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绍红，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兰，女，1962年3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金，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波君，男，1977年10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绍红因与被上诉人毛波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绍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宋绍红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讼争1450000元具备合伙体的利润分配条件。宋绍红与毛波君系亲属关系，二人合伙挂靠江苏铭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鼎公司）承建泗洪工业园区的海宁永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1#、2#厂房及综合楼、污水处理以及所有附属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该工程从2012年4月7日开始施工到2013年5月份左右厂房施工完毕，但附属工程尚未完工。在承建附属工程时，永立公司基本未付款，均由宋绍红垫付资金。除了陆续领取永立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用于施工支出外，宋绍红陆续投入资金880000元，毛波君投入资金480000元，虽挂靠铭鼎公司实际并未交纳管理费。2016年11月15日，永立公司、铭鼎公司与宋绍红达成三方协议，确认宋绍红、毛波君合伙承包工程尾款1800000元，扣除30000元开票税款和10000元水电维修费，余款为1760000元。宋绍红、毛波君此前的合伙收支项目双方认可已结清，余款1760000元是永立公司于2017年7月6日转付给铭鼎公司，宋绍红从铭鼎公司领取200000元，又支付110000元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尚余1450000元被毛波君领取。据此，双方对以下事实并无争议：①截至2017年底，双方在合伙承包工程中并无外欠账；②尚余1450000元由毛波君领取，而该1450000元就是余下的合伙工程尾款；③双方应按各自50%的比例分配合伙工程尾款。二、一审法院责令宋绍红出示合伙施工中的全部账目实属苛责。因双方系亲属关系，合伙期间并未建立正规收支账册，对于施工中的收支情况是由宋绍红家属、毛波君姐弟俩当时核算后将票据交由铭鼎公司会计代管，合伙期间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均由毛波君姐弟俩共同负责，合伙账目不完整，支出票据不完善，也是基于亲属关系建立彼此间的信任感。双方对2016年11月15日三方协议签订前的前期收支并无争议，仅对余款1760000元产生分歧，故宋绍红有权对该款项中毛波君领取的1450000元请求分配。被上诉人毛波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宋绍红从未向毛波君提供1450000元之前的账目，毛波君也未对此前的收支情况进行过确认，故宋绍红所称双方对2016年11月15日三方协议签订前的收支无异议缺乏事实依据。二、宋绍红在涉案工程中负责财务收支、管理等事务，其有义务提供完整的财务账簿供毛波君核对。三、宋绍红主张分配合伙利润的前提是涉案工程存在利润，但根据宋绍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利润。宋绍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波君给付宋绍红合伙分配款6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毛波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7日、6月12日，宋绍红、毛波君曾挂靠铭鼎公司合伙承建永立公司泗洪分公司发包的泗洪工业园区永立织染1#、2#厂房工程。双方约定合伙利润按合伙剩余资产各50%分配。在合伙过程中，宋绍红负责工程款的收支及账目管理并收取工程款共计约16160000元。2016年11月15日，宋绍红、铭鼎公司、永立公司三方签订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确认主合同及增补的附属工程尾款为1800000元、需扣除30000元作为税收给甲方开具税票、另外再扣除水电维修费10000元。截至2017年7月6日，永立公司将工程尾款1760000元支付给铭鼎公司。宋绍红从铭鼎公司处领取工程款200000元，扣除毛波君从铭鼎公司领取的11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部分材料款后，毛波君从铭鼎公司领取工程款1450000元。宋绍红现要求对毛波君领取的1450000元工程款进行合伙利润分配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宋绍红、毛波君均无法提供完整账册的情形下，能否对毛波君领取的1450000元进行合伙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虽然本案宋绍红、毛波君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于合伙事实并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因个人合伙与合伙企业或公司不同，合伙人往往基于一种特殊的信任关系而忽视管理，故在个人合伙中经常存在合伙一方未参与合伙事务管理，或未参与财务的管理，或疏于对合伙事项及财务管理的监督的情况。如在本案中，毛波君在合伙过程中对合伙事务的管理参与较少，对于财务收支明细并不清楚，故在合伙终止、进行利润分配时，掌握账册一方能否提供完整的账册，对于能否确认双方盈亏、利润数额尤其重要。在本案中，宋绍红负责合伙账务的管理，包括合伙财产的收支、账册管理等，特别是在合伙期间其收取的工程款数额高达16160000元，故其要求进行合伙利润分配，作为账册保管人，其应承担提供账册的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宋绍红未提供完整账册，且即使其提供的毛波君签字的支出明细属实，现合伙期间仍有二百五十五万余元没有账册以供核查。宋绍红虽抗辩称账册已经全部交给毛波君或铭鼎公司，但毛波君或铭鼎公司予以否认，宋绍红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在此情形下，宋绍红作为账册保管人，其未提供账册直接导致无法确认合伙盈亏或利润数额，此时如贸然分配毛波君所领取的款项，毛波君的合法权益可能无法得到保障。故在宋绍红提供完整账册以便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前，其要求分配毛波君领取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绍红对毛波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宋绍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宋绍红主张对毛波君领取的1450000元进行利润分配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合伙人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请求对合伙期间部分收益进行分配的，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可供分配的收益，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宋绍红上诉称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11月15日三方协议签订前的合伙收支项目均已结清，毛波君对此不予认可，宋绍红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宋绍红作为合伙承建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经手合伙工程的大额款项收支，其有义务举证证明合伙收支情况以厘清合伙体盈亏的事实。宋绍红原审中称合伙账册已移交毛波君或铭鼎公司，毛波君对此不予认可，宋绍红虽称持有移交手续，但并未能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导致本案争议事实无法通过自行清算或委托清算的方式加以确定。在双方并未对全部合伙账目进行清算的情形下，更无法认定毛波君领取的1450000元系可供分配的合伙利润。据此，宋绍红请求分配部分合伙利润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绍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宋绍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