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仁伟，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理发店，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兴惠，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天津市红桥区，系本案被害人。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丛仁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津0106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丛仁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洪伟、检察官助理李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丛仁伟及其辩护人杨兴惠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丛仁伟酒后搭乘被害人李某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Ｅ0××**的出租汽车，当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本市红桥区红旗路与南运河南路交口处时，丛仁伟向李某索要打火机未果后无故将副驾驶座椅套点燃，李某用手扑灭时，丛仁伟将李某右前臂咬伤，并对李某进行殴打，后逃逸。李某随即报警并向过路群众曲某求救，民警在××路××庄××街交口将丛仁伟抓获归案。经诊断，被害人李某颌面部软组织挫伤；鼻损伤；头顶多发红肿，头外伤；右上臂可及淤青15ｃｍ×8**，压痛约25ｃｍ×10ｃｍ，肿胀；右腕背侧近端可见伤口约8ｃｍ×6ｃｍ，伤口较深；右手背可及淤青约3ｃｍ×4ｃｍ，左手背可及淤青3ｃｍ×4**，双手背广泛压痛、肿胀，右手可及水泡。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肤缺损面积12.94ｃｍ2，鉴定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鼻出血，鉴定为轻微伤；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体表挫伤面积15ｃｍ2以上，鉴定为轻微伤；双手挫伤面积6.0ｃｍ2以上，鉴定为轻微伤。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黄色打火机拭子、丛仁伟口唇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丛仁伟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950×1025；送检的李某左手指甲拭子、李某右手指甲拭子、驾驶座背侧血斑、扶手箱背侧人体组织、后排座位上血斑、黑色Ｔ恤上血斑1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192×1027；送检的丛仁伟左手指甲拭子、黑色Ｔ恤上血斑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丛仁伟的ＤＮＡ分型。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就医共计支付医药费（含伤情鉴定费）共计8529.73元；依李某申请，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所受损伤均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人支付伤残及三期鉴定费共计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9月13日3时许，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芥园派出所接110指令，事发地天津市红桥区中环线西青道立交桥中石化加油站附近有报警人被殴打，对方逃跑。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芥园派出所接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对此案进行调查并依法受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在天津市红桥区××路××路交口道路西侧找到一开着双闪警示灯的出租车，从该车方向朝警车跑来一女子自称是报警人，该女子上穿红花色上衣，下穿黑色裤子，头发凌乱，脸上红肿、青紫，嘴角有血迹，右手臂血流不止。该报警人称有一男子酒后搭乘其出租车，在车上对其进行殴打，后该男子下车后沿红旗路向北逃走。民警随即让其搭乘警车沿路查找，当车辆行驶至红桥区××路××庄××街交口时，民警发现路口有一男子正在与一辆白色车辆的司机交谈，报警人向民警指认该男子就是在其车上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民警立即上前对该男子进行询问，该男子系醉酒状态，未能正常配合民警询问，该男子体型偏瘦，上穿黑色Ｔ恤，下穿红色裤子，背头，脸部有伤痕，其称脸部为摔伤。为控制现场事态，民警在报警人指认找到嫌疑人后，随即让报警人返回其出租车处，这时报警人家属已到现场，因报警人受伤情况不明，其家属陪同报警人立即到医院就医。民警遂依法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3日2时许，其驾驶津Ｅ0××**出租车在河北区××道××门口拉乘一名男乘客，他坐在驾驶座后座，说要去南开区保山道。他让其向天泰路方向行驶后右转勤俭道往人民医院方向开，过了西青道快到芥园加油站时，他找其要打火机，其没有，他就躺在后车座上拉车门想下车，并踹左后车门，其回头对他说别踹时发现副驾驶车座后面着火了，其就刹车用手想把火扑灭，这个乘客用手抓住其头发，另一只手打其脸部，其用手想抓他，被他抓住右臂，将其右小臂咬下一块肉，其下车呼救，这个乘客从车后座爬到副驾驶从窗户爬出汽车，向着西青道方向跑，其上前抓住他不让他走，在拉扯时一同摔倒在地，后他站起来继续跑，其没追上就报警了。这时有一辆白色汽车停在其车旁边，车上的男子问明情况，说帮其去追，并留了其电话，过了一会，这个男子联系其说看见逃跑那人了，想坐他的车，这时民警到了，带其在前面不远处看见了打其的人。其头部被打了好几个包，面部肿了，鼻子骨折，牙被打活动了，右上臂肿了，右小臂被咬下一块肉，右手扑灭火时被烫伤，左手手背肿。其没有打到对方，对方脸上的伤应该是摔倒时擦伤的。其经辨认指出丛仁伟就是男乘客。3.证人证言：（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3日3时20分许，其在红旗路与芥园大堤交口等红绿灯时看见其车右侧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驾驶门是开着的，其看见一女子坐在驾驶室，腿在车外侧，脸上、身上、手臂都是血，该女子说被乘客打了，乘客往车后方跑了，乘客穿紫色长裤、黑色Ｔ恤、瘦高个、背头。其找该女子要了电话后就开车调头去找乘客，在五十一中路口发现该乘客，其就联系了该女子，后其把车停在了路口的左转道，该乘客过来趴在其右侧车门让其拉他，一会警察过来就把他带走了。他脸上有擦伤，说是拦车摔倒造成的。（2）证人齐某、尹某、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2日，齐某、尹某和丛仁伟在熙悦汇吃饭，期间齐某和丛仁伟每人各喝了5瓶100ｍｌ的江小白，后丛仁伟喝多了，9月13日2时20分许，齐某和尹某打车将丛仁伟送到河北区盛泰嘉园汪某住处，尹某就打车回家了，齐某到汪某住处就睡了，后丛仁伟要走，汪某就把丛仁伟送上了出租车。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3日3时许，民警将丛仁伟抓获，当场从其处查获黄色打火机一个。5.案发现场及出租车照片、被害人李某伤情及打火机照片证明：被害人出租车副驾驶车座后侧烧灼损坏；主驾驶与副驾驶座位中央扶手上有黄色长发，且粘有肉块疑似物；被害人李某面部和鼻部可见血迹，右手小臂手腕部位有出血，右手大臂有淤青；从被告人丛仁伟身上查获的黄色带花纹打火机，上有金百合贵烟字样。6.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3日，民警从牌照号为津Ｅ0××**的出租车驾驶座背侧提取血斑，从扶手箱背侧提取人体组织，副驾驶背侧可见过火痕迹，从后排座位上提取血迹，对李某受伤部位拍照，提取李某双手指甲拭子、指血一份，提取丛仁伟口唇拭子和双手指甲拭子，从丛仁伟Ｔ恤上提取血斑1和血斑2，从黄色打火机上提取拭子。7.被害人伤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及病历证明：李某颌面部软组织挫伤；鼻损伤；头顶多发红肿，头外伤；右上臂可及淤青15ｃｍ×8**，压痛约25ｃｍ×10ｃｍ，肿胀；右腕背侧近端可见伤口约8ｃｍ×6ｃｍ，伤口较深；右手背可及淤青约3ｃｍ×4ｃｍ，左手背可及淤青3ｃｍ×4**，双手背广泛压痛、肿胀，右手可及水泡。8.鉴定意见：（1）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丛仁伟血液中未检出乙醇。（2）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肤缺损面积12.94ｃｍ2，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鼻出血，评定为轻微伤；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体表挫伤面积15ｃｍ2以上，评定为轻微伤；双手挫伤面积6.0ｃｍ2以上，评定为轻微伤。（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黄色打火机拭子、丛仁伟口唇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丛仁伟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950×1025；送检的李某左手指甲拭子、李某右手指甲拭子、驾驶座背侧血斑、扶手箱背侧人体组织、后排座位上血斑、黑色Ｔ恤上血斑1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192×1027；送检的丛仁伟左手指甲拭子、黑色Ｔ恤上血斑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丛仁伟的ＤＮＡ分型。（4）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2019年9月13日所受损伤均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李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道路运输调度中心出具的回执证明：（1）被告人丛仁伟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害人李某的津Ｅ0××**出租车内的行车记录仪摄录方向为车辆车头前方区域，记录仪内的视频资料未与天津市客运管理处相关联。因被害人伤情过重，案发后由其家属现场开出租车到多家医院就医，案发时的视频资料已被循环掉。（3）天津市道路运输调度中心所使用的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中无津Ｅ0××**车辆2019年12月2日前的车载视频、轨迹等数据。10.监控视频录像：（1）本案出警民警抓获被告人丛仁伟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录像。（2）出租车行车轨迹截图证明：2019年9月13日02:45:50，有出租车出现在河北区古北道附近，02:49:42，车牌照号为津Ｅ0××**的出租车出现在红桥区勤俭桥下交口处，02:57:22车辆出现在红桥区红旗路邵公庄后大道。（3）天津市红桥区芥园大堤红旗路交口处的视频监控录像证明：02:57:50被害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到达视频监控地点，02:59:00车体发生摇动并打开双闪，03:02:32车辆主驾驶下来一名人员（疑似为女性，疑似身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白色鞋子），03:02:53该女子绕向车辆右侧，03:03:10有人疑似摔倒，03:03:40有人影向车辆后方走去，且身后有人追赶。（4）天津市红桥区××路××庄××街交口处的视频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9月13日03:26:20被告人丛仁伟向证人曲某的车辆走去，03:31:30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带上警车。（5）盛泰嘉园小区大门处的视频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9月13日02:41:35证人汪某与被告人丛仁伟打伞走至小区大门处马路上，02:46:37丛仁伟上了一辆出租车后汪某返回小区。11.被告人丛仁伟的身份证明。12.被告人丛仁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9月12日其和其店附近的两个女邻居在熙悦汇喝酒，其喝了5瓶100ml的江小白，后其打车送她们回家，其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家，当时是一个女司机，其喝多了，记得当时定位南开区保山道，后司机拉其走的中环线到红旗路芥园加油站附近，其记得在车上找司机要打火机，司机就把车停了，期间其把司机打了，好像用巴掌拳头打的，还用嘴把女司机胳膊咬破了。其当时坐在车后排，后其准备走时，司机拽着不让其走，其挣开后跑了。其跑到一个路口，一辆私家车停下了，其想让他拉其，他不拉，后警察来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脸上的伤是其自己摔的。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经济损失相关票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丛仁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丛仁伟始终辩解“有证据其承认”，不应视为认罪。丛仁伟的犯罪手段较为残忍，造成被害人多处伤情，量刑时应从重处罚。丛仁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具体为医疗费（其中包括伤情鉴定费）8529.73元、误工费25605.62元、护理费5006.47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及三期鉴定费1500元、座椅损失、安装费、座套费1500元，共计47141.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丛仁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丛仁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一百四十一元八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逾期未给付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丛仁伟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丛仁伟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丛仁伟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丛仁伟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法院对丛仁伟酌情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在本院的主持下，上诉人丛仁伟与被害人李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丛仁伟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李某对丛仁伟予以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丛仁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综合考虑丛仁伟犯罪手段残忍、造成被害人多处伤情等情节，以及其认罪态度，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丛仁伟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建议对丛仁伟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丛仁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丛仁伟犯罪手段残忍，对被害人造成多处伤情，后果较为严重，对其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丛仁伟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丛仁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