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9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00419306228E。法定代表人：宋进良，系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敬炳，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海燕，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继烈，男，汉族，1963年12月19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患者张新民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钟玉，女，汉族，1992年6月6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患者张新民女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保国，男，汉族，1937年3月27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患者张新民父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俊华，女，汉族，1940年9月13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患者张新民母亲）委托代理人：徐留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炳、吴海燕、被上诉人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权利，理由不成立。2、原审将鉴定意见为同等责任，且按70％的高比例划分责任，有失公平。3、原审对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欠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713026.5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2日，患者张新民因“发现下腹部包块伴阴道不规则出血半年”入住被告信阳市中医院外科治疗，入院诊断为：下腹部包块待查，阴道出血，子宫肌瘤。完善相关检查，于2019年2月14日在全麻下行破腹探查＋子宫全切手术，术后11：50患者诉胃部不适，恶心。2月15日21：30患者诉腹部微胀，2月16日9：00患者诉腹胀，下午1点，突然出现心慌、胸闷、汗出、气短、面色潮红，2月17日9：40转入ICU治疗后，15时张新民出现意识丧失，心率下降、呼吸心跳微弱，抢救后恢复，诊断：心肺复苏术后；脓毒性休克；ARDS；急性呼吸衰竭；多浆膜腔积液；子宫全切术后；心律失常-预激综合症。2月17日转入信阳市中医院，2月20日凌晨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复杂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盆腔粪便样积液，消化道穿孔？心肺复苏术后，××，DIC，非外伤性急性肾损伤3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证，腹腔隔室综合症，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子宫肌瘤术后、多发脑出血，2月20日23时家属要求自动出院，2月21日在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当日死亡。张新民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18840.44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8月3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定［2019］医鉴字第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被告信阳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新民在诊疗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新民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以未经尸体解剖，未举行听证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建鉴定的，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的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细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的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相应资格，虽因新冠疫情影响，原被告双方无法到京陈述意见，但均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鉴定前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不再到京举行听证会，以文证审查方式进行鉴定，且听证会并非法定的必经程序，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因此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鉴定过程中，已考虑未作尸体解剖的因素。故被告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信阳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新民在诊疗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新民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因原告未提供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故要求赔偿患者和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予支持。丧葬费应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现原告要求按照平均工资64148元计算，予以支持。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8840.44元；2、护理费1251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元500元（50元/天×10天）；4、营养费200元（20元/天×10天）；5、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6、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12月×6月）；7、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8、司法鉴定费15000元，合计756884.84元，因张新民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伤害，根据被告过错程度，综合案件事实，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为40000元。故按照双方承担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569819.39元（756884.84元×70%＋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信阳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569819.39元。二、驳回原告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30元，由被告信阳市中医院承担9498.19元，原告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承担1431.81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张新民因下腹部包块伴阴道不规则出血约半年入住信阳市中医院外科治疗，经诊断于2019年2月14日行破腹探查＋子宫全切手术，术后患者出现胃部不适微胀、恶心，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脓毒性休克、ARDS、急性呼吸衰竭、多浆膜腔积液、心律失常-预激综合症。同年2月20日凌晨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复杂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盆腔粪便样积液，消化道穿孔？心肺复苏术后，××，DIC，非外伤性急性肾损伤3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证，腹腔隔室综合症，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子宫肌瘤术后、多发脑出血，同年2月20日23时家属要求自动出院，2月21日在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当日死亡。一审审理过程中，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信阳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新民在诊疗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新民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除责任划分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一审驳回信阳市中医院要求重新鉴定是否正确问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是受一审法院委托，只对张新民在信阳市中医院诊疗中，院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程度（因果关系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和不必要的花费，驳回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问题。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份，受害人张新民不仅在信阳市中医院治疗，同时也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信阳市中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参与程度为同等，一审酌定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承担70％责任没有依据，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建议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结合本案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在本案中应承担55％的责任，上诉人信阳市中医院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一审认定各项损失有无依据问题。一审认定医疗费18840.44元、护理费1251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元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200元（20元/天×10天）、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12月×6月）、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合计756884.84元。因张新民死亡，给被上诉人家庭造成精神伤害，一审根据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计算损失无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信阳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456286.66元（756884.84×5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信阳市中医院承担6011.5元，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承担49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信阳市中医院承担6011.5元，彭继烈、彭钟玉、张保国、陈俊华承担49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