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43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住黔西县。系被害人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45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住黔西县。系被害人蒋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廖伟。被告人张启权（幼名小幺进），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山西省代县圣辉金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民警抓获，同年11月28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被告人张启权及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8月19日中午，被告人张启权在黔西县上赶场时遇到曾与其有矛盾的蒋某2，张启权即殴打蒋某2，殴打中，张启权用刀、蒋某2用镊子相互对打，蒋某2的右手腕部被张启权杀伤，后蒋某2摔倒在卢某家门口的沟坎处，张启权用刀杀了蒋某2右大腿部一刀致蒋某2死亡。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断右大腿股深动脉穿肢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证人曾某、冷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启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启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启权赔偿丧葬费39157.6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216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933453.60元。被告人张启权辩称，当天系被害人蒋某2对其进行扒窃引发打架，其才杀伤被害人。辩护人李轩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案发当天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扒窃，其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19日，被告人张启权到黔西县上赶场。当日中午，张启权在化石街上卢某家门口遇到曾与其有矛盾的被害人蒋某2，即殴打蒋某2，后二人发生扭打。打斗中张启权持刀杀伤蒋某2的右手腕部、右大腿部后逃离现场，蒋某2受伤倒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断右大腿股深动脉穿支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张启权作案后外逃，2019年11月26日在山西省代县圣辉金矿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998年8月19日，蒋某1向黔西县公安局五里派出所报案称，当日五里乡团庆村四组的蒋某2赶化石场时被人杀死。同日，黔西县公安局对蒋某2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6日16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山西省忻州市代县圣辉金矿将网上在逃人员张启权抓获。3.移交凭证。证明：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于2019年11月28日将张启权移交黔西县公安局。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黔西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8日对张启权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对张启权执行逮捕。5.看守所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明：张启权于2019年11月29日经黔西县看守所入所检查，未见新鲜体表外伤。2019年12月4日10时46分、15时10分，黔西县看守所对张启权作出所、回所体表检查，未见体表新鲜外伤。6.户籍信息。证明：张启权，曾用名小幺进，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住黔西县。7.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死者蒋某2家属已将蒋某2尸体安葬在黔西县五里乡团庆村小地名叫段家坡的地方。8.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蒋某2，男，汉族，1980年8月2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1998年8月30日注销户籍。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1998年8月20日，黔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黔西县五里乡（化石）石门村街上对蒋某2死亡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五里乡化石街上，现场东西两边是化石街的街面，往东通往大河边，往西通往五里方向，北面是卢某家住宅，南面是居民住宅，中心现场位于卢某家住宅前的街面边沟内。由化石街面进入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见在距卢某家住宅大门往南3.3ｍ处的街面边沟内有一具男尸，尸体呈左侧卧位，曲曲状，头南脚北，死者臀部裤子上有大量血染，在距尸体往南2.5ｍ处的路面上有血迹，面积为30×45ｃｍ2。其余未见异常。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12月4日，张启权在黔西县五里乡辨认出其1998年8月19日杀害蒋某2的地点是黔西县上，其杀害蒋某2后逃跑的方向是五里乡化石街上岔路口的方向，其杀害蒋某2后逃跑过程中丢弃用来杀害蒋某2的刀子的地点是五里乡荒田村十组的河里。（2）2019年12月23日，蒋某1在黔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对1998年8月19日在黔西县上被杀死的男子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儿子蒋某2。11.黔西县公安局（98）黔公刑法尸字第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1998年8月20日，黔西县公安局法医在黔西县五里（化石）石门村街上对死者蒋某2尸体进行检验。（1）死者概况：死者蒋某2上身外穿蓝色西装，内穿白色的确凉衬衣，下身穿蓝色化纤西裤，系黄色皮带，内穿灰色短裤，脚穿白色丝光袜，黑色皮鞋。现场失血量有3000ｍｌ左右。（2）尸体检验：尸长165ｃｍ，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皮肤苍白，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躯干、四肢左侧低下未受压部位，压之稍褪色，尸僵强度中等，存在于各大小关节，外力可缓解。发型一般，黑色，发长13ｃｍ，左右球睑结膜苍白，角膜微浑，左、右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ｃｍ。口腔粘膜苍白，鼻腔、耳腔无特殊，颈部、胸部、腹部、肩背腰部无特殊。四肢：右上肢前臂腕关节上有一纵形刺创穿通伤，方向由外向内，创道3.5ｃｍ，深达尺骨，外创口在前臂前正中线为6×1.5ｃｍ，内创口为5×1ｃｍ，两创口创角远端锐，近端钝。右下肢右大腿背侧臀纹下方2ｃｍ处，有一纵形刺创，创口为7×3×8.5ｃｍ，创道从上斜向下，创角上钝下锐，股深动脉穿支断裂，股二头肌、半腱肌部分断裂。其余未见特殊。（3）分析说明：①根据右上肢前臂的刺创和右大腿后侧的刺创的形态特征，推断凶器为单刃锐器（如杀猪刀类）。②根据损伤的严重程度，右大腿后侧的损伤为致命伤。③根据右大腿后侧的损伤，股深动脉穿支断裂，股二头肌、半腱肌部分断裂及现场流失的血液，判断蒋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4）结论：死者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断右大腿股深动脉穿支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张幺进是我二叔的舅子家的儿子，原来与我是朋友关系，他家是五里乡新法村的。我不认识小华荣，只知道他姓蒋，是黔西县五里乡团庆村的人，小华荣被张幺进杀死时20岁左右。1998年8、9月份的一天早上偏中午点，当天是五里乡化石街上赶场，头天张幺进和冷某到我家去玩，案发当天早上我和冷某、张幺进从我家出发到五里乡化石街上来赶场。我和冷某、张幺进走到五里乡化石街口的时候，张幺进就追过去和小华荣打，我就过去把张幺进拉开，冷某当时站在旁边看，小华荣就走开了。当时我还不知道被张幺进打的人叫小华荣，是我把张幺进拉开后，张幺进才给我说他要打的那个人叫小华荣，是五里乡团庆的人。我问张幺进为什么要打小华荣，张幺进对我说在几个星期前因为追女生的事情小华荣在五里乡季仲坝的地方追起要打他。当天劝开后我和张幺进、冷某在五里乡化石街上游玩，我们走到五里乡化石街上靠化石小学的街口时，张幺进又看见小华荣，当时我正要到旁边的铺子里去卖烟，我都还没有走到铺子边，就看见张幺进冲过去扭起小华荣打，当时小华荣没有还手。张幺进一拳向小华荣打过去，张幺进带在身上的一把杀猪刀掉在地上，小华荣和张幺进就弯腰下去抢刀子，张幺进抢得杀猪刀后，就用杀猪刀背部打小华荣，将小华荣打倒在地上。当时小华荣是侧着半躺在地上的，张幺进就拿他手中的杀猪刀对着小华荣的屁股的位置一刀杀过去，小华荣用手来挡没有挡开，张幺进就杀在小华荣的屁股上。小华荣被杀伤后就一直躺在地上，血就一直淌，也没有人送小华荣去抢救。张幺进杀了小华荣一刀后就把杀猪刀拿起跑了。张幺进跑了后我就在街上玩了半个小时就一个人回家了，当天下午我们寨上赶场的人回来后说小华荣死了。张幺进杀小华荣时，我和冷某都在场看见的，围观的人也很多，我现在我能记得起名字的就只有蔡某。张幺进用来杀小华荣的杀猪刀有一尺多长，有五六公分左右宽，单刃的，刀尖很锋利。张幺进不知道我的学名，他只知道我叫曾军军。我是案发后才晓得小华荣平时爱乱偷乱摸的。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张幺进是五里乡的人，1998年的时候他在五里乡化石街上杀死人后跑出去，之后我就没有见到过他了。1998年热天的一天，那天是赶化石街上，当天早上我去曾某家玩，当时有张幺进、冷洪崽在曾某家，后来张幺进、冷洪崽在曾某家吃了饭，我就和曾某、张幺进、冷洪崽一起从曾某家出来去化石街上赶场，曾某和张幺进、冷洪崽走得快，我走在他们的后面。张幺进在来打架，走的过程中曾某就转头来对我说张幺进是个人恩怨，叫我不要参与，我说不关我的事。当时曾某没有给我说张幺进具体是和哪个有恩怨。后来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回家去吃饭，曾某、张幺进、冷洪崽就先去化石街上赶场，我吃完饭后一个人去化石街上，走到街上就听到赶场的人些说那边杀到人了，我就跑过去看，看见化石街上卖米的那里的街边有一个男的躺在那里，地上有很多血，这个男的还有呼吸，当时在场围观的人很多，我看了一两分钟我就走了，后来我在赶场回家的路上就听赶场的人些讲那个男的是被张幺进杀的。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张启权是寨邻关系，张启权小名叫小幺进，他1998年在五里乡化石街上杀死人就逃跑出去了。张启权杀死的人叫小华荣，是五里乡团庆村蒋某1家儿子。1998年7、8月份的一天，当天是我们五里乡化石街上赶场，我背辣椒去化石街上卖，我到化石街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当时是把辣椒摆在化石街上粮食市场那里卖，我刚把辣椒摆好没多久，就看见蒋华荣在化石街上粮食市场那里，随后就看见张启权、曾军军、冷洪崽一起从化石上街往粮食市场那里走来，张启权看见蒋华荣在粮食市场那里，他就朝蒋华荣那里跑过来，曾军军和冷洪崽就站起看，蒋华荣反脸看见张启权，蒋华荣就往前跑，但是街上人多，蒋华荣没有跑得几步就被张启权追上，张启权追上蒋华荣，张启权就说“你还来勒啊”，张启权就和蒋华荣扭打起来，开始的时候两人是用拳头相互打，随后蒋华荣就从身上摸出一把夹镊子出来，张启权看见后就从身上扯出一把杀猪刀样子的刀出来，二人就相互用一只手扯着对方的头发，张启权的另一只手拿刀，蒋华荣的另一只手拿夹镊子，相互的用刀和夹镊子往对方身上捅，但是蒋华荣没有捅到张启权，张启权的刀就杀到蒋华荣的手腕处，当时蒋华荣的手腕处就出血了。蒋华荣的手腕被杀到后，张启权和蒋华荣又继续拿起刀和夹镊子往对方身上捅，捅的过程中蒋华荣踩滑扑倒在卢某家门口的一条小沟坎处，张启权就用手里的刀一刀杀在蒋华荣的屁股下面大腿处，张启权还说了一句“你想杀老子，今天我终于杀到你了”，张启权又踢了蒋华荣的屁股一脚，随后就跑了。张启权用来杀蒋华荣的刀是一把单刃的尖刀，看上去有八寸左右长。蒋华荣拿的夹镊子也有八寸左右长，看上去是新的，很光亮。蒋华荣被张启权杀到后，蒋华荣拿的夹镊子掉落在地上，后来不知道被谁捡走了。张启权杀到蒋华荣后，他是把刀子拿起跑的。张启权杀到蒋华荣前，我就听说张启权和蒋华荣发生过几次矛盾，但是听谁说的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了。15.证人冷某的证言。证明：我小名冷洪崽，我与张幺进是朋友关系，我最后一次见到张幺进的当天早上我和张幺进、曾军军一起在曾军军家，后来我们一起去五里乡化石街上赶场。我记得当天早上我们在一起喝酒，喝酒的时候张幺进说他在季仲坝赶场时被人追过。后来我和张幺进、曾军军到化石街上没多久，张幺进就跑朝前去和一个男子抓打在一起，当时街上的人很多，我没有注意看是谁先动手打的，打了几分钟，那个男子就被张幺进打倒在地上，张幺进就跑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张幺进了。张幺进与那个男子发生打斗时我离得远，没有注意看到张幺进手里是否拿得有东西。那个男子被张幺进打倒在地上时，我没有注意看那个男子受伤没有。张幺进和那个男子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热天的中午打的架。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的时候我家居住在黔西县上，当年热天我家门口发生过一件杀死人的事情。化石街上是星期三赶场，那天是化石街上赶场，被杀死的那个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当天化石街上非常拥挤，当时我家里做豆腐卖，到下午的时候，就听见街上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我家女的听见后怕打架的人跑到我家里来，就赶紧把门关上了。我开门出去看，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在离我家房子几米远的卖粮食的街面上滚，这个男子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街上也流了很多血，我不敢去拉这个年轻男子，这个年轻男子滚翻到我家门口的边沟里面后就死了。现场有人说被杀死的这个人是摸包的，身上揣有夹镊子，但我没有仔细看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上揣夹镊子没有。17.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2是我的第三子，1998年8月19日下午3点我听到寨上的我的一个堂妹对我讲蒋某2被张幺进杀死在化石街上。接到通知后我赶到化石街上去，蒋某2已经死亡。蒋某2死亡的时候才19岁，当时我看见蒋某2的右手被杀伤，屁股被杀一刀。当天我报案后，第二天公安局的法医尸检后我们才把蒋某2的尸体抬回来埋在五里乡团庆村段家坡上。我与张幺进素不相识，至于蒋某2与张幺进有无矛盾我不知道。案发时我的户籍地址和居住地址是黔西县，后来撤村合并时改为现在的黔西县了。当时蒋某2是和我一起居住生活的，户口也是和我在一起的。案发后我一直找公安机关追查这件事情，最近几年公安机关来找我了解蒋某2被杀的情况时，我才知道杀死蒋某2的人叫张启权。蒋某2生前的时候因为年龄小不懂事，有时候会小偷小摸的，当时因为偷人家鸡的事情还被派出所的抓住过两次，但是因为年龄小派出所没有处罚，都是我去保出来的，但是我管教得很严格，蒋某2被我用扁担夹起打过，我从来不允许蒋某2去做违法的事情。1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张启权是我的第二个儿子，小名叫小幺进。张启权是1998年热天已经快要收玉米的季节的一天去五里乡化石街上赶场时杀死人的，杀死的人是五里乡团庆村的蒋华荣。我是案发后才听去化石街上赶场的人些说张启权杀死蒋华荣，张启权已经跑了。案发前张启权确实有一把杀猪刀的，但是当天他有没有带在身上我不知道。19.证人张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启权小名叫小幺进，1998年的时候在五里乡化石街上杀死人后就逃跑出去了。张起权杀死的是五里乡团庆村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事后才听说的。张启权杀死人之前在寨上的表现很好，和寨邻相处得也很好，平时也不惹事。20.被告人张启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8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中午11点到12点的时候我在五里乡化石街上粮食市场那里杀死人，被我杀死的人姓蒋，小名叫小华荣，当时有二十岁左右，是五里乡团庆村的人。当天是星期三，早上的时候我是在五里乡化石下面河边曾军军家玩，和我一起在曾军军家玩的还有冷洪崽。我们在曾军军家吃了早饭后，我就和曾军军、冷洪崽一起到化石街上赶场，到化石街上的时候是11点左右，我和曾军军、冷洪崽顺着化石街走，走到化石街上卖包谷的那里，人比较多很挤，我感觉到我的右边裤子包里有东西在夺，有人在摸我的钱，我就伸手去抓，就抓住一只手，我看见这只手里拿有一把夹镊子，夹镊子有七寸左右长，夹镊子没有夹到我的钱。我看是一个年轻男子，这个男子想逃跑，就用手拐了我一下，我就用拳头打这个年轻男子，这个年轻男子也用拳头打我，我们相互打了两三下，我怕吃亏，就从我腰间的皮带上拿出一把刀，刚拿出来刀子就掉在地上，这个男子就和我抢刀子，我们两个都弯腰去抢刀，最终是我抢到刀子，我就用左手抓住这个男子的衣服，用右手拿刀杀了这个年轻男子的大腿一刀，我杀到的应该是这个男子的右大腿，我只记得是从后面杀的，杀到屁股下面。我杀的时候这个年轻男子还伸手来挡，我的刀子还划伤这个年轻男子的手腕处，我记不清划伤的是这个男子的左手腕还是右手腕了。我杀了这个年轻男子后我就把这个年轻男子推倒在地上，这个年轻男子倒地后我又用刀背打了这个年轻男子的大腿两三下，之后我就往猪市场方向跑了。我跑到化石街后边一条小路旁的包谷地里躲起听消息，从中午12点左右一直在包谷地里躲到下午4点来钟，我听赶场过路的人些讲说小华荣被杀，没有人抢救，已经死了，我才晓得我杀到的人是小华荣。我听见赶场的人些这样说后，我想到小华荣被我杀死了，我就从小路跑过河，跑到织金的山上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又转回黔西羊场、雨朵，后来走到协和冯守林家，我在冯守林家玩了两天我就去贵阳了，之后我又从贵阳坐火车去河南，在河南的一个化工厂待了半年，我听说山西那边金矿里面的工资高，我又跑到山西去，一直在金矿里面打工，直到被抓。我用来杀死小华荣的刀是我自己用打石头的铁錾子烧来打造的，刀有七八寸长，刀把是筒状的，可以往里面斗木把，是单刃的，形状就和杀猪刀一样，只是没有杀猪刀宽，也没有杀猪刀长。我用来杀死小华荣的刀我逃跑去织金的时候，在洪家渡渡口那里丢在河里了。我杀小华荣后把他推倒在地上，我逃跑的时候小华荣是侧躺在地上的。当时我上身穿一件长袖白衬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的长裤子，脚穿一双白色回力鞋。我杀小华荣前不认识小华荣，和他没有矛盾，我是听别人提起过小华荣才知道他姓蒋。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张启权所提“当天系被害人蒋某2对其进行扒窃引发打架，其才杀伤被害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李轩飞所提“案发当天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扒窃，其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曾某、蔡某、冷某等人证实被告人张启权案发前与被害人蒋某2存在矛盾，其当天到化石街上欲殴打蒋某2；张启权称当天被害人对其行窃，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张启权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因之前矛盾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无悔罪表现。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轩飞所提“被告人张启权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所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启权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933453.6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启权因矛盾纠纷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蒋某2身体，致蒋某2死亡，张启权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启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启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当赔偿。根据被告人张启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启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启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