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峰，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路，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露，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宝泉路**。法定代表人：谭先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博，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宇，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大水泊村。法定代表人：赵锦颂，经理。原审被告：杨宗杰，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赵锦颂，女，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威海南海之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龙乡路**。法定代表人：李彦，经理。原审被告：林天员，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王庆生，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李彦，女，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孙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银行）及原审被告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货运）、杨宗杰、赵锦颂、威海南海之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002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对涉案抵押合同签订的时间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空港货运向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申请贷款时间认定为“2019年12月18日”，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时间认定为以上时间的“同日”；在判决中又认定“虽抵押登记时间早于签订借款合同、放款时间，但其签订抵押合同在后，不能证实设定抵押担保之时约定的贷款用途与借款合同约定有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两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对抵押合同签订时间的错误认定，否定了抵押合同约定在先的事实，直接导致了对相关事实的错误认定和判断。第二，以核保书内容不全否定其所证明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不动产登记机关查询涉案抵押登记留存的有关材料时发现了一份“核保书”，其中记载的内容有“授信品种：流动资金借款”。此系上诉人应当知晓的关于借款用途明确约定的一份证据材料，虽然该份证据其它内容部分有空白，但记载内容之间不矛盾，而且是在登记机关留存的有公示效力的相关材料，不应当否定其证明效力。第三，借款人对于涉案贷款用途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予以采纳。借款人空港货运在庭审中陈述，用上诉人的房产做抵押贷款，目的是为了增加流动资金，获得更高额度的贷款，多贷款项可以用于偿还对外借款，但银行将贷款直接扣划用于偿还其它贷款。借款人该陈述完全可以证明，涉案贷款的初衷及操作过程都是为了增加企业的流动资金，而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强行直接扣划偿还贷款。抵押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的初衷和原因是借款人获取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后，启动经营和生产，然后偿还抵押担保人的债务。涉案抵押房产是因借款人欠抵押人的债务抵顶给抵押人的，抵押人不可能为借款人借新还旧提供抵押担保。综上，已经查明的事实是：2019年11月18日在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时，银行与抵押担保人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授信额度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具体业务品种有5类，但不包括后期银行与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归还应急转贷基金”。在涉案贷款抵押登记材料中，登记机关留存了一份《核保书》，其上面授信品种记载的是“流动资金借款”。由此可以证明，当初办理抵押登记时，银行要求抵押担保人担保的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并非借新还旧的“归还应急转贷基金”。一审法院对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认定错误，无视相关资料对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的记载，无视借款人对借款用途的陈述，对被上诉人违背借款用途“借新还旧”的事实不予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11月18日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后，因借款人在被上诉人处有贷款没有结清，所以延迟至2019年12月18日才放款，但将贷款的用途变更为“归还应急转贷基金”。按照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改变贷款业务种类的，以届时各方当事人的书面约定为准。但银行和借款人从未将贷款用途变更的事实告知抵押担保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该条解释明确规定的适用对象是保证担保，但抵押和保证均是法定的担保情形，无论对保证担保还是抵押担保，借款人和银行擅自改变贷款用途都会改变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对担保风险的预期，加重其担保责任。在同类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有关保证担保的规定同样应适用于抵押担保的情形，故，借款人和银行擅自改变贷款用途借新贷还旧贷，抵押人对此不知情的，可免除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40万元和497万元两笔贷款发放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1日、2020年3月26日由被上诉人扣划偿还了已到期贷款，这是典型的“借新还旧”，依法应当免除上诉人的抵押担保责任。商业银行辩称，第一，本案涉及的贷款并非借新还旧，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陈述过相关贷款过程，根据鲁工信发（2019）3号文相关规定，借款人曾经向山东省省级企业应急转贷引导基金管理部门申请过应急资金偿还上一笔贷款，之后被上诉人依约向其发放贷款，并非借新还旧。第二，关于贷款用途，相关合同约定贷款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承兑、贴现、保函及担保等。根据《贷款通则》相关规定，上述业务中的贷款是个非常宽泛的概念，贷款至少包括固定资产贷款、流动资金贷款、个人贷款，其中流动资金贷款就涵盖上诉人所述的贷款类别。第三，关于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时间争议，被上诉人在贷款过程中操作合规，抵押在前放款在后，并无上诉人所理解的状况。综上，被上诉人发放贷款合规，一审判决有效。原审被告空港货运、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未陈述意见。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空港货运偿还借款本金7，370，000元、利息79，266.24元（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2.判令商业银行对赵锦颂名下位于高新花园小区-8号-5，建筑面积187.54平米，用途为商业的房产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商业银行对林天员名下位于威海市新浪屿花园4-804号房产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商业银行对孙海峰名下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小观镇风情海岸居民小区15-7号房产在抵押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空港货运向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申请续贷2，400，000元用于原贷款资金（2019年11月10日到期，原贷款金额3，000，000元）的到期周转。同日，商业银行高新支行与空港货运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空港货运向商业银行借款2，400，000元用于归还应急转贷基金，借款期限自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至约定还款之日止，最长不超过12个月，实际起讫日期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即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商业银行高新支行与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为空港货运向商业银行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孙海峰与商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孙海峰以抵押物自愿为债务人空港货运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2年11月18日在商业银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2，2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可选择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承兑、贴现、保函及担保等；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和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孙海峰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威海市文登区小观镇风情海岸居民小区15-7号的不动产；孙海峰充分了解并同意所有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所有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该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最高债权数额2，200，000元。同日，赵锦颂与商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赵锦颂以抵押物自愿为债务人空港货运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2年11月18日在商业银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3，038，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可选择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承兑、贴现、保函及担保等；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和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赵锦颂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威海市的不动产。该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最高债权数额3，038，000元。同日，林天员与商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林天员以抵押物自愿为债务人空港货运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2年11月18日在商业银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1，2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可选择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承兑、贴现、保函及担保等；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和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林天员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威海市的不动产；林天员充分了解并同意所有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所有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该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最高债权数额1，200，000元。同日，商业银行向空港货运发放贷款2，4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5%，还款日期为2020年12月18日。空港货运账户收到该笔贷款后，于2019年12月21日被扣划偿还已到期的贷款。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空港货运逾期还款，截至2020年4月21日，尚欠商业银行贷款利息39，234.23元。2019年12月23日，空港货运向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申请续贷4，970，000元用于原贷款资金（2019年9月29日到期，原贷款金额5，0000，000元）的到期周转。同日，商业银行高新支行与空港货运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空港货运向商业银行借款4，970，000元用于归还应急转贷基金，借款期限、计息方式、违约责任等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同日，商业银行高新支行与南海之星、杨宗杰、赵锦颂、王庆生、李彦、林天员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为空港货运向商业银行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商业银行向空港货运发放贷款4，97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6.5%，还款日期为2020年12月23日。空港货运银行账户收到该笔贷款后，于2020年3月26日被扣划偿还已到期贷款。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空港货运逾期还款，截至2020年4月21日，尚欠商业银行贷款利息82，004.57元。孙海峰为证实其提出的借款人空港货运与商业银行擅自改变借款用途的意见，向法庭提交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留存的授信额度合同、自不动产管理部门调取的核保书。合同约定，授信人为商业银行高新支行，受信人为空港货运，商业银行向空港货运提供的授信额度为2，200，000元，可选择的业务品种包括但不限于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银行保函、银行担保，如因业务需要在授信额度内调整具体业务种类及其对应金额，则以届时各方当事人的书面约定为准。核保书中载明的授信品种为流动资金借款，但核保书核保意见、核保情况、调查人员等信息均未填写。商业银行提出流动资金的范围比较宽泛，且借款人向政府申请了应急转贷资金，并没有擅自更改贷款用途，抵押担保人应当知道借款人经营企业，贷款必然用于企业，并未增加抵押担保人的责任。诉讼中，杨宗杰、空港货运、赵锦颂称，因空港货运要增额，流动资金不够，就用孙海峰名下的别墅作为抵押物，可以在商业银行获取更高额度的贷款，多贷出来的款可以用于偿还对外借款，但商业银行将贷款直接扣划用于偿还别的贷款。另查，商业银行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海峰提出涉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时约定的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授信额度合同中约定的业务种类也不包含归还应急转借基金，其作为抵押担保人并不知晓贷款用途更改，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孙海峰提供的授信额度合同中并未就贷款的用途进行明确约定，合同中也写明了并不局限于此五种业务，而其提供的核保书内容不全，虽抵押登记时间早于签订借款合同、放款时间，但其签订抵押合同时间在后，不能证实设定抵押担保之时约定的贷款用途与借款合同约定有异；根据空港货运、杨宗杰、赵锦颂的陈述，空港货运贷款系为了偿还债务，并非用于企业经营使用，不存在加重抵押担保人义务的情况；且孙海峰与商业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其知晓主合同的内容，故孙海峰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商业银行通过其支行与空港货运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赵锦颂、林天员、孙海峰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商业银行依约向空港货运发放了贷款，空港货运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按照合同约定，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商业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空港货运提前偿还贷款本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商业银行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向法院交纳的费用，空港货运理应负担。赵锦颂、林天员、孙海峰以不动产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按照法律规定，商业银行有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按照合同约定，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对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间内，商业银行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空港货运追偿。综上所述，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空港货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商业银行借款本金7，370，000元、截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121，238.80元及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算）、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商业银行对赵锦颂名下位于威海市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权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商业银行对林天员名下位于威海市的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权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商业银行对孙海峰名下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小观镇风情海岸居民小区15-7号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权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杨宗杰、赵锦颂、南海之星、林天员、王庆生、李彦对空港货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空港货运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72元，由空港货运、杨宗杰、赵锦颂、南海、林天员、王庆生、李彦、孙海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王志太与原审被告空港货运实际控制人杨宗杰、被上诉人李行长谈话视频光盘一张，该视频内容是2019年12月27日上午，在商业银行高区支行行长办公室，王志太与杨宗杰、李行长就涉案贷款申请发放有关情况的对话。证明涉案抵押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志太，为偿还王志太的借款，杨宗杰先将涉案房产抵顶给王志太，王志太因在新加坡居住，便让杨宗杰将房产过户登记在上诉人孙海峰名下，然后再以该房产抵押贷款偿还王志太欠款，空港货运申请涉案贷款的初衷是偿还王志太的欠款，后来因为杨宗杰在被上诉人处的另一笔担保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杨宗杰和被上诉人协商变更了贷款用途。2.杨宗杰出具的涉案借款过程说明原件一份，证明事项同证据1。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合法性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在办理贷款时，对上诉人陈述的以上情况并不知情，即使以上情况属实，也不能够免除担保人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提交受托支付业务凭证、贷款放款记账凭证、流动资金贷款用款申请书、受托支付明细等，证明：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作为山东省应急转贷基金威海地区的管理部门，空港货运向其申请两笔应急转贷基金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发放贷款后，依约定将款项转至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账户内。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关情况与一审查明事实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系涉案贷款事实发生后，相关当事人就贷款用途的言词交流，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其证明力亦低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书面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2，系杨宗杰的事后陈述，亦不能推翻上述书面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贷款的流向。本院二审查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一审对该合同签订时间认定错误。2.2019年11月29日，空港货运向被上诉人提出《流动资金贷款用款申请书》，申请将本案争议的24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的应急转贷基金。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受托支付业务凭证载明，涉案贷款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威海市中小企业协会，备注为归还应急转贷基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承兑、贴现、保函及担保等，从文义上解释，双方约定的业务种类“不限于”前述五种业务，也就是说，“借新还旧”业务并不能排除在双方抵押担保合同之外。故，即使涉案贷款属于“借新还旧”，上诉人仍应依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二，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并未明确规定“归还应急转贷基金”不属于流动资金贷款的范畴，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改变贷款种类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应当依照上述法律和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关于涉案贷款系“借新还旧”、上诉人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抵押合同的签订时间错误，但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孙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