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富贵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新丰镇同善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33785050274。法定代表人：巫孝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淼，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光秀，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齐云，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云艳，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从品，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进，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南部新区百里杜鹃路招商花园城酒店式公寓****房间及**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5410008K。负责人：唐承澧，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糜磊，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省广汉市富贵车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广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光秀、胡从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光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从品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合意，与广汉公司无关，胡从品没给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并非广汉公司过错。一审判决广汉公司对车辆使用人不购买交强险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加重了生产厂家的法律义务，扩大了产品质量责任范围，非常不公平且侵害了生产厂家的合法权益。2、本案投保人未隐瞒车辆状况，阳光保险公司以非机动车承保，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应当先扣除交强险后再用投保的险种理赔，否则变相加重投保义务人的义务，减轻保险人的责任。3、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广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应当对史光秀释明要求其针对广汉公司以产品质量纠纷另案起诉，或者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4、胡从品以未投保交强险的原因是该车合格证上载明系电动车，该车鉴定为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系广汉公司过错导致为由，要求广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亦不符。5、史光秀未举证证明本案符合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6、史光秀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史光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胡从品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史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从品、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史光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32,532.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从品、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胡从品驾驶其所有的无牌电动三轮车（车辆识别代号：LWMJ14T91JF105516），从金沙方向往黔西县方向行驶，于8时50分许途经黔金线4公里加300米（小地名：望城坡双星村12组）处时，碰撞行人史光秀肇事，造成史光秀受伤，胡从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2423120190000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光秀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从品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史光秀受伤后在黔西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4,173.01元，后转院至林东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产生医疗费20,728.64元。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贵警院司鉴定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33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光秀因交通事故致10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被评定为180日、60日、90日，需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12,000元，史光秀自支鉴定费1,900元（第一次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阳光保险公司以该份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问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史光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我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史光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定所［2020］临司鉴字第2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光秀因交通事故致10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被评定为180日、60日、90日，阳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重新鉴定）。胡从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经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2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审理中，史光秀将其医疗费诉请由原来的24,794.65元增加至24,901.65元，其诉讼总标的额增加为132,575.45元。另查明，胡从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20,000元，死亡或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胡从品系向被告富贵车业购买的上述电动三轮车，被告富贵车业在交付车辆的同时交付了《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合格证》上载明车辆制造企业为富贵车业，功率1.6（kW），外廓尺寸2900×1000×1240（㎜），整备质量190（kg），最高车速25（km/h）。事故发生后，胡从品为史光秀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案一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史光秀的各项诉请如何认定及计算；2、如何确定各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胡从品驾驶的车辆经鉴定属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理应投保交强险，因被告富贵车业将自己生产、销售的车辆定义为电动车，导致胡从品不能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从而使史光秀不能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胡从品应承担的部分，交强险限额内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富贵车业补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肇事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史光秀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从品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系胡从品驾驶的机动车与行人史光秀相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由胡从品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60%的赔偿责任由史光秀自行承担较为合理。因胡从品所有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已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20,000元，死亡或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不足的部分由胡从品承担。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2020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史光秀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4,901.65元，以史光秀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按史光秀实际住院天数26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100元×26天）；3、残疾赔偿金63,184元，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作为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试点法院，本案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史光秀所受损伤经鉴定为10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赔偿年限为20年，故残疾赔偿金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史光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184元未超过按法定标准计算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25,676.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史光秀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按史光秀病历上注明的职业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史光秀的误工期经鉴定为180日，故误工费为25,676.88元（52,067元÷365天×180天）；5、护理费7,1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史光秀的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故护理费为7,176元（43,654元÷365天×60天）；6、营养费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史光秀主张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本县经济状况及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光秀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故营养费为9,000元（100元×90天）；7、后续治疗费11,000元，史光秀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为10,000元-1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取中间值11,000元较为适宜；8、鉴定费1,900元（第一次鉴定），以史光秀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准；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史光秀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身心遭受一定创伤，必然对其心理状况及精神状况产生一定打击，故史光秀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史光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史光秀的伤残情况、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对史光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史光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第1-9项损失共计147,438.53元，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因胡从品驾驶的车辆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胡从品承担40%的比例计算应为48,800元（122,000元×40%），不足的部分为73,200元（122,000元-48,800元）应由被告富贵车业承担。按胡从品承担40%的比例计算的医疗费为9,960.66元（24,901.65元×40%），未超过胡从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按胡从品承担40%的比例计算的除医疗费外的赔偿总额49,014.75元［（147,438.53元-24,901.65元）×40%］也未超过胡从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亡或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该部分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扣减胡从品为史光秀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后，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史光秀各项损失共计55,975.41元（9,960.66元＋49,014.75元-3,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胡从品为史光秀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胡从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返还胡从品3,000元。对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涉案事故车辆保险设置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对阳光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未登记注册电动三轮车（车辆识别代号：LWMJ14T91JF105516）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光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5,975.41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未登记注册电动三轮车（车辆识别代号：LWMJ14T91JF105516）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返还胡从品为史光秀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富贵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史光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3,200元。案件受理费1,476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重新鉴定）2,100元，共计3,576元，由史光秀负担4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713元，由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富贵车业有限公司负担815元。二审中，胡从品提交了一份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出具的退办说明，拟证明案涉三轮车不符合电动三轮车强制性标准，保险公司不承保交强险。广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该退办说明已经说清楚了，并不是所有机动车都可以上牌，胡从品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阳光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史光秀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明明确胡从品驾驶的车辆性能超过了电动车的国家标准，风险增加。本院审查认为，胡从品提交的退办说明系国家机关出具，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胡从品就案涉电动三轮车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时，未明确其所投保的险种，阳光保险公司根据胡从品提交的案涉电动三轮车的合格证等，为该电动三轮车承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以未查询到案涉电动三轮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信息，且通过实车查验，该电动三轮车不符合《电动车型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86-2018）强制性国家标准为由，于2020年11月16日书面退办胡从品为该电动三轮车申请注册登记的业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广汉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广汉公司在生产和销售案涉电动三轮车时，将该电动三轮车定义为非机动车，根据该电动三轮车《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中载明的各项参数信息，结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机动车的定义，亦不能得出该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的结论。广汉公司并非案涉电动三轮车的投保义务人，案涉交通事故亦非案涉电动三轮车的质量问题所致，一审法院判决广汉公司在该电动三轮车应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案中，虽然案涉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但该电动三轮车不能在当地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且胡从品为该电动三轮车投保时，阳光保险公司只承保该电动三轮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明确表示该电动三轮车无法投保交强险。胡从品购得案涉电动三轮车后，已经积极为该车投保，该车未能投保交强险并非胡从品的原因所致，法不强人所难，一审法院判决胡从品先在该电动三轮车应投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史光秀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光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从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史光秀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147,438.53元，由史光秀自行承担60%的责任，胡从品承担40%即58,975.41元（147,438.53元×4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胡从品承担的责任部分，因其已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由阳光保险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向史光秀履行赔付义务。对于胡从品垫付的3,000元，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为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在其赔偿范围内返还胡从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川省广汉市富贵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史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3,576元，由被上诉人史光秀负担2,066元，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被上诉人史光秀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