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战营，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大学文化，系“苏信苏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资人及主要负责人，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秋晨（曾用名周有才），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大专文化，系“苏信苏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资人，住湖北省江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宇，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大专文化，系“苏信苏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18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群丽，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系“苏信苏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敖翔，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都市人，大学文化，系“苏信苏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住湖北省宜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1月1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公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裴战营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盗窃罪，王宇、敖翔、邓群丽犯诈骗罪,周秋晨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鄂0527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裴战营在陕西省西安市从事小额零用贷款业务。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裴战营伙同被告人周秋晨等人合伙在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CBD恒基国际大厦A座18楼以“苏某苏某2”公司（没有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名义，从事小额零用贷款业务，裴战营、周秋晨两人约定各占公司股份50%，利益均分，由裴战营具体负责管理、经营。周秋晨出资6万元并安排被告人王宇为公司财务人员，配合裴战营办理公司筹备事宜并对其出资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管、汇报。公司成立后，裴战营、周秋晨雇佣被告人邓群丽、敖翔等人为公司业务员，并指导邓群丽等人具体的业务操作。裴战营、王宇、邓群丽、敖翔等人采取在微信朋友圈发放宣传广告、贷款中介人员介绍和与恒基国际大厦26楼“五一海贷”盛某等人相互合作共享客户资源的方式，以“低利息、低门槛、无抵押、岔批”等虚假宣传为诱饵招揽贷款客户；通过对贷款客户进行面审，隐瞒贷、还款数额等方式，并以“行业规矩”“逾期担保”为借口，哄骗客户签订双份或者双倍金额的虚高“借贷”协议，肆意制造虚假现金给付事实进行诈骗；又以设置车辆抵押、提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等方式为债务提供担保，而且上述贷款、抵押、租赁等合同、协议中出借人、租赁人等信息均不填写，均为空白。客户逾期后，贷后催收人员按照GPS定位拖走客户车辆，要挟客户按照合同金额还款。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敖翔纠集在一起，以公司化模式，通过“套路贷”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裴战营和周秋晨为首要分子，王宇为骨干，敖翔、邓群丽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裴战营、周秋晨组织王宇、邓群丽、敖翔等犯罪集团成员一起或分别结伙在宜昌市范围内实施诈骗作案12起、敲诈勒索作案2起。其中，诈骗既遂3起，诈骗既遂16300元，诈骗未遂9起（其中一起含部分既遂部分未遂）,诈骗未遂85800元；敲诈勒索未遂2起，敲诈勒索未遂14600元。王宇参与实施诈骗作案12起，其中既遂3起，诈骗既遂16300元，诈骗未遂9起，诈骗未遂85800元；邓群丽参与实施诈骗作案7起，其中既遂2起，诈骗既遂10700元，未遂5起，诈骗未遂47000元；敖翔参与实施诈骗作案2起，其中既遂1起，诈骗既遂5600元，未遂1起，诈骗未遂10400元。裴战营在陕西省西安市单独实施诈骗作案4起，既遂4起，诈骗既遂1701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25日，被害人林某由盛某带至宜昌市西陵区CBD恒基国际大厦A座18楼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合伙经营的“苏某苏某2”公司介绍办理贷款业务。公司业务员张某2指导林某填写个人信息等资料后，由裴战营、盛某两人共同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代表“苏某苏某2”公司让林某签订总计金额25000元的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林某放款4800元，合计9600元。同时，盛某让林某签订金额12500元的借款合同，给林某放款4800元。林某在盛某、裴战营等人的欺骗下，以其母亲李某1的名义签订汽车抵押合同，用李某1所有的鄂Ｅ×××**号白色江淮牌SUV轿车对其借款进行担保，盛某安排人在该汽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并将该车的备用钥匙放在裴战营处。林某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同年7月4日下午，贷后催收人员吴某2在裴战营处拿走该车备用钥匙，与王某3、薛某二人，通过GPS定位在秭归县白色江淮牌SUV轿车拖走。同月9日，吴某2将拖走该车的事情告诉林某，并要求林某前往“五一海贷”公司找盛某商谈还款赎车事宜。盛某指派吴某2出面谈判，吴某2与盛某、裴战营商议后，提出让林某以27000元（其中赎车款25000元，拖车费2000元）赎回轿车。同月17日在谈判过程中，吴某2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本起认定王宇诈骗未遂15400元，裴战营、周秋晨等人共同敲诈勒索未遂12600元。2.2018年6月25日，被害人赵某由李某2带至“苏某苏某2”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公司业务员张某2指导赵某填写个人信息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赵某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赵某放款4000元，共计8000元。赵某借款后，共向裴战营、周秋晨还款4000元。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诈骗未遂12000元。3.2018年6月20日，被害人王某1通过贷款中介陈超介绍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邓群丽指导王某1填写个人信息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王某1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裴战营等人又以需扣除公司“平台服务费、材料费”2000元等理由压低贷款实放金额，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王某1放款4000元，共计8000元，邓群丽向王某1收取“手续费”500元。截止同年7月9日，经相互磋商，王某1共计向裴战营、周秋晨还款12600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既遂5100元，其中裴战营、周秋晨非法所得各2300元，邓群丽非法所得500元。4.2018年6月26日，被害人谭某1经刘先涛介绍到“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邓群丽指导谭某1填写客户信息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谭某1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谭某1放款4800元，共计9600元。谭某1借款后，共向裴战营、周秋晨还款3000元。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未遂10400元。5.2018年7月14日，被害人谭某1因前期贷款压力大而逾期还款，遂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要求再次贷款。被告人裴战营与盛某共同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盛某、裴战营在明知谭某1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提出让谭某1用其越野车抵押，给其借款20000元，如果谭某1三天内无法还清，就将谭某1越野车出售的苛刻条件，谭某1被迫同意将其鄂Ｅ×××**号奇瑞瑞虎越野车抵押给“五一海贷”与“苏某苏某2”公司。被告人王宇代表“苏某苏某2”公司让谭某1签订总计金额100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谭某1放款5000元，随后裴战营向谭某1收取手续费1000元，谭某1实得借款9000元。同时，盛某的“五一海贷”公司与谭某1签订10000元的借款合同，盛某向谭某1放款10000元，随后向谭某1收取手续费1000元，谭某1实得借款9000元。放款后，盛某安排刘先涛和吴某2将鄂Ｅ×××**号越野车开至宜昌市点军区藏匿。同月17日，盛某、裴战营等人被抓获后，刘先涛电话联系谭某1，要求谭某1以20000元赎金将该车赎回。秭归县公安局在刘先涛准备收取赎车款时将其抓获，并将鄂Ｅ×××**号越野车扣押，现已发还谭某1。本起认定王宇诈骗未遂1000元，裴战营、周秋晨、盛某等人共同敲诈勒索未遂2000元。6.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徐某通过贷款中介陈春梁介绍，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邓群丽指导徐某填写个人信息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徐某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裴战营等人又以需收取贷款手续费2000元等理由压低贷款实放金额，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徐某放款4000元，共计8000元。徐某贷款逾期后，贷后催收人员黄某（微信名“飞凡”，另案处理）向徐某催收欠款，黄某通过自己微信收取徐某还款9400元，黄某收款后将钱转交给裴战营。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既遂1400元，诈骗未遂10600元。7.2018年6月22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贷款中介刘某3介绍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敖翔指导张某1填写个人信息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张某1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张某1放款4000元，共计8000元。截止同年7月6日，张某1共向裴战营、周秋晨还款13600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敖翔诈骗既遂5600元。8.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王某2通过广告及中介人员招揽，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邓群丽指导王某2填写申请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王某2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裴战营等人又以需收取贷款手续费2000元等理由压低贷款实放金额，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王某2放款4000元，共计8000元。王某2借款后，向裴战营、周秋晨还款3200元。裴战营被抓获归案后，贷后催收人员黄某以“苏某苏某2”公司名义向王某2一次性收取9000元。截止同年7月21日，王某2共向裴战营、周秋晨还款12200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既遂4200元。9.2018年6月19日，被害人吴某1在“五一海贷”公司贷款逾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经盛某介绍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以偿还“五一海贷”公司欠款。被告人邓群丽指导吴某1填写个人申请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吴某1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裴战营等人又以需收取贷款手续费、平台费等为理由压低贷款实放金额，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吴某1放款6000元后，又要求吴某1分别向二人转回贷款平台费1400元，实际放款共计9200元。借款后，吴某1向裴战营、周秋晨共计还款2000元。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未遂10800元。10.2018年6月23日，被害人姚某看到被告人邓群丽发送的贷款公司广告后，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邓群丽指导姚某填写个人信息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让姚某签订总计金额16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姚某放款6400元，共计12800元。姚某借款后，裴战营、被告人王宇代表被告人周秋晨共向姚某收取还款8400元。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未遂3200元。11.2018年6月25号，被害人刘某1通过中介人员介绍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邓群丽指导刘某1填写个人信息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刘某1签订总计金额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刘某1放款4000元，共计8000元。借款后，刘某1向裴战营、周秋晨共计还款1600元。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诈骗未遂12000元。12.2018年7月16日，被害人屈某通过贷款中介刘某3介绍，前往“苏某苏某2”公司贷款。被告人敖翔指导屈某填写申请表等资料后，由被告人裴战营对其面审确定贷款金额，被告人王宇让屈某签订总计金额16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的现金支付收条。合同签订后，裴战营等人又以需收取贷款手续费、平台费为理由压低贷款实放金额，在预扣2400元贷款手续费后，通过裴战营和被告人周秋晨的账户分别向屈某放款2800元，共计5600元。借款后，屈某向裴战营、周秋晨共计还款1600元。本起认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敖翔诈骗未遂10400元。13.2017年9月28日，被害人耿某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贷款公司微信广告，前往陕西省西安市大差市金某国际大厦被告人裴战营经营的“西安秒成”公司贷款。裴战营对耿某进行面审确定贷款金额后，让其签订借款合同。随后，裴战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耿某放款14000元，并让耿某通过微信向裴战营微信账号分别转账2742元、2442元，耿某实际获得借款8816元。耿某借款后，共向裴战营还款13420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诈骗既遂4604元。14.2017年8月25日，被害人刘某2经贷款中介介绍到陕西省西安市大差市金某国际大厦被告人裴战营经营的“西安秒成”公司贷款。裴战营对刘某2进行面审确定贷款金额后，让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裴战营向刘某2放款8000元，收取贷款手续费2422元，刘某2实际获得借款5578元。刘某2借款后，共向裴战营还款9893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诈骗既遂4315元。15.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刘某2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前往“西安秒成”公司贷款。被告人裴战营等人对刘某2进行面审确定贷款金额后，让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裴战营向刘某2放款16000元，收取贷款手续费5000元，刘某2实际获得借款11000元。刘某2借款后，共向裴战营等人还款16800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诈骗既遂5800元。16.2017年10月24日，被害人高某通过网上贷款中介介绍到陕西省西安市大差市金某国际大厦“西安秒成”公司贷款。被告人裴战营对高某进行面审确定贷款金额后，让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裴战营向高某放款14400元后，扣回手续费3200元，高某实际获得借款11200元。高某借款后，共向裴战营还款13500元，结清贷款。本起认定裴战营诈骗既遂2300元。原审同时查明：1.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裴战营同一笔相关的犯罪事实，变更为只指控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不再指控同时构成盗窃罪；2.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共同出资以“苏某苏某2”公司名义实施“套路贷”，发放贷款本金103800元（其中因被害人未偿还而被被害人占有51200元），获取非法所得15800元，邓群丽获取非法所得500元，裴战营单独实施“套路贷”，发放贷款本金36594元，非法所得17019元；3.王宇、邓群丽、敖翔自进入“苏某苏某2”公司到被查获，尚未领取工资或提成；4.裴战营、王宇、敖翔、邓群丽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周秋晨被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10月20日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5.庭审中，五被告人均表示对指控的诈骗罪愿意认罪认罚，庭审后，裴战营的家属已代其向原审法院预交罚没退赔款项122813元，周秋晨的家属代其向原审法院预交罚没退赔款项47200元，王宇的家属代其预交本案罚金5000元，邓群丽已退交非法所得500元，预交罚金4000元，敖翔已预交罚金2000元；6.邓群丽于2020年6月分娩一子，现处于哺乳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宜昌市公安局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秭归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邓群丽归案情况说明》《到案（周秋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裴战营、盛某、吴某2等人涉嫌诈骗、盗窃、敲诈勒索等罪一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裴战营、盛某、吴某2等涉嫌诈骗、盗窃、敲诈勒索等罪一案指定管辖的复函》，被害人林某、王某1、谭某1、徐某、耿某、高某分别签字捺印的《个人信息表》《客户申请表》《借款协议》《收条》《还款承诺书》《还款须知》《借条》《汽车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客户告知书》《借款承诺书》《不外借协议》《抵押合同》，裴战营、周秋晨、林某、赵某、王某1、谭某1、王某2、吴某1、刘某1、耿某、刘某2、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张某1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王某2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吴某1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姚某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刘某1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屈某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刘某2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以及案件相关微信账号的《微信转账情况明细表》，林某、赵某手持本人签字捺印收条拍摄的照片，林某、赵某、王某1、张某1、王某2、姚某、刘某1与“苏某苏某2”公司用于收款的微信号“苏某1零用借”“苏某1（宜昌）”的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刘某2、高某与裴战营用于收款的微信号“西安秒成”的转账记录截屏，吴某2给林某发送的信息截屏，屈某手机银行收款信息截屏，王某1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黄某以“苏某苏某2”名义给王某2出具的《结清证明》，裴战营以“开府秒成（西安）分公司”“聚成财富（西安）分公司”名义给高某出具的《结清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及其他涉案人员的户籍材料；2.被告人裴战营、王宇、敖翔、邓群丽、周秋晨以及另案被告人盛某、吴某2、王某3、蒋学艳、薛某、蒋东艳、刘先涛的多次供述和辩解；3.被害人林某、赵某、王某1、谭某1、徐某、张某1、王某2、吴某1、姚某、刘某1、屈某、耿某、刘某2、高某的陈述；4.证人李某1、张某2的证言；5.被害人林某、赵某、王某1、王某2、屈某、刘某2、高某的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搜查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从裴战营的电脑和手机以及王宇、敖翔的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委托检验登记表、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共同出资以“苏某苏某2”公司名义雇佣王宇、邓群丽、敖翔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威胁以及其他手段软硬兼施“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五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借款逾期后，催收人员以被害人被哄骗用于担保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要虚高债务及拖车费用，数额较大，该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裴战营在诈骗被害人吴某1的过程中另外收取GPS费用600元以及指控裴战营诈骗沈钰庆的事实、指控邓群丽参与2018年7月14日诈骗被害人谭某1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裴战营等人在宜昌市实施违法犯罪的起始时间以及部分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有误，应以法院审理查明的为准。裴战营、周秋晨经商议共同出资，以公司化形式实施“套路贷”，王宇、邓群丽、敖翔明知裴战营、周秋晨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积极参与实施发送“贷款”信息、广告、指导被害人填写客户信息、签订合同等行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五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公司化形式实施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可以认定为犯罪集团。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敖翔在一段时间内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该集团的性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裴战营、周秋晨系公司的主谋、出资人和组织者，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王宇、邓群丽、敖翔明知裴战营、周秋晨实施“套路贷”犯罪，仍接受二人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裴战营、周秋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但周秋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裴战营还应对其单独实施的诈骗犯罪承担责任；王宇、邓群丽、敖翔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各自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并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已着手实施诈骗或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犯罪数额的计算问题，一是诈骗罪，除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外，“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中被害人偿还数额大于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本金数额的，偿还数额与实际给付本金数额之差额认定为诈骗既遂数额，签订合同数额与偿还数额之差额认定为诈骗未遂数额；但已明确借款结清的，该部分不再计算诈骗未遂数额；被害人偿还数额小于或等于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本金数额的，签订合同数额与实际给付本金数额之差额认定为诈骗未遂数额。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裴战营、周秋晨、王宇诈骗既遂数额较大，未遂数额巨大，依照诈骗数额巨大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同时对诈骗既遂数额作为一量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邓群丽、敖翔参与实施诈骗既遂、未遂数额均为较大，按诈骗既遂数额处罚，同时对诈骗未遂数额作为一量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二是敲诈勒索罪，以车辆相要挟要求被害人支付赎车款数额与被害人所欠借款本金数额之差额，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部分，认定为敲诈勒索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裴战营、周秋晨敲诈勒索犯罪二起，均系由诈骗不成转化而来，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即按敲诈勒索定罪处罚，该二起诈骗犯罪的数额不再计入裴战营、周秋晨诈骗犯罪数额予以处罚。裴战营、王宇、邓群丽、敖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秋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裴战营、周秋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裴战营、周秋晨在审判阶段对指控所犯诈骗罪自愿认罪认罚，对二人所犯诈骗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王宇、邓群丽、敖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裴战营与周秋晨的家属积极代为退赃，邓群丽积极退赃，可酌情对裴战营、周秋晨、邓群丽从轻处罚；王宇因系以诈骗数额巨大定罪处罚，而其诈骗数额巨大属诈骗未遂，且其系从犯，因此，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邓群丽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处于哺乳期，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该犯罪集团及其成员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103800元，非法所得16300元以及裴战营单独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而交付被害人的本金36594元，非法所得1701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本金应予以没收。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战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周秋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三、被告人王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邓群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敖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用于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本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六百元（不含因被害人未偿还而被被害人占有的五万一千二百元）、被告人裴战营单独用于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本金人民币三万六千五百九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邓群丽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八、对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被被害人占有的上述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本金，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九、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手机、电脑等财物，予以没收。被告人裴战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不构成诈骗罪。借贷已结清的客户，仅构成“高利贷”而非“套路贷”；借款还未偿还的客户没有任何财产损失；有两次借贷的客户说明对第一次借贷清楚并且认可。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裴与员工不从事与车辆抵押有关的业务；与谭某2、林某只有借贷关系，无车辆抵押关系，不存在胁迫；与盛某不存在相互勾结；与贷款催收人员无任何从属关系。3.不构成恶势力集团。公司从成立至其被羁押前后不足一个月。4.量刑过重。被告人周秋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诈骗罪在审判阶段已认罪认罚，量刑却高于本案其他同案人。2.并未与本案其他几名被告人纠集在一起，并未其组织、策划、领导或指挥作用，不能认定为主谋和首要分子。3.涉及的车辆敲诈勒索行为只有2起，不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战营、周秋晨共同出资以公司名义雇佣王宇、邓群丽、敖翔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威胁以及其他手段软硬兼施“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五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借款逾期后，催收人员以被害人被哄骗用于担保的车辆相要挟，强行索要虚高债务及拖车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裴战营、周秋晨经商议共同出资，以公司化形式实施“套路贷”，王宇、邓群丽、敖翔明知裴战营、周秋晨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积极参与，五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五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可以认定为犯罪集团。裴战营、周秋晨、王宇、邓群丽、敖翔在一段时间内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裴战营、周秋晨系公司的主谋、出资人和组织者，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王宇、邓群丽、敖翔明知裴战营、周秋晨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仍接受二人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裴战营、周秋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周秋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裴战营还应对其单独实施的诈骗犯罪承担责任；王宇、邓群丽、敖翔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各自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并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已着手实施诈骗或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裴战营、王宇、邓群丽、敖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秋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裴战营、周秋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裴战营、周秋晨在审判阶段对指控所犯诈骗罪自愿认罪认罚，对二人所犯诈骗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王宇、邓群丽、敖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裴战营与周秋晨的家属积极代为退赃，邓群丽积极退赃，可酌情对裴战营、周秋晨、邓群丽从轻处罚；王宇诈骗数额巨大但属诈骗未遂，且系从犯，可减轻处罚；邓群丽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处于哺乳期，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该犯罪集团及其成员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103800元，非法所得16300元以及裴战营单独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而交付被害人的本金36594元，非法所得1701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本金应予以没收。关于上诉人裴战营所称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构成恶势力集团以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裴战营等原审被告人实施“套路贷”行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诈骗罪构成要件;裴战营等原审被告人采用威胁以及其他手段软硬兼施，向被害人强行索要通过恶意制造违约等形式所形成的虚高债务,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裴战营等原审被告人以公司化形式实施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可认定为犯罪集团;原判已充分考虑裴战营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等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据此，裴战营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秋晨所称不能认定为主谋和首要分子、不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责任以及已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犯罪集团以公司化形式从事“套路贷”活动，涉案的“苏某苏某2”公司由裴战营、周秋晨两人共同出资，各占50%股份，其他几名原审被告人系由裴战营、周秋晨所雇佣。原判认定裴战营、周秋晨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集团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周秋晨上诉称只参加了2起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对周秋晨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已给予了从宽处理。上诉人周秋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