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杨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威，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芬，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汇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佳英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潘道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汇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华置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租合同》、《补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两份合同的法律效力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履行支付租金、利息以及滞纳金的基础法律关系，该两份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对建成后的人防工程所在的土地享有产权为由依据物权法驳回上诉人请求，其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排除了合同法的适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法无禁止即自由”，被上诉人即使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但在被上诉人尚未取得以及取得产权证后，被上诉人都明确承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15%建筑面积的使用权；三、被上诉人由岳麓区人防办通过招商引资而来，且2003年7月23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岳政办纪【2003】26号）对观沙岭街道安居乐建材超市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修建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对上诉人享有15%使用权进行了确认；四、一审法院撇除了本案历史来源背景，仅以本案工程所涉土地已经以土地出让方式依法出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依法不享有产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正当请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片面的。被上诉人汇华置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承租合同、补充合同都是无效的，因为这两份合同在签订的时候就没有履行的基础，履行该两份合同将会导致权利义务的不对等，对于被上诉人也不公平；二、本案与历史背景是无关的，不管历史背景下涉案土地是否是上诉人的，国土部门依法将其出让给了被上诉人，所以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被上诉人并不承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15%建筑面积的使用权、收益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汇华置业公司向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支付欠缴的租金（截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1212343.62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欠缴之日2012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203212.02元）；2.汇华置业公司按日向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支付所欠租金1‰的滞纳金（自欠缴之日2012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滞纳金共计1439632.9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汇华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更名为“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7月3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甲方）与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安居乐建材超市旁绿化地下人防工程建设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地下人防工程主要处于乙方土地绿化广场地下，占地面积约4000㎡（建成以后以实际占用面积为准），由乙方提供该地段的土地红线及相关资料，由甲方组织办理有关报建手续。二、由甲方牵头，通过招商引资的形式，开发商全额出资兴建，甲方负责该工程建设的施工监督，确保人防工程建设的质量。三、该项工程的设计方案、图纸及有关配套设施，装修标准应征求乙方意见，并将该项全部资料交给乙方一份。乙方所获建筑面积，必须符合设计质量要求。否则，乙方有权索赔或扩大乙方分配面积比例。四、工程建设竣工后，乙方拥有该工程附一楼面积的15%的所有权，所获面积（扣除附一楼公摊面积）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归乙方所有，使用期限为50年，但为了工程使用的整体效果，由投资商将人防工程整体对外出租，乙方按上述分摊比例获得相应的报酬，如招商发生情况变化，也可以由投资商与甲、乙几方商议招商办法。五、工程建成后，除甲方分配给乙方使用的建筑面积外，其余工程面积其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归甲方所有。六、该工程建成后即为国有资产，纳入人防部门统一管理，使用期满后，交由国家纳入国有人防固定资产管理……”2003年7月14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建材超市地下面积1100平方米空间作为人防工程，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牵头，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开发商全额出资兴建该项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责该工程建设的施工监督。其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通过招商方式引进开发商投资。2003年9月26日，汇华置业公司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长沙市观沙岭绿化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出面协商，由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提供土地红线，由汇华置业公司全额出资修建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一处。该人防工程建成后，岳麓区人防办拥有该工程负一楼总建筑面积9%的使用权和收益权，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拥有该工程在本单位土地红线范围内负一楼总建筑面积15%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汇华置业公司负责承建观沙岭绿化广场，建设费用由其全额承担，作为对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1100平方米建筑用地的回报。2004年3月5日，汇华置业公司又与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转让上述1100平方米自有土地给汇华置业公司用于建设上述人防工程。2005年5月31日，汇华置业公司再次与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达成《国土转让协议》，约定由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另外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1220.63平方米给汇华置业公司用于开发上述人防工程，汇华置业公司支付湖南省安居乐置业有限公司60万元转让金。2006年8月24日，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汇华置业公司（乙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鉴证方）签订《承租合同》，约定：1.2003年6月，由岳麓区人民政府召开有长沙综合开发公司和岳麓区人防办、观沙岭街道办事处、汇华置业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参加的会议，决定由岳麓区人防办牵头，对绿化广场按人防工程开发，平时作营业性商场，战时作人防工事使用，由汇华置业公司投资开发，并达成产业及收益分配比例。二00三年七月三日，甲方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协议书，明确甲方在建成后的绿化广场人防工程负一楼房产建筑总建筑面积中拥有百分之十五的使用权，期限为五十年；按照乙方与长沙市新一佳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负一楼出租面积为5566平方米，甲方拥有使用权面积为834.9平方米；2.租赁期限按乙方与长沙市新一佳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时间共15年，从2006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甲方同意乙方与长沙市新一佳商业投资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从长沙市新一佳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开业当天算起减免租期19个月，即从200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08年3月26日止，从2008年3月27日为起租日计算租金；3.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27元，从租金计算日第2年起，在上年基本租金基础上每年递增1%，除按规定交纳税款外，甲方不承担任何其它开支。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每年应得租金（税前）为270507.6元（834.9平方米×27元／平方米／月×12个月）；4.乙方按月支付租金给甲方，汇华置业公司必须在每月月前10个工作日将本月租金付给甲方；5.乙方如不按时向甲方缴纳租金，每迟延一天按拖欠租金总额的0.2‰支付滞纳金，超过三个月未缴纳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性措施追缴；6.合同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二份，鉴证单位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009年1月21日，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汇华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24日签订承租合同（鉴证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同意将位于长沙市××路××路××广场××方红线范围内土地，由乙方投资建设地下人防工程平时作商业使用。按合同甲方应得负一楼使用建筑面积884.9平方米。由乙方统一对外出租给新一佳投资有限公司。甲方按每月每平方米27元向乙方收取租金。同时甲方承担每月每平方米一元钱物业管理费用，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由于某些情况的变化，为理顺关系，便于结算，现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按照岳麓区房地局所发的产权证核实建筑面积后，并除去汇华置业公司自购地面积部分，甲方应得商场负一楼使用建筑面积为681.45平方米；二、按照原合同明确甲方按每平方米每月收取27元租金，并承担每月每平方米一元钱物业费规定，甲方每月应得租金681.45×（27-1）＝17717.7元（人民币），全年租金为212612.4元，从2010年3月27日起每年租金在原基础上增加1%；三、租金按月支付，签订此合同三天内付清2008年3月27日至12月27日9个月租金计159459元，从2009年1月起每月十二日前付清当月租金，不得拖欠。如拖欠，按应付租金总数额每日千分之三交纳滞纳金，拖欠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采取措施强行收回所租出面积的使用权……”。后汇华置业公司向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支付租金直至2012年12月27日，后未再支付。2014年1月20日，长沙综合开发公司向汇华置业公司发出《租金催收函》，要求汇华置业公司自收到《租金催收函》后三日内向其付清欠付的租金，2017年11月6日，长沙综合开发公司委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汇华置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汇华置业公司交纳2013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租金855595.98元及滞纳金1988525.4元，后因汇华置业公司未按照上述《租金催收函》及《律师函》支付租金，长沙综合开发公司遂于2019年8月12日起诉至该院。另查明，2005年8月13日，汇华置业公司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面积为12979.42平方米的宗地（包含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汇华置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出让给汇华置业公司，出让的宗地用途为商业（70%）、市政设施，其中地上有效用地7060.66平方米划拨给汇华置业公司用于绿化广场的建设，其中商业土地使用权年限为40年，市政设施土地使用权年限为50年。2005年9月7日，汇华置业公司为上述7060.66㎡的土地办理了长国用（2005）第037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日，汇华置业公司取得了由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发放的长沙市［2005］长土出字第01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项目名称为绿化广场地下公共人防工程，用地面积为7060.66平方米，土地坐落于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此后，汇华置业公司在上述土地上投资完成了人防工程的开发建设，并于2007年11月7日取得了长房权证岳麓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与汇华置业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了《承租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汇华置业公司按照建成后人防工程面积的15%向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支付租金，但汇华置业公司已于2005年9月7日通过土地出让的形式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取得了涉案人防工程的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取得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属于涉案土地及其建筑物的合法产权人，且涉案人防工程实际上系由汇华置业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之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汇华置业公司作为涉案人防工程的实际投资者，其有权享有该人防工程的所产生的收益。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人防工程进行了投资开发建设，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自2005年9月7日后对涉案人防工程所在的土地享有相应的产权。故现对长沙综合开发公司要求汇华置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27日之后的租金及滞纳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821元，由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长沙综合开发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十三组证据：证据一、《长沙市岳麓区国土规划管理办公室建设项目申请表》、《关于在观沙岭街道绿化广场地下修建人防工程的立项批复》、《长沙市规划管理局局务会议纪要》，拟证明相关部门同意在岳麓区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建设人防工程；证据二、《关于协调处理安居乐建材超市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修建问题的会议纪要》，拟证明2003年6月24日各方召开会议，明确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项目由汇华置业公司建设施工及筹措资金，工程建成后，长沙市建设综合、安居乐建材超市按所提供的红线土地分得15%的使用权，汇华置业公司如对外出租或出售所得按各单位分摊使用权比例计算分配，相关各方应积极提供土地红线等相关所需资料；证据三、协议书两份，拟证明长沙综合开发公司在建成后的绿化广场人防工程负一楼房产建筑总建筑面积中拥有百分之十五的使用权，期限为五十年；证据四、《长沙市观沙岭绿化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拟证明长沙市建设综合提供土地红线，拥有该工程附一层总建筑面积15%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安居乐公司提供1100㎡土地，广场建设费用由汇华置业公司全额承担的事实；证据五、《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公共人防工程规划的请示》、《关于观沙岭人防平战结合工程建设的批复》、《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函件》，拟证明岳麓区人防办同意将观沙岭绿化广场及地下人防工程交给汇华置业公司开发建设，明确平时的经营管理为汇华置业公司，收益权按相关合同约定；证据六、《关于申请办理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土地红线的报告》、《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关于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用地的说明》，拟证明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所涉土地一开始的操作模式就是先由市政府批准收回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上部分的土地，再由市政府将地下空间直接办理出让手续至汇华置业公司；证据七、申请报告两份，拟证明基于长沙市建设综合公司、安居乐公司分别与汇华置业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在遵循协议约定的利益分配的框架下，长沙市建设综合公司、安居乐公司承诺愿意提供土地，由政府收回再用于观沙岭绿化广场人防工程项目开发建设；证据八、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申请红线图、国土证的报告》、《关于办理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国土、规划报建手续的请示》、《关于请求办理观沙岭人防工程地下空间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报告》，拟证明在被上诉人与长沙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前，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就一直在按程序办理国土、规划、土地红线图等报建手续，土地出让只是流程中的一环，不能以土地出让为由割裂涉案土地的历史来源及背景；证据九、《国土转让协议》，拟证明安居乐公司另外再转让1220.63㎡土地给汇华置业公司，转让价60万元，安居乐公司不承担绿化广场后期维护、管理费用；证据十、《关于申请分割自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建设人防工程的报告》，拟证明采用前述同样模式，由政府收回安居乐公司自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320.63㎡用于建设观沙岭地下人防工程；证据十一、长沙市政府国土收回签报审批单、红线图，拟证明在安居乐公司与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长沙市政府于2004年11月10日批准收回长沙综合开发公司及安居乐公司位于岳麓区观沙岭的土地使用权用于该项目开发，总收回面积13502.36㎡，其中建设综合公司土地面积10715.14㎡；证据十二、长沙市政府国土收回签报审批单、土地红线图，拟证明2005年6月10日长沙市政府重新作出批准收回土地的审批手续，重新审批收回的土地总面积为12979.42㎡，其中长沙市建设综合公司土地10658.79㎡；证据十三、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长沙市政府国有土地供应签报审批单，拟证明岳麓区观沙岭绿化广场土地出让面积为12979.41㎡，土地评估价为3144112元，在土地估价报告备案后，长沙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岳麓区观沙岭土地出让给汇华置业公司，该宗土地从立项到土地出让，是自2003年至2005年涉事各方相互配合的一个连续的运作过程，不能以土地出让为由将前后过程分割开来，断章取义。被上诉人汇华置业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的收益分配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一定的土地权益以及收益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上一组；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可以证明土地是由被上诉人汇华置业公司以出让的方式获得的，上诉人的土地是被政府收回；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与证据六一致；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重新办理了国土证、用地规划、红线图等，这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前面的土地是不支付费用的，第二份土地需要支付转让金60万，这是在人防工程范围内的；对证据十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九一致；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十二的质证意见与证据十一一致；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这里没有体现上诉人有15%的收益权。本院审查证据认为：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8日，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汇华置业公司出具函件，载明：“……同意将观沙岭绿化广场及广场下人防平战结合工程交由你公司开发建设，平时的经营、管理、受益权（受益权按合同约定），均为你公司，战时将无条件交由我办，作为人防工程使用。”2003年12月20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关于观沙岭绿化广场地下人防工程用地的说明，载明：“该项目全权由湖南汇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开发、经营，并将土地全部过户给湖南汇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以其有使用权的约4000平方米作为投入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汇华置业公司均达到一致，以获得建成后绿化广场人防工程负一楼房产建筑中15%建筑的使用权和收益权，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汇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承租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关于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与汇华置业公司双方租赁关系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汇华置业公司应按上述协议、合同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租金。关于汇华置业公司称其支付了相应对价从人民政府获得土地的抗辩理由，虽涉案土地使用权确实是由人民政府从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收回后再出让给汇华置业公司，但该收回、出让行为是建立在长沙综合开发公司、汇华置业公司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就涉案土地的出让、使用及工程建设后利益分配达成了一致的前提下的，不能成为不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特别是汇华置业公司在2005年9月7日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用地批准书》后，仍与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签订《承租合同》及《补充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2012年12月27日，可见汇华置业公司一直认可上述协议及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且合同有效而可以不履行合同的法定情形仅包括不可抗力、合同解除、合同无效、不安履行抗辩、先履行抗辩，本案不符合上述不履行合同的任一法定情形，故原审判决认为汇华置业公司不支付租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与生效判决是否冲突的问题。本案与（2011）长中民三终字第1951号案件是有本质区别的。（2011）长中民三终字第1951号案件的原告系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该办公室系国家机关，不能利用政府职能从商业经营活动中谋利，且长沙市岳麓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对项目并无实际投入。本案中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系民事主体，且对项目实际投入了土地使用权，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与（2011）长中民三终字第1951号生效判决并不冲突。三、关于租金及滞纳金的具体数额。1.根据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与汇华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的约定，汇华置业公司应支付的2012年12月27日-2013年3月26日的租金为54747.69元（212612.4×1.03÷12×3），2013年3月27日-2019年3月26日的租金为1358593.23元（212612.4×（1.04+1.05+1.06+1.07+1.08+1.09）），2019年3月27日-2019年8月12日租金为89064.2元（212612.4×1.1÷365×139天），合计1502405.12元，因长沙综合开发公司仅起诉要求1212343.62元（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本院对该请求数额予以支持。2.双方约定了日千分之三滞纳金系合同违约责任，该滞纳金标准过高，长沙综合开发公司起诉要求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仍过高，本院将滞纳金标准酌定调整为年10%。3.违约责任和利息均系对损失的弥补，本院部分支持了滞纳金的请求，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支持。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长沙综合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汇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租金1212343.62元（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并按每年应付租金数额按10%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三、驳回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821元，二审受理费29642元，合计44463元，由被上诉人湖南汇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一审负担14821元，二审负担25179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毛 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