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亮亮，男，汉族，1986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建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858664828B。 负责人：熊民，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某，男，汉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钧，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熊亮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建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亮亮，被上诉人农行新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某、刘龙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亮亮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未成立、未生效。被上诉人提供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加盖的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建县支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仅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申请过金穗贷记卡，不能证明上诉人领用了金穗贷记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建支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实际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分支机构的职能部门，其不具有签订合约资格，所以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没有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向上诉人发卡的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签收了相关信用卡，但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这方面的任何证据，所以也不存在因合同一方履行主要义务而合同成立的情形。退一步讲，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就算成立也未生效，因为被上诉人未在该合约上加盖公章。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即便成立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也属无效合同。至于上诉人的责任，如果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通过未生效的合同从金穗贷记卡中获得农行资金，最多属于不当得利，这与被上诉人诉请的合同责任并不相同，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效力待定合同只是代理权有问题，而不是行为人的资格有问题，但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签订方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只是职能部门，根本没有行为人资格，而非代理权的问题，故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不属于效力待定合同。2、上诉人没有领用被上诉人的金穗贷记卡，更没有透支。消费性质的透支应有透支人签名的刷卡凭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凭证，根本无法证明相应的消费交易。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信用卡综合管理平台账户详细信息”截图、行驶证复印件、工作证明、金穗贷记卡透支催收通知书、交易明细表等证据，无法证明该卡号是上诉人使用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金穗贷记卡透支催收通知书以及还款协议，均证明透支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17日到2017年2月16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扣收其他费用及利息，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长城万事达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计算复利的批复》的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当再计算复利。而被上诉人不仅计算复利，还重复计算其他费用和利息。其他费用就是把逾期还款违约（滞纳）金、取现费及利息算入基数，而逾期还款违约（滞纳）金又把利息算入基数，被上诉人的这种计算方法实质是对一个违约行为的重复惩罚，属于畸高违约金，理应调整。5、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送任何电子月账单凭证，而是农行信用卡中心向上诉人发送电子对账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农行信用卡中心发生债权转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债权转让通知，所以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不成立。6、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之规定，农行信用卡中心或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重新签订滞纳金转违约金的补充协议，而是2016年9月29日农行在其官网发布了《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对持卡客户违约逾期还款行为，将收取“信用卡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是一样的。由于农行信用卡中心单方面变更合约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解除上诉人与农行信用卡中心签订的合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免除上诉人的违约金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709.1元。7、上诉人因接听到农行信用卡中心客服催收电话和第三方委托机构的恐吓催收，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8、农行信用卡日息万分之五换算成年利率是18%，本案并非借款而是信用卡透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农行新建支行辩称，1、农行信用卡章程及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均为农行信用卡中心制定，答辩人属总行的分支机构之一。答辩人的营业执照标明的经营范围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从事银行卡发放等业务，包括信用卡的发放及管理业务，开展的各项业务均是上级银行授权办理。案涉申请表上盖的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建县支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上明确载明“我行通过手机短信，对账单夹页等方式向乙方发送贷记卡业务相关的功能信息、营销信息，乙方联系方式、联系人等申请资料如有变更，应及时通过甲方客服热线、营业网点等方式通知甲方，否则，由此产生的对账单、催收通知等信函寄失、延误及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答辩人没有接收到答辩人的消费短信及对账单。被答辩人在一审开庭时也明确承认案涉债务，现在却不承认，于法无据。2、答辩人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农行官网发出公告，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的收费项目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开并公告，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八条“其他约定”载明“甲方可基于执行国家法律、维护客户权益、保障交易安全、进行系统升级、提升服务质量等原因变更本合约，暂停或终止本业务服务，并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乙方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前提下终止服务，解除本合约”。在答辩人发出公告后，如果被答辩人不认同此项收费变更，可以选择注销申办的贷记卡，停止使用，但被答辩人仍旧使用，并透支逾期，致使该卡产生违约金。3、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消费后通过多方电子渠道向被答辩人寄送过对账单。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真实有效，是在被答辩人清醒的状态下签订，并有答辩人处两位客户经理熊某某、朱某某合影拍照。被答辩人主张该还款协议是受到答辩人恐吓、迫于压力才签订的，与事实不符。4、被答辩人就职于江西某有限公司，并购置了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XX房产，年收入约为15万元，欠答辩人的本金只有9030.39元，却要求分期5年还清欠款。在双方协商未一致的情况下，答辩人拒绝被答辩人分期5年归还的无理要求并无违规。5、被答辩人在签订还款协议后不仅不主动结清欠款，而且还要求答辩人赔偿其2709.1元，于法无据。6、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四条“利息和费用”第四款载明了收费标准，即“甲方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收复利”，折合年利率为18.25%，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的利率合法。7、2015年3月28日，被答辩人在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申办信用卡，卡号为62×××63，截至2020年11月，结欠本金合计9030.39元；2016年6月1日，被答辩人在农行昌北支行营业部申办信用卡，卡号为40×××13，结欠本金13340.75元；两张信用卡合计结欠本金22371.14元。通过翻阅被答辩人的征信报告，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及其他银行办理信用卡多达22张，准贷记卡3张，明显超出其个人正常使用范围。被答辩人在其他银行的逾期情况答辩人无法获知，但其在答辩人处办理的2张信用卡从2017年4月7日起逾期，至今已逾期长达三年多，经答辩人多次多途径催收仍不归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农行新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清偿信用卡本金9030.39元、利息6991.89元、逾期还款违约金515.42元、取现费75.87元，合计16613.57元[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自2020年5月21日的利息、应收费用、违约金（或滞纳金）按领用合约及章程的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申请办理信用卡，其在申请表中声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后经原告审核向被告发放了信用卡（卡号为：62×××63）。被告透支消费后未按约还款，截至2020年5月20日，尚欠本金9030.39元、利息6991.89元、逾期还款违约金515.42元、取现费75.87元，合计16613.57元，故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规定：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乙方申请并开通超授信额度用卡服务，且在本周期账单日营业终了前未能偿还超额部分的，还应就超额部分支付超限费；甲方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利率如有变动，甲方通过门户网站、营业网点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甲方可基于执行国家法律法规、维护客户权益、保障交易安全、进行系统升级、提升服务质量等原因变更本合约，暂停或终止本业务服务，并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乙方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解除本合约；双方协商一致的，也可变更相关服务和对应的合约内容。2016年9月29日，农行信用卡中心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对于持卡客户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我行将收取“信用卡违约金”，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 一审法院再查明，因被告未归还案涉信用卡的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7日在原告提供的《金穗贷记卡透支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8年3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5年3月28日在甲方办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62×××63；至2018年1月12日前欠本金9030.39元，利息及其他手续费2064.16元，合计11094.55元，现乙方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前还3000元，在2018年6月30日全部还清该信用卡所有欠款（含本金及利息）；甲方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不起诉该客户；若2018年6月30日之后乙方未还清甲方信用卡欠款，甲方则对乙方进行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自愿向原告申请办理信用卡，同意遵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被告透支消费后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归还欠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取现费。被告尚欠本金9030.39元，原告已提交系统数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亦有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农行信用卡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公告，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收费标准一致，因双方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协议对此已有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之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前述利息、取现费、违约金的总额应不超过年利率24%。关于管辖权问题，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赣0102民初51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经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该裁定书已生效。被告提出原告未在信用卡合约上签字盖章，合同没有成立生效，即使成立也属无效合同，本案诉讼主体应当是农行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信用卡，原告未提供被告透支消费的刷卡凭证，账户明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被告已对刷卡消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全部还清该信用卡所有欠款，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熊亮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新建支行欠款本金9030.39元并支付利息、取现费、违约金（利息、取现费、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总额不超过年利率2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由被告熊亮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熊亮亮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20年11月10日13时20分上诉人与农行信用卡中心客服的手机通话录音；2、从卡片激活日到2020年10月9日农行信用卡中心向上诉人发送的电子对账单（从邮箱下载），证明：上诉人与农行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第二组证据：农行官网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证明：农行调整信用卡滞纳金项目为违约金，农行单方面违约。 被上诉人农行新建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信用卡中心是农行的一个服务平台，债权债务都是通过其下面的网点来实现。案涉申请表上盖的是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的章，上诉人申办信用卡也是在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而不是信用卡中心，所以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是农行的分支机构，故农行信用卡中心会每个月发送对账单到上诉人的电子邮箱，但发卡行及申办行均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农行官网发出公告，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是按照法律规定公开公告的。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八条其他约定写明“如果乙方不同意，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解除合约”。如果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可以把信用卡透支金额还清后销卡。 被上诉人农行新建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催收记录（包括信函、短信、电话、上门），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收。 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欠息截图、交易明细查询，证明：上诉人的欠款情况及消费流水。 上诉人熊亮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不予认可；其提供的综合管理平台截图以及催收记录无法明确是谁提供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及电子对账单，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农行官网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被上诉人提交的催收记录、上诉人欠息截屏、交易明细查询，可与《金穗贷记卡透支催收通知书》、《还款协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围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8日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上诉人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7月1日起算，至2021年6月30日届满，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在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上盖章的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不具备签约资格，其未收到信用卡，故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未成立生效。经查，上诉人在2018年3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已认可其在被上诉人处办理了信用卡，并进行了透支，且该《还款协议》上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农行新建支行营业部为被上诉人的职能部门，其在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上盖章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案涉《还款协议》是其在受恐吓的情形下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取现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以及取现费等的收费标准，并且约定银行可基于执行国家法律法规等原因变更本合约，并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等方式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解除本合约。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农行信用卡中心已于2016年9月29日在农行官网上发布公告，将“贷记卡滞纳金”项目调整为“信用卡违约金”，收费标准与原“贷记卡滞纳金”收费标准一致。上诉人在知悉上述公告后，并未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约。因此，应视为上诉人同意变更合约上述内容。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取现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且一审法院已将前述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取现费收费标准限定为不超过年利率24%，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熊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熊亮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简花平 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