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科苑路**。法定代表人：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德纳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楼**1304div>法定代表人：邢云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花园石桥路****************（名义楼层：**************）v>法定代表人：李国宝（LI,KwokPoDavid），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磊，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源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楼Ａ－191。法定代表人：马东林，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宽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德纳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德纳智公司）、原审第三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银行）、上海源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宽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兴德纳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兴德纳智公司交付的展柜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未经业主方验收合格。上海宽创公司也因此被业主方扣款，并被取消了后续的质保工作。此外，兴德纳智公司交付时缺少曲线柜，上海宽创公司委托源泉公司进行了加工，并支付了加工费。兴德纳智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上海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东亚银行表示，其认可一审判决。源泉公司未作答辩。兴德纳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宽创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10,450元、利息（以310,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甲方：上海宽创公司与乙方：兴德纳智公司签订《展柜定制合同》，约定兴德纳智公司为上海宽创公司定制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展柜。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按质、按量、按时交货，甲方收到乙方定制物后由甲方项目负责人详见专用条款予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则甲方项目负责人详见专用条款在验收单上签字，最终乙方必须拿到甲方盖章的验收单，此验收单为乙方的结算依据，若验收不合格，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其要求的时间内，更换定制物、补足定制物或对定制物的质量予以修正，直至甲方满意为止。甲方验收（签字或盖章），不免除乙方提供的定制物质量和提供安装调试等服务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责任及质量问题。2018年6月15日,甲方：上海宽创公司与乙方：兴德纳智公司签订《专用条款》，约定：一、项目名称：沪港银行(上海市XX路XX号)，定制清单、标准要求、价格等：完全按照甲方提出的展柜制作，详细看清单。交货时间及地点：1、交货时间：2018年7月27日前(越快越好)；2、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内)。三、合同款及付款方式：合同总价(含税16%)为￥887,000元，大写：捌拾捌万柒仟圆整(含税包干价)。本合同为总价包干价，包含乙方完成所有展柜二次深化及安装直至甲方及业主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费用，清单数量若减少，甲方可作核减处理。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差旅费、住宿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水电费、现场管理费、易耗、检测费用、材料复检费，含乙方完成所有对业主审批确认后的施工图范围深化设计、制作及安装施工直至甲方及业主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费用，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已综合考虑了全部风险。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材料由乙方负责包装并承担包装费；包装标准为生产商的产品出厂包装标准，包装不回收。付款方式：1、本合同正式签订后十日内，且甲方收到业主相应比例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展柜运至施工现场且安装完毕经甲方项目经理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进度款。3、展柜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且甲方收到业主的相应比例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进度款。4、本项目经甲方及业主审计结算通过，且甲方收到业主的相应比例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结算款。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量保修期届满时无息付清。甲方项目负责人：凌某。质保期：本定制物的质保期为2年，自项目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018年11月2日，凌某作为上海宽创公司的代表人在《展柜验收单》上签名暑期。上述验收单记载，交货期限：2018年10月31日，交货地点：沪港银行历史馆展厅。工程内容：1、通柜/1组；2、通柜/1组；3、独立高柜/5台；4、独立高柜/1台；5、定制柜门/1套；6、异形平柜/6台；7、异形平柜/5台；8、透明屏柜/1台；9、悬挂柜/3个。凌某在验收结果一栏处手写：第五项未加工制作，并在验收人一栏签名。兴德纳智公司与源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将其与上海宽创公司签订2018年6月14日《展柜定制合同》项下的曲线柜门委托源泉公司加工定制，约定货款47,000元。上述曲线柜门即《展柜验收单》上的第五项。2018年11月23日，沪港银行历史馆揭牌开业，历史馆内的案涉展柜投入使用。截至2019年1月18日，上海宽创公司共计支付兴德纳智公司工程款532,220元。2019年1月18日、2019年7月2日兴德纳智公司向上海宽创公司发送《催款函》催讨剩余工程款310,450元。2019年3月15日，上海宽创公司向兴德纳智公司发送《联系函》：主题：展柜及灯光清算事宜。兴德纳智公司：因贵司制作的展柜灯及灯光存在众多质量问题，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通过业主方验收，直接导致我司经济损失惨重及名誉严重受损。现将业主方提出存在的质量问题通知如下：1)展柜整体做工极差与设计图存在巨大差异；2)锁具孔没对齐，导致无法正常锁展柜；3)展柜的气压杆安装不到位，展柜开启后无法完全固定，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4)其中一套原本要放在金库内的尺寸不对，颜色也做错；5)其中一套展柜预留尺寸不对，导致安装不了电视屏幕，整个玻璃面多余；6)其中一套尺寸量错，柜门不能完成打开，给摆放展品带来极大不便；7)夹层展柜缝隙大、不平整，密封条多次维修依然掉落；8)夹层悬挑展柜尺寸完成量错，且没有恒温模块。以上等众多问题，现业主方表示对贵司维修已失去信心，无需继续维修，直接清场扣款，具体扣款详见附件。经多次与贵司电话沟通，要求贵司来我司当面核对清算工作，但一个多月来，贵司始终不予配合。现特此发函通知贵司于3月21日至3月27日期间来我司核对清算工作，逾期不到将视作默认扣款。2019年3月16日，兴德纳智公司向上海宽创公司发送《回复函》：我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贵公司《联系函》，贵公司提出的无理要求，我公司坚决反对。我公司供货贵公司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项目中的展柜货物，优惠后合同总价887,000元。全部货物已于2018年11月2日完成供货并已交付使用，由贵公司项目负责人凌某签字确认验收，合同进度款310,450元贵公司至今未付。我公司已发《催款函》催款。现就贵公司《联系函》中问题回复如下：1、展柜尺寸及工艺按照贵公司确认后设计图施工，现已验收使用；2、现场所有展柜验收时全部布展完成并锁好，现已验收并使用；3、气压杆按照开启位置安装，并无安全隐患，现已验收并使用；4、展柜颜色经贵公司确认后加工，颜色错误属无稽之谈，现已验收并使用；5、屏幕柜尺寸经贵公司确认并按照贵公司屏幕尺寸要求加工，如有尺寸问题与我公司无关，且展柜已经验收并使用；6、展柜所有开启方式由贵公司确认后加工，展品影响放入与我公司无责，且展柜已验收并使用；7、所有展柜我公司现场安装后已经验收完成，展厅已经实际使用，我公司现场人员配合验收时贵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8、夹层悬挂柜尺寸由贵公司提供，恒湿模块在馆内，使用方没让安装。验收合格，且展柜已实际使用；现场灯具采购为贵公司委托采购，联系函中所言质量问题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贵公司的无理要求我公司不予置评，合同中由我公司供货展柜已经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后实际使用，贵公司提出当面核对清算我公司认为没有必要。我公司会严格按合同执行后续质保工作，如贵公司认为对展柜技术问题有不明之处需要面谈，可派人来北京，我公司欢迎。其他事宜按签订合同执行！此致。上海宽创公司与东亚银行共同出具《项目结算说明》：2017年8月25日东亚银行(下称“甲方”)与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下称“乙方”)于上海签订“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装饰、展陈工程”合同协议书(下称“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原约定的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叁佰玖拾玖万玖仟元整(小写：￥3,999,000.00)，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最终结算金额核定为：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壹万贰仟贰佰壹拾肆元玖角捌分(小写：￥1,912,214.98)。且该项目后续维护保养等事项，均由合同甲方自行承担。付款：项目初期甲方已先行向乙方支付首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玖万玖仟柒佰元整(小写：￥1,199,700.00),尾款人民币(大写):柒拾壹万贰仟伍佰壹拾肆元玖角捌分(小写：￥712,514.98)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终结：尾款付清后，原合同协议书项下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价款即已结清，乙方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即已完毕，除另有约定外，“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装饰、展陈工程”项目视为自然完结。东亚银行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上海宽创公司支付1,199,700元，于2019年8月19日向上海宽创公司支付712,514.98元，共计1,912,214.98元。一审庭审中，东亚银行表示，2017年8月25日东亚银行与上海宽创公司签订“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装饰、展陈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了四项加工承揽内容：1、设计；2、展厅内的装饰装修部分安装，包括展柜、展墙、展品装饰配件等原材料的采购安装；3、展厅软硬件设备的安装完善、灯光及多媒体；4、场景的复原和仿真复原等绘画艺术工程。上述四项总计3,999,000元。但是四项具体的价格未作具体区分。后来由于上海宽创公司作为总包方，时间严重拖延，无法确保历史展览馆在2018年11月开业，且提供的工程质量也存在一定的问题，后经本第三人与上海宽创公司协商对上述1、2部分进行结算，价格为1,912,214.98元，3、4部分没有再让上海宽创公司承揽加工。本第三人认为，质量问题由很多原因造成，有上海宽创公司本身设计出现的问题，有上海宽创公司尺寸测量错误，还有工程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兴德纳智公司所主张的《展柜定制合同》及《专用条款》项下第3、4期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专用条款》约定：3、展柜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且甲方收到业主的相应比例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进度款。4、本项目经甲方及业主审计结算通过，且甲方收到业主的相应比例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结算款。根据《展柜定制合同》约定，上海宽创公司收到兴德纳智公司定制物后由上海宽创公司项目负责人凌某予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则甲方项目负责人凌某在验收单上签字，最终兴德纳智公司必须拿到上海宽创公司盖章的验收单，此验收单为兴德纳智公司的结算依据。对于兴德纳智公司基于案涉展柜已经验收且实际使用而要求支付第3、4期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上海宽创公司辩称《展柜验收单》，只是对于展柜数量的初步验收，并未涉及质量验收，《验收单》也没有根据约定加盖上海宽创公司公章，仅有项目负责人凌某签字不能视为验收合格，且《验收单》也记载第5项定制柜门未加工制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结合案涉《验收单》记载，展柜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而上海宽创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验收单》系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的初步检验，上海宽创公司关于《验收单》并不能作为最终验收凭证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但上海宽创公司后于《联系函》中提出质量问题：1、展柜整体做工与设计图存在巨大差异；2、锁具孔没对齐，导致无法正常锁展柜；3、展柜的气压杆安装不到位，展柜开启后无法完全固定；4、其中一套尺寸、颜色做错；5、其中一套预留尺寸不对，导致安装不了电视屏幕，整个玻璃面多余；6、其中一套尺寸量错，柜门不能完成打开；7、夹层展柜缝隙大、不平整；8、夹层悬挑展柜尺寸量错，且没有恒温模块。上述8项质量问题，均属于外观瑕疵问题，在初步检验中，上海宽创公司即应发现并及时向兴德纳智公司提出异议。根据上海宽创公司《联系函》记载，“经多次与兴德纳智公司电话沟通，但一个多月来“的表述，上海宽创公司迟至2019年1月以后才向兴德纳智公司提出外观瑕疵的异议，明显不属于合理期限。且展柜已经于2018年11月23日实际使用，上海宽创公司虽辩称，业主方东亚银行因展柜质量问题向上海宽创公司提出异议，但上海宽创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将异议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反馈兴德纳智公司。东亚银行也明确表示，其认为质量问题的原因包括上海宽创公司本身设计问题以及上海宽创公司尺寸测量错误。目前，业主方已经与上海宽创公司结算完毕，上海宽创公司未进行审计系其内部流程，不能以此作为不予付款的理由。上海宽创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对展柜进行验收并及时提出异议，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仅以未在验收单上盖章作为验收未合格的理由，不予采纳。《验收单》第5项定制柜门，亦由兴德纳智公司委托源泉公司加工定制完成。《展柜合同书》项下工程已经完成，第3、4期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兴德纳智公司要求上海宽创公司支付工程款310,4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点应以东亚银行向上海宽创公司结算完毕工程款的次日即2019年8月20日为宜。因律师费不是兴德纳智公司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没有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宽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德纳智公司支付工程款310,450元；二、上海宽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德纳智公司支付以310,4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兴德纳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元，减半收取计3,250元，由上海宽创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上海宽创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宽创公司与源泉公司的邮件往来，以证明其与源泉公司就曲线柜一项进行了结算，其已经将五万元付给源泉公司，应在本案中扣除；2、结算协议书，以证明源泉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3、东亚银行向上海宽创公司发送的邮件，以证明涉案项目在被东亚银行使用之前，东亚银行作为业主方曾向上海宽创公司提出过兴德纳智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兴德纳智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东亚银行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初步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兴德纳智公司、东亚银行和源泉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德纳智公司和上海宽创公司签订的《展柜定制合同》、《专用条款》合法有效。兴德纳智公司向上海宽创公司交付了除曲线柜以外的展柜，并经上海宽创公司验收合格。此后，兴德纳智公司又委托源泉公司制作并交付了曲线柜。上述加工物也已由业主方东亚银行投入实际使用。上海宽创公司在兴德纳智公司催款后对货物的外观提出了质量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上海宽创公司理应在定作物交付验收时就应发现定作物的外观瑕疵并及时提出异议，其在定作物投入实际使用之后再提出，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故上海宽创公司以质量异议为由拒付加工款，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予采纳。至于上海宽创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其已向源泉公司支付了曲线柜加工款的抗辩，兴德纳智公司并不认可。本院认为，上海宽创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其为兴德纳智公司支付了上述加工款。故上海宽创公司在审理中要求在加工款中对此予以扣除的抗辩不予支持，对其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海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0元，由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