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建安，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珍，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柳建安因与被上诉人刘桂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建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原告刘桂珍（被上诉人）与被告柳建安（上诉人）、证人尉方英合伙倒卖树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以证人尉方英的“一人证言”认定涉案合伙关系存在，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 2 伙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主张“2018年7月27日，三方通过口头形式达成口头合伙协议”（详见原审判决），但未能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因原审法院认定证人尉方英参与合伙，所以证人尉方英不属于“无利害关系人”，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期间投资了20余万元，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应予纠正。在原审中，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信用社和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但在这些银行流水中，没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转账记录。在起诉状中，被上诉人自认“被告柳建安实际经营管理，原告未参加经营”，但在原审庭审质证环节中，被上诉人又表示“部分款项是直接转给另一合伙人尉方英，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树苗，由原告直接转给买树苗方”（详见原审判决第3页），明显是“参与经营管理”的体现，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相互矛盾，必有一假。三、上诉人发现了新证据，即上诉人与证人尉方英的清算协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证人尉方英签订的清算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仅与证人尉方英合伙，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尉方英的证人证言系伪证，应依法对尉方英加以司法惩戒。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刘桂珍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本案事实是，2018年上诉人柳建安和尉方英一开始合伙倒卖树木，后因资金短缺，上诉人提议并带着尉方英找答辩人投资入伙，答辩人同意，但因不懂得做生意经营，故主要由上诉人柳建安经营管理，合伙期间刘桂珍投资了20多万元，后因柳建安说利润小，三个人合伙不挣钱，于是找 3 刘桂珍商量让她退伙，把投资款按本返还给答辩人，答辩人考虑到合伙期间盈利挣钱了柳建安从没有给过答辩人，再合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一样挣不着钱，还搭了不少钱，同意退伙。上诉人柳建安返还了上诉人部分投资款，经答辩人刘桂珍催要，2019年5月14日，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9万元借条一张，承诺l个月内还3万元，其它1年内还清。上述事实，有答辩人、上诉人双方的当庭陈述，有证人尉方英出庭作证的证言、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的借条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能够证明经过结算上诉人尚欠答辩人9万元的事实。因此，本案的案件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上诉人认为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证人尉方英的证言认定合伙关系存在依据不足，这一说法及认识是错误的。1、该案事实如上述所述，情况知悉人就是合伙的当事人，即上诉人柳建安、答辩人刘桂珍、证人尉方英。上诉人否认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可与尉方英的合伙关系，那么尉方英便是案件的关键人物，其证言也是关键证据，基于此答辩人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时申请尉方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经双方质证，上诉人认为尉方英与答辩人系朋友关系，存在利益关系，认为该证言不真实，但是上诉人就自己的观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其属于无端猜测，猜测不能作为证据，更不能推翻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尉方英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2、对于案件事实不仅有尉方英的证言，还有上诉人柳建安为答辩人出具的书面借条，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上诉人一审及二审上诉状中的陈述才是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称不认识刘桂珍，又称刘桂珍起诉前虽见过答辩人，但不熟，直到答辩人一审诉讼才知道其叫刘桂珍，但是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 4 的书面字据中明确写到借到刘桂珍人民币90000元，借款人柳建安，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随便给大街上不认识的人出具借条吧，并且借条中还有名有姓的，又与答辩人名称一致，上诉人作何解释。由此可见，上诉人为了规避自己的义务，对事实百般狡辩，其理由不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经不住推敲，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关于是否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不影响本案合伙关系的定性，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应信守承诺，依约依法办事，退还给答辩人款项9万元。并且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诉状中所述的新证据，待庭审调查时答辩人查看后发表意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案依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刘桂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伙投资款9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14日起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原告刘桂珍与被告柳建安、证人尉方英合伙倒卖树苗，被告柳建安实际经营管理，原告刘桂珍仅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期间原告刘桂珍投资了20余万元。后原告刘桂珍退出合伙，被告柳建安返还了原告部分投资款，经原告刘桂珍催要，2019年5月14日，被告又为原告出具9万元借条一张，承诺1个月内还3万元，其它1年内还清。2019 5 年7月30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告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桂珍与被告柳建安、证人尉方英合伙倒卖树苗，原告进行了投资，被告柳建安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在合伙期间并未进行利润分配，在合伙经营事项还存在的情况下，原告刘桂珍退出合伙，被告柳建安返还了原告部分投资款，又在之后为原告出具了9万元的借条，并承诺了还款期限，可以证明被告柳建安已经同意返还原告的投资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9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柳建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桂珍合伙投资款9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桂珍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收取2050.00元，由被告柳建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证据而言，刘桂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桂珍与柳建安及案外人尉方英存在合伙的事实。刘桂珍退出合伙后，柳建安返还了刘桂珍部分投资款，之后为刘桂珍出具了9万元的借条。借条佐证柳建安尚欠9万元投资款未返还。柳建安一审中“不认识原告，没有和原告做过生意，没 6 有收过原告钱”等答辩意见不合常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认同。柳建安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上诉人柳建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7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