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东，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旭，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曙光街**。法定代表人:肖玉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杰，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宝全，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东、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黑06民终340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黑06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马晓东、坤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韩东旭，上诉人坤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杰、宛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改判坤源公司给付马晓东工程款8,088,620.94元，支付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坤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担保房屋当作抵账房屋，认定房屋的担保价值是坤源公司给付工程款数额错误。马晓东在承建坤源公司开发的水岸世景2号楼时，坤源公司因资金紧张未能按工程进度给付马晓东工程款，坤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武立军让马晓东找人借款，并用两处房屋抵押担保。马晓东找到张俊德，三人经过协商后，张俊德同意出借300万元作为坤源公司支付马晓东的工程进度款，张俊德直接将300万元借款给付马晓东，坤源公司以两套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并与张俊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期后，由武立军直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武立军请求马晓东为其出具两张560万元的收条，马晓东当场提出异议,马晓东得到300万元工程进度款，武立军也向张俊德支付3个月利息27万元。5,646,030元是房屋的担保价值，原审错误认定为给付马晓东的工程款数额，严重违背事实。原审认定没有达成借款合意错误。马晓东已经收到300万元，张俊德履行了出借义务，武立军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27万元。房屋买卖合同由坤源公司与张俊德签署，马晓东并未收到5,646,030元，马晓东与坤源公司未建立以房抵账关系。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晓东一审不予认可的款项，收条中虽有马晓东签字，但马晓东并没有收到4960,000元，坤源公司应对实际履行给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坤源公司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晓东的上诉请求。坤源公司辩称，关于70幢-102号、103号两套房屋是担保还是以房抵工程款的问题,马晓东提到的代付利息，只是武立军与马晓东之间的债务关系，不能对抗马晓东收到两个房屋抵顶工程款而出具的收据的效力。关于马晓东在原审不认可的收据问题，因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累计496万元的收据签署是马晓东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晓东上诉请求。坤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晓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桩基础施工费（109元／㎡)在承包单价1800元／㎡之外累加计算是错误的。与马晓东同期在水岸世景施工的另外4栋楼的承包人，都是将桩基础施工费包含在承包单价之中,且与肇源县楼房施工的大包市场单价相同，故所有图纸施工范围都包括在1800元／㎡的施工费当中。二、关于双方对已付工程款的争议部分。1.《2#楼明细分类账－签字款项》中第1项、第12项系晓东收到的工程款，原审判决不予确认错误。2.《2#楼明细分类账－签字款项》第19项不予确认错误。马晓东及另4位水岸世景工程的大包承包人都是在5栋楼履行招投标手续之前进行了工程施工的前期准备。5位承包人共同使用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并进行实际施工，对于给付管理费是明知的，其他承包人已经按照各自的工程造价比例支付了管理费，原审判决应支持坤源公司的主张。3.关于坤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原审判决仅认可160万元错误。在原审中，坤源公司将支付给马晓东雇佣的工人工资凭证提交法院。马晓东认可的160万元与其不认可的部分，证据形式要件一致，马晓东也未提出不认可的理由,原审判决仅对其中部分事实予以认可，是证据审查及认定过程中执行双重标准的体现。4.原审判决对《2#楼明细分类账－签字款项》第6项中的254.4万元未予以认可错误。该款项涉及的房屋是用于偿还马晓东向刘某1的借款（且该借款是否真实尚未考证），由马晓东给金昊房地产出具房屋款项的收据,在刘某1急于取得现金的情况下，又将房屋抵给贷款公司。故从马晓东给坤源公司出具案涉房屋的收据时起，该房屋的支配权已经归马晓东，也视为坤源公司给付马晓东工程款554.4万元。5.关于2号楼应分摊的电费，原审判决不予认可是错误的。马晓东在庭审中曾承认应分摊电费，只是对分摊的数额不明确,马晓东作为2号楼的总承包人应承担各单项施工的电费。三、马晓东借用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违约条款也是无效的。工程款逾期支付的起始点不应以售楼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应以双方认可的2号楼后期完善的结束时间即2018年10月份开始计算。而且利率标准也应执行法律规定的标准，判决书上不应明确具体的利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马晓东的诉讼请求。马晓东辩称，一、关于桩基础与框架结构款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分别计入工程总价。坤源公司出庭证人是其他楼盘的施工方，具体施工的工程与案涉工程也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关于管理费。马晓东同坤源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是否挂靠及如何收取挂靠费，马晓东并不知晓也没有约定，坤源公司擅自扣除管理费，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三、马晓东于2016年9月23日抹灰完成，总体工程完工，坤源公司将其他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故以2016年10月27日计付工程款利息是符合事实的。四、坤源公司用楼房抵押刘某1，马晓东实际收到300万元款项。关于管理费、电费、农民工工资，马晓东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马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坤源公司给付工程款8,283,083元及利息（暂请求50万元，最终以实际计算结果为准，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马晓东对其所施工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坤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5月05日坤源公司与案外人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肇源县水岸世景2#,3#,4#,5#,10#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坤源公司把位于松花江大街北侧原植物油厂院内工程名称为肇源县水岸世景2#,3#,4#,5#,10#楼的建筑工程以固定总价63,388,632.76元发包给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中2#楼系由原告马晓东承包建筑施工。2018年02月01日坤源公司与马晓东补签了承包水岸世景2#楼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根据测绘结果确认：工程名称：水岸世景2#楼；地点：肇源县松花江；地点一中对面；工程内容：图纸中全部内容；工程特点：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13,764.66㎡。承包范围：2#楼土建、水、暖、电照等全部工程范围。不限于：甲方提供的本工程施工图纸所包含建筑、结构、电气、给排水等；其它与主体工程不可分割之工程；分包工程（含甲方指定分包工程或独立承包工程）的协调、配合、管理等。工程内容：图纸中全部内容，合同期限：2015年10月25日开工，2017年10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执行本补充条款，备案合同文本中的价格为参考价，对本工程无实际指导意义；22层框架结构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800元；以上所有价格为含税价，由乙方负责开具发票；桩基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09元不含税；双方一致同意，此价款为一次性包死，所有相关部门的参考价格、指导价格及市场变化均对本工程无效；其他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工程款支付方式：1.发包单位均按合同文本中的中标单位转付；2.发包方按形象进度给承包方拨付工程款：（1）五层封闭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0%；（2）十层封闭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0%；（3）主体封闭拨付工程款总造价的10%；（4）抹灰完毕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0%；（5）电气工程配线结束拨付工程总造价的10%。工程全部交付使用时拨付工程总造价的5%。余下建筑工程款，除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施工保证金外，其余40%按建筑施工图纸所示，由甲方指定在水岸世景按楼盘实际销售价格给付乙方作为工程款。房源所在楼栋由甲方指定，乙方无权换房；3.留工程总价款5%为保证金，二年内工程质量不出现问题后退还给承包方；4.施工电费由乙方负责。同时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马晓东现负责的水岸世景2#楼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工艺要求，图纸有变更，增加的建筑成本，经双方计算并认可增加的工程量及材料造价为450万元，坤源房地产公司同意计入工程总造价，由其支付。2018年02月01日补签的合同中标注的2#楼建筑面积13,764.66㎡系测绘后面积。马晓东承包的2#楼工程总价款为：30,776,735.94元=[（13,764.66㎡*1800元）+（13,764.66㎡*109元）+4,500,000元]。马晓东称实际收到坤源公司已付工程款12,581,538元；马晓东认可坤源公司代其完成的各项工程垫付款3,760,320元（消防工程款1,101,173元、塑窗款980,000元、外墙保温款853,200元、外墙涂料款538,200元、电表箱款287,747元）;马晓东亦认可坤源公司代马晓东支付张明架子工款247,752元；坤源公司代马晓东支付肇源县德钰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498,505元，上述款项合计18,088,115元。坤源公司辩称已经给付的工程款，庭审中马晓东不予认可的款项如下：1.2015年10月28日2#钩机产车费18,900元；2.2016年08月19日工程款500,000元；3.2016年10月12日工程款200,000元；4.2016年11月08日工程款（70幢-102号金昊）2,758,080元、工程款（70幢-103号金昊）2,887,950元；5.2016年11月30日工程款500,000元；6.2016年12月12日工程款5,544,000元；7.2017年01月19日工程款100,000元；8.2017年01月25日工程款300,000元；9.2017年01月03日工程款250,000元；10.2017年04月29日工程款200,000元；11.2017年04月10日工程款200,000元；12.2017年07月04日工程款50,000元；13.2017年10月26日工程款570,000元；14.2017年09月04日工程款710,000元；15.2017年11月03日工程款700,000元；16.2017年11月07日工程款400,000元；17.2017年12月24日2#水暖工30,000元；18.2018年01月12日转2#地热工程款到3#300,000元；19.2018年04月19日2#管理费246,100元；20.劳动局工人工资1,716,896元。上述马晓东不认可的款项中第1、12、19、20项没有马晓东签字，剩余16项均有马晓东签字。除去第1、4、6、12、19、20项外，马晓东收到坤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4,960,000元。款项1、12因无马晓东签字，坤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马晓东已经收到该款项，故就款项1、12依法不予确认。关于马晓东于2016年11月08日出具的工程款（70幢-102号金昊）2,758,080元、工程款（70幢-103号金昊）2,887,950元收据（马晓东不认可款项4）。马晓东称：收据是坤源公司总经理武立军用位于松原70幢-102、103房屋抵押向案外人张俊德以月利率3%借用300万元给马晓东后形成的。此款，武立军同意偿还。收据中的金额是抵押房屋的出售价，马晓东认可实际收到工程款300万元。该300万元不在其认可的坤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2,581,538元中。关于马晓东于2016年12月22日为坤源公司出具5,544,000元收据（马晓东不认可款项6）。马晓东称：系其向案外人刘某1无息借款300万后，在刘某1要求下，坤源公司总经理武立军（武大军）将其位于金昊第一城的28层、29层公寓楼抵押给刘某1，并与刘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马晓东出具的。后因刘某1急需用钱，于是刘某1用该楼房做抵押从担保公司贷款300万元。后经金昊第一城副总经理于某担保，用28、29层楼房抵押在前郭县宏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偿还担保公司后，于某将与刘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抽回。该5,544,000元系28、29层楼房出售价格，马晓东实际收到工程款为300万元。该款已经包含在马晓东自述的坤源公司已付款（12,581,538元）中。关于2018年04月19日2#管理费246,100元（马晓东不认可款项19），坤源公司主张代马晓东向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246,100元。该款项系坤源公司与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马晓东并没有委托坤源公司代其交付该款项，亦没有与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由坤源公司代为支付的合意，故该主张不予确认。关于坤源公司主张的为马晓东垫付农民工工资1,716,896元（马晓东不认可款项20）。因坤源公司提供的给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系其与案外人制作，没有马晓东的签字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故一审法院以马晓东认可160万元作为坤源公司为马晓东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马晓东与坤源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02月01日补签的水岸世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效力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马晓东于2016年11月08日出具的工程款（70幢-102号金昊）2,758,080元、工程款（70幢-103号金昊）2,887,950元（马晓东不认可款项4）收据的问题。坤源公司用房屋为马晓东向张俊德的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因张俊德未能实现到期债权，坤源公司用提供担保的房屋抵顶工程款5,646,030元，现张俊德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上述房屋。坤源公司抗辩马晓东与案外人的实际借款数额其不知情，应以收据中的数额计算工程款。因马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该笔借款其实际收到300万元及基于此产生的利息由坤源公司负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马晓东、坤源公司与案外人达成实际借款金额及明确利息的计算方法的合意。马晓东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其对坤源公司给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即收到工程款5,646,030元。关于马晓东于2016年12月22日为坤源公司出具5,544,000元收据的问题（马晓东不认可款项6）。马晓东向案外人刘某1无息借款，坤源公司总经理武立军（武大军）将其位于金昊第一城的28层、29层公寓楼抵押给刘某1，并与刘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非网签合同），后因刘某1未实现到期债权，马晓东用该楼房做抵押向贷款公司贷款。吉林省金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与贷款公司认可的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坤源公司将之前与刘某1签订的买卖合同销毁。马晓东、坤源公司均认可贷款公司交付给刘某13,000,000元，刘某1享有的债权消灭。该过程有案外人于某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就工程款如何履行的问题，合同中约定发包方按形象进度给承包方拨付工程款共计55%。余下工程款，除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施工保证金外，其余40%按建筑施工图纸所示，由甲方指定在水岸世景按楼盘实际销售价格给付乙方作为工程款。房源所在楼栋由甲方指定，乙方无权换房。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即使坤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给付现金或者用房屋抵顶工资义务，而是以其他方式履行，在马晓东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视为其与坤源公司就履行问题达成新的合意。故坤源公司给付马晓东的工程款应该按照8646030元（2758080元＋2887950元＋3000000元）计算，其中马晓东庭审中认可6000000元。差额2646030元。关于坤源公司主张的马晓东应当分摊电费的问题。其向法庭提交的电费票据自肇源县水岸世景2＃,3＃,4＃,5＃,10＃楼建设工程施工开始至结束，但马晓东施工的时间要短于马晓东所主张的时间，且施工过程中有多个施工方。坤源公司就电费如何分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坤源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坤源公司共计向马晓东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0294145元（18088115元＋4960000元＋3000000元＋2646030元＋1600000元），而案涉合同总价款为30776735.94元，坤源公司应给付马晓东拖欠工程款482590.9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精神，因双方就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所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据该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精神，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交付日期无法确定，故可从坤源公司取得售楼许可证之日2016年10月27日开始计付。关于马晓东要求依法认定马晓东对其所施工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折价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致使承包人对工程价款法定的优先受偿权，无需诉讼解决。坤源公司应给付马晓东拖欠工程款482590.94元，马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坤源公司于本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马晓东工程款482590.94元及利息（以482590.9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马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8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8282元，由坤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53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539元；由马晓东负担案件受理费647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晓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张俊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欲证明2017年7月18日坤源公司委托刘照石向出借人张俊德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9月18日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晓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张俊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欲证明2017年7月18日坤源公司委托刘照石向出借人张俊德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9月18日坤源公司的苑剑南向出借人张俊德支付利息7万元，合计27万元，坤源公司是张俊德出借资金的借款人。坤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苑剑南是坤源公司的会计，对于替马晓东偿还的7万元借款认可；刘照石不是坤源公司员工，其转帐给张俊德的20万元与坤源公司无关，不予认可。因坤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坤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苑剑南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欲证明，2017年7月4日，坤源公司通过会计苑剑南向马晓东转账付款5万元。马晓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工程款。本院认为，该份交易明细的附言处记载为肇源工程款，收款人为马晓东，可以证实坤源公司向马晓东支付工程款5万元的事实，故予以采信。2.水岸世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5张，欲证明2#楼预售总建筑面积13764.66平方米、3#楼预售总建筑面积11014.19平方米、4#楼预售总建筑面积8918.9平方米、5#楼预售总建筑面积9584.71平方米、10#楼预售总建筑面积9666平方米，共计52948.46平方米。马晓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坤源公司在计算电费时所述的建筑总面积与上述证据的面积不一致，且武立军已承诺马晓东无需承担电费。因马晓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申请证人刘某2，王某，顾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水岸世景工程五栋楼桩基础施工费均包含在承包单价中，每栋楼电费分担及管理费收取情况。马晓东对刘某2出具的证言质证称，刘某2陈述基本事实不清，刘某2与坤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时间与内容均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参考；对证人顾某出具的证言质证称，顾某没有参与马晓东与坤源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其陈述2#楼是否包含桩基础的问题对马晓东没有约束力；对证人王某出具的证言质证称，每个施工人与坤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证人刘某2、王某、顾某虽与马晓东同期在水岸世景施工，但分别与坤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三人与坤源公司的约定事项，不能作为马晓东与坤源公司的结算依据，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如下事实：坤源公司与马晓东在水岸世景2#楼施工合同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中约定：留工程总价款5%为保证金，二年内工程质量不出现问题后退还承包人；施工电费由乙方（马晓东）负责。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关于马晓东的进场施工及竣工交付时间，马晓东庭审称2015年9月23日进场施工，2016年9月23日抹灰施工结束，交付坤源公司后撤场；坤源公司称马晓东于2015年9月进场施工，2006年年末抹灰工程结束，2017年年末撤场，由坤源公司接收，未办理交接手续。坤源公司在（2020）黑0622民初704号案件庭审中，陈述马晓东离场时间为2016年年末。2#楼抹灰工程检验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记载，抹灰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另，水岸世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记载,2#楼预售总建筑面积13764.66平方米、3#楼11014.19平方米、4#楼8918.9平方米、5#楼9584.71平方米、10#楼9666平方米。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坤源公司代各施工单位交纳上述5栋楼房施工期间的电费共计240,552.95元。另查，2017年6月9日，马晓东与案外人张俊德就300万元借款签订协议，内容为“张俊德借给马晓东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整，马晓东用郭尔罗期大路南侧，现定名金昊第一城70幢，商品房1单元102、103号房，建筑层数地上（1.2层，地下1层）作为抵押，地下**商品房开在张俊德名下，以网迁此房归张俊德使用，2017年12月9日，马晓东把借款还给张俊德后再把商品上更名给马晓东名下。如果2017年12月9日还不上此款合同作废”。张俊德、马晓东分别在在借款人及收款人处签字。本院认为，马晓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马晓东与坤源公司签订的《水岸世景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马晓东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坤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关于各方上诉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是否包含桩基础施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马晓东与坤源公司签订的水岸世景2#楼施工合同第5条第3款及第5款分别约定了框架结构每平方米1800元，桩基础每平方米109元，虽然桩基础工程由坤源公司发包给案外人施工，但马晓东与坤源公司均认可马晓东施工方式为大包，并在工程造价基础上一并结算桩基础费用，故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及结算方式，可以认定框架结构1800元/平方米及桩基础109元/平方米均包含在承包单价中。二、关于496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坤源公司依据14张收据(马晓东签字)主张上述款项，马晓东确认由其本人出具，并在（2019）黑0622民初1248号案件庭审质证时，马晓东对上述收据及坤源公司主张的付款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同时，从马晓东为坤源公司出具的30余份工程款收据来看，其认可的收据与上述14张争议收据形式要件基本相同，而马晓东称其未收到工程款亦与出具收据的行为相矛盾，马晓东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认定坤源公司已付工程款469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2016年11月8日两张工程款收据共5,646,030元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两张收据内容付2#工程款后明确记载了争议的两处房屋（70幢-102号金昊，70幢-1-103号金昊），同时，从2017年6月9日马晓东与借款人张俊德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该上述两处房屋在马晓东出具收条后，已由马晓东支配，并作为300万元借款担保抵押给张俊德，故马晓东收到争议房屋并为坤源公司出具收据，应为以房抵顶工程款5,646,030元。四、关于2016年12月22日5,544,000元收据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该份收据中未予记载顶帐楼房，坤源公司主张以房抵顶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从（2019）黑0622民初1248号案件中证人刘某1、于某出具的证言来看，争议的金昊第一城28层、29层公寓抵押给刘某1系为刘晓东借款进行担保，后坤源公司总经理武立军委派于某办理了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手续，并将与刘某1签订的买卖合同收回。至此，马晓东与刘某1的债权债务消灭。坤源公司主张为偿还刘某1借款，马晓东将房屋抵押给案外担保公司，并由于某个人提供担保，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将还款数额300万元认定为马晓东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管理费246,100元应否计入坤源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马晓东在另案（2018）黑0622民初2225号）庭审笔录第7页陈述“给工程我向永胜公司缴纳25万元管理费，我把出具了25万元的收据，交给了坤源公司，由坤源公司和永胜公司结算管理费”。坤源公司主张其代马晓东向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了管理费246,100元。对此，本院认为，马晓东与坤源公司在施工合同中，未对于管理费的数额及给付方式进行约定，从马晓东另案陈述来看，马晓东认可其与被挂靠单位永胜公司存在交纳管理费的约定，但由坤源公司与永胜公司结算管理费的前提是由马晓东先行为坤源公司出具收据。现坤源公司仅凭案外人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主张其代马晓东交纳管理费246,100元并计入已付工程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坤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坤源公司主张代马晓东支付工人工资1,716,896元，其举示的工资支付明细及收据，既没有马晓东签字确认，坤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垫付工资的工人均系马晓东雇佣并在案涉工程施工，故一审法院依马晓东自认160元作为坤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并无不当。七、关于电费分摊的问题。因电费属于工程施工期间必然发生的费用支出，且在马晓东与坤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电费由马晓东承担，故马晓东施工期间的发生电费理应由其承担。因马晓东施工内容为主体框架工程，故本院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马晓东施工尾项抹灰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9月23日）及预售许可证中记载的建筑面积，综合认定，马晓东按照2#楼建筑面积占全部工程面积的比例，分摊施工期间（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电费62,534.95元（13764.66平方米/52948.46平方米×240,552.95元）。另，二审期间，坤源公司举证证实2017年7月4日向马晓东支付工程款5万元，此款应计入坤源公司已付工程款项。综上，坤源公司欠付马晓东工程款数额应为370,055.99元（482,590.94元-62,534.95元-5万元）。八、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马晓东与坤源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工程价款5%，质保期2年，案涉工程自2016年9月23日抹灰工程竣工验收交付，质保期已于2018年9月23日届满，因坤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低于质保金，故坤源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370,05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马晓东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马晓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马晓东工程款370,055.99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370,05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70,055.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马晓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282元，由马晓东负担70,008元，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82(马晓东预交65,043元，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8,539)，由马晓东负担67,034元，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黑龙江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艳审判员  周 洋审判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凯书记员许满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