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法定代表人：吴国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训将，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训将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训将的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陈训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黔西同心商贸城汽车城1#楼及检测站通风收方单》不是工程的结算单，陈训将没有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对整个通风系统的工程进行整体施工，而是在完成了部分工程后擅自撤场，且在中翔公司再三请求的情况下仍拒绝对剩余工程继续施工，导致项目被延期并造成中翔公司被追究违约责任罚款15万元。二、在一审庭审中，中翔公司出示了双方微信联系内容，陈训将明知系统施工未完成，仍然拒绝中翔公司请求履行双方合同的约定，是典型的恶意违约。三、一审判决认为在陈训将拒绝履约的情况下，中翔公司可以另请他人完成相应工程，这是与契约精神相悖的做法，而且可能导致中翔公司违约。一审判决仅凭阶段性工程收方单即判决中翔公司支付工程余款，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陈训将辩称：首先，我方认为已经依照合同规定完成了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且已经交付给对方实际使用，故有权要求对方支付欠付货款及违约金。其次，对方所主张的施工变更通知单均系我方在已经交付了涉案劳务成果之后所产生的，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我方有权拒绝施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陈训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翔公司立即向陈训将支付承揽费欠款人民币54,580元；2、判令中翔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判决付清之日止所欠承揽费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人民币6,000元）；3、判令中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中翔公司承包了贵州省贵阳市同心商贸城H地块（同心国际汽车城）消防工程施工后，将其中的防排烟系统交给陈训将加工制作及安装。为此，2016年6月26日，陈训将、中翔公司签订《同心商贸城H地块（同心国际汽车城）消防工程（防排烟系统）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合同约定，陈训将承揽的工作内容包括：风管加工制作、吊装、风口风阀安装、风机吊装安装，风机控制箱安装等；承揽价为：①风管加工制作、吊装40元／平方米；②风机吊装在7#以下(含7#)的，300元／台；7#以上的，350元／台，其中工程工期条款记载：“与土建和装修同步完成任务，不得影响总体工程进度”；乙方（陈训将）责任条款第（2）条记载：“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总说明、图纸会审交底纪要、设计变更通知单和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做好自检工作，确保工程质量”。合同签订后，陈训将组织人员并携加工设备进场按照中翔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截止2016年11月2日，陈训将按图纸施工完毕，完成了承揽工作，中翔公司当天现场收方后向陈训将出具了《黔西同心商贸城汽车城1#楼及检测站通风收方单》（结算单），确认陈训将完成的工作成果为：①风管：4827平方米；②风阀206个；③打洞：21个；④7#以下风机：15台；⑤7#以上风机：14台，按照合同支付标准计算承揽费共计：204,580元（注：打洞21个计价2,100元）。陈训将施工结束后，即携加工设备退场离开了工地。2016年11月8日，建设方贵州同心商贸城置业有限公司向中翔公司下发了关于汽车城1#楼配电房通风系统变更的编号为TX-GCBG-Q-053的工程变更单，要求中翔公司对配电房内的通风管道进行安装，中翔公司随即多次电话、微信联系陈训将，要求陈训将完成工程变更单内容施工，陈训将以施工已结束且相关加工设备已运至外地为由予以拒绝。2017年6月许，黔西同心商贸城汽车城1#楼已投入运营使用。2020年5月19日，陈训将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中翔公司已支付陈训将工程款15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中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工程罚款通知单》，拟证明因中翔公司未按要求完成编号为TX-GCBG-Q-053的工程变更单内容施工，被建设方处罚违约金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陈训将作为个人虽不具有承揽消防工程之施工资质，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均已由陈训将实际施工完毕，且工程业已投入使用数年，应认定上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陈训将作为承揽施工主体有权利向定作方中翔公司主张工程款。二、关于工程款欠付数额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翔公司应支付陈训将的工程款总额为204,580元，中翔公司已支付15万元，尚差54,580元未付。中翔公司未及时支付的，还应按规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工程款利息）。三、关于中翔公司答辩中提出的工程变更通知单问题。中翔公司提出陈训将未完成施工变更通知单所确定的工程内容，致其被罚款遭受损失，该工程未整体结算，故其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首先，因中翔公司未提起反诉，故其提出的损失赔偿款宜另案起诉处理。其次，陈训将按图纸施工完毕后，中翔公司已为陈训将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收方，并出具了收方单，故应认定《劳务合同》所确定的工程，陈训将已施工完毕。中翔公司在陈训将施工完毕后，再要求陈训将按建设方新发出的施工变更通知单予以施工，系新的定作工作量，为合同外增加工程，在陈训将拒绝施工的情况下，中翔公司可以另行与其他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及时完成建设方的新增工程，以避免损失。故中翔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翔公司支付陈训将工程余款54,580元及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4,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中翔公司实际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清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训将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中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翔公司是否应当向陈训将支付涉案工程余款。经审查，第一，2016年6月26日，中翔公司与陈训将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陈训将对涉案工程的防排烟系统进行施工。2016年11月2日，中翔公司向陈训将出具《黔西同心商贸城汽车城1#楼及检测站通风收方单》，确认陈训将完成的工作成果数量。因涉案项目施工周期不长，双方之前也没有采取阶段收方的做法，且中翔公司出具收方单后，陈训将已携加工设备退场离开工地，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训将已施工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翔公司提出的收方单不是工程结算单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因中翔公司未在陈训将施工完毕前向其送达工程变更单或通知工程变更内容，陈训将施工完毕后双方未就新的承揽施工项目达成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中翔公司依据《劳务合同》和收方单的约定向陈训将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翔公司提出的陈训将未依约进行整体施工属于恶意违约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中翔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中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