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4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陕北矿业神木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雷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耀德通公司）因被上诉人陕西陕北矿业神木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阅卷审查，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耀德通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提示付款后，宝塔财务公司未作出拒付的意思表示，本案汇票到期日在2019年5月，至本案起诉之日已长达数月，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书面通知过上诉人宝塔财务公司拒付。二、被上诉人不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宝塔财务公司没有拒绝付款，没有出具过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相反其通过发布公告、应诉答辩等方式表明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并积极解决付款问题。三、原判决未全面审查案件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8年5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50万元，但被上诉人实际只向上诉人供货1225266元，现被上诉人通过3个案件向上诉人主张150万元，显然与实际供货情况不符。原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未进行审查是错误的。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付款人明确拒绝承兑，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二、涉案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或解除的情形，山西耀德通公司不具有抗辩票据权利的主张。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请求票面金额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531202942983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130887109520120180531202942983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该票据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5月31日。被告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为本票据前手。该承兑汇票依据《票据法》的背书规则最终背书给原告。该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原告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自原告提示付款之日起三日内承兑人未支付该款项。依据《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依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现作为该票据的持有人，在该种情况下对本案的被告享有追索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该票据票面金额5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告作为合法的持票人，在承兑人拒绝承兑的情形下，对本案各被告享有追索权，故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票据法》、《票据法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基于与山西耀德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收到其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31202942983，票据金额为5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公司，收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出票日期是2018年5月31日；汇票到期日是2019年5月31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上述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宝塔能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陕西陕北矿业神木运销有限公司、陕西陕煤陕北矿业有限公司、陕西煤业股份有限公司、陕西陕煤陕北矿业有限公司、陕西陕北矿业神木运销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山西耀德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及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陕北矿业神木运销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2018年7月10日和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连续发出公告称其存在到期票据不能兑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将该公告认定为拒付证明是正确的。陕北矿业神木运销公司在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被拒后，依法享有行使第二顺序权利即票据追索权。本案系票据纠纷不是煤炭买卖合同纠纷，票据行为具有无因性的特征，不受票据关系原因的影响。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供货与付款不相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山西耀德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鋆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杨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