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连，女，1993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纯，男，1984年4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姣，女，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天门市，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文飞，女，1987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丽，女，1986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张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鄂0984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蒋连邀约被告人陈纯合谋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并租住汉川市银湖城3栋1单元604室、同仁广场1号楼2单元1102室作为诈骗窝点。被告人蒋连负责传授诈骗技巧、提供收款码、冒充卖淫女接听被害人电话、记账，被告人陈纯受蒋连安排,负责购置手机号卡、手机信号放大器、租房、安装监控系统、采购生活日用品和室外的放哨，被告人刘华姣受蒋连安排，负责该团伙日常饮食并帮助接听电话等辅助工作，被告人邹文飞（由被告人陈纯介绍）、张丽（由被告人蒋连邀约）受聘为业务员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在实施诈骗活动期间，该诈骗团伙在互联网上用QQ和微信号添加男性好友、发布虚假招嫖信息，冒充卖淫女接听被害人电话，称能组织卖淫女上门提供性服务引诱被害人上当受骗，当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以性服务费、人身安全保证金等理由通过收款码骗取被害人财物。2019年4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在汉川市银湖城五栋一单元604室进行招嫖诈骗，被告人陈纯等人在室外放哨时被侦查机关查获。通过对现场查扣的手机提取窜号，获知被害人提供的转账手机号及收款码，查获涉案收款码。经湖北应城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该团伙使用的“解忧花铺”、“靓丽窗帘”、“若贝尔瓷砖”、“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夸技匠曾日用百货经营部”（简称日用百货）、“遵义县鸭溪镇彭胡林浴室”（简称彭某）、“农十三师红星三场陈凯商行”（简称陈凯）、“中国体育”七个收款码收取诈骗总金额为393084.15元。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使用“顺电”收款码收取诈骗金额共计19262元。8个二维码诈骗金额共计412346.15元。其中：1、2019年4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汉川市银湖城五栋一单元604室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农十三师红星三场陈凯商行”、“遵义县鸭溪镇彭某浴室”收款码收取被害人杨某1被诈骗人民币共计8100元；2、2019年4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农十三师红星三场陈凯商行”、“遵义县鸭溪镇彭某浴室”收款码收取被害人蓝某被诈骗人民币共计29400元；3、2019年4月12日8时53分和15时55分，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解忧花铺”、“遵义县鸭溪镇彭某浴室”收款码收取被害人郜某被诈骗人民币共计3400元；4、2019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农十三师红星三场陈凯商行”收款码收取被害人刘某1被诈骗人民币共计4200元；5、2019年4月13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农十三师红星三场陈凯商行”收款码收取被害人刘某2被诈骗人民币共计8100元；6、2019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农十三师红星三场陈凯商行”收款码收取被害人梁某被诈骗人民币共计23400元；7、2019年4月13日23时37分、4月14日0时21分，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若贝某瓷砖”、“靓丽窗帘”收款码收取被害人艾某1被诈骗人民币共计1200元；8、2019年4月15日0时50分，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若贝某瓷砖”收款码收取被害人格尔力被诈骗人民币共计300元；9、2019年4月15日0时55分，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若贝某瓷砖”收款码收取被害人周某被诈骗人民币共计100元；10、2019年4月15日1时3分，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若贝某瓷砖”收款码收取被害人姜某被诈骗人民币共计400元；11、2019年4月15日1时6分，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若贝某瓷砖”收款码收取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人民币共计600元；12、2019年4月14日13时38分、14日0时20分、14日0时28分、14日0时1分、14日0时47分，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该团伙以上述方式用“顺电”、“日用百货”等收款码收取被害人孙某被骗人民币3900元。2019年4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蒋连、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在上述窝点进行招嫖诈骗，被告人陈纯等人在室外放哨，安装的预警器检测到侦查人员查找窝点时，信息反馈到被告人陈纯手机上，被告人陈纯迅速通知被告人蒋连等人，被告人蒋连安排被告人等迅速销毁作案的手机、账本等物品，随后被民警查获。侦查机关现场扣押作案手机24部及被告人等身份证、银行卡等财物。提取手机列序号（俗称串号）18个。另查明，被告人张丽于2019年4月14日20时30分加入该诈骗团伙，至次日被查获，经统计该期间诈骗金额共计17194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丽家属的退赃款17200元及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等人的家属共同退赃款395146.15元。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丽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丽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原判认为，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被告人蒋连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团伙，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参与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丽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张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退赔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华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邹文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张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退赃款412346.15元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或者依法处理；扣押的被告人作案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蒋连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连不是诈骗团伙的组织、指挥者，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原判认定被告人蒋连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陈纯、刘某3、邹文飞均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被害人杨某1、郜某、蓝某、刘某1、周某、刘某2、梁某、姜某、格尔力、张某1、艾某1、李某1、韩某、董某、李某2、韩国卫、吴某、张某2、朱某、林某、王某、杨某2、卢某、张某3、陈某、孙某、缪某、施某、孙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张丽的供述，查获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微信二维码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详单，涉案资金查询情况说明，被害人查某情况说明，现场勘验勘查笔录及照片、平面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转账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手机串号话单，被害人提供的号码调取的话单，辨认笔录，会计审计报告，五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全面审查，证据真实、合法，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蒋连、陈纯、刘某3、邹文飞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通过现场查获的手机提取手机串号，调取串号话单，找到部分被害人手机号码，通过这些被害人手机信息和部分被告人手机中信息，发现诈骗收款码，公安机关通过这些收款码的交易记录，计算和认定本案诈骗资金数额。虽然由于本案被告人案发时销毁了重要证据等客观原因，导致侦查机关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一）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某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因此，原判认定诈骗资金数额符合本案具体情况和相关规定。对于上诉人蒋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不是组织、指挥者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蒋连负责传授诈骗技巧、提供收款码、冒充卖淫女接听被害人电话、记账，原审被告人陈纯受蒋连安排,负责购置手机号卡、手机信号放大器、租房、安装监控系统、采购生活日用品和室外的放哨，原审被告人刘华姣受蒋连安排，负责该团伙日常饮食并帮助接听电话等辅助工作，原审被告人张丽、邹文飞分别受原审被告人蒋连、陈纯邀约，受聘为业务员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当其罪行败露后，又是原审被告人蒋连指挥原审被告人刘某3、邹文飞等人迅速销毁作案的手机、账本等罪证。本案事实、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蒋连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系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上诉人蒋连、陈纯、刘某3、邹文飞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张丽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上诉人系组织、指挥者，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综合考虑上诉人蒋连是主犯，上诉人陈纯、刘华姣、邹文飞是从犯，上诉人陈纯、刘华姣、邹文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五被告人退赔了全部赃款等量刑情节，按照量刑指导规则，对上诉人蒋连、陈纯、刘华姣、邹文飞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连、陈纯、刘某3、邹文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