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利民，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回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街坊一化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占中，内蒙古釜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利民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翟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内02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没有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翟某1没有上诉，原审被告人白利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翟某2和被告人白利民在案发前均与被害人张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白利民与张某曾系凯旋豪庭物业公司同事，案发前相继辞职。2019年7月8日10时许，被告人白利民从凯旋豪庭取上折叠床送到被害人张某家，一小时后白利民离开张某家。13时许，白利民收到张某手机“想你”的微信后赶往北沙梁张某家，期间白利民与张某微信语音联系，白利民问张某想他是真是假，张某回应说发错了。白利民到达张某家看到被害人翟某2，心生醋意。白利民与翟某2发生争执，期间白利民进屋寻找凶器，张某见状将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走，白利民遂从张某手中夺过水果刀追赶翟某2，在追赶中捅刺翟某2背部一刀，捅刺张某腹部两刀。后白利民和张某将翟某2扶到自己的小轿车内送往包钢三医院救治，为翟某2支出抢救费3172.8元。当翟某2家属到医院后，白利民和张某离开包钢三医院，到包钢医院对张某伤口进行包扎，后各自回家。被害人翟某2于2019年7月9日10时4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白利民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白利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5867.66元，丧葬费43237元。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利民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情感问题，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白利民积极抢救翟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利民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翟某2家属物质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白利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翟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104.66元。宣判后，被告人白利民以“被害人翟某2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其属主动投案，有防卫情节，积极对被害人施某，医院存在救治措施错误，贻误病情，是造成翟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赔偿，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应予从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翟某2有一定过错，白利民捅伤被害人后有积极施某的行为，白利民系坦白，被害人持螺丝刀对白利民有捅刺行为，白利民有正当防卫情节，本案存在医疗救治措施错误的介入因素，建议对白利民在十五年以下量刑”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白利民和被害人翟某2均与被害人张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7月8日13时许，白利民收到张某“想你”的微信后赶往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张某家。白利民到张某家看到翟某2后，从张某手中夺过一把水果刀追赶翟某2。白利民在追赶中持刀捅刺翟某2后腰部一刀，并捅刺张某腹部两刀。后白利民与张某将翟某2扶到白利民的轿车上送往包钢三医院救治，白利民支付了部分费用。当翟某2家属到达包钢三医院后，白利民与张某离开包钢三医院，到包钢医院为张某伤口进行包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翟某2系被锐器伤及左腰背部，致左肾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徐某报案及陈述证实，2019年7月8日14时许，其接到丈夫翟某2朋友李某1的电话，说翟某2被别人用刀捅伤了，正在包钢三医院抢救。其到包钢三医院看到翟某2流了很多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翟某2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到案情况证实，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接到徐香连报警称，其丈夫翟某2被人用刀捅伤，正在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当晚22时许，西水泉派出所将白利民叫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白利民谎称自己开车行驶至北沙梁见路边一女子呼救，停车帮助该女子将伤者扶上自己的车送往包钢三医院救治，且无法提供救助伤者的地点，后白利民出现身体不适症状，被送往包医一附院急诊科留置观察。7月9日，在包医一附院急诊科观察三室将白利民抓获归案，白利民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包头市××区，从现场提取水果刀、螺丝刀各一把，白黄蓝相间睡袍、白色女士裤头各1件，蓝色“脉动”饮料瓶1个，红色可疑斑迹11份。4.车辆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对车牌为×××银灰色雪弗莱轿车进行勘验检查，经勘验，在该车后排座坐垫和靠垫上勘见有红色可疑斑迹，在左后轮轮楣上勘见有擦蹭红色可疑斑迹，对上述斑迹进行提取。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翟某2生前系被锐器伤及左腰背部，致左肾动脉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6.扣押笔录、清单证实，依法扣押白利民作案所用的水果刀一把。当庭经白利民确认系其捅刺翟某2和张某用的水果刀。7.辨认笔录证实，白利民对其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8.提取、指认笔录证实，在白利民家中将其更换下的作案所穿白色半袖T恤提取，并经白利民指认。9.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白利民、张某血样，白利民手机中微信支付记录。10.物证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蓝色“脉动”饮料瓶、三楼楼道地面上多处、楼道西墙上、二楼与三楼拐弯处扶手上、拐弯处地面上、二楼与三楼拐弯处东侧墙面、二楼楼道地面上、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扶手上、汽车左后座坐垫上和靠垫上、汽车左后轮楣上多处可疑斑迹擦拭物，白利民白色T恤衫、翟某2白色T恤衫检出人血，与翟某2肋软骨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6x1021。送检的张某白黄蓝相间睡袍、白色内裤检出人血，与张某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4x1021。送检的黄色带鞘水果刀刀柄背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白利民血样的DNA分型。送检的螺丝刀刀柄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翟某2肋软骨的DNA分型。送检的翟某2肋软骨所属男性个体、徐某是翟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4x108。送检的蓝色“脉动”饮料瓶、三楼楼道地面上多处、三楼楼道西墙上、螺丝刀刀柄部、二楼走廊地面和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扶手上、汽车左后座坐垫上、汽车左后靠垫上、汽车左后轮楣上多处可疑斑迹擦拭物，白利民白色T恤衫，翟某1血样，翟某2白色T恤衫与翟某2肋软骨，在检出的DYS576等23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送检的蓝色“脉动”饮料瓶、三楼楼道地面上、西墙、二楼与三楼拐弯处扶手上、螺丝刀刀柄部、二楼走廊地面上和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扶手上、汽车左后座坐垫上和左后靠垫上、汽车左后轮楣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白利民白色T恤衫、翟某1血样、翟某2肋软骨、翟某2白色T恤衫与白利民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14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不相同，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1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与翟某2、白利民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7月8日11时30分许，白利民到其家送折叠床离开后，翟某2来到其家说看到白利民了，翟某2用其手机给白利民微信发了“想你”，其急忙给白利民微信解释说发错了。不一会儿，白利民又来到其家与翟某2发生争执，期间白利民进屋寻找凶器，其见状将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走，白利民遂从其手中夺过水果刀，拿着刀冲上去捅了翟某2左侧后腰一刀，后白利民又向其腹部捅了两刀。白利民扶着其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到翟某2躺在楼道里，流了很多血，其与白利民把翟某2扶到白利民的银色小轿车后座上，送到包钢三医院救治。白利民在包钢三医院挂号缴费2000多元，后翟某2的朋友和家属来了，其和白利民离开医院。白利民带其去包钢医院缝针后各自回家了。翟某2刚进其家时，其看到翟某2左侧裤兜里露出一截螺丝刀。12.证人杨某、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8日13时许，在董某家吃饭听到门外有喊声和打斗声，看到楼梯口附近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右手拿一把改锥，接着楼上下来一男一女扶伤者起来，女子顺手把受伤男子右手拿着的改锥扔到楼道的垃圾桶里。伤者后背左侧流了很多血。后该一男一女背着伤者下了楼。经杨某辨认，确认白利民就是从楼上跑下来的男子。13.证人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8日13时30分许，其在经营的小卖部听到门外有喊声和打架声。过了一会儿，其看到窗外一男子背着一受伤男子从对面的楼房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子扶着受伤男子，二人把受伤男子背到一辆白色小轿车旁，把受伤男子扶到车的后座上，后车开走了。李某2辨认出白利民就是背受伤男子的人。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8日14时10分许，其接到一男子打来的电话说翟某2被捅伤了。其到包钢三医院看到翟某2在急诊室躺着，左腰后侧有血，一男子将挂号卡和缴费单交给其后离开医院。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伤情照片和情况说明证实，在对白利民身体检查时，发现白利民身体左胸外侧和右下腹外侧各有一道伤痕，其他部位无异常。17.上诉人白利民供述，其与张某原都在凯旋豪庭物业公司打工。2019年7月8日13时许，其给张某送完折叠床回到家中，收到张某发来的微信“想你”，其回复“真的假的，我马上到”。随后又收到张某说发错了的语音信息。其开车来到张某在北沙梁的住处，发现翟某2在张某家，心生醋意，翟走出屋外，其追出去与翟某2厮打，从张某手中抢过黄色水果刀，在三楼下二楼的楼梯口追上翟某2，翟某2手里拿着螺丝刀对着其扎，其侧开身子没扎着，其在翟某2的后背上捅了一刀，翟某2后背出血并扶着楼梯下到二楼过道躺在地上，其又捅了张某两刀。二楼出来好多住户，有三四个人扶着翟某2。在围观者和张某的帮助下将翟某2背到一楼，其和张某将翟某2扶到自己车的后座上去医院，途中路过一个门诊，门诊医生让尽快到大医院。其将翟某2送到包钢三医院，挂号缴费2400多元，张某联系翟某2的朋友来医院后，其和张某离开医院，到包钢医院给张某包扎伤口，后各自回家。当晚22时许，其接到西水泉派出所电话让过去接受调查，其因高血压和糖尿病发作，被送到一附院治疗。案发时其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短裤。因白色T恤上有血迹，更换后放在家中洗衣机内。作案工具水果刀被扔到张某茶几上，是黄色塑料刀把的普通水果刀，刀刃长10厘米左右。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利民因情感问题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白利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持螺丝刀对白利民有捅刺行为，白利民有防卫情节，本案存在医疗救治措施错误的介入因素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白利民与被害人翟某2发生相互撕打后，翟某2从屋内在跑向过道楼梯处的过程中被白利民持刀从背后捅刺，白利民不存在正当防卫情节。上诉人白利民持刀从被害人背后捅刺腰部的供述与张某的证言一致，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翟某2死因系被锐器伤及左腰背部，致左肾动脉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故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白利民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翟某2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翟某2虽用张某手机给白利民发送“想你”信息，但不足以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白利民及辩护人提出白利民有积极施某行为，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并作出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白利民提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赔偿，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白利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德枫审判员 郭青梅审判员 邓集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