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再4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世维，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立银，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艺建设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路益华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王惠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五星，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何世维因与被申诉人王立银、深圳市卓艺建设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3民终93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皖检民监［2020］34000000023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皖民抗1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指令，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依法履行职责。何世维、王立银、卓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五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中,何世维提交2014年6月20日和6月30日蚌埠市淮上区政府垫付农民工工资表两份（复印件）,以证明2014年6月份何世维还在工地干活的事实。淮上区人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淮上区政府为案涉工程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二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而该两份证据恰可证实：何世维2014年6月21日至6月30日仍在本案涉案工地。本案一审出庭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何世维在2013年8月-2014年9月在中医院工程项目担任材料员、测量等。一审出庭证人余某出庭证言证明,何世维在2014年9月还在工地。综合上述证据,应当能够证明何世维2019年9月仍在在案涉工地工作,原审判决认定“何世维主张自2014年1月26日至9月26日期间为王立银项目部工作的事实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何世维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王立银、卓艺公司应当支付何世维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的劳务工资共计8万元。 王立银答辩称，对检察机关抗诉书没有意见。 卓艺公司答辩称，同原二审答辩意见。补充：1、2014年1月26日之后，何世维在涉案工地是否持续性干活的举证责任应归何世维，但是何世维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尤其是何世维在多次起诉时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其2014年1月26日之后在工地干活的具体期间。2、本案的证人张某、王某1、于某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依法采信。对于刘某提交的仅是书面证言，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其书面证言不能依法采信。3、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2014年王立银承包后因管理混乱，可能面临亏本而离开工地。对于王立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由蚌埠市淮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淮上区人社局）接手处理，淮上区人社局依据现场管理人员工资造册来发放工资。2015年2月份，何世维有一个下余工资一万元，这一万元何世维已经领取，至此证实何世维的工资全部结清。4、2014年至2015年2月，淮上区人社局造的工资表中何世维的工资确实有三笔，其中2014.6月有两笔，一笔2000元，一笔是一万元，2015年2月下余工资1万元，从这三笔证实何世维可能是零星干活，不是持续性干活，所以干多长时间给多少工资，但工资已经全部结清。 何世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立银、卓艺公司支付劳务工资8万元，并自2014年9月27日直到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26日应付利息9500元；2、支付保底奖金5万元；3、支付交通费1315.5元，电话费1300元；4、由王立银、卓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卓艺公司承包了蚌埠市中医院新院区门诊综合楼内装饰工程项目，并设立该工程项目部，王立银任项目部负责人；经王立银邀请，何世维担任该项目的材料员，管理测量等工作；2013年9月11日，王立银及该项目部与何世维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何世维在施工现场从2013年8月24日始到中医院装饰工程结束终，月工资1万元；每月可预支2-3千元家庭费用，剩余工资款等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何世维每月可报销电话费100元，但合肥到蚌埠、蚌埠到合肥的车费凭票报销到工程结束办理；期间不得任意解除何世维工作，如解除须把剩余工资结清。2014年9月26日，何世维被辞退。但是，王立银所承诺的工资没有支付；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1月25日的工资事宜已经通过诉讼等途径进行解决，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的8个月工资分文未付；劳动合同所承诺的电话费（2013年8月到2014年9月计13个月）与车票（发票计1315.5元）报销也分文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蚌埠中医院门诊综合楼装修装饰工程由卓艺公司承建，该工程卓艺公司转包给黄明虎施工，黄明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王立银施工，在王立银承包期间，2013年8月24日，何世维受王立银聘用到该工程项目部工作，2013年9月11日王立银与何世维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并加盖有蚌埠中医院门诊综合楼装修装饰工程项目部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非经济用途印章）。《劳动合同》载明：1、甲方（王立银）在施工中，邀请乙方（何世维）担任其承建蚌埠中医院新院区门诊综合楼装饰工程项目的材料员、管理、测量等工作；2、乙方在施工现场从2013年8月24日始到中医院装饰工程结束终，月工资壹万元（10000元），但中途乙方不得任意向甲方辞退工作，乙方必须工作到装饰工程结束，乙方保底奖金伍万元；3、乙方在施工现场，必须认真对待本职工作，必要时给现场损坏的自来水管道维修及其他的事要做；4、甲方付乙方工资，每月可预支2000-3000元家庭费用，压前3个月工资到4个月可付前一个月工资，剩余以此类推，剩余工资款等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不得拖延；5、乙方每月可报销电话费人民币100元，但合肥到蚌埠，蚌埠到合肥的车费凭票报销到工程结束办理；等。截止到2014年1月25日共欠何世维工资款48000元，王立银向何世维出示了欠条一张，亦加盖有蚌埠中医院门诊综合楼装修装饰工程项目部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非经济用途印章）。对该欠款48000元，何世维于2015年1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6月10日做出判决，该判决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4年1月25日王立银向何世维出具的48000元工资款的欠条，对2013年8月24日起，王立银聘用何世维在蚌埠中医院门诊综合楼装修装饰工程中工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在施工现场从2013年8月24日始到中医院装饰工程结束终，月工资壹万元（10000元），但中途乙方不得任意向甲方辞退工作，乙方必须工作到装饰工程结束，乙方保底奖金伍万元。虽然该条款中约定何世维不得任意向甲方（被告王立银）辞退工作，而何世维为证实自己于2014年9月26日尚在蚌埠中医院门诊综合楼装修装饰工程工地工作，向法庭提供2014年9月26日最后尚在工地签收进货材料的发货单，但根据（2015）淮民二初字第00124号案件中，何世维的诉讼请求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0（交通票据157张，计人民币1419.3元，其中住宿票据5张，共计120元，证明原告来回要账花费），在其交通票据中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21日何世维就为追讨王立银的48000元欠款在蚌埠市与合肥市之间多次往来，并在该案中何世维陈述：“何世维从2013年8月24日一直工作至2014年1月25日，前后工作5个月，期间何世维只领取了2000元工资，下欠48000元工资至今分文未付”的事实，故对何世维在2014年1月25日后是否为王立银工作，证据不足。故对何世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王立银、卓艺公司支付2014年1月25日到2014年9月27日止的工资款8万元，并自2014年9月27日直到付清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26日应付利息9500元及交通费1315.5元，电话费1300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何世维要求王立银、卓艺公司支付保底奖金5万元的诉请，王立银因种种原因，在工程未结束时就已离开工地，根据《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工作到装饰工程结束，乙方保底奖金伍万元。因何世维无法证明其为王立银工作至该工程结束。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何世维要求卓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因卓艺公司与何世维没有直接的聘用关系，在该案卓艺公司因是发包方，只是在拖欠王立银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因何世维起诉王立银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何世维在2014年1月25日后继续为王立银工作的事实，因何世维证据不足，故对王立银在本案中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世维的诉讼请求。 何世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世维一审诉讼请求，由王立银、卓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片面地认定证据。何世维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何世维自2014年1月到9月还在工地干活的事实。1、农民工代表余某证言、材料供应商张某证言、同事王某1证言；2、2014年6月，由淮上区政府代发两次工资（1万元、2千元）的工资表；3、120张发货单（截止时间是9月26日），绝大部分有何世维签字；4、何世维在前案的举证、陈述与本案并不矛盾。（2015）淮民二初字第00124号案件中，何世维提供交通票据157张（其中有几张交通票据是2014年9月的）证明来回要账花费；并陈述自2013年8月24日一直工作到2014年1月25日，前后工作五个月。当时王立银打了欠条，何世维表述为“前后工作五个月，欠工资48000元”，与本案没有矛盾，不能片面理解只是工作五个月就离开或终止劳务合同了。本次起诉主张的是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9月26日期间八个月的人工劳务工资。 卓艺公司二审辩称：1、卓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黄明虎，黄明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王立银，王立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卓艺公司与何世维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2、何世维提交的劳动合同是王立银真实签字，只能证明王立银与何世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3、关于2014年1月26日以后何世维是否在该工地干活，以及是否为王立银干活的举证责任在何世维。何世维没有证据证明其2014年1月26日以后仍然在该工地为王立银干活，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4、对于中医院的工程款，卓艺公司已经转给黄明虎，黄明虎已经陆续支付给王立银，卓艺公司不拖欠王立银的工程款，即使王立银与何世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卓艺公司对何世维的劳务报酬也不承担补充责任。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外，二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5日，卓艺公司在蚌埠市淮上区政府协调下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中支付何世维工资款10000元，在该份农民工工资表上载明“何世维”、“下余工资10000元”。 二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项目为卓艺公司总包，并逐级分包给王立银施工。王立银是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立银聘用何世维为其项目部从事管理工作，双方为此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何世维担任“装饰工程项目的材料员管理测量等工作”。案涉证据表明，因王立银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蚌埠市淮上区政府于2013年至2014年敦促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陆续清偿了欠付的人员工资，何世维亦先后获得28000元。何世维还通过诉讼方式，向王立银主张2014年1月25日以前欠付的工资款项，并已获得清偿。何世维认为自2014年1月26日起仍为案涉项目部工作，但没有聘用人王立银对此事实的确认，而其所提交的用以证明为项目部工作的签收进货单，其真实性不能确定。结合何世维在前一案件中的陈述意见，以及卓艺公司在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单上有“下余工资”字样等内容，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何世维主张自2014年1月26日至9月26日期间为王立银项目部工作的事实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何世维要求王立银及卓艺公司给付其劳务工资、奖金、交通费及电话费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何世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何世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2016）皖0311民初3号庭审笔录中陶瓷店老板张某、粉刷农民工余某、同事王某1出庭证言，证明何世维受雇于王立银，从2013年8月直到2014年9月；2、刘某在（2019）皖0122号民初3317号案件中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工资表“下余”字样无特殊含义，只是制表格式，同时证明一审时何世维提供的120张有何世维签字的发货单是真实的。3、120张发单，证明众多收货单有何世维签字，何世维最后签字为“9.20”，其他人最后签字为“9.26”，证明何世维一直工作到9月26日。经质证，王立银认为对材料签收单没有异议，庭审笔录自己不清楚。卓艺公司认为对证据1，王某1起诉王立银和卓艺公司的劳务工资案件，经过两次开庭后，王某1撤诉，所以庭审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于证据2，“下余”是经过法院认定的，很多农民工工资都有“下余”，就是“下欠”的意思；对于证据3120张发货单何世维在本案原一审时就提交过，并不是本案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世维提供的（2016）皖0311民初3号案件中证人张某、余某、王某2出庭证言，卓艺公司在该案中对此不予认可，该案生效判决书中也未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证人张某、余某、王某2也未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故（2016）皖0311民初3号案件中证人张某、余某、王某2出庭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在（2019）皖0122民初3317号案件中证人刘某出庭证言，鉴于该案系王某1起诉王立银、卓艺公司劳务工资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刘某也未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故（2019）皖0122民初3317号案件中证人刘某出庭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120张发货单，鉴于该证据在原一审中已提供，不属于再审新的证据，本院再审不再予以审查。 卓艺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蚌埠市淮上区人社局的一份2015年2月15日工资表（王某1、黄明虎等署名确认），证明对于“下余”的理解问题，工资表中拖欠的工资都成为下余工资。不仅何世维有下余工资，很多工人都有下余工资。拖欠当月工资就造成当月的下余工资，如果拖欠2015年2月前工资也造一个下余工资，2015年2月就是工资最终的结算。经质证，何世维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王立银认为2014年7月后不在现场，但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卓艺公司提供的淮上区人社局的工资表，何世维、王立银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原二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卓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分包给王立银施工，王立银聘用何世维在涉案工程中从事管理工作，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何世维担任“装饰工程项目的材料员管理测量等工作”。何世维主张自2014年1月26日至9月26日期间已在涉案工程项目部为王立银提供了劳务，卓艺公司、王立银应当支付在此期间的劳务工资。对此，何世维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何世维提供了《劳动合同》、宏大建材批发部（张某）的证明、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农民工工资表四份、分包协议、收货单、（2015）蚌民二终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卓艺公司反驳认为涉案工程已不拖欠何世维的劳务工资，提供了蚌埠市淮上区人社局2015年2月15日协调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时的工资表，并已据此支付何世维下余工资款10000元，且王立银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对拖欠何世维具体多少劳务工资不清楚，但认可卓艺公司的陈述。据此，何世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卓艺公司已在蚌埠市淮上区人社局协调下根据2015年2月15日工资表支付其下余工资款后，卓艺公司、王立银还拖欠其2014年1月26日至9月26日期间的劳务工资，故何世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何世维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8）皖03民终9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皖03民终935号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宏波 审判员  刘 青 审判员  陈 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璐 书记员赵玉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