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海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杰，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如，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呼和浩特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三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董志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原审第三人：李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法定诉讼代理人：塔某，系李某母亲。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李天如、李某1、原审被告董志龙、原审第三人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内012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李天如、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死者李飞的被扶养人人数众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段计算,第一年到第十一年被扶养人为李**、李天如、李某1,此段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807元(24437元×11年)；第十二年到第十六年的被扶养人为李**、李天如,同上,适用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185元(24437元×5年);第十七年到第十九年的被扶养人为李天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311元(24437元×3年)。上述三段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和为464303元(268807元+122185元+73311元),因原审被告董志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使按照原审判决事故比例40%计算,中国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为185721.2元（464303×40%）,而非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79.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二、原审被告董志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国财险公司与本案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中国财险公司按30%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且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辆,存在责任加重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中国财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三、按照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常规流程,法院认定李**、李天如、李某1合理诉求的费用总和,减去交强险赔偿部分,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商业险赔偿部分,最终赔偿数额是责任比例后的商业险部分和交强险部分相加所得。故一审法院认定合理费用总和未相加,未减去强险部分和事故责任比例后商业险部分,致判决总额计算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中国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李天如、李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的算法是正确的。   董志龙述称：没有意见。   李某述称：没有意见。   李**、李天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中国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和李某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及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二、判决中国财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再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和李某丧葬费1512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640.8元及剩余的死亡赔偿金282440元、财产损失27200元等合计774401元；以上共计：886401元；三、依法判决董志龙、中国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李飞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清水河县羊喇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1公里加5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董志龙驾驶的×××号重型带挂（×××）大货车相撞，致使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李飞当场死亡。经清水河县交警大队认定，认定李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董志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次事故不仅造成李飞当场死亡，而且李飞所有的×××号小型轿车也全部毁损。李**、李天如、李某1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损失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准予，并委托内蒙古恒海普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评估结论为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鉴定评估价格为52776元。李**、李天如、李某1支出评估费4000元。另查明:×××号重型带挂（×××）大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万根玉，实际所有人为董志龙。该车在中国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董志龙给付李**、李天如、李某135000元。又查明：李飞与妻子塔某于2018年6月19日被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其婚生女李某由塔某扶养，婚生子李某1由李飞扶养。受害人李飞的儿子李某1出生于2012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时7周岁。住××县西户。受害人李飞的女儿李某出生于2012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时7周岁。住××县。受害人李飞的母亲李天如出生于1958年11月8日，事故发生时61周岁。住××县西户。受害人李飞的父亲李**出生于1955年5月9日，事故发生时64周岁。住××县西户。李天如、李**育有两子，分别为大儿子李强、二儿子李飞，均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所争议的焦点是：1.中国财险公司应当按照40%还是30%进行赔偿；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赔偿。对于中国财险公司应当按照40%还是30%进行赔偿的问题。因李**、李天如年岁已高，且李天如系残疾人，育有两子，均已去世。又因李飞与妻子塔某离婚，李飞之子李某1随李**、李天如生活，还需负担李某1的生活及学习教育费用，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中国财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赔偿的问题。因李**、李天如、李某1提供的户口本可以证明李**、李天如、李某1在城镇居住，故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牧区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又因李飞与塔某于2018年6月19日被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根据判决书内容显示，婚生子李某1由李飞扶养，扶养费由李飞承担。婚生女李某由塔某扶养，扶养费由塔某承担。故第三人李某不属于李飞的被扶养人。本案中李**、李天如、李某1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37800.5元。丧葬费应当赔偿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6个月，2018年全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601元，丧葬费应当赔偿37800.5元（75601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受害人李飞出生于1983年5月6日，事故发生时年满36周岁，还需赔偿20年，产生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79.4元。李飞的儿子李某1出生于2012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时7周岁,应当赔偿11年。李飞的母亲李天如出生于1958年11月8日，事故发生时61周岁,应当赔偿19年。李飞的父亲李**出生于1955年5月9日，事故发生时64周岁,应当赔偿16年。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当事人死亡或者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牧区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鉴于本案的被扶养人人数众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第一年到第十一年被扶养人为李**、李天如、李某1，因三个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李飞，故本案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完后，还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牧区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第一年至第十一年李**、李天如、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807元[李**、李天如、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807元（24437元×11年）]；第十二年到第十六年的被扶养人为李**、李天如，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7748元[李**、李天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748元（24437元×5年×2人×40%）]；第十七年到第十九年的被扶养人为李天如，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324.4元（24437元×3年×40%）。共计395879.4元。李**、李天如、李某1请求449640.8元，一审法院支持395879.4元；5.车辆损失费：52776元。按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李飞的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52776元。该评估费用系双方选定的评估机构作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评估费：4000元。该费用系李**、李天如、李某1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外，共计906676.5元，先由中国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112000元。剩余794676.5元，由中国财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40%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317870.6元（794676.5元×40%）。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按照40%的赔偿比例进行计算即395879.4元。中国财险公司总共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825750元。因董志龙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故案件受理费由董志龙负担。评估费4000元，由董志龙按照40%的责任比例负担，即16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因李飞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李天如、李某1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丧葬费，计713750元，共计825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李天如、李某1返还董志龙垫付35000元，从中国财险公司赔偿款中直接给付；三、驳回李**、李天如、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侵权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否适当。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清水河县交警大队认定李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董志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中国财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辰   审判员 郭籽良   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竹馨   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