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瑞英，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永城市粮食收购储备中心(原永城市粮食局)，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81005882364N。法定代表人：肖守锋，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合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注册号：410100100066631。法定代表人：闫霞。上诉人张瑞英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粮食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粮食收储中心）、河南合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商丘中院）（2019）豫14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瑞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粮食收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李晓京到庭参加诉讼，合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商丘中院（2019）豫14民初2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继续执行合众公司位于永城市××大道东××南侧××·××商铺××号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结合粮食局提供的合作协议，粮食局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只享有分配房产的分配协议，收益分配明显具有投资的性质。双方在东城雅居项目建设上，其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具有拆迁补偿的性质，其目的是谋取投资收益，权利本身不具有优先性，原审法院认定粮食收储中心对案涉房屋享有拆迁补偿及产权置换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粮食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能排除执行。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建房的基础条件已经消失，原审仍然认定为产权置换不当。粮食收储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产是被上诉人以产权置换方式取得，相关协议内容一审认定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上述案涉房产被国有资产部门已经认定为国有资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有资产不受侵犯。被上诉人就案涉房产签订协议的时间、协议履行完毕的时间及被上诉人合法占有的时间均远早于法院的查封，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的权利要明显优先于上诉人的普通债权，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瑞英一审诉讼请求：一、继续执行合众公司位于永城市××大道东××南侧××·××商铺××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粮食收储中心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永城市××大道东段南侧共计1298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一宗，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证书丢失，经粮食收储中心申请，永城市于2007年4月3日为粮食收储中心补发了永国用（土籍）第000028-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09年7月15日，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签订《开发永城粮贸大厦合同书》，主要约定：一、粮食收储中心提供位于东城区××大道东段南侧土地（具体面积见土地证，去除南侧18.5米的职工建房部分），并提供申办项目的证明手续，为合众公司申请招商引资的各项优惠政策，土地出让金按永城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8]12号文规定办理；二、合众公司投资该项目的全部资金；三、粮食收储中心办理面临东方大道一侧楼层29层、东西两侧配楼不得高于三层的批准手续；四、东方大道临街一至三层东半部分的商业和办公用房，所有权归粮食收储中心所有，一至三层总面积4189.65平方米，即东西53米×南北26.35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3月25日，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签订《开发永城粮贸大厦合同书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主要约定：合众公司承担粮食收储中心办公楼拆迁及办公房租费用共15万元，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第五条约定：粮食收储中心商业和办公用房面积按原合同执行。合众公司向张瑞英借款，并于2012年6月18日以永城市××大道东××南侧××·××商铺××房与张瑞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合众公司没有按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公证处（2015）商梁证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履行还款义务，张瑞英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商执字第25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合众公司包括案涉合众·东城雅居商铺第1栋1层G号房的共计七套房产，并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5）商执恢字第4-1号执行裁定、2020年1月6日作出（2015）商执恢字第4-2号执行裁定，对该七套房产续行查封。粮食收储中心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14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合众公司位于永城市××大道东××南侧××·××商铺××房屋的执行。张瑞英不服该执行裁定，向该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东方大道临街一至三层东半部分的商业和办公用房”，包含案涉合众·东城雅居商铺第1栋1层G号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签订的《开发永城粮贸大厦合同书》和《开发永城粮贸大厦合同书补充协议》以及粮食收储中心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粮食收储中心提供位于东城区××大道东段南侧土地”、“东方大道临街一至三层东半部分的商业和办公用房，所有权归粮食收储中心所有”以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众公司承担粮食收储中心办公楼拆迁及办公房租费用共15万元”等内容为具有拆迁安置补偿性质的协议，其实质为产权调换。张瑞英认为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为谋取投资收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符合双方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本案实际，理由不能成立。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张瑞英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对合众公司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而粮食收储中心基于具有拆迁安置补偿性质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是物权置换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和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可知，粮食收储中心作为通过产权调换方式取得安置房屋的被拆迁人，其权利优先于其他购房消费者，显然更优先于张瑞英的普通债权，当二者权利产生冲突时，应优先保护粮食收储中心的权利。综上所述，粮食收储中心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瑞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瑞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原告张瑞英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商丘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粮食收储中心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粮食收储中心与合众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开发永城粮贸大厦合同书》以及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开发永城粮贸大厦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粮食收储中心提供其原取得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与合众公司投资开发粮贸大厦；合众公司承担粮食收储中心办公楼拆迁及办公房租费用共15万元；东方大道临街一至三层东半部分的商业和办公用房，所有权归粮食收储中心所有。双方对于拆迁补偿的范围、费用承担、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粮食收储中心基于其原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投资及办公楼的拆迁，与合众公司达成的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拆迁安置补偿和产权置换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内容具有拆迁安置补偿性质的协议，其实质为产权调换并无不当。粮食收储中心对被置换的房屋的所有权产生期待，是一种特种债权，具有物权的优先效力。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拆迁人对安置房屋所拥有的期待权，其效力优于就同一房屋与被拆迁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第三人，此处的第三人系交易关系中的第三人。而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普通金钱债权人，只享有对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一般期待权，并不能产生对特定财产的期待权，即其并不是交易关系的第三人。特定标的物交易关系中的第三人，尚不能取得优于被拆迁人权利的地位，何况并非交易关系的第三人，只是普通金钱债权人的申请执行人。综上，被拆迁人对拆迁安置或置换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优于申请执行人的金钱债权。一审法院认定粮食收储中心的权利优先于其他购房消费者，更优先于张瑞英的普通债权，应优先保护粮食收储中心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瑞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张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