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荣福，女，1959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徐荣福女婿），住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15-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述刚，男，1975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人，现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徐荣福因与被上诉人杜述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8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荣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荣福出售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徐荣福并无安装义务，案涉产品均符合国家标准。（二）杜述刚自行安装后出现变形翘角等问题可能存在多种因素导致，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案涉产品不合格。二、一审判决对损失金额认定错误。（一）杜述刚与付世昌签订的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杜述刚向周忠平转账时间为2018年9月1日，不能证明是本案发生的人工费。（二）杜述刚并未举示与汤华平的结算依据，仅以现金收据和转账凭证不足以认定付款事实。杜述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徐荣福出售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其以内墙板冒充外墙板出售，不耐高温，出现变形翘角就是因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徐荣福并未出具外墙板的质量鉴定报告证明产品质量。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正确，杜述刚付给汤华平和周忠平的款项都是本案的损失，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杜述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荣福赔偿外墙生态板安装人工费2万元；2.徐荣福赔偿外墙生态板安装所需辅助材料费8230元；3.徐荣福赔偿拆除外墙生态板与重新搭拆双排架子人工费31000元；4.徐荣福赔偿架子租金与运费6630元；5、徐荣福赔偿工程逾期罚款1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徐荣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直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直边公司）在双福慧雅幼儿园（甲方）处承建室外工程。2018年3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6月1日前全部完工，延期处罚1000元每天。“乙方”处有直边公司盖章及杜述刚签字。杜述刚称系借用直边公司的资质施工。2018年6月11日，杜述刚因慧雅双福幼儿园装饰工程外墙装修之需，在徐荣福处购买四川金马印象科技环保有限公司生产的富贵柚生态木145外墙板608.3平方米，杜述刚共计支付货款33000元。2019年4月25日，杜述刚以所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将徐荣福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徐荣福返还货款33000元并支付利息，赔偿外墙拆除费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06452.5元，支付公证费3000元，支付未按期完工造成的违约损失1万元。后徐荣福又撤回了赔偿外墙拆除费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06452.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判决徐荣福返还杜述刚货款33000元，驳回杜述刚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原告购得产品后，依约由原告自行进行安装。外墙板安装完工后出现了变形翘角，于是向被告对此情况进行了反馈，后由被告自己在原地拆除重新进行了二处样板墙安装，虽没发生翘角，但存在缝隙增大，并在做工时采用了较大量的铁钉加固的情形……2018年11月22日，因施工工期要求，原告自行请人对涉案生态木外墙板进行拆除，并另购外墙产品进行安装”。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在进行样板安装时生态板进行了较密集的铁钉加固，有徐荣福安装照片为证。该方法易于生锈，影响外墙板的固定时间和使用效果。因此，无论是原告安装还是被告安装，涉案外墙板不能达到其作为外墙装饰承受高温和雨水冲刷的使用功能……故原告请求返还已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杜述刚与付世昌签订《外墙生态板安装协议》，由付世昌安装涉案外墙板，每平方米36元，杜述刚提供辅助材料、外架的搭拆，款项转账支付至周忠平账户。2018年9月1日，杜述刚向周忠平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注明为“木工工资”。2018年12月2日，杜述刚与汤华平签订《劳务协议》，约定：汤华平负责原外墙生态木拆除，包括墙面清理、校外弃渣、补烂，约600平方米共计6000元；生态木外墙部分重新搭设双排钢管架，包括搭、拆、厂内运输、堆放、上车等约1000平方，每平方25元，共计25000元。2018年12月26日，汤华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外墙生态板拆除及外架搭建人工费19000元。2019年2月1日，杜述刚向汤华平转账支付12000元。杜述刚共计向汤华平支付31000元。2018年12月4日，杜述刚在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纯禄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期限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5日，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纯禄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杜述刚钢管租金、上车费、车运费等共计6630元。《慧雅双福幼儿园装饰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扣除1万元。杜述刚在“施工单位意见”处签字确认。一审再查明，四川金马印象科技环保有限公司委托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中心(四川)对“外墙木纹高耐板-140外墙板”、“集成墙板”进行检测，检验检测报告分别载明：外墙木纹高耐板-140外墙板耐火性能合格，符合耐火性能等级B1（C）级；集成墙板甲醛释放量符合GB18580-2001标准要求，燃烧性能等级B1（C）级，合格。一审庭审中，杜述刚称涉案外墙板不到十天就搭建完毕，已搭建的外墙板几天就全部拆除。徐荣福认可安装生态板需要使用辅助材料，具体为松木方、外墙结构胶、金属钉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9）渝0116民初5709号生效判决书中已载明“无论是原告安装还是被告安装，涉案外墙板不能达到其作为外墙装饰承受高温和雨水冲刷的使用功能”，并判决徐荣福退还已支付货款33000元。本案中，徐荣福辩称其提供的外墙板质量符合要求，并提供了检验检测报告予以证明。但检验检测报告中载明的检测对象为“外墙木纹高耐板-140外墙板”、“集成墙板”，而本案杜述刚购买的是“富贵柚生态木145外墙板”，检测对象与案涉外墙板并非同一种。徐荣福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9）渝0116民初5709号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进而认定涉案外墙板符合外墙装饰承受高温和雨水冲刷的使用功能。故杜述刚以徐荣福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请求徐荣福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且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外墙生态板安装后又拆除是事实，安装、拆除过程中必然会产生费用，杜述刚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徐荣福应予以赔偿。杜述刚已实际向周忠平支付安装人工费2万元，向汤华平支付拆除、外架搭建等费用31000元，一审法院对该损失金额予以确认。徐荣福认可外墙生态板安装需要使用木方、钉子等辅助材料，其应对杜述刚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但相关辅助材料使用量无法确定，杜述刚举示的《岭头防腐木送货单》又系打印件，无任何识别性，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杜述刚能够证明其购买了8230元的辅助材料，也不能说明所购辅助材料均用于安装本案生态板。故杜述刚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辅助材料损失金额为823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外墙生态板的拆除涉及一定程度的高空作业，杜述刚称需要租用钢管搭建钢管架，符合客观实际，其支付的钢管租金属于损失范畴，杜述刚应予以赔偿。但杜述刚称外墙生态板几天就全部拆除完毕，而其举示的证据显示租用钢管的期限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25日，租金共计6630元，钢管租用时间远超外墙拆除时间。因杜述刚未明确外墙拆除完毕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亦无法对钢管租金进行折算，故杜述刚请求徐荣福支付租金损失663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罚款损失1万元的问题。因杜述刚在（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案件中主张了逾期完工损失1万元，且该案中已作出处理。该逾期完工损失即为本案中杜述刚中主张的逾期罚款损失1万元，且杜述刚也未举证证明两者有所不同，并非同一损失。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对该损失不再处理。即便本案中应当处理，按照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6月1日前全部完工，延期处罚1000元每天。而杜述刚在2018年6月11日才在徐荣福处购买生态板，此时已延误工期，杜述刚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罚款系徐荣福所致。故杜述刚该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杜述刚应赔偿徐荣福的损失金额应为51000元（安装人工费2万元，拆除相关费用31000元）。为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荣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述刚损失51000元；二、驳回杜述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元(已减半），由杜述刚负担311元，徐荣福负担5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但被告在生态木外墙板安装发生翘角后，向原告提交一份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中心（四川）检验检测出具的内墙甲醛释放限量报告。该检验依据的是‘GB18580-2001室内装饰装修材料人造板及其制品中甲醛释放限量’，并未说明涉案外墙板的质量合格。后又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针对的是甲醛和燃烧性能的检测报告，未针对产品变形、缝隙增大的指标提供合格证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另查明，杜述刚与汤华平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外架搭设完工，原生态木拆除完工，交下一工序施工后支付60%劳务费，全部完工后支付40%。二审中，徐荣福陈述，其未对（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原因系其以为随时可以上诉。杜述刚陈述，（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徐荣福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徐荣福与杜述刚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荣福是否应当对杜述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杜述刚向周忠平支付的2万元以及向汤华平支付的31000元是否系其损失。现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徐荣福是否应当对杜述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案件系杜述刚主张所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徐荣福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无论是杜述刚安装还是徐荣福安装，涉案外墙板不能达到其作为外墙装饰承受高温和雨水冲刷的使用功能……故杜述刚请求返还已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判决后，徐荣福并未提起上诉，且已将该案判决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本案中，徐荣福主张产品合格所提交的国家检测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四川）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已经（2019）渝0116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针对甲醛和燃烧性能的检测报告，并非针对产品变形、缝隙增大的指标提供合格证明。因此，徐荣福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2019）渝0116民初5709号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杜述刚向周忠平支付的2万元以及向汤华平支付的31000元是否系其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杜述刚向周忠平支付的安装人工费2万元以及向汤华平支付的拆除、外架搭建等费用31000元系本案损失金额。对一审判决未支持杜述刚主张的其他费用系其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首先，杜述刚在一审中举示了其与付世昌签订的《外墙生态板安装协议》原件以及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12日，杜述刚向协议指定的收款人周忠平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但工程完工后未立即支付安装费并不违反常理，且上述转账备注为“木工工资”，金额也基本与合同约定相吻合，本院认为杜述刚所举示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周忠平支付的2万元系因本案外墙生态板安装而产生的费用，本院对徐荣福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汤华平于2018年12月26日向杜述刚出具19000元收据，杜述刚于2019年2月1日向汤华平转账支付12000元。付款节点、金额基本与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相吻合，且该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方式，杜述刚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一笔费用并不违反市场交易惯例。故本院认为杜述刚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该两笔费用均系因拆除案涉外墙生态板而产生，徐荣福主张杜述刚必须要提交其与汤华平的结算依据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荣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徐荣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