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杨**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国庆，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平，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卫星，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印，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河，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和庄镇啬泉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朱丽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国庆、栾卫星、张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16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受理费由焦国庆、栾卫星、张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具体如下：一、对于免责条款内容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格式保险合同，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项中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含义明确，无论是无许可证书，还是无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都不负赔偿责任，按照通常理解没有两种解释。而对于许可证书，交通运输部令第2016年第52号《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也规定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公开、明确，对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都是应知、已知的。因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的前提下，所谓“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项应当做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已经提交了投保人通过远程系统电子签字的投保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书条款是“投保人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除外”。在投保人补交的证据中，无论是投保人闫红本人的否认自述，还是带有电子签名的另一份保单以及购买保险的聊天记录，均不能达到“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标准。一审法院不遵守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对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证据证明内容及答辩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在本案中，投保人闫红在否认签字为本人签字时，自述投保时保险公司有自动应用系统中存储的电子签名的现象，致使投保过程中没有进行签字确认。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原因如下：（1）通过远程系统进行电子签名的投保方式，为防疫工作推动下开展的新举措，之前包括上一年度的签名方式均为在纸质投保单上的手写签名，系统中没有闫红上一年度的电子签名存档。（2）栾卫星提交的有闫红签名的另一份保险投保材料，投保时间在本案所涉保险投保之后，签名字迹与本案所涉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字迹不同，明显不存在其所主张的自动应用现象。3.《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栾卫星主张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由其提供能证明其观点的相应证据。栾卫星提交的闫红的证人证言、另一份保单上的闫红签名、聊天记录中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发送的阅后签名二维码，均未查证属实，不具证据效力，同时也均无法证明其所声称的证明目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遵守法律明文规定，直接认可栾卫星证据效力，仅以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为由对证据和答辩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对本案发生及保险赔偿责任的影响，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具有某型车辆的准驾资格和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是两个概念，后者明显要求更高。并不能认为具有准驾资格，其驾驶营运车辆的行为就是正当的。上岗资格证制度，是我国运输行业必须遵守的基本制度。根据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应当在通过考试后具备从业资格的情况下才能驾驶营运车辆上路行驶。如果张河不违反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上路行驶，本案事故也就不会发生，因此其违规驾驶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关联。该部分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无需举证证明。2.本案中，焦国庆、栾卫星要求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对于免除责任的条款，应当由《保险法》第十七条调整。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进行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焦国庆损失金额错误。1.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其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维修项目的必要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2.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未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应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内容不当。焦国庆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应当予以维持，驳回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栾卫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免责条款内容认定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作为案涉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对其作出不利的解释。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一审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格式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故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争议免责格式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包括“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产生了争议。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以及《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条款约定是否包括“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存在争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作出对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不利的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过程中，针对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远程系统电子签字投保单，栾卫星提交了投保人闫红在该公司投保的另一电子投保单，该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字字迹与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签名字迹明显不一致，该事实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也在上诉状陈述内容中予以明确认可，故其作为保险人应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不能举证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未尽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如前所述，《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24条第6项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从而难以认定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否则，难以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答复虽然是针对个案做出，但人民法院在审理同类案件时可以参照执行。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不能认定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的格式化免责条款无效，该免责条款依法对栾卫星不产生约束力。第三，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河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关联，该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作为保险单附件的《免责事项说明书》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案涉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格式条款，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且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要求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件，但该规定在效力层面上仅为部门规章，没有上升到法律法规层面。故，保险公司不能以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免除承保事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免责理由成立的抗辩理由正确。张河辩称，同栾卫星的答辩意见。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焦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栾卫星、张河、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赔偿焦国庆经济损失14,6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栾卫星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20年06月23日05时许，张河驾驶鲁AX28**号重型栏板货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5国道济南市莱芜区和庄镇上佛羊村路段超车时，与对行的焦国庆驾驶的鲁SCS2**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焦玉常、李同孝、焦方春、张俊连、焦玉尧受伤。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第3701161202000005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焦国庆、焦玉常、李同孝、焦方春、张俊连、焦玉尧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二、车辆保险情况：鲁SCS2**号车辆所有人为焦国庆。鲁AX28**号重型栏板货车所有人为栾卫星，张河为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二人为雇佣关系。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三、被侵权人情况：2020年7月27日，焦国庆因本次事故向济南大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支付鲁SCS2**号车辆维修费13,144元，并提供了维修明细予以佐证。2020年7月7日，焦国庆因本次事故向莱芜高新区安信停车场支付鲁SCS2**号车辆施救费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侵权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焦国庆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鲁AX28**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栾卫星，张河为其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栾卫星作为车主和雇主应对焦国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河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对于焦国庆的损失，其应当与车主栾卫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涉案营运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责情形，且其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项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栾卫星辩称，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大地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也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和栾卫星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项的内容产生争议，一审法院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该条款约定内容过于模糊，不能具体到本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对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了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有闫红签字，投保人闫红否认是本人签名，并提交了由其电子签名的另一份保单和其购买保险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份签名不一致，且保单是在其缴费后直接发送到手机，期间并无人对该条款对其进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虽然提交了证据，但投保人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反驳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应继续履行举证义务，其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畴，只是从事货物运营的职业准入资格，而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本案中，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张河有合格驾驶证B2，事故发生原因为张河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超车，未载明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张河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应赔偿，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且其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鲁AX28**号车辆在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焦国庆的损失应由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于赔付，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还有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栾卫星予以赔偿，张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统计数据，焦国庆的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1、车辆维修费13,144元。焦国庆花费车辆维修费13,144元，由济南大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和五菱汽车莱芜特约维修服务部出具的维修明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不认可焦国庆的维修费用，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施救费450元。焦国庆花费施救费450元，由莱芜高新区安信停车场出具的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不认可焦国庆的施救费用，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元。焦国庆因本次事故维修车辆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其主张1020元过高，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元。焦国庆各项损失共计14,094元。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国庆车辆维修费2000元。焦国庆剩余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1,144元、施救费45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元，共计12,094元，因张河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赔偿数额12,094元应由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国庆车辆维修费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国庆剩余损失共计12,0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焦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元，诉前保全费320元，共计403元，由焦国庆负担7元，栾卫星、张河负担3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栾卫星申请证人任刚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投保过程及出保单投保人没有被要求签字。任刚陈述：其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投保人闫红为涉案鲁AX28**号肇事车辆投保时，联系任刚，因其所在公司不受理大车投保，任刚介绍给其做保险代理的朋友秦月华，告知可以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任刚与闫红确认了保险费用、闫红拍摄了行驶证、身份证正反面、手机号的照片发给任刚，任刚转发给秦月华。秦月华向任刚发送了交费二维码，任刚将二维码微信转发给了闫红，后闫红告诉任刚已扫描二维码交费，投保过程中没有书面的投保单和保险单，不知道有签字的要求。都是电子保单。提交二维码及识别信息截图。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的投保过程不予认可，其所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闫红没有被要求进行签字。对二维码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截图所载单号为投保单号，在投保过程中，扫描二维码后，需经过投保单及条款查看、投保手机短信验证码、投保人签字确认等过程才付款，付款完毕后经系统审核获得正式保单号。该证据能够证明投保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焦国庆质证意见：不了解。张河质证意见：不了解。本院认证意见：证人陈述的投保过程由二维码及识别信息截图佐证，且大地保险公司对二维码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各方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再做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应否免除；2.焦国庆本案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商业险保险责任应否免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以驾驶员张河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书为由，主张免除其商业险三者险偿责任。首先，涉案车辆投保单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范围没有规定，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不明确。其次，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虽有投保人闫红的字样，但投保人闫红否认是本人签名，并提交了由其电子签名的另一份保单和其购买保险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份签名不一致，且保单是在其缴费后直接发送到手机，期间并无人对该条款对其进行明确说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进行管理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本案中，驾驶人张河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为张河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超车，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不存在关联，并不必然加大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关于其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焦国庆车辆因事故受损，其为此支出的车辆维修费13,144元、施救费450元由相应发票、维修明细等证据佐证，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对焦国庆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涉案车辆因事故停运期间，客观上存在替代性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焦国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