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民终2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萍，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住新疆察布查尔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芳，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军，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住新疆察布查尔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芳，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崇萍，女，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艳萍、赵德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勇、仲崇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罗桂芳、被上诉人张勇、仲崇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艳萍、赵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艳萍、赵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勇、仲崇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艳萍、赵德军虽然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但张艳萍、赵德军并没有基于物权，而是基于其作为唯一合法安置对象所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权利要求排除妨害。本案中，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包括老房屋拆迁协议、购房发票、物业费发票等）都记载为张艳萍的名字，宅基地也在张艳萍名下，同时还有录音、证人证言相互佐证，而且张艳萍、赵德军对具体出资情况作了合理的陈述、说明。在此情况下，应该由张勇、仲崇萍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也出资，而不应该对张艳萍、赵德军提出更高要求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举证责任要求严重失衡。对张艳萍、赵德军提出了如此高的举证要求，但对张勇、仲崇萍的举证要求却非常低，仅凭两个证人证言就认定张勇、仲崇萍有出资。对于出资事实及状况的认定，用不具备证明效力的证人证词推翻了加盖政府公章具备公信力的张艳萍名下的四张购房票据等书面文本证据。证人张某1与本案双方系同胞兄妹关系。2019年5月7日，因本案房屋发生冲突，张勇、张某1围攻张艳萍，张某1用胳膊勒张艳萍的脖子，张某1也是本次家庭纠纷的重要当事者之一，与张勇团结一致对抗张艳萍，不可能实事求是作证。证人王某2陈述张勇找过其盖老房屋，但明确表示谁出资的不清楚。二、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张勇、仲崇萍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也体现了一审判决认为张勇、仲崇萍的证据尚无法证实自己对房屋确有出资，最多只能得出不能排除的结论，按此判断逻辑，只能认定张勇、仲崇萍的抗辩还达不到推翻张艳萍、赵德军主张的效果。但一审判决又依据证人证言认定张勇、仲崇萍有出资，属于前后矛盾的认定。三、一审法院对张勇、仲崇萍及其提供的证人的虚假陈述没有作必要调查。这些虚假陈述应该作为判断诉讼参与人、证人证言真实性、可信度的重要参考。1.张勇、仲崇萍陈述自己没有安置房是虚假陈述。张勇、仲崇萍在城中花园有自己的安置房。2.张勇、仲崇萍陈述案涉房屋其一次性补交购房差价款6万元是虚假陈述。首先，涉案的老房子是1997年左右盖的，2002年宿迁才进行“双清”工作，拆迁不可能按违章建筑赔偿。其次，涉案购房相关票据显示，票据不是一张，也不是同一天开具，且票据金额与张勇、仲崇萍陈述的金额无法吻合。再次，黄河社区工作人员向张艳萍、赵德军证实，当年拆迁安置时，如果付款的实际房主与原房主不一致的，手续上会将实际房主名字写在原房主后面，但所有手续上均没有张勇、仲崇萍的名字。3.张勇、仲崇萍陈述购买案涉房屋，拆迁款冲抵了一部分房款，也是虚假陈述。张艳萍、赵德军一审庭后向黄河社区查询过，案涉房屋购房款全部是张艳萍父亲以现金交付的，没有用拆迁款冲抵，是在不同月份以现金形式交纳的4张现金票据。这也说明张勇、仲崇萍对涉案房屋购买情况根本不清楚。4.张勇、仲崇萍提供的证人蒋某,4作证时陈述张勇、仲崇萍及其父母没有自己的安置房，属伪证。蒋某,4作证时陈述划宅基地时其是经办人，属伪证。蒋某,4当年不是村里主要领导，也不是划宅基地的经办人。5.证人李某2陈述张勇、仲崇萍向其借款4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属伪证。涉案房屋装修按当年的价值只能在1万元左右，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系张勇、仲崇萍装修。四、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首先，该案件在宿城区法院开发区法庭审理，法庭主要领导因某些原因主动提出回避，应该将案件移送其他部门审理。其次，在原审开庭时，张艳萍、赵德军提供的一名证人，法官建议该证人不到法庭上作证，由法官庭后找该名证人调查核实，张艳萍、赵德军向法庭提交了调查申请书，但原审法庭一直没有向该名证人调查了解。 张勇、仲崇萍辩称：一、排除妨害请求权是物上请求权，其权利主体是所有权人或者依法律规定行使所有权权能的人以及他物权人。张艳萍、赵德军主张排除妨害的前提应是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而张艳萍、赵德军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张艳萍、赵德军对出资情况的陈述，既不符合情理，亦无相关证据佐证，仅凭自己的陈述，便认为自己完成了举证责任，转而无理要求张勇、仲崇萍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勇、仲崇萍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并不仅仅是依据证人证言，而是结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款收据、房款结清证明、维修基金收据、物业费收据、水电费发票等原件均由张勇、仲崇萍持有，且房屋交付后由张勇、仲崇萍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另结合录音及张勇、仲崇萍对出资老房建造、安置房购买等情况的合理陈述，而依法作出的判决。对出资问题，张某1明确说明被拆迁的老房是其与张勇一起出资建造，并表示因张勇、仲崇萍对父母照料较多，对其出资部分自愿赠与张勇、仲崇萍。张某1在自己出资的情况下都不与张勇、仲崇萍争夺房屋，而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对作为亲姐姐的张艳萍却如此态度，说明张某1的证言真实可信。证人王某2明确表示，是张勇、仲崇萍找其盖的房子，工钱也是张勇、仲崇萍结算支付的。该证言足以证明张勇、仲崇萍即是出资人。张艳萍、赵德军如有异议，应提供证据对其观点进行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勇、仲崇萍对案涉房屋存在出资，对案涉房屋属合法占有，观点明确，逻辑清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明确说明，张艳萍、赵德军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及车库是其出资购买，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张勇、仲崇萍提供的证据，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判决。四、关于张艳萍、赵德军所称的张勇、仲崇萍和证人虚假陈述问题。1.张勇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自己在邻里中心有一套安置房，已经卖掉了，不存在虚假陈述。2.案涉房屋补交的购房款是一次性补交。购房款收据是补交房款当天一次性领取，收据是否是同一天开具，不影响购房款是张勇、仲崇萍交纳的事实。因时间太长，张勇、仲崇萍对细节问题记忆存在偏差。张艳萍、赵德军称拆迁安置时可以备注实际付款人姓名。据张勇、仲崇萍了解，与张勇、仲崇萍情况一样的购房户，均无法在购房收据上备注实际付款人。3.房屋拆迁款确实冲抵了部分购房款。根据当时的政策，领取现金视为放弃安置。4.证人蒋某,4并未作虚假陈述，除案涉房屋以外，张勇、仲崇萍及其父母名下的安置房均已处置。作为证人，蒋某,4仅需对其需要证明的事实做陈述，与案件无关的事实，证人无义务准确回答，回答有瑕疵也不构成虚假陈述。5.根据庭审录像，李某2陈述张勇、仲崇萍向其借款4万元用于购买城中花园的拆迁房，而不是用于装修。张艳萍、赵德军关于装修费用只需要1万元也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艳萍、赵德军的上诉。 张艳萍、赵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勇、仲崇萍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张艳萍、赵德军所有的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库（1号楼2单元西首第一间面朝北）中搬出，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艳萍、赵德军系夫妻关系。张勇、仲崇萍系夫妻关系。张艳萍和张勇系姐弟关系。张艳萍原在城中村八组有一块土地，后该土地上建成房屋一座。2002年9月2日，张艳萍的父亲与宿迁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宿迁市市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被拆迁人的姓名为“张艳萍”，被拆迁房屋为城中村八组137号，拆迁补偿款为49653元。该拆迁款并未实际领取。2005年12月6日，宿迁经济开发区城中安置小区出具购房款票据两张、封阳台费用收据一张、维修基金收据一张，房款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城中花园1幢104室（又称1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和车库（1号楼2单元西首第一间面朝北）购房款合计111509.87元已经全部付清，该四份收据和一份证明的交款单位均为“张艳萍”，原件由张勇、仲崇萍持有。涉案房屋经过装修，由张勇、仲崇萍实际占有使用。后双方因为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发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该条排除妨害请求权是一种基于物权产生的保护物权的请求权，享有物权是行使该权利的前提。排除妨害请求的目的是消除对物权的障碍或侵害，使物权恢复圆满状态。本案中，案涉房屋尚未进行不动产权属登记，张艳萍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故张艳萍、赵德军不存在基于物权要求张勇、仲崇萍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事实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用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赔偿。”占有排除妨害请求权，是指占有人在其占有受到他人妨害时，有权请求除去妨害。占有人应当就其系物的合法占有人以及侵占人非法侵害占有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的购房收据虽注明系“张艳萍”，但该房屋及车库系由城中村八组房屋拆迁所得款项49653元以及后出资的61856.87元合计111509.87元购买，该房屋后经过装修。张艳萍、赵德军要求张勇、仲崇萍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应提供证据证明城中村八组老房屋由其完全出资建造，其对该城中村老房屋享有物权，同时后续又出资（包括其父母同意代其出资）61856.87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及车库，张艳萍、赵德军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及车库系其全部出资购买。同时，根据证人张某1、王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张勇、仲崇萍对案涉房屋存在出资，不能排除张勇、仲崇萍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张勇、仲崇萍占有案涉房屋系合法占有，故张艳萍、赵德军要求张勇、仲崇萍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从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车库中搬出，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艳萍、赵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艳萍、赵德军负担。 除对城中安置小区出具的其中一张购房款（该款为拆迁补偿款转购房款）票据出具日期有争议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其余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艳萍、赵德军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赵德军与张勇于2019年6月2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张勇在录音中明确认可案涉房屋是其父亲的财产，与一审时其主张是自己出资所建相矛盾，张勇、仲崇萍一审陈述属于虚假陈述。 证据2、张艳萍、赵德军与张勇大伯家二嫂徐某2019年12月5日交谈的录音，录音中徐某多次讲到仲崇萍说过准备买个小房子与张艳萍换案涉房屋，因此案涉房屋不可能是张勇、仲崇萍出资所建。 证据3、张艳萍、赵德军与张勇的二姨苏某1、张勇的大舅苏某22019年12月7日交谈的录音，苏某1和苏某2都讲到张勇父母讲过案涉房屋是张艳萍的，张某1夫妻曾经逼迫父亲签字证明案涉房屋不是张艳萍的，张勇如果得到房子会与张某1分好处。 证据4、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社区复印的城中花园拆迁定房户统计表以及拆迁款、土地补偿费转入订房款明细，证明老房子拆迁款和土地补偿款共55488.9元全部转入案涉房屋购房款。张勇、仲崇萍在一审时对此毫不知情，张勇、仲崇萍在一审的陈述属于虚假陈述。 证据5、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社区调取的张勇、仲崇萍及其父亲张某2名下拆迁安置房的材料，证明张勇、仲崇萍及其父母均有自己的安置房。 证据6、证人姚某的证言。姚某作证称，张某2曾说过替张艳萍、赵德军建好了房屋，建房的钱是张艳萍、赵德军给的。2005年张艳萍、赵德军到姚某家，说老房拆迁在城中花园订房，送钱回来。 张勇、仲崇萍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系张艳萍、赵德军超过举证期限后举证，不应当被采纳。赵德军利用语言上的优势和张勇对法律不熟悉，有预谋的制造了该录音。综合录音全部内容，张勇并未认可案涉房屋是父亲遗产。相反，赵德军在录音中称经了解案涉房屋是张艳萍宅基地安置的，与其陈述其2005年就知道案涉房屋在其名下相矛盾。对证据2、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根据录音内容，赵德军一直在用谎言诱导被录音对象。证据4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老房拆迁不存在宅基地补偿款，因安置协议签订后三年未交房，补给过渡费5835.9元。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张勇父母和张勇的安置房均已出售。关于证据6，姚某与赵德军是表兄妹，其证言不属实。 张勇、仲崇萍二审提交城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转入订房款的55488.9元系由拆迁款49655元和过渡费5835.9元组成，没有土地补偿款。 张艳萍、赵德军对此质证称，5835.9元是土地补偿款还是过渡费，应以张艳萍、赵德军提供的档案资料为准，不管是土地补偿款还是过渡费，该款均已转入购房款，张勇、仲崇萍陈述补交了6万多元不属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张勇、仲崇萍对证据1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赵德军在张勇一审提交的录音中明确陈述在建被拆迁的房屋时张勇存在出资，仅凭张勇在录音中关于案涉房屋是父亲财产的陈述，并不能否定张勇对案涉房屋存在出资的事实。张勇、仲崇萍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人员也未出庭作证，故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可以证明老房拆迁安置补偿款转入购买安置房的款项中，张艳萍、赵德军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全部以现金支付，未以拆迁补偿款冲抵，与自己的提交的证据内容不符。对于其中5835.9元是过渡费还是土地补偿款，该证据与张勇、仲崇萍提交的城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存在冲突，故暂无法确定该款性质，但可以确定案涉房屋购房款中55488.9元是以拆迁补偿款支付。张勇、仲崇萍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案涉房屋由谁出资购买及案涉房屋权属无关。证据6，姚某与赵德军存在利害关系，姚某关于被拆迁房屋出资情况以及张艳萍、赵德军给购房款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案涉房屋是否是由张艳萍、赵德军全部出资购买，张勇、仲崇萍有无相应的出资，张艳萍、赵德军要求排除妨害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张艳萍、赵德军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法庭主要领导因故主动回避，故案件应由其他部门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一审程序不合法，不能成立。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张艳萍、赵德军主张一审法院建议相关证人不出庭作证，由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没有事实依据，其所称的证人不存在法定的可以不出庭的情形，其申请一审法院对证人进行调查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调查申请并无不当。张艳萍、赵德军以此主张一审程序不合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根据现有证据，案涉房屋购房款由拆迁补偿款55488.9元和以现金支付的51179.42元房款组成，另以现金支付了封闭阳台款2174.85元和维修基金2666.7元。张艳萍、赵德军对王某2的证言并无异议。根据王某2证言，修建被拆迁房屋的工钱由张勇经手给付。张勇、仲崇萍一审提交的2019年5月5日的录音中，赵德军明确陈述，建造被拆迁房屋张勇出资15000元。张艳萍、赵德军虽然主张被拆迁房屋全部由其出资建造，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综合张艳萍与张勇原为家庭成员，被拆迁房屋宅基地划分时划在张艳萍名下，被拆迁房屋建造时张勇与父母共同生活，张勇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屋全部由其出资建造，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建造时双方对房屋归属有明确约定等因素，被拆迁房屋应认定为张勇父母、张勇、仲崇萍、张艳萍、赵德军共同所有。案涉房屋系由原房屋拆迁后安置，拆迁补偿款全部转为案涉房屋购房款。因张勇与其父母共同生活，案涉房屋部分购房款由张勇、张艳萍父母经手办理，故仅凭张勇持有案涉房屋购房款收据，并不能认定除拆迁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全部由张勇支付。张勇、仲崇萍一审提供的证人李某2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足以证明张勇、仲崇萍对拆迁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存在出资。在张勇提交的其与张艳萍的通话录音中，张勇除陈述其对被拆迁房屋的建造存在出资并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以外，并未主张其支付了除拆迁安置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故张勇、仲崇萍关于除拆迁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全部由其出资证据不足，不应被采信。张艳萍、赵德军主张于2005年交给张某23万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除拆迁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即使张艳萍、赵德军该主张属实，3万元也不足以支付除拆迁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张艳萍、赵德军主张**时还有其他款项在父母处，也未能证据证实。故可推定张某2夫妻对除拆迁补偿款以外的购房款也有出资。综上，张艳萍、赵德军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全部由其二人出资，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张勇父母、张勇、仲崇萍、张艳萍、赵德军共同所有。案涉房屋之前一直由张勇、仲崇萍和张某2夫妻共同居住使用，张艳萍、赵德军以案涉房屋为其二人所有为由，要求张勇、仲崇萍搬出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艳萍、赵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艳萍、赵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卫东 审 判 员 黄亚非 审 判 员 庄云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贤芬 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