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1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住宿州市。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于2019年11月9日被砀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3月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3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叶、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 被告人周某某在任宿州市招标办主任期间，自2006年中秋节至2014年中秋节，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宿州市源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宿州市志成工程建设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宿州市华安技术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宿州市祥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有关企业及中标单位相关人员所送现金762000元、购物卡共计面值219000元；接受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负责人杜某1为其支付的考察旅游费21000元。合计人民币100200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8年，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物价收费许可证年检时，市物价局指出该中心只有建设工程交易费收费许可项目，不能收取建设工程招标代理费。2009年9月10日，时任市建委主任王某5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提出市招标办收费标准取消，建议市招标办可以私人名义成立咨询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日常开支可在公司解决。后市招标办出资20万元，以市招标办工作人员孙某、杜某2及市招标办下属企业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张某5三人的名义成立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市招标办和交易中心11名工作人员在已正常领取工资、福利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某某擅自决定在建科公司以工资、生产奖等名义给招标办和交易中心人员（包括其本人）发放资金共计人民币2106855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在担任市招标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非法收受相关当事人及请托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及接受旅游费共计人民币1002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某某身为单位主要负责人，擅自决定将本单位管理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本单位工作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建鑫公司为周某某支付的21000元考察费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周某某犯该罪构成自首，且具有积极全部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对起诉书指控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定性提出异议，认为建科公司违规收取的费用不属于国有资产；周某某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如认定该罪成立，则私分的数额应当扣减市建委办公会议允许发放及从市招标办转到建科公司发放的部分和已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私分数额应为12.2455万元，建议对周某某犯该罪免除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被告人周某某任宿州市招标办主任期间，自2006年中秋节至2014年中秋节，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宿州市源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宿州市志成工程建设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宿州市华安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市二建)、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六建)、宿州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五建)、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宿州市祥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有关企业及中标单位相关人员所送现金762000元、购物卡面值共计219000元。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98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陆荣鑫所送价值25000元的购物卡、现金85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陆荣鑫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的投标给予关照，2008年春节至2014年中秋节共计送周某某价值25000元的购物卡。 2007年5月，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中标宿州市埇桥区木材公司政府安置楼工程项目后，陆荣鑫为感谢周某某为其投标提供帮助，送周某某现金5000元。2008年5月，陆荣鑫公司中标宿州市卫生局健康大厦工程项目，为表示感谢送周某某现金10000元。2009年1月，该公司中标宿州市消防指挥中心特勤楼、中心楼工程项目，陆荣鑫为表示感谢，送周某某现金20000元。2010年1月，该公司中标宿州市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项目，陆荣鑫为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周某某的支持，送周某某现金50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陆荣鑫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收受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新红所送现金80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2011年6月，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医技综合楼工程项目，陈新红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在以后投标中继续得到周某某的支持，送周某某现金50000元。 2012年下半年，周某某对其位于沱河大堤的老房子进行装修期间，收受陈新红现金30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新红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收受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原项目经理张夫权所送现金3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2008年6月，市二建中标宿州市十一中学生宿舍2#楼工程。投标前，张夫权向周某某咨询该项目资金等有关情况，并请求周某某多支持，周某某表示同意，后其公司进行投标并中标。张夫权为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周某某的支持，于2008年中秋节前送周某某现金3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夫权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账目、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收受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所送价值7000元的购物卡、现金32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刘某1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在招投标过程中得到周某某的支持和帮助，自2008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刘某1送周某某价值共计7000元的购物卡。 2007年1月、9月，市六建先后两次中标宿州市港利锦绣江南工程项目，每次中标后刘某1都到周某某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2009年5月、8月和2011年7月，市六建先后三次中标宿州市磬云花园工程项目，每次中标后刘某1到周某某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以上5次共计送现金25000元。 2010年10月，周某某母亲在上海住院，刘某1以看望名义到医院送周某某现金2000元。2012年7月，周某某陪母亲在上海治病，刘某1到医院送周某某现金5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张某1的证言、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收受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田某所送现金50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2011年6月，市六建中标宿城一中科学馆和培训部教学楼加固工程、宿州二中学生公寓楼重建工程两个项目。开标前，田某听闻市二中重建工程招标有可能被内定，向周某某表示质疑。2011年6月18日开标后，以上两个工程项目均由市六建中标。开标次日，周某某把田某叫到其办公室，指责其凭空质疑招投标活动的公正性。田某担心中标通知书不能顺利发放，送给周某某现金10000元。后田某担心市二中学生公寓楼重建工程项目被废标，又送给周某某现金40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田某、王某1、刘某1的证言、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田某招投标资料、转账凭证、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收受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原项目经理曹某1所送现金50000元、购物卡8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2011年2月，市二建中标宿州现代粮食物流产业园仓库建设工程后，曹某1为感谢周某某为其提供的咨询等帮助，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送周某某现金20000元。 2012年7月，市二建中标宿州科技企业创业服务中心2#、3#标准厂房及综合楼工程后，曹某1为表示感谢，于2013年2月的一天送周某某现金30000元。 曹某1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在投标中得到周某某照顾，于2011年、2012年春节、中秋节送给周某某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银行转账凭证、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收受宿州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曹某2及其子曹某3所送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曹某2为让周某某对其公司工程项目的投标给予关照和帮助，于2010年春节、中秋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2000元的购物卡。 曹某3为了和周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在以后的投标中能给予一定的帮助，于2011年春节送周某某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于2011年中秋节送周某某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曹某2、曹某3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备案表、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八）收受原安徽省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责人张某2所送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现金170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张某2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的投标给予关照，于2007年、2008年春节、中秋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4000元的购物卡。 2007年底，宿州学院7#、8#学生公寓楼进行招标，招标前张某2找周某某帮忙让其公司中标，许诺事成之后表示感谢，后该公司中标此工程，中标后张某2在周某某办公室送给周现金70000元。 2009年8月，宿州市奎濉河管理处和市防汛抗旱指挥中心办公楼进行招标，张某2找周某某帮忙让其公司中标，许诺事成后表示感谢，后该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后张某2在周某某办公室送给周现金20000元。 2010年11月，宿州学院9#、10#学生公寓楼和3#青年教师周转房工程进行招标，张某2找周某某帮忙让其公司中标，许诺事成后表示感谢，后该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后张某2在周某某办公室送给周现金80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2、冯某、任某、刘某2、邱某、许朝晖的证言、安徽省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企业资料、公司账目资料、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九）收受原安徽省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副经理华某所送价值16000元的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华某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投标项目给予关照，自2009年至2012年春节、中秋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16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华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安徽省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账目资料、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收受宿州市祥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负责人王某2所送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王某2为和周某某联络感情，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的投标项目给予帮助，自2007年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送价值共计8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宿州市祥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账目资料、宿州市2009年招投标工程备案表、祥泰公司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一）收受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顾某所送现金100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顾某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周某某对其公司在宿州市的投标工作中多支持，于2007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春节送给周某某10000元现金，共计现金50000元。 2007年底，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后中标宿州市立医院住院病房大楼工程、宿州学院6#学生公寓和2#青年教师周转楼工程。2008年春节前，顾某到周某某办公室送现金50000元表示感谢，并希望周某某尽快安排退还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后周某某安排将投标保证金及时退还。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及招投标等资料、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二）收受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某所送价值共计20000元的华夏商场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宿州市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期间，马某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的业务给予关照，自2009年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20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马某的证言、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账目凭证、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三）收受宿州市志成工程建设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负责人杨某所送价值共计28000元的华夏商场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宿州市志成工程建设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宿州市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期间，杨某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业务给予关照，自2006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28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四）收受宿州市华安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3所送价值共计22000元的华夏商场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宿州市华安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在宿州市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期间，王某3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招标代理等业务给予关照，自2008年中秋节至2013年中秋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22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华安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招投标相关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五）收受宿州市源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卢某所送价值共计34000元的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宿州市源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宿州市开展房地产开发业务期间，卢某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分管的工程投标业务给予关照，自2006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送周某某价值共计34000元的购物卡。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源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六）收受安徽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张某3所送现金117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安徽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宿州市开展房地产开发业务期间，张某3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项目投标业务给予关照，自2007年至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每个节到周某某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累计送现金42000元。 2007年1月、2007年9月、2009年8月，宿州港利锦绣江南东区项目三次邀标过程中，张某3想使上述项目由其意向的建筑公司中标，每次到周某某办公室送给周现金10000元；2009年11月，宿州港利锦绣江南小学项目邀标过程中，张某3想使该项目由其意向的建筑公司中标，在周某某办公室送给周某某现金10000元；2010年6月，宿州港利锦绣江南西区项目邀标及监理项目公开招投标过程中，张某3想使该项目由其意向的公司中标，在周某某办公室分别送给周某某现金5000元、20000元；2011年7月，宿州港利锦绣江南西区邀标过程中，张某3想使项目由其意向的建筑公司中标，在周某某办公室送给周某某现金10000元。以上共计送给周某某现金75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安徽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招投标资料、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七）收受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杜某1所送现金40000元、价值26000元的购物卡，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宿州市开展招投标代理等业务期间，公司负责人杜某1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让周某某对其公司业务给予关照和帮助，多分得代理业务，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到周某某办公室送其现金20000元。 自2006年中秋节至2013年中秋节，杜某1送周某某价值共计26000元的购物卡。 2010年10月，周某某母亲生病住院期间，杜某1以看望的名义送给周某某现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他在任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为了公司能在宿州市开展招投标代理等业务顺利，他和周某某协调关系，让周某某对他公司业务给予关照，多分得代理业务，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到周某某办公室送其现金20000元。2006年中秋节、2007年春节、中秋节、2008年春节他都到周某某办公室送一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四次合计4000元；2008年中秋节、2009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他都到周某某办公室送两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11个节日共计送22000元购物卡。2011年2月，他与周某某一起通过安徽省英迪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到迪拜、土耳其出国考察旅游，他为周某某支付了21000元的考察费。2010年10月，周某某母亲生病住院期间，他以看望的名义送给周某某现金20000元。 2、杜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杜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工作任职情况。 3、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资料，证明该公司代理的建设工程公司招投标的情况。 4、医疗报销信息，证明周某某母亲在2010年10月生病住院治疗。 5、民航出行信息，证明2011年2月25日，杜某1、周某某一同出国考察旅游。 6、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账目凭证等资料，证明杜某1与周某某通过英迪亚文化交流公司到迪拜、土耳其考察旅游费用42000元在建鑫公司财务进行报销。 7、砀山县监委补充调查报告，载明宿州市纪委第五监察室对周某某问题线索核查发现，2011年建鑫公司为周某某支付21000元旅游考察费。2019年3月20日，检查组认为周某某的行为涉嫌受贿职务犯罪。 8、安徽省招投标协会关于组团赴埃及、迪拜考察招标投标工作的函及杜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函的内容真实，函上有时任市建委主任王某5及副主任杜某3的签字“同意按照规定办理相关手续”。 9、安徽省招投标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附记账凭证、协议、发票复印件），证明该协会于2010年11月12日发布了《关于组团赴埃及、迪拜考察招标投标工作的函》，实际组织了协会会员及相关单位负责人参加了此次活动。 10、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2008年的一天，杜某1到他办公室送了20000元现金。2010年他陪母亲在上海治病，杜某1到医院送他20000元现金。2011年他与杜某1一起到迪拜、土耳其考察旅游，杜某1为他支付了21000元的费用，事后他也没有还钱。 杜某1从2006年中秋节至2013年中秋节，每个节前都到他办公室送给他华夏购物卡，前四个节每节送1000购物卡；后面11个节每个节送给2000元购物卡，以上15个节杜某1送购物卡共计面值26000元。以上杜某1送他现金、购物卡时，每次都是他和杜某1两个人在场。 （十八）收受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负责人赵某所送价值共计16000元的购物卡，现金35000元，被其个人开支、消费。 赵某为和周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周某某对市二建的投标多支持，自2009年至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送给周某某价值共计16000元的购物卡。 2008年2月，赵某借用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投标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宿州分公司综合楼工程项目，在投标前赵某寻求周某某支持，该公司中标后，赵某送给周某某现金35000元。 本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宿州市永恒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账目、中煤三建公司付款凭证、宿州市第二建筑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登记台账、备案表、招投标资料、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周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8年，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物价收费许可证年检时，市物价局指出该中心只有建设工程交易费收费许可项目，不能收取建设工程招标代理费。2009年9月10日，时任市建委主任王某5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提出市招标办收费项目取消，建议招标办成立咨询公司，可以私人名义成立，注册资金20万元，日常开支可在公司解决。后经周某某同意，市招标办出资20万元，以市招标办工作人员孙某、杜某2及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张某5三人的名义成立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收取招标代理费。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市招标办和交易中心11名工作人员在已正常领取工资、福利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某某擅自决定在建科公司以工资、生产奖等名义给招标办和交易中心人员发放资金共计人民币2106855元。其中，周某某分得204311元，缴纳个人所得税9745.04元。市纪委等部门介入调查后，市招标办6人向市财政部门退缴款共计506500.02元，其中，周某某退缴款84416.6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关于界定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产权及资产性质的函，证明经宿州市国资委界定，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产权为国有产权，其经营积累的全部资产为国有资产。 2、审计部门对宿州市住建委的审计材料，证明市招标办6名工作人员除了在招标办每月领取工资外，同时还在市建科公司领取工资、福利等。 3、建科公司向省审计部门的汇报材料，证明市招标办6名工作人员在建科公司领取了加班费和福利。 4、关于成立建筑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的批复，证明1993年6月，宿县地区编委同意成立宿县地区建筑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科级事业单位，经费实行自收自支，隶属于行署城建局领导。 5、市招标办向市建委的汇报材料及市建委关于要求批准继续从招标代理费中解决市招标办办公经费和人员工资问题的请示，证明宿州市建设委员会根据市招标办的申请向宿州市人民政府请示在市招标办工作人员工资未解决财政拨款的情况下，请求批准该单位从招标代理费中按照一定比例收取费用，以解决办公经费和人员工资。 6、市招标办向省物价检查组作出的关于其单位收费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国家招投标政策的调整，停止了招投标管理费的收取，市招标办为解决人员工资和办公经费问题请示上级机关后，从代理公司的招标代理费中协调部分费用，以满足工作需要。 7、市招标办与招投标代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市招标办将其办公地点的一部分交于招投标代理公司使用，代理公司需要支付每笔代理业务收入的50%给市招标办。 8、宿州市招标办主体资料，证明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举办单位宿州市住建委。 9、市建委关于成立建科公司的会议记录，证明2009年9月10日，市建委班子主要成员开会研究关于市招标办成立咨询公司。 10、市招标办关于成立建科公司的汇报材料，证明市招标办关于成立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公司向市建委汇报的情况。 11、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体资料，证明2009年10月21日，建科公司在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某，注册资本20万元，公司股东孙某、杜某2、张某5。 12、关于建科公司的汇报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的背景以及截至到2014年7月该公司收支状况。 13、建科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明该公司注册资金来源情况。 14、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非税代理非税收入业务对账单，证明市招标办部分工作人员退缴多领取的工资款情况。 15、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主体资料，证明2001年8月，经市建委批准成立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宗旨是为建设单位提供招投标服务，注册资金10万元来源自市建委，法定代表人彭某1。 16、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建科公司工资、奖金发放情况表、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市招标办工作人员周某某等6人及交易中心工作人员李某2等5人在建科公司领取工资、生产奖等共计人民币2106855元。其中周某某领取204311元，缴纳个人所得税9745.04元。 17、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宿州市招标办工资、奖金发放情况表、说明、记账凭证，证明市招标办工作人员在市招标办领取工资、值班费、过节费、奖金等共计1216306.45元。其中，周某某领取223003.96元。 18、宿州市招标办工作人员2006年至2009年工资、奖金发放表、记账凭证，证明市招标办工作人员在此期间工资、奖金发放情况。 19、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工资、奖金发放情况说明、表格、记账凭证等，证明2009年11月至2013年5月，交易中心工作人员李某2、张某5、夏某、何某、周某等5人及招标办工作人员周某某等6人在交易中心领取工资、奖金、值班费、过节费共计923702.04元，其中周某某领取12600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在2006年至2009年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发放情况。 20、砀山县监委补充调查报告，载明市纪委初核报告显示，建科公司是经市建委同意，由市招标办出资以私人名义设立的下属企业。在国家明文取消收取招标管理费后，为了继续收取招标代理费，通过建科公司变相收取招（中）标单位代理费。建科公司将收取的代理费无依据发给职工，不符合相关政策。 21、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缴纳个人所得税99755.36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明：她自2006年3月至2013年12月在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任出纳，具体负责交易中心、招标办及建科咨询公司的核实保证金、工资发放、收取相关费用等财务出纳工作。她的工资正常是通过工商银行发放，建科公司给她们发钱是由何某做表，周某某签字后交给她发放到中国银行卡的。建科公司发放工资人员范围是交易中心和招标办工作人员。建科公司的工作实际上就是交易中心和招标办的工作。 2、证人何某证明：他于2011年3月任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主管会计，交易中心是招标办下属企业，员工有他和李某2、张某5等五人。交易中心和招标办名义上是两个部门，实际上工作在一起干，负责人都是周某某，他是这两个部门的主管会计。招标办工作人员的工资由市人社局核定发放，交易中心人员工资参照招标办人员工资制定发放。这两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除了领取正常的工资以外，在建科公司运行期间（2009年底至2013年五六月份），还以基本工资、生产奖、过节费等名义从建科公司领取了福利，是由周某某签批发放的。2014年，市纪委介入调查后，招标办6名人员每人退缴8万多元至财政账户。 2009年9月，市建委同意市招标办成立建科咨询公司，该公司实际没有工作人员，成立该公司主要是为收取招标代理费，建科公司主要为招标办和交易中心的人员发放了工资、生产奖、补助、过节费、加班费、值班费及相关办公费用，一般由他拟定发放方案报周某某审批后发放，发放是没有依据的，因为他们的工资已经在市招标办和交易中心发放过了，这样做的目的是给大家多谋些福利以调动积极性。 3、证人孙某证明：2009年，市招标办主任周某某安排他和杜某2、张某5到市政服务厅注册成立了建科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是招标办出的，他是名义上的法人，实际是周某某负责，成立建科公司是为了方便收取招标代理费。他的工资正常是在招标办统一发放到他的工商银行卡内，建科公司给他们发钱是周某某决定的，单位人员都有，是发到由何某统一办理的中国银行卡内的。审计部门审查后，招标办6名工作人员每人退了84416.67元至市财政局账户。 4、证人张某4证明：成立建科公司就是为了收取招标代理费，建科公司实际上没有任何业务，公司具体是周某某和何某负责。他的工资正常是由招标办统一发放，工资来源是招标办和交易中心收取的代理费等，代理费交到市建委集中户，按照核算的标准发放给招标办职工。另外，建科公司经营期间给他发过工资和奖金，发钱的原因不清楚，单位统一发的，每个人都有，是周某某决定发放的。 5、证人杜某2证明：2009年，周某某安排他和孙某、张某5三人到市政服务厅注册成立了建科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是招标办出的钱，成立建科公司就是方便招标办收取费用。他的工资是招标办统一发放到工商银行的工资卡内的，建科公司给他们发钱是发到由何某统一办的中国银行卡内的。建科公司发钱是周某某决定的，单位每个人都有份。后来审计部门发现他们存在重复领取工资现象，督促他们整改，他们市招标办每人退了8万多元。 6、证人张某5证明：她的工资是在交易中心发放的，每月打入她工商银行卡内。建科公司经营期间给她发过钱，是按月打入她的中国银行卡内的，单位统一发放的。 7、证人彭某1证明：市招标办是国家事业编制单位，交易中心是招标办下属企业，两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实际在一起干，周某某是两个部门的实际负责人。工作人员的工资来源是招标办和交易中心收取的相关费用，上交到市建委集中账户后，由市建委按照核定的工资标准通过市建委基本账户统一发放。建科公司经营期间，他和周某某等11人从建科公司领取了工资、奖金等福利，是何某造表，周某某审批后发放的。2015年下半年，他向市财政局退缴了8万多元。 8、证人夏某证明：2007年7月至2013年底，她在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工作期间，工资是由交易中心统一发放。建科公司是招标办成立的，目的是收取相关代理费，公司业务具体是周某某和何某负责。建科公司经营期间，她除了正常在交易中心领取工资、奖金外，还从建科公司领取了工资、奖金。审计查出问题后，招标办的人都退钱了，她们交易中心的人没有退钱。 9、证人刘某3证明：她去市招标办工作的时间较晚，工资卡在工商银行，每月工资2300多元，建科公司没有给她发过钱。 10、证人周某证明：她于2012年3月到宿州市工程建设交易中心工作，她只有一张中国银行的工资卡，是单位统一办理的，会计李某2交给她的。她刚上班时每月工资4-5千元，2013年后，她的工资变成每月2460元，不清楚什么原因。建科公司发钱的情况她不清楚。 11、证人王某4证明：1999年11月至2013年4月，他的工作编制在市招标办，工资由市招标办发放。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他在建科公司以生产奖、工资等名义领取205722元。建科公司发钱的原因和依据不清楚，单位统一发的，每个人都有，是招标办主任周某某决定发放的。审计部门查处问题后他退了8万多元。 12、证人彭某2证明：2009年下半年，时任市建委主任王某5召集领导班子成员开会研究招标办为便于收费成立公司的事情，他参加了会议并担任记录。 13、证人张某6证明：2009年他任市建委副主任期间，市建委班子成员开会研究过招标办为了弥补人员工资和办公经费不足决定成立服务公司的问题，他参加了会议。 14、证人宋某证明：2009年他任市建委副主任期间，市建委班子成员开会研究过招标办为了弥补人员和办公经费不足决定成立一家服务公司的事情，他印象成立的公司只能收取服务费。 15、证人葛某证明：2009年他任市建委副主任期间分管招标办工作，招标办的业务是独立操作，财务支出情况他不知情。 16、证人姚某证明：他任市建委副主任期间，有文件规定不允许招标办再收取招标代理费了，为解决招标办各类开支，班子研究在招标办下面成立一家公司，可以收取复印图纸费、服务费，没有研究再收取招标代理费的事情。 17、证人朱某证明：2011年5月至2017年5月，他任市建委主任期间，市建委下属招标办的建科公司由招标办管理，负责人周某某。该公司人员工资发放情况他不清楚，没有人向他汇报过，也没有经过市建委会议研究。 18、证人王某5证明：2007年1月至2011年4月，他任市建委主任期间开会研究过成立建科咨询公司的事情，这个公司由招标办出资以私人名义成立，周某某实际负责。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费方便，维持招标办正常运转，因为当时市招标办人员财政拨款问题没有解决。这实际上是变相收取代理费，也是违规的。市建委所有下属二级机构的财务收入由市建委财务集中管理中心统管，工资等支出由二级机构负责人签批后交市建委财务集中户发放。5000元以下的办公经费支出不需要市建委审批。 19、证人杨某证明：2008年1月，她经营的志成工程建设技术服务公司与市招标办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签协议的还有华安、求是、建鑫等几家公司，之后他们就搬到市建委大楼办公，招标办安排他们几家公司轮流代理业务，他们和招标办分别收取业主或中标单位50%的代理费。 20、证人马某证明：他经营的求是工程建设咨询公司及宿州市其他几家招投标代理公司和招标办签订了合作协议，公司与招标办各收取50%的招标代理费，招标办轮流分配业务给他们几家公司做。实际上招标办收取代理费是没有依据。 21、证人陶某、张某7、关某证言内容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2、证人王某3证明：2010年前后，宿州市建委成立建科咨询公司，当时宿州市的五六家建设工程招投标代理公司均与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签订合同，租用市建委场地办公，使用招投标系统等。建科公司和代理公司各收取50%的代理费。 23、证人杜某1关于此节事实的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3等人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市招标办是科级事业单位，经费自收自支，办公和人员经费依赖于收取工程招标代理费。2006年以后，国家规定招标办不能继续收取招标代理费，但他们的财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招标办只能继续收取这项费用。由于继续收费不合规，2009年9月，市建委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市招标办成立宿州市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收取招标代理费，招标办出资20万元注册，以招标办工作人员孙某、杜某2和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张某5三人名义成立，孙某任公司法人，隶属市招标办管理。建科公司不实际从事经营活动，直到2013年6月份审计建科公司时停止收费。 市招标办工作人员的工资是根据国家规定的事业编制工资标准通过市建委基本账户发放的，交易中心工作人员的工资是由市建委、市劳动局根据相关规定核定后，通过市建委基本账户发放的。建科公司实际上没有工作人员，成立建科公司主要是为了收取招标代理费。建科公司主要为招标办和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发放了工资、生产奖、补助、过节费、招商引资奖、加班费、值班费及相关办公费用等，钱款的发放一般由会计何某拟定方案，他签批后发放，发放到各人的中国银行卡上，一直发放到2013年5月份。审计查出问题后，他们市招标办6人每人退了8万多元上缴市财政。市招标办及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各自在单位正常领取工资，又从建科公司领取工资、生产奖，没有依据，这样做的目的是想给员工多谋些福利，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某于2019年11月9日被监委工作人员从其居住的御湖半岛小区家中带至宿州市党风廉政建设教育中心接受调查，并于当日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周某某的家人已代为退缴赃款100万元。审理中，周某某的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款110149.29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 1、干部任免及处分情况，载明周某某自2003年3月至案发前任职及给予的处分情况。 2、无犯罪记录证明，载明被告人周某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户籍信息，证明周某某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汇款凭证，证明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周某某的家人已代为退缴赃款100万元。 5、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监察机关调查手续齐备，程序合法。 6、归案经过，证明周某某于2019年11月9日被监委工作人员从其居住的御湖半岛小区家中带至宿州市党风廉政建设教育中心接受调查，并于当日采取留置措施。 7、忏悔书，证明周某某悔罪态度较好。 8、缴款单，证明2020年11月9日，周某某的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款110149.29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建鑫公司为周某某支付的21000元考察费不应计入周某某受贿犯罪数额及周某某犯该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周某某的供述、证人杜某1的证言、建鑫公司记账凭证、安徽省招投标协会关于组团赴埃及、迪拜考察招投标工作的函、安徽省招投标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杜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此次出国考察旅游由安徽省招投标协会发起，以函的形式通知相关单位，周某某接到函件后向时任市建委主要领导进行了汇报，时任市建委主任王某5在函件上签字同意。之后建鑫公司负责人杜某1与周某某一同参加此活动，杜某1为和周某某保持好关系，为周某某支付了此笔费用。周某某出国考察之事已经主管领导批准，考察费用可以在其单位报销，但杜某1的行为使市招标办成为受益人，周某某未实际占有该款项，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周某某受贿。周某某归案后主动交代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建科公司违规收取的费用不属于国有资产，周某某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及如认定其有罪，则私分的数额应当扣减市建委办公会议研究允许发放及从市招标办转到建科公司发放的部分和已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私分数额应为12.245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宿州市国资委出具的《关于界定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产权及资产性质的函》、砀山县监委的补充调查报告、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审计部门对宿州市住建委的审计材料、市招标办、交易中心、建科公司工资、奖金发放情况表、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宿州市建科建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产权为国有产权，其经营积累的全部资产为国有资产；被告人周某某违规擅自决定向职工重复发放工资、福利等，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非法收受相关当事人及请托人所送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981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指控的数额予以更正。被告人周某某身为国家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擅自决定将本单位管理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本单位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某犯受贿罪具有自首、全部退赃、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主动交代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综合考虑其犯该罪具有坦白、流失的国有资产部分弥补；当庭认罪认罚及其本人违法所得已全部上缴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百昊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王 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帅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