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亿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贺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亿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勇，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爱华，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瑞润，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德林，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黎明，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东伟，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宝公司）、上诉人王贺军因与被上诉人吴智勇、林爱华、林瑞润、方德林、余黎明、张东伟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智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智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失当、处理明显不公，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一直以来，王贺军、中汇宝公司不认可吴智勇、林爱华、林瑞润、方德林、余黎明、张东伟的股东资格，根据涉案决议作出时现场音频证据可以知道王贺军多次强烈的质疑在场人员的股东身份，同时，一审法院引用的另案判决并不是一个生效判决，引用内容尚有争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根据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智勇及林爱华、林瑞润、方德林、余黎明、张东伟的陈述，2018年王贺军与上述人员到厦门一个律师事务，在律师见证的情况下，多方共同达成合意，签订了2018年8月17日《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签订时，吴智勇及王贺军、林爱华、林瑞润、方德林、余黎明、张东伟均在场，对该决议均认可，签字亦是本人签署，根据新的证据规则，2018年8月17日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中汇宝公司的所有股权在2018年8月17日已经转移到王贺军名下。吴智勇已经在2018年8月17日将股份全部转让给王贺军，其已经不是中汇宝公司的股东，所以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吴智勇以王贺军没有原件为由认为该协议尚未生效是缺乏法律依据的，该协议经各方签字确认，而且以律师在场见证的形式固定，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中汇宝公司同意王贺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汇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智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智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王贺军一致。王贺军同意中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吴智勇针对王贺军和中汇宝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月以来，在中汇宝公司历次召开的董事会及股东大会中，吴智勇、张东伟等人一直以股东身份出席会议并作出决议，一审庭审过程中，王贺军对这些会议决议均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方德林、王贺军、吴智勇、林瑞润、余黎明、张东伟具有中汇宝公司股东资格的一个主要根据是，2015年1月以来，在中汇宝公司历次召开的董事会及股东会中，上述六人均作为股东出席会议并作出决议。王贺军不仅承认中汇宝公司董字[2015]001号至董字[2015]003号《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而且王贺军也将中汇宝公司股字[2018]001号《股东会决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股字[2018]001号《股东会决议》以打印字体载明：“出席会议股东：王贺军、余黎明、林瑞润、吴智勇、方德林、张东伟……全体股东无异议，一致通过本决议”“主送：全体股东：王贺军、余黎明、林瑞润、吴智勇、方德林、张东伟”。以上由王贺军本人签名认可的中汇宝公司历次股东会与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足以证明，王贺军始终认可吴智勇、张东伟等人的股东身份。此外，王贺军于2019年3月接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时所陈述的，以及王贺军于2020年4月3日主动发送给余黎明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中汇宝公司的股东构成及各自持股比例与前述董字[2015]001董事会决议所记载的股东构成、持股比例均完全一致。二、在王贺军已经明确承认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无论所谓的2018年8月17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否生效，都绝不可能出现王贺军主张的吴智勇等人已经于2018年8月17日将股权转让给王贺军，从而自该日起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的结果。（一）一审判决否定王贺军上述主张的一个重要根据是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作出这一认定的法律根据是，基于股权变动与其原因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区分原则，即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未经履行，也绝不可能发生股权转移的法律效果。因此，王贺军对“并未实际履行”的承认，已经足以否定其吴智勇等人已经于2018年8月17日将股权转让给王贺军的主张。（二）鉴于王贺军提交的该份名为2018年8月17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文件上标注有“本件仅用于反驳王贺军于2019年4月1日提交大兴区人民法院的‘证据2’。徐晓峰2019.5.8.”的字样，由此证明，在2019年5月8日吴智勇将标注有上述字样的文件作为反驳“王贺军于2019年4月1日提交大兴区人民法院的‘证据2’”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之前，王贺军从来就未能取得过该份文件，进而证明，吴智勇等人的意思表示行为尚未完成。故该份所谓的2018年8月17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尚未能够满足法律行为成立要件的要求，更遑论生效。（三）一审判决否定王贺军该项主张的另一项重要根据是，王贺军认可于2020年4月3日向余黎明发送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文件，而在这两份文件中，王贺军仍旧明确承认吴智勇等人的股东身份与持股比例，并且要求受让吴智勇等人持有的股权。该两份由王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制作完成、由王贺军本人于2020年4月3日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足以证明王贺军自己明知其所谓的吴智勇等人已经于2018年8月17日将股权转让给王贺军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能成立。三、王贺军、中汇宝公司的主张与其行为之间自相矛盾，足以证明其故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王贺军一方面主张公司的股东名册不包含张东伟等人，显然张东伟等人并非公司股东，另一方面却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字[2018]001号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上载明张东伟等人系中汇宝公司的股东。王贺军和中汇宝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12日开庭笔录和2020年5月12日的开庭笔录中一再地明确陈述：“2018年11月前后，中汇宝公司的股东为林爱华、王贺军、吴智勇、方德林”。以上一系列相互冲突的主张与行为足以证明，王贺军和中汇宝公司有关吴智勇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主张，不仅是虚假的，而且是故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林爱华、林瑞润、方德林、余黎明、张东伟辩称，答辩意见同吴智勇一致。吴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汇宝公司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贺军变更为张东伟；2.判令王贺军按照2018年11月21日《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的内容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中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贺军变更为张东伟；3.判令中汇宝公司、王贺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汇宝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5日，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公司股东为林爱华、吴智勇、王贺军、方德林。法定代表人为王贺军。公司董事为林爱华、吴智勇、方德林、林瑞润。该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二条：公司股东大会由全体发起人组成。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是：（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对上述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大会，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三条：股东大会应当每年召开一次年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三）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第十四条：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大会会议职责的，监事会应当及时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五条：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应当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地点和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二十日前通知各股东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三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在股东大会召开十日前提出临时议案并书面提交董事会；董事会应在收到议案后二日内通知其他股东并将该临时议案提交股东大会审议。临时议案应当属于股东大会职权范围，并由明确议题和具体决议事项。股东大会不得对前两款通知中未列明的事项作出决议；第十六条：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十七条：股东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会议，代理人应当向公司提交股东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范围内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股东大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主持人、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应当与出席会议股东的签名册及代理出席的委托书一并保存；第十九条：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全体董事过半数选举产生；第二十一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履行职务；第二十二条，董事会每年度至少召开两次会议，每次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通知全体董事和监事。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决议。董事长应当自接到提议后十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议。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的通知方式和通知时间由发起人或董事自行约定；第二十三条：董事会会议应由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第二十四条：董事会会议应当由董事本人出席，董事因故不能出席，可以书面委托其他董事代为出席，委托书中应载明授权范围；第二十七条：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8年10月17日，方德林通过微信向王贺军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及《关于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的提议》。2018年10月18日，方德林向王贺军寄送股东余黎明、方德林、吴智勇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未妥投。2018年10月29日，方德林通过微信向王贺军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2018年10月29日，方德林向王贺军电子邮箱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2018年10月30日，方德林再次向王贺军寄送股东余黎明、方德林、吴智勇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该快递于当日被签收。上述《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载明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时间和地点以及议题为选举、更换董事，选举、更换监事。2018年11月15日，中汇宝公司作出2018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选举（改选）吴智勇、林爱华、张东伟、方德林、林瑞润为中汇宝公司的董事；2.选举（改选）余黎明、张望秋为中汇宝公司的监事。股东签字处有张东伟、吴智勇、方德林、林瑞润、祝捷（余黎明代理人）的签字，王贺军未签字。张东伟、吴智勇、方德林、林瑞润、余黎明、林爱华对上述股东大会决议认可。2018年11月21日，中汇宝公司作出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选举（改选）张东伟担任中汇宝公司的董事长，免去王贺军的董事长职务；2.制定并表决通过了中汇宝公司印章证照管理制度；3.制定并表决通过了中汇宝公司会计档案管理办法；4.由方德林担任中汇宝公司董事会秘书，免去米海南董事会秘书职务；5.立即对王贺军进行离任审计。董事签字处有林瑞润、方德林、林爱华、吴智勇、张东伟签字，余黎明在列席监事处签字。张东伟、吴智勇、方德林、林瑞润、余黎明、林爱华对上述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认可。王贺军提出，因上述股东大会参会股东并非全部是中汇宝公司的股东，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不予认可。为证明上述几人的股东身份，吴智勇提交以下证据：1.中汇宝公司2015年董字[2015]001号至董字[2015]003号董事会决议；2.中汇宝公司2018年1月17日[2018]001号中汇宝公司股东会决议；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董字[2015]001号董事会决议载明：一、根据北京市工商管理局的要求，公司股权变更无需报备工商登记部门，只要全体投资人确认即可，经全体股东一致确认中汇宝公司2013年2月5日起投资人实际股权占比为：王贺军持有40%，余黎明持有25%，林瑞润持有19%，吴智勇持有7%，方德林持有6%，张东伟持有3%。二、原股东林爱华退出，并不再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法人代表由王贺军担任，并出任公司董事局主席，余黎明任副主席，聘请吴智勇为执行董事，林瑞润为CEO。全体股东无异议，一致通过本决议。林瑞润、方德林、吴智勇、余黎明、张东伟、林爱华、王贺军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董字[2015]002号及董字[2015]003号《董事会决议》中股东签字处均有林瑞润、方德林、吴智勇、余黎明、张东伟、王贺军的签字。[2018]001号中汇宝公司《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亦为林瑞润、方德林、吴智勇、余黎明、张东伟、王贺军，并由上述股东签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8）闽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确认部分载明：“王贺军陈述，其自2016年初起担任中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中汇宝公司工商登记股权结构是林爱华41%、吴智勇40%、王贺军10%、方德林9%，而实际股权结构是吴智勇7%、王贺军40%、方德林6%、林瑞润19%、余黎明25%、张东伟3%。上述关于实际股权结构的陈述与2015年1月5日中汇宝公司的‘董字[2015]001号’《董事会决议》内容相一致。”就上述判决书载明的陈述，王贺军称，其大约在2019年3月因调查需要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接受庭后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王贺军表示：吴智勇等人一直希望能与他进行调解，由王贺军收购其他人的股份，在磋商的过程中，应吴智勇等人的要求将张东伟等人也视为中汇宝公司的股东，只是为了方便收款。王贺军称上述载明内容曲解了其表达的意思。王贺军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的《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吴智勇等人已将中汇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贺军，中汇宝公司的股东仅有王贺军一人。该份决议内容为：“参加会议的有：公司股东王贺军（持有公司40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40%）；余黎明（持有公司28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28%）；吴智勇（持有公司26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26%）；方德林（持有公司6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6%）。会议由公司股东王贺军召集和主持，就下列事项形成如下决议：1.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负债等进行梳理对账后，决定以公司总股本作价为2900万元的价格，其他股东按比例将其所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王贺军。其中股东余黎明将其所持有的公司2800万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28%，以人民币812万元转给公司股东王贺军；股东吴智勇将其所持有的公司2600万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26%，以人民币754万元转让给公司股东王贺军；股东方德林将其所持有的公司600万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6%，以人民币174万元转让给公司股东王贺军。2.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合计1740万元由王贺军指示中汇宝公司通过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1）股东余黎明、吴智勇、方德林共同指定深圳思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方，信息如下：……（2）在股东余黎明、吴智勇、方德林收到签署17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即视为王贺军已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支付股份转让款的全部义务。上述股份转让款由股东余黎明、吴智勇、方德林自行分配，若产生纠纷与王贺军无关。3.上述股份转让完成后，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王贺军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吴智勇对该份决议不予认可，称双方虽有协商，但议定是在王贺军打款之后才会将签字的原件交付王贺军，因此王贺军从未持有该份协议的原件，之所以会提交一份已经划掉签名的复印件是为了证明王贺军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虚假证据，该份决议从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此后，王贺军依然在与吴智勇等人协商解决双方争议，王贺军亦曾委托律师向余黎明发送股权转让协议。吴智勇提交了公证书，载明王贺军于2020年4月3日向余黎明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文稿。一审法院认为，吴智勇以其为中汇宝公司股东，中汇宝公司形成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选举张东伟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汇宝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王贺军予以协助。首先，中汇宝公司的股东虽登记为方德林、王贺军、林爱华、吴智勇，但是根据方德林、王贺军、林爱华、吴智勇、林瑞润、余黎明、张东伟等人于2015年1月5日签署的董事会决议，中汇宝公司的实际股东及股权结构自2013年2月5日起的实际情况为，实际股东为方德林、王贺军、吴智勇、林瑞润、余黎明、张东伟，并且此后上述六人均在中汇宝公司召开的董事会及股东会会议中作为股东出席会议并作出决议。王贺军认为吴智勇等人于2018年8月17日将股权转让给王贺军，已不再具备股东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贺军并未提交2018年8月17日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原件，且吴智勇等人均否认该份决议已生效，并未向王贺军交付签字后的原件，即其意思表示从未送达王贺军，该份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且此后双方仍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持续协商，王贺军此后在另案陈述中对上述六人的股东资格也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中汇宝公司的股东仍为方德林、王贺军、吴智勇、林瑞润、余黎明、张东伟六人。吴智勇作为中汇宝公司的股东，有权提出本次诉讼。其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选任属于公司内部事项，由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做出决定。对此，中汇宝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议，关于2018年11月15日中汇宝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中汇宝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变更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表决权比例及表决程序方面未进行特别约定，且该次股东会决议在通知程序、召集程序、表决程序及方式等方面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及法律法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股东会决议中关于改选董事内容的效力予以确认。该次股东会会议选举了中汇宝公司新的董事。2018年11月21日，中汇宝公司新任董事召开董事会，选举张东伟为董事长，该项决议内容的效力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汇宝公司章程约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汇宝公司已经作出有效决议选举了新的董事长，亦即新的法定代表人，相关登记事项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故吴智勇诉请要求中汇宝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并且原法定代表人王贺军予以协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王贺军变更为张东伟，王贺军予以协助。本院二审期间，中汇宝公司、王贺军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已就中汇宝公司的股东身份确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经受理此案，请求本院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汇宝公司、王贺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身份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中汇宝公司、王贺军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贺军、中汇宝公司主张吴智勇、林爱华、林瑞润、方德林、余黎明、张东伟于2018年8月17日将中汇宝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贺军从而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引述的是王贺军在另案中自述的意见，并不是最后的判项，中汇宝公司、王贺军以另案判决未生效、一审法院引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王贺军并未提交由各方股东签字确认的2018年8月17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原件，且吴智勇等人均否认该份决议已生效，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各方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第三，该份协议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中汇宝公司的工商登记并没有进行变更。第四，各方在2018年8月17日之后仍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且王贺军在2019年另案中自述表示认可吴智勇等人的股东身份。中汇宝公司、王贺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汇宝公司、王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中汇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元，王贺军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