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再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锦才，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草，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慕艳丽，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南路**/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清华，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涡阳，住涡阳县城关街道工农南路**iv>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丽，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 原审第三人：程夏燕，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住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 原审第三人：王允惠，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城关街道西，住涡阳县城关街道西园社区转**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第三人：龚腾，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望江，住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学府名都****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安徽雉河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宾，安徽雉河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锦才与被上诉人慕艳丽、张清华、原审被告高丽、原审第三人程夏燕、王允惠、龚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向涡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162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19）皖16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马锦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锦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草，被上诉人张清华，慕艳丽、张清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原审被告高丽，原审第三人程夏燕，原审第三人龚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锦才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16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涉嫌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借款合同无效；二、原审、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名义借款人，借款实际使用人是龚腾，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案涉两张借条系2016年后补，借条上所指定的收款人程夏燕、王允惠与马锦才互不认识，程夏燕是听从龚腾的指使提供的银行账号及转出款项；2014年5月16日的转账汇款最终进到了龚腾的账户。该1020000元的汇款用途为龚腾向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14年5月16日的汇款人案外人方林英，原审法院没审查转款主体的情况下，认定方林英的证言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4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实际是张清华用来偿还王允惠的借款，通过王允惠提供的说明及张清华提供的转款王允惠200000元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清华自认龚腾分多次向其偿还200余万元，利息已付至2016年6月，再次印证马锦才不是实际借款人。三、借条系后补，不能证明借条出具前双方约定利息为3分，龚腾之前偿还的200余万元款项应当作为本金扣除。 慕艳丽、张清华辩称，一、慕艳丽、张清华出借资金均是自有资金，不是以借贷为业，也没有经常出借资金。马锦才无证据证明慕艳丽、张清华涉嫌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借款合同有效。二、马锦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第一，案涉两笔借款，答辩人已按马锦才指令将款项如实转入程夏燕、王允惠银行账户。该事实马锦才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可以印证，在双方多次的聊天记录中，马锦才表示想办法归还借答辩的上述款项。第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成立于答辩人与马锦才之间，马锦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龚腾，借款前答辩人不认识龚腾。后来了解到：1.关于1020000的借款与龚腾有关。龚滕是马锦才亲外甥，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马锦才为使用资金，向答辩人借1020000元并将款项交予龚滕。为方便资金周转，龚滕将“程夏燕”银行账户提供给马锦才用以接受款项，后马锦才让答辩人将款项转入程夏燕银行账户。2.关于200000元的借款与王允惠有关。马锦才为使用资金，让其朋友向王允惠借款400000元。后因王允惠催要，马锦才便从答辩人处借200000元用来归还王允惠的借款。马锦才将王允惠的银行卡号发给答辩人，让答辩人直接将200000元借款转入王允惠银行账户用以归还王允惠的借款。上述事实从王允惠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3.本案答辩人按马锦才指令将借款如实转入程夏燕、王允惠银行账户，答辩人已完成交付。至于马锦才将资金交给谁使用，马锦才享有自主权，答辩人无权干涉。被答辫人与龚滕内部之间的纠纷与账目往来，以及后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谁，均不能否定答辩人与马锦才之间借款合同的成立。龚滕没有直接向答辩人借款，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答辩人无权也没必要向龚滕主张权利。三、如第二点所述，龚滕将程夏燕的银行账户提供给马锦才以便转款，以及马锦才提供王允惠的银行账户用以还款，马锦才不认识程夏燕、王允惠也属正常。不管马锦才是否认识二人，都不能否认马锦才让答辩人按借条注明将借款打入二人银行账户这一事实。四、方林英转账给程夏燕的1020000款项系慕艳丽款项。方林英受答辩人指示，通过其银行账户将答辩人的1020000元转账给程夏燕。当天，答辩人用邓艳丽的POS机从自己的银行卡里刷950000元进入邓艳丽的银行卡，然后用邓艳丽的银行卡将950000元转账给方林英，对此有银行交易流水以及方林英的出庭作证证明。五、原借款利息马锦才按约定月利率三分给付答辩人属实。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原借款利息马锦才已按月利率3分给付答辩人至2016年6月。双方前期按月利率3分结算借款利息的事实与马锦才借条上月利率3分利息吻合。综上，马锦才声称其仅为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高丽辩称，同马锦才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龚腾述称，同慕艳丽、张清华答辩意见一致。 程夏燕述称，其银行卡被借去给龚腾用了，自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王允惠未到庭陈述意见。 慕艳丽、张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马锦才、高丽共同偿还慕艳丽、张清华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加倍支付，计算至还清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用由马锦才、高丽承担。 一审法院（2018）皖162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查明：慕艳丽与张清华系夫妻关系，马锦才与高丽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2014年5月16日，马锦才向慕艳丽借款102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15年4月21日，马锦才向慕艳丽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3%。两笔借款合计1220000元，慕艳丽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打入借款合同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完成了交付借款的义务。2016年10月1日，经双方结算，马锦才下欠借款本金1220000元，其它借款利息未付清，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下欠80000元，马锦才向张清华出具80000元借条一份。庭审后，张清华向该院提交说明一份，上述80000元债务其自愿放弃30000元，仅要求被告偿还50000元。另查明，上述1220000元借款本金未付，利息已付至2016年6月份。 一审法院（2018）皖162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锦才向慕艳丽借款122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慕艳丽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收款人及银行账户，慕艳丽将借款转入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即完成了交付义务，故被告辩称没有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慕艳丽要求马锦才偿还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锦才按月利率3%已偿还借款利息至2016年6月份，该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6年7月1日之后马锦才未支付的借款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原、被告之间原有多次多笔借款，经双方结算，其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下欠80000元，张清华向该院提交说明中其自愿放弃30000元，仅要求被告偿还50000元，该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清华主张的50000元系本息结算的欠款，故不再支持其要求此款利息的请求。马锦才与高丽自2011年7月6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虽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所举证明不能证明高丽知晓上述借款，也不能证明该款用于马锦才与高丽夫妻之间共同生活，故对原告要求高丽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并非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而产生的必要和理性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锦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慕艳丽借款本金12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马锦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清华借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0元，由马锦才负担。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62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马锦才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一、本案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该院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锦才向慕艳丽借款122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慕艳丽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收款人及银行账户，慕艳丽将借款转入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即完成了交付义务。从履行的过程看，借款已经发放给马锦才指定的账户，关于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能因此否定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性，且马锦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后补条的行为视为对借款的认可，马锦才辩称该款不是其借和使用，一审法院再审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慕艳丽、张清华要求马锦才偿还借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马锦才要求撤销(2018)皖162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与第二项判令内容的再审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马锦才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2014年5月16日借款出借人不是张清华、慕艳丽，而是邓艳丽。慕艳丽、张清华质证意见为，2014年5月15日，慕艳丽通过邓艳丽的POS机从自己银行卡刷950000元进入邓艳丽银行卡，通过邓艳丽银行卡将950000元转到方林英银行卡上。方林英将95万元以及慕艳丽的70000元现金共1020000元转账给了程夏燕，并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四张）以支持其质证意见。慕艳丽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四张），与方林英在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马锦才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慕艳丽、张清华提供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张清华与马锦才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马锦才同意想办法还款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锦才上诉主张慕艳丽、张清华涉嫌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马锦才在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在合同中注明分别将借款打入程夏燕（1020000元）、王允惠（200000元）银行账户，其应知道在书写借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慕艳丽将借款转入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即完成了交付义务。因除本案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2016年10月1日，经双方结算，马锦才下欠借款本金122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下欠80000元（张清华自愿放弃其中30000元），122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付至2016年6月份。本案两份借款合同相对方分别为慕艳丽与马锦才，慕艳丽完成款项交付后，借款资金如何使用，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马锦才主张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龚腾，未得到龚腾的认可，且慕艳丽、张清华也未追加或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龚腾承担还款责任。马锦才与龚腾之间如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马锦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马锦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邢 利 审判员  孙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英进 书记员祝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