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587926096。 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瑛，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皇藏峪路**合肥聚豪投资有限公司**厂房**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WXAW03。 法定代表人：李雨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毅，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捷，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竟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纪帅，男，199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祁门路**新地中心**办1107代码91340100MA2MTLFP6C。 负责人：邓高潮，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捷、詹纪帅、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捷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詹纪帅系直接侵权人，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是詹纪帅的用人单位，詹纪帅即使是执行工作任务，也不是为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工作。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仅凭“饿了么”商标这一外部标志认定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商标类外部标识在侵权责任纠纷中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以此确定侵权责任主体。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没有适用表见代理的余地。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根据平台统计数据结算配送费，故詹纪帅的实际收入来源于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因此得出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没有法律依据。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作为独立的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用工风险。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结算费用，詹纪帅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结算工资待遇，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与詹纪帅无任何直接关联。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并无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但在认定詹纪帅系合肥聚合供应链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又判令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明显错误。 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无须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均由唐捷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詹纪帅为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的送餐员且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存在事实错误。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自始至终均没有确认詹纪帅系“饿了么”骑手，只是认可其为站点工作人员，并非送餐员。本案中并没有相关的接送单记录证明詹纪帅正在送餐。一审判决以詹纪帅骑行载有“饿了么”字样送餐箱的车辆推定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排除詹纪帅借同事车辆私用的可能。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唐捷负有证明詹纪帅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明义务，仅凭“蜂鸟配送”标识的送餐箱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3.詹纪帅系实际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4.唐捷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高，应予核减。在唐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依然支持其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唐捷的护理费，应按照123元/天计算。 唐捷针对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的上诉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互相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 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分公司二审未做答辩。 唐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纪帅、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分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连带赔偿唐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8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詹纪帅、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分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13时22分，唐捷骑电动自行车，在长江西路东风小区内沿四栋与五栋之间通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与小区主干道交口左转弯时，遇詹纪帅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小区主干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碰撞，致唐捷、詹纪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捷负事故主要责任，詹纪帅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捷于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后行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于2017年6月12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记载：“左膝关节支具保护下功能锻炼（支具外购）……全休暂定3个月，1人护理，加强营养……”。唐捷共支出医药费合计15962.5元。应唐捷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皖瑞普司法鉴定所[2018]法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捷的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符合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现遗左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其损伤的后遗症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十级伤残；唐捷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为伤后21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唐捷左下肢内固定取出时的后续治疗费用合计10000元。为此，唐捷支出鉴定费2000元。诉讼期间，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甲方）提供了其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乙方）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及《配送代理服务规范》，其中约定合同有效期为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亦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的简称。甲方授权乙方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安徽省合肥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甲方为乙方提供配送业务所涉及的蜂鸟产品及其他额外服务，提供产品及业务相关的培训和辅导，甲方应及时对乙方提出的产品技术问题进行指导。甲方对乙方在规定合作区域内所完成的有效配送订单按单量进行配送费用结算，并有权对乙方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包括对乙方不符合甲方评估要求的员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5日内予以更换等。乙方可以使用自己的商标LOGO，但必须和“蜂鸟配送”的商标LOGO联合露出，且“蜂鸟配送”的平面元素所占比例不得低于50%。乙方有权使用“蜂鸟配送”的产品、服务、装备和商标LOGO进行日常配送行为，但不得利用其作违法和甲方未授权的用途。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乙方配送员的着装、培训规范等亦进行了相关规定，乙方承诺进行遵守。原案庭审中，唐捷称事发时詹纪帅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后方送餐箱有“蜂鸟配送”的标识，詹纪帅正在居民小区内进行外卖送餐工作。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称詹纪帅确属其公司站点工作人员，但并非派送员。该院释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提交证明其主张的詹纪帅仅为其站点工作人员的证据，但其称因故无法提交。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及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均确认，詹纪帅确在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运营的“饿了么”平台注册的外卖“骑手”，并在该平台有接送单记录，其通过平台接收平台分配的接送单业务，其平台记录显示詹纪帅的归属代理商为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詹纪帅与唐捷在居民小区内驾驶案涉电动自行车行驶，两车不慎发生撞击，致使双方受伤及车辆受损。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唐捷承担主要责任（70%）、詹纪帅承担次要责任（30%）；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则詹纪帅应对唐捷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于案发时间内，詹纪帅系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雇佣的员工，且案发时詹纪帅驾驶有“蜂鸟配送”标识送餐箱的电动自行车在居民小区内发生事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结合在案事实，应认定詹纪帅在案发时系从事职务行为。故应由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在案事实，首先，“饿了么”系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在餐饮类别下的注册商标，并被作为该公司的简称使用，“蜂鸟”也系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在快递服务项下的注册商标，现有证据证实事发时詹纪帅正为蜂鸟团队配送外卖，当时詹纪帅配备印有“饿了么”字样的送餐箱。故詹纪帅已经具备为“饿了么”即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服务的外观表征；其次，依据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项及《配送代理服务规范》的条款，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有权对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及作出相应处罚，而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亦须接受监督并向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支付保证金，故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最后，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依照平台统计数据向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支付配送费，后由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支付给詹纪帅，詹纪帅的收入实源于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依据上述论证，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应当就本案事故的赔偿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合肥分公司系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设立的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承担。就唐捷的各项诉请，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唐捷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15962.5元，系实际发生，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捷先后住院1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50元（50元/天×13天）。3.营养费：结合营养期鉴定意见及营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唐捷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4.护理费：唐捷住院期间聘请上海卫士康卫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护工进行护理11天，并实际支出护理费1650元，该150元/日的标准基本符合目前护工市场行情，由专业人员进行护理有利于唐捷早日康复出院，客观上减轻了侵权赔偿义务人的其他费用负担，该院对此予以认定。结合护理期鉴定意见及其他当事人认可的133元/天的标准，该院确认唐捷的护理费为12157元（133元/天×（90-11）天+1650元）。5.误工费：唐捷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无有效证据支持，该院认定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93元/年计算，结合误工期鉴定意见，其误工费损失共计19787.7元（34393元/年÷365天/月×210天），唐捷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唐捷未提供相关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结合其具体伤情及住院情况，该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元。7.辅助器具费：唐捷主张该项费用为3300元，结合其提供的收据及医嘱，该院对此予以认可。8.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唐捷构成十级伤残，结合相关标准，唐捷诉请该项损失为63280元（31640元×10%×20年），未超出法定上限，该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唐捷自行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该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唐捷因该事故受伤，其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了损害，故对其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唐捷自身过错因素等，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1.后续治疗费：唐捷诉请10000元后续治疗费，该费用系鉴定报告确认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6837.2元，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连带赔偿唐捷41051.16元（136837.2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唐捷各项损失共计41051.16元；二、驳回唐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元，由唐捷负担152元，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7元。公告费1000元，由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唐捷事发时是否执行工作任务；二、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是否为责任承担的主体；三、唐捷部分损失项目的计算。 关于焦点一：根据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提供的詹纪帅在“饿了么”平台的注册信息，詹纪帅至迟于2016年8月注册为外卖骑手，2017年时其注册的归属代理商为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主张詹纪帅并非注册骑手，与詹纪帅在“饿了么”平台的注册信息不符；该公司主张詹纪帅仅为站点的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詹纪帅的工作岗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发时，詹纪帅骑行载有“蜂鸟配送”标识送餐箱的电动车穿行于居民小区，在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发时詹纪帅系做为外卖骑手履行工作任务，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首先，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一般为侵权行为人，但法律基于其他主体与行为人之间的关系作出特殊规定的，从其规定。而侵权事实并非基于双方合意产生，故前述其他主体与行为人之间的关系应依据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客观事实进行认定，而不受被侵权人或其他人的主观认识的影响。现有证据已证实詹纪帅为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根据具有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商业标识的送餐箱认定詹纪帅具有为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服务的外观表征，不能成立。其次，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为互相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依据与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间的协议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在已认定詹纪帅系执行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的工作任务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对詹纪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唐捷主张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系依据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确定，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者提出合理的异议理由，亦未就此申请鉴定，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护理费的标准，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一审时明确认可按照133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其又上诉主张按照123元/天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标准，虽然唐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收入减少的数额，但其误工事实客观存在，且事发时唐捷仅36岁，具有劳动能力，一审判决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詹纪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对侵权事实的发生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上诉主张詹纪帅应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唐捷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6837.2元，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应由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赔偿41051.16元（136837.2元×30%）。 综上，上诉人上海拉扎斯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合肥聚合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唐捷41051.16元； 三、驳回唐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元、公告费1000元，由唐捷负担152元、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唐捷负担1009元、由合肥聚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付兴 审判员  朱斌斌 审判员  黄 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