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培，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君，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启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 法定代表人：宋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兴，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元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启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启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元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启乐公司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存在未完成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未完成的工程量是根据启乐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通知书》、付款协议的推理得出，但结算单虽载明“对于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则修补完成验收后才能结算”，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该结算单是经双方对所有工程量确认之后出具的，已不存在未完成的工程量，《通知单》虽载明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整改与修复的，责任与后果自负，但并未排除启乐公司的通知义务，且结合2018年1月13日启乐公司出具的付款协议，双方再次确认总产值与付款情况，且启乐公司从未提供监理机构、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或者其他第三方机构的认定意见证明存在未完成工程量，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未完成工程量的对应价款，一审法院对价款的认定，仅依据启乐公司单方制作三组证据得出，而不是根据真实、确凿的证据认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请求法院责令启乐公司提交施工日志，但启乐公司并没有施工日志证实第三方对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启乐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无任何监理单位、上诉人的签字。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书的法院认为部分，以启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通知书的内容以及上诉人在该通知书上的签字来认定上诉人认可施工存在问题并需要修复是错误的，且不符合逻辑。1.该通知书内容为“各工种班组，星河湾二期项目工程己经基本停止施工，对各工种班组所做施工标段存在的问题进行全面整改和修复。所有问题应在2018年1月3日前必须修复完毕，完成后报现场负责人验收，并出具验收单，如到规定时间没有完成，责任和后果自负，劳务项目部在这次工资发放中直接扣除。”通过该通知书内容可知该通知是通知到各班组，存在问题施工需要在规定时间修复，是启乐公司针对所有工种班组所作出的统一通知，不是针对上诉人班组做出，而且该通知并没有指出上诉人班组存在需要修复的施工内容，上诉人在通知书上签字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该份通知，不代表上诉人认可班组施工存在问题，上诉人更没必要按照此通知报负责人验收并让其出具验收单。2.2017年12月26日启乐公司出具“阳谷星河湾二期（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核价共计2414125.26元，扣除己支付的款项，应付款为1851513.26元以及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付款协议载明吴元培班组总产值为2414125.26元，应付款为767927元。可以看出，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启乐公司己经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用100余万元，该支付时间段包括了启乐公司作出通知修复时间以及修复必须完成时间，但启乐公司并没有因施工修复问题扣除工资。在2018年1月13日的付款协议中也没有提及任何需要上诉人修复的施工内容，只约定应付价款及付款时间。且签订付款协议的时间己经超过通知书规定的修复完成的最后时间2018年1月3日。以上足以证明吴元培班组的施工内容是没有任何问题，启乐公司对上诉人的施工是无异议的。 被上诉人启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驳回吴元培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吴元培上诉状中所称的结算单是对所有工程量确认之后出具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结算单下方明确注明对于未完成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必须修补完成验收后才能结算，根据答辩人与山东聊城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鲁152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该工程整改验收完毕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可见该结算单出具的时间并非是验收完毕的时间。针对吴元培补充上诉理由中的通知单并不针对吴元培作出，该说法也不属实，该通知单明确有吴元培的签字认可，针对所有班组，也包含上诉人班组。针对吴元培上诉理由第二项，从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与总包单位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需要整改的问题，吴元培并没有进行整改，在2018年3、4月份也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可见其在修复完成的最后的时间之前，吴元培并没有修复。 启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元培支付2017年至2018年在山东阳谷县星河湾二期施工过程中未完成的工程量及罚款共计143721元；诉讼费用由吴元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2月，聊城建工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简称一建公司）承建了阳谷县星河湾二期1#、2#、3#住宅楼及1#、2#综合楼工程。2017年2月28日，启乐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以清包工的方式将阳谷县星河湾二期1#、2#、3#住宅楼及1#、2#综合楼承包给启乐公司施工，刘泽东、张汉清分别作为一建公司、启乐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一建公司、启乐公司的公章。2017年2月18日，启乐公司代表人张汉清（甲方）与吴元培（乙方）签订《建筑劳务合同（木工、模板工班组）》一份，约定：启乐公司将星河湾二期1#、2#、3#住宅楼及1#、2#综合楼的木工、模板工程以清包工、辅料的形式分包给被告吴元培。该合同第一条第5项“乙方承包单价所包含的工作内容和范围”第（1）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完成所有基础、一次结构、木结构等全部工程内容，并符合验收要求；第（3）约定：所有基础、一次结构、下坎的配模、支模、拆模、支撑塔拆、清理模板、刷脱模剂、板缝与接缝处贴粘胶带、止水对拉螺杆、止水片及木片的安装及拆除、割除、后浇带的清理、模板安拆、后浇带钢丝网系统的焊接安装、含二次结构的模板制作及拆除；第（4）约定：其他工作内容包括木料的平整、材料的码齐堆方、场内的水平垂直运输、建筑垃圾的清理、文明化过程中和项目部指令的所有相关内容、模板拆除后运至指定地点分类堆放；第（5）约定：完工后的模板起钉子，甲方提供第一次对拉螺栓以后的回螺栓由班组负责，超出规定定额数量由班组自行负责，墙板限位由班组自行解决、爆模板凿砼及修补由乙方自负；第（6）约定：自带小型工具及维修费用，包括元钉、铁丝、水泥支撑、止水钢板焊接、海绵条、粘胶带等零星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违反安全操作制度，每次每人罚款1000-2000元。该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标准；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的施工组织设计提出的施工顺序和工艺要求，组织生产、精心施工……出现质量事故，必须无条件修复，损失材料全额赔偿。该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工地正常施工时乙方必须确保出勤率在95%以上，如乙方因定员不足不能按甲方指定的计划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可指派其他班组突击施工，突击人员工资单价为原工价的1.5倍至2.0倍。该合同第七条第2项第（1）约定：乙方应对施工现场及时做到随做随清，保证工作面的整洁、卫生、检查不合格每次罚款2000-5000元；第（2）约定：乙方若违反本项目安全操作规章制度，每次每人罚款300-500元。该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确保施工质量和进度的前提下抓好节约用料、合理用料，发现浪费按浪费量的5倍处罚。合同签订后，吴元培实际承包了1#住宅楼、1#综合楼及地下车库、1#综合楼东侧商务楼的木工、模板施工工程。2017年12月26日，启乐公司代表人张汉清、项目经理汤锦康，生产经理施水林，统计员沙安超共同签字出具了“阳谷星河湾二期（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核价共计2414125.2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付款为1851513.26元。同时，该结算单下面注明：对班组已完成工程量要仔细进行核对，特别是施工段。对施工期间的罚款要及时上报与扣除。对于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则修补完成验收后才能结算。2017年12月30日，启乐公司作出《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各工种班组，星河湾二期项目工程目前已基本停止施工，进入结算阶段，针对各工种施工班组所做施工标段存在的问题进行全面整改与修复。具体问题找何卫星与施水林、陈大财经理沟通。所有问题在2018年1月3日前必须修复完成。完成后报现场负责人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单。如到规定的时间没有完成，责任与后果自负。劳务项目部在这次工资发放中直接扣除，不需各工种班组长签字”。吴元培在该通知上签字。 2018年1月13日张汉清、刘泽东分别代表其公司与吴元培签订了付款协议，内容为：我（吴元培）班组总产值2414125元，已付1646198元，余767927元在2018年6月1日前，经一建公司、启乐公司统一支付结清，如2018年6月1日前工资未结清，一建公司、启乐公司将承担银行贷款利率两倍利息。2018年1月30日，刘泽东代表一建公司与吴元培签订付款协议，内容为：欠吴元培266826元工资于2018年5月1日前结清，如未结清，启乐公司、一建公司将承担银行贷款利率两倍利息。因一建公司、启乐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2018年8月20日，吴元培起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要求一建公司、启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该案审理期间，启乐公司提出，吴元培班组未按要求人数出工建设，影响了施工进度，被罚款19800元，加之应扣除吴元培未完成的工程量而由启乐公司发包给他人支付的劳务费，启乐公司已经超额支付249494元。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鲁1502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启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启乐公司、一建公司支付吴元培工程款581337元及利息（利息以58133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付），一建公司支付吴元培工程款266826元及利息（利息以266826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付）。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诉讼期间，启乐公司增加了“要求吴元培支付未到付款节点支取的工程款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在法庭告知其补缴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的期限内未补缴。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30日，吴元培在启乐公司作出的《通知书》上签字，认可了要对其所做施工标段存在的问题进行全面整改与修复，结合2017年12月26日，启乐公司为吴元培出具的结算单下面的注明内容，应认定该结算单中对吴元培施工期间的罚款、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工程费用未结算在内。按照上述《通知书》的要求，吴元培应在2018年1月3日前完成修复，报现场负责人进行验收，取得验收单，但其未提交现场负责人出具的验收单，证明其并未按照通知要求对应修复的工程进行修复。从一建公司出具的四份工作联系单可以看出，在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8日前，吴元培承包的1#住宅楼主体结构、质量、1#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均存在需要修复整改的问题，且上述问题系其与启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5项所约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吴元培对四份工作联系单的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具体施工人张杰军、王文河、盛正兵、马敬为分别与张汉清签字确认的“吴元培班组在星河湾二期未完成工程量加固未列位”清单、刘银山与张汉清签字确认的“星河湾二期木工班组吴元培未完成工程量”的清单，能够证明上述实际施工人与启乐公司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结合启乐公司提交的王文和、盛正兵、马敬为、刘银山出具收到条，能够证明吴元培未按通知要求进行整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启乐公司为修复吴元培的不合格工程另行雇佣他人施工且已经被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启乐公司制作的星河湾二期木工吴元培未完成工程量汇总表、附表6份是根据上述清单记载工程内容及工程量折合的工程款而作出的，根据吴元培签字认可的《通知书》的内容，吴元培在规定的时间没有进行整改修复，责任与后果应当自负，不需要其签字。法院对吴元培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费用135821元予以认定。 启乐公司提交的阳谷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因1#住宅楼检查质量问题对一建公司罚款2000元的罚款单是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一建公司的罚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7年5月5日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针对1#住宅楼、2#综合楼达不到实际施工人数共同作出的罚款，该罚款单上没有注明吴元培班组应受罚的具体数额；2017年6月9日由施水林签字出具的罚款单上未有吴元培的签字，不能证明吴元培已经收到、认可该罚款，法院对上述三份罚款单不予认定。除上述三份罚款单外，其余罚款单载明罚款事由符合启乐公司、吴元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的约定，对吴元培施工班组的罚款共计2500元启乐公司上交后收回罚款单，吴元培应当支付给启乐公司。 吴元培据以向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起诉所持证据即2018年1月13日张汉清、刘泽东分别代表其公司与其签订的付款协议，该协议中标明其班组总产值2414125元，与2017年12月26日，的“阳谷星河湾二期（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中吴元培班组工程量核价共计2414125.26元相符，该结算单下面明确注明了：对施工期间的罚款要及时上报与扣除。对于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则修补完成验收后才能结算，由此可以认定“阳谷星河湾二期（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中并未将吴元培施工期间的罚款及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费用结算在内。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对启乐公司提出的吴元培未完成工程量及罚款问题认为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告知启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启乐公司有向吴元培主张未完工程量应支付的工程款及罚款的权利。吴元培应支付启乐公司罚款2500元、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费用135821元及利息。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实际上将应扣除而未扣除的吴元培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工程款135821元的利息判决启乐公司、一建公司向吴元培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付，启乐公司要求吴元培支付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工程款135821元的利息亦应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付；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 启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但未在法庭告知补缴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的期限内补缴，其所增加的诉讼请求按自动撤诉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元培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启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的罚款2500元。二、被告吴元培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启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工程款135821元及利息（利息以13582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付；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案件受理费1587元，原告承担60元，被告吴元培承担15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吴元培是否存在未完成工作量的情形，若存在，则一审法院对于未完成工程量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017年12月26日，吴元培签订的《阳谷星河湾二期（吴元培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注明，“对于未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需要修补的则修补完成验收后才能结算”。2017年12月30日，吴元培签字的《通知书》中写明，“所有问题在2018年1月3日前必须修复完成。完成后报现场负责人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单。”再结合一建公司提交的四份工作联系单，吴元培所施工的工程中确实存在需修复整改的问题，且吴元培未取得现场负责人出具的验收单，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认定吴元培未完成工作量，认定正确。吴元培上诉主张《通知书》是对所有班组的统一通知，并非针对其班组，不能说明其所施工的工程存在需要修复的内容，此项主张缺乏相关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吴元培主张2018年1月13日中的付款协议中未提及需要其修复的施工内容，即视为其施工的工程合格，无事实依据。启乐公司提供了其与其他实际施工人签订的清单、工作联系单、协议、收条等证据，证明吴元培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后期由其他施工人进行了施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计算得出吴元培未完成工作量的价款为135821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吴元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上诉人吴元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久强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马征 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