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江平，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胜、赵望礁，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20]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江平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江平及其辩护人马晓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单江平通过杭州通道某公司（以下简称通道公司）为浙江某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某有限公司等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发票金额总计人民币4053900元（以下币种同）。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江平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单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涉案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2014年之前的虚开发票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被告人单江平自愿认罪认罚，且属初犯，其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单江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内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单江平通过通道公司为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安财某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虚开发票金额总计4053900元。案发后，被告人单江平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认识开票公司老板单江平，找单江平虚开过几次发票。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12月进入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总经办主任，2011年7月份离职后进入杭州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综合管理部经理。浙江某股份有限公司与单江平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其找单江平虚开了四次发票，套现出来的钱发给部分员工作为自行培训的经费。杭州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单江平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其找单江平虚开了四次发票，单江平将套现出的现金扣除手续费后交给其，其交还给公司。 3.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2010年至2011年间，公司立项的培训费、广告费有多余的，后交给徐某1通过通道公司开票套现，作为年终奖发放给员工。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办副主任，2010年2月至2011年7月，其公司分四次打给通道公司87万元，当时的凭证和合同上载明的是培训费。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其公司与通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三张通道公司开具的发票名义上是广告费，开发票是由徐某1经办的。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其公司订购了文汇报整版黑白广告，其按照文汇报的要求将一笔广告费126000元打到通道公司。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公司经常请外面的人画图纸，没法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将费用转给个人，就通过通道公司开了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2年在某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任综合部经理，负责对外宣传及销售等工作。其公司通过通道公司虚开了五张发票，支付了开票费，套现的钱款用于支付公司业务员车险的手续费。 9.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山东省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集团公司及下属公司与通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司为了抵冲费用从通道公司虚开了9张发票。 10.证人夏某1、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浙江某医院跟文汇报合作，由文汇报对浙一医院进行整版宣传报道，收到的是通道公司的发票。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浙江某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其公司与通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通过通道公司虚开了两张发票，支付给通道公司八个税点之后将资金套现出来。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5月份入职通道公司做行政工作，公司只有其和单江平两人，公司业务范围是企业营销策划和咨询，但公司没有开展过这类业务，只开展了机票代理和办公室租赁中介业务。单江平让其在各种ＱＱ群里发布开发票的信息，为他招揽开发票的业务。 1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通道公司的兼职记账人员，单江平交给其做账的发票没有附凭证或单据。 14.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与通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司因为缺少发票，所以从通道公司虚开了两张发票。 15.证人刘霖的证言证明：2012年时其担任萧山某办公室主任，浙江萧山检验认证有限公司是下属企业，与通道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上是广告设计、制作、宣传，其在通道公司开具的发票上签字，但其经手的业务没有做过比较大型的广告推广。 16.证人何某、崔某、杨某、李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尚启庄通过负面新闻迫使浙江省某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某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该广告费通过单江平的通道公司走账，虚开发票后套取现金。 17.转账凭证、转账通知单、记账凭证、发票证明：2012年2月通道公司向杭州某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9份，票面金额共计380000元。 18.记账凭证、交易凭证、发票证明：2012年8月通道公司向浙江萧山某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份，票面金额129320元。 19.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付款委托书、发票证明：2011年11月通道公司向浙江省某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份，票面金额400000元。 20.领（付）款凭证、发票证明：2011年10月通道公司向浙江某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份，票面金额142800元。 21.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发票证明：2016年2月通道公司向杭州某景观咨询有限公司虚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360000元。 22.媒体合作协议、记账凭证、付款单、汇款申请单、发票证明：2015年12月通道公司向浙江某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126000元。 23.会议执行通知书、宣传申请、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5月通道公司向浙江某医院虚开发票1份，票面金额120000元。 24.记账凭证、转账记录、转账支票领用审批单、发票证明：2011年5月、6月通道公司向浙江某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240000元。 25.银行业务凭证、发票证明：在2011年9月至11月通道公司向杭州某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960000元。 26.服务协议、策划代理协议、银行交易回单、费用支付清单、报销审批单、发票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通道公司向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份，票面金额共计383780元。 27.报销单、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凭证、发票证明：2012年3月至5月通道公司向浙江某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370000元。 28.调取证据通知书、发票证明：2015年2月至11月通道公司向杭州某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142000元。 2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合作协议、费用开支申请单、银行进账单、发票证明：2012年11月20日，通道公司向杭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份，票面金额300000元。 30.单江平笔记本记载的虚开发票的内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单江平联系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 31.发票领购缴销明细信息、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证明：单江平虚开发票的金额、时间等情况。 3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单江平银行账户收到开票单位转账的情况。 3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单江平的办公室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5台、Nubia手机1部，从被告人单江平的住处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1台。 3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从被告人单江平处扣押的Nubia手机、2台电脑主机中检出虚开发票的内容。 35.转账凭证、执行款票据证明：被告人单江平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0000元。 3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单江平的身份情况。 3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单江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8.被告人单江平的供述证明：其通过短信、微信群发布开发票信息以吸引客户到其公司虚开发票，虚开的发票资金先走对公账户，然后转至个人账户，扣除开票费后套现出资金交给对方。开票费一般是发票金额的7%至8%，扣除5%的营业税后就是其利润。其为杭州某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萧山某有限公司、浙江省某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某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杭州某景观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浙江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某医院、浙江某传媒有限公司等虚开过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江平虚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单江平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从2011年5月持续至2016年2月，追诉期限应从2016年2月开始计算十年，故对辩护人关于2014年之前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单江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0000元，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单江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江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Nubia手机1部、黑色电脑主机2台，系被告人单江平用于作案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被告人单江平家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邱 京 人民陪审员  于会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 婧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