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街道。法定代表人：刘正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郁，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嵘，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26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庆长安铃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郁，黄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图片系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擅自上传，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黄嵘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黄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账号“长安铃木-爱车管家”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重庆长安铃木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黄嵘当庭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黄嵘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未经黄嵘许可，在其新浪微博“长安铃木-爱车管家”中，将黄嵘的美术作品《车辆出险：上网查询防骗保》作为微博配图使用，且并未给黄嵘署名。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黄嵘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黄嵘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黄嵘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车辆出险：上网查询防骗保》，于2009年8月8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并署名为“漫画/黄嵘”。2013年12月13日，账号名称为“长安铃木-爱车管家”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车险常识》的推文，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23、评论数11、收藏数0、点赞数为3。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本案重庆长安铃木公司。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北京传是国际传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为北京美达思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年长安铃木‘爱车管家’服务品牌微博活动项目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委托北京传是国际传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推广涉案微博，负责涉案新浪微博的维护、网络红人营销等，同时约定涉案微博上的内容均为北京传是国际传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发布，所发布内容不得侵犯第三方权利，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如因此承担了责任，可向北京传是国际传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追偿。经询，黄嵘主张的律师费及合理费用无票据佐证。庭审中，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已当庭向黄嵘黄嵘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有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3号公证书截图、《2013年长安铃木‘爱车管家’服务品牌微博活动项目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嵘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黄嵘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主张涉案微博由案外人实际运营，其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交有《2013年长安铃木‘爱车管家’服务品牌微博活动项目代理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由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涉案微博是以重庆长安铃木公司的名义进行维护，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其承担。据此，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有关涉案微博并非由其运营，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黄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重庆长安铃木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黄嵘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虽无票据佐证，但黄嵘确系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实际出庭参与诉讼，同时进行了公证取证，因此对于其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黄嵘署名，侵害了黄嵘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情节相适应。本案庭审中，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已就其侵权行为向黄嵘赔礼道歉，考虑到涉案微博的传播范围、黄嵘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种道歉方式已足以弥补因未署名给黄嵘造成的精神损害。故黄嵘关于赔礼道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黄嵘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长安铃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嵘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支出300元；二、驳回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黄嵘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主张的涉案微博由案外人实际运营，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由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微博的认证主体为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故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其承担。同时，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如因侵犯第三方权利承担了侵权责任，可依据上述合同向该案外人追偿，其并未丧失权利救济途径。综上，重庆长安铃木公司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3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