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海，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艳，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王振海之妻，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永，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睿，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思爽，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永英，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系毛思爽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旺，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振海、戴艳因与被上诉人毛思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海、戴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坐落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所有权归王振海、戴艳所有；并判决毛思爽返还并搬出以上房屋和赔偿王振海、戴艳经济损失984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王振海、戴艳，且依法登记取得了不动产证书，理应依法受到保护，王振海、戴艳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2002年10月王振海与山东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采用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园东小区11号楼2单元6层262室房屋一套。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于2019年4月24日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权利的取得以登记为准，产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依据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王振海、戴艳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王振海、戴艳取得该涉案房屋不违法。所以，王振海、戴艳对该涉案房屋依法取得了不动产证书及证书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应该依法受到国家和法律的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振海、戴艳与毛思爽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不清。1.王振海与毛思爽签订的聊城市盐业公司北家属楼四单元东户2-8号房屋买卖协议与涉案房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振海从未表示把涉案房屋卖给毛思爽，也未有将涉案房屋要卖给毛思爽的口头表示，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一审法官在没有查清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把两个法律关系事实混为一体与事实不符，损害了王振海的权益。2.一审判决将毛思爽为何住进涉案房屋的前因后果审理不清，对王振海起诉状中对此阐述的理由，在本案判决书中删除和改动，从而改变了事实真相以利于按法官的主观臆断做出判决。王振海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因王振海无法履行与毛思爽签订的聊城市盐业公司北家属楼四单元东户2-8号房屋买卖合同，又无法退还给毛思爽已交房款和支付约定的住房房租，2004年5月经王振海同意，毛思爽暂住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现毛思爽居住)王振海不再负担毛思爽的房租，并由毛思爽代王振海缴纳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毛思爽已交给王振海购买盐业公司房屋房款，以及补偿给毛思爽房租费、电费和由毛思爽代王振海缴纳的涉案房屋按揭房屋贷款由王振海向毛思爽出具欠条。以后由王振海负责偿还给毛思爽。”，这就是当时双方协商的意见和由毛思爽暂住该涉案房屋的原因，以及王振海出具给毛思爽今欠房款的欠条的原因。而一审判决把王振海对上述事实和理由的陈述全部删除，只字未提，而且也没在开庭审理时审理和查清事实。而且将毛思爽“暂住”改成“搬至”将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欠条”说成“收据”。原审判决书的判决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对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六张欠条没有认真审理查清事实，而是法官主观臆断的认定为是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涉案房屋的房款收据。由法官将“欠条”改成“收据”改变了事实真相，实际这六张欠条分别是王振海欠毛思爽购盐业公司房款以及水、电、房租补偿款，双方是原房屋买卖中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和王振海欠毛思爽代交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是另一法律关系。即：2005年1月4日王振海按毛思爽要求重新出具了“今欠毛思爽交房款柒万贰仟壹佰元(72100元)”的一张欠条和毛思爽以后又分二次交给王振海购买盐业公司的房款以及王振海补偿给毛思爽的房租费、电费、水费。王振海也分别出具了两张欠条即：“今欠毛思爽交房款壹万零肆佰陆拾元(10460.00元)(其中补偿租房费4000元，电费水费460元)”和“今欠毛思爽购房款贰仟元(2000元)”以上三张欠条是王振海欠毛思爽要购买盐业公司房屋的欠款债务，与本案涉案房屋无关。同时也说明从出具了欠条的时间起，王振海与毛思爽就盐业公司房屋的买卖协议的房屋买卖关系就变成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毛思爽只能主张自己的债权，不能佐证双方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另外三张欠条分别是：“今欠毛思爽付按揭款柒仟伍佰元(7500.00元)”“今欠毛思爽按揭利息壹仟柒佰元(1700.00元)”；“今欠毛思爽付按揭款壹仟陆佰元(1600.00元)。”这三张欠条是王振海和毛思爽约定由毛思爽代王振海缴纳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由王振海出具欠条负责偿还给毛思爽，这是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一审判决把这六张欠条混为一起，均视为被上诉人毛思爽购买涉案房屋的“收据”作为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混淆了欠条与收条的性质。如果是毛思爽的购房款，王振海应该出具收条而不应是欠条。如果是毛思爽的购房款，毛思爽在2005年1月4号同一时间、地点，让王振海重新打了三张欠条把原来的三张欠条撕掉，应该统一称为购房款，而王振海所打的三张欠条有二张是毛思爽交购盐业公司房屋的房款，有一张注明欠毛思爽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这就证明毛思爽支付给王振海盐业公司的房款和代缴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基于两个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毛思爽称这次重打欠条是因为2003年5月购买盐业公司房屋时王振海打的欠条快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了。如果是购房款的收条就不存在时效问题了，这证明毛思爽当时也认定是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是按毛思爽说的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购房款，那么，因毛思爽多次延期缴纳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而造成的超期利息等还要王振海承担的道理吗。4.一审判决书称“2004年5月，王振海将柳园办事处园东小区11号楼2单元6层262室房产交付毛思爽居住使用，毛思爽交纳2005年1月-2009年2月对争议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结合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收据中“购房款”“房款”的字样，足以形成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的内心确信，并且已生效的(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1）一审判决书称：王振海2004年5月将涉案房屋交付毛思爽居住使用，用“交付”用词不妥且与事实不符。王振海除在起诉状中己阐明让毛思爽暂住房屋的原因。王振海的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又进一步阐述了为什么王振海当时让毛思爽暂住到涉案房屋的原因，即：因王振海当时在外地，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的合同到期，王振海叫毛思爽暂时居住涉案房屋，解决了王振海不用再每月支付给毛思爽370元房租问题，又因涉案房屋比毛思爽原租赁房屋面积大，当时的租赁价格也高于370元。所以双方协商由毛思爽代王振海缴纳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由王振海向毛思爽出具欠条。因王振海在外地缴纳按揭贷款不方便，就将交款存折交给了毛思爽。后因毛思爽多次拖延交纳按揭贷款造成了逾期利息等给王振海造成了经济损失，王振海才自己交纳的。一审判决书称2005年1月至2009年2月毛思爽交纳了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也与事实不符，其中有毛思爽未交月份和逾期利息是由王振海和戴艳在一次性交清房贷时结清的。（2）一审判决书称“结合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收据中‘购房款’‘房款’的字样，足以形成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的内心确信，”的描述与事实严重不符。王振海在给毛思爽出具的毛思爽代王振海缴纳的涉案房屋的欠条中没有一张欠条注明“购房款”“房款”字样，而且出具的是“欠条”不是收款“收据”。而王振海只是在毛思爽要购买王振海盐业公司的房屋支付给王振海的款项才由王振海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房款”“购房款”的字样。王振海与毛思爽对盐业公司房屋和涉案房屋的两个不同债权债务，在王振海向毛思爽出具的欠条中分的十分清楚，而一审法官没有查清事实将两个债权债务合为一起，将盐业公司房屋的购房款安到涉案房屋上，从而做出不公正的判决。（3）一审判决书称：“已生效的(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这是一审法官断章取义，没有全面理解过去的各级法院判决书和裁定书。王振海对(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当时已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聊民五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问题，王振海一审的诉求是依据租赁关系请求毛思爽搬离房屋，毛思爽则以存在买卖关系提出抗辩，但并未提出反诉要求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因此，本案围绕双方是否存在租赁进行审理，不宜在本案中直接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综上，王振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王振海请求毛思爽搬离房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所以，聊城中院的终审判决没有确认房屋买卖关系，而是王振海以租赁关系的诉讼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而驳回上诉的。该案一审片面摘取已经被中院二审确认为没有在本案中直接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的重审判决书中的论述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国立法，司法解释等关于房屋案件的审理有了进一步完善的法规指导。再者王振海、戴艳本案的诉求请求依据与过去的案子不同，并增加了新的证据。（4）一审判决书称“该房屋已于2004年5月基于双方的买卖关系，所有权发生转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2004年5月双方基于买卖关系。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裁判规定20条、第16条规定：“房屋买卖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收条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的规定，房屋买卖依法签订书面转让合同。王振海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毛思爽的意向，更没有签订合同和打收条。所以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王振海与毛思爽对涉案房屋没有买卖关系。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王振海与毛思爽对涉案房屋有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是适用法律错误的。（5）一审法院判决书称：“如原告认为因房屋买卖而对方未足额支付对价，可依据事实和证据另案主张权利”，王振海对涉案房屋从来没有出售给毛思爽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合同约定该房屋的总价款等内容。一审法官在判决书的此番判决不是在迫使王振海、戴艳对涉案房屋没有出售意向而要其强卖吗。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做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书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起转移”。《合同法》第一条立法目的规定：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本法。王振海对涉案房屋从没有与毛思爽签订过任何书面及口头合同，双方对涉案房屋不存在合同当事人的关系，所以涉案房屋不存在标的物之说。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的判决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振海、戴艳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1）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王振海、戴艳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本案王振海、戴艳所有，已经充足的证据。而毛思爽答辩称判令王振海、戴艳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毛思爽名下。该案属于确认之诉，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对王振海、戴艳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做出判决。而毛思爽辩称令王振海、戴艳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提交该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理。在没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官抛开王振海、戴艳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认真查清事实，在毛思爽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做出驳回上诉人王振海、戴艳的诉讼请求。（2）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在本案中毛思爽及其代理人即没有法律规定的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而且也没有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做出的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法律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法官在本案庭审证据质证阶段，对毛思爽提交的证据没有让王振海、戴艳及代理人发表全面的质证意见来说明对毛思爽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及其真实度陈述意见。1.对毛思爽出具的六张王振海为其打的欠条，每张欠条书写的时间、地点、内容、欠条的形成事实都没有一一相互质证。对此王振海、戴艳在上诉状中已经说明。2.毛思爽提交的涉案房屋交纳暖气开口费的收据是否真实有异议。因为该收据的收款单位是聊城亚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规定和常理暖气开口费由开发商代收后与热力公司办理暖气开口事宜。并且王振海、戴艳在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转移登记手续时已向开发商交纳了暖气开口费3803元。收款单位系开发商亚大集团，开发商并讲在此之前涉案房屋没有交过暖气开口费。另据王振海、戴艳调查，毛思爽提交的暖气开口费的收据单位聊城亚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对此物业公司的真实性有质疑。3.毛思爽对涉案房屋实际没有做什么装修，所提供的发票不真实。一不是税务机关的正式发票，二没有记载是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而是注明塑钢门窗、家属楼隔断，而涉案房屋是新房不需要门窗重装修，也不是家属楼，可见并非涉案房屋所用。4.所谓证人张某的证言材料，没有证人亲笔签名，张某与毛思爽是同事关系，证言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的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关系。5.证人阮某(物业管理员)证明王振海与毛思爽找她询问过合同更名手续的问题，该证人称自己系物业经理，阮某称更名要交纳更名费用，而该涉案房屋系王振海与开发商山东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如果需要变更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应由签订合同的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没有收费的规定，物业公司不是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无权对该买卖合同发表变更意见进行变更合同，更不能收费。所以找物业公司变更房屋买卖合同的证言纯属毛思爽与证人阮某有意编造的虚假证言。王振海即不认识证人阮某也没有去过物业公司咨询变更合同。王振海、戴艳对证人阮某的身份有异议。毛思爽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官没有认真组织质证，庭审中不给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的时间和机会，实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该案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上违法，该判决严重侵害了王振海、戴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毛思爽辩称，王振海、戴艳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振海、戴艳的上诉请求。王振海、戴艳上诉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王振海、戴艳，其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书，并据此要求毛思爽返还、搬出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王振海、戴艳虽然与山东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协议，但王振海、戴艳在签订协议后，毛思爽购买了该房屋，毛思爽己经于2004年5月入住使用至今，且毛思爽一直以王振海、戴艳的名义偿还着银行的按揭贷款，毛思爽购买居住后，将房屋进行了装修，王振海、戴艳在本案中按其起诉状中自述是将房屋暂借给毛思爽使用，这与王振海、戴艳在此前的以租赁关系为由提起的诉讼中陈述是前后自相矛盾，王振海、戴艳罔顾事实，对房屋买卖的事实无故反悔，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强行将原来偿还银行贷款的账户挂失，仅仅在偿还了一小部分贷款的情况下，由于购房协议是王振海与开发商签订，王振海、戴艳办理了产权证，但该产权证并不能否定双方当事人买卖关系的成立，毛思爽是依据合法的买卖关系来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王振海、戴艳要求毛思爽返还并搬出房屋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本案中的戴艳在毛思爽购买涉案房屋时根本与王振海没有关系，毛思爽也根本不认识戴艳，戴艳无权向毛思爽主张任何权利。在一审期间，对于全案所有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双方均阐述了自己的争讼意见，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对于双方因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处理结果正确，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振海、戴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振海、戴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所有权属王振海、戴艳所有；2.判决毛思爽返还并搬出该房屋；3.判决毛思爽赔偿王振海、戴艳经济损失98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毛思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3日，王振海与前妻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亚大房地产公司园东小区11号楼2单元6层西户楼房一套。2003年5月7日，王振海与毛思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毛思爽购买王振海盐业公司楼房一套，毛思爽交付房款72100元后，因王振海离婚，盐业公司的房产归印素贞所有。2004年5月，王振海将园东小区11号楼2单元6层262室房产交由毛思爽居住，毛思爽交纳了2005年1月至2009年2月的银行按揭贷款。2005年1月4日至2005年3月26日期间，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六张欠条。王振海于2005年1月4日给毛思爽出具欠条一张，欠条注明“今欠毛思爽交房款柒万贰仟壹佰元整（72100.00元）”，出具欠条的同时王振海还给毛思爽出具了另外两张欠条，欠条内容分别是“今欠毛思爽交房款壹万零肆佰陆拾元（10460.00）（其中补偿租房费4000.00元，电费、水费460元）”、“今欠毛思爽付按揭款柒仟伍佰元整（7500.00）”，2005年1月13日、1月22日，王振海又分别给毛思爽出具欠条两张，内容分别是“今欠毛思爽购房款贰仟元整（2000.00）”、“今欠毛思爽交按揭利息壹仟柒佰元整（1700.00）”。2005年3月26日原告再次给被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毛思爽交按揭款壹仟陆佰元整（3月-4月），（1600.00）”。2009年3月起，王振海不同意毛思爽再交纳按揭贷款，并将存折挂失。2009年9月18日王振海与戴艳登记结婚，2019年4月24日，王振海、戴艳办理了园东小区11号楼2单元6层262室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 2009年4月16日，王振海以与毛思爽存在租赁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民事诉讼，法院判决后，毛思爽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王振海的诉讼请求。王振海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聊民五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振海仍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东省高院作出（2011）鲁民申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振海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4月王振海以王振海、戴艳、毛思爽存在租赁合同为由提起的排除妨害诉讼，与本案王振海、戴艳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后以所有权纠纷为由提起的确认所有权诉讼，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且当事人也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毛思爽主张王振海、戴艳系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因毛思爽购买王振海盐业公司楼房不成，毛思爽已支付购房款72100元，2004年5月，王振海将柳园办事处园东小区11号楼2单元6层262室房产交付毛思爽居住使用，毛思爽交纳2005年1月至2009年2月对争议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结合王振海给毛思爽出具的收据中“购房款”“房款”的字样，足以形成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的内心确信，并且已生效的（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起转移。”王振海、戴艳虽依据王振海与山东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协议，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但该房产已于2004年5月基于双方的买卖关系，所有权发生转移。王振海、戴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如王振海、戴艳认为因房屋买卖而对方未足额支付对价，可依据事实和证据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振海、戴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0元，减半收取1130元，由原告王振海、戴艳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房屋购买合同显示，园东小区的房屋面积为108.68平方米、附属物面积为16.39平方米、首付款为38000元、总价款108000元。书面材料显示盐业公司家属院的房屋面积73.9平方米，2003年该房屋上尚有银行抵押贷款未还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因为双方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对法律关系、权利义务未进行明确约定，且房屋价格上涨超出了双方当事人的预期造成的。王振海与毛思爽签订买卖盐业公司家属楼的合同后，毛思爽按约定支付给王振海购房款，王振海未按约定交付房屋及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构成严重违约，后王振海将案涉园东小区的房屋交付给毛思爽，毛思爽归还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按揭贷款，但毛思爽让王振海就上述房款及按揭贷款书写了欠条，王振海又未及时归还上述欠款，故仅依据上述欠条不能认定双方买卖法律关系已经解释、交纳的购房款及按揭贷款已变更成了债权。另一方面，案涉房屋与盐业公司的家属楼面积、新旧程度、位置均不同，双方未重新签订新合同，王振海支付了剩余按揭贷款并取得了产权证书，合同债权不等同于物权，故亦不能简单地认定毛思爽已经通过买卖盐业公司家属楼的合同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应认定案涉房屋归双方共有，鉴于案涉房屋不宜实物分割、毛思爽已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案涉房屋应由毛思爽继续居住使用，在其支付给王振海相应份额的价款后，案涉房屋归毛思爽所有。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交纳房款情况，本院酌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为毛思爽占80%，王振海、戴艳占20%，至于案涉房屋的价值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主张权利。王振海、主张案涉房屋完全归其所有、要求毛思爽应归还房屋证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振海、戴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上诉人王振海、戴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