账户。现吴国新收到款项后，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转移档案义务，还以此为由提出无理主张。且吴国新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协议书时，吴国新主张的2014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延迟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及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已经存在，吴国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该协议的同时，已自愿放弃对上述权利的主张。吴国新现又就上述权利提出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吴国新诉请延迟办理退休的损失赔偿问题，并非社会保险事项，不属于吴国新所述的法律禁止协商的范畴。6.协议书上的盖章和吴国新的签字均是真实的，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解决了双方之间所有的劳动争议，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23日已终止，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3月14日，且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已于2018年3月13日为吴国新办理了退休的相关手续，故该协议书是处理双方之间关于社保、公积金、退休以及补偿等所有的事宜。吴国新主张仅处理2014年11月23日之前的事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吴国新在仲裁审理以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关于协议书多次陈述不一致，其原来主张该协议书第3、4条之后全部是空白，现在又主张该协议未处理2014年11月23日之后的事情，吴国新在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之后又恶意缠诉，违反了诚信原则。吴国新对其关于协议书的异议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一份，吴国新称该申请书最后一页2017年12月18日中纺烟台公司加盖公章为椭圆形印章，而协议书最后一页加盖的公章为圆形章。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对民事再审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中纺烟台公司称两个不同的印章均是其公司的印章，其公司均认可该行为的效力。2.烟台市基本退休养老金核对表。吴国新称该证据显示吴国新签署时间是2018年3月13日，社保经办机构签署的时间是2018年3月23日，说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本不可能包含退休养老金内容。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对养老金核对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吴国新所要证明内容有异议。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8年3月13日办理完了退休所需要的全部手续，所以在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一揽子解决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包括涉案纠纷。2018年3月23日吴国新已经领到退休证，该核对表是社保行政行为，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无权左右。3.烟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个人账户信息，证明吴国新的公积金账户仍然存在，公积金问题没有解决，协议书公积金部分只是骗取吴国新签字的诱饵，因为公积金没有解决所以协议书并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书第6条并没有生效。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书约定解决公积金部分为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向吴国新支付13716元的住房公积金，款项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已支付，吴国新已经收到，已经履行完毕。而协议书未涉及的2004年12月之前的住房公积金均在吴国新的个人帐户内，属于其个人财产，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无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一）吴国新诉请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赔偿延迟办理退休的损失系吴国新认为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未依法履行劳动合同造成其延迟办理退休因此与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发生的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法院应予受理。中纺烟台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吴国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系对该规定理解错误，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吴国新诉请确认其与中纺烟台公司于2018年3月份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予以撤销，在市仲裁委审理中吴国新虽未就该请求提出申诉，但该协议书是否有效是本案争执的焦点，与其他诉请密不可分，依法予以合并审理。中纺烟台公司关于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国新与中纺烟台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吴国新对该协议书中第三至七条的内容不认可，主张是签订完协议后中纺烟台公司私自添加上去的，吴国新就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对该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对吴国新该主张，不予采信。吴国新主张其当时尚未领取退休证，因担心不在协议书上签字中纺烟台公司不给其办理退休手续而在协议上签字，而吴国新自认2018年3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时中纺烟台公司已将吴国新的退休手续办理完毕，且在签订协议前吴国新已通过信访协调会了解了其本次诉请的相关政策，吴国新的担心并不属于被胁迫的情形。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应视为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书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其中关于企业应当承担的公积金数额，中纺烟台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吴国新的做法，并没有排除或者限制吴国新的权利，该做法是双方协商一致的选择。中纺烟台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款项。综上，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吴国新主张该协议书无效，不予支持。（三）根据协议书第六条之约定，吴国新与中纺烟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已经此次协议一揽子解决，双方再无异议。因此吴国新现诉请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支付未办理退休的损失及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判决：驳回吴国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国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国新提交证据一，烟台市芝罘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关于要求中纺公司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据二，中粮公司信访维稳工作小组办公室的函，证明吴国新的退休办理是法院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后通过政府信访部门，人社部门的共同努力及中纺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中粮公司的干预下解决的，与协议书无关；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本，证明协议书部分内容并不是源于2018年3月14日，而是后来添加，因为该存折其信息是吴国新20**年3月23日按照赵佳的要求提供给赵佳，由赵佳提供给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用于吴国新养老金发放账户，该存折记录了2018年4月至今的养老金发放情况，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利用办理退休手续之际，擅自挪用吴国新的银行账户信息，伪造协议书内容，这点可以通过鉴定协议书中间部分吴国新的签名和银行信息笔迹进行真伪确认。证据四，仲裁申请书一份，证实仲裁裁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质证认为，吴国新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一审结束之前，在二审不应当采信。对于烟台市芝罘区东山街道办事处的答复意见书以及中粮公司的回函真实性均无异议，通过这些函件恰恰可以证明，吴国新与中纺烟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与一般的劳动关系不同，中纺烟台公司如果没有经过法院的判决以及相关部门的协调，中纺烟台公司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可以证明最终给吴国新办理了退休手续之后，吴国新当时是非常满意的，所以签订的协议书是他当时自愿的，并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对于农业银行的存折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存折开户于2006年8月27日，无法证明吴国新所述的签定协议的2018年3月14日不知道他自己的账户，不可能填写。对于仲裁申请书有异议，因为与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623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经查，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623号裁决书中吴国新并未提出确认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撤销该协议书的仲裁请求。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对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关于协议书第4-7条真实性问题，吴国新主张其在协议书上签字时协议书第4-7条是没有的，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主张协议书包括第4-7条在内的内容均是一次性形成的。吴国新没有证据推翻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国新一审诉请确认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撤销该协议书，其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该仲裁请求，因该诉请与本案其他诉请密不可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予以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吴国新主张其该诉请一审被遗漏，没有事实依据。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签订的协议书，由中纺烟台公司在仲裁时提交，且吴国新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亦对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吴国新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未对协议书进行质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称该协议书是一次性形成，而且是双面打印，吴国新对此予以认可，且协议书开头个人信息部分及落款是吴国新所写,吴国新虽然主张协议的第4-7条是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自己后来添加的，但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吴国新在二审中对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的主张也没有证据推翻，因此吴国新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国新主张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该协议应予撤销，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如上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中纺烟台公司与吴国新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认定该协议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吴国新与中纺烟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已经此次协议一揽子解决，吴国新承诺不再向中纺烟台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或提起争议解决，因此吴国新诉请中纺烟台公司和中纺公司支付未办理退休的损失及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吴国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国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