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4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3，男，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辩护人黄小同，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3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黄小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底，被告人张某3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至上海，采用在微信群中以向被害人销售虚假的具有“手机号码定位”、“微信和QQ聊天记录查询”、“开房记录查询”等功能软件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以微信红包方式支付的钱款。2020年5月3日至5月8日，被告人张某3伙同刘某某等人使用事先从张某2、马某1、李某1、赵某、李2(均另行处理)等人处获取的手机及微信账户，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方某某、隆某、张某1、任某某等人钱款合计2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张某3等人扣除提成后将赃款转账至指定账户。2020年5月6日，被害人方某某至公安机关报案在本区车墩镇被骗取3,800余元。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张某3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某、隆某、张某1、任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张某2、马某1、李某1、赵某、李2、李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微信账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张某3供述及辩解等，证明被告人张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3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3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指控诈骗数额为2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有明确报案的被害人只有4人，涉案金额为1.6万余元，其他指控的犯罪数额没有具体被害人名单及相应转账记录，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张某3接民警电话后原地等待民警前来，配合调查，系自首，且具有从犯、初犯偶犯等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底，被告人张某3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至上海，采用在微信群中以向被害人销售虚假的具有“手机号码定位”、“微信和QQ聊天记录查询”、“开房记录查询”等功能软件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以微信红包等方式支付的钱款。2020年5月3日至5月8日，被告人张某3伙同刘某某等人使用事先从张某2、马某1、李某1、赵某、李2(均另行处理)等人处获取的手机及微信账户，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方某某、隆某、张某1、任某某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3等人扣除提成后将赃款转账至指定账户。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张某3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方某某、隆某、张某1、任某某的陈述及相应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四人于2020年5月6日至5月8日期间分别通过加微信向他人购买“手机号码定位软件”、“开房记录查询软件”等,对方要求加入微信群，通过发红包或转账方式付钱，方某某进的微信群有昵称“问心”的人,他被骗3,880元；隆某进的微信群里有昵称“联盟”的人，她被骗3,468元；张某1进的微信群有昵称“问心”、“联盟”的人，她被骗4,060元；任某某进的微信群有昵称“问心”的人，她被骗4,960元。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底，其在一个微信兼职群里结识了一“老板”，没见过面，只是微信语音交流，该“老板”让其收红包过账，其角色为“财务”，拿7%的提成。2020年4月初，其联系了张某3和胖子(微信昵称“七龙猪”)让他俩一起搞这个事情。其还与张某3商量由张某3去拉人头用他们的手机抢红包，张某3找到的人每天把手机给张某3，其、张某3、胖子会用借的手机的微信号进群，群里还会有客服和客户等人，客户就是发红包的人，客服就是介绍产品让客户付款的人，客服推销的有“外挂”、“定位软件”等，这些软件所说的功能从常识来看是不可能的事，收好钱后其把钱转给“老板”发的收款码。其召集了胖子和张某3后，自己就不操作了，其起衔接作用，给他俩付佣金，其三人一共拿7%的提成，去掉0.6%给出借手机的人，剩下的钱其三人平分。其等抢的红包会转给“老板”发的支付宝或微信二维码。其知道此事涉嫌违法犯罪，但为了赚钱就做了。当时其跟张某3等人说过，这个事情看自愿，想弄就弄，要弄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警察抓不到算数，抓到就认栽，张某3因为缺钱就铤而走险了。张某3也给出借手机的人讲要低调，每天赚个零花钱，小心不能被警察发现。3、证人张某2、马某1、李某1、赵某、李2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向被告人张某3出借手机由张某3用于抢红包，其中张某2、马某1也进群抢过红包。其等知道违法，但因为认识张某3且赚个零花钱就做了。张某2、马某1还证实当时张某3、“七龙猪”指示不在群里发言，把微信好友关闭，收完红包清账，把钱转给张某3等人。其中赵某的微信昵称“联盟”、李某1的微信昵称“问心”。4、证人李3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8日，赵某、李2被公安人员查获到案。5、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账单、微信支付明细及支付宝支付明细证实，2020年5月3日至5月8日期间，张某2、马某1、李某1、赵某、李2等人的手机微信通过抢红包等方式收取钱款，后将共计20余万元转账给张某3。张某3在收取相应钱款后又转出至其他人账户。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张某3的华为手机一部。7、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20年6月15日，公安机关查询到被告人张某3的联系方式并让其配合调查，后在曲靖市麒麟区农贸市场查获被告人张某3。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份，刘某某找到其让其点红包收款，并说是客户买定位软件需要发红包。刘某某教其如何操作，具体就是刘某某或“七龙猪”将其拉进群，让其把自己微信上的姓名和照片改掉，朋友圈屏蔽掉，在群里也不要说话，客户一发红包就收，之后刘某某等人会把其踢出群，其把收到的钱转给刘某某或“杨忠杰”。后其微信被封，刘某某让其找了张某2、马某1、赵某、李某1、李2等人，借他们手机和微信号(每个手机给50元)，用他们的手机微信进群收红包，这期间账户往来都是操作抢红包,开始将抢的红包先转给其，其再转给刘某某，后刘某某发了一个收款码直接转给他。后有人被抓了，刘某某让其把手机摔了，后其又补办了手机号码。其等人这样收取红包大约10-20万元。其微信昵称“deaplove深爱”、支付宝昵称“请叫我大神”。被告人张某3到案初始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示不清楚诈骗行为，后供述其后来大概猜到了是违法的钱，但从开始操作抢红包到离开知道抢到的金额是4万多元，之后又供述其从开始到5月9日离开知道抢红包的金额是30多万元，后来知道是违法的钱；审查起诉阶段表示其认为软件是真实的，到案后才知道是诈骗的钱；当庭被告人张某3表示其开始就意识到诈骗，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罪，愿意认罪认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张某3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根据相关规定，对于该类案件因客观条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诈骗资金数额。本案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刘某某、张某2、马某1、李某1、赵某、李2的证言能够证实本案系利用电信网络实施的诈骗犯罪，上述证人的手机微信账单、支付交易明细等证据客观真实，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也清楚反映了微信账单内证人与张某3之间在犯罪时间段内涉及诈骗钱款往来的数额有20余万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某3的犯罪数额为20余万元，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到案伊始没有如实供述，后来对其犯罪行为及主观认知作了供述，虽又有所反复，但当庭能予以认罪，故其行为虽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但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娟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