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终6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金山大厦**iv> 法定代表人：张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婧，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猫公司）、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网络购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关于开具发票，上诉人要求浙江天猫公司和苏宁易购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开具该订单所对应的发票。如被上诉人拒不开具发票，应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2.关于赔礼道歉请求。被上诉人拒不开具是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本次诉讼给上诉人带来了不应有的困扰，被上诉人应当赔礼道歉。3.关于上诉人的诉讼成本及利息，一审未查明该部分事实，也未予以全部支持，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没有对基本事实进行审理和认定。2.遗漏诉讼请求。3.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导致剥夺或者变相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4.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外来判决补偿税点违法法定程序。 苏宁易购公司辩称，1.案涉商品的发票是系统自动打印的卷式发票，仅有一联，附随案涉商品一并打包寄给了上诉人，所以无法重新开具发票。2.案涉商品金额仅为70余元，商品本身并无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仅仅因为发票缺失为由提起诉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票缺失导致其产生实际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照税点补偿上诉人是合理的，被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愿意按照2017年17%的税点补偿上诉人。3.上诉人的诉讼活动本可均通过网络操作，相关的交通、住宿费等支出完全可以避免，但是上诉人坚持现场立案，拒绝网络开庭，无端增加诉讼成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浙江天猫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对浙江天猫公司的认定。 张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天猫公司、苏宁易购公司为“第18356658691931359号订单”开发票和赔礼道歉；2.判令浙江天猫公司、苏宁易购公司赔偿本案维权成本2019年11月23日2679.16元、2019年11月29日以3539.88元为准、2020年4月2日498.72元、2020年4月18日6033.04元；利率按每日2.625‰计算（依照2014年执行司法解释的罚息1.175‰上浮5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张涛在天猫网上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A4复印纸一箱，价款为72元，订单编号为18356658691931359。该订单上显示：卖家昵称为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真实姓名为苏宁采购中心。发票信息栏中发票抬头为张先生。张涛提交的查询发票信息的操作视频中，发票物流信息与张涛所留地址不符。张涛陈述其未收到相应发票。苏宁易购公司提交的物流追踪信息显示，发票已开具并随商品一并邮寄给张涛。 庭审中，张涛就其损失举证如下： 一、1.2019年（下同）11月22日在去哪儿网开具本人从厦门去杭州的机票240元、杭州到南京的火车票62.5元，23日从南京到北京，27日回到南京；2.11月27日南京到杭州火车票62.5元；3.11月28日杭州东到福州火车票105元；4.11月29日福州到厦门火车票151元；5.12月3日吉祥航空厦门到南京飞机票336元；6.12月5日南京到杭州东火车票69元、杭州东到福州火车票105元；7.12月6日福州到厦门火车票151元；8.2020年（下同）4月12日厦门北到南昌火车票190元（因为福州到杭州的火车K526次停运）、南昌到杭州北火车票190元；9.4月13日杭州到南京火车票130元（卧铺）；10.4月16日南京到上海火车票97.5元、上海到杭州火车票92.5元；11.4月17日杭州东到福州火车票190元（卧铺）；12.4月18日福州到厦门火车票158元。 二、2019年11月23日2679.16元，包括上述飞机票和火车票302.5元×2=605元，包括回程参照去程，无票据；住宿费380元，伙食补助21日-23日300元，市内交通费用280元，时间损失1022.16元（参照厦门市误工损失标准2018年平均工资标准21日-23日三天），复印费光盘费92元。 三、2019年11月29日3539.88元，时间损失1362.88元（26日-29日四天），差旅费2177元（交通费637住宿费780伙食费400市内交通费360）。 四、2020年4月2日498.72元，时间损失340.72元（4月2日当天），市内交通费40元，复印光盘费118元。 五、2020年4月18日6033.04元，时间损失2385.04元（12日-18日七天），差旅费3648元，张涛2020年4月15日离开南京，于4月18日回到厦门。 就上述损失，苏宁易购公司、浙江天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机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火车票没有提供火车票票据，只提供12306网发送的订单信息，是否实际产生不清楚，并且张涛在多地有诉讼案件，其通过中转的方式到达南京，中途是否办其他的事情不清楚；立案亦可邮寄或网上立案；且其中转或中间间隔的时间过长，正常办理立案其实一天是可以办理完的，并且南京到厦门是有直达的飞机、动车、高铁，单程票价大概500元左右，张涛通过中转停留过长来要求时间损失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没有法律依据；张涛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相应的工作产生了实际的误工损失，对于其他的损失不予认可。 另，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开庭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因疫情原因通知张涛进行互联网开庭，张涛表示需到南京的其他法院现场立案，不同意通过互联网开庭。张涛并因相同事由又在一审法院起诉苏宁易购公司、浙江天猫公司，案号为（2019）苏0106民初13758号（立案时间2019年11月27日），且在本一审法院提起其他诉讼：（2020）苏0106民初158号（立案时间2020年1月6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涛通过天猫网上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A4复印纸一箱，其支付了货款并收到相应商品，该买卖合同关系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浙江天猫公司天猫网系一个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张涛提交的光盘中的订单已明确载明卖方真实名称。故张涛主张浙江天猫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宁采购中心系卖方，故张涛与其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苏宁采购中心系苏宁易购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应责任应由苏宁易购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经营者必须出具。张涛提交的证据显示发票物流信息与张涛所留地址不符，苏宁易购公司认为系与商品一并邮寄给张涛，但其所举证据不能充分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张涛未收到相应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现发票不能予以补开，苏宁易购公司自愿按2017年发票税点标准补偿张涛税点损失，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2017年的税点为17%，故应补偿张涛12.24元（72×17%）。张涛至南京并非仅因本案的立案、开庭，其亦有其他事宜需要办理，且其所举损失证据不能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酌定苏宁易购公司负担张涛相应损失500元。开具发票系合同的附随义务，且张涛的损失已予弥补，故就其主张赔礼道歉及负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涛512.24元；二、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苏宁易购公司陈述，1.对于张涛所购买的案涉商品，苏宁易购公司当时确已开具发票，但该发票为卷式普通发票，因时间久远，存根联和开票编码已经遗失,无法补开。2.苏宁易购公司作为正规的电商平台，所销售产品均会开具发票，2018年后苏宁易购公司已经采取电子发票方式，所有消费者均可进行查询。张涛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上述事实，有张涛提交的光盘、浙江天猫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苏宁易购公司提交的案涉商品订单信息及物流追踪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涛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张涛在本案中主张苏宁易购公司未开具普通发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关于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苏宁易购公司之间存在开具普通发票的约定或者苏宁易购公司具有开具普通发票的民事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2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经营者必须出具。该规定目的在于使消费者获取交易凭证，在权利受损时可以得到有效救济。本案中张涛系通过电商平台购买案涉商品，其电子订单已经作为交易凭证保存于相关网络平台，其在权利受损时可以得到有效救济；同时，张涛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失。在2018年后苏宁易购公司已经全部采用电子发票，强化了对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保障。张涛于2017年8月2日向苏宁易购公司购买案涉A4打印纸，苏宁易购公司提交的物流追踪信息单显示，发票已经随商品邮寄给张涛。张涛主张其收到案涉打印纸，但未看到发票。鉴于苏宁易购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开具发票的存根或发票编码，张涛对苏宁易购公司是否开具发票存在异议，可向税务机关申请解决，由税务机关按照相关规定处理。 关于张涛提出的要求苏宁易购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妥当。关于苏宁易购公司自愿按2017年发票税点标准补偿张涛税点损失，此系苏宁易购公司自主处置其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张涛提出的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成本赔偿请求，一审根据案件事实酌情支持500元。本案诉讼系因苏宁易购公司开具发票而引起，一审认定苏宁易购公司赔偿维权损失500元并无不当，苏宁易购公司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张涛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洪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千 书记员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