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信，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荣，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李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李某2的母亲。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士星，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珂，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住所地:辽宁省锦江市黑山县黑山镇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6730818015B 负责人:孙长军，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8647519367 负责人:燕淑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孙士星因与被上诉人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东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士星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付218479.4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黑山县供销合作社汽车队与孙士星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受害人李超华因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就认定具有过错，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即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而非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所受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孙士星现无证据证实受害人存在重大错误。2、死亡受害者李超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接受雇主指令、为雇主利益而从事驾驶活动，李超华也无酒后等法律禁止性的驾驶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一般过失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亡受害人李超华存在重大过失，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依据（2018）鲁0105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者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案由，因此适用的赔偿标准也不一样，按照规定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即以挂靠行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超华驾驶的车辆挂靠在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汽车队，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孙士星辩称，1、上诉人所称的无过错责任并无相关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该条看出该赔偿责任为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即无相应赔偿，同时，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的细化案由，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法解释的颁布日期为2003年12月26日，侵权责任法的日期为2009年12月26日，由此看出侵权责任法其实是对之前解释的细化和补充，其明确了过错赔偿的原则；2、上诉人主张李超华的行为为一般过失，但我们从事故认定书中看出李超华负主要责任，因其行为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其行为和损害均非一般过错能导致的，应属于工作中的重大过失，退一步讲，无论其是否属于重大过失，其行为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认定书判定其承担70%的主要过错，按照过错责任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雇主在该事故中并无相关过错，无过错即不应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的赔偿标准应以济南市天桥区法院作出的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因本案具有相同的诉讼标的，为雇员李超华的死亡赔偿损失，该损失已经得到天桥区法院的确认，若重新确认该数额，将产生同案不同判的结果；4、我方认为，本案应由雇员根据过错原则，李超华应自行承担剩余损失的70%，雇主方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是根据公平原则，可以在剩余30%内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 孙士星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由一审判决151319.25元改为1319.2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3、依法判决上诉人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不予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理由是:1、车上人员责任险，即车上座位险，是即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乘客部分，指的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会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通过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定义可知，虽然车上人员责任险不等同于雇主责任险，但是仍然具有对被保险人减免损失的功效，这也是被保险人能够积极主动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动力所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尚有716170.35元损失未得到赔偿，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按照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应优先承担30％的责任后损失为501319.2元(计算方式716170、35*70％)，再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0元余损失1319.2元由上诉人承担方可体现车上人员责任的承保功效。2，退一步讲，假如本案不存在车上人员任险，那么按照一审法院的过错认定比例，仍要在被上诉人损失额716170.35元的基础上直接扣减30％，由此推导出被保险人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后计算方式反而不利的结果，进而达到既全额使用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频，又让上诉人外承担部分“损失”这一折中弥补赔偿损失的“效果”，但这一计算方式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也违背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在的应有之意(既要弥补车上人员损失又要减免被保险人赔偿责任)。3、在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已经垫付了本案丧葬费20000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能够得到有效赔偿，理应把已垫付的20000元丧葬费退还给上诉人。综上，恳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补充：一审法院认定的过错程度为雇主承担70%责任，雇员自行承担30%，但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该案的赔偿为过错责任原则，雇主在该事故中并未有任何过错，认定雇主承担70%责任，违背了过错责任的赔偿原则，同时在事故认定书中也可以看到雇员李超华因未履行合理注意的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其为该事故的主要过错，认定雇主70%明显过重，雇主可在剩余3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无过错的补偿责任。 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梓、李某2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要求减免雇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法律适用方面同上诉人第一条的上诉意见；2、该车的被保险人是黑山县汽车运输队，并非孙士星，按照规定，该汽车运输队应该为李超华投保工伤保险，但是该单位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应属于工伤的损失无法得到全额赔付；3、上诉人孙士星所称的本案保险在死亡受害人亲属获得赔偿后不影响雇员的亲属依据法律规定请求雇主进行赔偿，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均确定了雇主应对雇员进行赔偿的法律规定，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并未被废止，仍然现行有效，应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 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和平安财保东营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梓、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69798.65元；2、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平安财保东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道信、韩桂荣系死者李超华的父母，刘某系李超华的妻子，李某2、李某1系李超华的子女。李超华与孙士星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超华受雇于孙士星为孙士星提供司机劳务。辽Ｇ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孙士星，登记挂靠于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名下运营。该车在平安财保东营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2018年3月30日01时16分许，李超华驾驶辽Ｇ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辽Ｇ××××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国道308线由东向西行至国道308线360ＫＭ＋900米处西坡村口处时，车辆左侧及罐车左侧与前方由东向南左转耿文之驾驶的鲁Ｎ6××××重型自卸货车后厢板发生碰撞，碰撞致鲁Ｎ6××××重型自卸货车侧翻，辽Ｇ××××挂重型式半挂车体漏油。事故致两车受损，李超华死亡、韩滨滨受伤。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超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耿文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滨滨无责任。3、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耿文之、鲁Ｎ6××××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公司齐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投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鲁0105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超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总损失为1143300.5元，并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共计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7130.15元，现五原告已经收到以上赔偿的427130.15元。五原告按本年度标准计算总损失后，再去除已经赔偿的427130.15元，要求孙士星、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第三人平安财保东营公司赔偿剩余损失869798.65元，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5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五原告因李超华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1143300.5元，以上判决书业已生效并且履行完毕。五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按本年度标准重新计算五原告的总损失，与以上生效判决书的判决内容相违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五原告至今尚有716170.35元损失（1143300.5元-427130.15元）未得到赔偿。 李超华驾驶的辽Ｇ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人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作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被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义务。辽ＧＤ××××车辆在平安财保东营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事实清楚。因本次交通事故李超华（司机）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剩余损失716170.35元，理应由第三人平安财保东营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500000元先行赔偿。 第三人平安财保东营公司先行赔偿以上500000元后，有关五原告剩余损失216170.3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孙士星作为接受李超华劳务的一方，对李超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剩余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超华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因其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具有一定的过错，自身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对剩余损失216170.35元其自身承担30%，孙士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二、被告孙士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151319.25元；三、驳回原告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8元，减半收取6249元，由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孙士星负担1000元，原告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负担1749元。（以上赔偿款项及案件受理费汇入惠民县财政局账户：1613××××3307。户名：惠民县财政局。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惠民县支行）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道信等五上诉人的损失问题，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而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给五上诉人所致全部损失，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5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虽然本案五上诉人诉求的事实与理由与该案并不相同，但对于五上诉人因事故所致损失是相对客观的事实，不应因五上诉人在本年度起诉而作出与生效判决书不同的认定。五上诉人要求按照本年度计算其损失，与生效判决书的认定相违背，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孙士星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所载李超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李超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诉人据此认为其仅应承担30%的责任，缺乏依据。关于一审法院对孙士星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的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上诉人孙士星所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目的在于分散其自身的责任，对于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赔偿。因此在计算孙士星的赔偿责任金额时，不应当先扣除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金额后再按责任比例分配，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五上诉人的全部损失1143300.5元，扣除五上诉人在另案中已经获得的赔偿427130.15元，剩余损失716170.35元，孙士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则孙士星应赔偿501319.25元，再行扣除本案中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金额50万元，方是孙士星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金额即为1319.25元。上诉人孙士星主张在事故发生后曾给过五上诉人2万元的丧葬费。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道信确认孙士星在事故发生后给过其2万元，且该款项未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扣除，因此该2万元应从上诉人孙士星给五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李道信主张该款项是上诉人孙士星以精神抚慰金的形式对于五上诉人的赠与，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孙士星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扣除孙士星在诉前已经支付给五上诉人的金额，上诉人孙士星已经足额支付了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孙士星赔偿责任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孙士星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对于孙士星要求五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实际车主为孙士星，孙士星只是出于方便经营的需要将车辆挂靠在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由孙士星行使，被挂靠单位的收益与车辆的运行收益无关，其也不参与车辆的运行支配。且作为挂靠人孙士星所雇佣的工作人员，死者李超华对此也应当知情，因此五上诉人要求被挂靠单位黑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汽车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孙士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对于孙士星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8元，减半收取6249元，由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3500元，上诉人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负担2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3元，由上诉人李道信、韩桂荣、刘某、李某1、李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乃群 审 判 员 王忠民 审 判 员 高立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亚茹 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