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古创富（苏州）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 法定代表人：许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山，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岚，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奇志，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焰，四川志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古创富（北京）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院**楼**23Bv> 法定代表人：许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山，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岚，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古创富（苏州）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苏州公司）、钟奇志与被上诉人盘古创富（北京）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古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盘古苏州公司不向钟奇志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上诉费用依法由钟奇志承担。事实和理由：钟奇志于2017年6月1日与盘古苏州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钟奇志加入与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第三方公司，与盘古苏州公司形成了多方面的竞业关系，盘古苏州公司明确告知钟奇志已严重违反员工守则和劳动合同规定，但钟奇志直到2019年5月16日才退出，正是由于该原因才导致盘古苏州公司无法及时与钟奇志续签劳动合同。钟奇志自从2017年3月成为该第三方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人以后，工作时间与心态完全不在正常状态。事实上2017年、2018年、直到2019年7月31日被解除劳动关系，钟奇志工作业绩大幅下降，给盘古苏州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本案中，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侵权行为在2018年7月1日就已经存在，钟奇志应当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主张二倍工资差额，但钟奇志在2019年8月1日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钟奇志辩称，对方主张二倍工资差额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钟奇志一直就职于盘古苏州公司，既然一直在盘古苏州公司上班从未离开公司，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就不应当适用仲裁时效一年的法律规定。 钟奇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成劳人仲(2019)02037号仲裁裁决；本案上诉费由盘古苏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盘古苏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萍在例会上讨论的并非《2015年盘古管理体制完善措施》，而是他人所提出的建议或提议，事实上《2015年盘古管理体制完善措施》从2015年5月21日后盘古北京公司就没有再出现过所谓的正式文本。无论盘古北京公司还是盘古苏州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制定的经营性文件需要经过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通过。2.从盘古北京公司与钟奇志及同事的往来邮件看，确实存在向募资中间人支付中介费的制度。募集中介费是外部资金进入到盘古苏州公司内部，因此一定会产生中介费，支付中介费给经办的钟奇志与“对外费用的承诺并不矛盾”。钟奇志在任职期间因盘古苏州公司拖延支付中介费，只能自己垫付募集资金的中介费。因在募集资金行业中其中介人或机构由于身份、地位或特殊、地位或特殊关系的原因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或机构名称垫付了中介费也无法拿到任何凭证。盘古苏州公司主张已经完全支付了中介费，对此应当提交证据证明。 盘古苏州公司辩称，钟奇志所述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1.由于《2015年盘古管理体制完善措施》文件内容涉及到全体员工的切身利益，应当提交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平等协商后确定。因此，许萍提出上述草案，提交全员大会上供大家讨论，提出意见和建议，正是很好的履行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对外部人员支付募集资金中介费既是行业惯例也是盘古北京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执行的制度，并非《2015年盘古管理体制完善措施》中规定的。3.钟奇志作为盘古北京公司和盘古苏州公司的员工，工作的职责和内容就是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和利用社会资源募集资金。在没有完成既定的募集任务的情况下，盘古苏州公司仍然支付了钟奇志劳动报酬，其再次要求支付募集资金中介费不能成立。4.钟奇志在上诉状中陈述“钟奇志并不否认盘古苏州公司并非涉及自己”，这句话表明钟奇志本人已经承认钟奇志是无权向盘古苏州公司主张募集资金中介费。通过朱梅与盘古北京公司人员的往来邮件及盘古北京公司对四川华联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支付凭证显示，已经足额支付了中介费，不可能存在让钟奇志垫付或向他人承诺支付中介费的情况。 盘古苏州公司和盘古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盘古苏州公司无需向钟奇志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14482.8元；2.判决盘古苏州公司无需向钟奇志支付募集资金中介费1047500元；3.一审诉讼费由钟奇志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盘古苏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奇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2774.19元；二、盘古苏州有限公司无需向钟奇志支付募集资金中介费1047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盘古苏州公司承担。 二审中，盘古苏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钟奇志2013年1月20日所发邮件，证明钟奇志2013年订立的募集资金目标为5000万元；2.朱梅所发邮件，证明朱梅、钟奇志2017年度募集资金目标为5000万-1亿元；3.朱梅2016年、2017年MBO绩效指标及评价表。证明朱梅、钟奇志2016年募集资金目标为4000-8000万元，2017年度募集资金目标为5000万-1亿元，均没有完成预定目标。 第二组证据：1.朱梅与许萍、王巍、钟奇志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朱梅、钟奇志指导募集资金中介费仅针对外部人员、并向公司提出支付申请，收款单位系通过四川华联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过账，实际收款人为中介人杜老师。2.发票。证明中介费均已通过四川华联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完毕。 钟奇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方提交的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四川华联的收款纪录可看出金额仅有147000余元，且对方提交的证据仅为2012年-2015年的中介费，并未体现2015年-2017年的中介费，且2015年-2017年募集资金远远大于2012年-2015年的募集资金，故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查，关于第一组证据其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钟奇志认可其真实性，只是主张其实际应支付的中介费远超盘古苏州公司提交的中介费金额。对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盘古苏州公司是否应当向钟奇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及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只有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期间才是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之性质属于“惩罚性赔偿金”，并非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而应得之劳动报酬，应以劳动者“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开始计算仲裁时效。对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的理解应为用人单位未履行签订劳动合同行为的发生之日而非终结之日。本案中，钟奇志与盘古苏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双方至迟应在2018年6月30日续订劳动合同。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盘古苏州公司应向钟奇志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钟奇志于2019年8月7日申请仲裁，故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对于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二倍工资应于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盘古苏州公司是否应当向钟奇志支付募集资金中介费的问题。钟奇志主张盘古北京公司与盘古苏州公司一直存在募集资金中介费制度。对此，从盘古苏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均承认公司存在向募资中间人支付中介费的制度，故对钟奇志主张的上述内容双方陈述一致。但从募集资金中介费的支付对象来看，其应当是支付给个人中介者或募资机构的费用，并非支付给作为公司员工的钟奇志。钟奇志主张盘古苏州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募集资金中介费，其认为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垫付了相应的中介费，对此主张钟奇志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钟奇志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垫付了募集资金中介费的事实及垫付的具体金额，相反盘古苏州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了其在朱梅的申请下支付了中介费。综上所述，钟奇志主张的募集资金中介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可以维持。 综上所述，盘古苏州公司、钟奇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钟奇志负担10元，盘古创富（苏州）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毛宇健 审判员  黄小华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