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2刑初5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世真，男，生于1976年9月28日，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2016年3月2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6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日被澄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澄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澄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吕云山，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澄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世真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2020年7月6日澄江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7月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5日澄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8月6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9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澄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明、代理检察员周涛、张黎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世真及辩护人吕云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澄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周世真在无烟草专卖许可证和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聘女货车驾驶员王某，到昆明阿拉收费站前的一座高架桥下，从一辆大货车上将30件外包装印有“精品扣板”的纸箱装载到王某小货车上，周世真随货同行前往昆明市双桥村。当行至昆明市官渡区红绿灯处时被查获，当场查获纸箱内装云烟（紫）卷烟1500条。经鉴定，查获的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格认定为15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周世真未经许可经营国家专营、专卖物品烟草，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周世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周世真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000元以上。庭审中，被告人周世真辩称：其只是帮一胡姓男子去接小食品，并不知道所接货物实际是卷烟，其不构成犯罪。为此，被告人周世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人周世真的辩护人吕文山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周世真构成非法经营罪，理由如下：1.本罪的构成要件上，被告人客观上必须存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的行为；在主观上必须明知其经营物品系烟草专卖品，而在本案中，被告人周世真自始至终均稳定、一致供述称系胡姓男子要求其帮忙提货（涉案卷烟），其并非涉案卷烟所有者，且提货时其主观并不明知所提物品是卷烟，周世真的供述与驾驶员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周世真主观上认为所提货物系食品，而并非卷烟；2.本案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周世真运输卷烟后被相关部门查获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周世真主观上明知系烟草专卖品而故意运输；3.公诉机关以假烟包装上印有“精品扣板”字样推定被告人系明知的观点不成立，大部分人对该字样是无法辨别其真实含义的，周世真作为普通百姓不明知是情有可原的；4.被告人周世真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但该前科材料仅系定罪后的量刑依据，而非定罪依据，在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周世真有罪的前提下，不能因为周世真有过类似行为而推定其有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周世真受他人雇请提货，后周世真雇请女货车驾驶员王某到昆明阿拉收费站前的一座高架桥下拉货，从一辆大货车上将30件外包装印有“精品扣板”等字样的纸箱装载到王某驾驶的云Ａ×××**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上，周世真随货同行前往昆明市双桥村。14时35分，当行至昆明市官渡区红绿灯处时被查获，当场查获纸箱内装着的云烟（紫）卷烟1500条。经云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查获的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查获的卷烟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周世真于2016年3月2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6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澄江市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回执，澄江市烟草专卖局举报记录、检查（勘验）笔录、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10月2日8时30分，澄江市烟草专卖局接到电话举报称：今天下午有批假烟通过物流到达昆明，有假云烟（紫）几千条，澄江市烟草专卖局组织稽查人员协同公安进行查处；当日14时35分，澄江市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在昆明市官渡区交叉口查获云Ａ×××**轻型厢式货车；当日17时19分，经对云Ａ×××**轻型厢式货车进行检查，驾驶员王某打开车门后见车厢内装有印着“精美扣板”等字样的纸箱，打开纸箱见里面装有卷烟云烟（硬紫），经清点，共计30个纸箱，纸箱内共计有云烟（硬紫）1500条，先行登记保存并抽取5条样品，涉案卷烟作为物证移送澄江市公安局，被告人周世真在清点现场。2018年10月3日，澄江市烟草专卖局将本案移送澄江市公安局，同日澄江市公安局对周世真等人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7日云南省公安厅将本案指定澄江市公安局管辖。2.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世真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被查获到案情况。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世真的前科情况。4.被告人周世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照片，当庭供述，证实：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有138××××****、138××××****、136××××****，其的微信昵称是“梦痕”，微信号：×××。2018年10月2日10时许，江西余干县的一胡姓男性朋友打电话叫其帮他去小石坝路边接30件小食品，答应给其500元报酬，让其接着货去双桥村等他，他会联系其，他给了其货车司机的电话号码，货车司机通过微信发了定位给其。其打电话找了一个女货车司机，其告诉女司机其拉的货是小食品，讨价还价后其答应付她150元报酬。14时许，货车司机说他到了，其通过微信发了位置给其叫的女司机，她在昆明阿拉收费站接上其，其指挥着她把车开到小石坝一高架桥下的路边，货车司机将30件纸箱装着的货从他的白色货车上搬到其叫来的车上，其和女司机一起数了，共有30件。装完货，其和女司机开车驶往双桥村，行至时被澄江烟草专卖局的工作人员查获，他们将30件货物卸下来，其才发现是红色的紫云烟，工作人员告诉其共有1500条，卷烟是整条的，市场上100元一条，1500条总价值15万元。其不知道这些卷烟是真是假，姓胡的叫其去接货，他说是小食品。其从13岁至今在昆明打工，近两年在昆明做专职滴滴司机。其和胡姓男子是二三个月前打麻将认识的，不经常见面，只是打过几次麻将，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五十多岁，江西余干县人，其手机上有他的电话号码，但现在其手机打不开，其记不得他的电话号码。2020年7月10日周世真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姓胡的男子是福建口音，四十多岁。其不认识江西省余干县的胡某，也没有跟其哥陈某说过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案件情况及姓胡的个人情况。经辨认，被告人周世真没有辨认出胡某。庭审中周世真供述：其是受一胡姓男子委托，是电话联系的，在10月1日前联系过，10月1日也联系过，其是第一次帮胡姓男子接货，胡姓男子叫其去接小食品。其当天没有见到大货车驾驶员，是王某搬的货，大货车驾驶员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大货车驾驶员是胡姓男子联系的，其不知道大货车驾驶员在什么地方。其接的货物外包装是纸箱，纸箱上写着什么其忘记了。送货的人没有打电话给其，是打给姓胡的男子，姓胡男子发给其的定位，王某是其找的驾驶员，其转发给王某的定位。其平时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打短工，帮人接送货物、搬货。其只是负责接送物品，不负责验货，接送的货物出现差错，他们自己会沟通，其赚的是体力钱，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有人叫其接货其就去接。其不能提供电话密码是因为当时有警官让其指认现场，其说东西不是其的，他就打其，导致其记不得开机密码，其在被关押期间，公安人员也没有问过其，其也记不得开机密码。5.证人王某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其手机号为183××××****。云Ａ×××**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落户在其丈夫孟应平名下，但一直都是其在开。其开车帮人拉货，车平时都是停在其居住的小羊甫村村口等货，车上贴有拉货电话。2018年10月2日10时30分许，一外地口音男子打电话叫其中午12点半左右到小石坝帮他接30件货拉到官渡区双桥村，其问他拉什么货，他说是小食品，协商好他给其150元运费。13时40分许，他打电话给其去接货，其开车到达他微信发给其的位置昆明阿拉收费站前面的一个桥下。其打电话给他，见他从距离其800米左右的一辆红色轿车上下来，后他坐上其的车，并叫其调了头到对面一个坡上，停在一辆大货车旁装货。他和大车司机把30件货装到其车上，他说数量对了，其没数就关上了车门，他和其拉着货驶往双桥村，行至官渡区时，被执法人员查获。其和他被带到烟草公司，打开货，其才知道这些货是紫云烟。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世真的哥哥，住在昆明市官渡区。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8××******，其未从事过烟草生产、销售相关工作，也没有相关的许可证。号码为138××××****的电话卡，是其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给周世真的儿子使用的；大约在2015至2016年，因周世真刚刑满释放，没有身份证，其便用其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号码为136××××****的电话卡给周世真使用。其不知道周世真什么时候来云南的，其和他关系不好，平时很少联系。2020年7月3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弟周世真从澄江看守所出来后，其问过周世真是怎么回事，周世真说他是帮一个叫胡洁春的做事（运假烟被抓的事），胡洁春是江西省余干县枫港乡程坊村委会胡家村人。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西省余干县枫港乡胡家组**村民，其认识余干县枫港乡付家组的周世真，周世真是其隔壁村的人。2018年8、9月，其到昆明市玩的时候，周世真请其吃过一顿饭，其不知道周世真在昆明做什么，这次吃饭是朋友请的，周世真也在。其和周世真没有什么联系，互相不知道电话号码。2019年10月以前，其主要在江西省范围内拉菜，其没有帮周世真拉运过货物。8.物证（卷烟）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在昆明市官渡区交叉口从云Ａ×××**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查获的30件货物外包装为纸箱，上面印有“欧风精品、生活、艺术、精品扣板”等字样；2018年10月23日，澄江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涉案的卷烟1500条。9.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委托书、云南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公证书，申请，澄江市烟草专卖局销毁涉案物品清单，玉溪市烟草专卖局2018年度销毁走私卷烟假冒注册商标卷烟统计表，假冒注册商标卷烟入库交接单，假冒注册商标卷烟现场销毁记录、照片等，证实：经云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查获的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查获的卷烟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5万元；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周世真。现涉案的1500条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已销毁。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微信昵称为“梦痕”的人（周世真）于2018年10月2日13时39分、46分，分别发送两个定位给王某，地址分别为：宏达旅社（昆明市呈贡区大冲村东冲研发区）、小石坝生鲜市场（官渡区昆铁惠民小区附近）。1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清单、受检手机照片、光盘，澄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澄江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2018年10月4日对王某持有的金色ＶＩＶＯ牌Ｙ35型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在澄江市公安局接受案件后，被告人周世真拒不配合对其手机采集信息及勘验，不告知其手机解锁密码，致使手机信息采集和手机勘验工作无法进行；2018年11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时，已将周世真随身物品及手机退还。12.通话清单，证实：周世真使用的138××××****、138××××****、136××××****电话号码在2018年10月1日至3日的通话情况、短信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相关部分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世真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明知他人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依律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涉案的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系周世真所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世真所提“其只是帮一胡姓男子去接小食品，并不知道所接货物实际是卷烟，其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周世真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主要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世真的供述和辩解中提到其是受胡姓男子的雇请去帮他提取货物“小食品”，证人王某的证言也提到周世真让王某去拉的货是“小食品”，且被告人周世真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证实从大货车上将30件货物装上王某所驾驶的云Ａ×××**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时周世真在场，并清点了物品的数量，但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货物外包装纸箱上印有“欧风精品、生活、艺术、精品扣板”等字样，与周世真所说的“小食品”的特征明显不符，但周世真未作任何核实，即将货物提走，并在庭审中辩称其未参与下载货物、下货地点是胡姓男子发给其的定位，其供述前后存在矛盾，刻意回避其与货车驾驶员有过联系、参与卸载、清点货物的事实；2.公安人员查获周世真后，周世真称是江西余干县一五十多岁胡姓男子叫其帮他提货、其手机里有胡姓男子的电话号码，但却不提供胡姓男子的身份信息、手机的开机密码，阻碍公安机关从其手机内提取相关信息数据，且其之后又供述胡姓男子四十多岁，是福建口音，其供述前后存在矛盾，刻意隐瞒其所说的胡姓男子的真实信息；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周世真从看守所出来后和他说过是因为帮江西省余干县枫港乡程坊村委会胡家村叫胡洁春（胡某）的运假烟被抓，虽然周世真否认其向陈某说过其帮人运假烟的事实，但陈某与周世真并未同住，如周世真未向陈某提起过运假烟的事，陈某便无从得知周世真因运假烟被抓获的事，且二人是亲兄弟关系；4.周世真曾在2016年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被判处过刑罚，其在知道所提取的货物不是小食品是卷烟的情况下，已明知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经营专卖品卷烟将会被判处刑罚，其辩称查获的卷烟非其所有及其不明知是卷烟，却未如实供述本案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和查处相关人员。综上，被告人周世真的供述前后矛盾，刻意隐瞒本案事实逃避处罚，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世真在明知他人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依法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世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周世真系受雇帮助他人运输伪劣卷烟，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周世真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000元以上”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烟草专卖制度，维护国家市场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世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计折抵35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美菊人民陪审员  师 顺人民陪审员  保玉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余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