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金茂路**。负责人：邬继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霞，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单平，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景新，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艳霞、宁景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并支持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2、判令由唐艳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且该份司法鉴定意见明显与事实依据不符，保险公司认为不能依此认定唐艳霞的损失。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现唐艳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系唐艳霞本人，并非长沙市岳麓区交警大队或法院委托。鉴定时也未通知保险公司、宁景新参与，难以确保该份伤残鉴定意见的公正性与客观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准予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程序上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无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理由，未准予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保险公司认为原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唐艳霞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等可以看出唐艳霞为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并非活动功能位。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中第4.10.7关节功能障碍：对于骨与关节损伤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被动活动度；对于肌腱、周围神经损伤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主动活动度。具体方法见附录A.1“……当一侧肢体损伤时，在测量伤侧关节活动度时，应同时测量健侧进行对照”，唐艳霞提交了湖南文成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对患侧进行了检查，并未对健侧进行对比检测，检验过程明显不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规范要求，保险公司有充分的依据认为湖南文成司法鉴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合理，有违背鉴定原则等情形，依据的事实不准确。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请求。唐艳霞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重新鉴定申请应不予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必须经人民法院同意且有证据足以反驳对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否则，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就受害人构成伤残的依据进行了充分查明，予以采信，保险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唐艳霞达不到伤残评定等级；也未对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未同时测量健侧进行对照与构成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合理解释；根据上述证据规则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应予以驳回。其次，唐艳霞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全部支持。二、本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宁景新承担。三、本案二审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和宁景新承担。宁景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唐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景新、保险公司赔偿唐艳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3699.7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宁景新承担；3、宁景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7月18日，宁景新驾驶其所有的湘Ａ4××**号小型轿车，与唐艳霞驾驶并所有的无牌（车架号：Ｔ5734）普通摩托车相撞，造成唐艳霞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队认定宁景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艳霞不承担责任。2、唐艳霞因伤住院治疗26天，用去医疗费19546.3元（含唐艳霞垫付的350.6元，宁景新垫付的19195.7元）。经鉴定，唐艳霞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宁景新垫付了唐艳霞27734.7元［无争议的为21145.7元，有争议的：护理费5589元，救护车费1000元（星沙至浏阳、无票）］。3、湘Ａ4××**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唐艳霞母亲徐淑文，1937年7月27日出生；儿子陈思哲，2002年1月19日出生（出生证上记载的日期）。唐艳霞另有2个哥哥。5、双方确认：宁景新承担1431.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唐艳霞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唐艳霞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宁景新和保险公司认为唐艳霞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唐艳霞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期270日。保险公司认为，1、唐艳霞单方委托鉴定，无法确保鉴定的公正客观。根据原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2、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ＳＦ／ＺＪＤ0103003-2011）中第4.10.7关节功能障碍：对于骨与关节操作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被动活动度；对于肌腱、周围神经损伤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主动活动度。具体方法……该鉴定意见仅对患侧进行了检验，并未同时对健侧进行对比测量，并不能达到唐艳霞证明十级伤残损伤的目的。3、申请人对原鉴定意见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提出严重质疑。综上，对唐艳霞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唐艳霞不同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鉴定机构利用技术方法、检测仪器设备，进行体查：唐艳霞左膝关节活动度屈曲95度（左145度）……后根据病历资料、影像资料进行分析，认为唐艳霞膝关节功能丧失达到25％，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条评定为十级伤残，具有依据。保险公司抗辩原鉴定机构进行关节活动测量时，未对健侧进行对比测量，但未合理解释“未对健侧进行对比测量”与膝关节功能丧失达到25％的因果关系，亦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证实膝关节功能丧失未达到25％。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根据长沙目前的医疗服务收费情况和物价上涨因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内固定取出、复查、康复治疗费用等）并非畸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唐艳霞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误工期270日提出异议，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误工期另依法认定。唐艳霞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954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26＊60）；3、营养费，唐艳霞主张8354.6元，根据唐艳霞伤情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600元；4、护理费，经鉴定，唐艳霞护理期120日；唐艳霞认可宁景新在唐艳霞住院26天期间雇请专业护工进行护理，宁景新提供了医院盖章认可的护理费票据（载明5589元＝26＊214.96），该费用与现在专业护工护理收费情况相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该5589元；剩下的94天（120-26）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故护理费为21357元（5589＋61227÷365×94）；5、误工费，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唐艳霞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118天；唐艳霞2019年10月13日打印提供了如下工资收入银行流水：2018年9月29日3812元，同年10月无显示，2018年11月2日3621元，2018年12月7日5700元，2019年1月9日3660元，1月27日3371元，同年2月无显示，3月6日1954元，4月4日3329元，4月30日5838元，同年5月无显示，6月10日1351元；其所在单位湖南华商文化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唐艳霞从事装订工作，打零工，计件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最近三个月工资即2019年4月为4803元，5月4566元，6月4288元，月均工资约4552元）。其主张月均工资为4552元。唐艳霞2019年4至6月银行流水载明的情况与单位出具证明载明的情况不一致，唐艳霞上述工资收入银行流水载明的并非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且不稳定不连续，其主张月均工资为455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宁景新和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协商后均认可按月均3626元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月均3626元，故误工费为14262.27元（3626元／30×118）；6、交通费，唐艳霞主张2600元，宁景新陈述：其垫付了唐艳霞自事发地至浏阳医院的救护车费1000元，未提供票据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唐艳霞认可其垫付救护车费的事实但不认可该金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唐艳霞提供了一张就诊时发生的滴滴出行的发票（载明689.81元，陈述：包含了二次自家里至长沙市××医院复查的交通费），宁景新和保险公司对该金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可该费用并非较经济的出行方式。根据唐艳霞住院复查情况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300元（含宁景新垫付的救护车费等）；7、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唐艳霞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为79684元（39842＊20年＊10％）；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被扶养人徐淑文、陈思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唐艳霞提供的负责陈思哲出生服务的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系有权单位依职权出具的最初出生登记信息（出生日期为2002年1月19日），为原始证据，证明力较强；唐艳霞陈述：户口登记机关将陈思哲的出生日期登记为2001年1月19日，系登记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思哲的出生日期登记为2002年1月19日。故该项费用为5160.43元（26924＊5年＊10％／3＋26924＊6个月＊10％／2）。故残疾赔偿金共计84844.4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300元；10、后期治疗费用15000元；11、财产（摩托车）损失，唐艳霞主张600元，根据确有损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737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4××**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唐艳霞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宁景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唐艳霞不承担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宁景新赔偿。唐艳霞的残疾赔偿金84844.43元、护理费21357元、误工费14262.27元、交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6763.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唐艳霞赔付110000元；唐艳霞的医疗费195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37706.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唐艳霞赔付10000元；唐艳霞的财产损失费6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唐艳霞赔付。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唐艳霞赔偿120600元（110000元＋10000元＋600元）。唐艳霞其余损失46770元（167370元-120600元）由宁景新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宁景新承担1431.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向唐艳霞赔偿43038.1元（46770元-2300元-1431.9元），宁景新向唐艳霞赔偿3731.9元（2300元＋1431.9元）。宁景新已垫付的27234.7元（无争议的为21145.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的护理费558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的救护车费500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22932.8元（27234.7元-3731.9元-应负担的受理费570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宁景新多赔的22932.8元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宁景新。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唐艳霞赔偿140705.3元（120600元＋43038.1元-2293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唐艳霞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40705.3元；二、驳回唐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5元，减半收取593元，由唐艳霞负担23元，由宁景新负担570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郴州市旺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该份鉴定意见中，同样属于股骨中断骨折，内固定术后，其受害人没有构成伤残等级。且该份鉴定意见中，将活动功能度进行了详细的计算，而原鉴定意见中并没有对活动功能的计算进行详细的描述。该两份鉴定意见均由被鉴定人参与鉴定过程作出的结论。唐艳霞质证称：对这两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有异议，而且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两份鉴定意见书没有其他的辅助资料，证实鉴定没有被推翻。其次，该两份鉴定意见不是针对本案的唐艳霞作出的鉴定，不同的被鉴定人，属于不同的年龄，不同的体质和不同的自愈能力，而且是采用的不同的治疗方法，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宁景新质证称：请求法院依法认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如下：对该两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两份鉴定系针对案外人所作的鉴定意见，而非唐艳霞。虽然该两份鉴定的被鉴定人其受伤部位与唐艳霞相同，但因个人体质原因其愈后情况各有不同，因此，仅凭该两份鉴定意见不宜认定唐艳霞的伤残鉴定有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当事人有自行委托专业机构出具专业意见的权利，另一方当事人未参与鉴定过程，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但是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形成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进行反驳。如果其反驳证据或者理由成立，则人民法院应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本案中，涉案鉴定虽由唐艳霞自行委托，但鉴定意见系由有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程序合法，其鉴定所依据的病历资料来源合法，鉴定意见说理充分，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未予准许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机构未对健侧进行比对检验，检验过程明显不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所附图片，鉴定机构对唐艳霞的患侧和健侧均进行了关节活动度检测，保险公司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