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纲坤，男，194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代理人张映，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良久，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攀枝花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蔡君，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仁和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仁和街**div> 法定代表人刘天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廖丽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纲坤因诉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和区政府）房屋拆迁协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纲坤及委托代理人张映、王良久，被上诉人仁和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姜卫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于1999年11月24日作出《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攀枝花市城市总体规划（1997-2020）的批复》，同意《关于攀枝花市城市总体规划（1997-2020）的请示》。2012年6月18日，仁和区政府作出《关于征收原攀昆联合带钢厂棚户区土地及房屋的决定》，并于同日发布《房屋征收公告》。2012年7月26日，攀枝花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征收委托人（甲方）、攀枝花市仁和镇人民政府、攀枝花市仁和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仁和区土储中心）作为征收人（乙方），与被征收人周纲坤（丙方）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在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40㎡，土地使用证攀国用（2006）第04570号，房产权证号：攀房权证仁房改字第××号，产权性质为个人产权或无产权。被征收房屋装修补偿金额为2565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9720元，搬家补助费720元，一次性奖励5000元；由甲方、乙方提供商品安置房与丙方被征收房屋进行调换，产权等面积置换部分乙方不予货币补偿，丙方也不补房屋差价，丙方选择的置换房购买或超出原产权面积10㎡内，按800元／㎡购买，购买或超出原产权面积10㎡以外部分，按1800元／㎡购买，丙方选择的置换房屋面积为85㎡，该房屋补差价款在房屋交付使用前由甲、乙方通知丙方一次性缴清；并约定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交回钥匙由征收人拆除房屋。2013年12月5日，仁和区政府印发《原攀昆联合带钢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发布《房屋征收通告》。后因安置房直到2017年3月才得以选定，2017年4月1日，仁和区土储中心作为征收人（甲方），再次与周纲坤（乙方）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自愿在“浩远兰庭”楼盘选择建筑面积为114.38㎡的商品房。协议签订后，仁和区土储中心于2017年4月1日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77172.36元支付给周纲坤。由于周纲坤未缴纳置换房屋超出面积部分的购房款，故没有领取到置换的安置房屋钥匙。随后，周纲坤对补偿标准提出异议，认为补偿金额过低，多次向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信访，于2018年6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川04行初22号行政裁定，以周纲坤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周纲坤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川行终912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审理中，周纲坤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仁和区政府按照国务院590号令对周纲坤的平房赔偿和补偿共计610000元；2.若仁和区政府不对周纲坤的房屋进行赔偿补偿，就恢复平房的供电供水，并赔偿因断水断电造成的损失，包括非法拘捕、关押、动用刑具，对周纲坤造成的精神损失补偿费50000元，每月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直到精神损害补偿费付清为止；每月租房费1500元，从2016年9月29日计算到恢复供水供电和赔偿金结清为止。以上金额合计150000元。 另查明，攀枝花市执法监督室于2019年1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周纲坤多次到攀枝花市反映攀枝花中院不接受其递交的行政起诉状，请市政法委协调和帮助。市政法委接待人员建议周纲坤找仁和区拆迁办协商解决，周纲坤找到仁和区拆迁办，但未达成一致解决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仁和区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和补偿具有法定职责。仁和区政府作为征收主体，授权委托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及仁和区土储中心与周纲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仁和区政府承担，故行政行为主体具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缔约资格。仁和区政府通过立项审批、发布公告，审查并决定征收，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等相关程序对周纲坤的房屋进行征收，授权委托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及仁和区土储中心与周纲坤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城市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协议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符合《原攀昆联合带钢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合法有效，仁和区土储中心依照协议的约定，向周纲坤发放房屋补偿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周纲坤认为应按照国务院590号令规定的补偿标准“1赔2”对其房屋进行补偿。根据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周纲坤选择的补偿方式是房屋调换，产权等面积调换部分不予货币补偿，周纲坤也不补房屋差价，故仁和区政府不存在按照“1赔2”支付周纲坤房屋补偿款，只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及签订的补偿协议支付周纲坤房屋装修补偿款、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费等相关费用。且补偿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应付补偿款已足额支付给周纲坤，补偿协议约定事项已基本得到履行，周纲坤按照约定的方式选择了安置房屋，并领取了相关的补偿款项。周纲坤在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项后，以补偿金额过低等为由要求仁和区政府对周纲坤的平房赔偿和补偿共计61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仁和区土储中心与周纲坤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第五条约定，周纲坤已领取房屋装修补偿款、自搭建补偿费、过渡费等费用合计766836元，仁和区政府已按约履行了相关安置补偿义务，将安置过渡费及搬家补助费等相关费用支付给周纲坤。周纲坤未能领取到安置房钥匙搬进安置房居住，是因其未缴纳超出房屋产权调换面积部分购房款，仁和区政府对此并无过错和责任。仁和区政府依照补偿安置协议将补偿款支付给周纲坤后，周纲坤应依据协议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交回钥匙由征收人拆除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周纲坤未举证证实由于仁和区政府的行政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及对已被征收房屋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周纲坤要求恢复平房的供电供水，并赔偿因断水断电造成的损失以及精神损失补偿费50000元，每月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每月租房费1500元等合计损失150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周纲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纲坤负担。 周纲坤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拆迁部门没有按照国务院590号令进行补偿，在上诉人未领取补偿款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断水断电，并对上诉人进行非法拘捕，致使上诉人的精神受到严重伤害。拆迁部门欺骗上诉人签订了空白协议，一共只补偿了上诉人77172.36元，对上诉人的平房114.5㎡未进行补偿。一审法院完全站在政府的立场，违背中立审判的原则，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仁和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周纲坤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周纲坤诉请《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城市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均已签订生效，并已履行完毕。周纲坤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6月3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起诉期限；2.仁和区政府的征收行为合法有效。该府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是严格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要求进行的，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3.本案中与周纲坤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的依据合法，已充分照顾了周纲坤的利益且协议已实际履行，不存在应当或可以撤销的情形。首先，协议约定的方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是按照条例要求由周纲坤自主选择确定的。其次，协议约定的补偿项目，均是按照条例规定并通过安置方案确定的，没有错补、漏补和计算失误之处。第三，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强制、欺诈和显失公平的情形。第四，协议约定的事项已基本得到履行。周纲坤已按照约定的安置方式选择了安置房屋，并已领取了相关补偿款项。4.周纲坤关于精神损害补偿、每月租房费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仁和区政府已严格按照签订的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周纲坤拒绝缴纳超调换面积部分购房款，导致未能领到房屋钥匙，过错不在仁和区政府。 仁和区土储中心的答辩意见与仁和区政府一致。 二审审理中，周纲坤向本院递交《对伪造协议申请法律鉴定的申请书》，申请对2012年7月26日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9）川高法技委字第2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7月26日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周纲坤”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31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2019]文鉴48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丙方（签章）处“周纲坤”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周纲坤”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周纲坤对成蓉[2019]文鉴48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被上诉人仁和区政府与仁和区土储中心认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签名的真假不影响2017年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的效力。 2020年4月27日，仁和区土储中心向本院递交《指纹鉴定及笔迹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周纲坤签名处的指纹进行鉴定，对周纲坤的签字重新进行笔痕鉴定。2020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20）川高法技委字第8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分别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周纲坤签字处所捺印文进行鉴定。2020年6月16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函》，认为该委托事项超出其目前鉴定许可。2020年6月16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说明》，告知经对送检材料审查，需鉴定的指印不清晰，特征点数量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2020年6月17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函》，告知因其未开展指纹鉴定的项目，不能对指纹进行鉴定。 2020年7月7日，仁和区土储中心向本院提交由仁和镇财政所和仁和镇档案室保管的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二份，申请对《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周纲坤签名处的指纹和签名继续进行笔迹鉴定。 2020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20）川高法技委字第10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征收人（丙方）：周纲坤、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全宗号0079”《攀枝花市仁和区房屋补偿协议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带纲厂周纲坤棚户区改造]》中签名及红色指印与样本中“周纲坤”的签名及指印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和同一手指捺印进行鉴定。2020年9月23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川旭鉴[2020]痕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载明“被征收人（丙方）：周纲坤、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4页底部“丙方（签章）”处“周纲坤”签名与样本“周纲坤”签名是同一人书写。2.载明“全宗号0079”的《攀枝花市仁和区房屋补偿协议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带纲厂周纲坤棚户区改造]》第4页底部“丙方（签章）”处、附件1（《攀昆联合带钢厂职工家属区住户调查表》）底部“户主（签字）”处、附件2（《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征办征用土地、房屋拆迁、青苗（附着物）补偿原始记录表》）底部“户主（签字）”处、附件3（《攀昆联合带钢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清单》）底部“户主（签字）”处“周纲坤”签名与样本“周纲坤”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川旭鉴[2020]痕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载明“被征收人（丙方）：周纲坤、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2页内容第7行手写数字“85㎡”处的指印及第4页底部“丙方（签章）处手写签名字迹“周纲坤”处的指印与样本即“2019年7月25日”《行政上诉状》及“2019年10月16日”《授权委托书》中落款手写签名字迹“周纲坤”处指印均系同一人同一手指捺印。2.载明“全宗号0079”的《攀枝花市仁和区房屋补偿协议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带纲厂周纲坤棚户区改造]》第2页内容第7行手写数字“85㎡”处的指印及第4页底部“丙方（签章）处手写签名字迹“周纲坤”处的指印与样本即“2019年7月25日”《行政上诉状》及“2019年10月16日”《授权委托书》中落款手写签名字迹“周纲坤”处指印均系同一人同一手指捺印。3.无法确定载明“全宗号0079”的《攀枝花市仁和区房屋补偿协议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带纲厂周纲坤棚户区改造]》第4页底部“丙方（签章）”处、附件1（《攀昆联合带钢厂职工家属区住户调查表》）、附件2（《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征办征用土地、房屋拆迁、青苗（附着物）补偿原始记录表》）、附件3（《攀昆联合带钢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清单》）中手写签名字迹“周纲坤”处指印与样本中“周纲坤”指印是否为同一人同一手指捺印。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周纲坤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的程序违法，不予认可第二次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仁和区政府与仁和区土储中心对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川旭鉴[2020]痕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 经审查，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同时包括了周纲坤的签名和指印的鉴定，相较于第一次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为客观准确，本院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中，周纲坤另向法院提交一个光盘和部分照片，拟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上，被上诉人将其房屋边的道路毁损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仁和区政府与仁和区土储中心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反映周边房屋的拆迁情况，周纲坤房屋一直保留。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纲坤提交的光盘和照片不能反映拍摄时间且拍摄的内容不是本案审理内容，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材料和二审中本院采信的鉴定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周纲坤在与房屋征收部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安置，分别于2012年和2017年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城市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协议中就安置房的位置面积、双方出资及结算方式、过渡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符合《原攀昆联合带钢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协议合法有效。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按照协议内容，周纲坤被征收的房屋产权面积为40㎡，安置的面积为85㎡，周纲坤选择商品房面积为114.38㎡。仁和区土储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向周纲坤提供了用于产权调换的商品房，参考当地商品房指导价格和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方式，计算出应当补偿的费用和超面积安置的回购费用，并按照协议约定向周纲坤足额支付了房屋补偿款。 周纲坤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的安置方式选择了安置房屋，并已领取了相关补偿款项，协议约定事项已基本得到履行。仁和区政府和仁和区土储中心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身义务，因周纲坤未按照协议约定缴纳超出房屋产权面积调换房屋的部分购房款，导致协议不能完全履行，仁和区政府和仁和区土储中心对此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周纲坤提出的赔偿因断水断电造成的损失，包括非法拘捕、关押、动用刑具等造成的精神损失补偿费50000元，每月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每月租房费1500元等合计损失150000元的请求，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周纲坤请求按照国务院590号令对其平房“1赔2”支付补偿款、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支付每月租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纲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第一次鉴定费3400元，第二次鉴定费37200元，共计40650元，由上诉人周纲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茜 审判员 王凤红 审判员 朱 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建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