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03民初645号 原告：杨某,公民身份码:×××，本科。 原告：梁某,公民身份号码:×××，本科，公务员。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50602667313160P。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梁某诉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富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原告梁某、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二原告杨某、梁某债权本金5846417元以及从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806280元,共计8652697元。2、依法判令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二原告杨某、梁某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6日,杨某、梁某、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偿债协议,中富房地产公司以东胜区富兴北路国电富兴园小区6号楼1号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每平米13600元总价5841200元抵顶欠杨某、梁某借款及工程款,下欠二原告5217元。后杨某、梁某多次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履行协议，中富房地产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无奈杨某、梁某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偿债协议》有效,并由中富房地产公司履行该协议及办理过户交付手续。经过东胜区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对杨某、梁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判决又经鄂尔多斯市中级法院(2014)鄂民终字第810号予以维持。杨某、梁某申请执行后,中富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阻碍执行,在执行阶段被告伙同第三人通过擅自变更房号、把杨某、梁某在诉讼阶段早已查封的房子抢占等手段抗拒执行。又通过三次执行异议审查(2016)内0602执异字7号、(2016)内06执复15号、(2016)内0602执异307号,结果均驳回第三人异议申请。第三人又申请再审,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内06民申58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并以(2017)内06民再26号发回重审。又经过康巴什区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一审、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二审,确定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判决生效后，因房屋无法实现给付，故杨某、梁某申请债权提起诉讼。一个简单的民事案件历时五年几经周折,经过至少五个裁定书、四个民事判决书,给杨某、梁某造成诉累以及巨大的财产损失。最终终审判决指向原告主张债权。 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本案遗漏了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必要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无权撤诉。2011年11月6日，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及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签订《偿债协议》，现二原告以《偿债协议》作为标的提起诉讼，而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作为《偿债协议》乙方，理应作为必要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故本案遗漏了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偿债协议》不应作为杨某、梁某诉讼请求之依据。《偿债协议》仅仅为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及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以房抵债合意的一部分，约定以价值5841200元的××园商业房及现金5217元抵顶借款本息。以上金额只是双方协商后中富房地产公司为实现以房抵债作出让步后写明的中富房地产公司抵账财产价值而已，故以上金额并非中富房地产公司欠杨某、梁某的实际借款本息。且根据《偿债协议》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抵债房屋的认购合同，办理财务手续”、第六条：“甲方为乙方办理偿债房屋的买卖合同后，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即告清偿，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之约定，签订《偿债协议》后需到中富房地产公司财务办理相关手续并交回原借据，然后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凡是同意以房抵债的债权人，都是按照上述程序办理的相关手续。但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签订《偿债协议》后，杨某、梁某违约，既不到中富房地产公司财务办理相关手续并交回原借据，又未签订《商品房认购书》，所以杨某、梁某并未履行《偿债协议》，双方之间最终并未形成完整的以房抵债的合意，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之间的纠纷仍然是旧债权债务纠纷。以上内容通过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法院认为处内容完全能够证明。现杨某、梁某要求现金偿还，而非以房抵债，整个诉讼请求与《偿债协议》全然无关，故该协议不应作为杨某、梁某诉讼请求之依据。三、鉴于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之间只存在旧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某、梁某若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以现金偿还债务本息，需提供借款单、工程结算单等可证明原始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现杨某、梁某主张借款本息需要对其提供的借款单、工程结算单等可证明原始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进行质证后再行确定。至今数次庭审中杨某、梁某均未提供任何可直接证明工程款具体数额的证据，却在诉状中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给付包括工程款在内的八百余万元，且杨某、梁某承揽的工程也早已于2011年停工，还有多处未施工，现其主张工程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某、梁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杨某、梁某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承揽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调整，不应合并审理。根据杨某、梁某诉状可知，其欲通过本案解决两种法律关系纠纷。其一为通过借款单主张债权，其二为通过《国电富兴园住宅小区施工协议书》主张工程款。显然杨某、梁某主张的债务由民间借贷与承揽合同两个法律关系构成，应依据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本案不应合并审理，应由杨某、梁某重新立案，按各自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杨某、梁某该次诉讼完全是对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书的否定和对抗，杨某、梁某应当提起再审，而不是更换完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进行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 围绕本案事实，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 原告杨某、梁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书》；《偿债协议》和《国电富兴园小区施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在偿债协议中针对本案杨某、梁某诉请的债权数额进行结算，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并将债权数额确认为5846417元。经康巴什区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并确认，《偿债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经双方结算确认的债权债务格式合同，同时中富房地产公司认可与杨某之间因工程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也列为协议的乙方，说明《偿债协议》中包括了工程款，中富房地产公司对协议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不持异议，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否认协议中结算的债权数额，对中富房地产公司所提债权数额有异议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判决确认《偿债协议》合法有效，杨某、梁某诉请债权数额真实合法有效，中富房地产公司依法应当履行偿还义务。中富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偿债协议不能作为杨某、梁某诉讼请求的依据，因为没有对债权进行结算。债权要凭基础的借款合同或者工程合同进行确定，偿债协议中约定的金额只是以房抵债作出让步后写明的被告抵账财产的价值而已，最终杨某、梁某未按照协议约定交回之前的借款单据，也未办理商品房认购书，抵债协议并未履行，故抵债协议的金额并非中富房地产公司欠杨某、梁某的实际借款本息。康巴什人民法院和中院的判决书可以证明，杨某、梁某和中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仍然为旧的债权债务，也就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工程未结算关系。 证据二：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P67-74）；2014鄂民终字第810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P39-47）；康巴什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P116-153）；2017内06民再26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P136-153），证明（1）中富房地产公司认可《偿债协议》和《国电富兴园小区施工协议书》真实性和有效性，认可格式性《偿债协议》为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2854号P71-74)。（2）中富房地产公司认可杨某已按照协议施工作业并交付(2854号P73)。（3）中富房地产公司对偿债协议予以认可，原件在中富房地产公司，且认可偿债协议由俩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借款，一部分是工程款（26号P145-147）。（4）中富房地产公司对《偿债协议》中259万借款和房屋价款都没有争议，再次认可格式合同由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810号P43、P45）。（5）中富房地产公司认可结算流程为先在财务结算清楚，财务出具结算清单，再签订偿债协议并将借款单收回（957号P124-126）。（6）案外人吴建明的偿债协议办理手续与本案一致，均为先结算，结算数额写清后与债权人签订偿债协议。且偿债协议抵顶房屋的价款即为债务结算的金额（957号P141）。中富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原告的第（1）个证明问题认可，对第（2）个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是中富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认可原告交付的工程，事实上该工程并没有交付而且还有三栋楼的工程没有施工。对第（3）个证明问题认可。对第（4）个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是2013年时中富房地产公司给二原告每人9000元，且在原告提供的笔录中也是这样体现的。对整体借款数额不认可，中富房地产公司所述的没有争议是指在偿债协议中对抵顶数额没有争议而不是对基础借款数额没有争议。对第（5）个证明问题不认可，正常的流程如杨某、梁某所述，但偿债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其他债权人的流程不同，所以不能与其他债权人正常的流程作比较。对第（6）个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是根据抵债协议第4、6条可知在办理完抵债协议手续后，双方办理抵债房屋的认购合同，才去办理财务手续，即签订合同后杨某、梁某交回借款单据原件中富房地产公司才重新出具收据，工程并没有结算，所以其所述的抵债协议中抵顶房屋的价款即为债务结算的金额没有依据。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或者工程欠款问题，作为民间借贷或者工程欠款需要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或者工程结算单等证据，偿债协议不能作为基础债权债务的证据来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乔晓兰《偿债协议》，《借款单》，《商品房认购书》，房屋认购款收据，乔晓兰、张占宁身份证。刘秀荣、刘彩云《偿债协议》，《借款单》，《商品房认购书》，房屋认购款收据，刘秀荣身份证，证明1、正常办理债权顶房手续是债权人先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偿债协议》，协议签订后，债权人将借款单交回并与债权人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中富房地产公司出具《房屋认购款收据》，这就是中富房地产公司办理以物抵债的程序；2.乔晓兰、刘秀荣、刘彩云就是按照上述程序办理的债权顶房手续。3、杨某、梁某签订《偿债协议》后违约，既不到被告财务办理相关手续并交回原借据，又未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双方之间最终并未形成完整的以房抵债的合意，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仍然是旧债权债务纠纷。4、与杨某、梁某提供的抵债协议对比可知，甲方签章处只有中富房地产公司公章而没有法人签字，可以证明原告签订偿债协议的程序并非正常程序。杨某、梁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1）中富房地产公司证明的问题中陈述的抵债程序与其在之前的几次诉讼庭审笔录中记载的互相矛盾，而且没有明确偿债协议中记载的金额是经中富房地产公司财务先行结算然后填入偿债协议。（2）偿债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双方盖章或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偿债协议的效力是没有问题的。（3）被告提交的偿债协议的金额是借款本息的合计数，而抵债和差额的处理，数额与借款本息结算后的数额是一致的，说明被告偿债协议记载的金额即为双方结算的最终金额，并没有为实现以房抵债所作出让步后记载抵债资产价值，而这些偿债协议格式与本案原告提交的偿债协议格式完全一致，可以印证原告提交的偿债协金额是双方协商一致结算确认的。 证据二：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之间最终并未形成完整的以房抵债的合意，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仍然是旧债权债务纠纷，也就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和工程款纠纷。抵债协议中的数额并非双方实际结算后的金额，因为双方并没有结算，如原告认为已经结算则需要提供如结算单等的证据。原告杨某、梁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偿债协议的合法性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的确认，且偿债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多少如何清偿所作出的安排，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偿债协议记载的金额即为双方结算确定的金额，被告如果认为结算没有做，则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偿债协议记载的结算金额没有经过结算。 本院通过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3月31日，原告杨某与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国电富兴园住宅小区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鄂尔多斯市××区室外采暖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挂靠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并做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负责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2011年11月16日，原告杨某、梁某、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偿债协议》，该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双方约定：截止至2011年10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人民币2597333元；被告愿以自有的的位××路，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以每平方米13600元，共计人民币5841200元的价格清偿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差额5217元，被告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抵债房屋的认购合同，办理财务手续；被告保证对所交付的偿债用房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房屋产权无争议；被告为原告办理偿债房屋的买卖合同后，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即告清偿，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司印章，并有原告梁某、杨某的签名及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的印章。偿债协议签订后，原告杨某、梁某因被告中富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办理相关房屋合同手续诉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杨某、梁某与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有效，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梁某交付位于××区面积429.5平米商业房并协助原告办理网签、过户手续，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某、梁某欠款5217元；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鄂民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王永成、高虎兵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6）内06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永成、高虎兵异议申请；王永成、高虎兵对裁定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复议申请，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内06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指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对申请复议人王永成、高虎兵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内0602执异3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永成、高虎兵的异议申请，并告知如对原判决、裁定不服的，应当向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院或者上级法院提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王永成、高虎兵对判决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内06民再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永成、高虎兵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依法追加为当事人，故裁定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民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和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发回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重审。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日作出（2018）内06民辖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4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某、梁某与被告中富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杨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被告、第三人均不服，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原被告双方是在对工程款及借款结算后签订的偿债协议。 又查明，审理中,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申请参加诉讼后又撤回了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8号《民事判决书》、杨某、梁某、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国电富兴园小区施工协议书》、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2014鄂民终字第810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康巴什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2017内06民再26号诉讼案卷庭审笔录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二原告及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被告签订的《偿债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且经康巴什区人民法院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有效，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另借款关系发生在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工程承包关系发生在被告与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之间，把分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体现在一个偿债协议里，应当视为对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偿债协议中所列明的借款本息及工程款经几次审理，被告均无有效证据否认协议中结算的债权数额，被告在东胜区法院、康巴什区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自认其与原告及案外人将款项结算后签订了偿债协议，故被告所称偿债协议并不能证实原债务的实际情况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偿债协议》系原被告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即新债清偿。而原被告签订的《偿债协议》不能实现新债清偿的目的，故原被告的旧债务并未消灭，故被告仍应该按双方签订的《偿债协议》中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原告在2018年9月4日向康巴什区法院诉求中所主张的是偿债协议中是新债清偿的以房抵债后的5217元，而本次诉讼中是恢复旧债履行的全部标的，其中包括5217元，故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偿债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且签订偿债协议后，双方均在新债清偿及旧债履行进行着磋商，另协议中所结算的欠款数额明确表明含借款本息，故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偿债协议后，原告一直在主张新债清偿，故其对工程款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在判决前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属原告自由处分其民事诉讼权利。故对被告关于该项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杨某、梁某欠款5846417元。 二、驳回原告杨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2368.88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2724.92元，原告杨某、梁某承担29250.24元。案件保全费用，由原告杨某、梁某承担（保全费用原告已交至东胜区法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雪梅 审 判 员  王敬渊 人民陪审员  闫鏴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裴 洁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