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万福，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瑶，女，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惟益，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妙弟，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归灵根，上海市普陀区真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陆晓妹，女，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利西路****。上诉人葛万福、马光瑶因与被上诉人付妙弟、原审第三人陆晓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853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万福、马光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事实和理由：关于系争债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万元的组成，陆晓妹在三次庭审中陈述不一，真实性明显存疑且无法自证，一审没有查明该资金来源的真实情况及债权构成情况；虽然葛万福曾多次向陆晓妹借款，但这些借款都于2012年4月27日归还，甚至由于归还时未理清账目而多归还了部分金额，在此基础上陆晓妹要求葛万福在收到孙某某的借款后先行归还之前的债务并不属实，双方之间并无债权债务；涉案的《三方协议》以及《借条》并无实际债权支撑，且系葛万福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形成的，两份书证上的内容也明显不是自然形成，时间节点、人物对象、借款金额相互矛盾；故上述《三方协议》以及《借条》并非葛万福的真实意思表示，葛万福不应承担上述45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关于金额为21万元的借款部分，实际出借人为陆晓妹且实际借款金额为16万元；借据上所述“如期还款则免去50，000元”是付妙弟借此转账误导葛万福而签下了21万元的借条，葛万福已连本带息以17万元清偿，故葛万福与付妙弟之间没有未结清的债务。现上诉如请。付妙弟辩称，不同意葛万福、马光瑶的上诉意见。坚持一审诉求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晓妹述称，涉案45万元债权真实存在，并且立有《三方协议》，该债权转让给付妙弟以后，与陆晓妹无关。涉案21万元，是陆晓妹借给付妙弟，因为葛万福要向陆晓妹借钱，陆晓妹是坚决不同意的。葛万福所说的多还借款本息一事不成立，葛万福就此在长宁法院打过官司，判决未支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妙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万福、马光瑶连带归还所欠付妙弟借款及利息808，000元。后付妙弟变更借款及利息金额为88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身份关系部分付妙弟、葛万福、陆晓妹系朋友关系。付妙弟、案外人孙某某均通过陆晓妹介绍分别与葛万福相识。葛万福与马光瑶系夫妻关系。二、金额为450，000元的债权转让部分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有葛万福签名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付妙弟先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此借款原是陆晓妹名下，陆晓妹已确认转到付妙弟名下，月息3％，已付两个月利息。2015年10月15日先还40万，2015年12月底还清”。该借条有葛万福、陆晓妹及付妙弟的签名，均注明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借条》另载明：“以上借款分四次还清，月底先还15万，到年底还清”，有葛万福、马光瑶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2015年8月30日，付妙弟、葛万福、陆晓妹签署《三方协议》，内容为：“2012年4月28日，葛万福向陆晓妹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现经三方协议，肆拾伍万元及利息由葛万福直接还给付妙弟。陆晓妹确认该款直接打给付妙弟。从2015年8月30日起，葛万福借陆晓妹肆拾伍万元全部结清。陆晓妹欠付妙弟肆拾伍万元也同时结清。葛万福出具给陆晓妹的原始借条由葛万福收回。”2016年1月14日，葛万福向付妙弟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由于我欠付妙弟先生资金未还，造成付先生生意上造成定金收不回来壹拾万元正。我负责赔偿付先生壹拾万元正。另欠资金壹星期还壹拾伍万元，如不到位，一切责任我听付先生的。赔偿费2016年2月底还清。”葛万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卡号：XXXXXXXXXXX********)的交易名下显示：2012年4月28日，收到案外人孙某某转入款项564，000元，同日，葛万福转账至陆晓妹名下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款项564，000元，而后又收到陆晓妹通过同一账户转入的款项两笔，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64，000元。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葛万福想我借款60万元，扣掉利息后实际给葛万福的借款是56多万元，在2013年的时候，葛万福还了我70万元，我与葛万福借款结清了……我转钱给葛万福时，葛万福、陆晓妹都在场，葛万福和陆晓妹间的事情，我不参与也不清楚……”三、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部分2018年9月28日，葛万福向付妙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付妙弟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月息2％，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免去伍万元，如逾期按贰拾壹万元结算，并加倍支付利息。”葛万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名下显示：2018年9月28日，收到付妙弟(账号：XXXXXXXXXX********)转账给付的款项210，000元，当日，葛万福又转账至陆晓妹(账号：XXXXXXXXXXX********)名下银行账户款项50，000元。2017年9月6日，陆晓妹起诉葛万福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葛万福归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月1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6民初33621号民事判决，判令葛万福归还陆晓妹借款237，000元及利息。葛万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陆晓妹依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于执行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葛万福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给付陆晓妹560，000元后，该案执行完毕。四、借款偿还情况付妙弟就金额为450，000元的借款偿还情况，自行制作转账汇总记录，自认葛万福截止2018年2月14日已偿还款项合计312，000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葛万福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付妙弟名下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转账七笔，金额合计170，000元。五、其他相关事实2016年10月11日，葛万福起诉陆晓妹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主张陆晓妹应返还不当得利719，657元并赔偿损失。2017年2月21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5民初2123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后查明，葛万福等三人于2012年3月2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闸北支行申请抵押借款4，000，000元，该银行于2012年4月26日按约放款4，000，000元，其中2，856，657元经多次转账后给付给陆晓妹；法院认为，葛万福与陆晓妹存在频繁的资金借款事实，葛万福未能证明双方争议的债务已得到清偿完毕的事实，葛万福应当向陆晓妹偿还本金及应当支付利息的数额应不止于其所自认的2，137，000元，因此葛万福主张的不当得利缺乏构成要件，法院据此驳回葛万福的诉讼请求。葛万福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就借贷合意、借款金额及偿还金额等均存在争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予以归纳一并评述如下：一、金额为450，000元的债权转让部分该笔款项的债权转让发生在陆晓妹与付妙弟之间，陆晓妹、付妙弟与葛万福通过签订《三方协议》及《借条》的方式，对债权转让事宜予以确认，并已通知作为债务人的葛万福。葛万福称，《三方协议》及《借条》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该意见难以采信。因此，《三方协议》及《借条》应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葛万福对陆晓妹所转让的债权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而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可认定葛万福与陆晓妹之间存在频繁且金额较大的借贷关系，双方在2012年4月28日形成金额不少于5，640，000元的借贷关系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陆晓妹虽然在审理中前后陈述不一，但其主张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意见，仍可予以采纳。因此，法院认定陆晓妹与付妙弟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葛万福、马光瑶应向付妙弟偿还债务450，000元。针对该笔款项的还款金额，付妙弟自认葛万福已偿还312，000元，葛万福认为与该笔款项的偿还无关，但并未对偿还金额提出异议，故法院采纳付妙弟的意见，即认定葛万福已偿还312，000元。该笔款项应先行抵充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最后一笔还款之日(2018年2月14日)止期间已产生的借款利息，依照双方约定利息标准(月利率3％)计算，该笔款项可抵充利息至2017年8月3日(另余150元不足以抵充一日利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未给付的利息应自2017年8月4日起另行计算。现付妙弟自愿调整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葛万福于2016年1月14日向付妙弟承诺赔偿100，000元，结合以上意见，该承诺亦合法有效，但该笔款项应视为葛万福自愿承担的违约金，连同上述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再予以支持，同时调整付妙弟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限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扣除上述已结算后的剩余利息150元)。此外，马光瑶对利息部分同样承担还款义务。二、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部分就该笔借款，葛万福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内容，故可认定葛万福与付妙弟存在借贷合意。针对实际出借金额，有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葛万福已收到付妙弟转账支付的款项210，000元。葛万福称，其收到款项后当即转账给陆晓妹50，000元，《借条》中亦载明如期还款则免除50，000元的偿还义务，故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60，000元。对此，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条》系葛万福向付妙弟出具，并无证据表明两人与陆晓妹之间尚存在其他协议，葛万福在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与葛万福履行对付妙弟的还款义务之间并无关联，且葛万福对其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采纳付妙弟的意见，即认定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10，000元，葛万福应按照《借条》中的约定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针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损失，付妙弟自愿调整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即按照月息2％计算19个月，与法不悖，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就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部分，付妙弟主张葛万福还款90，000元，但结合葛万福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认定实际还款的金额应为170，000元，故法院采纳葛万福的意见，认定实际还款170，000元。该笔已偿还的款项，结合法律规定，应先行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故抵充后还应偿还本金119，800元。因该笔借款发生葛万福、马光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付妙弟主张两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葛万福、马光瑶对此亦未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葛万福、马光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付妙弟4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8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0元)；二、葛万福、马光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付妙弟借款119，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付妙弟依借贷债权人身份诉请要求葛万福、马光瑶夫妻共同承担还本偿息的民事责任，然葛万福、马光瑶抗辩其无需承担系争的还款责任；在此基础上，基于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庭审自认陈述，结合关联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和结果，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系争的《三方协议》及两份《借条》均兼具合意性和合法性且债权转让有效、对签约者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债务系葛万福、马光瑶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据此作出本案一审判决，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即金额为45万元的债权转让、金额为21万元的借款以及上述两笔债权项下的本息欠款的结算结果，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葛万福、马光瑶上诉主张金额为45万元的《三方协议》及《借条》均系受威胁所立、并非葛万福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证据可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葛万福、马光瑶同时提出上述45万元债权转让并无实际债权支持，对此，鉴于付妙弟就此节举证有借据、《三方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等，能够形成应有的证据链，在此基础上，葛万福、马光瑶虽以陆晓妹的陈述不一为由来否定该45万元借贷的成立，但与葛万福自己签名确认的上述书证所载的内容、自己的还款承诺内容完全相悖，则葛万福的抗辩意见显然更不具可信性；故葛万福、马光瑶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又，关于葛万福、马光瑶就金额为21万元的借款所提出的上诉异议，葛万福与付妙弟、陆晓妹相识、相交数年，且在立下21万元《借条》(2018年9月)前葛万福与陆晓妹还互诉借贷纠纷案(2017年9月)、不当得利纠纷案(2016年10月)，21万元《借条》上也明确载明了出借人姓名、出借资金、利息标准、违约条款等，故葛万福、马光瑶关于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陆晓妹、借款金额为16万元且该笔债务已以17万元结清之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葛万福、马光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80元，由葛万福、马光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