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玉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女，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霞，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丰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可，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秀兰、沈阳丰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秀兰搭乘公交车，于上车时未站稳摔倒发生人身损伤事故。交警队所出具的认定书也明确写明伤者为乘客，且是在车辆未启动的时候上车摔伤。车辆没有操作不当或者启动。伤者不能视为第三者，只能认定为乘客。故一审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伤者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刘秀兰应由我司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秀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城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刘秀兰医疗费6771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3896元、残疾器具费3500元、交通费168元、复印费62元、残疾赔偿金37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刘秀兰在搭乘丰城公司的司机徐莉驾驶车牌号为辽Ａ×××**公交车时，于上车时未站稳摔倒发生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秀兰在车外摔倒，丰城公司司机徐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秀兰摔伤后于2019年7月30日前往辽宁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L1），共计住院治疗29天，其中一级护理23天，二级护理6天，刘秀兰花费医疗费67717.66元（其中外购药5110元），丰城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刘秀兰于住院期间雇佣泰心康护（辽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护理员徐艳玲进行护理，护理费每日270元，共计护理27天，花费护理费7290元，其余由家属护理。刘秀兰于2019年8月7日外购躯干矫形器，花费3500元。刘秀兰于2019年8月28日出院时，医院医嘱对刘秀兰进行用药指导，并嘱加强营养，高钙、高胶原蛋白饮食，专人护理，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3个月内禁止弯腰、负重等。2019年9月27日刘秀兰复诊，医疗意见为：继续休息一个月；抗骨质疏松治疗等，病情变化随诊。刘秀兰为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62元。刘秀兰于2019年10月15日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刘秀兰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5月22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秀兰腰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刘秀兰花费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丰城公司公司为辽Ａ×××**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额为每人次15万元，其中医疗费5万元，死亡伤残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秀兰系辽Ａ×××**公交车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浙商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公交车辆作为一种公共运输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车辆上，系“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并非永久固定不变，而是随时空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因此必须从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来判断，以事故发生时处于车辆之上还是车辆之外作为判断之依据。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刘秀兰在上车过程中，因公交车操作不当，摔至车外受伤，即事故发生当时刘秀兰系处于事故车辆之外，而非置身于事故车辆之上，其应当认定为事故车辆的“第三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另司法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先由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丰城公司司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刘秀兰损失应先由交强险限额赔偿，再由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若有不足由侵权人，即丰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浙商保险公司主张应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因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刘秀兰在车外摔倒”，刘秀兰不符合“车上人员”的要件，浙商保险公司要求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付的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经当庭质证核实，刘秀兰提供的票据显示刘秀兰花费67717.66元，包括丰城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上述费用均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秀兰住院共计29天，参照本地区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刘秀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刘秀兰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3天，二级护理6天，雇佣护工护理27天，花费护理费7290元，其余为家属护理，按居民服务业标准，144.4元/天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900元（7290＋144.4×25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秀兰主张出院后仍需护理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刘秀兰出院医嘱显示“专人护理”，可见刘秀兰于出院当时确有护理必要，但刘秀兰于首次复查之时，即2019年9月27日的医疗建议中已无护理之医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秀兰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应计护理费4043.2元（144.4元×28天）。上述护理费共计14943.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浙商保险公司认为应对护理期进行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秀兰的受伤情况、前后两次医嘱的内容变化能够确认刘秀兰出院后的护理时间，无需进行另行鉴定增加诉讼成本。对营养费，鉴于刘秀兰出院时有加强营养，高钙、高胶原蛋白饮食的医嘱，结合刘秀兰的伤情及年龄，刘秀兰营养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合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辅助器具费。刘秀兰于庭审中提供购买胸腰椎肢具的发票，显示购买辅助器具费花费3500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秀兰鉴定时年满70周岁，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记载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伤残赔偿金应为29701元（29701元×10年×10%）。刘秀兰因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1000元系其申请伤残鉴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于丰城公司对本次事故负全责，结合刘秀兰年龄、伤情及事故对刘秀兰所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刘秀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系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交通费，结合刘秀兰的伤情及合理的住院时间，刘秀兰主张的168元交通费系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复印费，刘秀兰提供了62元复印费的发票，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医疗费62717.66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丰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医疗费5000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护理费14943.2元；五、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营养费2000元；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辅助器具费3500元；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伤残赔偿金29701元、鉴定费1000元；八、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九、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交通费168元；十、沈阳丰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秀兰复印费62元；十一、驳回刘秀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元，由沈阳丰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发生的事故已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且认定丰城公司司机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秀兰在未进入车辆的状态下与车辆刮碰受伤，应认定其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浙商保险公司虽主张刘秀兰属于车上人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