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栋，曾用名郑延生，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江苏省徐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春，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梁，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江苏省徐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长永，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永，曾用名郑延安，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江苏省徐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20]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洁、书记员王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栋及其辩护人周春、被告人郑国梁及其辩护人刘长永、被告人郑永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罪 1.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在本市江干区采荷人家5幢2单元1302室等地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了5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并以刘某弟弟杨某的汽车作为抵押，扣除头息、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上门费等费用后，刘某实际借得1.82万元。次月，因刘某无力还款，被告人以开走汽车为要挟，逼迫刘某还款6万元，4月中旬刘某被迫支付共计6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共同非法获利4.18万元。 2.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等人先后多次与被害人蒋某1签订多份虚高借款合同，期间数次肆意认定违约用以“杀违约金”，并要求蒋某1签订虚假借款合同用以叠加垒高债务。被害人蒋某1实际借款共计63万余元，实际还款共计99万余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同非法获利36万余元。 3.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等人先后多次与被害人毛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期间，被告人数次叠加垒高债务，并以开走汽车、用车堵门、锁被害人经营的饭店大门、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言语威胁等手段胁迫被害人支付远高于实际借款的金额，其中被告人郑永中途开始参与催讨。被害人毛茅实际借款共计113.4万元，实际还款221.7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共同非法获利108万余元。 二、诈骗罪 2014年8月，被告人郑国栋、郑永等人与被害人葛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作虚假流水，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后，葛某实际借得5万元。葛某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多次还款共计7.94万元，后被告人继续采用殴打滋扰葛某儿子、家门口泼油漆等手段上门催讨。被告人郑国栋、郑永共同非法获利2.94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国栋、郑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国栋、郑永一人犯二罪，应二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国栋辩称其对刘某、葛某没有印象，借钱给蒋某1、毛茅，但是没有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没有使用威胁手段，没有索要违约金。其辩护人认为：1.郑国栋可能曾通过朋友赵某借给蒋某120万元，公诉机关遗漏该笔钱款；2.在敲诈勒索蒋某1过程中主要是由郑某1协商、催款，郑国栋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郑国栋在与蒋某1、毛某发生借贷关系的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威胁手段，均是二人主动还款，蒋某1、毛茅的还款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非法获利；4.郑国栋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郑国栋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国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刘某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认识蒋某1，去毛某饭店吃过饭，没有实施敲诈勒索。其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国梁敲诈勒索刘某没有异议；2.在案仅有几笔郑国梁与蒋某1的转账，不应认定郑国梁参与敲诈勒索蒋某1；3.在案仅有几笔郑国梁与毛某的转账，以及郑国梁到过毛茅经营的饭店吃饭，不应认定郑国梁是郑国栋的共犯；4.郑国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属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郑国梁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永辩称其只到毛某饭店吃过饭，没有见过毛某，去过葛某家，但是没见过葛某的儿子。其辩护人认为：1.郑永在敲诈勒索刘某、诈骗葛某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郑永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毛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恐吓等敲诈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郑永参与敲诈勒索毛某的时间点不明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郑永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郑永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在本市江干区采荷人家等地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了5万元借款合同，并以刘某表弟杨某的汽车作为抵押，扣除首期利息、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上门费等费用后，刘某实际得款1.82万元。4月份，因刘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郑国梁、郑永以开走汽车、拒还房产证等相要挟，迫使刘某归还虚高借款5万元、支付违约金1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共向被害人刘某敲诈勒索得4.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日，其通过网络联系向郑国梁借款3万元，签了5万元的借款协议，其将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给了郑国梁，郑国梁在其表弟杨某的汽车上安装ＧＰＳ，扣除首期利息、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上门费等，其实际到手18200元。4月1日，其到期没有钱还，郑国梁开走了其弟弟杨某的车辆，迫使其还钱。其归还郑国梁5万元钱后，郑国梁拒还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让其再支付1万元违约金，其只好又支付给郑国梁1万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的时候，其回家发现丈夫刘某带着两个人在家里，对方让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其就在上面签了字。刘某的表弟在合同上签了名，对方没有签。其辨认出被告人郑永是让其签字的人。 （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其表哥刘某向人借钱让其将车开过去办抵押，其和刘某与对方碰面后，对方将其车辆开走安装了ＧＰＳ、配了备用钥匙，其按照对方要求在借条上签了共同担保人。其事后知道刘某借款3万元，借条签了5万元，实际到手一万余元。一段时间后刘某资金周转不周，对方偷偷将其车辆开走，刘某被迫借了5万元归还给对方，对方又拒还证件迫使刘某支付了1万元违约金。其辨认出借钱赎车时出现的男子是被告人郑国梁、郑永。 （4）接受证据清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个人资料、借款协议证明：2016年3月2日，刘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5万元，借款时间30天，杨某、周某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杨某另签订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以其一汽大众迈腾汽车作为抵押。 （5）个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3月2日，刘某收到18500元，支付宝转给郑国梁300元。2016年4月17日，刘某支付宝转账给郑国梁10000元。 （6）个人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3月2日，郑永支付宝转账给刘某银行账户18500元。2016年4月11日，刘某转账给郑国栋5万元，郑国栋转给郑国梁15333元，转给郑永15333元。 （7）被告人郑国梁的供述证明：其给刘某放过贷款，给对方的车装了ＧＰＳ，之后联系不上刘某就将车开走了，后来刘某将车赎回了。 （8）被告人郑永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跟郑国栋、郑国梁做过放贷生意。 2.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等人先后多次与被害人蒋某1签订多份虚高借款合同，肆意认定违约并叠加垒高债务，以开走车辆相要挟索要高额违约金。被害人蒋某1向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实际借得83万元，实际归还99.39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向被害人蒋某1敲诈勒索得16.3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开始，其多次向郑国栋、郑某1等人借款，对方以开走汽车等相要挟索要恶意垒高的债务及高额违约金。其辨认出郑国栋、郑国梁、郑某1。 （2）证人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3月份，其儿子蒋某1因为欠钱无法还清离家出走。2017年3月30日，其让朋友包某打款给郑国栋53万元用于归还蒋某1的借款。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其经黄某绍认识蒋某1，其介绍蒋某1向郑国栋借钱。郑国栋以“晚一分钟就算违约”认定蒋某1违约，并以开走车辆相威胁索要违约金。 （4）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4日，郑国栋、郑国梁等人转给蒋某183万元（其中郑国栋以赵某名义转账给蒋某120万元），蒋某1归还99.39万元。 （5）被告人郑国栋的供述证明：其向蒋某1放过贷款，蒋某1父亲替他归还了部分借款，其通过赵某账户借给蒋某120万元。 3.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等人与被害人毛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在毛某资金紧张无力偿还时数次叠加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并以开走汽车、锁住饭店大门、用车堵门、言语威胁、提起诉讼等手段胁迫毛某支付虚高借款及违约金，被告人郑永中途开始以胁迫方式参与催讨。毛某向郑国栋、郑国梁实际借得113.4万元，实际归还221.7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向被害人毛某敲诈勒索得108.3万元，其中被告人郑永参与犯罪金额47.6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8月至2016年年末，其多次向郑国栋借钱，郑国栋与其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肆意认定违约，在其资金紧张无力偿还时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以强行开走汽车、堵饭店大门、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其归还借款，后来还到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国栋，以及郑国栋带在身边帮腔威胁其还钱的郑国梁、郑永。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郑国栋、郑国梁、郑永是一起做放贷的。郑国栋请其到毛姓老板的“阿里郎朝鲜餐厅”吃饭时，毛姓老板向郑国栋求情说现在生意难做，希望郑国栋不要追得太紧，等有了钱会继续还的。其听毛姓老板说郑国栋在他这里已经赚了一二百万了。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阿里郎”餐厅的员工，2016年到2017年期间，有一次因为老板毛某欠钱，有人在饭点时锁住“阿里郎”餐厅大门，用车堵住大门，逼迫毛某还钱。对方来了四五个人，毛某与对方协商了很久，对方才打开门并把车开走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4月其接受毛茅的委托到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应诉，郑国栋起诉毛某归还130万元借款。其应诉时提出反诉并要求郑国栋本人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后郑国栋的委托人说郑国栋自愿申请撤诉。 （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8月4日至2017年7月10日，郑国栋、郑国梁共转账给毛某113.4万元，毛某共转账给郑国栋、郑国梁221.7万元。其中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郑国栋共转给毛某55万元，毛某共归还116.65万元。 （6）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协议、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3月8日，郑国栋向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毛某偿还借款130万元。2017年4月24日，郑国栋撤回起诉。 （7）短信记录证明：郑国栋在短信中威胁毛某不还钱就封店、停装修、找毛茅的妻子，还开走了毛茅的车辆。 （8）被告人郑国栋的供述证明：毛某向其借过钱。 （9）被告人郑永的供述证明：毛某向郑国栋借过钱，郑国栋带着其和郑国梁去过毛某的饭店两次，目的是给毛某压力，让毛某知道郑国栋这边是有人的，并且知道他的饭店在哪，好让他按照郑国栋的条件还钱。其2014年、2015年来杭州，找郑国栋玩顺便跟着他要钱。 二、诈骗事实 2014年8月，被告人郑国栋、郑永等人与被害人葛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流水，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后，葛某实际借得5万元。葛某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多次还款给郑国栋、郑永共计7.94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永向被害人葛某共骗取2.9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其经人介绍向郑国栋借款7万元，签订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郑国栋转账给其7万元，让其返还2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上门费、考察费、服务费等。郑国栋还另外与其签订了违约的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以其龙坞房屋20年的租金作为抵押。其先后归还部分钱款后无力还款，还从汪某处借钱还债。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国栋、郑永。 （2）证人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底2015年初的时候，其母亲葛某在外面欠钱，经常有债主上门催讨，在其家墙上喷油漆，还有人从窗户爬进其房间对其进行殴打威胁还钱。其辨认出曾到其家中要债的有郑国栋、郑国梁、李为豹、李季。 （3）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葛某在外面欠钱，债主上门催债并殴打葛某儿子郑某2。 （4）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前后共借给葛某12.5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其中有5万元是其拿着现金陪同葛某还给对方的，对方来了三四个男子。其辨认出还钱时在场的有郑国栋、郑某1、郑海风。 （5）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葛某在外面欠钱，要债的人在其家墙砖上用红色油漆喷字，还有债主要殴打其儿子，其给了1.8万元给葛某还债。 （6）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8月27日，郑国栋转账给葛某7万元，葛某转至其他账户后又转回给郑国栋账户2万元。2014年9月、10月，葛某转账给郑永账户2.9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还有：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国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郑国梁、郑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国栋随身查获并扣押黑色OPPO手机1部、从被告人郑国梁住处查获并扣押OPPO手机1部、黑色钱包1个、瑞和宝POS机1台、从被告人郑永的住处查获并扣押OPPO手机1部。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郑国栋、郑国梁、郑永是一起做放贷生意的。 （5）被告人郑永的供述证明：其没有单独做过放贷生意，只是在郑国栋、郑国梁做的时候拼一点股份，郑国栋负责谈合同、签合同、打款、催款，其和郑国梁主要负责跟着郑国栋催款，都需要听郑国栋的。郑国栋、郑国梁抵押和“空放”都做的，抵押就是上门看借款人的房子、车子等，然后谈好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利息以及预先扣除的手续费、保证金等，并给客户的车装上GPS，如果客户没有正常还款就按照GPS的位置把车开走索要违约金，“空放”就是没有抵押物，客户没有正常还款或支付利息，其等人就会上门吓唬对方不让对方好好上班或者从住的房子里搬出去。上述方法用完后对方还是不还钱，就会按照借款合同起诉到法院。 被告人郑永的辩护人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微信截图、工资单、住院记录材料，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其余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国栋所提其对刘某没有印象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郑国栋、郑国梁、郑永以借贷为名收取首期利息、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费等，并以开走车辆相要挟迫使刘某支付虚高借款及违约金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国栋所提其对葛某没有印象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人郑某2、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郑国栋、郑永以借贷为名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流水、提前收取保证金、服务费等方式实施诈骗，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对蒋某1、毛茅实施威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蒋某1、毛茅的陈述、证人郑某1、蒋某2、金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永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郑国栋等人以开走汽车、锁住饭店大门、用车堵门、言语威胁、提起诉讼等手段胁迫被害人支付虚高借款及高额违约金，故对被告人郑国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国栋的辩护人所提郑国栋通过赵某的账户借给蒋某12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28日收到赵宝亮账户转账20万元，与郑国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该金额应从违法所得金额中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国梁所提不认识蒋某1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仅有几笔郑国梁与蒋某1的转账，不能认定郑国梁敲诈勒索蒋某1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郑永的陈述，能够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郑国梁与蒋某1之间有多笔转账，郑国梁全程参与郑国栋对蒋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国梁所提去毛某饭店吃饭但没有实施敲诈，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仅有几笔郑国梁与毛某的转账不应认定郑国梁为郑国栋敲诈勒索毛某的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毛某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郑永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郑国梁不仅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毛茅转账，并且参与胁迫毛某还款，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永所提其仅去毛某饭店吃饭，不认识毛某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郑永没有对毛某实施威胁，公诉机关指控郑永参与敲诈勒索毛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永供述其2014年、2015年来杭州跟着郑国梁要钱，去过两次毛某的饭店给毛某施加压力，让毛某按照郑国梁的要求还钱，该供述与毛某的陈述、证人郑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郑永参与威胁毛某还款，同时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郑永参与犯罪的时间从2015年3月10日开始计算，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向毛茅敲诈勒索得47.65万元，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国栋、郑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国栋、郑永一人犯两罪，应两罪并罚。被告人郑国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认为郑国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国梁、郑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辩护人认为系从犯并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国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国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永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8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郑永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4.18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同退赔被害人蒋某1人民币16.39万元，被告人郑国栋、郑国梁共同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108.3万元，被告人郑永对其中47.65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郑国栋、郑永共同退赔被害人葛某人民币2.9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刘书俊 人民陪审员  于卫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吴 婧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