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言森（曾用名：申延森），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于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洪波，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言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鲁11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言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被告人申言森以房屋漏项登记纸原件，从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村民委员会支取拆迁房屋漏项补偿款10956.4元。2014年1月，被告申言森在明知两次领取的款项为同一事实的情况下，隐瞒已经于2010年5月领取该款项的事实，再次提交房屋漏项登记纸复印件，以同一事实从该村委会再次领取现金人民币10956.4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申言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申言森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956.4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等相关文书，证实申某1于2018年5月10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及对被告人申言森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申言森的年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申言森于2018年10月26日在临沂路与五莲路交叉口西200米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依法将其传唤至秦楼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4.湖西头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申言森于2009年8月12日与秦楼街道办事处湖西头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费用共计180612.90元。5.《申言森房屋漏项》照片一张，证实特征为红杠信纸、略泛黄、边缘破损，内容为地面砖、自来水等物品及各自价值，合计10956.40元，有申某1、刘某1录签字，时间为2009年8月15日，申言森签字确认。6.农村集体经济付款凭证（编号0097619）照片一张，证实2010年5月21日，湖西头村委向申言森付拆迁漏项款10956.40元，有支款人申言森签字并摁手印，经手人申某2，刘某1录签字。7.记账凭证照片一张，证实时间为2010年5月31日，记账人、制单人申某2，有拆迁应付款、现金等共计64915367元。8.拆迁补偿款统计表一张，证实该统计表中有编号、姓名、拆迁项目、金额、签字等项目，其中第21项，申言森一期拆迁漏项，金额为10956.4元，有申言森签字、摁手印。9.《申言森房屋漏项》复印件照片一张，证实纸张特征为黑杠白底，内容为地面砖、自来水等物品及各自价值，合计10956.40元，有申某1、刘某1录签字，时间为2009年8月15日，申言森签字确认。通过查看湖西头村记账本，并与红杠信纸对比，该件与红杠信纸的内容、位置、字迹比划、纸张编号均一致，可以认定系房屋漏项纸的复印件。10.东港区农村集体经济付款专用票据照片一张，证实湖西头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月29日支给刘某3等人一期、二期拆迁及退房款等共计2700944.40元，有刘某1录签字。11.记账凭证照片一张，证实记账人申某2、制单人申某2，2014年2月28日有一期拆迁、二期拆迁等应付款，共计2700944.40元。12.随案移送材料一份，证实2014年湖西头村账本中的“申言森房屋漏项”因时间久远，不具备指纹鉴定条件，无法出具指纹鉴定书。13.过付款单据，证实被告人申言森已经上缴违法所得10956.4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实申某1系湖西头村委会主任，申言森系湖西头村村民，2009年申言森与村委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除房屋期间存在遗漏的物品，2009年由湖西头村村主任申某1负责对各户房屋遗漏物品的清点评估，当场向申言森出具了用红格信纸登记的“申言森房屋漏项”纸，记载了各项遗漏物品的名称及每件物品的评估价格，共计10956.40元，申言森签字确认，申某1当场签字，村支部书记刘某1录审查后签字。2010年5月21日申言森凭借该张房屋漏项登记纸到村委支取了10956.40元，并在付款凭证上签字，房屋漏项登记纸下账。2014年2月，湖西头村拆迁补偿款统计表中显示申言森凭借房屋漏项纸复印件，以同一事由又向村里支取了10956.40元，并在统计表上签字。2014年申言森第二次支款前，跟申某1说拆迁漏项款一直没有支，申某1口头报计划给村会计，申某1并不知道申言森在2010年时支取过一次房屋漏项款。“申言森房屋漏项”登记信纸自始至终只有一份，必须有清点评估人、被拆迁人、村支部书记签名才能到村里支钱。用来登记房屋漏项的纸是随机的，有的是红杠信纸、有的是黑杠信纸、有的是打印纸。每户登记完后登记纸原件就一份交给房主，村里不留存原件或复印件。申某1没有给申言森房屋漏项登记纸复印件。2018年秦楼街道委托审计公司对各村账目进行专业审计的过程中，发现申言森一款二支问题，申某1代表村委报案。2.证人刘某1录的证言，证实刘某1录系湖西头村支部书记，申言森拆迁房屋漏项的统计工作由申某1负责，统计后会形成“申言森房屋漏项”登记纸，由申言森、申某1签字。2010年申言森拿该纸找刘某1录，要求支取房屋漏项补偿款，刘某1录在申言森出示的登记纸上签字后，申言森找会计和出纳支钱。付款凭证显示，申言森支取了10956.40元，该登记纸留在村里下账。2014年申言森拿着一张除了颜色不同外、内容完全一样的“申言森房屋漏项”纸找会计支钱，当时村内有许多需要付款的项目，由会计申某2制作了一张总表，申言森的房屋漏项也在其中，由于前后二次间隔时间太长，刘某1录没有想到申言森会再次支取房屋漏项款，便在总表上签字，之后由会计下账，申言森拿着该房屋漏项表找出纳支取现金，该表留在村内的记账凭证里。3.申某2的证言，证实申某2原系湖西头村会计，自2001年底到2015年底在秦楼街道××村担任会计。申言森拆除房屋后，根据村内的拆迁规定，对于拆迁过程中房屋的遗漏物品经过当场清点评估后把遗漏物品登记在纸上，由清点评估人、被拆迁人当场在遗漏物品登记纸上签名，然后村支部书记签名后，被拆迁人就可以拿着这张遗漏物品登记纸原件到村财务室支钱。2018年湖西头村查账、审计时，发现申言森于2010年5月份用他的遗漏物品登记信纸原件支取了遗漏物品的补偿款共计10956.40元现金，同时将原件交给财务室下账，但2014年2月份申言森又用遗漏物品登记信纸复印件，重复支取了10956.40元现金。当时出具的原件是红格信纸，复印件就成了黑格的。申某2不知道申言森所用的复印件是从哪里来的。4.申某3的证言，证实申某3原系湖西头村出纳，从2001年至2015年担任湖西头村的出纳，申某1负责统计房屋漏项，需要申某1和书记刘某1录签字后支钱，通过房屋漏项单子和支款凭证显示申言森第一次是2010年用带红杠的房屋漏项纸支取了10956.4元，第二次是2014年用带黑杠的房屋漏项支取了10956.4元，两次房屋漏项的内容一样，但纸的颜色不一样。申言森两次支钱间隔时间长，第二次用复印件钻了漏洞。三、被告人申言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湖西头村拆迁后，村委给每户拆迁房屋附着物进行统计、打价，在对申言森的房屋附着物进行统计评估后，形成了“申言森房屋漏项”统计表，价值为10956余元，并由村主任申某1、书记刘某1录和申言森本人签字确认。2010年5月份，申言森拿着房屋漏项统计表找会计申某2支取补偿款，申某2将该统计表收走后，由出纳申某3将10956余元现金交付给申言森，申言森在付款凭证上签字。2014年2月份，申言森收拾单据时，发现还有一张“申言森房屋漏项”统计表，内容与第一张一样，且有申某1、刘某1录及申言森的签字，于是申言森又用这张单子找书记刘某1录，经过同意后由申某2给申言森支付了赔偿款，并把统计表收走。申言森为了谋取私利，就同一房屋漏项的事由支取了二次赔偿款，但申言森称二张用来支钱的房屋漏项统计表系申某1先后二次给自己的，二张统计表的特征申言森供述不一致（在审查起诉阶段称第一张统计表是白色的、没有红杠，第二张统计表是带红杠的信纸）。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申言森明知两次领取的系同一笔补偿款，仍予以领取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申言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利用补偿款单据复印件，诈骗村民委员会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村集体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申言森在案件审理期间退赔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申言森辩解的“第二次用来支钱的房屋漏项统计表系申某1给其的，让其去支取的，其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的“第一次拿白纸去支的，第二次是拿的红杠纸去支的；申言森第二次多支取的房屋漏项款1万余元的单子，是由村干部申某1给的，由村书记刘某1录签字所支取的，村干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申言森的该项辩解意见前后矛盾，其对第一次和第二次领取款项的单据颜色描述不一致。其辩解是村委会人员申某1让其去支取的，该辩解和证人申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其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申言森明知两次领取的是同一笔补偿款，仍进行领取，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其隐瞒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又重复领取了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申言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被告人申言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956.4元，发还被害单位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村民委员会。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言森提出上诉，理由是：无法证明上诉人2014年用复印件支款；一审认定第二次支款时间为2014年1月，与证人申某1、申某2证言所称支款时间是2014年2月不符；村委款项审批者和财务人员有严重的工作失职，应当免除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当庭出示相关书证的原件。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言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诈骗村民委员会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村集体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申言森和辩护人提出“无法证明上诉人2014年用复印件支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村民委员会的账簿材料等书证和证人申某1、申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上诉人利用“房屋漏项”复印件支取补偿款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第二次支款时间为2014年1月，与证人申某1、申某2证言所称支款时间是2014年2月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支取补偿款需要申请、审批、支付等流程，需要在一定时间内完成，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村民委员会的账簿材料记载,支付包括上诉人补偿款在内的一二期拆迁补偿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该款记账凭证的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故该支取补偿款的时间应当在2014年的1-2月份内，一审认定的支款时间和证人证言所说的支款时间均在该时间段内，并不矛盾，上诉人、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村委款项审批者和财务人员有严重的工作失职，应当免除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村委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工作失职，不影响对上诉人构成诈骗罪的认定，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当庭出示相关书证的原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关于上诉人两次支取补偿款的相关书证，均复印和拍摄于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村民委员会的财务账簿中，因财务账簿系特殊物品，有专门的管理制度，不宜提取原件，相关复印件和照片经办案人员与原件核对无误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