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宏，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娟，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婷，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宏、李卫娟，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陈某分割共同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撤销。1、原审判决认为陈某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离婚协议”，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陈某在一审诉讼中，对其主张的存款为何没有在离婚协议中分割，向法院陈述了原因，即李某在离婚时告知其没有存款，基于其错误认识，故在离婚协议中出现了“无现金存款”的表述，该表述充分说明，在协议离婚时，陈某、李某双方没有涉及夫妻共同存款的处理事项，故陈某只要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夫妻共同存款，法院就应当予以分割。陈某的诉讼主张并不是对财产分割协议的反悔，并未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该法律条款并不适用本案。离婚协议中的“无现金存款”内容是对财产现状的错误确认，并不是对财产的分割协议。原审判决表述的“但陈某并未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申请对此予以撤销”纯属是对法律依据的张冠李戴，曲解了陈某的诉请，继而适用法律错误。2、陈某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离婚时双方存在巨额的共同存款，原审判决以不存在共同存款为由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陈某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2017年8月2日时，在李某个人账户中的银行存款余额高达2499余万元，对该银行存款状况，李某亦予以认可。依据国务院《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该存款应当被视为夫妻共同存款。2017年9月21日，李某在多次分笔转款后，将该账户清零销户。2017年11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一审庭审中，李某提交了其账户的银行流水，旨在说明其账户中的存款“并非夫妻存款，而是单纯的账务往来，且很多是对外进行的借款和还款”，同时表示“仍有部分债务未清偿。”对于如此苍白的解释和理由，原审判决竟然以“陈某对李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将陈某该部分请求全部驳回。陈某、李某夫妻做生意多年，名下持有大量的不动产、商铺、名车等，银行也有着巨额的流水，法院应当正确适用举证规则，在陈某已经提交存款证据的情况下，责令李某提举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该2499余万元是否全部用于偿还了夫妻共同债务？债务人是谁？债务怎样形成？是否真实？必要时应当由债权人到庭作证证实，否则就应当认定2499余万元属于陈某、李某共同存款并依法进行分割。原审判决驳回陈某对共同存款的分割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纠正。二、原审判决查明离婚时陈某、李某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以及宾利、奔驰、路虎车各一辆，但却以莫名其妙的“无法分割”为由，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1、在共同房产上设定担保物权不影响共有人对其依法进行的分割。该房屋已经实际取得房屋产权证，属于陈某、李某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并无其他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人的情形，依法应当进行分割。该房屋上虽曾存在担保物权（现已经到期，抵押权解除），但因陈某、李某本是该房屋的共有人，同时也是共同抵押人，陈某对商铺要求分割的请求实质上仅是将共同共有的关系变更为按份共有，确认各自权属，该分割请求并非房产权利向他人转移的交易行为，并不影响和损害担保权人的任何利益，不因为存在案外人（担保权人）而导致事实上的不能分割。原审判决以“原被告离婚时是存在债务的，且该房屋涉及案外人”为由，驳回陈某要求分割该房产的诉讼请求，毫无法律依据，应当纠正。2、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陈某、李某的共同房产价值不做审查认定，造成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财产价值的确认属于案件的基本事实。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系陈某、李某花费2500万元在2006年从延安虎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购买，2014年办理了过户手续，登记在李某名下。该商铺位于延安市中心的繁华商圈，每平方米的市场价达3-4万，截止目前保守估计市场价值已经高达6000万元以上，原审判决确认的该房屋以1000万元购买不符合事实，该价格还不足延安虎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开发商处的购买价的一半。假使李某主张的共同债务存在，相比较该房产价值，也仅系极小的一部分，原审判决对该房产价值这一重要的基本事实，采取了完全回避的态度，不予审查，不予认定，以存在债务（亦不确认债务数额）为借口不予分割巨额共有财产，严重侵害了陈某的权益。3、原审判决不确认车辆价值，不分割共有车辆，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5月13日购买奔驰轿车一辆，2011年8月1日购买路虎越野车一辆，2014年购买宾利轿车一辆（2017年7月11日归还了该车的剩余贷款）。现奔驰和宾利轿车在李某处，路虎车在陈某处。三辆车中，宾利车的购买价高达300万元以上，三辆车总价值达400万元以上，且均没有贷款。原审判决既然确认了陈某、李某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对以上财产未处理，又以“无法对车辆进行分割”为由，驳回了陈某的请求。同上述房产不予分割的理由一样，该不予分割的判决理由毫无法律依据，令人匪夷所思。三、离婚后李某持续占有共有房屋、获取收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要求分割该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确认了双方在离婚时，对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一层、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没有进行分割，即表明该房产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房产一直由李某占有并单方收取租金收益，每年租金高达几百万，该租金收入属于陈某、李某共同共有的财产，陈某要求分割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予审查确认该事实以及收益的数额，同时以无法分割为由驳回陈某的请求，严重的侵犯了陈某的合法权益，显属枉法裁判。四、原审判决在李某举证不力、无法确认共同债务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以所谓的存在债务为借口，驳回陈某诉讼请求，变相的将巨额财产实质性判归李某所有，构成明显的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处理离婚时（后）的财产问题时，应当将财产和债务问题分别处理，在查明存在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情况下，可以就夫妻债务的承担进行判决。《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原审判决仅仅说明了存在债务，但数额多少并未确认。债务的类型在本案中存在有公司债务、个人债务的情形，但无论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均和本案没有关系。原审判决仅笼统的以存在债务为由，不予分割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五、李某辩称的离婚时“就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原告愿意净身出户、没有共同存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远大于共同财产”等，构成了虚假陈述。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后依法进行处罚。对于陈某、李某的离婚，陈某没有过错，也没有出现外遇等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情形，面对奋斗多年积累下来的几千万元的家庭资产，作为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陈某没有任何理由净身出户，离婚协议载明的内容与陈某、李某双方共同财产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符，李某的辩称和解释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李某借助其亲自掌管家庭财务和生意的便利条件，编造债务，处心积虑地提前转移财产和股权，诉讼中向法庭作虚假陈述，拒绝分割共有财产，肆意侵害陈某的合法权益。《新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做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李某故意作虚假陈述，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其虚假陈述行为予以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面对价值高达几千万元的未处理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做到了让陈某“净身出户”，该判决严重的挑战了法律的尊严。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某的诉讼请求。李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存款问题，陈某称因李某告诉他没有存款，他被李某欺骗，所以没有写进离婚协议里，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所以要求分割。该说法严重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从陈某的上诉状中即可看出。“存款”，根据汉典解释，一是指将钱存入金融机构；二是指存放于金融机构的钱。本案所说的存款，即指第二种解释。根据常理，存款一般都具有保值、增值功能，常见的存款凭证有存单、存折。正常的生活收入、支出不是存款。首先根据举证规则，陈某主张2499万元是存款，得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钱属于存款，而不是一般的周转资金，即单凭一张能显示个别时间点的银行卡余额就认定是银行存款。其次，在李某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确系周转资金的情况下，陈某有义务提供反证反驳李某的主张，如果陈某不能提供足以推翻李某主张的证据，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一点公平、合理，没有任何不公证可言。也就是陈某举证不能，要承担不利后果。还有，如果陈某认为“无现金存款”系在李某的欺诈下形成，应当撤销该协议，再请求分割，但陈某坚持不撤销，而要直接进行分割，不符合法律程序。关于房产问题，陈某从始至终都要求分割该房产，但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房产上设有担保物权。在主债务未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债务人擅自处分该标的物，势必会影响到抵押权人的利益。陈某要求分割该房屋，确认自己的份额。如果一审法院判决陈某享有该房屋相应的份额，那么很难保证陈某不会行使自己相应份额的处分权，一旦处分，必定对抵押权人造成损害，怎么能说自己要求分割房屋的请求不会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关于车辆问题，涉案车辆的价值不应当以购买时的市场价值计算。众所周知，车辆属于消耗品，基本上从购买之日起就在持续贬值。陈某要求分割奔驰车和宾利车，应该提供证明该两辆车现值的证据，但陈某并未举证证明。而且，既然陈某清楚地知道协议离婚前双方有三辆车，为什么当时不写明车辆的归属，难道又要说是李某欺骗他，所以他没有写。事实上，离婚后，李某应陈某要求，把路虎车辆给陈某，陈某当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就是默认双方关于财产分割达成了一致。关于房屋收益问题，即所谓的租金，即使陈某要求分割该收益部分，也应当拿出确凿的证据，比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协议，商户缴纳租金的凭证等。陈某在上诉状里所说的每平方米市场价3-4万，每年租金高达几百万，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任何事都讲证据，而不是偏听偏信。近年来，经济下行，不要说一个商场的地下负一层，即便是地上一层，也不见得能有如此高的市场价。陈某主张分割该商场的租金收入，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要证明收益的存在，其次收益是在除去管理费用等成本费用后才能称之为收益，就像利润，不能简单认为房租就是收益。但陈某关于该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是单纯的推测，让法官如何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某一再认为，李某在协议离婚前转移、隐匿财产，所以导致其分得较少的财产，这一点，陈某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除了银行流水，房子和车辆的现状一直没有改变，陈某对于财产完全知情，不存在李某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形。而且，双方关于所有共同财产的分配是达成了一致的，对于没有债务负担的财产，在离婚协议上有体现，对于有债务负担的，由李某承担还款责任，享有所有权。李某履行了这一承诺，从离婚至今，确实在一个人承担还款义务，有证据证明。但是陈某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前约定等离婚后再处理涉案房产、车辆的事实，应当认为，陈某举证不能。所以一审法院已经向其释明，如果认为存在欺诈，应当撤销离婚协议，重新分割所有财产；如果认为李某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李某已拿出反证的情况下，陈某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自然要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某毫无诚信可言，约定好自己不承担还款义务、不抚养婚生女，相应地不享有财产权利的，但现在却在李某将债务偿还得差不多的时候提出自己是被欺骗的，要求分割所谓的未分割的房产、车辆、存款、租金，却又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完全是在浪费司法资源。望二审法院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陈某、李某双方共有的银行存款，判令李某给付陈某应得份额约计人民币12000000元整；2、依法分割陈某、李某共有的，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约价值人民币15000000元）；3、依法分割陈某、李某共有的车辆两部（车牌号陕Ａ×××**号奔驰SLK200硬顶敞篷跑车一辆、车牌号陕Ａ×××**号宾利飞驰V8C5轿车一辆，两车现价值约人民币2150000元）；4、参照每平方米每月100元的租金标准，并按面积970.33平方米为基数，判令李某向陈某支付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的房屋占用费计人民币2328792元整（并按此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5、依法分割李某在延安市宝塔区天姿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约价值人民币27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承担。后，陈某又表示对其第5项诉讼请求已另案起诉，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陈某、李某于2017年11月6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时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孩子陈玫好随李某共同生活，孩子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由李某承担，双方无现金存款，位于百货大楼**D的住房归李某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无其他补充意见。陈某、李某均在该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并均表示完全同意协议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一审庭审中，陈某表示该离婚协议约定无现金存款，无债权债务系李某告知陈某，是李某对陈某的欺诈行为，并非陈某真实意思表示。李某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凭条复印件，证明双方协议离婚后，陈某发现李某隐匿转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至少24000000元，并要求进行分割。该银行回单凭条复印件显示2017年8月2日，李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978的账户取款7000000元，2017年9月12日分别取款4080000元及1700000元。李某表示其不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款并非夫妻共同存款，只是单纯的账务往来。对此，李某提交了其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银行流水显示确存在陈某提交的银行回单凭条复印件上的款项。该账户已于2017年9月21日销户。李某提交了其妹李姗延安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及中国银行流水、付款通知书，显示案外多人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向李姗延安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后该汇款转入李姗中国银行尾号为4676的账户。2015年2月25日李姗从上述尾号为4676的账户向李某中国银行卡号尾号为26×××11的账户转账6000000元。2015年2月27日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户为62×××78，并于当日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转账6000000元。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17日李姗又从其中国银行尾号为4676的账户分别向李某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900000元及900400元。2015年3月16日李某从该农业银行转出10000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出2000000元，李某表示该12000000元系因资金周转向他人的借款，至今尚未全部清偿。陈某表示该款项是租户给李某支付的租金，即使该借款真实存在，李某自称为了资金周转，应属于公司借款，不是陈某应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李某上述尾号为6978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4月26日转支3700000元。李某表示2016年4月26日，其与案外人李珊欲以20000000元购买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投资，但因其他原因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未签订，双方协商将该款项转为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8000000元，包含李珊出借的9800000元。对此李某提交了其与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4月26日，李某通过该农业银行给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700000元，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26×××11的账户给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500000元，李姗给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9800000元，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当日向李某出具了180000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26日，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李某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元，李某表示该款项系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息，其中包含李姗9800000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后2017年8月2日李某转账取款7000000元，对此李某表示该7000000元是给他人借款。2017年8月23日，李某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支10000000元。李某表示该款项系李姗委托其向陕西大兴荣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0000000元，指定收款账户王战飞，后该公司向李姗归还了该借款。对此，李某提交了李姗与陕西大兴荣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陕西大兴荣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姗出具的收据及李姗于2017年12月22日收到该公司还款的收据。陈某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李某表示2017年9月21日其通过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李姗支付了上述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9800000元对应的部分利息1090000元，仍欠李姗利息1974000元未付。一审庭审中，李某表示其婚内及离婚后已代陈某归还借款共计15917550元，其中用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代陈某归还个人债务6380000元。对此李某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1月1日其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复印件、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李某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31日转支1180000元，2017年8月30日向秦广生转账112000元，2017年9月12日分别向王少华转账4080000元，向王文智转账170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归还陈某的借款。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从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复印件、收条显示陈某曾向多人借款，并向案外人张剑、成继宏、方勇平、马波、薛晓燕出具借条借款本金共2400000元，李某在陈某、李某离婚前及离婚后分别向张剑、马波偿还借款本息239550元、758200元，向成某、方勇平分别支付借款利息525000元、54000元，2018年3月13日李某通过师海霞账户向薛晓燕还款379400元，薛晓燕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某还款250000元及利息29400元。陈某对此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微信聊天记录所列的明细均为延安市宝塔区罗马假日银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陈某提交了李某与延安瑞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李姗出具的欠条复印件等证据证明李某是该公司的共同经营者，且经常从该公司调用款项用于李某经营的延安市宝塔区天姿商贸有限公司，李某所述代陈某偿还的债务实际大部分是用于其公司经营的款项。李某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陈某申请证人成某出庭，成某表示2011年陈某给其打电话称要借款用于陈某、李某经营的罗马假日洗浴中心经营装修，其分别于2011年、2015年给陈某借款600000元及650000元，共计1250000元，陈某向其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了利息，2017年8月18日及2019年7月2日李某妹妹李姗分别向其支付该借款利息225000元及300000元，共计525000元，其向李某出具了收条，该借款至今未归还。李某表示其在2017年8月才知道该笔借款，陈某、李某离婚后其代陈某偿还借款利息。另李某表示其给了陈某1000000元，对此李某提交了中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9月4日李某给陈某转账1000000元，陈某表示该1000000元是双方离婚前李某给陈某的生活开销，且陈某于2017年9月13日将其中的900000元转给女儿陈玫好用于出国留学，孩子出国留学只花了400000元，剩余600000元已返还给李某。李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孩子的银行卡由陈某持有，且孩子是2019年出国的。另李某表示离婚后其代陈某归还长安银行贷款4500000元。对此李某提交了延安市宝塔区虎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延安市宝塔区虎兴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股东包括陈某及陈伟，李姗于2017年11月22日向该公司转账4500000元，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结清银行贷款4500000元。陈某表示借款主体是延安市宝塔区虎兴商贸有限公司，并非陈某，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李某于2009年5月13日购买奔驰轿车一辆，2011年8月11日购买路虎越野车一辆，2014年贷款购买宾利轿车一辆，并于2017年7月11日归还了该车辆剩余按揭贷款。现奔驰及宾利轿车在李某处，路虎车在陈某处。2014年4月10日，李某向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000000元用于购买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一层、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房屋。2014年4月25日，该房屋登记至李某名下。2014年7月24日，陈某、李某与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延安市宝塔区虎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上述房屋抵押借款10000000元。2017年3月8日，陈某、李某与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保证合同》，再次以该房屋抵押借款5000000元，且以该房屋为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另李某提交了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两份《借款催收通知书》，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陈某表示2017年9月李某将其在延安市宝塔区天姿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份与其妹李姗进行调换，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况，李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陈某对股权转让事宜知情，该公司一直由李姗经营且处于亏损状态。对此陈某表示不属实，且其已对股份转让问题另案处理，在本案中暂不要求处理。另庭审中，陈某表示在离婚时未处理涉案车辆及凤凰办事处中心巷丽融商厦房产的原因是该房产处于抵押状态，陈某、李某协商待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把银行贷款还完且解除对该房产的抵押后再进行分割，同时待该房产分割完后再将车辆进行分割，陈某、李某在离婚协议上约定无现金存款、无债权债务的原因是李某告知陈某双方无存款且债务已归还完毕。李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在离婚时已将所有财产分割完毕，因双方离婚时存在大量债务，陈某为了不承担债务自愿净身出户，陈某同意不负担债务亦不享有债权，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仅载明延安百货大楼的房子是因为该房屋没有负担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某、李某离婚时已约定双方无现金存款，陈某表示此系李某告知陈某，是对陈某的欺诈行为，但陈某并未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申请对此予以撤销。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庭审中，陈某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凭条复印件，并表示双方协议离婚后，陈某发现李某隐匿转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至少24000000元，并要求进行分割。李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该款并非夫妻共同存款，只是单纯的账务往来，其因生意需要经常会有大笔资金流动，陈某诉请的存款实际是李某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对外进行的借款及还款。李某提交了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且对该账户中的大额收支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说明，并表示该银行流水中至今仍有部分债务未清偿。陈某对李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陈某要求分割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某诉请的车辆及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一层、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离婚时陈某、李某对该车辆及房屋均应知情，不属于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对于该财产为何未在离婚协议中列明，双方各执一词。陈某表示双方未处理涉案车辆及凤凰办事处中心巷丽融商厦主楼负一层房产的原因是该房产处于抵押状态，陈某、李某协商待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把银行贷款还完且解除对该房产的抵押后再进行分割，待该房产分割完后再将车辆进行分割。李某则表示双方在离婚时已就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协商处理完毕，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仅载明延安百货大楼的房子是由于该房屋没有负担的债务，因双方离婚时存在大量债务，陈某为了不承担债务自愿净身出户，陈某同意不负担债务亦不享有债权，且不分割其他负担债务的财产。一审庭审中，李某提交了借条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代陈某偿还了相应的债务。陈某对李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不予认可。该借条复印件中包括陈某向成某出具的借条。庭审中陈某申请证人成某出庭，证人成某对李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所载借款金额及李姗账户向其还款情况均予以确认，并表示借款本金至今未清偿。另李某妹妹李姗于2017年11月22日向陈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延安市宝塔区虎兴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500000元，用于结清该公司银行贷款4500000元。另李某提交了陈某、李某与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延安市宝塔区虎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该房屋抵押借款10000000元。2017年3月8日，陈某、李某与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保证合同》，再次以该房屋抵押借款5000000元，且以该房屋为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由此可见，陈某、李某离婚时是存在债务的。但无论按照陈某所述的离婚协议未载明该商业用房及车辆的原因还是李某所述的原因，此时均无法对车辆及该房屋进行分割，故对于陈某要求分割车辆、商业用房并由李某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某要求分割李某在延安市宝塔区天姿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的请求，李某表示其已另案起诉，在本案中暂不要求处理，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212694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为：查档证明、最高额抵押权登记信息、照片、中心街地下城市综合体预收登记情况及宣传彩页及销售顾问高志虎名片、微信聊天记录（陈某与高志虎）、安居客二手房销售信息。证明目的为：1、延房权证宝凤字第**房屋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房屋抵押权已注销。一审判决以房屋上有抵押权、涉及案外人为由，驳回陈某要求分割该房产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该房屋在银行担保的债权金额为3500万元，商业用房贷款金额一般不超过房屋价值的50%；该房屋（天姿购物广场））位于延安市商区同地段二手房出售价30000元/㎡以上；同地段预售中的“中心街地下城市综合体”（中防万宝城）与该房屋类似，均为地下商铺，现售价33000-45000元/㎡。该房屋价值约6000万元-9000万元。另，陈某和李某尚有几千万的债权及存款，一审法院确认该房屋购买价10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在确认该房屋属于未分割财产的情况下，判决驳回陈某请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陈某的财产权。第二组证据为：天姿购物广场视频（拍摄于2020年7月28日）及该广场平面图，段红艳、高媛、李娜等8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珊（尾号6188）银行卡部分流水、李某（尾号6978）银行卡流水。证明目的为：1、延安市丽融大厦负一层1940.66㎡商铺在实际出租时被分隔为A区37间、B区47间、C区23间，合计107间商铺。由段红艳、高媛、李娜等107户个体户承租经营。2、段红艳、高媛、李娜等49人于2015年2月13日-2月17日、2015年3月12日至3月21日，每人向李姗（尾号6188）银行卡转账支付租金200000元，合计980万元。李某一审选择性提交李姗（尾号6188）的银行流水。承租户共107户，每户20万元租金，应收租金2140万元，均属于陈某和李某夫妻共同财产。3、李姗（尾号6188）账户中的资金属于李某与陈某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一审称其向他人借款1200万元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陈述。李某于2015年3月21日、3月30日将上述1200万元从其银行卡（尾号6978）转出，至今未归还，该1200万元应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应予分割。107间商铺应收租金2140万元，李姗账户仅向李某转账11800400元，剩余9599600元在李姗银行卡上，属于陈某、李某夫妻共同财产。4、国园公司在2016年10月-2017年7月归还的本息共25523670.8元（本金1800万元）均系李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称其中980万元的本息系李珊的资金不属实。2016年4月26日，李某向国园公司出借1800万元，其中980万元从李姗（尾号0742）账户转给国园公司，李某一审称该980万元系李姗出借给国园公司的与事实不符。李姗账户仍有约9599600元的资金属于李某、陈某的租金，且李姗个人工作收入状况决定其不可能拥有980万元的大额资金，从李姗账户转给国园公司的980万元应属于剩余房屋租金，对国园公司的1800万元债权完全属于李某、陈某共同所有。国园公司归还本息后，李某向王占飞转账1000万元，其一审称该1000万元系李姗所有并委托其出借，与事实不符。李某向李姗转账109万元，称该109万元系李姗向国园公司出借980万元的利息，与事实不符。综上，李某6978账户2017年7月26日显示的余额24992943.56元，全部属于李某、陈某的夫妻共同存款，李某在未告知和征得陈某同意的情况下转给他人，构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陈某要求分割，证据充分，符合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陈某该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第三组证据为：照片、视频、录音（律师与182××××****手机机主），证明目的为：1、天姿购物广场位于延安市商圈，即使在非周末时间，购物广场的人流量依然较大。2、结合证据一和证据二，天姿购物广场总建筑面积1940.66㎡，分隔为107间商铺，每间商铺建筑面积约18㎡。天姿购物广场A20商户，对外转租商铺租金为5500元/月，则月租金约为305元/㎡/月。该房屋一直由李某负责出租和经营，一审时陈某主张按月租金100元/㎡/月，分割天姿购物广场2017年11月7日起至今的租金收益，具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驳回陈某对租金收益的分割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李某质证意见为：1、第一组证据中的查档证明、最高额抵押权登记信息及照片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中心街地下城市综合体属于门面房，与李某无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关于门面房，与本案无关，李某的房屋是地下商场。安居客二手房销售信息与本案无关，对方讲的是门面房，李某的房屋是地下商场。2、对第二组视频证据没有异议，因为商场一直是存在的。但该广场的平面图无法看出是从哪里调取的，不予质证。段红艳、高媛、李娜等8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节选的是部分人员，并非所有商户的，且与租金无关。李珊（尾号6188）银行卡部分流水、李某（尾号6978）银行卡流水是李某提供的，没有证据证明是租金。3、第三组证据无法证明照片、视频是在涉案广场拍摄，无法证明商场的价值，与李某无关。录音没有以律师身份取得，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李某提交证据为：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该判决书现已生效。陈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第7页第3行中的“20922871.2元”应为24658802.8元。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某、李某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生有一女，陈玫好随李某共同生活，孩子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由李某承担。三、无现金存款。四、、位于百货大楼**D的住房归李某所有五、无债权、无债务。六、无其他补充条款。陈某、李某均在该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并均表示完全同意协议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通过《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可见，陈某与李某离婚时双方约定无现金存款。现陈某认为无现金存款系李某告知其，是李某对陈某的欺诈行为，要求分割不少于24000000元的夫妻共同存款。李某对陈某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李某认为陈某主张的所谓24000000元并非夫妻共同存款，只是单纯的账务往来而已，其因生意需要经常会有大笔资金流动，陈某诉请的存款实际是李某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对外进行的借款及还款。为此，李某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且对该账户中的大额收支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说明，并表示该银行流水中至今仍有部分债务尚未清偿。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陈某对李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且陈某也未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申请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内容予以撤销。故陈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某要求分割存款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某要求分割两辆车辆及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一层、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一节。陈某与李某离婚时，双方对车辆及上述房屋的存在均知情，不属于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陈某和李某对于该财产为何未在离婚协议中列明，双方说法不一，各执一词。陈某认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列明涉案车辆及上述房产的原因是因为该房产处于抵押状态，陈某、李某协商待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把银行贷款还完且解除对该房产的抵押后再进行分割，待该房产分割完后再将车辆进行分割。李某则认为双方在离婚时已就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协商处理完毕，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仅载明位于百货大楼19楼D的住房归李某所有是因为该房屋没有负担的债务。因双方离婚时存在大量债务，陈某为了不承担债务自愿净身出户，陈某也同意不负担债务亦不享有债权，且不分割其他负担债务的财产。一审庭审中，李某提交了借条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代陈某偿还了大量的债务。陈某对李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不予认可。该借条复印件中包括陈某向成某出具的借条。一审庭审中，陈某申请证人成某出庭做证，证人成某对李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所载借款金额及李姗账户向其还款情况均予以确认，并表示借款本金至今未清偿。另，李某的妹妹李姗于2017年11月22日向陈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延安市宝塔区虎兴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500000元，用于结清该公司银行贷款4500000元。李某还提交了陈某、李某与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延安市宝塔区虎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该房屋抵押借款10000000元。2017年3月8日，陈某、李某与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保证合同》，再次以该房屋抵押借款5000000元，且以该房屋为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由此可见，陈某、李某离婚时是存在大量债务的。且在离婚后，李某也实际偿还了大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而陈某未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事实与李某辩称的双方在离婚时已就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协商处理完毕，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仅载明延安百货大楼的房子是由于该房屋没有负担的债务。因双方离婚时存在大量债务，陈某为了不承担债务自愿净身出户，陈某同意不负担债务亦不享有债权，且不分割其他负担债务的财产之意见相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李某的该辩称意见于法不悖。诉讼中，陈某称，双方未在离婚协议中列明上述房产的原因是因为该房产处于抵押状态，陈某、李某协商待延安虎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把银行贷款还完且解除对该房产的抵押后再进行分割，待该房产分割完后再将车辆进行分割。但实际上，现涉案三辆车其中两辆（一辆奔驰、一辆宾利）在李某处，一辆路虎车在陈某处。陈某陈述的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也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陈某要求分割车辆及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丽融商厦主楼负一层、建筑面积为1940.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并由李某支付房屋占用费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另，一审中，陈某要求分割李某在延安市宝塔区天姿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后陈某又表示其已另案起诉，在本案中对此暂不要求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某的该诉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陈某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故本院对陈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94元，由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姬 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