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61号上诉人:柳敢银，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赵新会，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付华，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杜兴华，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陈佩琳，女，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何万陵，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敢银、赵新会因与被上诉人杜兴华、陈佩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敢银、赵新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柳敢银、赵新会不承担94万元自2011年8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不服金额约4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杜兴华、陈佩琳的诉讼请求仅主张了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未主张起诉之日前的利息，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认定柳敢银、赵新会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也不成立借款合同，双方究竟是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未明确，据此要求柳敢银、赵新会承担利息不合理。三、一审认定柳敢银、赵新会承担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之所以产生巨额利息，是由于杜兴华、陈佩琳长期不主张权利所致，转账94万元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将该部分利息判归柳敢银、赵新会承担，显失公平。五、柳敢银担任伍家岗区政协常委，长期热心公益，向贫困山区捐款捐物。杜兴华、陈佩琳虚构事实起诉，恶意申请保全，损害了柳敢银、赵新会的社会形象和个人征信。杜兴华、陈佩琳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杜兴华、陈佩琳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并按房屋现有评估价值赔偿差价。一审认定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应当判定过错，将合同不成立的后果一并处理。一审判决的是缔约过失责任，数额在诉讼请求范围内，程序合法。二、即使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柳敢银、赵新会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杜兴华、陈佩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具有房屋买卖合意。2.柳敢银、赵新会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缺乏相应依据，严重歪曲事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利益权衡合理。4.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柳敢银、赵新会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三、柳敢银作为公众人物更应当模范守法，正视问题。杜兴华、陈佩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柳敢银、赵新会返还杜兴华、陈佩琳购房款94万元、赔偿违约损失68.79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62.7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柳敢银、赵新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兴华与陈佩琳系夫妻。柳敢银与赵新会系夫妻。2011年8月16日，杜兴华向柳敢银的银行账户转账94万元。柳敢银、赵新会将本案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赵新会与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发票、物业服务合同、水、电、气卡、门禁卡、门禁电话等交给杜兴华、陈佩琳。本案房屋登记在赵新会一人名下。该房屋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电梯费，双方各已交纳部分。2019年2月18日，赵新会通过登记重新取得了不动产所有权证，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于2019年5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宜昌市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杜兴华、陈佩琳应当对双方具备买卖合意，成交价款、房款、房屋交付时间、办证时间、税费负担、违约责任等约定条款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杜兴华、陈佩琳无法证实已与柳敢银、赵新会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也无法证实约定的购房总价款是多少，故无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杜兴华、陈佩琳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合同的解除建立在合同成立基础之上，故杜兴华、陈佩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不予支持。柳敢银、赵新会辩称双方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亦未证实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合同不成立。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柳敢银、赵新会夫妇将房屋及其权属证书等材料交杜兴华、陈佩琳占有，却在未通知杜兴华、陈佩琳的情况下，另行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和抵押登记，通过装修对房屋重新占有，故应将94万元返还杜兴华、陈佩琳，并赔偿占有该金钱期间杜兴华、陈佩琳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杜兴华、陈佩琳诉请的评估费金额未举证且评估报告未被采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柳敢银、赵新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兴华、陈佩琳940000元，并以940000元为基数赔偿杜兴华、陈佩琳自2011年8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杜兴华、陈佩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兴华、陈佩琳负担5000元，柳敢银、赵新会负担98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杜兴华、陈佩琳在一审提交了电话录音一份，以此证明柳敢银、赵新会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录音为杜兴华、陈佩琳与柳敢银、赵新会之间的谈话内容，杜兴华、陈佩琳要求柳敢银、赵新会将房屋过户，柳敢银、赵新会以时间长不记得为由，未正面回应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作为当事人自认的依据。杜兴华、陈佩琳在一审中陈述其向柳敢银、赵新会购房的经过：“2011年8月，杜兴华、陈佩琳通过罗述圣（案外人）得知柳敢银、赵新会出售房屋，看房时了解到柳红斌（案外人）是柳敢银的叔叔，就与柳红斌联系确认没有问题后，即主动与柳敢银协商按94万元成交。因房屋产权办证未满5年，为节省过户费用，双方商量5年后再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是为儿子购置，因儿子没有回宜昌工作，一直没有装修入住。2019年4月，杜兴华收到律师催缴物业费用，到物业处才得知赵新会已经缴纳了物业管理费”。罗述圣出庭陈述，其只向杜兴华推荐过“畔山林语小区”的房屋，并不认识柳敢银、赵新会，也未参与过商谈。柳敢银、赵新会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柳敢银之前认识陈佩琳，陈佩林以前在东阳光公司工作，柳敢银的公司与东阳光公司有生意往来。94万元系柳敢银向杜兴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将房屋的所有证件交给杜兴华只是财产担保，同意杜兴华使用或出租获取收益。交付的是毛坯房。”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1.杜兴华、陈佩琳提交的2011年8月16日工商银行汇款业务凭证上备注了94万元为“购房款”字样。2.本案诉讼前，杜兴华委托宜昌信诚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为162.79万元。3.畔山林语小区物业管理处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证明，赵新会于2019年4月1日交纳了2016年至2019年的物业管理费、电梯费11568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杜兴华于2011年8月16日向柳敢银账户转款94万元时，柳敢银、赵新会将房屋买卖合同、发票、物业服务合同、水、电、气卡等所有涉及房屋的相关证件交给杜兴华、陈佩琳，后杜兴华、陈佩琳交纳了2015年之前的物业管理费。2019年2月，赵新会重新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同年4月1日向物业公司交纳了2016年至2019年的物业管理费，5月15日办理抵押登记，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从上述事实来看，从2011年8月16日杜兴华向柳敢银汇款至2019年4月赵新会重新办理不动产证书近8年时间，该房屋一直由杜兴华、陈佩琳占有管理，符合房屋买卖交易习惯。虽然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但杜兴华、陈佩琳陈述为节约税费，双方约定5年后再办理过户的解释亦符合常理。柳敢银、赵新会称94万元系向杜兴华借款，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011年杜兴华向柳敢银汇款之前，杜兴华、陈佩琳与柳敢银、赵新会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相识，难以相信杜兴华向柳敢银汇款94万元系借款且多年无利息之说，柳敢银、赵新会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本案证据，杜兴华、陈佩琳主张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柳敢银、赵新会在已出售的房屋上设立权利负担并重新装修的违约行为，导致杜兴华、陈佩琳不能实现房屋过户的合同目的，杜兴华、陈佩琳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柳敢银、赵新会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杜兴华、陈佩琳主张除返还购房款之外，并要求柳敢银、赵新会赔偿违约损失，与一审支持赔偿利息损失，性质上并无不同，数额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柳敢银、赵新会称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柳敢银、赵新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实体处理公正，杜兴华、陈佩琳就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柳敢银、赵新会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柳敢银、赵新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