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家禄，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戚树青，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春，赣州市赣县区南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家禄因与被上诉人戚树青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家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被上诉人戚树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春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家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戚树青应赔偿因加工承揽WB111503小衫出错给郑家禄造成的实际损失40263元，郑家禄尚欠戚树青加工费10328元，两相折抵，戚树青应赔偿29935元给郑家禄；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戚树青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郑家禄没有支付此前尚欠的加工费10328元，事实上是双方有意按行规以此款抵偿戚树青应赔偿郑家禄定做ＷＢ111503小衫的材料损失，而不是郑家禄有意拖欠戚树青的衣服加工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衣服承揽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这是事实。郑家禄与戚树青长期有衣服来样定作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从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加工合同。而赣县区城区乃至整个赣县于都兴国县城，都是外来成衣订单加工基地，这里普遍的行业习惯都是定作方来样衣，双方谈好加工单价，定作方提供衣料，定作方负责购买辅料，承揽方按样衣加工完后验收结算。如不能通过验收，则承揽方不能结算到加工费，还要赔偿定作方衣料成本和损失，但加工的成衣归承榄方。本案中，就双方关系来说，郑家禄虽然是定作方，但事实上只是个中间人（郑家禄始终都并未获利），该批货物定作的单子是通过郑家禄介绍得来的，戚树青与实际定作人之间不熟悉，业务上都与郑家禄联系（虽然郑家禄已经带他们认识），此后戚树青加工完货物（ＷＢ111503小衫）也是直接交付给实际定作人朋友（毕某）那儿再通知实际定作人前来验收的，从交付到货物验收不合格，实际定作人经由郑家禄及证人等，需要花费一定时间，且发生不能通过验收的问题，行业通常的做法一般都是为了减小各方损失，尽量返工修复，争取再通过验收。但因本批ＷＢ111503小衫实在货不对板，返工也于事无补，至今该批货还堆积在仓库。因而才出现戚树青4月交货，但郑家禄至2020年6月才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最终向戚树青确认提出衣服质量问题的状况，这样的情形完全符合常理，证人毕某的证人证言也可以佐证。关于定作的样衣问题，样衣和加工完的货都还在仓库，戚树青并非按照样衣加工成衣的，这个也是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戚树青按样加工属于错误认定。而依照行业习惯，实际定作人却已经扣除了郑家禄好几万元的其他合作款。戚树青此后以大闹厂区的方式催着结算加工费，郑家禄迫于无奈，才至2020年6月30日先支付了8000元，直至第二天郑家禄报警，双方在梅林派出所介入的调解下，戚树青才答应赔偿郑家禄损失，以其未结加工费抵偿部分赔偿款，且赔偿完后衣料归戚树青的意向，事件才算相对平息。关于ＷＢ111503小衫加工货不对板的问题后续处理问题的事实，在2020年7月1日，赣县梅林派出所介入调解时，在派出所的调解室中，戚树青承认该批货自己加工货不对板，愿意承担损失，但货要归戚树青，对于这个录音录像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采信，郑家禄认为不恰当，显然，戚树青在派出所所做出的陈述，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也与成衣定作加工的行业习惯完全符合，应予采信。2.作为承揽加工人的戚树青，为郑家禄加工承揽WB111503小衫，因未按照约定的丝线加工，造成加工承揽的该批小衫全部无法通过验收，此后，郑家禄配合戚树青返工，但仍然没法通过实际定作方的验收。该批货花费郑家禄返工费7991元，里料款4000元，以及定作方的衣料款28272元，构成郑家禄事实上的实际损失。《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戚树青对本批成衣加工不符合质量要求，理应赔偿郑家禄的损失。3.一审法院对2020年7月1日在梅林派出所双方做的语音证据没有采纳。该语音中戚树青承认这批货物是其加工的，且加工有瑕疵，并提出方案说就算是由其赔偿货不对板的损失，衣料也要予以返还。2020年6月30日郑家禄支付了8000元的工资给戚树青，是期望戚树青对加工的衣物进行整改，但后面还是货不对板，郑家禄没有追究戚树青的赔偿责任，反而是戚树青先起诉郑家禄。一审已经认定了双方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且戚树青也认同其加工货不对板造成了郑家禄无法交付成品，因此可以证实戚树青的加工存在瑕疵，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家禄没有拒绝支付加工费，只是用戚树青的赔偿款抵扣加工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家禄的相关诉请。戚树青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郑家禄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视频录音证据的说法；2.通过戚树青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其加工的衣物没有做错过，其中聊天记录第1页中有郑家禄向戚树青发出的5句连贯性文字“该付的一分不会少……”，2020年6月底郑家禄向戚树青支付了8000元的加工费，并称剩余的加工费会尽快结清，通过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说明郑家禄尚欠戚树青加工货款2万余元的事实。综上，郑家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戚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服装加工费计币28272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郑家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加工承揽WB111503小衫出错无法按期交货的赔偿损失款40263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戚树青与被告郑家禄均是服装加工个体户。2020年4月，由被告郑家禄提供样衣，原告为其加工一批睡衣、连衣裙等，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另查明:（1）庭审中，原告主张向被告交付了睡衣1282件，单价每件8元；503小衫2472件，单价每件6元；泰国连衣裙1190件，单价每件7元；泰国长衫517件，单价每件8元。被告认可的是睡衣1268件，单价每件6.5元；泰国连衣裙1190件，单价每件5元；对503小衫、泰国长衫数量及单价予以认可；（2）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后，被告于2020年6月在微信聊天中向原告提出衣服有质量问题；（3）2020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8000元；（4）原告陈述其是完全根据被告提供的样衣来下料制作的；（5）2020年7月1日，因加工费问题，原被告发生纠纷，在赣县梅林派出所调解室被告承认尚欠原告加工费两万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家禄主张原告戚树青为其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对双方就质量标准是如何约定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加工对账单、永财服装加工合同、东莞市晴敏服饰有限公司车位计时总数表、加工送货单等无法充分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且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故原告为被告加工货物的数量及价格应根据被告当庭认可的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加工费为33160元，减去已支付的8000元，还应支付2516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郑家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戚树青加工费25160元；二、驳回原告戚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郑家禄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3元（均已减半收取），合计656元，由原告戚树青承担25元，被告郑家禄承担631元。二审中，郑家禄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3张，证明戚树青加工的衣物货不对板。戚树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无法核实照片中的内容就是本案戚树青加工的衣服。本院认为，郑家禄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衣物就是案涉衣物，即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戚树青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光盘、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其与郑家禄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以及郑家禄尚欠其加工费的事实。一审认定郑家禄应当向戚树青支付加工费25160元，并无不当。郑家禄上诉称戚树青应赔偿因加工承揽WB111503小衫出错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40263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郑家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上诉人郑家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