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春暄路**。 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雨，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栋，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盛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银盛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银盛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银盛泰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太阳能存在质量问题，其向28户业主支付的3000元补偿费用也不是太阳能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桑乐公司承担。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项事实，涉案太阳能工程于2016年7月即竣工验收合格且现已交付使用，2017年1月份就已具备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以上说明银盛泰公司早已认可桑乐公司提供的太阳能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在质保期内无论是由桑乐公司维修、还是由银盛泰公司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维修，桑乐公司需承担的都应当是基于涉案太阳能自身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因此，银盛泰公司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太阳能自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具体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同时证明因维修太阳能而实际产生的真实、合理的维修费用支出，两个条件缺一不可。银盛泰公司将其单方向业主承诺支付的补偿费用视为太阳能的维修费用，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合同具有相对性，银盛泰公司和桑乐公司之间关于太阳能产品的约定，与其和业主之间签订的承诺书隶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性质并不相同。承诺书及支付的款项全部一致均为3000元，是银盛泰公司基于业主不满而作出的妥协性补偿款，并非因太阳能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款。承诺书中的现金补偿既无法证明太阳能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代表太阳能维修产生的合理支出。同时从银盛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扣款确认函可以看出，如果业主太阳能存在问题，确实需要赔付的话，则应当在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在各方当事人没有就太阳能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共同确认的情况下，银盛泰公司既没有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或公证，也没有提供由第三方对太阳能进行维修的维修记录、维修费用凭证等相关证明，银盛泰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清楚涉案太阳能究竟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仅凭银盛泰公司迫于业主压力，单方与业主之间形成的补偿协议就认定涉案太阳能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将补偿款直接等同于太阳能维修费用，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且违背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应由桑乐公司承担。如果放任银盛泰公司免于承担证明责任及通知义务，仅仅通过签订承诺书的方式即可一再要求桑乐公司承担其费用支出，则将导致银盛泰公司可以忽视案件事实，毫无限制地滥用自身权利，损害桑乐公司的利益，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二、银盛泰公司没有真实、恰当地履行报修通知的义务，其主张桑乐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涉案太阳能存在问题与否，银盛泰公司都有责任证明自己真实、恰当地履行了通知义务，但现有证据表明银盛泰公司实际远没有达到合理履行通知义务的要求。首先，银盛泰公司没有提供保修指令送达桑乐公司的证据，其向法院提交的邮寄单中，要么查询不到相应的邮寄信息，要么没有载明邮寄内容或缺少签收回执。桑乐公司并没有收到所谓的保修指令，银盛泰公司可能实际并未发出保修指令。其次，银盛泰公司单方制作的保修通知中均未明确、完整的告知报修部位及保修内容，也未说明产生问题的具体原因，叙述模糊不清。况且其在扣款通知函附件，即材料费用明细表中所载明的业主根本就不在此前保修指令所列举的业主名单中，其在诉讼中主张支付补偿费的28户业主与其提交的保修指令中所涉及的业主也不能对应，相关文件内容明显不真实。 再次，对于银盛泰公司主张因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相关费用，其不仅无法证明已向桑乐公司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真实发生，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较为明确的认定。综上可以看出，银盛泰公司没有向桑乐公司真实、恰当地履行通知义务，其主张桑乐公司承担相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银盛泰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问题上存在明显不当。1、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银盛泰公司在诉求中主张支付的是涉案太阳能维修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太阳能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实际对太阳能进行维修等案件基本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相关规定所涉及的均属于房屋建筑的保修义务或保修费用，显然应以建筑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实际发生维修为前提。银盛泰公司提供的业主承诺书并不属于涉案太阳能的保修费用，二者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不当。3、本案中银盛泰公司没有真实、恰当履行通知义务，且无法证明涉案太阳能存在质量问题并实际进行了维修，故桑乐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违约情形，不应承担银盛泰公司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银盛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银盛泰公司答辩称：一、涉案的太阳能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1、28户业主签订的书面承诺书（银盛泰公司一审证据4）中对太阳能的质量问题均有描述，能够证明涉案太阳能存在质量问题。承诺书及3000元的补偿款的确是基于业主不满而做出的。那么业主为什么会不满呢？不正好说明太阳能有质量问题吗？试想一下，如果太阳能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银盛泰公司却与几十户业主逐一进行协商并支付补偿金，这是否符合常理？与太阳能的确存在质量问题相比较，哪一种事实的盖然性更高？2、银盛泰公司无须对太阳能的质量问题承担过高的举证责任。桑乐公司作为涉案太阳能工程的承包方，依法负有保修义务，而保修义务中首要的次义务就是“到场义务”。即，在收到银盛泰公司的维修通知后，桑乐公司应无条件到现场确认质量问题存在与否。而在本案中，桑乐公司以银盛泰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明确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未到现场进行检修，违反了其保修义务。在其违反保修义务在先的情形下，桑乐公司无须进一步举证证明太阳能的具体质量问题。否则就是纵容和鼓励桑乐公司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若桑乐公司主张太阳能不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银盛泰公司充分且善意地履行了通知维修的义务。1、银盛泰公司一审证据7证明，银盛泰公司曾向桑乐公司发出3次保修指令，要求其到场维修。虽然因为时间较长，已无法取得ems送达回执，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上述邮件均已送达：（1）该等邮件系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第二十一条-⑦-12款约定的保修联系地址电话和联系人、通过EMS邮寄的，并在内件品名处明确写明信函内容为《保修指令》。按照该条的约定，银盛泰公司按照上述地址发件后，即视为已经有效送达。（2）在（2018）鲁0214民初1604号案（简称1604号案）中，银盛泰公司曾按照相同的方式向桑乐公司邮寄了11份保修指令，该案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该等邮件已经有效送达。2、1604号案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桑乐公司在该案中以银盛泰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剩余工程款为借口，明确拒绝继续承担保修义务。依据双方合同第二十一条第⑦款第8项的约定，今后产生的一切维修问题，甲方均可直接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处理。而不必再通知桑乐公司来维修。尽管如此，本着诚信与谨慎履约之考虑，银盛泰公司在新的投诉发生后依然向桑乐公司发出了上述三份新的保修指令。3、综上可见，本案中银盛泰公司已经充分且善意地履行了通知维修的义务。三、本案与已经生效的1604号案的关系。本案与1604号案系同一系列的案件。两案都是因桑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而引发的纠纷。1604号案处理的是2018年5月9号以前发生的48户业主太阳能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本案处理的是2018年5月9日之后发生的28户太阳能质量问题纠纷。该两案的背景和基础事实是相同的。1604号案经城阳法院和青岛中院（案号（2020）鲁02民终991号）两级法院审理，已经形成生效判决，支持了银盛泰公司要求按照每户3000元进行补偿的请求，并认定了桑乐公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这一基础事实。因此，本案应当与1604号案做相同的处理，以保证同案获得同判，维护当事人对法律的合理预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桑乐公司的上诉请求。 银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桑乐公司向银盛泰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13459元，其中17329元从桑乐公司剩余质保金中直接扣除。2、判令桑乐公司支付银盛泰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桑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3年10月12日，银盛泰公司（甲方）与桑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德郡四期太阳能工程，工程地点：青岛市城阳区，工程内容：德郡四期太阳能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5项约定：“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太阳能整机保修三年，集热器保修5年。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保修义务，则双方办理付款手续，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的质保金。（需扣除甲方自行维修费用，质保期间内罚款等费用）。”合同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第13项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等方式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其必要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第7款约定：“1、约定质量保证期，期限：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太阳能整机保修三年，集热器保修五年。…4、质量保证期内，乙方负责无偿维修、更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甲方工程竣工交付时，乙方将保修卡，维修电话及用户安装资料交于甲方。甲方将上述资料转交物业公司后，物业公司可直接与乙方联系维修、更换等事宜。5、质量保证期间内，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或物业公司的维修通知后1日内采取维修等措施，并在合理期限内修复。乙方未按约定时间采取措施，或未在合理期限内修复的，甲方或物业公司有权安排第三人予以维修。维修产生的费用可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8、在乙方接函后2个工作日内不予维修或在合理期限内未能修复的，视为乙方将不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后续维修义务，今后产生的一切维修问题，甲方均可直接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处理。若在质保期内维修产生的费用超出质保金数额，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二、银盛泰公司出具青城建竣备字第2016-052号《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载明“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收讫，文件齐全”，位于城阳区的银盛泰德郡**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9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三、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涉案工程28户业主先后签订《承诺书》，约定银盛泰德郡四期项目房屋交付后太阳能热水器不断出现不出热水、渗水、渗介质等情况，曾多次反复维修，经与银盛泰公司友好协商银盛泰公司同意补偿3000元作为补偿，银盛泰公司按以上要求履行后业主承诺不再就太阳能热水器出现的质量问题及反复维修等情况提出其他任何索赔要求。上述《承诺书》签订后，银盛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该28位业主支付补偿维修费，共计84000元（3000元×28户）。四、2019年9月29日，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关于甲方与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处理相关法律事宜。合同第5条约定：“费用及支付5.1甲方为本合同第2条约定的委托事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具体支付方式为：甲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壹万圆整（￥10000.00）。含税价，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显示，2019年10月22日，银盛泰公司支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经纪代理服务、案件代理费”价税合计10000元。五、2018年3月8日，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桑乐公司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要求桑乐公司：1、支付银盛泰公司太阳能维修费用160865元；2、支付银盛泰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桑乐公司承担。2019年5月24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14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竣工交付后，桑乐公司多次收到银盛泰公司发出的房屋维修通知单，桑乐公司虽进行了部分维修，但仍有部分太阳能经银盛泰公司催告后桑乐公司不维修或经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业主要求一次性补偿维修费用自行维修或更换，桑乐公司因银盛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拒绝承担保修义务。银盛泰德郡四期太阳能工程审定造价为3503888.64元，其中包括质量保证金175194.43元（计算方式：3503888.64元×5%）。判决如下：1、桑乐公司支付银盛泰公司太阳能维修费用157865.2元，该项费用直接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2、桑乐公司支付银盛泰公司律师费10000元；3、驳回银盛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桑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3月2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终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银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一、桑乐公司是否应支付银盛泰公司维修费113459元？二、桑乐公司是否应支付银盛泰公司律师费10000元？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银盛泰公司与桑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5项、第二十一条第7款之规定，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产生质量问题，桑乐公司应当采取措施修复，未在合理期限内修复的，银盛泰公司有权安排第三人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若在质保期内维修产生的费用超出质保金数额，银盛泰公司有权向桑乐公司进行追偿。该案中，涉案部分太阳能经银盛泰公司催告后桑乐公司不维修或经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28户业主要求一次性补偿维修费用自行维修或更换，银盛泰公司支付补偿维修费共计84000元（3000元×28户），银盛泰公司要求桑乐公司支付该84000维修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法律以及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17329元(175194.43元-157865.2元)从桑乐公司剩余质保金中直接扣除。关于银盛泰公司要求桑乐公司支付另29459.4元维修费的诉讼请求，银盛泰公司提交顺丰快递邮单及回单、保修指令及附件、扣款通知、材料费用明细及回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银盛泰公司无法证明其向桑乐公司邮寄快递的内容，桑乐公司亦不认可接收到银盛泰公司该29459.4元的扣款通知，且银盛泰公司未提交票据等证据证实该项维修费用已实际发生，对银盛泰公司要求桑乐公司支付29459.4元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第13项约定，桑乐公司因银盛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拒绝维修的行为违反银盛泰公司、桑乐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银盛泰公司因此起诉桑乐公司支付10000元律师费，该项费用由银盛泰公司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银盛泰公司要求桑乐公司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房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维修费用84000元，其中17329元从桑乐公司剩余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二、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青岛银盛泰德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661元，由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2108元。保全费1070元，由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鲁0214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桑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案涉工程银盛泰公司欠付工程款系严重违约，故桑乐公司拒绝对案涉太阳能设备进行维保。该案判决桑乐公司负担案涉工程48户业主太阳能设备维修费用。本案中，另有28户案涉小区业主要求就案涉太阳能设备问题给与一次性补偿维修费或更换，银盛泰公司给予该28名业主84000元补偿款。桑乐公司主张银盛泰公司无法证明案涉太阳能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未通知其进行维修，故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根据（2018）鲁0214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桑乐公司案涉小区安装的太阳能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和拒绝维修的情形，结合银盛泰公司提交的案涉28户业主出具的承诺书，银盛泰公司支付该28户业主的84000元补偿维修款并要求桑乐公司负担该部分费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故对桑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上诉人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