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俊华，男，白族，1978年1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大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静芳、刘昕怡，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政桐，男，汉族，1970年11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7日到案，同月20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启源，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及辩护人高静芳、刘昕怡、付启源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以来，李海军（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京城九丰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九信进出口有限公司，雇用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张颖锋（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兼任经理、执行董事等职务，伙同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宝马牌汽车。 在具体进口过程中，李海军与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商定，由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负责与境外供货商联系进口汽车的数量、价格等信息并代境外供货商收取货款中的低报差额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负责垫付部分货款，由李海军一方负责统筹汽车的申报进口、仓储、实际分配和资金的支付结算，汽车进口分配后由三方各自销售。货款中的报关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对外支付；低报差额部分由李海军通过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张颖锋个人账户支付至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再由其对外支付，或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其他合同货款的名义对外支付。在具体操作中，被告人何俊华根据李海军的指派，参与会议商讨，负责定金支付、信用证开证计划等事项的联络，负责申报进口、仓储物流等；被告人崔政桐根据李海军的指派，参与会议商讨、督促销售以及定金支付、费用结算的联络，负责资金运作、财务审核等。 经查及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何俊华参与走私宝马牌汽车2210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4942603.53元；被告人崔政桐参与走私宝马牌汽车1606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4966842.33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政桐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何俊华规劝同案犯到侦查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崔政桐有自首情节；何俊华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何俊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对崔政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何俊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俊华并非本案的起意者、决策者，仅根据李海军的指示开展业务，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2.何俊华具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3.何俊华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已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其系初犯，所涉犯罪系经济犯罪，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小；5.何俊华家庭经济负担较重。请求本院综合考虑对何俊华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政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崔政桐的涉案金额，第一批车辆走私先后分604台和896台两批次进行，崔政桐虽签字确认了896台车的相关款项支付，但未参与前期车辆走私的商议，该896台车是对前期604台车辆走私模式的复制，故崔政桐不应对该896台车辆走私承担责任；2.崔政桐系自首、从犯，并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本院对崔政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李海军（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京城九丰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九信进出口有限公司，雇用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张颖锋（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兼任经理、执行董事等职务，伙同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宝马牌汽车。 在具体进口过程中，李海军与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商定，由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负责与境外供货商联系进口汽车的数量、价格等信息并代境外供货商收取货款中的低报差额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负责垫付部分货款，由李海军一方负责统筹汽车的申报进口、仓储、实际分配和资金的支付结算，汽车进口分配后由三方各自销售。货款中的报关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对外支付；低报差额部分由李海军通过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张颖锋个人账户支付至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再由其对外支付，或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其他合同货款的名义对外支付。在具体操作中，被告人何俊华根据李海军的指派，参与会议商讨，负责定金支付、信用证开证计划等事项的联络，负责申报进口、仓储物流等；被告人崔政桐根据李海军的指派，参与会议商讨、督促销售以及定金支付、费用结算的联络，负责资金运作、财务审核等。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何俊华参与走私宝马牌汽车2210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4942603.53元；被告人崔政桐参与走私宝马牌汽车1606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4966842.33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政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何俊华规劝同案犯到侦查机关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何俊华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崔政桐退缴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证人刘某、张某等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通关仓储代理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到案经过，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同案犯张颖锋及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俊华、崔政桐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何俊华、崔政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崔政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何俊华如实供述罪行，并有立功表现，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就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崔政桐的辩护人所提崔政桐对部分走私车辆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政桐虽然没有参与该部分车辆走私前的共谋，但其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入职，行使相应职权，对相关财务收支事项进行审批，其行为对犯罪的实施、完成起到了一定作用，故其应当对该896台车辆走私承担责任；崔政桐的辩护人所提对崔政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政桐参与走私车辆偷逃应缴税额属特别巨大，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俊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政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俊华违法所得237019.4元，被告人崔政桐违法所得234438.98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供崔政桐使用的犯罪工具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