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凯，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梨树派出所，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12月1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职检刑诉〔2020〕Z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凯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凯及其辩护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罗某1向汪某高利借款14万元用于赌博，赌输后无力偿还。2016年8月11日，汪某邀约汪进、鄢某、沈宗蔚等人持械在七星关区金海湖新区梨树镇甘河村、新寨村对被害人罗某1进行殴打，致罗某1脾破裂被摘除、腰椎骨折。案发后，毕节市公安局双山分局梨树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进行受理，该案由被告人彭凯主办。2016年9月2日，双山公安分局委托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汪某通过原梨树派出所辅警林某等人找到彭凯，请托对该案作调解处理，彭凯答应。后汪某与罗某1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罗某1出具了谅解书，并应彭凯的要求出具了申请撤销鉴定书。2016年9月9日，彭凯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为由将该案以行政案件作结案处理。事后彭凯接受了林某等人的吃请。2016年10月2日，彭凯领取罗某1的伤情经鉴定达重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后，将该鉴定意见书置于办公室抽屉后置之不理，未将汪某涉嫌故意伤害罗某1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办理，致使汪某逃脱法律惩处。2017年7月9日，汪某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参与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2020年6月19日，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对汪某实施的上述两起犯罪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并作出判决，以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彭凯犯徇私枉法罪。其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彭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庭审中，被告人彭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王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彭凯徇私造成的危害程度较轻，其为该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罗某1向汪某借款14万元用于赌博，赌输后无力偿还。2016年8月11日，汪某邀约汪进、鄢某、沈宗蔚等人持械在七星关区金海湖新区梨树镇甘河村、新寨村对被害人罗某1进行殴打，致罗某1脾破裂被摘除、腰椎骨折。案发后，毕节市公安局双山分局梨树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进行受理，该案由被告人彭凯主办。2016年9月2日，双山公安分局委托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汪某通过原梨树派出所辅警林某等人找到彭凯，请托对该案作调解处理。后汪某与罗某1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罗某1出具了谅解书，并应彭凯的要求出具了申请撤销鉴定书。2016年9月9日，彭凯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为由将该案以行政案件作结案处理。事后彭凯接受了林某等人的吃请。2016年10月2日，彭凯领取罗某1的伤情鉴定达重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后，将该鉴定意见书置于办公室抽屉后置之不理，未将汪某故意伤害罗某1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办理，致使汪某逃脱法律惩处。2017年7月9日，汪某参与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2020年6月19日，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对汪某实施的上述两起犯罪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并作出判决，以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彭凯徇私枉法案指定管辖的通知：证实本案管辖合法。（2）人口信息表：证实彭凯的身份情况，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3）任职文件、毕人社通【2013】288号关于吴院等20名同志工作划转的通知、彭凯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科级干部考核登记表、金海湖新区纪工委毕金纪【2016】7号文件、毕节县公安局招聘驻乡合同民警合同书、贵州省公安厅政治部黔公衔令字【1994】45号命令、民警录用审批表、警衔调动审批表、行政人员任职呈报表、警衔调动审批表：证实彭凯从警及任职情况。（4）黔西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黔西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9年11月11日，黔西县公安局以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彭凯立案侦查，彭凯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2日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12月9日，黔西县公安局审查认为彭凯涉嫌徇私枉法罪，移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19年12月11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将彭凯涉嫌徇私枉法案线索交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大方县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1日以彭凯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大方县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14时传唤彭凯到案，于2019年12月12日对彭凯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对彭凯逮捕。（5）汪某打伤罗某1案件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6年8月16日，毕节市公安局双山分局梨树派出所受理报案，报案称2016年8月11日，罗某1被“岩脚兵”殴打受伤住院。（6）鉴定聘请书：证实2016年9月1日，毕节市公安局双山新区分局委托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损失程度进行鉴定。（7）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9月8日，罗某1与汪某达成调解协议，汪某支付罗某1医药费用3.8万，支付4万元，罗某1所欠汪某20万，现偿还6万元。（8）谅解书：证实罗某1于2016年9月8日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汪某。（9）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证实2016年9月8日，罗某1向梨树派出所出具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10）收条：证实2016年9月7日，罗某1收到汪某支付医疗费4万元。收集人：彭凯、谢晓。（11）罗某1病例及疾病证明书：证实罗某12016年8月11日入院，入院诊断骨折、血瘀气滞；8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脾破裂，血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腰2、3椎体骨折，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右侧12后肋骨骨折。（12）结案审批表：证实2016年9月9日，彭凯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332条第2项规定报所领导批准终结案件。（13）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政治思想工作室出具证明：证明彭凯系梨树派出所民警，本局无其他同名同姓人员。（14）彭凯入所体检表、大方县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彭凯2019年12月12日进入大方看守所，右足静脉曲张病史，静脉曲张手术史，符合收押条件。（15）汪某前科情况：证实汪某2019年6月28日因吸毒被七星关区公安局拘留。2017年7月8日15时汪某参与鄢某等人聚众斗殴，2017年9月19日投案自首。（16）黔西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日对汪进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17）汪某涉嫌犯新罪的材料、七星关检察院起诉书七星检刑诉〔2019〕1001号、调解协议书、视频人员情况说明：证实汪某涉嫌聚众斗殴一案的办理情况。（18）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以汪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简训仲的证言（梨树镇派出所负责人）：证实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罗某1之妻到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被殴打受伤，已住院治疗，接到报案后，我就安排民警彭凯去医院调查了解情况，彭凯在调查后给我汇报说受伤的人是罗某1，同时也给我汇报罗某1被打伤的伤势。在该案调查过程中，林某来找到我问该案的情况，我叫他去找彭凯。彭凯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他给我汇报说罗某1被打伤的案件要做伤情鉴定，我给彭凯说：出具鉴定委托书该去鉴定的就去鉴定，之后彭凯就带罗某1去鉴定，彭凯带罗某1去鉴定后的一天，彭凯给我汇报说这个案件当事人双方都同意调解，我给彭凯说能调解的就调解算了，后来彭凯就把这个案子调解处理了，调解后彭凯给我说他请我们所里的人吃饭，到餐馆后，我看到林某和岩脚兵也在包厢内，因为我知道岩脚兵涉嫌吸毒，我看到岩脚兵心里就不舒服，我就讲我不和岩脚兵他们一起吃饭，然后我们所里的人和林某就在餐馆的大厅里吃饭，吃好饭后，是林某付账买单。过了一段时间，彭凯给我说罗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下来了，鉴定结论是重伤，但这个案件已经调解了，问我咋办？我问彭凯受害的一方有哪样问题没有？彭凯回答说没有问题，我就给彭凯说，既然没有问题，案件已经调解处理结案了，那就先摆倒再说，后来这个案件就这样摆倒，我也没有跟踪这个案件了。（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汪某打人的事向彭凯说情打招呼的情况，我去梨树派出所找彭凯，我就问彭凯要怎么处理，彭凯就对我说，汪某打的人叫小朝顺，脾都割掉一层，还要等鉴定下来再处理，彭凯这样说我也没说什么，又过了几天的时间，因为汪某打人的事情多次麻烦彭凯，我就请他们吃饭，当时我就请了梨树派出所的简训仲等人在七星关区碧阳大道老革命火锅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我就把汪某喊进来给他们介绍汪某，他们就有人说，我带汪某来干什么，大家都是单位上的，后来汪某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在汪某离开的时候，我就送他出去，汪某就拿钱给我说请他们吃饭，我就对汪某说他的经济条件不好，我会开钱请他们吃的，汪某就走了，我们大家就继续吃饭，吃完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我和汪某是很好的朋友，大家关系很好，我自己也在梨树派出所做过辅警，能帮忙就帮忙，所以我就帮忙问汪某打伤罗某1的事情了。（3）证人汪某（绰号岩脚兵）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12点左右，我和我的朋友小欢欢、小鹏鹏等人为了让罗某1还我钱的事殴打罗某1，打伤罗某1后，我知道罗某1的伤情有点严重，为了不被追究法律责任，我就请当时在金海湖新区公安局上班的林某给梨树派出所的办案民警彭凯打招呼，请彭凯把这个案子调解了，后来通过我找的这些人的关系，我打伤罗某1案件就在彭凯的组织下做协调处理了。（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我因欠汪某14万元，加起来利息20万元，由于我没有钱还汪某，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汪某约起两三个人在我打麻将的时候，把我从麻将馆拖出来用钢管打，打了以后，又把我拉上一辆面包车，拖到新寨小学的时候又把我拉下面包车，用钢管继续打我，后来我家老婆王某1把我拉到毕节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检查结果是一处骨折，脾被摘除，之后梨树镇派出所的警官彭凯到中医院给我做笔录的时候我要求做伤情鉴定。出院后，汪某找聂军幺、孙全明到我家去协商赔偿，目的是请我原谅汪某打我的事情，当时我不同意协商我要追究汪某的法律责任，过了三四天，汪某又找小福贵来协商，说我欠汪某的20万元只还6万元，汪某赔偿我4万元的医疗费，我考虑到汪某和我是一个村的，加上我也惹不起汪某，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汪某就喊我到梨树派出所来写谅解书。我们到梨树派出所后，汪某他们就出去打了一份谅解书、一份协议书、一份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来给我签名。汪某拿了4万元的医疗费给我，我又写了一张收到汪某4万元医疗费的收条给汪某。我在谅解书、协议书、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上签名后，就把谅解书、协议书、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和收条一起交给彭凯警官了。梨树镇派出所的警官没有组织我们双方进行调解，是我和汪某谈好条件，我同意原谅汪某后，我们双方到梨树镇派出所来签谅解书、协议书、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等协议，我们所以到梨树镇派出所来签订谅解书、协议书、申请撤销伤情鉴定书等协议，是我们双方想到怕对方签完协议之后反悔，到梨树镇派出所来签协议，大家以后不敢反悔。（5）证人王某1的证言（罗某1妻子）：证实2016年8月11日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在家里接到我朋友的电话，说我的丈夫罗某1被人用钢管打伤了，我到小四友家门口去看，但是去没有看到罗某1，我又回到家里面，下午2点30份左右，罗某1回到家里，我就问罗某1，你惹到哪个了，被哪个打了，罗某1就对我说：我欠岩脚兵的钱，今天岩脚兵遇到我问我要钱，由于我没有钱给他，岩脚兵就抓住我打，在小四友家门口岩脚兵打我打得不严重，然后岩脚兵又把我拉在车上拖到新寨小学过去一点的路上又打我，这次打得最严重，到了晚上7点钟左右我看到罗某1的伤势很重，就把罗某1送到毕节中医院住院治疗。在医院检查的结果是脾破裂，肋骨骨折。（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下午一点钟左右，罗某1在我家屋里面打小麻将，突然就有三个人来到我家屋里面把罗某1从屋里拉出去，这两个人分别用手扇罗某1的耳光，一边扇耳光一边把罗某1往马路上拉，拉到我家门口马路边离我家有二十米远的地方，就从一辆停在马路边面包车上拿出两根钢管对着罗某1的身上乱打，我看到他们打得很凶，就从我家门口走出去站在对方开的面包车后面对他们说，弟兄些有哪样事好好说，不要打人，怕打出事情，其中一个人就说：“他欠我几十万块钱，打他电话他都不接”，一边回答我，一边把罗某1拉上面包走了。（7）证人杨某、聂某达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下午1点左右，罗某1和我们一起在小四友家打小麻将，突然就有两个年轻人到小四友家屋里面来找罗某1，见到罗某1后就把罗某1从小四友家屋里面的麻将桌上喊出来，挽住罗某1的手的那两个人一边扇罗某1的耳光，一边把罗某1往小四友门口马路边拉，把罗某1拉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旁边，对方就从面包车上拿出钢管乱打罗某1，之后又把罗某1拉上停放在路边的面包车就开走了，我给罗某1家的妻子王某1打电话说罗某1在小四友家门口被人打了，喊王某1看一下是什么情况，至于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梨树派出所委托我们司法中心做罗某1的伤情鉴定，做完后通知梨树派出所的拿走了鉴定。确定伤情为重伤二级。领取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热天，陈勇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彭凯讲一下，汪某打到梨树的罗某1，现在双方已经自行调解处理好了，案子在彭凯的手中，需要派出所的调解处理一下，想请我给彭凯先说一下，然后汪某和罗某1双方好去找彭凯处理，我答应陈勇后，马上打电话给彭凯说，我家一个亲戚叫汪某，他打到了梨树的罗某1,他们自己已经调解了，现在想请他帮忙调解处理一下，彭凯就给我说他知道这个事情的，并让我叫汪某和罗某1直接去找他就行了，我给彭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后就挂了电话。接着我又马上打电话给陈勇，让他叫汪某和罗某1直接去找彭凯，陈勇就说汪某和罗某1都已经在梨树派出所门口了，他马上叫汪某和罗某1他们两个进去处理。（10）证人鄢某、王某3、郭某、王某4、胡某、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汪某伙同鄢某、王某3、郭某打架斗殴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彭凯的供述：2016年8月份的一天，在我管理的干河村发生一起打架的案子，我们梨树派出所是每日值班制度，值班民警负责当日的接处警工作，接警后分派给各个辖区民警去处理，各个辖区民警负责各个分管片区的治安防范和案件查处工作，第二天我接到这起案件后，就展开了调查，经初步调查，是甘河村的罗某1欠了一个叫岩脚兵的人的钱不还（后来经调查后岩脚兵的姓名为汪某），被汪某喊人在甘河村找到后用钢管将其打伤。罗某1出院后，应罗某1的要求，我开具了鉴定委托书给罗某1到七星关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在此期间，甘河村的林某找到我，说汪某和罗某1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们之间想调解好，问我可以不，我说能自行调解好也是可以的，但罗某1已经申请伤情鉴定了，除非罗某1申请撤销伤情鉴定，林某就说，他们自己私底下会商量好的，我就说商量好的话就来派出所处理，大概过来几天，汪某、罗某1、林某他们就来梨树派出所找到我，说他们已经协商好了，汪某对罗某1作出赔偿，罗某1不追究汪某的一切责任，因为汪某一直没有找到，这次来了之后我们才给他们问笔录，问完汪某的笔录后，罗某1写了撤销鉴定申请书、谅解书，并和汪某签订了协议书，他们就相互签字盖手印了，我大概记得协议书的赔偿金额为十万多，钱不是在派出所付的，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付的。他们之间协商处理完毕之后，我们就以治安案件将此案结案存档了。结案没多久，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通知我，说我们班里的罗某1被打伤的鉴定已经做出来了，叫我过去拿，我就去拿，拿到鉴定后，我看到鉴定意见为重伤，我就想，该案已经结案了我就不管他了，我也没有通知罗某1，罗某1也没来问过，后来这个鉴定就是这样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了，没有和案件放在一起。我拿到鉴定意见书后看到伤情是重伤，当时我想这个案件双方已经调解处理好了，案件已经归档了，没有必要追究这个案件了，后来我就将该鉴定意见书一直存放在我的办公室里，没有和已结案件放在一起。就该案来说，我本人是出自他们之间已经自行达成调解协议，有谅解书、撤销鉴定申请书，是他们双方完全自愿达成的，不存在逼迫和威胁，自己也少做事情。现在我仔细想想，我在处理这个案件上已经存在违法行为，使本来应该能追究法律责任的任没有得到追究，请求组织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争取得到从宽处理。4.鉴定意见（1）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189号：证实罗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17号：证实沈承达所受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18号：证实王昌琪所受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4）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170号：证实郭显南所受损失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地印证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查明，归案后，被告人彭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又查明，被告人彭凯于2019年11月12日被黔西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0日，应折抵刑期15日。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彭凯徇私造成的危害程度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凯徇私情造成了汪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后汪某又实施了一系列的犯罪行为，其不依法履职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凯身为国家机关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被告人彭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的实际和法律的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彭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凯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折抵的刑期15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冯华江审判员  邓跃宽审判员  蒲 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