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民终7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莉，女，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鹏，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织金县少普镇狗场村柿花寨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519301243。法定代表人：徐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文江，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507383。法定代表人：蔡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泽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晓莉与被上诉人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3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改判为被上诉人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237003.5元、无续签劳动合同工资38784.8元、代通知金3225.1元，共计279012.4元，被上诉人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款项总计279012.4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为：前后诉当事人一致、前后诉诉讼标的相同、后诉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中，分而析之，第一，前诉原、被告为：上诉人刘晓莉、被上诉人中城公司，本诉（后诉）原、被告为：上诉人刘晓莉、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及中城公司，诉讼当事人并不相同，达不到构成重复起诉所要求的主体条件；第二，前诉的诉讼标的为：被上诉人中城公司与上诉人刘晓莉之间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诉（后诉）的诉讼标的为：除了认定被上诉人水矿公司与上诉人刘晓莉之间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外，还需认定被上诉人中城公司与上诉人刘晓莉之间构成违法代理关系，前诉与本诉（后诉）所依据诉讼标的完全不同，同样不构成重复起诉所要求的诉讼标的条件；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及中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分别成立的诉讼标的的不同，其二者分别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为：被上诉人水矿公司除了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外，仍须履行支付无续签劳动合同工资、代通知金等义务，而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因违法代理本应由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承担的解除劳动合同义务，对所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及中城公司各自所负的法律义务的不同，上诉人一审提出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经济赔偿金、无续签劳动合同工资、代通知金等义务并无不妥，在诉讼请求所指向的义务承担主体方面，前诉与本诉（后诉）也完全不同。一审在此对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的来源、形式以及具体的法律关系、事实和理由等方面未详加审查，武断认定上诉人系重复诉讼，无论如何于法不通。二、关于上诉人如何与二被上诉人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在2018年1月19日以前，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移轨迹是清晰连贯的，在此不再赘述。仅论2018年1月19日下发的中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职工安置方案（下称安置方案），至少产生以下几项法律后果：第一，被上诉人中城公司与上诉人劳动关系解除；第二，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随即由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承接继续。针对第一项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在方式上赋予了用人单位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及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但在形式上如何行使该解除权利劳动合同法并无明确规定，举例说，是需要书面明确告知，还是仅需要告知即可而不论何种形式，法律上并无明确的格式及要式要求。从保障劳动者权益角度，用人单位仅需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不论什么方式通知）而劳动者成功接收这一信息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即应当立即宣告解除，而不应苛求劳动者接收这一信息的具体要式，否则，即是不当增加劳动者的义务负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为了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制定本法。”所宣示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这一立法宗旨。本案中，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下发后，上诉人成功接收了该安置方案第三点“安置方案”第（三）项“安置方式”第1.小项“在职职工”载明：“不愿意留在中城公司工作的职工，由水矿公司负责安置”，第四点“其他”第（一）项“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的转移接续”第二段载明：“选择回水矿安置的正式在职职工……与中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等被上诉人中城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信息，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劳动关系即因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单方宣告而解除。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如何建立劳动关系，从而导致2018年4月28日以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名义作出的解除通知因解除主体错误而违法。原因详述如下：第一，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系由被上诉人水矿公司部署落实，其首先便知晓该方案下发后对其所生的法律效力，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以及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第二，作为水矿公司部署落实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的标志，安置方案后附的“职工安置选择表”便具有同时构成入职新单位从而建立新劳动关系的特殊意义。即除了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本身经二被上诉人部署落实具备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外，安置方案后附的“职工安置选择表”更具有建立新一轮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职工一旦填毕“职工安置选择表”，便等同于其入职了所选择的接收单位，被选择的接收单位非但不能拒绝，还应当立即承认选择职工的员工的身份，并与其立即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更何况，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具有特殊关系的关联公司，其二者之间的私下互动、交流以及掌握的信息所赋予的优势地位远重于选择职工，如果不立即承认选择职工与接收单位之间新建立的劳动关系，将置选择职工极其不利的地位，远不足以保护选择职工的合法权益，最起码，解除劳动关系后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前，选择职工的劳动关系相对方该归属于谁便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此，承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在二被上诉人中城公司、水矿公司之间接续流转，利于稳定劳动关系以及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自2018年1月19日后建立新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罔顾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包括附件“职工安置选择表”）下发后所能产生的证据效应，实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第三，安置方案内声明了选择回被上诉人水矿公司的由水矿公司负责安置，根据仲裁和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实际上接收了对上诉人的安置，并为其派遣了贵州文家坝煤矿的工作，但因为工作交涉的缘故，上诉人未当场答复，致使被上诉人水矿公司直接指示被上诉人中能公司直接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是产生本案诉讼。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的劳动关系转移进程除了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下发后所填交的“职工安置选择表”等证据支撑以外，被上诉人水矿公司也在2018年1月19日后以自身行动为上诉人安排工作，对上诉人进行了实质性用工管理，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已经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综上，鉴于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包括附件“职工安置选择表”）下发后所产生的证据上的法律效应，以及在2018年1月19日后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对上诉人工作进行过实质性的分配和安排，因此，将上诉人自2018年1月19日后的劳动关系由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承接更符合本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为了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制定本法。”的立法目的，同时更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如何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依照前述，自2018年1月19日后，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方便已经转为被上诉人水矿公司，依据便是2018年1月19日安置方案，该方案经二被上诉人组织落实，尤其是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更是该方案的主要实施主体。根据安置方案安排，方案下发后，选择回被上诉人水矿公司的职工由水矿公司安置，同时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劳动关系宣告解除，该解除行为的法律后果除了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甚至周知了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此后，上诉人劳动关系转移至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后因工作交涉的原因，被上诉人水矿业公司指示被上诉人中城公司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在明知劳动关系已经转移的情况下，仍接受指示从事这一解除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代理。在接受指示后，被上诉人中城公司以上诉人不服从分配为由将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将这一决定抄送被上诉人水矿公司知晓，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未作明确反对。因此，深究该解除原因是否合法便成为认定被上诉人中城公司能否承担因违法代理所带来的连带责任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仅上述法条列举的六种，性质上都属于劳动者过失。本案中，上诉人不听从分配并不属于上述情形之一种，无法赋予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在解除理由违法的情况下，据以作出的解除行为当然违法，被上诉人中城公司将这一违法行为抄送告知被上诉人水矿公司，该公司默示认可其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构成违法代理，被上诉人中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在审定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三要件后，仍须对本案进行事实审理，尤其对以2018年1月19日为节点的劳动关系的转移和承接问题，应当本着更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进行充分审定。从本案事实的进程看，2018年1月19日后至2018年4月28日解除通知作出前，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相对方应归为被上诉人水矿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中城公司不具备解除资格。而且，从解除理由的合法性看，被上诉人中城公司解除行为系违法代理，理应与真正解除行为人即被上诉人水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中城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水矿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刘晓莉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237003.5元、无续签劳动合同工资38784.8元、代通知金3225.1元，共计279012.4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原告于1996年8月30日参加工作，2007年1月14日与水城矿业集团大河边煤矿签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自2007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2012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中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按原告（合同签订于2007年1月14日）约定履行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工作地点由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镇变更为贵州省毕节地节织金县，用工单位由水矿集团大河边煤矿变更为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的其他条款仍按原约定继续履行。2013年11月20日，被告中城公司下发中城能源发（2013）98号文件，任命原告为财务部副部长。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中城公司下发中城能源发（2015）201号文件，决定暂时停止公司所属肥田煤矿井上井下各项工程建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29日，放假期间各单位按照留勤要求留人值守，非留守人员全部放假。2018年1月19日被告中城公司下发《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职工安置方案》对职工进行安置。2018年4月28日被告中城公司下发中城能源发（2018）16号文件，决定中城公司将与不服从分配的职工陆秀军、刘晓莉2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下文之日起60日内办理个人相关手续，逾期后果自负。原告对被告中城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服，于2019年3月28日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如下仲裁申请：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告工资3225.1元，无续签劳动合同工资38784.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237003.5元。2019年5月14日，该仲裁委以织劳人仲案字（2019）第L-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人刘晓莉代通知金3225.1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定于2019年7月4日上午9时30分在织金县人民法院阿弓人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以（2019）黔0524民初30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原告刘晓莉撤诉处理。（2019）黔0524民初3026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也未申请再审。2020年6月12日原告又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16日以织劳人（不）仲案字[2020]第6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原告对被告中城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有异议，于2019年3月28日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裁决后，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在开庭审理时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按原告撤诉处理。民事裁定书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提起上诉，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原告诉被告中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城公司的纠纷按原告撤诉处置，该按撤诉处理后织劳人仲案字(2019)第L-67号仲裁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以被告中城公司、被告水矿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不予受理，原告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又提起诉讼。原告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两次将中城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经核实两次诉讼，诉争事实均为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对被告中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中城公司安置方案实施后，原告与被告水矿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被告中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是解除权行使的主体错误，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水矿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被告水矿公司与本案无关联关系。据此，被告水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原告刘晓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退还。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中城公司2018年4月28日解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代理水矿公司的行为；3.被上诉人中城公司、水矿公司应否连带支付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赔偿金237003.5元、无续签劳动合同工资38784.8元、代通知金3225.1元，共计279012.4元。关于焦点1，上诉人就中城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于2019年3月28日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裁决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作出按上诉人自动撤诉起诉的民事裁定，该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的仲裁委员会织劳人仲案字(2019)第L-67号仲裁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后以同一事项以中城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申请仲裁，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并非新的仲裁，上诉人并不因此获得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中城公司的起诉处理结果正确，但其以上诉人对中城公司的起诉属重复起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以其与水矿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向织金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后，上诉人提起诉讼，因上诉人与水矿公司之间的纠纷并无生效的仲裁裁决，亦无相同的诉讼已由人民法院受理或已作出生效的裁判，故上诉人与水矿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存在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应对上诉人与水矿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进行审理，其以上诉人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水矿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2，中城公司与水矿公司分别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中城公司因上诉人放弃由中城公司安置，选择回水矿公司后又不服从水矿公司安排，中城公司接水矿公司通报后，作出解除上诉人与中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中城公司并存在代理水矿公司情形，上诉人主张中城公司系代理水矿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关于焦点3，如前所述，上诉人与中城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已有生效的仲裁裁决予以处理，上诉人已丧失就仲裁裁决关于双方争议的实体问题的处理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权利，即其已丧失诉权，故对其关于应判决上诉人中城公司向其支付有关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水矿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有关费用，应待双方争议进行实体审理才能依法裁判。上诉人主张二审直接判决水矿公司向其支付相关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35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晓莉对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35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晓莉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三、指令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对刘晓莉诉贵州水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进行审理。一审已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元，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郭少华审判员  吉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