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2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森特，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一佳，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彩萍，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陈志开，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燕，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来，男，199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上栗县上××镇胜利村安山43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振武，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宁峰，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智权，男，199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敏，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以栗检一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李来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林智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贤林、钟晓艳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到柳州学习网上高利放贷，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开始从事网上高利放贷，因业务开展不好，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决定到上栗从事网上高利放贷，先后在上栗南天大酒店附近、滨河南路租用民房，聘请话务员，审核风控人员，由话务员根据客户信息（俗称“料”）打电话给借款客户，遇到有借款意向的借款客户，便向他们推送审核风控人员的微信、QQ，借款客户加了审核风控人员的微信、QQ后，审核风控人员便向客户发送D1租赁软件，由客户填写本人和紧急联系人等身份信息，审核风控人员据此登录客户电话官方网站查询通话情况进行风险审核，再将审核情况反馈给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由他们二人决定是否放款，与借款人商谈好借款金额等事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大额资金作为利息（俗称“砍头息”），如在规定期限未归还，要收取高额的展期费。 2019年10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了《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仍继续从事高利放贷。被告人李来2019年10月下旬应聘到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处工作，整理客户信息给话务员，主要从事审核风控工作，被告人张彩萍每月支付3000元工资给被告人李来。被告人陈志开于2019年11月份到上栗投靠被告人张森特，共享网上放贷信息资源，被告人张森特将自己放贷掌握的客户资源提供给被告人陈志开，安排其吃住和工作地点，被告人陈志开利用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提供的客户资源自己放贷，被告人张志开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网上非法放贷。被告人李来因母亲去世，自己意识到非法放贷的违法性，2019年12月28日离开，不再帮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工作。经萍乡市萍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放贷人数211人，协议金额1304300元，实付金额892250元；被告人陈志开放贷人数88人，协议金额381000元，实付金额260000元。 被告人林智权自2019年8月份开始，网上以0.5－0.8元每条的价格，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号码、借款记录等）卖给他人，被告人林智权以每条约1.5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志开公民个人信息约1.3万条，共卖得19401元。被告人陈志开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网上非法放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李来违反国家规定，经常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智权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森特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彩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陈志开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来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林智权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李来、林智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被告人陈志开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森特的辩护人提出1、部分借款人借款后未偿还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2、本案中的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张森特非法放贷时间不长、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能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志开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陈志开放贷人数88人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志开放贷金额应按实付的26万元来计算，且没有获利；3、被告人陈志开不应该对张森特与张彩萍的行为承担责任；4、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陈志开的行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请求法庭予以调整对被告人陈志开从轻处罚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来有终止犯罪的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林智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智权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具有偶然性，实施周期较短，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放贷的利息远超36%的实际年利率，并收取高额的展期费，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放贷的获利情况不能查实，被告人李来参与非法放贷近二个月后主动离开，被告人张彩萍在案发前怀有身孕。 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在上栗镇滨河南路一出租房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来在居住的上××镇胜利村家中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9日，被告人林智权在居住的东莞市家中被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个人信息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ＱＱ个人信息和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个人信息和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办案说明、今借到平台提供的被告人张彩萍、陈志开借款信息数据及公安机关的数据分析说明、ＤＩ租赁登录界面信息、被告人林智权贩卖信息利用自己和林嘉欣账号接收资金交易记录、归案说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协查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借款记录、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李某1、过英栋、杨某、向某、张某1、兰某、张某2、余某、林某、洪某、雷某、陈某1、胡某1、李某2、薛某、张某3、周某、张某4、吴某、殷某、毕某、苏某、包红兵、王某、杜某、陈某2、刘某1、都某、席某、胡某2、谢某、徐某、刘某2、张某5、张某6、李某3、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李来、林智权的供述和辩解，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萍乡市萍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李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林智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五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非法经营犯罪中，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与被告人陈志开虽然单独放贷、财务独立，但双方共享资源，被告人陈志开利用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推送的已审核信息放贷，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则依靠被告人陈志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故被告人张森特、张彩萍、陈志开均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动终止犯罪，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能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彩萍因怀有身孕，依法应当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来、林智权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所在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可以适用缓刑。因非法放贷数额以实际借给借款人的本金金额认定，故被告人陈志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志开放贷金额应按实付的26万元来计算的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张森特的辩护人提出部分借款人借款后未偿还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的意见，不予支持，且被害人是否有过错，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被告人陈志开的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及陈志开不应该对张森特与张彩萍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陈志开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来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林智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森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彩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志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林智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启明 审 判 员  李海龙 人民陪审员  张仁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邓楚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