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2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春霖（曾用名卢金乔），男，1977年3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中师毕业，农民，住广西陆川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6月9日被陆川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春，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饶云，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卢俞，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陆川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6月9日被陆川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柳银，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某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莲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春霖、卢俞及其辩护人梁春、饶云、李柳银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卢春霖、卢俞以本生产队与广东廉江老板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为由，不听村干部劝阻，雇请挖掘机挖毁广东廉江市万宁实业有限公司租赁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的山岭种植的速丰桉树二代萌芽林木。经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鉴定，被挖毁林木面积5.3125公顷，被毁坏林木7518株。经陆川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挖毁幼林价值共45026元。其中被告人卢春霖挖毁幼林5390株，林木价值30556元；被告人卢俞挖毁幼林2128株，林木价值1447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卢俞有期徒刑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春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要求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卢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梁春、李柳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卢春霖、卢俞在本案中主观上是过失，客观方面也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被害人在租赁经营权上不具有合法性，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罪标准。故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卢春霖、卢俞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卢春霖、卢俞以本生产队与广东廉江老板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为由，雇请挖掘机挖毁广东廉江市万宁实业有限公司租赁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的山岭种植的速丰桉树二代萌芽林木。经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鉴定，被挖毁林木面积5.3125公顷，被毁坏林木7518株。经陆川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挖毁幼林价值共45026元。其中被告人卢春霖挖毁幼林5390株，林木价值30556元；被告人卢俞挖毁幼林2128株，林木价值144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陆川县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本案，同月25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春霖出生于1977年3月9日；被告人卢俞出生于1970年8月1日。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9日抓获被告人卢春霖、卢俞。 4.被害人宣某陈述，证实其是广东廉江市万宁实业有限公司员工，2020年1月，其接到陆川县沙坡镇林业站站长的电话，说其公司租赁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岭的速丰桉树二代萌芽林被村民砍毁烧毁。其经电话与当地村干部了解，确定是竹围肚队村民卢春霖和卢俞雇人砍毁烧毁的。2020年3月17日，其与公司技术人员及森林公安民警到现场查看，发现被砍毁烧毁的速丰桉树二代萌芽林有50多亩，数量有6000多株（具体面积和株数由相关部门鉴定为准）。其公司与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签订有租赁合同，没有林地纠纷。 5.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沙坡镇林业站站长。2020年1月，其到林区巡查检查时发现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岭的速丰桉树二代萌芽林被砍毁烧毁，该片山岭已经租赁给广东湛江的宣老板，租期三十年，从2005年1月至2035年12月。其向周边群众了解到是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的卢春霖和卢俞雇请挖掘机挖毁原先种植的速丰桉树萌芽林并开梯带后重新种上柑苗，其随后打电话告知广东湛江的宣老板，同时向森林公安报案。 （2）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队长。2019年10月的一天，卢俞和卢春霖来到其家对其说，他们计划和卢某2合股种植果树，要求将本队的集体山岭老虎窝岭转租给他们种植果树，其对卢俞和卢春霖说，本队的集体山岭老虎窝岭已经租给广东廉江老板种植速丰桉树，广东老板每年都按时支付地租给生产队。后来卢春霖反复劝说愿意以高于广东廉江老板的租金租赁老虎窝岭，其同意了。 （3）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间，其和本队村民一起闲谈时有人讲，搞种植经济果树能收入快些，在本村的集体山岭老虎窝岭上种植果树最合适。卢春霖和卢俞就说，大家可以合股种植经济果树。后来卢春霖召集本队村民开会，卢春霖在会上讲，准备转租本队的集体山岭老虎岭来发展经济果树。会上有村民提出，原来广东廉江老板租赁老虎岭种植的速丰桉树还没有砍伐完，如果要转租本队的集体山岭最好等广东老板砍伐完再说。后来有村民讲到，不管谁来转租这片山岭，能按照广西高峰林场租赁当地山岭的标准发放租金即可。经到会村民一致同意将原租给广东老板种植速丰桉树的山岭转租给几个承包者，其和卢春霖、卢俞在合同书上签字。其签订转租合同书十几天后，由于自身的原因退出了，没有参与合伙种植柑苗。 （4）证人卢某3（挖掘机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的一天，同村的卢春霖打电话对其说，他已转租到本队的集体山岭，雇请其帮挖山岭开梯带，开春后种植柑苗，双方协商以每米6.5元工钱成交。2019年11月19日，其开挖掘机来到现场，看到现场的树兜已经生长出50公分至1米高的萌芽苗，其从山脚开始挖，由于山岭上遗留有很多木尾、枝丫，挖掘机挖山岭泥土时很不方便，其对卢春霖讲，这些木尾树枝太长了，不好施工，应如何清理？卢春霖点火烧掉山岭上的木尾、树枝，连同原树兜上生长出的萌芽苗都烧毁，其即在卢春霖烧光烧毁萌芽林的山岭进行施工。卢春霖每烧一片林地，其就挖一片林地，卢春霖每次都来到施工现场指挥其挖掉山岭上的萌芽幼林，一直做2019年12月底。这时，卢春霖对其说，剩下没有挖好的山岭转给卢俞，工钱由卢俞支付。后来，卢俞来到施工现场指挥其把没有挖好的山岭挖完，直到2020年1月10日才结束。卢春霖支付给其工钱6500元，卢俞支付给其工钱3000元。其听卢春霖和卢俞讲，这片山岭原来是租给广东廉江老板种植速丰桉树的，租期已经到了，现在由他们两人租赁。 （5）证人卢某4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副主任。2019年10月，卢春霖对村委干部说，他和卢俞想在本队的老虎窝岭种植柑苗，村干部对卢春霖说，老虎窝岭已经租赁给广东老板种植速丰桉树了，租赁期限还没有到期，并且每年都按时支付地租，现在山岭上还有很多萌芽林，你们不要乱砍毁人家种植的桉树。卢春霖说和广东老板签订的合同不合法。村干部说，如果认为合同不合法，可以到法院起诉，待合同问题搞清楚了再动工。村干部该说的道理已经跟卢春霖讲清楚了，但卢春霖和卢俞不听劝阻，一意孤行，还是在老虎窝岭动工砍毁烧毁了广东老板种植的速丰桉树幼林，重新种植上自己的柑苗。广东老板租赁合同是经村委会盖章并见证过的，生产队的村民代表都有在合同书上签字，竹围肚队已经领了十几年的地租，村委干部拿出租地合同和领地租的签字表给卢春霖看过。 （6）证人卢某5证言，证实其2005年至2017年任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的一天，有个广东湛江宣老板找到其说他们公司看上了白马村的山岭，想租赁下来种植速丰桉树，要求召集村民开村民大会。一段时间后，其召集村里的竹围肚队、瓦屋园队、杨梅根队等十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及村民代表开会，在会上说有广东老板想租村里生产队的山岭种植速丰桉树，租期30年每亩租金10元，大家是否同意租？十几个生产队及村民代表协商后同意广东老板提出的条件。广东老板拿出租赁山岭合同书，各个生产队，包括竹围肚队的生产队长及村民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同意，租赁期限从2005年1月至2035年12月，共30年。广西高峰林场进驻陆川县后，有村民提出要提高地租，广东老板答应了村民的要求，按每亩20元支付。2019年12月，竹围肚队生产队长对其说，卢春霖和卢俞想占广东老板租赁的老虎窝山岭种植柑苗。因老虎窝岭已经租赁给广东老板，其找到现任村支书卢毅生反映问题，其和卢毅生约卢春霖到其家中，对卢春霖讲老虎窝已经租赁给广东老板种植速丰桉树了，租赁期限还没有到期，但卢春霖和卢俞不听劝阻，在老虎窝岭动工砍毁烧毁广东老板种植的速丰桉树幼林重新种植他们自己的柑苗。 6.现场勘验检查及照片、示意图、分析报告，证实2020年3月17日，侦查机关接到沙坡镇林业站站长报案后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发现砍毁幼苗林木现场为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岭及长冲督岭。该山岭被毁坏林木面积约为5公顷多，挖毁林地工具为挖掘机。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卢某3、宣某、被告人卢春霖和卢俞分别指认案发地点是陆川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岭。 8.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玉市林报[2020]陆川第018号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岭被砍毁挖毁幼林范围调查报告，证实被砍毁挖毁幼林总面积5.3125公顷。被砍毁挖毁幼林株数共7518株。 9.陆川县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字[2020]1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卢春霖挖毁幼林价值30556元，卢俞挖毁幼林价值14470元。鉴定意见通知书已通知被告人卢春霖和卢俞。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卢春霖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其召集全体村民在村里开村民大会，向到会的全体村民讲，准备租赁本队的集体山岭来发展经济果树，在会上有村民提出，原来广东廉江老板种植的速丰桉树还没有砍伐完，如果要租本队的集体山岭最好等广东老板砍伐完再种果树。也有村民讲到转租山岭的租金问题，后来有村民讲到，不管谁来租这片山岭，能按照广西高峰林场租赁当地山岭的标准来发放就可以。其和几个有意向承包本队集体山岭的承包者在会上讲，按照40元一亩支付地租给生产队，经到会村民一致同意将原租给广东老板种植速丰桉树的山岭转租给其几个承包者，并在合同书上签字。其和另一个有意向种植果树的村民卢俞各拿出2400元交给生产队由卢宏源代收。其承包到本队的集体山岭后，原来有几个想合股种植果树的村民因各种原因退出了，最后是其和卢俞坚持继续搞种植果树。其负责联系雇请挖掘机挖山岭开梯带并联系好本村的卢某3挖掘机手做工，以每米6.5元工钱成交，由卢某3负责开挖掘机把原来种在山岭的速丰桉树树兜挖毁然后开成2.2米宽的梯带。其知道老虎窝岭种植的速丰桉树是广东老板的，但认为原租期已经到了。 （2）被告人卢俞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有人提议在本村的集体山岭老虎窝岭上种植果树，其听到后提出也要参与种植经济果树。不久，本队村民卢春霖召集全体村民开村民大会，卢春霖在会上讲，准备租赁本队的集体山岭发展经济果树，当时有村民提出，原来广东廉江老板种植的速丰桉树还没有砍伐完，要租本队的集体山岭种植果树最好等广东老板砍伐完再说。也有村民讲到，不管谁来租这片山岭，能按照广西高峰林场租赁当地山岭的标准来发放就可以。其和几个有意向承包本队集体山岭的承包者协商后，同意按照40元一亩支付地租给生产队，经到会村民一致同意将原租给广东老板种植速丰桉树的山岭转租给其几个承包者，并在合同书上签字。承包到本队的集体山岭后，原来有几个想合股种植果树的村民退出了，最后是其和卢春霖继续搞种植果树。卢春霖雇请来的挖掘机在老虎窝挖山岭并开成梯带状后，其对挖机手说，帮其按照原来的规格挖塘水的西南面及北面山岭，工钱按卢春霖给的标准支付。就这样，挖机手卢某3在塘水的西南面及北面山岭开成梯带状后，其在开好的梯带上重新种植柑苗。其知道老虎窝岭种植的速丰桉树是广东老板的，但认为原租期已经到期了。其现在已认识到了错误，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理。 另查明，被告人卢春霖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月7日，被告人卢春霖向本院提交了声明书，认为本案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不再申请法院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春霖供述，不申请重新鉴定声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辩护人梁春、李柳银均提出了被告人卢春霖、卢俞在本案中主观上是过失，客观方面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被害人在租赁经营权上不具有合法性，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罪标准。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卢春霖、卢俞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卢春霖、卢俞在实施作案前都是明知老虎窝岭种植的速丰桉树是广东老板的，有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二被告人为实现其个人目的，雇请人员使用挖掘机以挖山岭开梯带的方式毁坏了他人种植的速丰桉树，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达45026元（其中卢春霖挖毁幼林价值30556元，卢俞挖毁幼林价值14470元），有鉴定意见证实，二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按照《立案追诉标准（一）》的相关规定，实施破坏生产经营行为，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的，构成犯罪。涉案林地是否存在所有权或者经营管理权等权属争议不能成为任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免责的理由，即使存在权属争议，也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庭审中依次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玉市林报[2020]陆川第018号陆川县沙坡镇白马村竹围肚队老虎窝岭被砍毁挖毁幼林范围调查报告、陆川县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字[2020]1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卢春霖、卢俞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卢春霖、卢俞在主观上是故意，在客观方面实施了毁坏他人种植林木，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春霖、卢俞为实现其个人目的，使用挖掘机毁坏他人种植的速丰桉树，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达5000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卢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卢春霖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春霖、卢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春霖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 二、被告人卢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卢春霖赔偿被害人广东省廉江市万宁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五百五十六元；责令被告人卢俞赔偿被害人广东省廉江市万宁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冯卫东 人民陪审员  易伟锋 人民陪审员  宁艳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永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