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金泓顺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长圳社区长凤路福圳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993947。法定代表人：王海波。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男，汉族，1978年3月12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碑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广东德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绿湖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MA59E3Q55K。法定代表人：马颖。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仪，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金泓顺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泓公司）、王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泓公司、王海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泓公司、王海波无需向中晟公司支付服务费57554.50元及利息；2.由中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1.金泓公司、王海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晟公司与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协议》，以证明中晟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二部分第三十一条“除委托人（金泓公司）书面同意外,咨询人（中晟公司）与咨询专业人员不应接受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以外的与工程造价咨询项目有关的任何报酬。咨询人不得参与可能与合同规定的与委托人利益相冲突的任何活动”的约定，但一审法院仅因金泓公司、王海波无法提供原件就对该份关键性证据不予采纳。金泓公司、王海波不是签订协议的当事人，无法提供协议的原件，金泓公司、王海波已经尽到举证责任。金泓公司、王海波在一审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查明合同的真实性和本案核心焦点工程量是否结算问题，但一审法院凭一张未结算的工程量就判决金泓公司、王海波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中晟公司就同一项目同时接受金泓公司、王海波与总承包方的委托，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和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二、一审法院未追加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1.金泓公司、王海波与总承包方至今仍未对中晟公司计算的工程量进行对数确认。《龙X05地块铁工班组2018年工程结算款支付表》并未经过总承包方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确认，代表总承包方签字的李某并不是涉案工程总承包方的项目负责人，亦可能不是其员工，也没有授权委托，没有权限代表总承包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2.对中晟公司提交的工程量进行对数确认这一行为的当事人有两方，一方是金泓公司、王海波，一方是总承包方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晟公司并不是该行为的当事人，无法得知是否已经对数确认。在作为当事人的金泓公司、王海波否定已对数确认的情况下，法院只有追加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能查明案件事实。3.中晟公司与第三人串通给委托人造成经济损失，更以甲方审核人的身份向金泓公司、王海波施压，变相要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支持金泓公司、王海波的上诉请求。中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供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的规定，金泓公司、王海波有提供原件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泓公司、王海波提交的复印件，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即便金泓公司、王海波能够提供协议原件，原件的真实性能予以确认，该协议也与本案无关。该协议的咨询服务内容不同于本案合同的咨询服务内容，不存在金泓公司、王海波所述的利益冲突。二、一审法院已查清本案事实，总承包方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没有追加其为第三人的必要。一审已对李某是涉案工程总承包方项目负责人的认定进行了详尽的论述。《龙X05地块铁工班组2018年工程结算款支付表》上载明“实际结算总工程款14158663.70元、累计已付进度款14191537.70元、补返还奖金174752元、实际结算金额141877.97元”，由此可见，金泓公司、王海波早已与总承包方就涉案项目的钢筋工程量结算过前期的部分工程款。另，中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显示，王海波对于由李某签名的支付表上结算的工程量结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已按照该结算标准向中晟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总承包方与涉案合同无关，金泓公司、王海波及总承包方之间的任何约定也与中晟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本案事实，没有追加总承包方为第三人的必要。三、中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颖没有在合同第二页上进行单方涂改行为。中晟公司无任何与第三人串通的行为，更无造成金泓公司、王海波经济损失。中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泓公司、王海波共同向中晟公司连带清偿拖欠服务酬金57554.50元及利息（利息以5755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1759.49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泓公司、王海波承担。中晟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金泓公司、王海波共同向中晟公司连带清偿拖欠服务酬金57554.50元及利息（利息以5755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晟公司原名为广州中量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变更为现名。2017年3月16日，中晟公司与金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龙华新区龙X项目钢筋工程量进行计算编制工作。服务工作及计费办法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龙X项目北甲期、北乙期及北丙期二层地下室及商业区钢筋量计算；……工程量计算费用：10元/吨，按照与总承包对数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费用。合同第二部分第二十五条约定，如委托人迟延支付咨询酬金，应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向咨询人支付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咨询人提交工程量计算书并与总承包对数确认工程量后，委托人应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咨询人支付咨询人的所有服务酬金。中晟公司主张，签订合同后其根据金泓公司提供的图纸结合现场完成钢筋工程量计算，并以邮件形式向金泓公司交付了咨询报告。王海波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中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本案服务费，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累计支付服务费7万元。2018年8月29日，王海波与项目总承包方负责人李某就涉案项目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表上载明涉案工程量合计吨数为12755.45吨，即金泓公司、王海波应向中晟公司支付服务费127554.50元，金泓公司、王海波至今尚欠余款57554.50元未付。金泓公司、王海波辩称，金泓公司、王海波无需向中晟公司支付服务酬金57554.50元及利息。中晟公司于2017年8月1日与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深圳市中邦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就龙华新区龙X项目（包含金泓公司、王海波委托中晟公司的服务内容）整体签订了咨询造价协议，违背了本案双方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三条第3点和第三十一条的约定。根据《造价工程师职业道德行为准》第七条：造价工程师与委托方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委托方有权要求其回避。根据《工程造价咨询单位执业行为准则》第八条：不得在解决经济纠纷的鉴证咨询业务中分别接受双方当事人的委托。因此金泓公司、王海波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权解除合同并且无需支付报酬。二、金泓公司、王海波在2017年8月底得知中晟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了咨询造价合同后，已经口头向中晟公司通知解除了双方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其后金泓公司、王海波于2017年9月15日另行聘请案外人何某就涉案工程钢筋造价签订了《龙光玖钻商务中心工程服务协议》，中晟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收到案外人重新计算调整的数量。因此，从2017年9月1日开始，中晟公司就没有为金泓公司、王海波服务，金泓公司、王海波无需向中晟公司支付任何报酬。三、根据中晟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的咨询造价合同得知，中晟公司在龙华新区龙X项目负责审核总包造价预算，即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中晟公司的地位是金泓公司、王海波的领导，金泓公司、王海波将计算好的数量上报给中晟公司，由中晟公司审核后交由总承包方确定。四、中晟公司提交的证据《结算表》以此依据来要求金泓公司、王海波支付报酬不符合客观事实，该结算表不是独立存在的，该结算表实际上是附属《钢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结算表和补充协议均为同一天开具，补充协议中总承包方明确向金泓公司、王海波告知涉案工程实际完成量由总承包方核定后结算，待总承包方与开发商核定出最终的工程量，再进行多退少补。因此可知，结算表并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金泓公司、王海波至今没有收到总承包方最终结算的工程量。另查，金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王海波是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金泓公司、王海波与中晟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晟公司主张其已经将合同所涉工程的钢筋量计算完毕，钢筋总用量为12755.45吨，该用量已经金泓公司及工程总承包方即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验收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10元/吨，工程量计算费用应为127554.50元，但金泓公司仅支付了7万元，剩余款项57554.50元至今未支付。金泓公司则主张中晟公司违约与总承包方签订了《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协议书》，故金泓公司已解除了与中晟公司订立的咨询合同，另行与案外人何某签订了合同，且中晟公司所提交的结算表并非最后核定的工程量，总承包方至今仍未结算最终的实际工程量，故金泓公司无需也无法向中晟公司支付报酬。关于中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金泓公司主张中晟公司与总承包方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同一工程签订了工程造价服务合同，违反了金泓公司、王海波与中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二条第三点、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约定。首先，金泓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协议书》并无原件，中晟公司亦不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泓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中晟公司与总承包方订立了工程造价服务合同。其次，合同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均是约定中晟公司串通第三人或未履行合同、未及时核对和答复金泓公司提出的问题，中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金泓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中晟公司存在串通他人或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中晟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金泓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具体的损失情况和金额。再次，金泓公司还主张中晟公司测算的工程量不真实，跟金泓公司、王海波与总承包方及案外人何某所做的结算量不符，并提交了何某所测算的《地下室调整部分》。但金泓公司与何某订立新的合同系在金泓公司所主张的与中晟公司解除合同之后，金泓公司在何某测算之前如何知晓中晟公司所计算的工程量有误，金泓公司并未做出合理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其主张曾向中晟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晟公司亦予以否认。最后，中晟公司所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中晟公司多次向王海波催收款项，王海波每次均是回复称“给我两天时间把钱还你”、“等今天第一批进度款下来再做安排”等，并陆续向中晟公司支付了7万元，从未就中晟公司计算的工程量结果提出异议或以合同解除为由拒绝付款。金泓公司解释称中晟公司系总承包方的咨询造价师，金泓公司还需要中晟公司核对其最终结果才能领取工程款，故金泓公司为了不把双方的关系弄僵才没有明确拒绝付款。但金泓公司的该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金泓公司关于中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均无有力证据予以证明，相关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金泓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认定中晟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中晟公司与金泓公司订立的咨询合同是否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二部分第二十三条约定：“变更或解除合同的通知或协议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新的协议未达成之前，原合同仍然有效。”金泓公司主张其发现中晟公司与总承包签订工程造价服务协议后，于2017年8月份口头向中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金泓公司的该项主张既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中晟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晟公司计算的工程量是否已经对数确认。《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二部分第六条约定工程量计算费用为10元/吨，按照与总承包对数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费用，金泓公司应于15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所有服务酬金。中晟公司提交的《龙X05地块铁工班组2018年工程结算款支付表》显示班组名称为王海波，工程钢筋总量为12755.45吨（各项相加得出），该表的落款处有王海波的签名，现场总工处有案外人李某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金泓公司、王海波与中晟公司均确认该结算款支付表包含了涉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所涉的工程量，但金泓公司主张该表并未经过总承包方的确认，其不清楚李某的身份，仅知道现场项目的总负责人叫李裕腾。中晟公司则主张李某就是总承包方的员工，并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拟予以证明。该工程量确认单的施工单位处加盖了“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龙X项目”的章，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也有李某的签名。金泓公司亦确认该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李某就是总承包方该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晟公司所提交的该份工程结算款支付表已足以证明其计算的钢筋工程量已经总承包方对数确认，其对应的服务费应为127554.50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达成，金泓公司应在对数后的15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19日前向中晟公司支付该款项。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金泓公司仅支付了7万元，故中晟公司要求金泓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服务费5755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泓公司与总承包方的工程款结算等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中晟公司与金泓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明确且已达成，故金泓公司以总承包方未结算或确认其工程量为由抗辩无需支付中晟公司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金泓公司、王海波申请追加总承包方深圳市中邦恒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关于王海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泓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海波系金泓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王海波应对金泓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晟公司服务费57554.50元及利息（利息以5755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王海波应对金泓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晟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金泓公司、王海波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金泓公司是否应支付服务费以及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金泓公司以中晟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咨询合同构成违约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并主张已经解除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晟公司与总承包方就涉案项目签订了造价咨询合同。其次，即便中晟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属实，涉案合同也没有约定金泓公司可因此不予支付服务费。再次，金泓公司主张因中晟公司违约，其已于2017年8月份口头向中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未再接受服务，故无需支付服务费。但金泓公司的该项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第二部分第二十三条关于解除合同需以书面形式提出的约定，中晟公司亦予以否认，且与金泓公司此后与中晟公司往来信息中对于付款要求的肯定性回应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由上，金泓公司以中晟公司违约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金泓公司对于本案中晟公司据以证明工程量已经结算的《龙X05地块铁工班组2018年工程结算款支付表》和《工程量结算单》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否认工程量已经总承包方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从内容看，支付表本身即是王海波与总承包方之间为涉案工程结算及支付签订的对账文件，王海波也在该表上签字确认。现其表示对在前述材料上代表总承包方签章确认的李某身份不确认不认可，明显与其行为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总承包方对数确认工程量，而非金泓公司与总承包方结算完毕。支付表内容显示总承包方对工程量已经确认，故本案服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王海波在此后回复中晟公司的催款短信时，也从未以工程量未确认的理由拒绝支付，而系直接承诺对付款进行安排，由此亦可证明其对于应付金额及已届付款时间均无异议。现其对此反悔，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和正当性，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令金泓公司向中晟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王海波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泓公司、王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深圳金泓顺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王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