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专文化，嘉祥县瑞泰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嘉祥县，暂住济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辩护人郗金庆，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女，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嘉祥县瑞泰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会计兼出纳，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龙近，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受理后，于2020年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28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茂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高某某、辩护人郗金庆、王龙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贾某等人注册成立嘉祥县瑞泰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泰合作社），由被告人贾某实际经营，后变更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以来，被告人贾某、高某某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许以高息回报，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向周围群众公开宣称入股、存粮，并出具存款凭证，截止2017年2月，共非法吸收、变相吸收岳某3、岳某4、卞某1等64人存款人民币231.26667万元（币种下同），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82.8004万元。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贺某1、申某1、高某1、卞某1、岳某1、贾某1、贾某2、陈某、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岳某6、卞某2、高某2、朱某1、高某3、张某1、国某1、常某、岳某7、贺某2、高某4、岳某8、杨某1、李某1、翟某、张某2、朱某2、张某3、高某5的证言，被告人贾某、高某某的供述，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审核表、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住所证明、嘉祥县瑞泰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信息等瑞泰合作社工商注册、变更资料，瑞泰合作社宣传单、收款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农民专业合作社互助金凭证、现金付出凭证、现金支出凭证，瑞泰合作社收支明细，瑞泰合作社入取股明细、入股名单、大额存款明细，瑞泰合作社存粮凭证，瑞泰合作社借款合同书、个人借款合同书、借据、收据，瑞泰合作社社员名单及存款余额，瑞泰合作社每月收支汇总、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审理笔录、（2017）鲁0829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高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31.26667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82.8004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均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贾某、高某某退赔情况，将被告人贾某、高某某的量刑建议均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个人犯罪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瑞泰合作社单位犯罪，被告人贾某作为法定代表人承担其相应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的高某3、国某1、岳某7、贺某2、岳某某5、杨某1、李某1等人在瑞泰合作社存粮折款的数额应从非法吸收的存款中扣除；3、瑞泰合作社员工陈某、李某1、张某2、朱某2等在瑞泰合作社的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贾某于2016年1月20日担任瑞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此，被告人贾某对瑞泰合作社在2016年1月20日前吸收的存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贾某的犯罪数额；5、被告人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吸收的大部分存款已返还存款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个人犯罪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瑞泰合作社单位犯罪，被告人高某某作为会计兼出纳承担其相应刑事责任；2、存入瑞泰合作社的粮食属于瑞泰合作社合法经营范围，其粮食折款，应从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中扣除；3、瑞泰合作社员工申某1、李某1等人在瑞泰合作社的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卞某1、常某、贺某2、岳某7等32名瑞泰合作社股东在瑞泰合作社投入的资金，属于股东出资，应从吸收的存款数额中扣除；5、卞某3、岳某某、田某系被告人高某某亲属，其在瑞泰合作社的存款，不属于非法集资，应从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中扣除；6、被告人贾某向彭某1、贾某3、彭某2的个人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7、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瑞泰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4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贾某2，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贾某。2016年1月20日，瑞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贾某，被告人高某某为理事会成员。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贾某、高某某以瑞泰合作社的名义，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周围不特定的公众公开宣传存款、存粮入股，非法吸收、变相吸收岳某3、卞某1、李某2、岳远浩、杨某2、申某2、卞某3、高某6、申某3、卞某4、申某4、李某3、杨某3、仇某某、卞某5、汤某、岳某某、贺某3、张某4、杨某4、史某、靳某、岳某某1、赵某1、赵某2、卞某6、田某、高某5、岳某某2、张某5、王某、国某2、李某4、李某5、申某1、彭某1、贾某3、郝某、卞某7、彭某2、杨某5、岳某某3、岳某某4、岳某4、岳某5、岳某6、卞某2、高某2、朱某1、高某3、张某1、国某1、常某、岳某7、贺某2、高某4、岳某某5、岳某8、杨某1、陈某、李某1、翟某、张某2、高某某共64人存款共计231.26667万元，造成其中21名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82.8004万元，其中，岳某42.4629万元、岳某51.478万元、岳某60.9835万元、卞某23.9643万元、高某22.7159万元、朱某13万元、高某30.6393万元、张某12.5188万元、国某10.3547万元、常某4.7253万元、岳某71.6687万元、贺某20.4294万元、高某413.9066万元、岳某某50.2931万元、岳某81.9984万元、杨某10.3272万元、陈某13.8208万元、李某13.5736万元、翟某4.8554万元、张某63.1928万元、高某某和朱某215.89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贺某1、申某1、高某1、卞某1、岳某1、贾某1、贾某2、陈某、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岳某6、卞某2、高某2、朱某1、高某3、张某1、国某1、常某、岳某7、贺某2、高某4、岳某8、杨某1、李某1、翟某、张某2、朱某2、张某3、高某5的证言，被告人贾某、高某某的供述，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审核表、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住所证明、嘉祥县瑞泰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信息等瑞泰合作社工商注册、变更资料，瑞泰合作社宣传单、收款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农民专业合作社互助金凭证、现金付出凭证、现金支出凭证，瑞泰合作社收支明细，瑞泰合作社入取股明细、入股名单、大额存款明细，瑞泰合作社存粮凭证，瑞泰合作社借款合同书、个人借款合同书、借据、收据，瑞泰合作社社员名单及存款余额，瑞泰合作社每月收支汇总、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审理笔录、（2017）鲁0829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贾某、高某某退赔21名存款人经济损失82.8004万元，并将退赔款上缴本院。此事实，有经质证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电子）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高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瑞泰合作社为依托，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瑞泰合作社成立后，即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经查，贾某、高某某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进行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因此，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向亲友、瑞泰合作社工作人员吸收资金的数额，均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应将二被告人亲友、瑞泰合作社工作人员的存款从非法吸收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瑞泰合作社成立之初即由贾某实际经营的事实，有被告人贾某、高某某的供述、证人贺某1、申某1、岳某4、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故其辩护人关于2016年1月20日前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入贾某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高某某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某、高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已退赔存款人经济损失，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经嘉祥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贾某、高某某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二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贾某、高某某退赔存款人岳某某6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六百二十九元、岳某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七百八十元、岳某某8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八百三十五元、卞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三元、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七千一百五十九元、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高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三百九十三元、张某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一百八十八元、国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五百四十七元、常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七千二百五十三元、岳某某9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六百八十七元、贺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二百九十四元、高某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三万九千零六十六元、岳某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九百三十一元、岳某某10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九千九百八十四元、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二百七十二元、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三万八千二百零八元、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五千七百三十六元、翟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四元、张某某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八元、高某某及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八千九百一十七元，共计八十二万八千零四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 杰 人民陪审员  李正光 人民陪审员  楚海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贾兴浩                                       书 记 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