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根，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露，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青，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岱峰，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第**楼第**、第**。负责人：邹建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妮，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德根因与被上诉人黄海青、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罗德根各项损失共计79868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罗德根伤后共住院12次，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其中第1次、第5次的住院治疗费用，应予改判。罗德根因年龄偏大，身患疾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差，本次事故造成罗德根本就脆弱的身体再度受创，进一步增加了身体负担，降低了身体恢复和抵御疾病的能力，导致罗德根后续就医需求、次数和相关费用的增加。罗德根自身所患疾病虽非事故引起，但事故加重了其原有疾病病情，增加了其疾病治疗难度和支出，应予赔偿。2、关于住宿费的问题，罗德根家住步行楼五楼，受伤后生活不能自理，在省人民医院附近租房居住方便就医系客观需求，应予赔偿。3、关于护理费问题，罗德根伤后由其妻子熊文辉护理，熊文辉系长沙银行开福支行员工，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为照顾罗德根而遭受误工损失，护理费应根据熊文辉的实际误工损失确定。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辩称：1、罗德根在事故发生前本身患多种疾病，需长期采取定期不间断治疗，一审未认定的医药费系治疗罗德根自身疾病所花费用，不应赔偿。2、交通事故中，罗德根受伤部位在右腿，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并未对身体其他部位造成实质性损伤，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拄单拐入室”，该鉴定意见出具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说明罗德根在依靠拐杖的情况下具备基本行动能力，这与2017年12月11日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上记载的“扶双拐行走”吻合，足以说明罗德根具备基本行动能力，其高额住宿费不应支持。3、罗德根并未提交足以证明熊文辉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一审确定的数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海青的答辩意见与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一致。罗德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海青赔偿罗德根各项损失共计798680.36元；2、判令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付和商业险的赔付限额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黄海青、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海青系牌照为湘A7G7**小客车的所有人。黄海青就该车向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2017年11月17日12时30分，黄海青驾驶牌照为湘A7G7**小客车沿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白沙路往南300米由北向南行驶，案外人李荣强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白沙路往南300米由西向东行驶，罗德根当时系搭乘李荣强驾驶电动自行车。因黄海青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了相撞，造成罗德根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1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作出（2017）第1103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海青承担全部责任、李荣强、罗德根均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17日至12月11日，罗德根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因罗德根在手术中植入的钢板断裂，2018年3月12日至3月24日再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2天，因罗德根身患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等严重疾病，故湖南省人民医院未对罗德根再做换钢板手术。后罗德根向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19年7月31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罗德根交通事故致右腓骨上段骨折、右胫骨下端骨折，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7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右胫骨骨折钢板断裂取出加再植入钢板手术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计算或按湖南省人民医院预估的50000元计算，伤后误工期2年，护理期2年，营养期2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罗德根产生的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罗德根构成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计算。罗德根的残疾赔偿金为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2、残疾辅助器具费，如前所述，酌情认定罗德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000元；3、护理费，根据本地生活水平与司法惯例，护理费以每天150元计算较妥。罗德根的护理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109500元（150元/天×护理期730天）；4、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5、误工费，从罗德根提交的证据7户口卡显示，罗德根的工作单位为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其职业为工人。现罗德根未提交其工作单位扣发其在交通事故受伤期间工资的证据，故对罗德根的误工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罗德根的伤残程度及具体案情，酌情认定10000元；7、医疗费，罗德根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交通事故的医疗费54406.74元、门诊医疗费17457.50元，共计71864.24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黄海青经协商，约定在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8、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以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60元/天×住院时间36天）；9、后续治疗费，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罗德根的后续右胫骨骨折钢板断裂取出加再植入钢板手术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计算或按湖南省人民医院预估的50000元计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罗德根、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黄海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协商，确定罗德根因钢板断裂导致的第5次的住院医疗费8766.32元及罗德根的诉讼请求中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按43000元打包计算，不扣除其中的非医保用药；10、营养费，根据其受伤情况，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21900元；11、鉴定费，罗德根支付鉴定费220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认定。罗德根以上损失共计428992.24元。黄海青已赔偿罗德根85722.74元，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已赔偿罗德根48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罗德根损失的赔偿，首先，应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认定黄海青承担全部责任、罗德根不承担责任。故罗德根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其他损失，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罗德根；最后，不应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承担的费用，由黄海青赔偿罗德根。关于当事人责任分担的具体数额，（一）交强险的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应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此核定如下：1、罗德根的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罗德根的残疾赔偿金159368元、残疾器具辅助费8000元、护理费109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7868元，计赔110000元；2、罗德根的医疗费用核定承担金额，罗德根的医疗费7186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营养费21900元，共计138924.24元，计赔10000元。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应赔偿罗德根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关于非医保用药，罗德根的医疗费为71864.24元，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中先赔偿10000元，剩余61864.24元计入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故非医保用药为9279.64（61864.24元×15%）。罗德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总额为428992.24元，扣除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的120000元，再扣除鉴定费2200元，再扣除非医保用药9279.64元，余款297512.60元（428992.24元－120000元－2200元－9279.64元）应由黄海青赔偿罗德根。由于黄海青为涉案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297512.60元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司赔偿罗德根。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共计应赔偿罗德根交强险部分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部分297512.60元，共计417512.60元。（三）商业三者险以外的赔偿，鉴定费2200元加上非医保用药9279.64元，合计11479.64元，由黄海青赔偿给罗德根。综合以上三项，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应赔偿罗德根417512.6元，黄海青应赔偿罗德根11479.64元。黄海青已先行赔偿罗德根85722.74元，黄海青超额赔偿罗德根74243.10元（85722.74元－11479.64元），该款应由罗德根退给黄海青。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资源，一并作出处理，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应赔偿罗德根294585.5元（417512.6元－已赔偿的48684元－74243.1元）、赔偿黄海青742**.1元。另，此前已裁定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先予执行罗德根13000元。现判决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应支付罗德根的赔偿294585.5元，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已支付罗德根的先予执行款项应予以抵扣以上赔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德根294585.5元；二、驳回罗德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海青742**.1元。案件受理费9752元，减半收取4876元，由黄海青承担3500元、罗德根承担1376元。二审期间，罗德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费用发票一份，拟证明一审开庭以后（2020年5月至10月）罗德根又产生了新的门诊费用14006.5元；证据二湖南省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X线诊断报告、MRI诊断报告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罗德根腰椎退行性病变、盆骨退行性病变、右髋骨退行性病变，罗德根系因车祸导致不能正常行走；证据三罗德根第十三次（2020年6月18日至7月8日）住院病历资料，拟证明罗德根第十三次住院总共花费41214.42元，医保报销29996.66元，自己垫付11217.76元；证据四罗德根第十四次（2020年8月11日至8月25日）住院病历资料，拟证明罗德根第十四次住院总共花费34095.2元，医保报销24685.34元，自己垫付9409.8元；证据五湖南省人民医院血液净化治疗记录单，拟证明罗德根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之间的透析治疗情况，罗德根在伤前每周透析2次，每次4.5个小时，事故发生之后因罗德根身体变差，无法坚持每次4.5个小时的透析，因此改成每周3次、每次3小时的透析治疗，证明伤后透析费用有增加；证据六罗德根配偶熊文辉与黄海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罗德根事故发生后为治疗租房是事先与黄海青协商一致的，征得黄海青同意后才租房，且该费用是罗德根一方所必须支出的费用；证据七熊文辉的收入证明及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熊文辉为照顾罗德根遭受误工损失的事实，熊文辉在2016年的税前年收入是18万元，税后实际到账的是147308.64元，而2017年减少到82839.79元，2018年减少到71532.7元，2019年减少到67894.46元，2020年截至8月工资为38732.55元，熊文辉减少的工资收入系因照顾罗德根造成，属于误工损失；证据八罗德根2016年及2017年事故发生前的住院病历，拟证明罗德根事故发生前自身所患疾病的情况，2016年与2017年都只住院一次，仅为常规性的检查，并且与事故发生后的住院病历综合证明事故发生后罗德根的多次住院并不是自身疾病，事故发生后罗德根身体严重恶化，最终导致罗德根双腿不能行走，故罗德根事故发生后的多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有关联。黄海青、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罗德根自身患有疾病，需要用药治疗，而罗德根提交的门诊发票并不能证明系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产生的外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一审法院已经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诊断报告无法证明罗德根现不能行走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诊断报告MRI表述“明显无异常现象、腰椎退行性变”，与每个人的身体素质、生活习惯、体态及年龄都存在很大的关系，而CT诊断报告及X线诊断报告载明的骨盆退行性变与髋骨性变，在事故发生时及之后的很长时间的病历资料中均有记载，且根据报告单的描述，并未发现明显异常现象。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罗德根提供的第十三次住院病历资料显示，住院科室为肾内一科，第十四次住院科室为肝胆四科，两次住院均因胆囊肿大、胆囊炎、胆囊腔内沉积物形成，双肾萎缩，且在第十三次住院期间进行了胆囊造瘘手术，两次住院均是对于罗德根原有疾病的治疗，并非用于外伤治疗，因此，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罗德根在事故发生时自身患有严重疾病，需要进行透析治疗，该疾病具有不稳定性。事故发生后，每周三次透析治疗并非交通事故导致，也没有相关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且罗德根一方当庭表示，2020年开始罗德根的透析频率为每月5次，也恰好说明罗德根的疾病具有不稳定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黄海青与罗德根之妻熊文辉的聊天记录无法看出黄海青同意罗德根在外租房，黄海青还明确表示出院后怎么办的问题，出院后由罗德根、保险公司、黄海青协商，并不能表明黄海青就同意罗德根租房费用由黄海青负担。对证据七中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但罗德根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熊文辉2016年全年实际收入为147306.84元，但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及2017年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水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熊文辉每月收入并不固定，2017年与2016年收入的差距主要原因并非交通事故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为2017年11月17日，也仅对12月份的工资产生影响，但熊文辉2017年全年收入仅为8万多，依据2017年的全年收入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已经可以弥补因照顾罗德根产生的误工损失。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病历记录均系事故发生前产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两份病历记录对罗德根自身疾病存在清晰明确的记载，事故发生前，罗德根已在相关医院定期进行血液透析，罗德根自身存在的多种疾病，现阶段根本无法治愈，后续病情的加重，无法证明系交通事故导致。本院对罗德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以及证据七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七中的收入证明，因该证明仅笼统记载熊文辉总收入、未详细列明工资构成，不能与其他证据印证，且该证明仅有单位盖章，无经手人和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完备，故对该收入证明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罗德根医药费、护理费如何认定及租房费用应否支持问题。一、关于罗德根医药费的认定问题。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为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行为人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罗德根受伤部位在右腿，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一般而言对脏器功能影响不大，而罗德根在事故发生前患有糖尿病、尿毒症、高血压等多种疾病，本身需进行治疗，现罗德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次、第五次之外的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罗德根要求赔偿全部住院费用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罗德根提出受伤后系由其妻熊文辉护理，熊文辉系长沙银行开福支行员工，有稳定工作和收入，护理费应按熊文辉实际减少的收入赔偿，但罗德根提交的熊文辉工资流水等证据，并不能证明熊文辉的工资收入固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地生活水平与司法惯例，酌定护理费以每天150元计算并无不妥。三、关于租房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事故致罗德根右腓骨上端骨折、右胫骨下端骨折受伤，但根据罗德根当时治疗、鉴定情况，显示其具有一定行动能力，一般来说可以适当的方式上楼回家居住，故罗德根要求赔偿住宿费78089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上诉人罗德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