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欣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双柏路****。法定代表人：卢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南大道v>法定代表人：麦志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丽，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运河金陵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女贞路**v>法定代表人：蔡小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欣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江苏运河金陵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金陵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纪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世纪达公司主张其与欣方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设计合同，则应由世纪达公司举证证明其与欣方公司之间存在履行设计服务合同的事实行为，一审判决以欣方公司未举证证明世纪达公司已从涉案合同中退出而由世纪达公司与运河金陵公司履行合同为由，反推断世纪达公司与欣方公司之间已经履行了设计服务合同，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世纪达公司与欣方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后，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履行设计合同的实际行为。包括：欣方公司并未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先向世纪达公司提供深化设计所需的工程设想及图纸，也未按合同约定在签约后就支付部分设计费用，世纪达公司也未将设计完成的初稿提交欣方公司审核修改，从未要求欣方公司支付任何设计费用。世纪达公司举证的通话记录，也证明世纪达公司明知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应由欣方公司直接支付，才会多次请求郭某和陈某对其费用予以确认。直至本案一审判决，世纪达公司仍未举证证明欣方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实际履行设计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定欣方公司依约支付设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3.结合在案证据，世纪达公司是直接向运河金陵公司提供设计服务，包括：运河金陵公司向世纪达公司提供“工程设想及方案图纸，整个工程建筑图纸”，完成后的设计图直接提供给运河金陵公司，由运河金陵公司直接向审图机构报审，并在设计图修改后再次交由运河金陵公司报审。足以证明，世纪达公司与运河金陵公司之间存在实际履行设计合同的事实行为。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未予审查，即，世纪达公司与运河金陵公司沟通并交付设计图纸，是否足以认定世纪达公司已向欣方公司交付设计成果。进而导致错误认定两者之间的关联性，认定欣方公司应对运河金陵公司接受的设计成果支付设计费用。4.一审法院原审未查明以下事实：（1）幕墙工程并未实际施工，欣方公司没有使用设计图纸；（2）欣方公司与运河金陵公司结算工程价款时既未包含幕墙的设计费用，也未包含幕墙的工程款；（3）世纪达公司的设计图纸并未交付给欣方公司。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2014年11月24日诉讼时效期满后若产生放弃时效抗辩权的效力，应当符合相应的要件，作出放弃时效抗辩权意思表示的主体，需具有权利能力。而世纪达公司举证的2018年、2019年间通话及微信记录上涉及的郭某、陈某当时均不是欣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放弃时效抗辩权的有权主体。放弃时效抗辩需以义务人知道时效已完成享有时效抗辩权为要件，需以义务人作出同意履行时效已过的债务意思表示为要件，显然本案中郭某、陈某的通话及短信均不能证明欣方公司是在明知诉讼时效已完成的情况下，明确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过，缺乏法律依据。6.欣方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按照与运河金陵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系运河金陵公司向欣方公司交付设计图纸、欣方公司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欣方公司没有委托世纪达公司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且运河金陵公司并未向欣方公司支付案涉的设计费用，一审法院判定欣方公司向世纪达公司支付设计费用，有违公平公正。世纪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庭审中欣方公司已经陈述很清楚，郭某是当时施工的总经理、负责人，陈济明是后来欣方公司对接的总经理。他们应该是有权利对涉案事宜作出实体的处理。欣方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涉案工程世纪达公司是负责设计的，该设计图纸已经交付，而且在宿迁市建设局已全部备案。运河金陵公司辩称：本案是由欣方公司与世纪达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引起的服务合同纠纷，就合同本身来讲，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运河金陵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且从世纪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来看，都没有对运河金陵公司提出实际性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决。世纪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欣方公司向原告世纪达公司支付设计费用538020元及利息（以5380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2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诉讼费由欣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方公司原名称为红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2017年3月23日变更为欣方公司这一名称。2012年1月，运河金陵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红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运河金陵贵宾楼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江苏运河金陵贵宾楼；承包范围为运河金陵贵宾楼分为ABCD四种型号，总建筑面积16870平方米，贵宾楼的主体工程和水电安装（预埋部分）、外立面铝合金、外立面装饰（石材部分另行协商）、内饰部分在与其他装饰单位比较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其余如消防、暖通、智能、空调、电梯等专业工程由业主分包。合同暂定价款为7000万元，按结算造价下浮3%；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图纸等。2012年4月18日，红某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世纪达公司（受托单位、乙方）签订室外装饰设计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室外装修装饰工程设计。第一条工程名称为运河金陵国际会议中心。第三条工程设计范围及内容：1.A#楼型、B#楼型、C#楼型及D#楼型四种楼型（共15栋楼）外立面幕墙的施工图深化设计。2.具体包含四种楼型外立面石材、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及饰边铝板的装饰工程图纸的深化设计。第四条1.本工程设计按两个阶段进行，即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两个阶段；2.乙方须从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7月15日完成工程初步设计方案，其中包括工程平、立面图和计算书等有关图纸并交给甲方，甲方在乙方提出初步设计后即进行审图，提出具体意见；3.根据初步设计及甲方意见，施工图须从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8月15日完成，并由乙方交给甲方，同时把预算书交给甲方。第五条设计费计取及支付：1.本工程设计费按幕墙工程展开面积18.00元/㎡（约29890㎡）计收，即本工程总设计费为伍拾叁万捌仟零贰拾元整；2.第一期付款，即设计合同书签订时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设计费的30%；3.第二期付款，即初步设计审定之后甲方再付给乙方工程总设计费20%款项；4.第三期付款，即交付设计文件和施工设计图时，甲方再付给乙方工程总设计费50%款项，到此设计费付清；5.以上款项不得拖欠；6.设计文件图纸超过规定份数（不超八份），另收工本费。第六条1.甲方须在2012年5月20日前提供整个工程设想及方案图套，整个工程建筑图纸一套，并对所提供的工程有关资料的可靠性及真实性负责。世纪达公司负责提供本公司的相关资质文件资料以协助红某公司进行幕墙施工图纸的备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世纪达公司按照约定进行设计，设计完成后交付审核，2012年9月28日宿迁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向业主单位金陵运河公司出具宿迁市建设工程幕墙审核意见，对部分设计内容提出了异议。后经过整改，再次提交宿迁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该中心于2012年11月22日向业主运河金陵公司出具审查合格，载明：经审查、复审，该项目设计已无违反强制性条文的问题，审查合格，予以通过。欣方公司时任总经理郭某于2020年4月9日的庭审中到庭进行作证称：郭某代表欣方公司与世纪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欣方公司为施工单位，不能设计图纸，后由郭某以及世纪达公司的朱总一起找运河金陵公司进行对接，在朱总与运河金陵公司对接后，欣方公司便不再过问，后来也向朱总要过涉案合同，但没有给，逐渐就忘记这件事情了；世纪达公司从未向欣方公司要过钱。2018年10月23日，世纪达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某与郭某（电话号码133××******）进行通话，主要内容如下：朱某称：和陈总（陈某）联系过几次，总是过两天碰面碰面，总是碰不到啊，我不知道你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急死了，搞死人了真是。郭某称：他们那边搞结算，你和陈某联系好了，你到我们戚总那里来解决这个事情，碰一下到底怎么弄，解决掉好了对吧？朱某：是啊，那这个事情还要你郭总帮忙啊，你不帮忙，这个一点办法都没有。郭某称：你和他联系过了是吗？朱某：我跟他联系过，每一次都说是两三天碰面……一直没消息……你们公司具体怎样，我这边肯定最后还是跟你郭总这边联系，说实话其他人本身也不是经办人，当时盖章、签合同都是和您这边，情况也是您这边比较清楚，上一次我和陈某有联系过，他说直接找你就可以了，我说怎么可以呢，我说你这边是当时后面实际的操作人，项目上的负责人，那你应该给我证明一下，对吧？是签了合同，然后你得给我签个字，确认一下，那我去找。郭某称：对。朱某称：他说回来我们碰一下，我说这个事情他一直让我找你，我说我跟郭总有找过，郭总说的很明确，他说项目上面谁当时办那个就是负责这个事情的人后来实际负责的，因为早先是郭总你这边负责，后来你不是短期退出吗，暂时退出，后来我说是陈总你接手的，我说你得证明一下，确认一下，我说郭总那边也是这个意思，明确地说让陈某这里确认一下，他说那行，那我两三天回来，最多一个礼拜，因为那边计算嘛，完了以后回来。郭某称：你跟他再联系一下，看他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明后天去公司也跟戚总说一下。同日，世纪达公司朱某与欣方公司陈某（电话号码182××******）进行通话，主要内容如下：朱某称：上一次我们不是约郭总还有你们三个人碰一下的吗？陈某称：啊，等我回来吧。朱某称：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陈某称：反正你们这个事前后都要来处理的。朱某称：是啊是啊，全部要你，肯定是要你处理，那大概什么时候啊？陈某称：月底吧。朱某称：你这个都一两个月了，还没结算完啊？大概什么时候能结算完呢？陈某称：等我月底上来的时候我们联系一下好了，好吧？2018年11月8日，世纪达公司朱某与陈某进行通话，主要内容如下：朱某称：20来号差不多啊，那总得在之前把事情解决掉对不对？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家碰一碰，上次都约好的，这个东西怎么搞对不对，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呢？陈某称：我和你说实话，你问郭总就行了嘛，没大事了，基本上里面的都是他们做的。朱某称：合同包括和上面签的公司也是红某，合同敲得也是红某的章……证明有这么回事，确实是产生了这么些费用对不对，你看这有难处吗？陈某称：不是我不出面，是我出面没用。朱某称：那你帮我一个忙，出一下面好不好，他说要你这个地方出面，你让我怎么说呢，要你这个地方。陈某称：啊啊他们叫我审计好了后给你叫来，那我审计好给你叫来，我会来的呀。朱某称：那什么时候，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陈某称：总归这个月的20号左右，肯定好伐……现在没整好你来了碰了也白碰，碰了说两句又没声，就这么回事，以前碰到的事就是这样的，你心里也清楚的。朱某称：你说的我也理解，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从大家公平的角度来说，不管你们结不结算，其是我们之间的事要有个说法，你总不能说我不给，你们没拿到钱，业主欠你们钱，你们就下面的钱不给，没这个道理吧，对不对，你说是不是，我们总归要有个说法，有个处理嘛，这个没关系，反正二十几号，你看大概二十几号，二十四五号可以伐？陈某称：基本上差不多那个时间。世纪达公司提供了朱某与郭某、陈某在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直在索要涉案费用。欣方公司以微信未提供原件为由未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欣方公司与运河金陵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了一审判决，支持了欣方公司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室外装饰设计合同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欣方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欣方公司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在运河金陵公司与世纪达公司之间履行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欣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涉案合同中已经退出而由运河金陵公司代替其与世纪达公司履行合同，故不予采信；世纪达公司与欣方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明确了工程内容为“运河金陵国际会议中心”，可以表明运河金陵公司的业主地位，但并不意味着世纪达公司明确知晓运河金陵公司与欣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使运河金陵公司与欣方公司确实存在委托关系，世纪达公司也有权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选择欣方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欣方公司认为已经选定向运河金陵公司主张权利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世纪达公司将图纸交付了业主单位运河金陵公司并不意味着选定了其作为主张权利的对象。根据运河金陵公司的陈述并结合相关证据，世纪达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义务，欣方公司应向世纪达公司支付约定的设计费用。关于欣方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世纪达公司履行完毕案涉合同后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欣方公司主张过权利，但通过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出其在2018年是在向欣方公司主张权利的，而欣方公司相关负责人郭某、陈某相继作出了向世纪达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尤其是案涉合同本身就是由时任总经理郭某代表欣方公司签署，与世纪达公司的系列交涉更应代表的系职务行为，自郭某、陈某作出意思表示至世纪达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欣方公司再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违商业诚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欣方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考虑到世纪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直接将相关设计内容交付欣方公司，故对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欣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用538020元及利息（以5380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纪达公司与红某公司（欣方公司）签订的《室外装饰设计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世纪达公司已依约完成设计，并经宿迁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合格，予以通过。故世纪达公司向欣方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欣方公司上诉提出，其与世纪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世纪达公司直接向运河金陵公司提供设计服务。对此欣方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世纪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解除，或其与世纪达公司、运河金陵公司之间已协商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运河金陵公司，但欣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欣方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幕墙工程最终是否实际施工、欣方公司与运河金陵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中有无包含幕墙设计费，均不在涉案合同约定范围内，欣方公司以此作为其拒付世纪达公司设计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欣方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欣方公司还上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此本院认为，郭某、陈某均系欣方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且涉案合同即系郭某代表欣方公司（红某公司）与世纪达公司之间签订，其二人在履行职务时向世纪达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对欣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依据世纪达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证明世纪达公司于2018年向欣方公司主张权利时，郭某、陈某对欣方公司应履行付款合同义务并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欣方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上诉人欣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