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堂，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区金胜居装饰设计体验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经营者：张浩，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上诉人胡玉堂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金胜居装饰设计体验中心（以下简称金胜居装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玉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金胜居装饰的经营者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玉堂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胜居装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施工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水电完工验收、地面完工验收、竣工验收。承包人应当提前两天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金胜居装饰施工的水电改造工程质量不合格，胡玉堂对金胜居装饰施工的水电工程未进行验收，未填写工程验收单，且金胜居装饰所施工的墙面未找平、墙体有缺口，乳胶漆用料不符合质量标准，胡玉堂要求其整改，金胜居装饰未整改导致餐厅至今不能开业，给胡玉堂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实地查看涉案工程所在的餐厅，未对工程缺陷及瑕疵做出认定有误。二、根据《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了由胡玉堂提供图纸，但双方后期的沟通中口头变更了此条款，由金胜居装饰提供设计图纸，金胜居装饰亦向胡玉堂发送了设计图纸，但施工过程中金胜居装饰未按照图纸施工，减少了“星空顶”“网红墙”“凉菜间”等工程，此种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金胜居装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金胜居装饰提交了《预算单》《结算单》，胡玉堂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以《预算单》中的单价作为依据计算工程款有失公允，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工程造价或者参照市场价格作为依据，而不是主观的臆断。四、金胜居装饰在施工过程中暴力损坏了灯具、大理石台面、茶几、沙发、凳子等多处设施，给胡玉堂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整个施工现场异常的脏乱，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金胜居装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金胜居装饰辩称，星空顶未施工亦未计算工程款，不存在水电改造遭到破坏，灯光、音响合同未约定，沙发、茶几之类的需要胡玉堂先行搬离现场，但直至开工，仍未搬离。微信聊天中仅提到概念图，与实际装修出来的样子肯定存在区别。预算单、结算单在未起诉时已经交付胡玉堂，但其推脱不签字，一审申请鉴定，鉴定机构给胡玉堂打电话，胡玉堂陈述已重新装修，鉴定机构认为无法鉴定，所以鉴定机构作出了退卷处理。综上，请求驳回胡玉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胜居装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玉堂支付装修款159385.30元、利息6943.09元（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7月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合计166328.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金胜居装饰与胡玉堂签订《克拉玛依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金胜居装饰对胡玉堂位于汉博快乐火吧餐厅的商铺进行装修。工程内容及做法（详见附表1：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确认表。附表2：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内容和做法一览表）。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25天，开工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合同价款为297000元（详见附表3：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第三条施工图纸约定，发包人自行提供施工图纸（详见附表6：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第四条发包人义务包括搬清室内家具、陈设或将室内不易搬动的家具、陈设归堆、遮盖，以不影响施工为原则等。第六条工期延误约定，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等。第八条工程验收和保修约定，双方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水电完工验收。2.地面、墙面、顶面完工验收。3.竣工验收。第九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工程开工前3日支付100000元、工程进度过半支付150000元、双方验收合格支付47000元。工程进度过半指水电改造、拆除、地面工程完工、墙面基层处理完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合同并无以上附表。后金胜居装饰组织工人对案涉商铺进行了装修，胡玉堂支付了124000元。金胜居装饰、胡玉堂双方对约定的施工内容、完工项目及项目单价、施工质量存在争议。关于施工内容，金胜居装饰称双方约定了星空顶，但预算单漏计该项。其在双方协商时推荐了网红墙，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该项，故预算单未做；网红墙处有个大鱼缸，胡玉堂没有搬走，金胜居装饰也无法施工。胡玉堂称双方明确约定了要做网红墙。金胜居装饰自述网红墙和星空顶预算共几千元；在预算单中，卫生间隔断未做、墙纸有三分之一未贴、凉菜间未做，灯具安装未做完。金胜居装饰为证实完工项目及项目单价，出具餐厅装修预算单、结算单各一份。预算单总价为297697元，胡玉堂未签名。结算单与预算单不同之处在于大厅及过道区增加了3D地画、墙画、门框修复；公共卫生间减少了制作隔断、墙面乳胶漆；凉菜间预算中的全部未做，改为地面贴膜；其他工程增加了防火门。结算单包括五部分。1．大厅及过道区：墙面拆除6000元、顶面铲除1191元、顶面刷乳胶漆6352元、大厅顶面造型改造3500元、背景墙制作35000元、吧台制作4000元、酒柜制作4500元、地面贴膜23820元、3D地画2160元、墙画4030元。2．包间：拆除原有墙纸8400元、墙面基层处理35000元、地面贴膜14400元、背景墙制作12000元、墙面壁纸45000元、顶面刷乳胶漆7800元、门框修复、安装原有包厢门10560元。3．公共卫生间：拆除顶面扣板隔断500元、拆除地砖墙砖4970元、集成吊顶3780元、墙面基层处理2400元、蹲位3000元、墙地砖贴砖4380元、墙面砖10660元。4．凉菜间：地面贴膜2400元。5．其他工程：垃圾清运3000元、材料搬运费4000元、灯具安装费2340元、水电路改造12000元、防火门6242.30元。胡玉堂认为结算单存在以下问题：1.大厅及过道区：墙面拆除过道墙面没有改动；过道顶面未铲除；大厅顶面造型改造未施工；背景墙、吧台、酒柜、3D地画很难看，与效果图不符；地面贴膜翘角；墙画没有贴完。2.包间：拆除原有墙纸费用不合理；墙面基层处理不合格；地面贴膜翘角；背景墙未经胡玉堂同意；墙面壁纸未贴完，两个包厢未贴；顶面刷乳胶漆价格不清楚；安装原有包厢门应包含在装修价格内，不应另算。3.卫生间：拆除不应另算费用；拆除地面墙砖没有经过胡玉堂同意；集成吊顶价格太高；墙面基层处理未施工；蹲位价格不合理；墙地贴砖和砖的价格重复；卫生间本来约定免费将小便器、洗手池安装回去，但金胜居装饰拆了小便器、洗手池后丢了，胡玉堂又另行购买了上述物品。金胜居装饰装修后厕所堵了，胡玉堂又另行疏通。4.凉菜间：地面贴膜价格不合理。5.000其他工程：垃圾清运、材料搬运费不应另行计算；金胜居装饰损坏了灯具，灯具安装不应该另行收费；水电路没有改造，金胜居装饰还损坏了电视线，导致9个电视无法安装；金胜居装饰有没有换防火门胡玉堂不清楚。对上述异议，金胜居装饰解释称：所有的墙面都要拆除才能刷漆。大厅顶面造型重新上了宝塔线，胡玉堂原来的是平顶。大厅背景墙是现场的小马指定的，背景墙的白色没有喷是因为跟现场尺寸不符，虽未经胡玉堂同意，但是施工过程中金胜居装饰可以自行决定的。墙画未贴的没有计入结算单。包间背景墙有部分房间没做。卫生间墙面基层处理做了，拆除砖之后，要弄平抹灰再贴砖，不然砖会掉。几个小便器和洗手池拆除重装的费用本来是赠送的，但后期未施工。灯具安装是26个。卫生间的水电、吧台、包间的射灯、插座换了新的，墙里的线没有动；灯光音响不在施工范围内。防火门是现场的负责人小马要求换的。预算中没有地脚线，所以地脚线未更换。吧台无法加长。胡玉堂称现场并无负责人，小马并不负责装修，胡玉堂每次去现场都乱七八糟，其并未验收过。胡玉堂为证实金胜居装饰装修与效果图不符，未施工完毕，出具效果图4张、现场照片14张。金胜居装饰对效果图真实性认可，对现场照片真实性不确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场照片能够反映胡玉堂装修的情况，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大厅背景墙、吧台、酒柜、过道顶面造型、包厢背景墙、墙纸确与效果图不一致，灯具未安装完毕。现场仍有未清理完的施工材料。经现场查看，餐厅还有多处未张贴墙画，半圆形过道顶未重新做造型，过道墙面玻璃未改动，两个包厢的墙纸没有贴完，3个防火门旁有新刮的水泥腻子。诉讼中，金胜居装饰申请对其施工的装修价值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宏昌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因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无法进行鉴定，向一审法院发出终止鉴定函，要求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金胜居装饰、胡玉堂双方对装修总价297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玉堂是否还应当向金胜居装饰支付装修款及利息，即金胜居装饰已完成的装修工程的价值。本案金胜居装饰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了的工程各个单项价格，鉴定机构亦未能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已完工工程的价值，考虑金胜居装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大部分工程，本着公平的原则，可根据金胜居装饰完成的施工内容参照双方约定的总价及预算单、结算单酌情确定金胜居装饰装修工程的价值。关于约定的施工内容，金胜居装饰称其向胡玉堂推荐了网红墙，又称网红墙因鱼缸遮挡无法施工，故一审法院认为网红墙应在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内。金胜居装饰、胡玉堂双方均认可297000元包含所有工程，但应施工的网红墙、星空顶未在预算单内体现，根据金胜居装饰自认，网红墙、星空顶价值几千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因设计图中有地画、墙画，更换包厢门框系因约定好的墙面处理产生，故上述项目不应计算为新增项目。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体现在预算单和结算单内应当包含预算单全部297697元，星空顶、网红墙5000元，3D地画2160元，墙画4030元，更换包厢门框10560元，合计31944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工程内容价格应为297000元，故虽双方未就施工项目单价做出约定，可按双方约定的总价格297000元与预算单、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总价319447元之比例92.97％，参照预算单、结算单单价确定施工内容各项单价。关于金胜居装饰完成的工程内容，胡玉堂认为金胜居装饰未完成拆除、基层处理和水、电改造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拆除、基层处理和水、电改造均是刷乳胶漆、贴墙纸之前的工作，现刷乳胶漆、贴墙纸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工程已经施工。胡玉堂称不知道三个防火门是否已经更换，因经现场查看，三个防火门外均有新刮腻子的痕迹，一审法院认为防火门已经更换。胡玉堂称地面贴膜翘角，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金胜居装饰已经施工完毕的项目有1．大厅及过道区：墙面拆除6000元、顶面铲除1191元、顶面刷乳胶漆6352元、地面贴膜23820元。2．包间：拆除原有墙纸8400元、墙面基层处理35000元、地面贴膜14400元、顶面刷乳胶漆7800元、门框修复、安装原有包厢门10560元。3．公共卫生间：拆除顶面扣板隔断500元、拆除地砖墙砖4970元、集成吊顶3780元、墙面基层处理2400元、蹲位3000元、墙地砖贴砖4380元、墙面砖10660元。4．凉菜间：地面贴膜2400元。5．其他工程：水电路改造12000元、防火门6242.30元。以上合计163855.30元，按照前述比例计算，胡玉堂应向金胜居装饰支付152336.27元。根据本案查明，金胜居装饰施工的大厅顶面造型、3D地画等与效果图不一致，灯具未安装完毕，现场未清理完。上述施工内容在预算表和结算表中的价格为119530元（大厅顶面造型改造3500元、背景墙制作35000元、吧台制作4000元、酒柜制作4500元、3D地画2160元、墙画4030元、包间背景墙制作12000元、墙面壁纸45000元、垃圾清运3000元、材料搬运费4000元、灯具安装费2340元）。按前述比例计算，以上项目价格为111127.04元。因胡玉堂自述其每次去现场都是乱七八糟，故其对现场装修情况与效果图不符应有了解，现胡玉堂也已经接收了装修工程，本着公平的原则，酌情判令胡玉堂支付工程价格的50％即55563.52元。因金胜居装饰赠送的小便器和洗手池安装未施工，而上述费用应当包含在施工费用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玉堂少付工程款500元。综上，胡玉堂共应向金胜居装饰支付工程款207399.79元（55563.52元＋152336.27元-500元），胡玉堂已付124000元，还需支付83399.79元。金胜居装饰主张胡玉堂支付利息，实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金胜居装饰自身也存在违约行为，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胡玉堂向金胜居装饰支付装修款83399.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金胜居装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玉堂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现场照片38张，拟证明金胜居装饰在施工期间现场脏乱，给胡玉堂的财产造成损失，导致胡玉堂迫不得已聘请其他装修队伍进行施工。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屏，张浩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答复“火吧的图后天出来，到时候打电话给你”，后金胜居装饰于2019年9月12日向胡玉堂发送快乐火吧餐厅的设计图，拟证明合同约定图纸由胡玉堂提供，但经双方口头约定，图纸由金胜居装饰向胡玉堂提供，且金胜居装饰未按设计图的内容及效果进行装修。经质证，金胜居装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第一，照片可以证实工程几乎全部完工。第二，照片上的建筑垃圾几乎看不到，且已全部搬离现场，遗留在现场的都是胡玉堂的东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仅为概念图，与现场肯定存在差距，且胡玉堂未支付设计图的费用。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该照片是现场拍摄，但无法证实拍摄时间，微信聊天记录虽提到“火吧的图后天出来”，但无法证实是设计图，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胡玉堂认为涉案工程系包干价297000元，对金胜居装饰提交的预算单、结算单均不认可，但表示不论调解或者判决，均愿意向金胜居装饰再支付装修款45000元。金胜居装饰陈述其于2019年10月19日退场时，因涉案工程未完工，店铺亦未经营。 本院认为，金胜居装饰为胡玉堂装修店铺，胡玉堂支付装修费用，双方达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胡玉堂与金胜居装饰对合同总价是297000元、已付款124000元及未完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玉堂是否应向金胜居装饰支付装修款83399.79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付款金额、施工质量产生争议，金胜居装饰于2019年10月19日退场，胡玉堂找案外人继续装修，至此，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已解除。金胜居装饰依据预算单、结算单要求支付装修费，胡玉堂认为金胜居装饰未施工完毕、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且不认可预算单、结算单，亦不同意按预算单、结算单载明金额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金胜居装饰应对其主张的装修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从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内容看，各方当事人缺乏对相关装修条款的明确约定，没有约定各类装修对应的单价、面积、材料、品牌等，虽然约定了装修价款的总额，却没有关于金额如何构成的约定，而胡玉堂对金胜居装饰出具的预算单、结算单均不认可，且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金胜居装饰计算的预算单、结算单认定已完工项目费用。本院认为，预算单、结算单系金胜居装饰单方制作，胡玉堂未签名亦不认可，虽金胜居装饰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司法鉴定，但因装修资料不全、金胜居装饰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了工程各个单项价格等原因，导致鉴定机构对已完工项目无法以鉴定方式确认装修费用，二审庭审期间，金胜居装饰虽对鉴定无果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金胜居装饰主张胡玉堂尚欠其装修费83399.7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考虑金胜居装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大部分工程，本着公平的原则，且胡玉堂自愿再向金胜居装饰支付装修费45000元，系胡玉堂处分自己权利，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玉堂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胡玉堂向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金胜居装饰设计体验中心支付装修款4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金胜居装饰设计体验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胡玉堂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99元，合计3701.30元。由上诉人胡玉堂负担1851.30元，由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金胜居装饰设计体验中心负担1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疆  伟 审 判 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飞 书 记 员 郗  翠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