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刑初29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兰，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50************226。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凌焱，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本院通过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依法为被告人向兰指定了辩护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凌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初开始，被告人向兰伪造了其和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伟兴公司）签订大理石材料的《合作供货协议》和收据，和“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据等虚假合同和收据，骗取被害人凌某某的信任，诱骗被害人凌某某与其签订《合作供货协议》，同时伪造两人共同成立的建江公司提货单，制造公司运转良好的假象，以共同投资合作做生意为由前后骗取被害人凌某某人民币63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向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向兰对其伪造澳门伟兴公司的印章，继而为伪造《供货合同》的行为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并辩解称：1.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时，身体不舒服，是警官叫其签字的，亲笔供词是警官让其写的，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其与被害人凌某某是朋友关系，其经过被害人凌某某卖过两套房，都是直接转到凌某某账户再转给其，凌某某转给其的款项都是借款，其陆续都有还本金和利息，到现在还欠凌某某40多万元，双方都只是口头借款，其伪造合作项目只是为了让凌某某借钱给其，其与凌某某签订合同后，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凌某某；3.其在2016年检查出癌症，就去云南治病了，其因不记得被害人凌某某电话才没有与他联系，并不是有意不联系，综上，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向兰与被害人凌某某之间自2014年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且凌某某存在代被告人向兰销售房产和购买被告人向兰的房屋的事实，凌某某对于这一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可信度较低，真实性存疑，不能仅凭被害人凌某某的陈述认定转账款的性质；2.现没有证据充分证明凌某某实际支付了58万元投资款给被告人向兰，被害人凌某某的转账记录也没有备注为投资款，不能排除凌某某的转款性质为借款和购房款，而非投资款的可能性；3.被告人向兰在2015年12月5日分三次还款270500元给凌某某，在2016年3月6日将三海大厦银海楼的房产出售给凌某某这一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向兰在当时具备一定还款能力，主观上也有还款意愿，只是因为身患严重疾病常年出外就医，因疾病造成记忆力衰退，未能及时联系凌某某，加上受严重疾病影响，经济实力不足以偿还借款，丧失还款能力，被告人向兰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宜推定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向兰的行为如果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则其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目的与手段的牵连行为，应按照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定罪处罚；如果被告人向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则对被告人向兰的行为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定罪处罚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初，被告人向兰伪造了澳门伟兴公司的公章，进而伪造其和澳门伟兴公司签订了供应大理石材料的《供货合同》，并伪造了其与澳门伟兴公司的收款收据及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等虚假材料，骗取被害人凌某某的信任，诱骗被害人凌某某与其签订《合作供货协议》，后双方还共同成立了珠海市建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向兰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凌某某于2016年11月18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28日期间，我的邻居向兰以向澳门建筑企业供应材料、急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我借款574200元，因为向兰是我多年邻居，我们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写借据，她说大概要到2015年11月底还给我，结果到了2015年11月底，我多次联系向兰，她说澳门伟兴公司还没有给她结账，因为我知道向兰确实在澳门做建材生意，所以也没有过多怀疑，就一直等着她还钱。2015年12月5日晚上，向兰在我家说澳门伟兴公司和她签订了一份有关大理石材料供货合同，说这个项目肯定赚钱，三四个月就做完了，等这笔生意做完，就可以连之前欠我的钱一起还给我，还可以多赚50万元左右，向兰说她现在资金周转有困难，合同标的一共是260万元左右，让我出资58万元用来购买大理石，其他本金她来想办法，向兰当时还把澳门伟兴公司和她签订的《供货合同》，以及她向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大理石订金的收据两张和一张收取澳门伟兴公司订金的收据，都通过手机微信发给我，我当时仔细看了下，没有怀疑合同的真伪，就在家里和她签订了一份合作供货协议，合同中约定我出资58万元，整个利润50万元，最后可以分得一半利润。从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3月2日，我一共给向兰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58.3万元，分别为：第一笔2015年12月13日转账6.3万元，第二笔2015年12月16日转账11万元，第三笔转账39万元，第四笔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转账后的三个多月，我就开始问向兰什么时候可以收回货款，向兰在2016年5月15日左右说她在5月26日可以收到澳门伟兴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货款，到了2016年5月26日，向兰的手机突然关机了，我去她家里找她，家里没人，至今下落不明。到了2016年6月的一天，我托澳门朋友向澳门伟兴公司了解，他们根本没有和向兰签订任何供货合同，同时我也查不到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的信息，所以我怀疑自己被骗了。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向兰。2019年12月24日的陈述：2015年12月底，向兰让我出资58万元购买大理石，加上前期她借我的钱一起当投资金额。我和向兰签订《合作供货协议》后，分5次给向兰的民生银行转账63.3万元，分别为：2015年12月13日转账3万元和3.3万元，12月16日转账11万元，12月21日转账39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2016年4月1日转账5万元（包含在向兰的卖房款15万元内）。签订合同前向兰向我借的款分别为：2015年5月12日借13万元，7月27日还给我5.8万元，9月17日借10.32万元，10月22日借5万元和4万元，10月26日借13万元，11月16日借5万元，11月20日借10万元，11月24日她还了15万元，11月28日借20万元，12月6日还给我1.05万元，合计58.47万元，其实所谓的还款是她给我借款的利息。2016年3月份，向兰为了让我更相信，她让我和她合作开公司，她让我注册了珠海市建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我任法定代表人，还签订了股东章程，她说这样更规范，还给我看了很多建江公司的提货单，后来才知道这些提货单都是她伪造的。2020年5月28日的陈述，内容为：我帮向兰卖过两套房子，第一次是2014年8月份，她的房子位于粤海国际花园17栋203房，这套房子是我作为中介帮她卖的，成交价是180万元，这些款项是客户直接给她的，我只收了25000元中介费。2014年10月份我转800015元给她是帮她结清银行贷款的钱，这些钱房子过户后她收到新业主的所有款项就还给我了。第二次是2016年3月份，她的房子位于香洲区三海大厦银海楼31B，这套房子是我向她购买的，成交价50万元，第一次是2016年3月6日转了定金20万元，剩余的30万元我于2016年3月12日转15万元，3月21日转5万元，3月23日转5万元，3月26日转5万元。向兰在2015年5月12日起开始向我借钱，到了2015年12月份，她应该是没有能力还钱，就编造了大理石采购合同，拉我投资，之后叫我跟她成立公司专门供货给澳门的客户，所以又陆陆续续让我投钱，算上大理石采购合同的投资款，加上她欠我的钱一共有1265730元，所以实际出资肯定高于58万元。我之前说其中投资款5万元是包含在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卖房款），我现在想起来这15万元是向兰让我投资的，并且这15万元是我2016年4月1日向邻居洪某某借的，后来我于2016年6月16日转了16万元给洪某某（多余的1万元是利息）。2020年7月25日陈述：向兰位于香洲区拱北某花园某房是卖给杨某某的澳门人，交易价格是180万元，杨某某先支付了10万元定金给向兰的，有收据，剩下的170万元当时做了资金监管，杨某某转到我华润银行账户，资金先到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账户，所有手续办完，扣除中介费、过户费、水电管理费等，还有帮向兰还清原来的贷款80万元，剩下的831489元直接给了向兰，有银行流水可以提供。向兰位于香海路三海大厦某房是卖给我的，当时我委托王某某帮我代签买卖合同，价格是50万元。2020年9月4日向本院陈述：我报案时陈述的转账款明细与补充侦查期间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不一致的，以我于2020年5月28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为准，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是我和我妹妹统计我和向兰所有转账记录回忆起来的，2016年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因为没有把全部流水打印出来，我只是找了部分回单凑了58万元的数立了这个案，报案时说的数具体哪些是投资款我要再想想，我和向兰签订供货协议后确实有投资，但是我们之间的转账太复杂了，每一笔转账没有做记录。2020年9月9日向本院陈述：我回去整理了我和向兰之间所有的银行转账，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资金往来明细表及资金情况说明，以此次提交的材料为准。2.证人洪某某的证言，内容为：凌某某是我邻居，他曾经是想和向兰合伙做生意，后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过15万元，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5万元给凌某某，凌某某后来还给我，还说他被向兰诈骗了，这时我才知道凌某某被向兰诈骗了。我记得有一次去凌某某家里，我看见凌某某和向兰在一起，凌某某家里的客厅桌子上确实有一份合作供货协议，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他们在谈做向澳门一个公司供货大理石的生意，当时向兰还给我看一些供货单，想证明她的生意做的挺好，我听到向兰说她已经供了一部分货去澳门，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结账，她现在又有新的订单，但是资金有缺口，所以想办法筹钱，因此想和凌某某做生意。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向兰。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澳门伟兴公司的负责人，我在十多年前认识向兰的老公，后来见过向兰几次，我们不是很熟悉，最近七八年没有见过面。我公司没有和向兰签订过任何合同，警方给我看的供货合同不是我公司的，首先这个公章不是我公司的，再次我公司所有合同都会有我本人签名，这份合同连我的签名都没有，一看就是假的。并指认向兰与澳门伟兴公司的供货合同不是其公司签订的，印章也不是其公司印章。4.抓获经过，内容为：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向兰在云南被公安机关抓获。5.《供货合同》，内容为：向兰与澳门伟兴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其中合同标的为2607000元，供货时间为三个月，卖方处有向兰签名（落款日期2015年12月3日），买方处仅盖有澳门伟兴公司印章。6.收款收据，内容为：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出具向兰于2015年12月5日、6日交来的大理石订金共计120万元；2015年12月5日，澳门伟兴公司向被告人向兰支付的大理石订金80万元7.《合作供货协议》，内容为：被告人向兰与被害人凌某某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合作供货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向澳门伟兴公司提供大理石，合同标的2607000元，供货时间为三个月，凌某某出资货款的一半即58万元，利润50万元双方平分。8.珠海市建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内容为：被告人向兰与被害人凌某某于2016年4月7日成立珠海市建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9.建江公司提货单，内容为：2016年3月至4月期间，珠海市建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澳门伟兴公司等供货单据。10.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查询，该局电脑数据中没有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记录。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向兰与被害人凌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12.被害人凌某某于2020年5月28日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情况说明，内容为：其确认2015年12月13日两次转账共计6.3万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12万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3.8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1日转账5万元、2016年4月1日转账15万元，系转给被告人向兰的投资款；2016年3月6日支付20万元、3月12日支付15万元，系支付三海大厦购房款；2015年12月16日转账11万元、12月21日转账39万元为借款，后被告人向兰于2016年1月6日和1月21日归还了共计26万元。13.被害人凌某某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出具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资金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为：其中资金明细表中，其确认2015年12月13日两次转账共计6.3万元、2015年12月16日转账11万元、2015年12月21日转账39万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12万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3.8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3月12日转账15万元、3月26日转账5万元为投资款，2016年3月6日分四次转账20万元、3月21日转账10万元、3月23日转账5万元、4月1日转账15万元为购房款，签订合同后的其余转账为借款。资金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中，其称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28日期间，其借给向兰803200元，向兰还款478500元，剩余欠款324700元；双方签订《合作供货协议》后，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其向向兰支付投资款合计941030元。14.授权委托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3月11日，凌某某委托王某某与向兰签订三海大厦银海楼31B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出售价为50万元，向兰已于2016年3月6日收取定金20万元，剩余房款3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缴清。15.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2014年8月19日，杨某某向向兰购买粤海国际花园17栋203房，约定交易金额180万元，买卖双方在珠海市公证处办理合同公证当天将该房余款170万元转到银行办理资金监管，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拿到回执时办理监管资金一次性付清给卖方。16.拍卖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内容为：2005年10月8日，向兰通过拍卖取得三海大厦某房的所有权。17.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内容为：2014年10月20日，凌某某转账80万元给向兰用于归还其银行贷款的过桥款。18.华润银行转账凭证，内容为：2014年11月3日，凌某某的华润银行账户转入170万元，系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账户，当日转出831489元给向兰，备注为购房款。19.收据，内容为：2014年8月19日，向兰向杨某某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粤海国际花园某房的定金10万元。2016年3月6日、12日，向兰分别向王某某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王某某购买三海大厦某房的定金20万元、购房款30万元。20.不动产权登记表，内容为：粤海国家花园某房系杨某某向向兰购买所得。21.公证书，内容为：2014年10月13日，向兰委托凌某某代其办理粤海国际花园某房的相关事宜，其中包括办理还清上述房屋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代收售房款（包括银行按揭款部分）等事宜。22.商品房预购查询结果、不动产限制查封（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内容为：2016年10月17日，经本院（2016）粤0402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凌某某以50万元的价格向向兰购买三海大厦某房，凌某某于2016年3月6日支付定金20万元、3月21日支付10万元、3月23日支付5万元、4月1日支付15万元，共计50万元，本院据此判决向兰在该房具备房屋产权登记的条件后30日内，协助凌某某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3.鉴定书，内容为：涉案供货合同上的“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并已将鉴定结论通知给被告人向兰。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内容为：被告人向兰的身份信息情况。25.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为：我和凌某某关系很好，他也知道我在珠海做建材生意，和澳门那边有合作，2015年中开始，我因为迷上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我就利用凌某某对我的信任，以在澳门做建材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凌某某借了约58万元，因为他对我比较信任，也没要求我写借条和返还利息等。因为我把借的钱输光了，2015年12月初，我到凌某某家里说我和澳门伟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大理石材料的供货合同，这个项目三四月份就可以完工，合同标的是2607000元，让他出资58万元用来购买大理石，加上前期他借我的钱一起当投资金额，其他资金由我解决，并告诉他因为货源稳定，肯定可以赚钱，如果做完这笔生意可以将之前的欠款一起还清给他，还可以多赚50万，我担心凌某某不相信我，还将我伪造的我和澳门伟兴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收款收据以及我和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款收据等，用手机拍照发给他，凌某某看过后对此也没有怀疑，就在他家和我签订了一份《合作供货协议》，后凌某某合计给我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共计约60万元。我伪造的和澳门伟兴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上澳门伟兴公司的签名都是我签的，印章是我在路边找人伪造后盖上去的，收款收据是我用以前公司的空白票据填写上去的，“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是我在路边找人伪造后盖上去的。凌某某曾多次问我项目的合作情况，我骗他说大理石是按进度分批供货给澳门的，款项也是分批结算的，还伪造了很多建江公司的提货单给他看，制造项目运转良好的虚假现象。2016年3月份，我和凌某某注册了珠海市建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凌某某任法定代表人，我和他还签订了股东章程，我和他成立公司除了骗凌某某外，我当时确实想和他一起做的。凌某某经常打电话给我，因为一切都是骗他的，也没有钱还给他了，我担心他找到我，就关了手机号码并于2016年9月份离开珠海去了云南。经公安机关将我民生银行流水给我确认，我伪造合同骗取凌某某的款项如下：2015年12月16日转账11万元；2015年12月13日转账3.3万元和3万元；2015年12月21日转账39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2016年4月1日转账5万元（包含在他给我的卖房款15万元内），合计63.3万元。并指认出《合作供货协议》《供货合同》、收款收据、提货单都是其伪造的。公安侦查阶段出具的亲笔供词，内容为：我和凌某某签订《合作供货协议》，以合作公司共同投资赚钱为由骗取他合计63.3万元。补充侦查期间的供述，内容为：凌某某在粤海国际花园做中介的，我有将我名下的两套房产委托他出售，买家买了我的房子后，将购房款转给凌某某，他收到钱后再将售房款转账到我的账户中。粤海国际花园那套房子交易价格接近130万元，三海大厦那套房子是原价卖的，好像是卖得30-40万元左右，时间都是2015年。我委托凌某某卖房是在签订《合作供货协议》之前，但我们之间经常有经济往来，都是你借我钱，我借你钱，数额是九千元到三万元左右。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被告人向兰的行为定性问题。第一，关于被告人向兰是否虚构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凌某某陈述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向兰以其与澳门伟兴公司签订了一份供应大理石的《供货合同》为由，让其出资合作，并向其出示了《供货合同》、收款收据及向兰向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大理石订金的收款收据，随后其与被告人向兰签订了《合作供货协议》；《合作供货协议》则证实，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向兰与被害人凌某某约定，双方合作向澳门伟兴公司提供大理石，凌某某出资58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洪某某的证言及《供货合同》、收款收据予以印证；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澳门伟兴公司并未与被告人向兰签订过涉案的《供货合同》；鉴定书亦证实，《供货合同》上“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通过伪造了澳门伟兴公司的公章，从而伪造了《供货合同》，借此与被害人凌某某签订协议，并通过微信向凌某某发送了伪造的《供货合同》、收款收据等材料；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电脑数据中没有云浮市铠豪石业有限公司的记录。可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向兰通过伪造澳门伟兴公司的公章的方式，伪造了其与澳门伟兴公司的《供货合同》，并向被害人凌某某提供了其伪造的《供货合同》、收款收据等材料，以此虚构其向澳门伟兴公司提供大理石的事实，从而骗取被害人凌某某的信任，继而与其签订了《合作供货协议》。第二，关于被告人向兰是否利用《合作供货协议》收取被害人凌某某的投资款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凌某某在2016年11月18日向公安报案时陈述，其与被告人向兰签订了《合作供货协议》后，向被告人向兰转账投资款58.3万元，分别为：2015年12月13日转账6.3万元，12月16日转账11万元、12月21日转账39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而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作过三次笔录，只有一份笔录就本案的事实作了详细供述，其供述与被害人凌某某签订《合作供货协议》后，其收取了被害人凌某某63.3万元，除了被害人陈述的58.3万元外，还有2016月4月1日收取被害人15万元，其中5万元是投资款，10万元是卖房款，其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亲笔供词，供认其收取被害人凌某某的投资款63.3万元。可见，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关于收取投资款的数额的供述与被害人凌某某的陈述不一致，由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兰收取被害人凌某某的投资款63.3万元与被害人凌某某的上述陈述不一致，本院发函要求公诉机关就此进一步补充侦查。2.被害人凌某某在2020年5月28日的陈述中称，其于2016年4月1日转账给向兰的15万元中，有5万元属于投资款，而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凌某某与被告人向兰购买房产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确认其在2016年4月1日转账15万元为购房款，可见，该笔转账性质是否为投资款存疑，对此，本院再次发函要求核实该款项的性质。3.被害人凌某某于2020年5月28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出具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情况说明称，其向被告人向兰转账投资款共计44.1万元，分别为：2015年12月13日两次转账共计6.3万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12万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3.8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1日转账5万元、2016年4月1日转账15万元，并确认2015年12月16日转账11万元、12月21日转账39万元为借款，被告人向兰也于2016年1月6日和1月21日归还其26万元；银行流水亦证实，被告人向兰于2016年1月6日、1月21日共转账26万元给被害人凌某某。可见，被害人凌某某此次陈述及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显示的关于其转账给向兰的投资款数额及具体明细与此前陈述内容不相一致，同时，其不仅确认其转给被告人向兰的11万元、39万元为借款，还确认被告人向兰已归还其26万元；4.由于被害人凌某某关于其向被告人转账投资款的数额及具体明细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本院依法向其询问，要求其对此予以解释并确认其与被告人向兰之间转账的性质，其向本院陈述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因没有把全部流水打印出来，只是找了部分回单凑了58万元的数立了这个案，其和向兰签订供货协议后确实有投资，但是双方之间的转账太复杂了，每一笔转账没有做记录；被告人凌某某随后向本院出具了资金往来明细表、资金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称其向被告人向兰转账的投资款共计94.1万元，分别为：2015年12月13日转账6.3万元、2015年12月16日转账11万元、2015年12月21日转账39万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12万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3.8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万元、3月12日转账15万元、3月26日转账5万元，并确认2016年4月1日转账15万元为购房款。综上，一方面，被害人凌某某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距离本案发生的时间最近，其在当时对于自己向被告人向兰转账投资款的具体时间、数额无法确认，而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凑了58万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报案时在无法确认支付投资款的具体时间、数额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关于投资款仅有一次供述，其供述收取的投资款63.3万元，其中58.3万元与被害人凌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完全一致，5万元则被本院及被害人凌某某确认为购房款，被告人向兰当庭又否认其收取过被害人凌某某的投资款，辩解称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其与凌某某之间的转账都是民间借款，如前所述，被害人报案时的陈述真实性存疑，故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真实性亦存疑，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一方面，被害人凌某某与被告人向兰在案发前系朋友关系，在案发前后双方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其在报案时所作的陈述无法确认其与被告人向兰之间转账的性质，其向本院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的投资款数额也与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投资金额及其出具的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的投资金额前后不一致，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害人凌某某对其关于支付投资款前后不一致的问题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向兰当庭否认收取过投资款，故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被害人凌某某向被告人向兰转账投资款的具体时间、数额，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兰利用《合作供货协议》收取被害人凌某某的投资款63.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人向兰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如前所述，被告人向兰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伪造的《供货合同》上的公章“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系其在路边找人伪造后盖上去的，当庭对该事实亦予以供认；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澳门伟兴公司并未与被告人向兰签订过涉案的《供货合同》；鉴定书也证实，《供货合同》上“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澳门伟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向兰伪造了澳门伟兴公司的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定罪处罚。基于上述分析，被告人向兰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概括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兰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向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对该罪名当庭亦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苏惠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齐晓燕吴素珠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