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冠青，男，193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任理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萍，女，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霞，女，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峰，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系伍霞丈夫。 上诉人叶冠青因与被上诉人吴淑萍、伍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冠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112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虚构3000万元的担保债务，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依据被上诉人伍霞原审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夫妇借款给吴淑萍清单》记载，被上诉人伍霞在2009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分21次出借给被上诉人吴淑萍借款合计人民币1715.48万元。但股权质押登记时间是2017年5月2日，上述21笔借款中有3笔借款的时间是在股权质押登记之后，故该3笔借款不能认定为股权质押担保债权，应在借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双方的借款金额是人民币1418.48万元。当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伍霞自认借款金额是有异议的，只是认为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伍霞自认的借款金额，也无法得出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550万元借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在股权质押登记之前存在1550万元债权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与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相违背。股权质押合同载明担保债权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故无论是按被上诉人伍霞自认债权金额人民币1418.48万元，还是按原审法院认为的债权金额人民币1550万元的数额，两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时，显然虚增了借款金额，虚构双方之间有3000万元债务这一事实。正由于该股权质押行为，导致上诉人及其他人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故两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并虚构债务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人的利益。二、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判作出“模糊”认定不当。首先，原审法院用“退一步讲”这样含混不清的言词来评判本案是否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关于抵押的规定，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确认是否适用法律的评判，应当准确、严肃且应适用法律术语。法律适用就是适用，不适用就是不适用，不存在“退一步讲”这种模棱两可的评判。其次，撤销权不同于代位权，其所针对的是债务人积极损害债权人的行为，若不及时行使撤销权，待债权清偿期届满，可能无法弥补债权人的损失。我国《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及相关法律并未将债务履行期届满作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故实务中通常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不以债务已届清偿期为前提条件。而且，债务人清偿债务可以清偿到期债务，也可以清偿未到期债务。故《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在清偿债务时”的表述，得不出只能是清偿到期债务这一结论，该表述也不能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要以债务已届清偿期为前提条件的依据。再次，最高人民法院法复2号认为，“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而使该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它债务的能力，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故依据该批复的规定，原判认为股权质押合同有效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再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写的《合同法释义》对上述七十四条之解释，债务人通过担保方式害及债权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撤销其抵押、出质行为。可见，对该条的适用并不能仅仅局限于文义解释。故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也应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吴淑萍辩称，一、吴淑萍与伍霞之间虽系母女关系，但双方确实存在债务债权关系，且数额巨大。这些事实已经青田县人民法院查证属实，根本不存在虚构债务或双方串通侵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叶冠青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吴淑萍在浙江**田和江西宜春从事服装生产期间，自2002年开始即向伍霞夫妇及其亲戚朋友借用资金，用于企业经营活动。到2016年7月份的时候，双方进行粗略统计，吴淑萍向伍霞夫妇的借款本金已达1550多万元。为此，吴淑萍写了一张1550万的借据给伍霞夫妇，月利率一分。这些款项，部分是伍霞夫妇通过银行贷款获取的，部分是向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的借款。伍霞为确保借出的资金安全，在其债权人要求下，与本人协商，要求以哥威公司的股权质押。吴淑萍在近期无法还款的前提下，根据债权人要求，同意以公司股权质押，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依法办理登记，双方于2017年5月2日在宜春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合理合法。所以，该股权质押行为是基于基本事实，是吴淑萍与伍霞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哥威公司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向伍霞借用的资金，超过企业注册资金，而哥威公司与伍霞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出质股权数额为1200万元/万股，这意味着哥威公司将全部股权质押给伍霞。哥威公司的债权数额3000万元，指的是哥威公司资产估值3000万元，而不是指哥威公司欠伍霞3000万元。上诉人在诉请中所称“虚构债务3000万元”，完全是一种曲解。二、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是在2017年5月2日办理的；而吴淑萍与叶冠青的借款纠纷，法院是在2018年7月19日判决的，（2018）浙1121民申6号，更是在2019年1月16日才作出。宜春市工商部门办理的股权质押，比法院判决早一年多，且该股权质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没有理由请求撤销。三、青田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判定吴淑萍归还叶冠青借款本金5919495.89，该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证据仅凭法官个人推断，与事实不符，程序不合法。该判决生效后，叶冠青又提出请求，要求追加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和关联企业宜春市哥友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共同承担吴淑萍欠叶冠青的债务。青田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了原告诉求。吴淑萍作为哥威公司法人代表，代表公司在质押合同上签字盖章，属公司管理行为，不存在虚假质押、使上诉人失去追讨债务机会的企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伍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叶冠青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叶冠青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伍霞与吴淑萍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背景。伍霞与吴淑萍系母女关系。2001年伍竹光、吴淑萍投资开设青田赛纳制衣有限公司，伍霞与叶旭峰、婆婆杜小燕等人多次将资金借给伍竹光、吴淑萍用于企业生产经营。2010年吴淑萍开办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后需要大量资金，伍霞夫妇多次以住房抵押、信用担保等方式向银行贷款、向网络贷款公司借贷，同时还向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借了大量的资金，一并借给吴淑萍用于企业经营。哥威公司经营不顺，伍霞夫妇替吴淑萍偿还相关债务、利息，导致伍霞夫妇自身债务越积越多。经粗略计算，截至2016年7月份，吴淑萍向伍霞夫妇借款本金累计达1550万元人民币，为此吴淑萍于2016年7月16日出具一张借据给伍霞夫妇。在经营过程中，吴淑萍也先后偿付过伍霞夫妇部分款项，让伍霞夫妇偿还替自己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但吴淑萍给伍霞夫妇的资金数额远远小于吴淑萍向伍霞夫妇的借款金额。经一审法院认真细致调查核实后，认定截至2017年5月2日质权设立时，伍霞夫妇借给吴淑萍本金达16131006.14元人民币。二、关于哥威公司股权质押经过。伍霞与吴淑萍虽系母女关系，毕竟债权数额巨大不是小额的借款，不是母女这层关系想放弃就能放弃的。若没有相应的担保，非但伍霞夫妇将无法面对数量庞大的债权人，今后自己的家庭生活更将受到严重影响。经协商吴淑萍同意将宜春市哥威服装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伍霞。2017年5月2日吴淑萍与伍霞在宜春市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三、叶冠青称“两被上诉人虚构3000万元的担保债务，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符合基本法律与事实，理由如下：（一）青田县人民法院对2017年5月2日之前伍霞夫妇与吴淑萍之间款项往来进行认真细致的调查核实，最后认定“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且办理股权质押合同时第三人夫妇多支出款项约16131006.14元”。而叶冠青无视这一基本事实，仍然强调有三笔借款发生在股权质押之后，应该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并由此得出“双方虚增借款金额，虚构债务损害上诉人及其他人利益”这一结论，叶冠青这种行为显然有故意混淆基本事实的目的。（二）伍霞和吴淑萍之间并不存在所谓虚增借款金额及恶意串通的问题。1.股权质押本质上是一种担保行为，吴淑萍与伍霞虽系母女关系，但借款是真实的。伍霞夫妇将如此巨额资金借给吴淑萍用于企业生产，当然有权利要求借款人提供一定的担保。因此，并不存在叶冠青所谓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更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他人权益的”问题。2.即使已经办理了股权质押，但股权价值本身是不确定的，随时存在波动。质权人承担着债权得不到充分担保的风险。因此伍霞要求得到高额质押，以保证自身利益不受损，完全合情合理。何况哥威公司与伍霞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出质股权数额为1200万元/万股，这才是本案的重点。而债权数额3000万元，并非指哥威公司欠伍霞3000万元。叶冠青在诉请中所谓“双方虚构债务3000万元”，完全是一种曲解。3.股权质押合同期限三年，加上诉讼期限最长三年，这六年之内完全存在债务人仍然无法清偿债务的可能性。这六年期间出借资金产生的利息加上借款本金，完全有可能远高于3000万元。因此在办理股权质押时，合同上载明出质金额为1200万元/万股、质押数额为3000万元，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三）伍霞与吴淑萍之间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于2017年5月2日办理股权质押，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叶冠青与被告吴淑萍之间的借款纠纷，青田县人民法院是在2018年7月作出判决的，比办理股权质押时间迟一年多。按照先申请先保护的原则，原告也没有理由请求撤销该民事行为。另外，叶冠青与本案被告吴淑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伍霞和吴淑萍之间的股权质押，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吴淑萍有责任归还叶冠青的借款，同理吴淑萍也有责任归还欠伍霞的借款。股权质押是债务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经国家工商管理部门合法登记，符合国家担保法有关规定，叶冠青不能因为吴淑萍尚未清偿欠自己的债务而置他人利益于不顾，要求法院撤销对其他人利益的保护。四、关于原判作出“模糊”认定不当的问题。适用担保法解释该法第六十九条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三人与吴淑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双方的关系是抵押关系。而本案显然不符合这两个前提条件。最高院法复2号规定已经废止，也不适用本案。 叶冠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吴淑萍和第三人伍霞签订的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淑萍曾向原告叶冠青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经该院（2018）浙11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该院申请执行，目前未执行到款项。被告吴淑萍系哥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哥威公司100%（注册资本1200万元）的股份，2017年5月2日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哥威公司的全部股份质押给第三人，双方在江西省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质押，出质股权数额为1200万元/万股（1200万元），担保债权为30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其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哥威公司的全部股份虚假质押给第三人，并实际造成对原告债务履行不能，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吴淑萍与案外人伍竹光系夫妻关系，第三人伍霞系被告吴淑萍的女儿，第三人伍霞与案外人叶旭峰系夫妻关系，伍竹光系原赛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吴云芬系原赛纳公司出纳，吴云芬与案外人邱崇财系夫妻关系，案外人余凤康系原赛纳公司副总经理，现任哥威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与伍竹光因经营需要曾向第三人夫妇借款，根据原告及被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对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截至2017年5月2日的款项往来认定如下：2012年7月3日第三人为被告向浙江**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贷款50万元，为其中的20万元支付了利息39349.98元，其中的30万元支付利息122463.09元；2013年12月12日第三人为被告向农商行贷款20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458163.39元；2009年5月2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青田支行贷款120万元，其中的81万元系为被告贷款，为此支付了利息144670元；2013年4月27日第三人为被告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行贷款15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306210.63元；2014年6月19日第三人为被告向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8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219213.04元；2015年7月23日第三人为被告向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19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208854.71元；2013年2月1日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贷款100万元，其中的96万元系为被告贷款，为此支付了利息420632.23元；2013年1月31日第三人为被告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贷款5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220281元；2012年11月16日第三人为被告向青田县安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869173.58元；2015年7月1日向青田县百川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0万元，其中的25万元系为被告所借，为此支付了利息192876元；2013年4月24日向丽水市青田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5万元，用于偿还之前为被告所借贷的款项，为此支出了利息461773元。截至2017年5月2日质权设立，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频繁，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共计43532442.49元（不包括支付给被告的贷款本金及垫付的利息，包括合理来源支付给被告的款项），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共计41344629元（不包括代他人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包括第三人对款项性质无证据证明的款项）。上述款项合计，第三人支付给被告或为被告向银行贷款的本金及为相应贷款而支付的利息共计57475635.14元，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为41344629元，两相抵扣后，第三人多支出款项约16131006.14元。2016年7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就双方之间的款项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据一份，借据明确至2016年7月16日结欠第三人及叶旭峰借款15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查实被告与第三人在本案质押登记之前对被告享有1550万元的债权，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在办理质押登记时质押合同载明担保债权为3000万元，但经该院审理，可以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系以被告在哥威公司的全部股权（出质金额为1200万元）为第三人的1550万元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不应仅以双方在办理质押时所确认的担保债权与实际债权存在差异即否定其质押合同及质权的效力，故该院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原告主张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第三人通过质押登记取得的质权予以撤销。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而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不适用于动产质押，虽《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权利质押可适用动产质押的相关规定，但本案所涉权利质押显然并不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关于抵押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之规定，其撤销权行使条件为债务人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发生在清偿债务时，即有多个债权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对多个债权均具有清偿义务时，而在本案质权设立之时，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履行期并未届满，亦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故原告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提起对本案的质押的撤销权诉讼，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冠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叶冠青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叶冠青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浙112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穷尽了所有的执行手段，但债权至今仍无法得到清偿；2.说明2份，拟证明伍霞和叶旭峰虚构出借吴淑萍3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伍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吴淑萍与叶冠青之间的借贷纠纷是吴淑萍个人的行为，与哥威公司无关，故叶冠青无权要求撤销哥威公司的股权质押；证据2，不能证明存在虚构借款情况，该证据反而能证实伍霞夫妇借款给吴淑萍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叶冠青的债权未实现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关于案涉股权质押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在评析部分再予阐述；证据2，原审法院未对该笔30万元借款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吴淑萍与伍霞其他债权债务是虚假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2017年5月2日案涉股权质押登记之前，根据银行往来明细等证据，被上诉人吴淑萍与伍霞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两相抵扣后伍霞多支出给吴淑萍16131006.14元，且吴淑萍与伍霞之间结算后，由吴淑萍出具欠款15500000元的借据一份。上诉人主张有三笔借款发生在质押之后，但该三笔款项原审判决并未计入前述16131006.14元款项之内，上诉人主张应予扣除没有依据。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推翻吴淑萍与伍霞之间存在15500000元借款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吴淑萍与伍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以债权人身份主张撤销权，如前所述，吴淑萍与伍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伍霞作为吴淑萍的债权人，案涉股权质押系吴淑萍作为债务人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让债权实现得到保障本来就是债务人的义务，亦是债权人可依法行使的权利，至于债权保障的优先性，是每个债权人自身应该注意的问题，故案涉股权质押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撤销案涉股权质押没有依据。另，法复2号已经废止，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适用该规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以债权履行期届满为条件，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债权在案涉质权设立时未到期为由认定上诉人主张不符合撤销条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冠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冠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该页无内容）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金红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徐基恒 代书记员 巫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