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发林，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石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青峰路**附**2（栋）-1-2。法定代表人：严作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章，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徽山县。上诉人熊发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宇昊公司）、文章、张雷建设工程施工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发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105000元，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原审认定文章、张雷系瑞天宇昊公司聘用人员，收取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错误。在上诉人向文章支付保证金、与瑞天宇昊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与文章、张雷协商退还保证金的过程中，文章、张雷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瑞天宇昊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二人代表公司，《框架协议》上的印章是后来加盖的，文章、张雷与瑞天宇昊公司系挂靠关系。如果收取保证金为公司行为，该款应当支付至公司账户，张雷也不会在《协议还款》的条子上承诺由其还款。一审庭审中，瑞天宇昊公司才提供了2019年1月1日的《委托书》和《任聘用合同》，是三方共谋免除文章、张雷应承担的责任。而且，《委托书》是授权张雷处理退款事宜，并没有授权文章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因此，文章作为实际收款人应当与瑞天宇昊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二、《协议还款》载明的还款人为张雷，还款方式是张雷将款项转至文章银行卡上，再由文章转给熊发林，或由张雷直接转给熊发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款项应当由瑞天宇昊公司偿还，该协议是张雷本人拟写并经文章、熊发林同意才签字的，故保证金应当由其三方偿还。三、一审庭审中，文章、张雷称收到款项后以现金方式交给了瑞天宇昊公司，但未提交取款凭证、瑞天宇昊公司的收款凭据。四、上诉人提交的与文章的通话录音显示，文章都是承诺由文章、张雷还钱，并没有提到瑞天宇昊公司，所以，应当由瑞天宇昊公司与文章、张雷共同偿还。而且，就同一项目中，文章、张雷和瑞天宇昊公司用与本案相同方式收取案外人刘国安履约保证金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2民终1493号民事判决书是判令瑞天宇昊公司与文章、张雷共同退还保证金及利息，要求类案同判。五、原审程序违法，作为定案依据的《任聘用合同》系瑞天宇昊公司庭后提交，且未经质证。被上诉人瑞天宇昊公司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文章答辩称，收到的所有款项都进入了公司账户，有银行流水记录。被上诉人张雷答辩称，自己系履行职务行为，所有款项进入公司账户，自己没有占用一分钱。通话录音与自己无关。原审原告熊发林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三被告瑞天宇昊公司、文章、张雷返还原告熊发林履约保证金10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5日原告（乙方）熊发林、黄和银与被告（甲方）瑞天宇昊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绿苑南区房建项目约十万平米的劳务大清包发包给乙方，单价455元/平方（不含税）。乙方在签订协议前，已支付30万给甲方，在主体进场正式施工再支付25万。如甲方在30天内不能安排乙方进场施工或不具备条件施工，甲方退还保证金，合同仍然有效。后期不再支付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比例为施工至转换层完成后退还，按付款比例退还。2018年4月25日原告熊发林通过银行向被告文章转款支付150000元，2018年5月5日被告瑞天宇昊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文章代收300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瑞天宇昊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文章交来的贵阳工地保证金150000元。后因被告瑞天宇昊公司未将《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按约定发包给原告熊发林，被告瑞天宇昊公司承诺按照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给原告，其于2019年1月9日委托案外人占志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退还保证金25000元，又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被告张雷个人账户退还保证金20000元，共计退还45000元。另，被告张雷出具《协议还款》，载明“2018年我张雷文章收到熊发林（520203197709113912）￥125000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佰元整）定于2019年3月30日先还￥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其于￥95000元大写玖万伍仟元整定于2019年4月10日还清。还款人：张雷。还款方式我转账文章卡上，文章转熊发林卡上为准，或者我本人转款为准”。协议未落日期。根据上述证据，原告熊发林称被告瑞天宇昊公司还有105000元保证金未退还，又称，被告张雷、文章出具《协议还款》，系债务加入行为，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瑞天宇昊公司认可上述欠款基本事实，但称被告张雷、文章系公司员工，张雷出具还款协议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文章收到保证金亦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公司员工张雷全权处理熊发林贵阳劳务工程保证金退还事宜。被告文章与被告瑞天宇昊公司签订的《任聘用合同》，聘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止。被告张雷与被告瑞天宇昊公司签订的《任聘用合同》，聘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保证金150000元的支付责任，被告瑞天宇昊公司则应按约向原告发包相应的工程，但被告并未按约向原告发包工程，故其应当退还保证金150000元，根据庭审质证可知，被告瑞天宇昊公司已退还45000元。尚欠105000元未退，原告熊发林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瑞天宇昊公司返还保证金105000元的诉请于事实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文章、张雷在《框架协议》签订前便为被告瑞天宇昊公司的聘用人员，且被告文章收到原告熊发林支付的保证金以及被告张雷归还20000元保证金和出具协议等行为系受到了被告瑞天宇昊公司的委托，被告文章、张雷在此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对被告瑞天宇昊公司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要求二人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的诉请于事实无据，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发林返还保证金105000元；二、驳回原告熊发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被告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框架协议、银行流水、协议还款、委托书、任聘用合同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二审诉讼中，瑞天宇昊公司均委托张雷为诉讼代理人，但张雷并非瑞天宇昊公司员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张雷不具有代理人资格。本案中，瑞天宇昊公司文章、张雷、瑞天宇昊公司以发包工程的名义，收取他人的所谓履约保证金并非只有熊发林一笔，故诉讼中，文章提举的瑞天宇昊公司向中铁相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账履约保证金40万元、文章向瑞天宇昊公司转账20万元的银行流水，均不能证明系文章收取熊发林的15万元。瑞天宇昊公司、文章、张雷以虚假的项目建设为名骗取熊发林保证金存在共同的主观恶意，应当共同退还欠付熊发林的保证金。就文章、张雷是否为瑞天宇昊公司聘用人员的问题，《任聘用合同》系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且未经质证，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而且，按照《任聘用合同》的约定，瑞天宇昊公司应按月向文章、张雷支付工资，但瑞天宇昊公司及文章、张雷并没有提供工资支付凭证，二审中，文章、张雷亦明确表示，瑞天宇昊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瑞天宇昊公司及文章、张雷称文章、张雷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任聘用合同》的内容严重不符。而且，如果文章、张雷系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保证金亦应当直接支付至瑞天宇昊公司账户，而不应当支付至文章个人账户。从张雷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协议还款》的内容以及熊发林的银行打款凭证可以清楚的看出，案涉款项是进入文章个人账户，之后，张雷明确自己为还款人，并确定了还款方式，《协议还款》通篇没有履行职务之说，且退还保证金的过程中，也是由文章退还了熊发林25000元，张雷退还了20000元，而不是由瑞天宇昊公司退还熊发林的保证金。在文章与熊发林的通话记录也可以看出，文章也是承诺与张雷一起还款，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确认，本案系文章、张雷以瑞天宇昊公司名义收取他人的保证金，二人并非履行职务，因此，熊发林要求文章、张雷与瑞天宇昊公司共同退还欠付的105000元保证金的主张成立。且在类案的审理中，已生效的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2民终1493号民事判决书是判令瑞天宇昊公司与文章、张雷共同退还保证金及利息，因此，本案也应当类案同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文章、张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熊发林保证金10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被告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文章、张雷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贵州瑞天宇昊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文章、张雷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