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林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法定代理人：井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箭，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乃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朱其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黄正、宋乃文、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黄正应得赔偿款中抵扣护理费10800元；二、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不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予处理护理费垫付存在不妥。本案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已垫付黄正护理费10800元,此部分垫付款项太平洋财保已理赔，而太平洋财保的垫付款项理应抵扣黄正应得赔偿，一审未予抵扣存在不妥。二、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不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一）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免责条款约定清楚。免责条款约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二）格式免责条款真实有效。（1）太平洋财保早在2017年前就在太平洋财保处多台车、重复（2017年投保车辆300多台车）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应的保险条款早已交付太平洋财保并且针对其中的格式免责履行了明确说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保险人再次或多次投保，且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以本次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太平洋财保多年反复多台车的就同一保险标的投保，而现有资料也可说明太平洋财保早已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险种向被保险人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2017年度投保人声明），故本案相应的免责条款应属有效。（2）前述免责条款为加粗加黑，区别与一般条款，符合保险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关于提示义务的要求，并且太平洋财保在《投保单》外出具单独《投保人声明》在此书面确认保险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关于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三）涉案驾驶员没有持有应具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1、从业资格证合理、清晰且未加重太平洋财保责任。（1）重要性。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从实践经验来说，无从业证驾驶会引起单次2000元以上的罚款，相较于一般交通违法的罚款金额，也可指导此证件的重要性。（2）从业资格证指向清晰、合理。对应出租车驾驶人员的即为通常所说的“上岗证”，驾驶出租车需要上岗证这是常识，更何况安恒公司作为常年的出租车经营公司，理应清楚出租车驾驶员需要的相应营运资质，此为行业常识，不存在指向不明确或者加重安恒公司责任的情况。2、粤Ｂ×××**号车事故时的驾驶员宋乃文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事实清楚。安恒公司提供的宋乃文从业资格证（编号0121856）,经太平洋财保向深圳市公共交通管理局核实为虚假证件，但因太平洋财保并非驾驶员本人，亦无法院相关文件，未能取得书面证明，对此太平洋财保已在一审举证期内向法院申请调查令，以取得宋乃文从业资格证为虚假证件的书面证明，但一审未予理会存在不妥。同期，安恒公司提供虚假从业资格证进行理赔恰恰可以说明安恒公司清楚知晓免责条款的存在和后果，亦可说明保险人巳针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垫付的护理费理应从黄正应得赔偿中予以抵扣，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事实清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商业险范围内的对应赔偿责任理应由侵权方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黄正口头答辩称：黄正住院期间35天产生护理费10800元，太平洋财保确实已垫付，但该费用为35天的护理费，黄正一审时计算护理费是按150元／天计算住院35天的护理费，故应在黄正的赔偿总额中扣除150×35天＝5250元，不能直接抵扣10800元。被上诉人宋乃文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安恒公司答辩称：一、我方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涉案的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约定驾驶出租车、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可以免责。但是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所称应当具备的证书名称并不明确，应当作出不利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解释。因此，太平洋财保以宋乃文不具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责的依据不足，太平洋财保应当在承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二、退一步来讲，即使太平洋财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的情况下，也应当由宋乃文、林梓明来承担赔偿责任。安恒公司已经将车辆承包给林梓明，林梓明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和支配人，其享有涉案车辆的运营权，林梓明在未经安恒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车辆交由宋乃文驾驶，宋乃文的驾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安恒公司也未因此获益，宋乃文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自己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林梓明存在管理过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宋乃文、安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黄正损失共计311637.79元；二、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三、判令太平洋财保、宋乃文、安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黄正因后续治疗发生了费用，故诉求总金额变更为358307.7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5日，16时22分许，宋乃文驾驶粤Ｂ×××**号车沿宝民一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新圳西路转左弯时，车头与人行道上的行人黄正、黄雨涵发生碰撞，造成黄正、黄雨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乃文驾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注意避让行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正、黄雨涵不负事故责任。宋乃文为驾驶人，涉案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车辆所有人为安恒公司，保险公司为太平洋财保。黄正受伤后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35天，即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22日，出院记录医嘱记载：全休壹月；此后视病情需要可能延长休息时间；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卧床休息，避免下床行走4周；加强关节功能锻炼，必要时到康复科就诊；定期门诊复查，指导下一步治疗及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9年8月22日，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黄寿章委托依法鉴定黄正骨盆部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左下肢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被鉴定人黄正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黄正系城镇户口。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1月1日，黄正入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实际花费9896.75元。取出内固定物候，因内固定术后切口瘢痕需整容修复，黄正2019年11月18日支出医疗费14290.56元。医嘱记载：建议行左大腿内侧瘢痕挛缩松懈切除，自体游离皮片（头皮）移植术，手术治疗费约3万5千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户口本、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放射检查报告单、Ｘ光诊断报告书、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辅助器具费用票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放射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门诊病历、Ｘ光诊断报告单、导诊及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结算清单、黄正治疗后受伤部位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正与宋乃文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宋乃文承担全部责任，黄正不负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宋乃文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与太平洋财保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是否免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宋乃文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表明其有驾驶资格，本案无证据证实宋乃文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切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宋乃文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也无关联，故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提交的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相关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保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参照2019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黄正的损失为：1、医疗费30677.92元，有医疗费发票为凭，予以支持；对于其中的171.50元因不是黄正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对于黄正支出的瘢痕修复费，因黄正瘢痕面积大，确实有治疗的必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35000元，有医嘱，且鉴于黄正目前瘢痕面积大，很严重，确实有治疗的必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50元／天×40天＋120元／天×（120-40天）＝15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5、残疾赔偿金241684.8元，黄正为深圳非农业户口，57544元／年×20年×21%＝241684.8元，一审法院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21000元；7、营养费为5000×21%＝1050元；8、交通费30元／天×40天＝1200元；9、鉴定费5192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355404.72元为黄正的实际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依法应由太平洋财保支付。宋乃文和安恒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判决：一、确认黄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355404.72元；二、太平洋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正人民币355404.72元；三、驳回黄正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37元，由太平洋财保负担3310元，由黄正负担27元。该款黄正已预交，太平洋财保径付黄正即可。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除太平洋财保已赔付护理费10800元给安恒公司，安恒公司将此款转账交付黄正的法定代理人井雨外，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太平洋财保对一审核算赔付金额应扣除10800元外，其他无异议，其他各方对一审核算的赔付金额均无异议。又查，宋乃文确认当时林梓明让他去开出租车，当时他没有办上岗证，林梓明是清楚的，后来林梓明让他去做一个上岗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太平洋财保是否应对本次交通事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财保能否因被上诉人宋乃文无从业资格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太平洋财保在涉案车辆2018年6月14日承保时向安恒公司告知免责条款，但太平洋财保提交证据证实在2017年1月1日向安恒公司告知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安恒公司在告知书以及上述条款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条款以及说明书，因此，可以认定在此前的保险合同中，太平洋财保已就免责事由向安恒公司告知，而安恒公司作专业出租车业务运输公司，安恒公司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太平洋财保再次或多次投保，且太平洋财保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可以认定太平洋财保亦对相同的免责条款已经履行过说明和告知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安恒公司作为专业的出租车业务运输公司，从业资格证是出租车驾驶员上岗所必须的，太平洋财保作出上述免责规定，并没有加重安恒公司的责任以及排除其法定的权利，因此，本案上述免责条款应属有效。而宋乃文在事发时驾驶安恒公司的出租车，并未持有应具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保公司要求不予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车辆已购买交强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人民币，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由出租车司机宋乃文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宋乃文驾驶的车辆时系安恒公司所有的车辆，其从事的小汽车出租业务营运作为其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驾驶车辆应当视为履行职务，其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致人损害，故依法应当由安恒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安恒公司辩称即使太平洋财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的情况下，也应当由宋乃文、林梓明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安恒公司与林梓明之间、林梓明与宋乃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属内部关系，应另循途径解决，安恒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正可获的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30677.92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合计65677.92元，涉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由太平洋财保赔偿1万元，不足部分由安恒公司赔偿55677.92元；护理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24168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1000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5192元，合计289726.8元，涉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由太平洋财保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由安恒公司赔偿179726.8元；太平洋财保已赔付护理费10800元给安恒公司，安恒公司转交黄正的法定代理人，故应从应赔偿部分中扣除。即该部分太平洋财保赔偿99200元，由安恒公司赔偿179726.8元。以上太平洋财保应当赔偿黄正合计109200元，安恒公司应当赔偿黄正合计235404.72元。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756号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7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正赔偿款109200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正赔偿款235404.7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黄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37元，由黄正负担2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该款黄正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付黄正。二审案件受理费3557.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74元，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83.8元。该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安恒运输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