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顺街**。法定代表人：程志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勤，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云，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安通六道街**法定代表人：马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注册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顺街****，现实际经营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江畔路**法定代表人：任正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占明，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法务，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与上诉人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泰公司）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勤、李小云，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交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占明、杨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交泰公司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支付部分）违约金为82,101.89元及交泰公司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逾期支付转让款540万元产生的违约金（1.以200万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以340万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交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认为本案中交泰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金，根据《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交泰公司应当在“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后三日内支付260万元”、应当在“办理完52台车辆报废、剩余48台车辆过户手续给乙方后付清剩余款项”，结合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能够证实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的时间系2018年12月12日、车辆报废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车辆过户至交泰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即交泰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15日前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260万元（实际仅支付60万元）、在2019年2月15日前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余款340万元，交泰公司逾期未付款，应当依法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阐述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第二条“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的理解错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认为对此条款的理解应适用目的解释。1、通过备案的方式为52台新车上路提供条件，简单讲就是报批后新车可以上路，本案中与此相一致的文件即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城市公共交通（202）路新增车辆备案表》、《城市公共交通（92）路新增车辆备案表》”，两份备案表申请理由处显示“车辆（52台）已到使用年限，已申请歇业”，此处记载的内容系新增车辆的原因而不是结果，指的是52台车即将到使用年限，所以需要新增加车辆，与《补充协议》第二条“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目的一致，只是名称不一样，至于为何报批的名称与《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应当由交泰公司进行解释，因“《城市公共交通（202）路新增车辆备案表》、《城市公共交通（92）路新增车辆备案表》”申请主体为交泰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义务是协助交泰公司办理52台车辆更新，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不是办理车辆更新的申请方，无权决定交泰公司以何种方式报批。结合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中的其余48台车辆《城市公共交通（92、202、81）路更新车辆备案表》，可以看出，不论办理新增还是更新，批复的最终指向都是为了让新车可以上线运营，所以“新增车辆备案”与“更新车辆备案”无本质区别，所以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泰公司应当依法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自2018年12月15日起逾期支付200万元（《补充协议》第二条260万中的200万元）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付）。2、交泰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4月12日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60万元的行为也恰恰证明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早已下达。3、本案庭审交泰公司自认在2019年4月100台车辆全部更新完毕，那么至少证明在2019年4月之前《补充协议》第二条“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早已下达，那么在此种情况下，交泰公司也需要支付自2019年4月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将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全部驳回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第四条“剩余48台车辆过户手续给乙方”的理解错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认为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适用目的解释。《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目的是督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将48台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交泰公司名下，根据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能够证实48台车辆于2019年4月23日转移至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名下，至此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已经完成了《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义务；自2019年4月23日后，交泰公司为48台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无权取得过户后车辆的相关证照手续，所以如果将《补充协议》第四条理解为“将过户手续给交泰公司”显然是违背公平原则的；退一步讲，2019年5月6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单位员工张斌通过电话联系交泰公司单位的任正波，告知交泰公司去取证照，任正波同意去取证照，从一定程度上讲，是对《补充协议》第四条的明确与变更，在此种情况下交泰公司也应当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第四条对于付款时间的规定是对《公交车辆及线路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一条的6个月履行期限的细化，并未变更6个月付款条款，明确了交泰公司在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六个月内即2019年2月15日支付余款具体的支付时间。交泰公司的义务是在2019年2月15日之前将1000万元支付完毕。逾期支付，均应当支付违约金。三、鉴于事实及理由第一项以及交泰公司实际付款的时间节点，交泰公司合计应当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违约金为82,101.89元，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47,712.51元，侵犯了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1、交泰公司逾期支付订金30万元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100.00元，与一审判决书第36页一致，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对此比款项产生的逾期违约金无异议，对其余的违约金的计算均有异议；2、交泰公司逾期支付100万元（《转让协议》第一条370万元中的100万元）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500.00元。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根据合同约定应付款之日）至2018年9月7日（实际付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即11,500.00元(1000,000元×0.0005/日×23天)；3、交泰公司逾期支付1,689,507.67元（《转让协议》第一条370万元中的1,689,507.67元）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9,566.38元。以1,689,507.67元本金（120万元+489,507.6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根据合同约定应付款之日）至2018年9月20日（实际付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即29,566.38元(1,689,507.67元×0.0005/日×35天)，需要说明的是12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489,507.67元系2018年9月末划款，在此已经以2019年9月20日为计算时间节点，不损害交泰公司的利益。4.交泰公司逾期支付60万元（《补充协议》第二条260万中的60万元）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6,900.00元。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根据合同约定应付款之日）至2019年4月12日（实际付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即36,900.00元(600,000元×0.0005/日×123天)；5.交泰公司逾期支付10,492.33元（《转让协议》第一条370万元中的10,492.33元）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35.51元。以10,492.3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根据合同约定应付款之日）至2019年9月7日（实际付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即2,035.51元(10,492.33元×0.0005/日×388天)；交泰公司合计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460万元，其中360万元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为82,101.89元。综上，一审判决判令全部驳回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主张的未支付转让款部分的逾期违约金明显是错误的，本案中结合48台车辆已经更新完毕、52台车辆已经更名过户的事实，交泰公司也应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一审判决未支持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支持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交泰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所称的“被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泰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15日前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大通集团公司和大众公司支付260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不能成立。庭审笔录“大通集团公司和大众公司报出和认可的数据是：截止到到2018年9月30日交泰公司已经付款3,989,507.67元”，实际双方财务结算时是按着400万元结算，2018年4月23日付定金30万（有单独收据，由柳占明转给刘成立）、2018年6月7日付款50万元、2018年6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8年9月7日付款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付款120万元、2018年9月30日付款489,507.67元、2019年9月7日支付的找零10,492.33元，以上共计400万元。关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称尾款370万元未按期支付一事。交泰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前已经预支给大通公司、大众公司100万元（按合同约定：本应在6月15日前办理完毕交通局更名手续，但是一直拖延到8月15日）。因为大通、大众公司违约两个月之久，给交泰公司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交泰公司故不能支付此款项。后经大通公司、大众诚恳道歉，并说出了涉案车辆设定抵押的实情，这才取得交泰公司的部分谅解。双方口头约定在2019年10月1日前分期或一次性付清剩余的270万元。综上，交泰公司在前期400万款项的支付当中没有违约行为，而是大通、大众公司按规定的时间违约了两个月。所以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补充协议》相关事宜。正如以上答辩意见的陈述，才签订了《补充协议》。按着《补充协议》第二条的文意也不能超出文意解释的范围，因为约定优先，这是对履行协议时间的限制性约定，这是价值位阶的要求，除非有更强理由。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便对履行先后顺序予以了明确的约定，不存歧义。按着法律解释规则，只有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才能采取价值位阶的解释原理。就这一约定，一是明确，二是不影响双方义务的履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大通集团公司、大众公司在办理完52台公交车运营的歇业手续后，必须全程协助交泰公司到交通局办理52台车辆更新，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后3日内，交泰公司支付260万元。260万元由来是，因为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大通公司和大众公司才告知交泰公司迟延办理的原因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因向银行贷款设定了抵押，大通、大众公司因为没有解押办理不了歇业、更新以及过户手续。交泰公司出于无奈，就同意了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提出的按进度付款的要求（因为大通、大众不能拿出400多万元去解押，只能分两步走，第一步解押52台，所以大通公司、大众才要求办理完52台手续3日内付260万元，再用此款去解押剩余未过户的48台车后再办理过户手续），也就是每台车5万元、52台车办理完毕歇业后才付款260万元的由来。由此可见，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时，均认可未付款的金额是500万元。所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所述未付购车款金额600万，不符合履行客观事实、逻辑关系，也不符合实际履行合同的解释，不能成立。以上才是签订《补充协议》的真正原因。而剩余的48台车更名过户后，应付240万元，这才符合客观事实和正常逻辑。只因双方疏忽没有确定尾款是240万元而已。但是，从履行《补充协议》完全可以计算出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歇业、更新以及过户办理不下去了，交泰公司出于无奈，就要求按进度付款。是因为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即2019年1月3日办理完毕车辆更新、歇业，直到2019年4月11日刘成立才代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到交泰公司求援，请求预付60万元，作为办理歇业、新增（更新）以及过户的活动经费。但是直到2019年4月23日之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才办理歇业、新增手续。又造成了对《补充协议》约定1月4日的违约，形成四个月违约事实的出现。至今交泰公司也未收到更名过户的相关手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就应当来处理相关的违约事宜，处理一下违约所造成损失如何承担。但是，此违约事宜还未商量处理，大通公司和大众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便到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4月29日查封了交泰公司在哈尔滨城市通智能卡公司设立的银行账户，到此，交泰公司就不可能如期支付剩余的200万元，只能通过反诉来解决该纠纷。由于大通、大众公司公司前后两次违约行为，违反《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履行义务约定，给交泰公司造成严重的各项经济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违约导致交泰公司购买的已到报废年限52台车辆不能及时下线报废，又继续在线运营了4个多月，造成交泰公司的各项实际损失远远大于未付的440万元）。据上，不难看出双方仍然是按《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第一种履行方式履行的，余款总额仍然是500万元。而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实际是在2019年的5月6日才将新增、歇业的下线通知办理完毕，而此时交泰公司已经付款4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就履行的给付义务远远超出《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数额。《补充协议》第三条“由于甲方1和甲方2存在银行贷款（用出售的车辆）用转让车辆设定抵押，需将银行贷款一次性归还后，方可解除抵押。甲方1和甲方2再确认收到交泰公司260万元后马上办理52台车辆报废和剩余48台办理过户手续后交给乙方（交泰公司）”句号之后，约定了履行期限“必须在一个月内将以上相关事宜办理完毕”。以基准日2018年12月4日为起点，就是2019年1月3日。可是更新、歇业及剩余的48台车的过户完成的时间均远远超出约定的时间范围，实际是在2019年5月6日才办理完毕。至于剩余48台车的过户，截止到二审开庭时仍未收到48台车辆的行驶证照，说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按着《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将剩余48台办理过户手续后交给乙方（交泰公司），交泰公司也未出具收到涉案车辆行驶证照收条。另外，车辆在没有转籍之前，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仍然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再者，《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大通、大众公司负责办理52台公交车更新。说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不是办理车辆更新的、歇业的申请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8年12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确认收到260万元后，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交泰公司已经付款3,989,507.67元（找零后付款是400万元）。也就是说，2018年9月30日交泰公司付款就已经超过260万元，那么此后的一个月内即10月29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就应当将52台车报废和48台车辆过户办理完毕。但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和5月6日才办理完毕。《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办理完52台车辆报废和48台车辆过户的手续给交泰公司。但是，截止到二审开庭前，仍然没有将上述手续交到交泰公司。不但说明交泰公司没有违约，恰恰说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存在违约事实。《补充协议》第二项关于260万元的支付有条件，就是交通局的更新手续批复后3日内。而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是在2019年4月23日办理完毕，260万元的支付到期时间也是2019年5月3日之后。按约定尾款的到期日是48台车过户手续送达到交泰公司之后的10日内，什么时间过户要看权利凭证（行驶证照）的下发时间。退一万步讲，就算是2019年5月6日，那么余款的付款日也是2019年5月16日。而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起诉，一审法院并于4天后裁定查封了交泰公司在哈尔滨城市通智能卡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资金5,569,327.90元，使交泰公司陷入履行不能。再有，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2日交泰公司支付了60万元不能反向证明“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已下达。费用的支付不能代表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一审中交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可以证明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的客观事实。关于《补充协议》的2019年4月车辆全部更新完毕，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更是由于其提起诉讼和法院查封而不能成立。《补充协议》第四条改变了履行方式，三项义务：一是52台车辆报废更新，二是48台车辆更名，三是将上述手续交到交泰公司手中，之后才具备付清尾款的条件。关于其他的违约金问题，均为恶意上诉，当然不能成立。综上，交泰公司在整个协议履行当中未按期付款，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造成的，因为履行义务有先后顺序，造成所有损失和责任均应由大通、大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所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交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提起诉讼时，就不具备起诉条件，因为根据《补充协议》的四条“在甲方1甲方(大通公司）甲方2(大众公司）办理52台车辆报废剩余48台车辆过户给乙方(交泰公司）后，乙方(交泰公司)在十日内向甲方1或甲方2结清收购公交车线路和车辆剩余款项”的约定，按着一审法院查明“48台需更名过户的车辆至交泰名下的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的事实，可以明显的看出交泰公司履行义务的时间是2019年5月3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提起诉讼时，交泰公司还未到还款的最后期限，所以不具备起诉条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就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民0110民初539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交泰公司在哈尔滨市城市通智能卡公司结算资金5,569,327.90元，使交泰公司陷入了履行不能的境地，同时也说明交泰公司不构成违约的事实。并且，该裁定书没有向交泰公司送达，剥夺了交泰公司提出复议权利。二、关于反诉部分。2018年12月4日《补充协议》的签订，就能够证明2018年5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时,大通公司和大众公司就刻意隐瞒其出售的车辆存在抵押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都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其告知过交泰公司。接下来，在履行2018年12月4日《补充协议》仍然发生违约的事实。按着《补充协议》的第三条“甲方1(大通公司）和甲方2(大众公司）必须在一个月内将以上的52台车报废和48台车办理过户,手续给乙方(交泰公司)”的约定，那么一个月后就是2019年1月3日。但是，按一审法院查明的“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履行涉案车辆过户的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5月6日才通知交泰公司”的事实，可见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仍然没有将52台车报废和48台车办理过户手续交给交泰公司，理应视为没有履行交付的义务。退一万步讲，就算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这时履行了合同义务，也拖延了5个多月，这一违约行为是不争的事实。交泰公司在辽宁乾丰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车辆在2018年11月就已经出厂，由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办理完毕相关更新及过户手续，这100台车辆的存放就是个问题。出于无奈，交泰公司只能暂时存放在厂家,交泰公司向乾丰公司缴纳存车费用。另外，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的5个多月时间对交泰公司造成了一系列的直接损失，已在《反诉状》陈述列明。一审判决称交泰公司主张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违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交泰公司不能接受。一审认定的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履行主要义务的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5月6日，最低也应当按着2018年12月4日《补充协议》认定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时间是4个月,而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这一事实。认定了交泰公司主张的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违约事实，交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就有了计算的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明辨是非，重新审查案件事实，还交泰公司一个公道。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辩称，交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同意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但需要重新核定交泰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具体详见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上诉状》。针对交泰公司的《上诉状》，答辩意见如下：一、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认为，交泰公司关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不具备起诉条件即上诉状中就本诉部分的上诉理由”的陈述错误。1.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系《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在交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有权提起诉讼；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8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交泰公司存在明显的逾期违约行为，包括未按照《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一半过户费用、未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付款的时间（2018年12月15日）支付260万元等，交泰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大通公司、大众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交泰公司所谓的“因法院的查封，导致交泰公司陷入履行不能的境地”的观点严重违背客观实际。一审法院的查封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1条之规定，不存在过错。交泰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系因其主观上不想承担给付责任导致，客观表现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给付近1000万元的违约金及损失以抵消付款义务。交泰公司提出反诉的行为，恰恰证明其不想履行给付义务，所以其主张的查封导致其履行不能不成立。二、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认为，交泰公司《上诉状》中关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隐瞒车辆存在抵押”的陈述错误。根据《合同法》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违约是指违反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即合同的履行是以合同条款的存在为基础，任何以不存在的条款、变更前的条款主张对方违约均不能成立。1.车辆抵押、新车何时到哈尔滨均非合同约定的内容，该两项不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交泰公司支付260万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才有义务办理车辆报废和车辆过户。因交泰公司一直未支付260万，所以根据《合同法》关于抗辩权的规定，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甲方1、甲方2必须全程协助乙方到交通局办理52台车辆更新”的约定，“甲方1”和“甲方2”的义务是协助。从《城市公共交通更新车辆备案表》看，申请主体为交泰公司，所以交泰公司所谓“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中拖延5个多月”的主张显然没有合同条款行为依据。三、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按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交泰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日）将涉案的车辆、线路、人员交付给交泰公司，将相关的手续、材料、证照也交接完毕，按照约定办理了经营权转移批复手续、车辆更新手续、车辆报废以及车辆过户。由此可见，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交泰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存在包括未在2018年5月16日支付定金30万元、未在2018年8月15日支付370万元、未在2018年12月15日支付260万元、未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履行全面义务后支付余款等违约行为，故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主张交泰公司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2.《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全部内容为：“甲方1和甲方2在确认收到乙方支付的260万元人民币后，马上办理52台车辆报废和剩余48台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交给乙方。甲方1和甲方2必须在一个月内将以上事宜办理完毕”。交泰公司在《上诉状》中仅陈述第三条中的后半部分即“甲方1和甲方2必须在一个月内将以上事宜办理完毕”，明显断章取义。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以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交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260万元的情况下，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有权拒绝关于办理52台车辆报废和剩余48台过户的要求，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对此不存在违约问题。四、大通公司与大众公司认为，交泰公司在《上诉状》中关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办理完毕相关更新和过户手续，所以将涉案车辆暂时存放在厂家”的陈述错误。关于交泰公司购买新车事宜在转让协议中没作约定。退一步讲，1.根据抗辩权的规定，交泰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无需履行车辆报废和车辆更名的义务，所以交泰公司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2.出厂时间不代表车辆交付时间，因交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方付款，导致新车2019年4月8日才到，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无关。庭审中交泰公司虽然提供2018年10月12日的《购车合同》，但是因其未按时付款，其提交不了付款收据，所以新车在2018年12月15日未到。新车不到，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无法办理车辆报废手续。2019年3月5日交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四方协议》后，重新确定付款及交车时间，案外人才向交泰公司交付车辆，即新车到哈尔滨的具体时间为2019年4月8日、4月25日。从上述事实可见，交泰公司的所谓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五、交泰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选择了《转让协议》中的第二种付款约定，即涉案公交车辆及线路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的意见》第66条“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的之规定，《转让协议》第一条虽然约定了两种付款方式，但是交泰公司以其未按期（2018年8月15日）足额支付370万元的行为表明放弃选择第一种付款方式。故交泰公司虽然未用语言、文字表明其按照第二种付款方式履行，但是以其行为表明放弃第一种付款方式，故本案应当以1000万元作为转让价款。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泰公司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欠款540万元及违约金（1.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交泰公司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逾期支付本金（逾期支付金额为360万元）的违约金，合计82,101.89元。其中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应付款之日）至2018年5月30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2,100.00元（30万元×日万分之五×14天）；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应付款之日）至2018年9月7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11,500.00元（100万元×日万分之五×23天）；以1,689,507.6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应付款之日）至2018年9月20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29,566.38元（1,689,507.67元×日万分之五×35天）；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应付款之日）至2019年4月12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36,900.00元（60万元×日万分之五×123天）；以10,492.3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应付款之日）至2019年9月7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2,035.51元（10492．33元×日万分之五×388天）；3.由交泰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交泰公司反诉请求:1.大众公司、大通公司按照合同标的额900万元支付交泰公司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35万元（起算时间从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2019年4月24日，共计300天×900万×0.0005）；2.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实际折算折扣抵税损失257,996.76元（因未开具已付车辆线路转让款460万元发票而发生）；3.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5个月的实际能耗损失3,531,000.00元；4.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新能源运营车辆的票价损失1,498,950.00元；5.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返还交泰公司车体广告费50万元；6.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汽车生产厂家停车费18万元；7.反诉费由大众公司、大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以上项目转让价款交泰公司可以选择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方式：转让总价款900万元整，签订合同之日交付定金30万元；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之日付37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一个月内付清；第二种方式：转让总价款1000万元整，签订合同之日交付定金30万元；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之日付370万元，余款600万元，在六个月内付清。二、债权债务。项目转让不包括该线路在大通公司和大众公司运营期间发生属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债权债务，如存在债权债务，则该债务仍归属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转让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交泰公司享有，截止时间为在运营线路经营权过户到交泰公司之日零时（分界日），以各方交接签字为准。三、转让手续。车辆过户所需法律文件、证照，由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提供，并且由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负责申请相关部门为交泰公司办理完成过户手续，过户所有费用等由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泰公司共同承担，各自负责一半费用。四、转让日期。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日后30日内将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线路经营权转移批复办理完毕，从批复下达之日起30日内完成车辆过户手续，线路及车辆交接时间另行确定，交接时附交接清单。五、公司运营。项目原管理人员、司乘人员、维修维护人员等全部随线路到交泰公司工作，交泰公司原则上一并接收录用，但需要重新根据交泰公司要求择优聘用，签订劳动合同。并根据实际情况，在6个月期间内，不做大的人事变动，由交泰公司所有并管理81路20台，202路40台，92路40台，具体明细附后作为签订合同的附件。六、运营期间责任。在运营线路经营权过户到交泰公司之日零时起，转让项目车辆及线路交付交泰公司运营，线路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开始由交泰公司全部负担清偿责任。交付之零时前，转让项目线路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由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负担全部责任，同时不得影响交泰公司正常运营。七、运营补贴款分配。在运营线路交接之日零时起，之前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运营油补等相关公交车运营的补贴由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享有，之后的油补等相关公交车运营的补贴由交泰公司享有；在地方政府油补拨付到交泰公司之后10日内，交泰公司支付给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八、违约责任。1.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必须按照约定时间完成3条线路（按实际交付公交车数量）转让手续，否则交泰公司有权追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责任，每日需要支付给交泰公司未交付车辆部分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双方约定时限则本协议终止。协议终止后壹日内完成退还交泰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和支付违约金，否则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同意在五日内无条件将所有的3条线路运营权转让给交泰公司。2．交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转让价款，则每日需要支付给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易未支付额度的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至支付完成时止。2018年12月4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签订本协议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负责办理52台公交车辆营运的歇业手续，为交泰公司车辆更新提供条件。二、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办理52台公交车辆营运的歇业手续后，必须全程协助交泰公司到交通局办理52台车辆更新。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后三日内，交泰公司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260万元。三、由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存在银行贷款，用转让车辆设定抵押，需银行贷款一次性归还后方可解除抵押。大通公司或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在确认收到交泰公司支付的260万元后，马上办理52台车辆报废（必须到交泰公司指定的报废站办理，所得款项由交泰公司享有）和剩余48台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后交给交泰公司。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必须在一个月内将以上相关事宜办理完毕。四、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办理完52台车辆报废和剩余48台车辆过户手续给交泰公司后，交泰公司在十日内向大通公司或大众公司结清收购公交线路和车辆剩余的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提交受让申请书。2018年8月15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下达公交202路、92路、81路《转让许可审批表》及《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将公交202路、92路、81路的经营权变更至交泰公司名下。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确认已经将92路、202路、81路公交企业及线路人员、车辆的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交接基准日为2018年5月17日0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向交泰公司交付车辆100台、3条营运线路、3个临时调度房等，并且经交泰公司上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交泰公司陆续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付款，截止2019年9月7日共付460万元。分别为：2018年5月30日付款30万元、2018年6月7日付款50万元、2018年6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8年9月7日付款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付款120万元、2018年9月30日付款489,507．67元、2019年4月11日付款20万元、2019年4月12日付款40万元、2019年9月7日付款10,492.33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为交泰公司对应开出财务票据四份，分别为2018年6月7日转让款50万元、2018年6月20日转让款50万元、2018年9月7日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转让款1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交泰公司与乾丰公司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LNQF-XSA2018）》，约定新能源客运汽车2018年12月15日交付。庭审中确认，2019年4月8日交泰公司52台新车到位。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8年12月12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新增车辆备案表》显示：首部加盖交泰公司印章、申请理由为52台车辆已到使用年限，已申请歇业。2019年4月10日及2019年4月15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将需要报废的52台车辆的《登记证书（大本）》交给交泰公司；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8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9日，向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处提交歇业申请。48台需更名过户车辆过户至交泰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6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负责车辆过户的工作人员张斌与交泰公司负责车辆过户的工作人员任正波通话，张斌代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告知交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为交泰公司车辆办理完过户手续，并通知交泰公司去车管所取相关手续。交泰公司称，交泰公司2019年6月发生车辆充电费87,261.02元、7月发生车辆充电费116,704.74元、8月发生车辆充电费113,064.66元。2018年11月份，交泰公司81路公交车发生加气总费用为118,000.00元、202路公交车发生加气总费用224,486.48元；2018年12月份，交泰公司81路公交车加气总费用为132,484.34元、202路公交车发生加气总费用为235,247.08元；2019年1月份，交泰公司81路公交车发生加气总费用为143,073.73元、202路公交车发生加气总费用为237,296.67元。综上，可以得出第一种和第二种能源消耗（加气和充电）每日相差261.078元。每日100台车×261.078元=26,107.80元，4个月能耗损失为3,132,936.00元。2019年5月10日，交泰公司与哈尔滨鱼子酱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车体广告承包合同》，每台车每年的广告费5000元，100台车的广告费是50万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确认：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已于2019年12月13日分配燃油补贴，此项款项已经处理完毕。交泰公司确认三条公交线路涉及的100台车辆已全部更新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当事人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因此转让合同依法有效。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交泰公司按1000万元支付转让款。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款为“公交车辆及线路转让的总价款依据本合同第一种方式，即总转让价款为900万元，签订合同日交定金30万元，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日付370万元，余款500万元一个月内付清，第二种方式总价款为1000万元。”履行中，交泰公司未按约定期日交付对应款项。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主张按1000万元履行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现交泰公司已付460万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交泰公司支付未付转让款540万元，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交泰公司称，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即大众公司、大通公司应当将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车辆转让的变更手续交付给交泰公司三日内，交泰公司才能付款，其他款项也应当在合同涉及的车辆过户手续移交至交泰公司后，交泰公司才能向大众公司、大通公司付款；合同涉及车辆的过户手续，交泰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所以余款未付。经审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2018年6月6日即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5月16日）起一个月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提交《受让申请书》；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2018年8月15日下达公交202路、92路、81路《转让许可审批表》及《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将公交202路、92路、81路的经营权变更至交泰公司。该事实说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依据双方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庭审中，交泰公司特别强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应该向其交付“特业许可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从事特点活动，依法需要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基于上述规定，交泰公司应该主动接受相关部门审查通过后，由有权机关向交泰公司发放，而非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付。相关车辆手续，经审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均已经办理完毕，故交泰公司以上述理由拒付转让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泰公司主张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的问题。经审查，双方约定转让合同签订后办理经营权与车辆转让事宜，此两项内容均需要国家行政管理部门审查通过方可履行，故双方在形成《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之际，对此两项内容的履行期限亦均为匡计描述。审理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举证其在2018年6月6日提交申请，同年8月15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下达转移81、92、202路公交线路的批复及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付交泰公司52台车辆行驶证和办理48台车辆过户手续，并向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提交车辆更新的申请等事实，均能够证实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穷尽手段，主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成立。虽协议约定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办理完52台车辆报废和剩余48台车辆过户手续给交泰公司后，交泰公司在十日内向大通公司或大众公司结清收购公交线路和车辆剩余的款项。但庭审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抗辩称，车辆管理部门已经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完毕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无法取得已更名至交泰公司名下的过户手续，其因无法代交泰公司取件，而不能完全依照补充协议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所有权转移后，致使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取件不能而不能完全依照双方合同执行，不能规置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现交泰公司以未收取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付的相关证照为由，反诉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根本违约，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穷尽手段履行合同义务，无根本违约事实。审理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主张交泰公司应在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后三日内，交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260万元，据此主张交泰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应交付260万元，并自该日起主张交泰公司违约责任。经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举证的2018年12月12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备案的城市公共交通202路、92路《新增车辆备案表》证明，交泰公司的申请理由为52台车辆已到使用年限、已申请歇业。而非《补充协议》约定的车辆更新手续批复，故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交泰公司以2018年12月15日为基准日付款260万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另查，依据《哈尔滨市城市公共汽车电车轮渡船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结合2019年4月23日48辆车辆过户至交泰公司名下，和2019年4月19日和4月15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付52台《车辆登记证书》，及交泰公司称其已经完成100台车辆的全部更新手续，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关于“车辆报废与过户条款”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内容，故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交泰公司交付余款540万元，不违反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交泰公司支付相对应的违约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违约事实如下：1.约定合同签订日交定金30万元，交泰公司2018年5月30日交付30万元，违约时间14天为2,100.00元（30万元×日万分之五×14天）；2.约定交泰公司于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下达之日付款370万元，经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8月15日下达公交202路、92路、81路《转让许可审批表》及《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将公交202路、92路、81路的经营权变更至交泰公司名下。交泰公司截至2018年8月15日付款100万元，自2018年8月16日起，违约金额为270万元，至2018年9月7日付款100万元为23天，违约金为31,050.00元（270万元×日万分之五×23天）；3.自2018年9月8日起，违约金额为170万元，至2018年9月20日付款120万元为13天，违约金为11,050.00元（170万×日万分之五×13天）；4.自2018年9月21日起，违约金额为50万元，至2018年9月30日付款489,507.67元为10天，违约金为2,500.00元（50万元×日万分之五×10天）；5.自2018年10月1日起，违约金额为10,492.33元，至2019年4月11日付款20万元，为193天，违约金为1,012.51元（10,492.33元×日万分之五×193天），上述违约金合计47,712.51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请求交泰公司支付垫付职工医疗保险，该项请求附着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在劳动关系清晰明确后向交泰公司主张。交泰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大众公司、大通公司支付交泰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2019年4月24日按照合同标的额900万元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经审查，交泰公司未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违约在先，且在双方形成《补充协议》后交泰公司所提对方违约的事实，不能被依法采信，故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请求判令因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未给开具已付车辆线路转让款460万元的发票而发生的实际折算折扣抵税损失257,996.76元。经审查，双方未对开具发票的时间明确约定，该项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请求判令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5个月的实际能耗损失3,531,000.00元、新能源运营车辆的票价损失1,498,950.00元及汽车生产厂家停车费18万元，因其主张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请求判令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返还交泰公司车体广告费50万元。经审查，此项费用为大众公司、大通公司与案外人履行合同中发生，故应在大众公司、大通公司与案外人结算清晰后予以结算，本案不宜一并解决，故交泰公司该项请求法院不予受理。交泰公司请求判令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新能源客运车辆补贴损失2,650,666.60元。经查，此笔费用有权机关已对双方据实分配，本案亦不做处理。一审法院鉴于当事人减少诉讼请求情况，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对相应诉讼费按比例退还。一审法院判决：一、交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转让款540万元；二、交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金47,712．51元；三、驳回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交泰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175.00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已预交50,785.00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负担241.00元，交泰公司负担49,934.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交泰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反诉费81,580.29元（交泰公司以预交），由交泰公司自行负担63,0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举示证据。交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一份证据：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于2020年11月6日出具的客户柳占明银行卡自2018年4月1日至30日的《对账单明细》。拟证明：2018年4月23日，柳占明代表交泰公司向大通公司支付了定金30万元，同时证明交泰公司没有违约。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其次该银行转账的行为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此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尚未达成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所以此份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系公司行为，合同主体都是公司，柳占明与刘成立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交泰公司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定金或转账款应当以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为其出具的财务票据为准即2018年5月30日，此事实交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刘成立系大通公司的职工，可以证明柳占明代表交泰公司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30万元定金的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本院予以采信。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8年4月23日，交泰公司总经理柳占明代表交泰公司向大通公司职工刘成立转账30万元，刘成立于2018年5月30日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大通公司，大通公司为交泰公司开具了交款人为“柳占明”的《收据》。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转让总价款是900万元还是1000万元及交泰公司尚欠的转让费的数额；2.在履行《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期间，合同主体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3.交泰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案涉《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转让总价款是900万元还是1000万元及交泰公司尚欠的转让费的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与交泰公司虽然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但在价款支付方面仅涉及了260万元及余款的支付时间，对总价款的数额及支付未再重新约定，亦未否定案涉《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条款的效力。据此，案涉《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的约定仍具有法律效力。签订于2018年5月16日的案涉《转让协议》，在“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项下约定“转让价款交泰公司可以选择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转让总价款900万元整，签订合同之日交付定金30万元；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之日付37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一个月内付清”，第二种：“转让总价款1000万元整，签订合同之日交付定金30万元；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之日付370万元，余款600万元，在六个月内付清”。以上两种方式，其中定金30万元和37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一致的，转让总价款选择900万元还是1000万元则在于余款的支付时间上，即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余款500万元则视为选择900万元，如果在六个月内付清全部余款600万元则视为选择1000万元。本案中，交泰公司已于2018年4月30日提前支付了定金30万元，完成了付款的第一项义务。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8月15日下达了三条公交线路的《转让许可审批表》及《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据此，交泰公司应于该日支付第二笔价款即370万元。而交泰公司既未于2018年8月15日当日付款370万元，亦未在此后的一个月内即2018年8月16日前支付500万元。扣除交泰公司已支付的定金30万元，交泰公司截至2018年9月30日仅付款3,689,507.67元。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主张交泰公司以实际的付款行为选择了1000万元的转让总价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定。基于交泰公司以实际付款行为选择了1000万元总转让价款的事实，结合截至2019年9月7日实际支付46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交泰公司尚欠转让价款540万元正确。二、关于在履行《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期间，合同主体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约定“签订合同之日交付定金30万元”，而交泰公司已于2018年4月30日提前支付了定金30万元，故交泰公司此笔款项的支付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审中，因交泰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致使对该项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一审关于交泰公司此笔款项的支付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予以纠正。交泰公司此节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经营权转移批复下达之日，交泰公司支付370万元。本案中，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8月15日下达了三条公交线路的《转让许可审批表》及《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而截至该日交泰公司仅付款100万元（2018年6月7日50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50万元），交泰公司应属违约。而案涉《转让协议》亦约定，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日后30日内将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线路经营权转移批复办理完毕，从批复下达之日起30日内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实际履行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均未按该约定时限完成线路经营权转移批复及车辆过户手续，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亦应属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转让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对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3条线路（按实际交付公交车数量）转让手续情况约定为：每日需要支付给交泰公司未交付车辆部分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双方约定时限则本协议终止。协议终止后1日内完成退还交泰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和支付违约金，否则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同意在五日内无条件将所有的3条线路运营权转让给交泰公司。对于交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转让价款的情况约定为：每日需要支付给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未支付额度的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至支付完成时止。以上约定，说明违约责任的承担均系支付违约金，且支付的比例一致。在合同双方的实际履行中，基于双方均存在违约但转让的车辆均实际交付且已投入运营的实际情况，交泰公司既未主张终止《转让协议》，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亦未要求解除合同，而是协商一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应视为合同双方均已免除对方此前行为的违约责任。基于上述情况，交泰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定的违约金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办理52台公交车辆营运的歇业手续后，必须全程协助交泰公司到交通局办理52台车辆更新。交通局车辆更新手续批复后三日内，交泰公司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支付260万元。”本案中，52台车辆更新手续于2019年4月23日办理完毕，而交泰公司仅于2019年4月11日付款20万元、于2019年4月12日付款40万元，自2019年4月24日至26日的三日内并未支付剩余200万元。案涉《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办理完52台车辆报废和剩余48台车辆过户手续给交泰公司后，交泰公司在十日内向大通公司或大众公司结清收购公交线路和车辆剩余的款项。”本案中，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已于2019年4月23日办理完52台车辆更新和48台车辆过户手续，案涉三条公交线路的经营权业已转至交泰公司名下，但交泰公司并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第一笔剩余转让款200万元（提前支付了60万元）。虽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提起诉讼，但并不影响交泰公司支付此笔20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交泰公司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查封了交泰公司在哈尔滨城市通智能卡公司设立的银行账户，致使交泰公司就不能如期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及剩余转让款。本院认为，虽然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在起诉时交泰公司尚未到支付剩余200万元及尾款340万元的期限，而且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还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交泰公司的部分款项，但截至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前，交泰公司并未向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或一审法院表示同意支付剩余转让款，交泰公司所称因冻结致使支付不能的情况亦无证据予以支持，故交泰公司未支付尚欠转让款的行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交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起始时间，本院认为，交泰公司认可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电话告知交泰公司（任正波）可以领取证照，故交泰公司应在2019年5月16日前支付剩余转让款，并以此时间作为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大通公司、大众公司此节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交泰公司于2019年9月7日付款10,492.33元的情况，交泰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以5,410,492.3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7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08,398.06元；2.以5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关于交泰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交泰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即要求大众公司、大通公司按照合同标的额900万元支付交泰公司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35万元（起算时间从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2019年4月24日，共计300天×900万×0.0005）。本院认为，关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在案涉《转让协议》中仅有“每日需要支付给交泰公司未交付车辆部分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补充协议》中并无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此交泰公司主张众公司、大通公司支付以9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要求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实际折算折扣抵税损失257,996.76元（因未开具已付车辆线路转让款460万元发票而发生）。本院认为，一是案涉《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对开具发票事项并未进行约定，二是转让费并不属于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九条所规定的必须开具发票的经营行为而发生，故交泰公司的此项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的第三项、第四项反诉请求，即要求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5个月的实际能耗损失3,531,000.00元、新能源车的票价损失1,498,950.00元。上述损失的数额，交泰公司系以其新能源车于2019年6、7、8月份充电费用与下线车辆在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加气费用以及票据款的差价相比较而得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9日向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处提交52台车的歇业申请，而交泰公司所购的100台新能源车至2019年4月8日之后才运抵哈尔滨市，故交泰公司的新能源车在此前不能上线运营的责任并不能归属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其要求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弥补其“计算”出来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交泰公司的第五项反诉请求，即要求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返还交泰公司车体广告费50万元。本院认为，交泰公司举示的《车体广告承包合同》系其与案外人哈尔滨鱼子酱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并不涉及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交泰公司所称的50万元广告费，现无证据证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已代交泰公司收取，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交泰公司的第六项反诉请求，即要求大众公司、大通公司赔偿交泰公司汽车生产厂家停车费18万元。本院认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9日向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处提交52台车的歇业申请，而交泰公司所购的52台新能源车是2019年4月8日才运抵哈尔滨市，需更新的另48台新能源车是4月25日运抵哈尔滨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交泰公司购买的新能源车未能运抵哈尔滨市进而发生18万元停车费的原因系基于大通公司、大众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故交泰公司此项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通公司、大众公司、交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7日以5,410,492.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08,398.06元及自2019年9月8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4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0,785.00元，由其自行负担2,508.75元，由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7,666.25元,退回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610.00元；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以预交的反诉费81,580.29元，由其自行负担63,026.00元，退回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18,554.29元。黑龙江省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上诉费993.00元，由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49,934.00元，由其自行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哈尔滨交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