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佐之，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村部。法定代表人：倪前浩，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林，泗阳县李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佐之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堡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佐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被上诉人八堡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倪前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林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佐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佐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收条效力，2017年10月26日，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并有八堡村委会监事会监事长葛培银参与，八堡村委会将马佐之手中垫付款项的相关资料收回，并根据相关单据进行计算，由八堡村委会出具一份收条，并且在该收条中明确记载了马佐之垫付的费用及相关单据张数，金额等。收条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所发生债权债务的总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收条形成后，若八堡村委会有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应当以收条载明的数字为基数，从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八堡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均是发生在2017年10月26日即收条形成时间之前，所以对于八堡村委会提供的收条形成时间之前的证据应当不予认可，否则该份收条失去意义。二、关于案涉保证书的效力，保证书形成时间是2013年7月份，收条形成时间是2017年10月，应当以在后的文书为准。无论在出具保证书时双方是否有账目没有结算，双方在保证书出具后又形成了收条，是重新进行结算的行为，是对当事双方在2017年10月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是双方当事人最新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时间在后的收条为准。八堡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马佐之所称的收条只能是八堡村委会收到马佐之提供的票据，不能说明八堡村委会欠付其款项。且针对收条内容，八堡村委会经审查发现不欠马佐之相关款项。项目一款项，六张票据是六家征地村民包括马佐之本人土地被征用补偿款项，马佐之已经领取了56220元，剩余五家村民也有领取款项记录。项目二款项，仁久机械是政府招商引资，后因不符合条件撤场由镇里补偿，且有马佐之侄子出具证明损失由政府补偿，不是马佐之垫付。项目三款项，八堡村时任副书记孙文芳为马佐之垫付6000元医疗费，现金会计孙家林垫付4000元医疗费，上述费用是马佐之履行职务中受到伤害由八堡村委会支付的款项。项目四款项，票据上没有记载金额，八堡村委会在镇三资办查到，该款项由村委会上缴，三资办和马佐之都签字报销入账了，该笔款项不存在马佐之垫付的事实。项目五款项，29750元，通往村民各家的铺路款是村民自己承担，不存在到村委会报销的问题，当时马佐之把票据交给会计，会计收下了。项目六款项，29280元已经在村委会入账且村里也就29280元交给马佐之，马佐之领取了该款，财务记账上也有反映。以上五笔账目，被上诉人核实已经全部解决并上报入账。二、马佐之主张为八堡村委会垫付15万元征地补偿款，实际情况是马佐之在2012年11月7日从李口镇财政所领取了征地补偿款15万元，并将存入自己的账户，至2012年11月19日说是借款给当时的会计发放土地征用款14余万元，财务账目可以反映。八堡村委会往来项目中明确反映归还马佐之15万元。八堡村委会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15万元不是马佐之的钱，而是走账的。三、关于保证书问题，镇政府有规定，凡是离职的村干部手中有村民往来账目，离职后必须查账。马佐之在2011年至2012年任八堡村委会主持工作期间手中的账目都是发生在2013年7月之前，所有的账目应该都经过查账组审查确认，马佐之在账目清算后出具保证书，证明其经手的账目全部结清。从往来账目中反映，八堡村委会仅欠马佐之46169.83元。马佐之一审诉讼请求：八堡村委会立即偿还393317.83元以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971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46169.8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八堡村委会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马佐之2013年-2014年垫付征地补偿款票据6张，共计捌万贰仟叁佰叁拾元正（¥82330元）；收到仁久机械租地款肆万肆仟叁佰伍拾元正（¥44350元）；收到郑义纠纷医药费等6张共计壹万壹仟肆佰叁拾捌元零叁角叁分正（¥11438.33元）；收到计生对现据6张，总数无法结算，因有2张票据看不清；因铺水泥路款贰万玖仟柒佰伍拾元正（¥29750元）；因铺路需要解决矛盾转换土地1.22亩计贰万玖仟贰佰捌拾元正（¥29280元）；共计197148.33元。共6份计壹拾玖万柒仟壹佰肆拾捌元。当时参加人员：葛培银。该收条系八堡村委会会计张某成书写并加盖公章。2017年11月10日，八堡村委会会计张某成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2012年11月16日有马佐之经手发放农户征地款12户，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当时是马佐之从银行打支票回到村交给我发放的。当时这壹拾伍万元是入村账，但村至今未还马佐之款。现在要到三资把这笔钱理清，还原这笔账目。2012年10月6日，八堡村委会向泗阳县李口镇财政所借款150000元用于发放征地补偿款并出具借款单，后泗阳县李口镇财政所同意出借该笔款项。2012年11月11日，马佐之收到该笔款项，后将该笔款项交给会计张某成用于发放12位农户的征地补偿款，合计发放149628.64元。2012年11月11日，编号为NO.0063819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显示：收款内容为村还马佐之现金（垫交各种费用），收款金额为150000元，开票人为张某成、收款人为马佐之。同日，编号为NO.0063820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显示：收款内容为收到财政所征地拨款，收款金额为150000元，开票人为张某成、收款人为马佐之。另查明，马佐之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截止2013年7月18日其手中所有费用已全部与村结清。根据被告八堡村委会的明细分类账以及泗阳县李口镇三资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应付明细表显示，截止2013年8月27日，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期末余额是46169.83元。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以及证据，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八堡村委会是否尚欠马佐之垫付款。关于150000元，八堡村委会认可马佐之垫付的事实，但认为已经还清。一审法院认为，从八堡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来看，从李口镇财政所借款150000元已经记入村账，同时又记账支出2笔，其中一笔为支付12位农户的征地补偿款，另一笔系支付村借马佐之150000元借款。对于12户征地补偿款发放的经过，双方均予以认可。对于还马佐之借款，八堡村委会认可借款事实，但陈述已经实际归还，并提交了编号为NO.0063819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予以证明，应能认定该笔款项已经还清。关于2017年11月26日收条认定问题。马佐之主张2017年11月26日双方进行结账并由八堡村委会收回相关资料出具收条，应当认定双方进行了结算，但八堡村委会予以否认，认为该收条载明的仅是收到票据的事实而非收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系因收到票据而出具收条的事实，但并不能体现双方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且条据出具人张某成到庭陈述收到的就是票据而非款项结算，收条载明的款项基本系发生在2012-2013年期间，而马佐之于2013年7月18日在出具保证书中又明确将手中所有费用全部与村结清，故不能认定双方对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关于46169.83元，八堡村委会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马佐之支付的系八堡村委会应该支付的费用，现马佐之代八堡村委会垫付了部分款项，则马佐之对八堡村委会构成了无因管理之债，故八堡村委会应该向马佐之返还已经垫付的款项。现马佐之主张八堡村委会归还46169.83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马佐之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八堡村委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马佐之46169.83元及利息（以46169.8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马佐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马佐之负担7373元，八堡村委会负担955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八堡村委会与马佐之之间的欠款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佐之主张八堡村委会欠其款项，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马佐之主张的欠款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由其经手的2012年8月31日征地补偿款15万元、八堡村委会账面记载的欠付款46169.83元、2017年10月26日收条记载的票据及款项数额197148元。八堡村委会仅对该村账务记载的欠付款46169.83元予以认可并表示愿意偿还，对此，马佐之应针对另两笔欠款的客观性问题进行举证。关于征地补偿款，根据八堡村委会出示的原始凭证，2012年11月6日李口镇财政所出借15万元给八堡村委会，用途为征地补偿款，2012年11月11日马佐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因此马佐之主张的其为八堡村委会垫付征地补偿款15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马佐之根据八堡村委会账面记载的欠款余额46169.83元主张权利，而该账目也记载了垫付征地补偿款，46169.83元的欠付款余额正是对包括垫付征地补偿款等款项明细进行滚动最后计算出来的最后数额，马佐之既依照欠付款最后余额主张宝宝村委会欠其46169.83元又依据余额上方的具体一项往来款主张欠款15万元，本身诉请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0月26日收条，该收条内容并不清晰，有的内容为收到票据，有的为收到某个款项，其表现出来的内容、性质较为含混，不能作为确认债务的有效凭证。甚至六项内容中已有确切证据可以否定马佐之主张的债务，如最后一项1.22亩转换土地款，马佐之已出具了收到29280元款项的收条，且经二审询问，马佐之认可该土地现由其继续使用（栽树）。因此马佐之依据该份收据主张欠款事实不应被支持。需要提出，马佐之在其离职后也出具了内容为“截止2013年7月18日其手中所有费用已全部与村结清”的保证书，在缺乏充分证据推翻该保证书的情况下，对马佐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佐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7元由上诉人马佐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