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2民初1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木里县巴登拉姆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木里县乔瓦镇锄头湾村鲁珠沟组（原松香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2MA63UU4X1T。 法定代表人：詹长友,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珍，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青，男，藏族，1994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 被告（反诉原告）：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华阳街道皇伞村9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502595099643A。 法定代表人：苏维在，职务：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坤，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木里县巴登拉姆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皇伞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毛文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日，农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川3422民初16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皇伞合作社银行存款2581928.99元，如存款不足，则准进不准出，超出冻结款项部分准予动用，期限一年；若银行存款不足，对皇伞合作社同等价值的财产进行查封。原告（反诉被告）农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珍、杨仁青，被告（反诉原告）皇伞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苏维在、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农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提供技术服务并协助销售剩余菌菇；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5712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暂计1870167.99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2591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及理由：皇伞合作社称自己是一家集出菇菌包培育及销售、技术培训、基地规划建设等为一体的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拟与农投公司合作在木里县宣瓦村种植黑皮鸡枞，经皇伞合作社技术人员到基地现场考察后，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了《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农投公司按约定支付了105亩土地所需菌包的定金，皇伞合作社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提供大棚改造指导服务，改造后基地实际能种植面积仅75余亩，农投公司及技术人员立即通知皇伞合作社减少发货数量，经双方清点被告供货413679包，远超75亩土地所需菌包。皇伞合作社称种植后再将多余菌包退回，但在种植过程中，皇伞合作社为销售多余菌包，擅自改变种植标准，将413679包菌包全部种植在了50余亩土地上，每亩地高达8600个菌包，严重影响了菌包出菇产量，2019年菌菇产量仅7448.65斤，与约定产量相差甚远，根据皇伞合作社申请，农投公司将种植期限延长至2020年7月，但2020年皇伞合作社拒绝指派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指导，截止起诉时，出菇总量仅64072.7斤，积压干品6902斤。 皇伞合作社擅自改变种植标准，后期不提供专业技术指导，不协助销售等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农投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皇伞合作社辩称：1、双方签订的《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系买卖合同，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其所订购的菌包，已履行完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2、本案违约方是原告，不是被告，案涉《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第二条第3款付款方式明确约定：“菌包进场并验收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856800.00元”，但原告至今未付清该笔货款，经双方签字确认被告送达菌包数为422159包，已完成供货义务，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货款，经被告多次催收，原告支付了20万元，剩余656800.00元未支付； 3、本案种植面积减少与被告无关，被告只负责向原告供应其所选定的菌包，种植的土地及其面积、配套设施设备、种植负责人员等具体种植事项及工作都是原告负责的范畴，也只有原告才能安排处理。被告只是外地供货商根本不具有改变种植相关事项的权利和权力，造成实际种植面积与原定种植面积差距巨大，以及种植标准即种植密度发生原告所称巨大变化的原因是原告，与被告无关； 4、原告称改变种植标准即种植密度，严重影响菌包出菇产量，不是事实，无任何依据。就该项专业问题，为便于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审理本案，被告在此申请对案涉菌包种植标准即种植密度的增加是否影响菌包出菇产量进行司法鉴定，若确有影响，则对其具体影响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由专业的机构对此依法作出结论性意见，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5、原告所称被告存在不提供技术指导、不协助销售等违约行为均不是事实，被告在已经完成买卖合同供货义务，标的物均已全部移交原告，且在原告收货后拒绝按约付款的情况下，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仍然安排专业技术人员通过微信、电话、网络视频等各种方式为其提供技术指导，甚至亲自到木里驻现场进行指导，连续驻场实际多达四个多月，但原告方指派的人员却未按技术人员的指导和要求开展工作，如该保持菌包水分未保持，该及时采摘的成品菌不采摘，任其长老、过熟，严重损坏菌包营养和孢子成活，对出菇造成巨大影响； 6、被告在上述情况下还协助原告联系销售商，包括成都、广东等地的销售商家，但原告因其自身在工作、财务等方面的安排，没有考虑销售商的具体情况，导致无法与之建立良好合作关系； 7、原告所述损失不是事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中原告方所谓损失均是原告方自身原因所致，不是法定损失，即便存在损失，但原告放任其损失扩大至现在仍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损失扩大，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及后果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8、对于律师费，因本案纠纷是被答辩人违约引起的，且造成目前现状和结果的原因也在原告。 9、本案案涉合同，因原告在被告交付货物后，先行违约，且经多次催收，均未按约定付款，被告已于2020年6月20日发出解除合同函，该合同已依法解除，相关责任由原告承担。 反诉原告皇伞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12852.00元；3、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解除合同违约金571200.00元；4、本案律师代理费（含本诉与反诉）28万元由被反诉人承担；5、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剩余货款942400.00元；6、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含本诉与反诉）均由被反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被反诉人拟在木里县开展食用菌种植，经往绵阳、乐山多地考察后，通过盐源县农牧局联系到反诉人处考察后，于同年3月19日双方签订《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按约支付了首笔货款1713600.00元，反诉人按约为被反诉人准备其所购菌包，并自2019年6月开始向被反诉人指定的基地运送菌包。2019年8月25日经被反诉人签字确认送达菌包数为422159包，但被反诉人收货后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货款856800.00元。2019年9月、10月反诉人多次催收后，被反诉人于2019年10月18日支付了20万元，尚欠656800.00未支付。其后，反诉人多次催收，但被反诉人均拒绝按约定付款，给反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反诉人于2020年6月20日向被反诉人发出解除合同函，解除案涉合同关系，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反诉人置之不理，随后即向法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农投公司辩称：1、我方同意反诉人协助销售完剩余干品后解除《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 2、我方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反诉人提供42万包菌包，菌包进场并验收完毕后在支付货款的30%，所以反诉人主张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且在反诉人提供菌包过程中，有违约行为，被反诉人是积极履行不安抗辩权才未支付完第二笔货款，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合同中约定1亩地种植4000包菌包，但通过反诉人的技术指导，对大棚进行改造后，可用面积为75亩，在实际种植过程中，将413679包菌包全部种植在了52亩土地上，被反诉人对反诉人的技术服务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所以及时履行了不安抗辩权，之后的履行情况也证明了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确实给被反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 3、被反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截止目前，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反诉人造成了250多万的损失，被反诉人不应当在支付反诉人主张的货款。 原告（反诉被告）农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皇伞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三组证据：《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菌包确认清单，拟证明2019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约定了种植面积105亩，种植标准每亩4000包，产量每亩3000斤，皇伞合作社提供合格的菌包及从大棚改造至菌菇销售完毕的全程技术服务，且约定皇伞合作社售后服务不达标时，农投公司收取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造成损失的皇伞合作社承担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在52亩的土地上种植了413679包菌包。 第四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农投公司已支付皇伞合作社的菌包费用1913600元。 第五组证据：转账凭证及发票，拟证明农投公司支付了菌包运输费325560.00元。 第六组证据：管理费、销售费、劳务费、土地租赁费支付凭证，拟证明农投公司种植订购的黑皮鸡枞，已支付的劳务费、管理费、销售费、土地租赁费等成本费用共计570574.71元。 第七组证据：菌菇产量及销售情况登记表，拟证明截止目前，黑皮鸡枞共产64072.7斤，销售收入103897.3元，剩余干品6902斤。 第八组证据：基地菌包照片，拟证明目前黑皮鸡枞已不再出菇，且开始感染土地，急需拆除。 第九组证据：律师费收费标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诉讼费票据，拟证明因被告违约，农投公司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事务所费用125910.00元，诉讼费14651.00元。 第十组证据：《关于尽快指派技术人员现场服务的通知》，拟证明2020年皇伞合作社未提供技术指导服务，农投公司发函通知。在函中已明确告知皇伞合作社，若皇伞合作社未在收到通知3日内指派江春喜、高富斌到基地进行指导，并确认今年出菇量的，将视为同意并认可我方种植方案及基地统计产量数据。 被告（反诉原告）皇伞合作社对原告（反诉被告）农投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法庭核实为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约定，农投公司向皇伞合作社购买菌包，皇伞合作社按合同提供了足量菌包，完成了买卖合同的标的交付行为。根据合同的第八页第五条第四款，土地整理及设施设备的完善义务，是农投公司的义务，与皇伞合作社无关。关于菌包种植密度是因原告提供土地面积变化而导致的，种植标准和密度变化本身不影响菌包出菇产量。对第四组证据三性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按照合同约定，菌包进场并验收完毕后，农投公司应当支付第二笔货款，2019年8月25日，菌包进场验收，已得到双方的确认，但农投公司仅支付了第二笔货款的20万元，还剩余60余万未支付，农投公司违约在先。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约定，运输费用由农投公司承担，与皇伞合作社无关。菌包合同已经完成了交付，运输费不属于损失部分。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能达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些费用与本案的菌包买卖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合同法中规定的违约损失是与买卖合同有直接关系的相关损失。农投公司出示的上述费用是自身种植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与买卖合同无关，不应作为损失。对第七组证据中的2019年10月20日有江春喜签字的、2019年9月1日-10月14日的产量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都认可，但不能达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该单据看，总量是7448.65斤，其中10月1日至14，产量都有500斤左右，9月份一个月的产量就将近7000斤，这与所说总共的产量6万多斤，不符合事实。除了这张清单以外，其余单据均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出菇产量清单，不能达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我方没有看到销售的相关证据，也没有皇伞合作社签字盖章。根据农投公司自己陈述的6900斤的干品。大约10斤鲜菇产1斤干品。实际鲜菇产量在7万斤左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从照片看，不能证明是因为皇伞合作社导致出菇情况受影响，也不能证明不再出菇就会感染土地，需要撤除。如果农投公司自认为存在这种情况，采取了其他行为，一切后果由农投公司承担。从照片情况看，存在土地干燥、菌包破坏情况，足以证明农投公司对菌包种植和管理存在重要过错，所产生的后果由农投公司自行承担。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农投公司证明目的，本案的诉讼就是因农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先行违约导致的，所产生的上述费用应由农投公司自行承担。对第十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未收到，从内容看，我方是派出了技术人员指导，达不到农投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为出菇量少的理由。 被告（反诉原告）皇伞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农投公司、皇伞合作社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农投公司、皇伞合作社为本案适格主体。 第二组证据：《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菌包进场验收凭证、发票送达确认函、转账凭证、催款函、合同解除函，拟证明1、双方签订了《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合同约定：①农投公司向皇伞合作社订购培育好的人工鸡枞菌出菇菌包42万包；②合同含税单价每斤6.8元，总价共计2856000.00元；③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支付总价的60%即1713600.00元，菌包进场并验收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856800.00元，出菇结束出具与合同总价款等额的增值税普票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285600.00元；④逾期付款，每日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日，皇伞合作社可单方解除合同，并适用定金罚则追究违约责任；⑤本合同出现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⑥、合同签订后，农投公司按约支付了首笔货款1713600.00元，随后，皇伞合作社按约为农投公司准备其所购菌包，并自2019年6月开始向农投公司指定的基地运送菌包；⑦、2019年8月25日经农投公司签字确认送达菌包数为422159包，农投公司应当立即向皇伞合作社支付第二笔货款856800.00元，但农投公司收货后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货款，构成违约，2019年9、10月皇伞合作社多次催收后，农投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支付了20万元，剩余656800.00元至今未支付；⑧、因农投公司先行违约，皇伞合作社多方催款未果后，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6月20日向农投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解除案涉合同关系；⑨农投公司违约在先，皇伞合作社并未违约，农投公司应立即向皇伞合作社付清所欠货款并按定金罚则承担违约责任，以及皇伞合作社承担的律师代理费，农投公司本诉请求应予驳回，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农投公司自行承担。 第三组证据：种植户出具的鸡枞菌栽种说明及种植现场照片5份、泸州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鸡枞菌栽种工艺说明，拟证明1、鸡枞菌种植标准即种植密度，不影响其出菇产量。2、被反诉人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其本诉请求应与驳回。 第四组证据：农投公司未按皇伞合作社技术指导开展鸡枞菌种植的视频和照片、酒店住宿费发票、技术指导证明，拟证明1、皇伞合作社在农投公司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仍然为农投公司提供技术指导自2019年6月起至11月中旬；2、因农投公司未按照反诉人的技术指导要求对鸡枞菌菌包进行保湿、覆土，在出菇后未按时采摘导致出菇过老、过熟，过度消耗菌包营养，影响出菇效率和产量；3、至今为止未按皇伞合作社的技术指导，采取措施减少或控制损失，以上因素才是本案严重影响鸡枞菌出菇量的真正原因；4、因农投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鸡枞菌出菇产量受到严重影响，应由农投公司自行承担相关损失和违约责任，因农投公司原因导致损失扩大和后果应由农投公司自行承担。 第六组证据：出庭函、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反诉人承担，律师费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农投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皇伞合作社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菌包进场验收凭证、发票送达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发票送达确认函里明确注明退回不合格发票金额为899810.00元，这部分是需要变更重新开具的，截止目前皇伞合作社未提供。实际开具发票金额为1631911.6元。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也证明农投公司已支付了1913600.00元，对于已付款金额双方无争议。催款函、合同解除函不能达到皇伞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农投公司不存在逾期不付款行为，农投公司是因为行使不安抗辩权才未支付。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黑皮鸡枞菌栽种说明及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皇伞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对泸州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鸡枞菌栽种工艺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农业农村局不是专业黑皮鸡枞的指导种植和鉴定机构，没有专业能力和权利对黑皮鸡枞种植密度及是否影响产量进行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的酒店住宿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农投公司无关，农投公司不承担该笔费用，该费用均发生在2019年10月30日、11月7日、11月13日，此时黑皮鸡枞菌已不再出菇，皇伞合作社并不是为了履行技术指导发生的该笔费用。对技术指导人员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份证明中，技术指导员江春喜也明确说了2019年10月中旬后，菌菇不再生长，同时也证明该技术人员2019年11月13日返回泸州后，至今再未向农投公司提供技术指导服务。照片中1号照片并不是农投公司基地种植照片，而是示例图片，对后续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明上的零星菌菇恰好说明，基地菌包已基本不再出菇。对于皇伞合作社提交的照片中陈述菌包成长状态土地干燥，是未保湿导致的，以及过时未采摘，恰好证明是由于皇伞合作社未提供技术指导服务导致的。对视频证明，庭后核对，现不予质证。对第五组证据律师费未提供支付凭证，该笔费用在开庭时并未发生，且农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由农投公司承担。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一、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农投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 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皇伞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菌包确认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转账凭证及发票、菌菇产量及销售情况登记表中2019年10月20日有江春喜签字的、2019年9月1日-10月14日菌菇产量清单、基地菌包照片、律师费收费标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诉讼费票据。皇伞合作社提交的农投公司、皇伞合作社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菌包送达清单、发票送达确认函、转账凭证、原告未按被告技术指导开展鸡枞菌种植的照片（除1号照片）、酒店住宿费发票、技术指导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二、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农投公司提交的证据：管理费、销售费、劳务费、土地租赁费支付凭证，关于管理费、销售费，这是农投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应凭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土地租赁费，该组证据有租赁土地的数量、价款、支付凭证，结合原告建设大棚的客观事实，土地租赁与购买菌种种植事实间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劳务费，该证据中有具体的金额、领款人的签名、支付凭证，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了原告农投公司为种植黑皮鸡枞菌支出管理费250548.11元、销售费29218.60元、劳务费244008.00元、土地租赁费46800.00元，共计570574.71元。《关于尽快指派技术人员现场服务的通知》，因双方在《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约定了送达地址、电话，且农投公司在庭后提交了签收凭证，故本院视为皇伞合作社收到该份通知，本院予以采纳。 皇伞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种植户出具的鸡枞菌栽种说明及种植现场照片5份，种植户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泸州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鸡枞菌栽培工艺说明，但泸州市农业农村局并不是专业黑皮鸡枞的指导种植和鉴定机构，且证明中所说摆放根据地形地势合理安排，合理范围内菌袋密度不影响菌包单个产量的证明内容不能达到证明本案菌包密度不会影响菌包产量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农投公司未按皇伞合作社技术指导开展鸡枞菌种植的1号照片，该照片为示例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视频资料未向法庭提交。出庭函、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本院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判决。 经审理查明，皇伞合作社于2018年9月13日取得了工商登记，载明的营业范围是：种植、销售：食用菌、蔬菜；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产品；开展成员所需的运输、储藏、加工、包装代理服务；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大棚修建、改造。农投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取得了工商登记，载明的业务范围是：农业产业化项目投融资，土地开发整理，产业基金、金融服务，农林产品研发、出口、流通、加工、贸易，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食品加工，酒店经营管理，养殖业及销售。 2019年3月19日，农投公司作为甲方与皇伞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了《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订购产品内容及数量：1、订购食用菌包品种名称：培育好的人工鸡枞菌，出菇菌包。2、订购菌包袋子的规格：长包装（570mm*152mm）生产菌袋，成品以实物为准。3、订购食用菌包品种数量：按每亩4000包预算，共计105亩，即42万包。4、订购食用菌出菇产量：乙方所提供菌包的出菇总产量预计为315000斤。（根据乙方在成都及泸州地区多年的产量统计得出判断，每包产0.8斤计算，再预估因气候、种植技术等引起的每亩产量下浮200斤计算，即每亩0.8*4000-200=3000斤，105亩，共计315000斤的理论产量。）第二条价款及支付方式：1、合同含税单价（元/斤）：6.8元。2、合同含税总价：105亩*4000包*6.8元=2856000元。3、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作为定金，即1713600元，菌包进场并验收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856800元，出菇结束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合同总价款等额增值税普票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285600元，至此，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第四条售后服务：1、乙方提供自甲方大棚改造至菌菇销售全过程的技术指导。2、乙方至少配备一名专业技术人员与甲方基地管理人员直接对接管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更换技术人员，技术人员进出基地，需经甲方同意批准。技术人员在现场服务期间，交通及食宿由甲方承担。甲方如需更换管理员应提前一星期告知乙方，以便及时更新技术管理的对接工作。3、乙方承诺发挥自己的渠道优势，协助甲方推广、销售菌菇，且引荐优质的菌菇采购商不得低于三家，但不干预甲方销售。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无故逾期付款的，每日按逾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适用定金罚则追究违约责任。2、乙方不按时交付货物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15日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已交付货物且已付费用的，应予退还，未付费用的，不再支付，并适用定金罚则追究违约责任。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售后服务的，甲方有权收取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若因未提供优质的售后服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部分，由乙方补齐，若因售后服务，甲方选择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适用定金罚则。第八条争议解决：1……。2、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一方违约引发纠纷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 合同签订后，皇伞合作社于2019年6月28日开始运送菌包，至2019年8月25日，经双方确认，皇伞合作社送达黑皮鸡枞菌菌包数量为413679包，并签署了《黑皮鸡枞菌包运达清单》，2019年3月20日农投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菌包费用1713600.00元，2019年9月30日，农投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菌包费用200000.00元；农投公司支付了菌包运输费用325560.00元；农投公司为种植黑皮鸡枞菌支出管理费250548.11元、销售费29218.60元、劳务费244008.00元、土地租赁费46800.00元。 合同签订后，皇伞合作社指派技术人员到木里县宣瓦基地对农投公司进行大棚改造指导，经过大棚改造后将原合同约定的每亩种植4000包菌包变更为平均每亩约种植7955包菌包。2019年，皇伞合作社工作人员江春喜、高富斌从大棚改造至菌菇出菇采摘提供了技术指导服务，并对当年产量7448.65斤予以确认，2020年，皇伞合作社未提供技术指导服务，也未到场对菌菇产量予以确认，2020年6月15日，农投公司向皇伞合作社发函，要求皇伞合作社尽快指派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并确认当年出菇量，若逾期未到场，将视为同意并认可农投公司种植方案及基地统计产量数据，若出菇达不到约定产量，皇伞合作社承担给农投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截止本案开庭时，皇伞合作社未指派技术人员到场服务也未与农投公司确认产量。根据农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2020年期间，黑皮鸡枞菌菇产量为64072.7斤，其中2019年产量经双方确认为7448.65斤。 2020年7月27日，农投公司向本院提出了证据保全申请，请求对涉案黑皮鸡枞菌菌包种植面积、菌包数、种植位置、种植密度等进行现场确认，并通过照片、录像等方式固定证据。2020年8月7日本院到木里县宣洼黑皮鸡枞菌种植基地进行了证据保全，案涉黑皮鸡枞大棚平均面积为0.51亩，有100个大棚，平均每个大棚种植了4000多包菌包，菌包均紧密摆放，并进行了拍照、录像。 2020年8月27日，皇伞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菌包种植标准即种植密度的增加是否影响菌包出菇产量进行司法鉴定，若确有影响，则对其具体影响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7日，本院技术室出具了《退卷函》，技术室就该案情况在司法鉴定库里查询是否有农业科技方面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查询后未找到相应的的鉴定机构，故技术室给出无法就该案选取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 庭审中，皇伞合作社未出示其销售菌包有标签、使用说明、菌种质量合格证、菌种的品种种性等说明，未提供菌种种植的技术规范、技术人员相关专业证书，对于其测算的种植密度、成都及泸州的产量依据、每亩地因气候和技术等因素下浮200斤的测算依据、将合同约定的每亩种植4000包变更为每亩种植约7955包的可行性分析论证等均未出示相关证据，也未出示协助农投公司推广、销售菌菇，引荐三家以上优质的菌菇采购商的相关证明。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农投公司与皇伞合作社签订的《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合同的性质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本合同是包含了买卖、服务等权利义务的综合性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皇伞合作社负有向农投公司提供合格的菌种、相关技术服务及售后服务等义务。从合同订立的目的分析，农投公司的目的系通过皇伞合作社提供的菌种，并依靠皇伞合作社提供的技术指导种植出售菌菇，获取收益，并非单纯的只为购买菌种。农投公司负有向皇伞合作社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2020年6月20日，皇伞合作社向农投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皇伞合作社在交付菌包时未按照合同约定数量交付，未提供种植技术规范、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技术人员专业证书等，也未按合同约定种植标准进行种植，种植的收益已明显低于合同约定的产量且皇伞合作社未提出任何改进措施。此种情况下，农投公司可以预见皇伞合作社已出现无法如实履行合同的可能性，故农投公司可行使不安抗辩权，暂停支付剩余款项，故皇伞合作社不具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其解除通知并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果。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现在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皇伞合作社要求解除《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反诉状副本送达至农投公司为准，即2020年9月1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农投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对皇伞合作社要求继续支付价款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问题，皇伞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违约行为主要有以下几点：1、未提供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菌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品种选育和种子生产、经营、使用、管理等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者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和根、茎、苗、芽、叶等。”本案所涉及的黑皮鸡枞菌属于我国种子法规定的农作物的范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种子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简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使用条件的说明与有关咨询服务，并对种子质量负责。”和《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菌种相符”的规定，皇伞合作社应当向农投公司提供符合法定标准的菌种，但皇伞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所提供的菌种符合上述规定。2、皇伞合作社未提供足够的依据证实其所出售的菌种出菇量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理论产量，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皇伞合作社作出的根据其在成都及泸州地区多年的产量统计得出判断，每包产0.8斤计算，再预估因气候、种植技术等引起的每亩产量下浮200斤计算，即每亩0.8*4000-200=3000斤，105亩，共计315000斤的理论产量，但皇伞合作社未出示任何技术依据证实菌种产量能达到315000斤的理论产量。3、皇伞合作社在对合同约定的种植标准进行变更时，未对种植的可行性进行分析论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改变土地种植面积增加种植密度不影响菌包出菇产量。4、皇伞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程技术指导服务，2019年，皇伞合作社工作人员江春喜、高富斌从大棚改造至菌菇出菇采摘、产量确认提供了技术指导服务。2020年未提供过技术指导服务，2020年6月15日，农投公司向皇伞合作社发函，要求皇伞合作社尽快指派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但皇伞合作社仍未提供技术指导服务，且皇伞合作社未提供所指派的技术人员专业证书。5、皇伞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协助农投公司推广、销售菌菇，引荐三家以上优质的菌菇采购商。综上，皇伞合作社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构成违约。 关于违约责任和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约定由皇伞合作社提供自大棚改造至菌菇销售全过程的技术指导,每亩地种植4000包，每包产0.8斤，预估因气候、种植技术等引起的每亩产量下浮200斤后，每亩产量3000斤，共计产量315000斤（该产量约定，已明确对气候、种植技术因素引起的产量下浮进行了扣减），现农投公司种植的黑皮鸡枞菌两年的产量为64072.7斤，未达到合同约定产量,且皇伞合作社未协助农投公司推广、销售菌菇，并未引荐三家以上优质的菌菇采购商。2020年，皇伞合作社未提供技术指导服务。本院认为，皇伞合作社提供的菌包、技术指导及推广销售服务不合格,本院视为皇伞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约定，农投公司要求皇伞合作社支付违约金57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皇伞合作社要求农投公司支付违约金57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黑皮鸡枞菌菇产量及价格的认定问题，2019年，经双方确认，黑皮鸡枞菌产量为7448.65斤，2020年，皇伞合作社未按合同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服务，未对产量进行确认，且2020年农投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指派技术人员现场服务的通知》中，已明确告知皇伞合作社，若未按时指派技术人员的将视为同意并认可农投公司的种植方案及产量确认，故2020年的黑皮鸡枞菌产量以农投公司提供菌菇产量及销售情况登记表确认，两年产量共计64072.7斤。因双方均未提供黑皮鸡枞菌的市场价格，故本院以农投公司前期已销售的出售均价17.00元计算。 关于农投公司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定，原告农投公司可主张赔偿种植损失。故皇伞合作社应对本次黑皮鸡枞菌的种植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农投公司在种植黑皮鸡枞菌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有:1、菌种款1913600.00元;2、支出管理费、销售费、劳务费、土地租赁费共计570574.71元；3、菌种运输费325560.00元，三项共计2809734.71元，均系农投公司种植黑皮鸡枞菌过程中产生的成本费用。合同约定出菇总产量315000斤减去2019年、2020年出菇产量64072.7斤乘以均价17元为4265764.1元，系可期待利益，故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农投公司损失应为：4265764.1元-2809734.71元（成本费用）-571200.00（违约金）=884829.39元。 关于律师费问题，《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一方违约引发纠纷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且律师费有委托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等在案佐证，本案中皇伞合作社违约，故农投公司要求皇伞合作社承担律师费1259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木里县巴登拉姆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鸡枞菌菌包订购合同》于2020年9月1日解除； 二、被告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木里县巴登拉姆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损失884829.39元、违约金571200.00元、律师费125910.00元，合计1581939.39元。 三、驳回原告木里县巴登拉姆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元13669.00，由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负担9519.00元，由木里县巴登拉姆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50.00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92.00元，由泸州市皇伞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毛文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适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联权威案例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 第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品种选育和种子生产、经营、使用、管理等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者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和根、茎、苗、芽、叶等。 第三十二条种子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简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使用条件的说明与有关咨询服务，并对种子质量负责。 第四十一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 《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 第二十四条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菌种相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