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湘林，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燕，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子凯，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和田街**宏图大厦**。 主要负责人：张结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广，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湘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子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湘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被上诉人周子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阳光财险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湘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九项、第十项，改判：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护理费为140,840元；残疾赔偿金为212,144元；2.要求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我需要专人不离身照顾，依照护理依赖程度，我的护理费应按2019年护理护工行业工资指导高价位标准计算；2.我受伤前一直居住在城市，因为发生了交通事故无钱医治才搬回农村，故伤残赔偿仍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九、十项判决内容，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周子凯辩称，黄湘林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陪护期为40个月，故一审认定40个月的护理费不合理，请求法院对护理天数予以公正判决。 阳光财险乌支公司述称，我公司已按照交强险赔付限额向黄湘林全部赔付完毕，故本案现与我公司无关。 黄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子凯赔偿黄湘林医疗费16,61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营养费3600元、陪护费142,480元、伤残赔偿金188,343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7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91,041.36元；2.本案邮寄费用及公告费用380元由周子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22时，周子凯驾驶新AXX**号傲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沿米东区长山子北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新庄子村路段时，碰撞同方向步行的黄湘林，致其头部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子凯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黄湘林无责。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黄湘林受伤后立即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11月25日好转出院。出院后，黄湘林于2017年4月24日首次诉至法院，要求周子凯赔偿目前各项损失209,457.78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新0109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黄湘林目前损失医疗费214,13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80元、陪护费10,849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669.20元。减去周子凯已付医疗费70,000元，剩下首先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其余人身保险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黄湘林陪护费10,849元、交通费300元，其余医疗费134,13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80元、复印费669.20元则由周子凯自行承担。黄湘林自行购药支出的诉请和住院期间营养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共计21,149元；周子凯应赔偿的数额合计147,881.48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19日，黄湘林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咳嗽、咳痰1周伴发热1日，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中医诊断咳嗽、痰热郁肺，西医诊断社区获得性肺炎及脑出血后遗症。2017年4月8日，在该院支出检查费、化验费、床位费、材料费等共计1106.83元，附门诊收费票据7张。其中出院中医诊断的主病为咳嗽。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5日，黄湘林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发热伴咳嗽、咳痰2天，入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2.支气管扩张；出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2.支气管扩张伴感染，3.头部外伤(后遗症)，4.2型糖尿病，5.心律失常(房性期前收缩)。其中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肺部感染。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9日，黄湘林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脑外伤致左侧肢体活动受限1年余，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风痱、气虚络瘀，西医诊断1.脑外伤(脑出血)后遗症，2.运动障碍，3.言语障碍，4.认知障碍；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风痱.气虚络瘀，2.脑萎、肝肾亏虚，3.消渴、肝肾亏虚，4.眩晕、痰瘀阻滞，西医诊断1.脑外伤(脑出血)后遗症，2.运动障碍，3.言语障碍，4.认知障碍，5.脑萎缩，6.脑积水，7.2型糖尿病，8.高脂血症。其中出院诊断中中医诊断的主病为风痱，西医诊断的主要诊断为脑外伤(脑出血)后遗症、运动障碍。黄湘林此次住院支出医疗费3840.38元。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6日，黄湘林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2年，入院诊断为：脑积水，脑出血后遗症，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继续药物治疗出院壹月后复查头部CT、腰椎穿刺测脑脊液压力，2.加强营养，全休壹月，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4.继续控制血糖，监测血糖变化，内分泌科随诊，5.我科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其中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脑积水。黄湘林此次住院支出医疗费8218.8元。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日，黄湘林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畏寒、发热、咳嗽、咳痰1天，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1.肺部感染，2.2型糖尿病，3.脑梗死，4.头部外伤(后遗症)。其中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肺部感染。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黄湘林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畏寒、发热2天，入院诊断为：1.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2.呼吸衰竭(I型)，3.2型糖尿病，4.脑梗死；出院诊断为:1.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2.呼吸衰竭(I型),3.2型糖尿病，4.脑梗死，5.低钾血症，6.低钙血症。其中出院诊断的主要诊断为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黄湘林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数次购买药品：2016年10月28日支出西药费41.28元，2016年11月10日支出西药费41.28元，2016年12月16日支出西药费230.32元，2018年1月26日支出西药费494.79元，2018年3月4日支出西药费558.54元，上述5张收费票据无处方笺载明西药明细；2017年11月20日，黄湘林支出医药费622.8元，处方笺载明临床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药品名称为尼莫地平片、奥拉西坦胶囊；2017年12月22日，黄湘林支出西药费558.54元，处方笺载明临床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药品名称为酒石酸美托洛尔片、尼莫地平片、奥拉西坦胶囊。黄湘林在药房数次购买药品：2016年8月17日，在新疆百草堂医药连锁经销有限公司购买奥拉西坦胶囊，支出药费348元；2017年4月10日，在新疆济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百忧解胶囊、尼莫地平片，支出药费124.8元；2017年5月25日，在新疆济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丙戊酸钠缓释片、尼莫地平片、百忧解胶囊，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就黄湘林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评定过程中，祥云鉴定所委托精卫鉴定所就原告的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精卫鉴定所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智能损害一中度，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6年8月7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2018年6月4日，祥云鉴定所依据住院病历、交通事故认定书、精卫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湘林颅脑损伤致精神功能障碍之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湘林左踝关节损伤致功能障碍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祥云鉴定所向黄湘林出具2018年3月30日的伤残程度等级800元取证照相30元的收据一张，并加盖该所财务专用章，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向黄湘林出具2018年4月16日的脑电图111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的发票一张。2019年8月30日，黄湘林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鉴定的申请，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黄湘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该所对于精神上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条件不允许，退回委托书。另查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东路片区管委会北苑社区工作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黄湘林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居住于北苑社区，在黄湘林当庭提交的六份住院病案中，载明的现住址均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且黄湘林受伤后与其子黄勇共同在此居住，受其子黄勇照顾，媒体对此亦进行过报道。在本案送达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黄湘林提供的周子凯的居住地址进行送达，该居住地址同时系周子凯登记的户籍地址，但周子凯并未在此居住，方式及居住登记信息，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用公告方式向周子凯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等相关文书，黄湘林为此支出公告费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且已通过（2017)新0109民初18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案中不再赘述。本案争议较大的为黄湘林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及周子凯、阳光财险乌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黄湘林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关于住院医疗费，黄湘林提及的六份住院病案中，仅有两份病案记载的病因能够显示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联系，即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9日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脑外伤致左侧肢体活动受限1年余，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6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2年，入院诊断为：脑积水，脑出血后遗症；其余四份病案记载的入院主病因均系咳嗽、咳痰、发热、肺部感染等，不能显示出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入院，故仅对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9日黄湘林住院支出的医疗费3840.38元、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6日黄湘林住院支出的医疗费8218.8元予以确认，合计12,059.18元；(二)关于医药费，黄湘林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的医药发票中，仅有两份附有处方笺，金额分别为622.8元及558.54元，因处方笺明确载明临床诊断为脑外伤术后，故一审法院仅对于该两笔药费合计1181.34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该医院的医药发票不予确认。对于三份药房发票，黄湘林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医疗机构以外的药房自行购药的必要性，故对于黄湘林在药房自行购药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6日黄湘林分别住院12天、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为1920元（120元/天×16天)。(四)关于营养费，2018年3月16日的出院医嘱明确全休壹月、加强营养，综合黄湘林伤情及年龄状况，对于黄湘林主张的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五)关于陪护费，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定的六级伤残的情形之一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精神障碍或者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确定的护理标准，护理等级分为生活完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和部分护理依赖三个等级。本案中,因无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能够对黄湘林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综合黄湘林的伤情、年龄及精神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等具体情况，酌定黄湘林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黄湘林自认由其子黄勇照顾，黄勇亦认可在黄湘林受伤后即无收入，故对于黄湘林主张的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乌鲁木齐市劳动力市场2019年护理护工的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低价位标准2498元/月计算,确定为99,920元(2498元/月×40个月)；(六)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黄湘林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在城镇居住,但是此后一直与其子黄勇在农村居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应为黄湘林的经常居住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黄湘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122元的标准计算12年,即确定残疾赔偿金为80,306.64元(13,122元×12年×51%)；(七)关于交通费,黄湘林因住院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对于黄湘林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元；(八)关于鉴定费,黄湘林为确定伤残等级委托祥云鉴定所进行鉴定,祥云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精卫鉴定所就黄湘林的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最终形成鉴定意见书,虽然周子凯对于精卫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但并未有相反证据推翻祥云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黄湘林因鉴定所产生的费用3741元(830元+291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致黄湘林身体六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对黄湘林及其家人的精神产生了较大的伤害,故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十)关于公告费,一审法院无法通过直接送达或者邮寄送达等方式向周子凯送达起诉状及传票,该费用系黄湘林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于公告费320元，予以确认。二、周子凯、阳光财险乌支公司的责任承担。已经投保了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和其他法律关系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述本院确定的黄湘林的各项赔偿数额,首先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分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子凯承担。因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内的10,000元在黄湘林首次诉讼时已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赔付完毕,故上述确定的医疗费(包含医药费)为13,24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3000元应由周子凯承担。交强险其余人身保险限额110,000元在黄湘林首次诉讼时已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赔付11,149元,故残疾赔偿金80,306.64元、护理费18,544.36元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在剩余人身保险限额内赔付98,851元,余护理费81,375.64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7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公告费320元由周子凯负担。一审判决:一、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医疗费13,240.52元;二、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三、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营养费3000元;四、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护理费81,375.64元;五、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交通费300元;六、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鉴定费3741元;七、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八、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公告费320元;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湘林赔偿残疾赔偿金80,306.64元;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湘林赔偿护理费18,544.36元;十一、驳回黄湘林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阳光财险乌支公司提交：赔付凭证，拟证明阳光财险乌支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已将应赔付款项支付完毕。黄湘林、周子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20日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向黄湘林支付赔偿款98,851元。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在本案中的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对黄湘林已赔付完毕。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黄湘林住院期间的残疾赔偿金以及护理费的赔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黄湘林的户籍地虽然在农村，且事故发生后一直居住在农村，但其提交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社区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黄湘林已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居住一年以上，该地址为其经常居住地。农村人口在城镇务工或连续居住满一年的，应以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故黄湘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的标准计算12年为212,143.68元(34,664元×12年×5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黄湘林的颅脑损伤致精神功能障碍为六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定的情形，六级伤残为精神障碍或者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结合黄湘林提交的医嘱证明因精神功能障碍伤残导致了后遗症，以及年龄等具体情况,黄湘林的护理费依赖应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按照护理护工的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低价位标准计算明显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应按照乌鲁木齐市劳动力市场2019年护理护工的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价位标准2933元/月计算,确定为117,320元(2933元/月×40个月)。对阳光财险乌支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已经投保了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和其他法律关系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述本院确定的黄湘林的各项赔偿数额,首先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分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子凯承担。交强险其余人身保险限额110,000元在黄湘林首次诉讼时已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赔付11,149元,故剩余护理费由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在剩余人身保险限额内赔付98,851元,余护理费18,469元、残疾赔偿金212,143.68元由周子凯负担。 综上所述，黄湘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湘林赔偿残疾赔偿金80,306.64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护理费81,375.64元”为“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护理费18,469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十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湘林赔偿护理费18,544.36元”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湘林赔偿护理费98,851元”； 四、周子凯向黄湘林赔偿残疾赔偿金212,143.68元。 以上给付款项，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合计98,851元，周子凯合计230,612.68元，阳光财险乌支公司、周子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湘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65.62元（黄湘林已预交），由黄湘林负担7.43%，即532.41元，周子凯负担92.57%，即6633.21元；二审上诉标的172757.36元，改判支持149237.04元，占上诉标的得86.39%；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15元（黄湘林已预交），由黄湘林负担13.61%，即511.08元；周子凯负担86.39%，即3244.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王奕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