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安耐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BureauFabriceMauricePierreAntoine，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广东和颂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广东和颂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荣，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张颖，任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杨细红，任职董事长。上诉人广州市安耐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耐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荣、原审被告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广州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耐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安耐威公司无需向陈秋荣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6708元。二、判令本案的陈秋荣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安耐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6708元给陈秋荣；二、安耐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秋荣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三、陈秋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安耐威公司提交失业保险金申领表，安耐威公司依法为陈秋荣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表盖章事宜；四、驳回安耐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安耐威公司负担。判后，安耐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判决安耐威公司无需向陈秋荣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6708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秋荣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陈秋荣工资标准为10559元/月没有事实依据，严重损害了安耐威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安耐威公司每月通过其他账户或曾委托第三方按10559元/月的标准向陈秋荣支付工资。关于陈秋荣的工资标准，应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以及双方之间的实际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考量。对此，劳动合同和银行流水凭证都可证实陈秋荣的工资标准应为3200元/月。其次，陈秋荣提交的中国银行及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中均没有安耐威公司的对公账户与陈秋荣个人账户之间的往来情况，也没有证据证实安耐威公司通过第三方账户向其发放工资。基于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陈秋荣工资标准的直接依据。再次，关于陈秋荣提交与案外人陈某某及黄某某有关的部分证据，仅是间接证据及辅助证据，不能直接客观的证实陈秋荣的工资收入情况，且该两位案外人均非安耐威公司员工，并不清楚安耐威公司工资的发放情况，故该证据不能证实陈秋荣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最后，安耐威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凭证已充分证实了陈秋荣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从证据效力及证据盖然性角度，应是直接证据及优势证据。原审法院最终采纳陈秋荣提交的间接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偏颇之嫌。二、原审对安耐威公司与陈秋荣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时间的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仅一年，在2018年8月1日以前，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或雇佣协议。且安耐威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日，原审认定安耐威公司应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无疑是十分荒谬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陈秋荣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耐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一、陈秋荣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10559.38元，均有事实依据。根据陈秋荣提供的劳动合同、农业银行个人明细、中国银行账户明细、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广州市医疗保险卡专用折、加班凭证等证据所显示的内容，结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足以证明陈秋荣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559.38元。至于以第三人个人名义支付的工资和补贴，有陈秋荣的同事黄某某和陈某某的《劳动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佐证，可证实陈秋荣在中国银行收到的第三人支付的“还款”款项实际是安耐威公司支付的工资。二、陈秋荣在原用人单位香港安威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及其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安耐威公司的工作年限，即从2004年9月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共14年10个月。（1）陈秋荣从2004年9月20日开始在香港安威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工作，从陈秋荣提供的劳动合同内容看，陈秋荣与香港安威广州代表处、广州市劳动服务外企就业部、香港安威、安耐威公司之间的劳动期限均是无缝衔接。陈秋荣一直都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只是劳动合同主体不断变更。此外，根据友谊公司提供的《委托人事管理合同》，从2017年4月开始，安耐威公司已经委托友谊公司为陈秋荣支付工资福利和代缴社保。（2）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安耐威公司与香港安威、香港安威广州代表处、上海铵耐威公司实际是关联企业，其唯一股东均是香港安威。（3）陈秋荣在不断续签劳动合同过程中，之前的劳动合同主体均没有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4）根据工作名片，陈秋荣曾在安耐威公司登记公示的两个住所工作，且自2017年1月7日开始已经在安耐威公司的现注册地址工作。综上所述，依法应将陈秋荣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安耐威公司应依法向陈秋荣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6708元。总之，本案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耐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友谊公司陈述：友谊公司受上海铵耐威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在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为陈秋荣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受安耐威公司委托为陈秋荣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安耐威公司与陈秋荣之间的劳动争议与友谊公司无关。锐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意见。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安耐威公司当庭提交补充意见认为：关于安耐威公司应向陈秋荣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双方的劳动合同实际只有一年（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标准为每月3200元。虽安耐威公司的外贸行业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严重，公司现经营状况极为困难，但为解决纠纷，确认核算陈秋荣的经济补偿时，以3200元/月为基数，按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12个月计付，安耐威公司同意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84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对原审判决的出具证明、办理盖章事宜以及安耐威公司应向陈秋荣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其计算年限，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耐威公司上诉主要针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即月工资标准，即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安耐威公司主张陈秋荣的工资标准是每月3200元，但仅为此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陈秋荣的基本工资为3200元。而陈秋荣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以及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陈秋荣主张的每月工资分两个账户发放以及每月实际工资以及社保医保等缴费基数均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对此，安耐威公司虽然不予确认，但作为用人单位和工资支付主体，未能提交有陈秋荣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或工资台账予以推翻。故，根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安耐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综合现有证据采信陈秋荣主张的工资标准，经依法核算后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安耐威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安耐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安耐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芳荃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