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榜孝，男，1964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国，男，196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蕾，女，196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存孝，男，1965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未妹，女，198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0579608112，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法定代表人：黄亚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本辉，男，197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原审被告：郭同职，男，196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因与被上诉人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喜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本辉、郭同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喜公司对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案涉销售合同与欠条上虽然有辉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肖蕾的签名，但肖蕾本人并没有到场，该签名系李本辉所为，因合同签订地是在泰州，三喜公司对李本辉冒肖蕾签名是明知的；二、辉蕾合作社系李本辉冒用五上诉人签名向泰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骗取了辉蕾合作社设立登记，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撤销了辉蕾合作社的登记；三、辉蕾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三喜公司的烘干机送货及安装地点均是三喜粮食烘干厂；四、一审判决五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辉蕾合作社在未能结清欠付三喜公司货款的情况下办理注销手续”，事实上五上诉人并没有在清算报告上签名，辉蕾合作社的注销不符合形式要件，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撤销了注销登记。被上诉人三喜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辉蕾合作社的设立及注销登记被撤销的问题，一审中虽然上诉人提交了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上并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加盖的印章为行政审批专用章而非公章，且一审法院也向泰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寄送协助调查通知书以调查核实，但至今该局也未就情况说明所载事项给予正式答复，因此被上诉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可；二、即使该情况说明载明内容属实也与本案无关，如辉蕾合作社确实是他人冒用五上诉人名义进行的工商登记，五上诉人应自行与他人解决纠纷，而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的一方，签订合同时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与辉蕾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作为辉蕾合作社清算人的五上诉人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原审被告李本辉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原审被告郭同职未发表意见。三喜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郭同职支付三喜公司货款合计1686000元，并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郭同职共同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5月20日，制造方三喜公司与需方辉蕾合作社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供应20台型号为SS-150，单价为94300元的粮食烘干机，总价合计为1886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交货地点详见清单，交货方式为以汽运的方式进行，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时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定金100000元，供方收到需方支付的定金后下单生产；需方应于合同约定的供方交货日前1天，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供方支付全部货款，需方付款需以电汇银行汇票、银行本票或支票支付供方且票据抬头只能开三喜公司，如支付现金敬请需方陪同供方人员到附近银行或邮局办理电汇或到三喜公司财务科付现金，货款只有以上方式汇入供方账户后方可视为支付，货款未付清前，供方保有该货物所有权；关于交接、验收、安装，供方的实际交货时间以需方实际支付货款的时间确定；货物由需方或其委托的代理人接受后，风险即由需方承担；需方应于接收货物时，立即按供方发货清单进行验货、卸货，发现货物损毁与遗失的，需方应在发货清单上注明，并于当天通知供方，供方及时做好相关更换、补发工作；如因需方延时通知造成供方更换、补发延误的，责任由需方自行承担，但属于需方自提货物造成的损毁与遗失，责任由需方自行承担；设备安装前，需方负责保管供方交付的货物，不得单方开拆货物包装箱，货物损毁、遗失与短少的，责任由需方承担；需方应提供必要的安装条件（详见附件1，《干燥机安装条件》)，供方负责指导安装、调试、并培训1-2名操作人员；需方应于安装调试后一日内，根据供方要求进行交接验收；未经交接验收，需方擅自使用，或者设备安装结束一周，需方仍不进行交接验收的，视为设备交接验收合格；需方在未交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设备所导致的一切后果，由需方承担；关于保修期及服务，在规定保修期及保修范围内，依据《产品“三包”免责说明》与《干燥机安装交接验收单》所涉及的相关内容进行保修服务，保修期从交货之日算起，保修期一年，保修范围依据《产品“三包”免责说明》中予以规定范围执行，保修期后应需方要求所提供的服务均为有偿服务；由于事故、意外、误用、使用不当或超出产品使用要求所引起的故障均不属于免费保修范围，供方可提供有偿维修服务；按国家农机新三包规定条款实施售后服务，保修细则详见《产品“三包”免责说明》；关于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每延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部分计算，向供方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并应在供方指定的时间内支付全部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需方不按时付款，则供方因索要货款所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查档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索要债务的费用，担保人对上述费用亦承担担保责任；付款方式为货到再支付60000元，补贴款586000元下发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2017年8月3日前再支付52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全部余款520000元。”该合同抬头及落款供方处加盖有三喜公司公章，需方处加盖有辉蕾合作社公章并有字迹为“肖蕾”的签名，担保方处有“郭同职（代签）”的字样。同日，辉蕾公司与李本辉共同向三喜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人尚欠三喜公司烘干机货款1686000元，特立此据，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该欠款，欠款人如超过还款期限的三个月未归还该欠款，每逾期一日，则自本欠条出具之日起，以欠款额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三喜公司支付利息。三喜公司有权向欠款形成的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追讨该欠款及利息，欠款人承担三喜公司实现该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该欠条落款欠款人处有字迹为“李本辉”的签名，并加盖有辉蕾合作社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字迹为“肖蕾”的签名，最下方载有“担保人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字迹为“郭同职”的签名。2017年5月22日，三喜公司向辉蕾合作社发送20台5**-150谷物烘干机，出货清单客户签名处有字迹为“李本辉”的签名。同年6月12日，李本辉向三喜公司出具编号为0008290的干燥机安装交接验收单一份，其中备注部分载明“汽化炉20台JSSXMH2017007980818283848586878889909192939495969798，其中一台汽化炉编号JSSXMH20170089由于客户这边在安装配电柜，无法调试其中一台控制盘跳闸水份计有问题一台汽化炉叶轮有问题，等公司发货2人等货4天”，落款处载明“购机后已接受指导和说明，并已了解《产品“三包”免责说明》的相关条款。干燥机验收合格，同意供方交付使用。”并且客户签名处有字迹为“李本辉”的签名。另查明，南京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变更企业名称为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辉蕾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成员包括肖榜孝、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张立国五人。泰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3日向辉蕾合作社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载明：“经审查，你社提交的辉蕾合作社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该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亦对辉蕾合作社出具的清算报告进行备案登记，该报告中载明：“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辉蕾合作社于2018年3月10日决定解散，由投资人组建清算组。清算组已经按法定程序通知所有债权债务人，本企业已于2018年5月2日清算完毕……至企业清算开始之日（清算基准日）止，企业的资产总额为10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净资产总额为100万元；本企业已经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并履行了其他法定义务；本企业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至企业清算结束之日止，企业的负债为零；企业剩余资产100万元由投资人收回；投资人严格履行了清算职责，保证清算过程及结果的真实、合法，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投资人同意清算结束后注销本企业”。落款清算人处载有“肖榜孝、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张立国”五人的姓名。庭审中，三喜公司自认销售合同及欠条中字迹为“郭同职”的签名均非郭同职本人所签，而是由李本辉代签。截至起诉之日，辉蕾合作社共计向三喜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尚欠货款1686000元未支付。在审理过程中，李本辉、郭同职共同于2018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对本案中供方所提供的水稻烘干机整套机械进行质量鉴定，其称供方提供的机械在需方生产伊始，即出现种种质量问题，需方及时向供方请求予以派人解决而一直未得到结果，因此造成需方生产的直接损失。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肖蕾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4年3月19日依法办理了辉蕾合作社的设立登记、2018年5月3日注销登记。经核实，辉蕾合作社系他人冒用肖蕾、张立国、肖榜孝、肖存孝、郭未妹的名义提出的工商企业登记。为此，我局决定纠正登记申请，于2019年12月18日办理了‘撤销辉蕾合作社的设立及注销登记’特此说明。”落款处加盖有字迹为“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专用章”的公章，但是该材料上并无相关单位经办人员的签名。一审法院向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寄送协助查询通知书以调查核实该局作出关于“撤销辉蕾合作社的设立及注销登记”决定的相关依据（包括调查笔录、材料以及行政决定书或审批材料），但至今该局未就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事项给予书面的正式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三喜公司与辉蕾合作社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李本辉、辉蕾合作社于销售合同签订当日就剩余未付货款数额及付款期限共同向三喜公司出具欠条一份。之后，三喜公司按约向李本辉交付烘干机并进行了安装调试，李本辉亦已经对标的物进行了验收并签字，上述签字验收的行为可视为辉蕾合作社对于三喜公司履约行为的认可，因此辉蕾合作社、李本辉亦应按合同及其出具欠条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至于李本辉、郭同职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对案涉烘干机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首先，李本辉等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其次，案涉合同中约定产品的保修期为从交货之日算起一年，而本案中李本辉已于2017年6月12日完成了货物的验收，视为货物正式交付完毕，因此保修期则为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而李本辉等直至2018年11月20日才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已超过案涉产品的质量保修期限，无法阻却三喜公司要求李本辉、辉蕾合作社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请求，因此对于该项鉴定申请应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辉蕾合作社经过清算程序于2018年5月3日正式办理注销登记，肖榜孝、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张立国作为辉蕾合作社的清算义务人未能尽到相关职责，辉蕾合作社在未能结清欠付三喜公司货款的情况下办理注销手续，清算人应当对因此造成的债权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截至起诉之日辉蕾合作社尚欠货款1686000元未支付，而李本辉、辉蕾合作社共同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欠款，如超过还款期限的三个月未归还该欠款，每逾期一日，则自本欠条出具之日起，以欠款额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因此三喜合作社要求肖榜孝、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张立国、李本辉支付货款1686000元并自欠条出具的次日即2017年5月2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肖蕾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加盖有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专用章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系被他人冒用名义提出的工商企业登记。首先，该五人经一审法院合法公告传唤未到庭提出明确的抗辩意见并提供充分依据；其次，经一审法院向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相关情况，该单位一直未能给予正式书面答复，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情况说明中所载事项无法查证核实。即使情况说明中所载内容确系属实，肖蕾等五人在履行完毕本判决书所判令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后，仍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就所造成的损失要求相关责任人予以赔偿。关于三喜公司要求郭同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三喜公司自认案涉销售合同及欠条中字迹为“郭同职”的签名均为李本辉代签，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郭同职有对相关货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三喜公司的该项诉请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郭同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686000元及利息（以1686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二、驳回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4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21174元，由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共同负担（此款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由一审法院向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退还19974元，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当负担的诉讼费19974元，逾期不履行的，依法移送执行。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李本辉负担的公告费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交三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提交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8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本辉以辉蕾合作社的名义欠他人建筑工程款，法院认定辉蕾合作社的设立及注销登记已经被撤销，肖蕾等五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且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应当用个案判决推定本案。原审被告李本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审理中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申请对案涉合同及欠条上的“肖蕾”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三喜公司表示为避免不必要的诉累，三喜公司自愿认可案涉合同及欠条上“肖蕾”的签名并非肖蕾本人所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辉蕾合作社经过清算程序于2018年5月3日正式办理注销登记，肖榜孝、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张立国作为辉蕾合作社的清算义务人未能尽到相关职责，辉蕾合作社在未能结清欠付三喜公司货款的情况下办理注销手续，清算人应当对因此造成的债权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向三喜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情况说明，撤销法人等的设立登记及注销登记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一种具体行政行为，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作出了撤销辉蕾合作社设立及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应当以该单位的行政决定书为依据。本院及一审法院都曾向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相关情况，但该局并未能提供行政决定书。案涉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不能以此认定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撤销辉蕾合作社设立及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肖蕾等人二审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亦是以该情况说明为依据作出裁判的，故不能据此确认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撤销辉蕾合作社设立及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综上，肖蕾等人以辉蕾合作社的设立及注销登记已经被撤销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肖蕾等人提出其没有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的问题，泰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以辉蕾合作社的申请为由注销了辉蕾合作社，如果肖蕾等人认为注销程序不合法可以依法向相关部门主张。李本辉持辉蕾合作社的印章与三喜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及欠条均加盖了辉蕾合作社的印章，三喜公司亦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现肖蕾等人以买卖合同及欠条上“肖蕾”的签名非肖蕾本人所签以及辉蕾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等理由来否认辉蕾合作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4元，由上诉人肖榜孝、张立国、肖蕾、肖存孝、郭未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