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玉峰山镇桐桂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426199E。法定代表人：雍永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蕾，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娅，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昌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迅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蕾、廖娅，被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迅昌公司货款118136.84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迅昌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约定：迅昌公司按约定为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发及供应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力帆乘用车公司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迅昌公司开具并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支付迅昌公司货款。一审庭审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其与迅昌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并无异议。结合力帆乘用车公司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可以看出，力帆乘用车公司并没有否认迅昌公司已向其供货的事实，只是对《对账函》的内容无法确认，且认为货款已经付清。根据双方先用货后开票的合作方式，结合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将迅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认证的事实，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使用了迅昌公司供应的货物。2.迅昌公司在一审中曾申请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去人社局查询《对账函》中力帆乘用车公司签字员工何彦娟的参保证明，但是查询结果显示是力帆集团总公司或关联公司为其参保，因并非力帆乘用车公司直接为其参保，故无法出具相关证明。力帆公司是一个集团公司，旗下有很多子公司，其中一个子公司的员工同时为集团公司或者子公司工作符合常理。迅昌公司出于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信任，才没有严格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对账函》上加盖公章。力帆乘用车公司否认《对账函》的真实性，完全违背了市场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迅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坚持力帆乘用车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迅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18136.64元；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18136.6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迅昌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合同编号：700068-13-01），主要载明迅昌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就开发与供应下列汽车零部件及材料的价格达成协议。……1.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价格协议。见下表：零部件代码：S6202911零部件名称：扬声器防水膜单车用量：4含税单价：2套价：8元备注：SUV简配车用；2.上述零部件和材料价格为到力帆乘用车公司含（17%增值税）税，含包装、运输费。3.力帆乘用车公司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供应商开具并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月现金和/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5.执行日期：2013年5月26日等内容。2019年1月9日，迅昌公司出具《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往来对账函》，主要载明，力帆乘用车公司：首先感谢贵公司与我公司的精诚合作。现根据《企业会计制度》及本公司内部鼓励制度的要求，进行年终往来款项对账工作，望贵公司给予协助。本金额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相符，请于本对账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处详细说明。若款项在上述截止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此金额只限于开票挂账金额）：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17673.6元。该函件尾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署名为“何彦娟”的人员签署“截止2018.12.31，我司余额与贵司相符，有待进一步确认。2019年1月11日”。现迅昌公司以供货后，力帆乘用车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1410759、金额为5718.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4月28日认证。2018年5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1704156、金额为8084.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5月30日认证。2018年6月27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1704420、金额为11368.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6月29日认证。2018年7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2075204、金额为21491.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7月31日认证。2018年8月27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2379301、金额为24488.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8月29日认证。2018年9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2379535、金额为1153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9月29日认证。2018年10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2668690、金额为3264.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10月29日认证。2018年11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2668913、金额为2090.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11月29日认证。2018年12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2906231、金额为13350.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8年12月28日认证。2019年1月28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0098944、金额为130.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9年1月29日认证。2019年2月25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0099142、金额为200.5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9年2月28日认证。2019年4月26日，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0482017、金额为70.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于2019年4月30日认证。以上开票金额共计118136.64元。一审庭审中，迅昌公司表示开发协议签订之后，力帆乘用车公司通过供货商系统给迅昌公司图纸、下订单、通知供货时间等。迅昌公司生产完之后送到力帆乘用车公司处，力帆乘用车公司有仓库的员工进行签收。双方没有固定的时间对账，力帆乘用车公司把仓库里迅昌公司的货物用了之后再结算，通过系统通知迅昌公司开票，开票之后迅昌公司有时候邮寄过去，有时候亲自送过去，有时候是送给采购，有时候送给财务，一般力帆乘用车公司都是承兑和电汇付款。付款方式合同里约定的是三个月滚动付账。之前的对账单也是财务签字的，但是财务人员不是固定的一个，之前款项都已经付款。开发协议是一份框架协议，针对具体货物双方再行签署零部件价格协议。零部件价格协议是每年一签，迅昌公司主张的货款是从2013年开始累积下来的，但是2017年之前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迅昌公司陈述的合作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即使未付款，该款项是2013年的供货，货款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迅昌公司举示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2份复印件、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零部件和材料价格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相应零部件价格、支付方式、结算方式等。其中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协议编号处为空白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主要载明迅昌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就开发及供应下列汽车零部件及材料的价格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价格协议。零部件代码：YAA55311821，零部件名称：左前翼子板隔音垫，单车用量：1，含税单价：14.00，合计单价：14.00；零部件代码：YAA55311822，零部件名称：右前翼子板隔音垫，单车用量：1，含税单价：14.00，合计单价：14.00。……第三条、结算条款1.力帆乘用车公司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迅昌公司开具并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等内容。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协议编号20068-17-01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价格协议。零部件名称：左前翼子板挡泡棉，单车用量：1，含税单价：7.00，合计单价：7.00，零部件名称：右前翼子板挡泡棉，单车用量：1，含税单价：7.00，合计单价：7.00，其余内容与前《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一致。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零部件和材料价格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迅昌公司供力帆乘用车公司相关零部件价格，达成如下：1.零部件代码：BBF6102010,零部件名称：LF7157/左前门防雨帘组件，单车用量：1，原含17%税：6.75，不含税单价：5.77，不含税单价合计：5.77；零部件代码：BBF6102020,零部件名称：LF7157/左前门防雨帘组件，单车用量：1，原含17%税：6.75，不含税单价：5.77，不含税单价合计：5.77……2.以上价格，不含税单价增值税率为16%（后续增值税率变化，按国家规定的货物销售增值税率开具），含满足主机厂物流部分要求的盛具（包装）及满足KD车间要求的KD包装、含到力帆公司运费。3.模具分摊，若项目因市场原因取消，迅昌公司不再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赔付剩余款项等内容。力帆乘用车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因系复印件，故对于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确定。2019年10月12日，迅昌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协议编号处为空白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原件进行核实，但表示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协议编号20068-17-01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无法提供。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迅昌公司的申请依法出具律师调查令，委托迅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蕾、廖娅依次前往重庆市两江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何彦娟在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劳动合同和社保参保证明，但迅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取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迅昌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签署《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由迅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现迅昌公司诉至法院表示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欠其货款118136.64元并举示《企业往来对账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其观点。对于其主张，一审法院分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迅昌公司主张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欠迅昌公司货款并举示了《企业往来对账函》，该对账函虽载明“截止2018.12.31，我司余额与贵司相符，有待进一步确认。2019年1月11日经办人：何彦娟”，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何彦娟系力帆乘用车公司授权的人员有权代表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迅昌公司的供货金额进行对账且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该对账行为当庭予以否认，故该对账函无法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欠迅昌公司118136.64元的意见。对于迅昌公司举示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收到金额为118136.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全额予以抵扣无异议，但是对于迅昌公司陈述的其履行了价值118136.64元的零部件的供货义务未予认可，现迅昌公司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或者供货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于迅昌公司主张的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货款118136.6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1元，由原告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迅昌公司举示了38份力帆汽车送货清单、8份重庆银行汇兑来帐清单、7份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拟证明迅昌公司已经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完成了供货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耗用迅昌公司供应的货物后，通知迅昌公司开具发票，并向迅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经质证，力帆乘用车公司对38份力帆汽车送货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并提出在送货清单上相应签字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不清楚当时送货的整个真实交易状况以及是否收到送货清单载明数量的货物；对8份重庆银行汇兑来帐清单、7份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二审另查明，重庆三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力帆乘用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具有重整价值为由，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破产重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20）渝05破205号决定，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公司管理人。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二者之间成立汽车零部件和材料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迅昌公司是否已经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了其诉称的价值118136.64元的货物，以及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已经依约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的约定和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为：迅昌公司作为出卖人，先向买受人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货物，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实际耗用迅昌公司供应的货物后，通知迅昌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挂账，挂账完成后，在3个月内支付货款。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此交易习惯亦予以认可。故根据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收到由迅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全部进行抵扣认证的事实可以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实际耗用了由迅昌公司提供的货物，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在二审中，迅昌公司举示的力帆汽车送货清单以及力帆乘用车公司此前的付款凭证，进一步证明了其已经完成了送货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此前也如约支付了部分货款。力帆乘用车公司在认可收到增值税发票并进行抵扣认证的情况下，否认收到等值的货物显然与《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的约定不符，亦不符合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迅昌公司并非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其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已经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迅昌公司主张的力帆乘用车公司欠付货款118136.64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迅昌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向迅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对迅昌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的利息应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受理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裁定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停止计息。故本院确认迅昌公司的案涉相关资金占用利息的债权为：以欠付货款118136.64元为基数，2019年4月27日（开具最后一张发票的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二审新证据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1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货款118136.6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18136.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1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18136.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迅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74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李 娅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