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翠霞，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唯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武文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上诉人陈敏、史翠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唯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渡公司)、高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敏、史翠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唯渡公司对陈敏、史翠霞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误，唯渡公司在一审中曾将兴化市弘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港公司)列为被告，从一审的庭审内容来看，唯渡公司未放弃追究弘港公司的担保责任，该公司作为最具有履行能力的当事人，应当首先由其承担担保责任；2.唯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隐瞒案情事实，唯渡公司系通过案外人深圳钱生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钱生钱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上海乾生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生乾公司)再转让而得的债权，在这期间，上述公司的客户经理曾来上诉人处催讨借款并收款，该客户经理收到上诉人支付的现金、转账及微信支付共计人民币60,000余元(以下币种同)，该客户经理收款后未予以上报，此外，债权转让时不存在律师费，唯渡公司自行聘请律师的费用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唯渡公司辩称，1.唯渡公司撤回对弘港公司的起诉系其处分其权利；2.系争律师费已在陈敏、史翠霞出具的担保函中予以明确约定，且收费标准合理；3.唯渡公司对陈敏、史翠霞已支付6万元的情况不知情，若涉嫌诈骗应另行主张；4.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邮寄送达陈敏、史翠霞。被上诉人高俊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唯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俊偿还借款本金302,055.29元；2.高俊以年利率7.2%的标准向唯渡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合计45,026.33元；3.高俊以借款本金302,055.29元为基数、年利率7.2%的标准向唯渡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4.高俊承担律师费15,100元；5.兴化市弘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陈敏对上述1-3项诉请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史翠霞对第1项诉请项下本金182,075.29元、第2项诉请项下逾期还款利息25,254.76元、第3项诉请项下以本金182,075.29元为基数，年利率7.2%的标准所计算的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第4项诉请项下律师费9,100元(以182,075.29元为基数，按5%的标准计算)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高俊、弘港公司、陈敏、史翠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唯渡公司自愿撤回对弘港公司的起诉，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高俊偿还借款本金275,306.64元；2.高俊以275,306.6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2%的标准向唯渡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高俊承担律师费15,100元；4.陈敏对上述1-2项诉请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史翠霞对第1项诉请项下本金155,306.64元、第2项诉请项下以本金155,30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的标准所计算的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第3项诉请项下律师费7,750元(以155,306.64元为基数，按5%的标准计算)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为“钱升钱理财”网络借贷平台运营方(网址为www.qianshengqian.com)，该平台注册会员需签署“钱升钱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用户协议)，约定如下内容：本协议是钱升钱个人会员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个人会员须接受本协议条款否则无法使用钱升钱平台提供的服务，个人会员一经注册或使用钱升钱服务视为对协议条款的接受。关于“钱升钱服务”，协议载明：钱升钱平台向个人会员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包括交易信息发布、提供交易管理、提供客户服务等；……关于“授权钱升钱转让权益条款”，协议载明：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债权/权益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转让以深圳钱升钱公司确认为准，转让款由上海乾生乾公司根据其能力或实际追索情况支付，不作任何要求(包括不提前支付任何费用)。借款人认可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由深圳钱生钱公司确认为准，不需出借人/债权人通知，也不需深圳钱生钱公司或上海乾生乾公司通知。2015年12月15日，高俊(作为甲方一)、案外人弘港公司(作为甲方二)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作为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关于“融资借款金额”，该协议2.1条、2.2条载明：甲方一和甲方二作为共同融资主体通过乙方及其平台向出借人融获资金。以甲方一作为借款人，由甲方二作为担保人。甲方的意向融资借款金额为440,000元，其中包括4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收利息；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高俊；收款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兴化市江苏分行(农业银行)。关于“资金利息率”，该协议2.3条、2.4条、2.5条载明：甲方同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融资借款利息率为每月0.6%(保证金不计息)，还款总期数为12期。甲方承诺按等额本息方式按月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每月应偿还金额为35,733.33元。若甲方任何一期款项未如期支付，则被视为违约，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包括未到期借款)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之日为止。关于“服务费”，该协议2.7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按照借款本金的6%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24,000元，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关于“还款方式”，该协议2.8条载明：甲方授权乙方每月在甲方指定银行卡内划扣当月应还借款。若因代扣系统原因或其他非本人原因导致划扣款项不成功的，甲方必须于应付款当日或应还款当日后2个自然日(不包括还款日)内主动将全部款项支付至如下账户，……账户名：深圳市钱生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账号：X********。关于“债权转让”，该协议2.10条载明：甲方同意并确认，出借人可自行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借款债权转让给乙方的其他注册用户；该等债权转让通知一经钱升钱平台或确认就视为已通知甲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关于“垫付条款”，该协议5.6条载明：在甲方逾期还款时，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乙方选择先行垫付甲方应偿还给出借人的借款本息和保证金(下称“垫付的借款本息”)，丙方在向出借人进行垫付的同时，即刻自动取得出借人对甲方的相应债权及其他权利，……同时出借人在此授权乙方或丙方可以视情况(必要时)将垫付等相关事项通知甲方。此后甲方应直接向丙方偿还其垫付的借款本息和保证金，并按照本协议向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用和逾期违约金。……关于“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该协议第8条载明：根据担保人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由该保证担保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证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委托第三方催收和追讨费用、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关于“违约责任”，该协议9.1条载明：甲方存在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和《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通知要求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于通知发出日或通知记载的其他日期时全部提前到期，甲方应在该等提前到期日偿付其未偿之全部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1)《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30个自然日；或连续逾期二期以上；或累计逾期达到三期以上；……9.2条载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进行催收的费用、交通费……等)；……关于“其他事项”，该协议第11.3条载明：……甲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同时表示甲方对《借款合同》等相关文件内容予以确认，《借款合同》对甲方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应按《借款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和承担法律责任。……高俊(作为乙方)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作为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丁方)另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借款的约定，除借款基本信息(包括借款额、还款期数、利率等)空白之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融资服务协议》一致。2015年10月30日，高俊出具《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明确借款本金为180,000元，保证金18,000元，还款分期月数为12个月，每月利率为0.6%，还款日为每月30日(16：00前)，每月还款额为16,080元。审理中，唯渡公司当庭表示上述约定的保证金18,000元实际并未向高俊收取。同日，陈敏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载明：其自愿为高俊自2015年10月30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债务的最高余额330,000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在本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债务人可以循环使用，即债务人在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可以通过钱升钱平台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催收的费用、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函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分别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在本担保函确定的有效期间内发生的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时间晚于有效期间届满时间的，则为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则本担保人保证债权同时转让，本担保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且无需再通过本担保人同意。……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基于上述借款通过钱升钱平台线上匹配，由案外人黄某、刘某、张某某、袁某某、耿某某作为出借人向高俊提供借款，出借金额分别为1,500元、50,000元、50,000元、50,700元、27,800元。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在扣除融资服务费10,800元后向高俊转账169,200元。2016年1月13日，高俊又出具一份《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明确借款本金为220,000元，保证金22,000元(不计利息)，还款分期月数为12个月，每月利率为0.6%，还款日为每月30日(16：00前)，首月还款额为19,081.33元、其余每月还款额为19,653.33元。审理中，唯渡公司当庭表示上述约定的保证金22,000元实际并未向高俊收取。同日，史翠霞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载明：其自愿为高俊自2016年1月13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债务的最高余额440,000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在本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债务人可以循环使用，即债务人在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可以通过钱升钱平台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催收的费用、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函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分别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在本担保函确定的有效期间内发生的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时间晚于有效期间届满时间的，则为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则本担保人保证债权同时转让，本担保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且无需再通过本担保人同意。……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基于上述第二笔借款通过钱升钱平台线上匹配，由案外人陈某某、徐某某、赵某某、张某作为出借人向高俊提供借款，出借金额分别为56,000元、15,500元、53,500元、95,000元。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在扣除融资服务费13,200元后向高俊转账206,800元。高俊在上述两笔借款发放后，第一笔借款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1月30日、12月30日、2016年1月30日分别还款16,080元，2016年3月16日还款16,100元，共计本息64,340元(其中本金60,000元)；第二笔借款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30日首期还款19,081.33元，后于2016年3月9日还款19,600元，共计本息38,681.33元(其中本金36,666.67元)。后高俊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仅于2016年11月16日还款1,000元，于2016年12月26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还款6,000元，于2017年1月27日还款10,000元，于2017年3月15日还款1,500元，于2017年3月31日还款1,500元，于2017年4月29日还款2,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还款1,000元，剩余本息均未予偿还，经钱生钱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讨未果。2015年11月30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分别向出借人黄进、刘睿、张荷笛偿付借款本金1,500元、50,000元、50,000元；2016年1月28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袁亮明偿付借款本金50,700元；2016年10月31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耿德云偿付借款本金27,800元；2017年1月12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陈孟权偿付借款本金56,000元；2017年1月13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徐海波偿付借款本金15,500元；2016年2月12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赵寅东偿付借款本金53,500元；2016年2月16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张纯偿付借款本金95,000元。2018年7月30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与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借款对应债权全部转让上海乾生乾公司。同年8月3日，上海乾生乾公司与唯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借款对应债权全部转让给唯渡公司。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共同向高俊、陈敏、史翠霞在合同中确认的地址以EMS方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高俊、陈敏、史翠霞深圳钱生钱公司根据约定及授权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唯渡公司基于与上海乾生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受让前述债权，并告知直接向唯渡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唯渡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聘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1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俊与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和陈敏、史翠霞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均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深圳钱生钱公司替高俊向出借人偿还了借款且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在得到出借人授权之后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唯渡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书面通知了所有，故唯渡公司取得债权合法有效，高俊、陈敏、史翠霞应当按照约定及承诺向唯渡公司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高俊在唯渡公司受让债权后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陈敏、史翠霞亦未履行最高额保证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剩余借款本金，第一笔借款于2016年3月16日前共计归还本金60,000元，故尚余120,000元本金未归还；第二笔借款于2016年3月9日前共计归还本金36,666.67元，故尚余183,333.33元未归还；唯渡公司据此主张高俊还款于法有据。高俊在还款期内多归还的款项以及还款期外的零星还款共计28,026.67元，现唯渡公司自愿将该款项全部冲抵第二笔借款的剩余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唯渡公司该项主张与法不悖，且未加重所有的还款负担，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实际冲抵后第二笔的剩余未归还本金应为155,306.66元，两笔借款剩余未归还本金共计275,306.66元。现唯渡公司主张金额分别为155,306.64元和275,306.64元，低于实际冲抵金额，一审法院以唯渡公司主张金额为准。关于逾期利息，高俊自2016年2月30日起两笔借款还款均逾期，唯渡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且自愿将利息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利率7.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1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唯渡公司为实现涉案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且当事人在《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及《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均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金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唯渡公司诉请要求高俊偿付借款本金275,306.64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15,100元，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陈敏应对高俊前后两笔债务在最高额33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史翠霞应对高俊的第二笔债务在最高额4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唯渡公司表示因为笔误在诉请中遗漏了要求陈敏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现自愿放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唯渡公司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系按诉讼标的中本金之5%金额给付，故高俊第二笔债务对应的律师费用应为155,306.64元*5%即7,765.33元，唯渡公司现主张史翠霞对其律师费损失中的7,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高俊、陈敏、史翠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遂判决：一、高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唯渡公司借款本金275,306.64元；二、高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唯渡公司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75,306.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高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唯渡公司律师费损失15,100元；四、陈敏对高俊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3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敏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高俊追偿；五、史翠霞对高俊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借款本金155,306.64元、第二项付款义务中的逾期利息(以155,306.6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至按照年利率7.2%标准计付)、第三项付款义务中的律师费7,750元在最高额4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史翠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高俊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656.10元，由高俊、陈敏、史翠霞共同负担；公告费600元，由高俊、史翠霞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唯渡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以书面方式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弘港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唯渡公司系在一审宣判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弘港公司的起诉，系其作为民事主体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范畴，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故陈敏、史翠霞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陈敏、史翠霞主张业已偿还6万余元款项，但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陈敏、史翠霞主张已经付款系积极事实，故其应就此节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亦应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陈敏、史翠霞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系争律师费的承担均已在《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及《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中予以明确约定且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一审法院据此对唯渡公司此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6.10元，由上诉人陈敏、史翠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曙光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