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久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之江铭楼**。 法定代表人：周震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西湖科技大厦****/div> 负责人：王全明，该律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周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久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道律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久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道律所向久恒公司赔偿因未尽破产管理人职责而给久恒公司造成90%普通债权的损失，实际金额暂计707735.7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金道律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富阳久恒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杭州金孚洋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洋房产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对金孚洋房产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杭经开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富阳久恒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金孚洋房产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5）杭经开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金道律所担任金孚洋房产公司管理人。2016年7月4日，金道律所在其官网发布《杭州金孚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投资人招募说明书》，载明重整投资人需缴纳参与重整竞标保证金100万元、签订重整协议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竞标保证金100万元应在提交《重整意向书》时缴纳。通过评审并经债权人大会通过确认的最终意向投资人，应当在签订《重整投资协议》的同时向管理人缴纳《重整投资协议》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保证期限最长至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之次日，用于确保其不随意退出重整投资活动，否则保证金将作为违约责任的赔偿金由管理人全额没收，以维护重整执行程序的安定和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上述保证金在保证期间不计利息，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无应当承担责任扣款的情况下由被告全额不计息退还。经筛选，金道律所确立杭州君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和投资公司）为重整方。2016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5）杭经开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包括久恒公司在内的644位债权人享有对金孚洋房产公司475笔债权，债权总额为893361814.16元，其中优先债权金额566064438.06元，普通债权金额324146338.76元，职工债权金额3151037.34元。久恒公司为普通债权，其金额为786373.06元。2016年12月24日，金孚洋房产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依照债权分类对以君和投资公司为重整投资人的重整计划草案进行分组表决。《杭州金孚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载明，选定君和投资公司提交的重整方案作为唯一候选方案提交金孚洋房产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并对债务人基本情况、破产费用及共益债务、破产清算状态下偿债能力情况说明、重整经营方案、债权分类及调整方案、出资人权益调整、债权受偿方案等内容进行了明确。根据重整计划，购房户以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清偿率为100%，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本金清偿率为100%；职工债权按100%比例清偿；税款债权按100%比例清偿；普通债权按10%比例清偿，自“东方铭楼”综合验收交付后6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清偿完毕，有配合办理相关资料、证件等义务的债权人要无条件配合。重整计划提交债权人会议前，为保证重整程序的公平公正，重整程序的顺利进行，重整方在提交重整计划后不得随意退出竞标活动。重整方已向管理人缴纳重整竞标保证金100万元。本重整计划通过后重整方应当向管理人缴纳重整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根据重整计划执行的实际情况由重整方与管理人另行约定。2017年1月17日，金孚洋房产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上述重整计划草案。2017年2月20日，该院作出（2015）杭经开破字第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金孚洋房产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金孚洋房产公司重整程序。2017年5月6日，金道律所与君和投资公司签订《杭州金孚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协议书》。截至2017年11月24日，户名为“杭州金孚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账户余额为********.82元，金道律所陈述该款中的2000万元为君和投资公司交纳的重整履约保证金。 另查明，金孚洋房产公司分别与张烛仙、邵洁英等62人（以下简称“网签债权人”）签订过《抵押借款合同》《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并为合同项下的房产办理了商品房买卖网上签约手续。2016年12月23日，君和投资公司（乙方）与张烛仙（甲方）在金道律所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人员（具体实施人员由乙方自行确定）全程代表甲方参加金孚洋房产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领取资料及选票，并对金孚洋房产公司的破产重整方案以及其他表决事项行使表决权，乙方对重整方案等表决事项的任何表决意见，均代表甲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甲方愿意承担法律后果；金孚洋房产公司重整方案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3个工作日后，甲方配合乙方前往房屋登记部门解除其名下与金孚洋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联机备案以及解除预抵押或预告登记等相关事项；在人民法院裁定通过重整方案，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毕相关解除事项全部手续的前提下，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甲方债权本金50%的对价款加上重整方案中普通债权总额10%的清偿款；甲方获得乙方支付的对价款后，即无权再以任何形式向乙方主张对金孚洋房产公司的债权，也无权向乙方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受让原金孚洋房产公司股权后的新金孚洋房产公司主张债权，但如甲方向债务的保证人主张权利乙方无权干涉，甲方有权自行行使该权利，甲方主张权利的任何结果均与乙方无关；甲方未完全按照本协议的约定配合乙方行使参会、表决等事项，未办理完成甲方名下与金孚洋房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事项手续的，乙方有权拒付款项。君和投资公司分别与57名“网签债权人”签订了《协议书》，该57名“网签债权人”所享有的普通债权金额合计82150310.25元。嗣后，君和投资公司按约支付了上述“网签债权人”债权本金50%的款项。 再查明，2016年12月15日，杭州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金孚洋房产公司的清算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1月25日的评估结果为：466600380元（按带牌照）、466550580元（按不带牌照）。2019年4月28日，久恒公司收到债权总额10%的清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久恒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该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三是久恒公司主张的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可知原告主体包括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久恒公司作为金孚洋房产公司的债权人，金孚洋房产公司的破产与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案系管理人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范畴，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久恒公司主张赔偿的理由为金道律所隐瞒君和投资公司与部分普通债权人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以及《协议书》内容，未完整地编入《杭州金孚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导致偏袒性清偿。该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系重整投资人君和投资公司与网签债权人签订，款项支付系君和投资公司以其提供的重整计划外的补偿资金支付，不属于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原告要求被告披露重整计划草案外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案涉重整计划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经法院裁定批准，对全体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重整计划，久恒公司的债权按10%比例清偿，久恒公司已实际收到相应清偿款，最终因重整计划得以执行而受益，并非受损。再次，君和投资公司按照《协议书》向网签债权人支付的款项系金孚洋房产公司破产财产外的资金，不是金孚洋房产公司以破产财产进行的偏颇性清偿。综上，久恒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金道律所的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久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久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7元，减半收取5438.5元，由久恒公司负担。 上诉人久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久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金道律所承担。久恒公司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误，存在漏审错判。一、管理人在债权人会议之前见证、参与、协助、管理意向重整投资人君和投资公司与部分普通债权人签订《协议书》，用普通债权本金的50%为对价秘密收买债权人会议参会权、《重整计划草案》等事项的表决权，一审法院认定该等《协议书》以及签订该等《协议书》事项不属于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是错误的。首先，《协议书》起首载明，“鉴于：1.甲方（债权人）享有金孚洋房产公司债权本金人民币共计壹佰壹拾陆万伍仟元。2.乙方向金孚洋房产公司管理人提交的《重整投资方案》将在金孚洋房产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进行表决。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条款”。这表明，签订《协议书》是基于金孚洋房产公司重整目的的。甲方(债权人）是为了获得受偿，乙方（君和投资公司）是为了《重整投资方案》获得管理人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该《重整投资方案》也是管理人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的唯一方案。其次，《协议书》第七项“其他约定”表明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签订地点是由金道律所管理的债务人公司。综上，金道律所在重整程序招募重整投资人期间，见证、参与、协助，并管理重整投资人君和投资公司与部分普通债权人签订《协议书》，金道律所的行为显然是属于行使管理人职权。该等《协议书》内容及签订该等《协议书》事项是招募重整投资人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以君和投资公司提交的《重整投资方案》为标的的重整计划有关联性，影响到重整计划能否通过，影响到重整计划新的选择和方向。特别是，君和投资公司作为全体债权人利益的相对人，其通过《协议书》用金钱秘密收买部分债权人会议参会权、《重整计划革案》等事项的表决权，直接损害到不知情的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显然应该将该等《协议书》及签订该等《协议书》事项编入《重整计划草案》。一审法院认定该等《协议书》及签订该等《协议书》事项不属于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是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对金道律所履职不当，向债权人会议隐瞒秘密收买参会权、表决权等事实，骗取《重整计划草案》获得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也向法院隐瞒秘密收买参会权、表决权等事实，骗取《重整计划草案》获得法院裁定批准，漏审错判。本案是管理人责任之诉。诉讼的核心问题是金道律所履职不当，具体表现为两个隐瞒、两个骗取行为。第一，如上所述，金道律所在重整程序招募重整投资人期间，见证、参与、协助，并管理意向重整投资人君和投资公司与部分普通债权人签订《协议书》，金道律所的行为属于行使管理人职权。该等《协议书》内容及签订该等《协议书》事项是招募重整投资人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以君和投资公司提交的《重整投资方案》为标的的重整计划有关联性，影响到重整计划能否通过，影响到重整计划新的选择和方向。金道律所未将该等《协议书》及签订该等《协议书》事项编入《重整计划草案》，向债权人会议隐瞒本应公开且必须公开的《协议书》内容及签订《协议书》事项，骗取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表决通过。第二，金道律所向一审法院隐瞒《协议书》内容及签订《协议书》事项，骗取一审法院对《重整计划草案》的裁定批准。一审法院纪检组调查结论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所涉金孚洋房产公司破产案件的承办法官“一未参与、二不知晓”金道律所见证、参与、协助，并管理的《协议书》内容及签订《协议书》过程。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审理、判决中未提及，属于漏审错判。三、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重整投资人君和投资公司与网签债权人签订，款项支付系君和投资公司以其提供的重整计划外的补偿资金支付，不属于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久恒公司要求金道律所披露重整计划外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君和投资公司按照《协议书》向网签债权人支付的款项系金孚洋房产公司破产财产外的资金，不是金孚洋房产公司以破产财产进行的偏颇性清偿”，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相关债权兑付说明以及（2019）浙01民终954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证明：1.《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对价款是网签债权人对金孚洋房产公司的债权主张，君和投资公司与网签债权人达成了合意；2.对价款与金孚洋房产公司重整方案有关，是君和投资公司在获得重整权后兑付该部分债权人债权主张的承诺；3.对价款与君和投资公司受让金孚洋房产公司股权有关；4.签订协议的债权人收到君和投资公司支付的对价款，便无权再向金孚洋房产公司主张债权，表示金孚洋房产公司对该部分债权人的债务清偿完毕；5.君和投资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网签债权人债权本金50%的对价款。依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上述对价款是重整投资人君和投资公司受让债务人金孚洋房产公司股权、拥有金孚洋房产公司全部财产（账面财产加预期财产）而付出的代价，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久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道律所答辩称：久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及协议书相关内容不属于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履职过程中，并无任何隐瞒或欺骗的行为。金道律所的履职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不存在履职不当或者违法的情形。久恒公司提出的金道律所隐瞒君和投资公司与部分网签户签订协议书，并用欺骗手段，使重整计划草案获得通过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该协议书是君和投资公司和部分网签债权人签订的均可，君和投资公司是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和付款主体。金道律所只是见证人，是为了确保协议的顺利签订和履行，其目的为了重整计划的通过，避免破产清算的结局。金道律所始终以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为出发点，在履行职务，并没有失职和违法情形。其次，虽然金道律所知晓协议书签订的这个情况，但该协议是君和投资公司在重整计划外与网签债权人形成，该支付行为是重整方为推进重整，而以其自有资金自愿额外提供的补偿，其提供的重整计划外的补偿资金，并未动用债务人财产和清偿资金，也未损害任何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该额外补偿行为与本案重整清偿无关，也非久恒公司所说的不公平清偿和个别清偿。对于上述重整计划草案范围外的内容，管理人并没有义务向全体债权人或者债权人会议进行披露。因此，对上述不属于重整计划的内容管理人不存在隐瞒的情形，管理人见证协议书签订，以及未向债权人会议披露上述内容的行为不构成隐瞒。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金道律所的行为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正确，久恒公司要求管理人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及的重整计划合法有效。久恒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依法享有的清偿金额，仅限于重整计划规定的其债权金额的10%。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利益。部分网签债权人通过协议书获得的补偿，并非重整计划范围内的清偿协议书的清偿与上诉人无关，现上诉人的债权已经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比例获得了清偿，因此不存在损失。综上，久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久恒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由君和投资公司出具的邵洁英债权兑付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8月，君和投资公司指定金孚洋房产公司支付邵洁英普通债权金额的10%加上协议书约定的本金的50%的款项共计4232972.26元，金道律所在该份说明上盖章确认。经质证，金道律所认为久恒公司在本案一审之前就已经掌握该份证据，在其他案件中出示使用过，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久恒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金道律所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久恒公司认为君和投资公司与网签债权人签订《协议书》与重整计划具有关联性，影响到重整计划的选择和方向，《协议书》约定的价款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金道律所作为管理人未向债权人会议、人民法院披露和报告签订《协议书》等行为，违反了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要求，损害了久恒公司的权利。就此争议，本院认为，第一，从协议内容看，君和投资公司系《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及付款主体，金孚洋房产公司及其管理人金道律所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故久恒公司主张《协议书》内容应纳入金孚洋房产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君和投资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网签债权人支付的款项并不属于金孚洋房产公司所有，久恒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破产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君和投资公司自行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与金孚洋房产公司的偏颇性个别清偿缺乏关联性。第三，根据重整计划，久恒公司的债权已按10%的比例受偿，久恒公司主张其利益受损，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久恒公司关于金道律所未勤勉尽责，未忠实执行职务，导致其利益受损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7元，由上诉人杭州久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梁 琦 审判员  魏之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钟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