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乐坪西街关家脑桥西侧。主要负责人：柳文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源市海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农业银行涟源市支行旁边（龙庭尚筑门面）。法定代表人：康雪新，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细中，涟源市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涟源市海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被上诉人未按照保险法的规定提供本次火灾属于意外火灾的证明和资料，在没有对本次火灾事故成因有明确鉴定结论前，不排除人为故意纵火可能。原审将本次火灾认定为保险事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消防部门没有鉴定火灾财产损失的资质，其关于火灾财产损失的“证明”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况且，该“证明”中所涉被烧毁电器的单价、质量、数量等资料均由被上诉人自行申报、单方提供，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采信该“证明”，在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认定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金额为1829956.91元，属于错误认定事实。3、原审违法终止已经启动的司法鉴定程序，间接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并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原告海源公司针对上诉请求辩称：关于火灾事故的发生，已有消防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且经公安机关调查，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人为纵火，一审认定本次火灾事故为保险事故是正确的。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消防部门统计本次火灾事故财产损失时，有多方参与，并都如实提供了所需资料，上诉人也派员参与了火灾财产损失的清点，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损失证明真实可靠。现上诉人否认其曾参与火灾损失清点、申报工作，有违诚信原则。在重审本案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有关中介机构对火灾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但是，因中介机构对已经烧毁的库存物品无法现场查看其真实情况、无法获取被烧毁标的物2016年时的市场价值，受客观条件制约，鉴定工作不能继续开展，故终止了重新鉴定程序。一审并未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海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海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子、电器、五金、工矿产品销售及维修、家政服务。法定代表人为吴彩冰，实际管理人员梁雪波（吴彩冰之夫）、胡群秋。2015年9月6日，原告海源公司与涟源市粮食购销总公司签订《仓库使用合同》，租赁该公司机关仓库，使用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2015年8月13日，原告海源公司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交纳保费21600元，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3日24时止，被保险财产地址为“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文艺路粮食仓库整栋楼”，保险项目为电器，保险金额为800万元，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投保时原告海源公司提交的库存表记载的总金额为4375543元。该险种在保险期间内因火灾造成保险标的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但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双方并特别约定：“……6.1．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本保单按清单投保，若不足额投保，发生保险事故，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计算赔付。出险时必须提供最近三个月的入库及出库清单。”海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与“五马海尔专卖店”在六十亭合租了一个仓库，作为销售仓库，粮食局仓库改作维修基地。2016年6月9日凌晨，原告海源公司租赁的仓库发生火灾，该公司存放在仓库内的电器被烧毁。海源公司及时向阳光保险公司、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报案，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组织了灭火。火灾发生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了解相关情况后，怀疑是人为纵火，于2016年6月10日向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报案。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对原告海源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多次询问，调查中海源公司实际管理人梁海波自述粮食局仓库的货物价值为200万元左右。2016年6月13日，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在对火灾中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统计时，原告海源公司申报的数额是2625160元，其中“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43000元，“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2582160元，并附有该公司自制的损失表。2016年8月4日，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在其《火灾损失统计表》上统计原告海源公司的损失为“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43000元，“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2033285.45元，合计2076285.45元，该损失与粮食局仓库、粮食局招待所等其他单位及个人的财产损失共计2248587.45元。2016年8月9日，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制作了一份三页《损失清单》，在上面有该公司填写的损失财产名称、数量以及原告海源公司填写的单价和2033285.45元的总金额，该公司实际管理人梁雪波在上面签字并注明：“无法找到尸体除外大件清点属实准确率80%。”2016年8月31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涟源市消防中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海源公司于2016年6月9日0时23分发生火灾。经消防、武警、阳光财保等部门初步统计，此次火灾造成损失共计约为二百二十四万八千五百八十七元四角五分（￥2248587.45）”。2016年9月1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送检的海尔电器涟源销售区中转站仓库火场残留物进行了技术鉴定，做出编号为20160819的《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送检的20160819-W01-01熔痕和20160819-W02-01熔痕均为火烧熔痕（见照片5、6）。”2017年1月11日，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将其受理的“海源公司海尔电器涟源销售区中转站仓库火灾”一案移送涟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2017年4月11日，涟源市公安局向原告海源公司下达涟公（蓝）不立字【2017】0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据现有证据资料查明，该起火灾事故没有发现人为纵火的犯罪的相关证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因协商理赔未果，海源公司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2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接受涟源市龙塘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对此次火灾给原告海源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作出了娄星司鉴【2017】价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现场查勘记录及市场价格调查计算得：海源公司因仓库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费用为：肆佰捌拾玖万叁仟贰佰捌拾玖元整（4893289.00元）。”该意见书在“五、限定条件及说明”处载明：“1、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由此造成计算结果的失误，本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海源公司用去鉴定费30000元。之后，海源公司提起诉讼。本案在原一审中，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双方对鉴定程序认识有分歧，故终结了鉴定程序。本案重审过程中，2019年10月17日，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在鉴定中，2019年12月2日，湖南楚才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楚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退回了原审法院的委托鉴定，其《退回鉴定委托通知书》中的退回理由：1、对已经烧毁的库存物品，因无法现场查看其真实状况，湖南楚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无法得出评估结论；2、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司法会计鉴定的资质和能力，本案能否得出鉴定结论要看涟源海源工贸有限公司将来能否提供真实完整的鉴定材料。此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对湖南楚才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了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终止了对外委托鉴定程序。2019年11月5日，原审法院组织对火灾现场进行勘查，火灾现场尚存，但现场瓦砾堆积，杂草丛生，所损财产无法辨认清点。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海源公司在本案火灾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海源公司在本案火灾中的实际损失为多少。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及原告仓库发生火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火灾有人为纵火嫌疑及未履行保险法规定的如实告知、及时通告、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因而拒赔。对此，原审认为，本案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火场残留物进行了技术鉴定，并将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只能证实送检检材有火烧熔痕，公安部门经侦查亦未发现人为纵火的犯罪证据并决定不予立案，而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能证明本案火灾系故意纵火的证据，故阳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火灾有人为纵火嫌疑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阳光保险公司认为海源公司未履行保险法规定的如实告知、及时通告、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因而拒赔。原审认为，双方认可的保单系实地察看后签订，火灾发生后，海源公司及时报了案，接受了公安机关和阳光保险公司的调查，且火灾现场至今客观存在，阳光保险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对原告海源公司在本案火灾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海源公司主要是根据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娄星司鉴【2017】价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来主张500万元损失赔偿的，但此鉴定意见系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单据作出的，对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公安消防部门和原告方自认的损失不符。因此娄星司鉴【2017】价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明事发时粮食局仓库内被损电器的真实数额，不予确认。根据保险法及双方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只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鉴于本案的实际损失不能通过鉴定确认的事实，只能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根据涟源市公安消防大队在第一时间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进行的统计以及2016年8月31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涟源市消防中队出具的内容为“海源公司于2016年6月9日0时23分发生火灾。经消防、武警、阳光财保等部门初步统计，此次火灾造成损失共计约为二百二十四万八千五百八十七元四角五分（￥2248587.45）”，该数额包含粮食局仓库、粮食局招待所等其他单位及个人的财产损失，原告海源公司的损失为“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43000元，“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2033285.45元，合计2076285.45元，由于保险标的为电器，“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43000元不应纳入保险赔偿范围，故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计算10%的绝对免赔率后海源公司在本案火灾中的财产损失1829956.91元（2033285.45元×90%）。此计算损失与公安机关调查海源公司实际管理人梁海波自认的损失200万元左右基本相符，据此确认海源公司可申请理赔损失为1829956.91元。原告海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定费，因其未能提供可鉴定的完整依据，导致不能对海源公司火灾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后果，海源公司有过错，其主张的律师费、鉴定费应自负。火灾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参与了火灾损失的清点核查，但未依法及时对海源公司财产损失定损，亦有过错。综上，对原告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涟源市海源工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829956.9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及账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源市支行9430××××8888）；二、驳回原告涟源市海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海源公司负担29671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负担17129元。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未查明火灾成因，一审能否将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为保险责任事故；（二）认定本案火灾事故损失金额为2248587.45元是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一审终止对外委托鉴定是否程序违法,是否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并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海源公司租赁的涟源市粮食局仓库于2016年6月9日凌晨发生火灾的事实有武警部队涟源市消防中队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且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技术鉴定报告》能对该事实予以佐证。该火灾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财产保险综合险》约定的保险期间内，根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2014版）》第五条之规定，因火灾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的，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原审将本案火灾认定为保险责任事故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本案火灾成因未查明、不排除人为纵火可能，原审将本案火灾认定为保险责任事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海源公司及时通知上诉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接受公安机关和阳光保险公司的调查，并提供了有关资料，已适当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通知、协助义务。根据涟公（蓝）不立字【2017】0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的“该起火灾事故没有发现人为纵火的犯罪的相关证据，认为没有犯罪事实”的事实，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火灾系人为纵火所致，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系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所致，上诉人并未按照《财产综合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之规定取得责任免除权利。因此，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保险标的（仓库内电器）在火灾事故中灭失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保单按清单投保，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必须提供最近三个月的入库及出库清单。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前述与其火灾中财产损失程度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由于在本案中无法提供双方均认可的火灾事故损失清单，或者通过现场勘验查明本案中被烧毁电器的具体数量、型号，进一步查实保险标的在本次火灾中的损毁、灭失情况，现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本案保险赔偿数额。但是，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涟源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组织对火灾中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了统计，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参与了《损失清单》制作并签名确认，武警部队涟源消防中队也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在此次火灾中的直接财产损失约为2248587.45元，前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当采信。同时，被上诉人在保险理赔过程中也向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标的出险时最近三个月入库及出库清单（电子版）、并以相应的销售发票及税务发票予以佐证。综上，关于本案的保险价值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前述证据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要求，被上诉人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审采信前述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在前述证据基础上，原审确定被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中的直接物质损失为2076285.45元，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火灾中的直接物质损失为2076285.4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与本案实际不相符合，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在计算10%的绝对免赔率后，赔偿被上诉人海源公司在火灾中的财产损失1829956.91（2033285.45×90%）元。关于焦点（三）。在重审本案期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为查明火灾中被上诉人的直接物质财产损失，原审法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鉴定。但是，在重新鉴定中，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楚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对已经烧毁的库存物品，无法现场查看其真实状况”为由，湖南湘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无法获取2016年标的物的市场价值，无法比对标的物的进货单及发票的价格差异”为由均向一审法院退回鉴定委托，原审法院由此依法终结了本次鉴定程序。其终结鉴定缘由符合《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无法获取必要的鉴定材料”应当终结鉴定之情形。并且，在作出终结鉴定程序决定后，原审法院在本案庭审中已明确告知当事人终结对外委托鉴定的原因。原审法院终结对外委托鉴定，程序并不违法。在本案一审时，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程序权利，且终结对外委托鉴定并不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一审对外委托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阳光保险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模审判员  万江国审判员  肖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丽君书记员徐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