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卫国，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玲，女，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田，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银滩旅游渡假区。诉讼代表人：乳山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卫国、陈红玲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卫国、陈红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袁卫国、陈红玲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袁卫国因修建兴源度假村9号、10号别墅（以下简称案涉二别墅）和兴源大酒店资金不足向陈红玲借款100万元，《顶账协议》证明陈红玲与袁卫国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陈红玲经营花店生意且投资股票多年，其出借给袁卫国的资金有合法来源且有出借能力，不能以没有银行流水、陈红玲未保存原始借款凭证而否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应该由兴源公司就袁卫国、陈红玲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真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责令袁卫国、陈红玲承担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否则，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现在兴源公司可以随意主张其和他人签订的所有合同无效，只要对方不能举证，就可以认定合同无效。再次，涉案二别墅属于袁卫国个人所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兴源公司成立于兴源大酒店和案涉二别墅开工建设之后，也没有资力投资兴建别墅和兴源大酒店。案涉二别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等手续均是以袁卫国个人名义办理，只是兴源公司成立后因当时政府部门管理不完善又以兴源公司的名义补办了相关手续，故案涉二别墅虽初始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但其所有权理应属于袁卫国个人。兴源公司未能提供当年的资金流水以证明案涉二别墅属于兴源公司投资兴建。二、原审判决认定《顶账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袁卫国、陈红玲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案涉二别墅因为政府管理原因而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故在抵顶陈红玲借款时也需要以兴源公司名义与陈红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与填写的时间不符系为少交税款，并不妨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并不导致合同本身无效。此外，案涉二别墅在房产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时间与实际相符，如果袁卫国、陈红玲之间有恶意串通，也不可能将袁卫国与陈红玲的《顶账协议》签署时间书写为2013年6月30日，却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填写为2002年9月5日，而且2002年兴源公司名称为兴源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是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么简单的错误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正常逻辑思维。退一步讲，如果袁卫国存在乱用股东权利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也不可能存在兴源公司至今仍有大量未销售房屋依然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袁卫国、陈红玲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案涉二别墅的交易行为没有也不可能损害任何债权人或第三人利益。兴源公司现有净资产为39299463.86元，案涉二别墅的交易行为不会也不可能损害任何债权人或第三人利益。再次，本案袁卫国、陈红玲签订《顶账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6月30日，兴源公司和陈红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过户的实际时间应该是2014年6月份，无论是兴源公司还是袁卫国在签订《抵账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在2016年8月26日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之前，而且陈红玲开始对以案涉二别墅抵顶其借款并不同意，后来与袁卫国和兴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也是无奈之举。另在诉讼过程中补充发表如下代理意见：1.袁卫国与陈红玲不是夫妻关系；2.陈红玲的借款100万元未计入兴源公司账目不能推断借款不是真实的；3.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不能否定借款的真实性；4.借款100万元时即用于案涉二别墅及兴源大酒店的建设。兴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袁卫国、陈红玲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顶账协议》及2002年9月5日陈红玲与兴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任何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袁卫国、陈红玲对长沙市芙蓉区半边山巷嘉盛和园7栋1701室房产共同所有，袁卫国又利用系兴源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将袁卫国、陈红玲共有房产所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及燃气费记入兴源公司账目中予以报销，以上事实说明袁卫国、陈红玲在2011年3月16日前已是夫妻关系，故二人又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所谓的顶账协议，约定将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的两幢别墅抵顶给陈红玲以偿还袁卫国个人所欠陈红玲现金100万元债务，明显不真实，且袁卫国、陈红玲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二人之间所谓的该100万元债务是客观真实存在的，故该《顶账协议》缺少事实基础和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另外，根据《顶账协议》约定，所谓的该100万元债务是袁卫国个人所欠，袁卫国、陈红玲没有证据证明该100万元借款用于兴源公司经营之中，故与兴源公司无关。陈红玲明知案涉二别墅并非袁卫国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仍同意将兴源公司所有的两幢别墅用于抵顶袁卫国个人债务，其主观上并非善意，客观上陈红玲为配合袁卫国滥用股东权利而将兴源公司财产非法转移并占为已有，除了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所谓的《顶账协议》外，还在袁卫国的授意安排下与兴源公司签订了案涉二别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掩盖袁卫国滥用股东权利、非法处置兴源公司财产的行为，在签订合同时又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02年9月5日，二人关于系为少交税的解释（可以调整房价）不能成立。而且在《顶账协议》中明确约定签订协议时袁卫国已将案涉二别墅的产权证交给了陈红玲，这说明案涉二别墅是兴源公司在2005年取得初始产权证及袁卫国、陈红玲2013年6月30日签订《顶账协议》后，为掩盖以顶账协议形式非法处置涉案的两幢别墅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袁卫国、陈红玲为掩盖其恶意串通、转移兴源公司财产而事后补签且人为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02年9月5日，故兴源公司与陈红玲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完全是基于2013年6月30日的《顶账协议》而签订的，双方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袁卫国、陈红玲没有证据证明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该《顶账协议》自然因缺乏事实基础而不能成立，同时基于该《顶账协议》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然也不能成立。二、案涉二别墅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兴源公司，所有权归属于兴源公司。袁卫国关于其系案涉二别墅所有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兴源公司的前身乳山市兴源贸易有限公司是2000年11月13日成立的，袁卫国在兴源贸易公司成立前的筹备阶段是以拟成立的兴源贸易公司股东名义开始准备包括案涉二别墅在内的兴源度假村小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等申批手续，正式的开工建设等手续是以兴源贸易公司名义进行的，根本不是以袁卫国个人名义进行开发建设的。袁卫国对于兴源贸易公司成立前所谓的投资只能说明袁卫国作为公司股东代兴源公司支付或垫付了费用，并不能说明案涉二别墅系袁卫国所有。三、袁卫国关于兴源公司的实际资产大于债务，不符合破产条件及案涉二别墅的交易不可能损害任何债权人或第三人利益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本案系兴源公司主张袁卫国、陈红玲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顶账协议》及兴源公司与陈红玲于2002年9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二别墅案件，与兴源公司是否资产大于负债，是否符合破产条件等并无关联性，故袁卫国、陈红玲的这一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使兴源公司未被法院裁定破产，兴源公司在发现袁卫国、陈红玲以签订虚假的《顶账协议》方式将兴源公司的财产非法占有已有后，也同样有权依法向法院提起确认无效之诉并主张袁卫国、陈红玲返还，故兴源公司是否资产大于负债、是否符合破产条件，均不影响兴源公司向袁卫国、陈红玲主张案涉二别墅的权利。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袁卫国与陈红玲签订的《顶账协议》及兴源公司与陈红玲签订的案涉二别墅《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袁卫国、陈红玲返还案涉二别墅；3.诉讼费用由袁卫国、陈红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源公司原名乳山市兴源贸易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13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金50万元，原股东为袁卫国、韩晶（二人系夫妻关系），原法定代表人为袁卫国，公司住所地为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公司原经营范围为海水养殖；销售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纺织品，服装，鞋帽。自2002年9月至2012年8月兴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高管、股东、注册资本发生了多次变更。其中，2004年12月1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乳山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注册资本金由50万元增资至500万元，股东变更为袁卫国、韩晶、袁卫东（与袁卫国系兄弟关系），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凭资质经营），房屋租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纺织品，服装，鞋帽销售等。2006年11月注册资本金增资至1000万元，其中袁卫国出资800万元、韩晶100万元、袁卫东100万元。自2010年12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袁卫国一人，自2012年8月16日至今法定代表人为袁卫东。2013年陈红玲与袁卫国签订《顶账协议》一份，载明：“甲方：陈红玲，乙方：袁卫国，根据《合同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房屋顶付欠款事宜，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守信原则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截至2013年6月30日，袁卫国总计欠陈红玲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二、袁卫国自己公司（兴源公司）名下的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兴源度假村小区1号别墅（乳银字第20051349）面积为307.46平方米住宅楼和乳山市兴源度假村小区2别墅（乳银字第20051353）面积为307.46平方米住宅楼顶付欠陈红玲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陈红玲放弃收取利息。三、袁卫国于本协议签订的同时把乳山市兴源度假村小区1号别墅房产证和2号别墅房产证交给陈红玲。四、陈红玲把两套别墅销售出去的时候到袁卫国处乳山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购房合同签约手续同时给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五、袁卫国协助陈红玲共同办理产权手续，但所需税、费由陈红玲承担。双方必须全面认真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否则支付对方协议总价金30%的违约金，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时起生效。陈红玲与袁卫国在上签字捺印。嗣后，兴源公司与陈红玲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编号为乳141147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兴源公司将兴源度假村第9号别墅（原产权证号为乳房权证银滩字第**）出卖给陈红玲；编号为乳141147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兴源公司将兴源度假村第10幢别墅（原产权证号为乳房权证银滩字第**）出卖给陈红玲。两份合同同时载明：兴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银滩旅游度假区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面积为12350m2，规划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年限自2004年10月12日至2074年10月11日。两幢别墅建筑面积均为307.46平方米，单价均为1800元/平方米，单套总金额为553428元，合计总房款1106856元。合同约定房款一次性交清，兴源公司应当在2002年10月1日前交付案涉房屋，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9月5日。上述合同签订后，乳山市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14年7月10日将案涉二别墅由兴源公司变更登记到陈红玲名下，其中第9号别墅房产证号为20××03，第10号别墅房产证号为20××04。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以（2016）鲁1083民破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兴源公司破产重整（后转为破产清算），同时以（2016）鲁1083民破5-2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担任兴源公司管理人。再查明，袁卫国、陈红玲于2011年3月16日以夫妻名义共同购买了位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半边山巷128号嘉盛和园7栋1701室楼房一套，二人各占50%产权。该套楼房2014年至2016年的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用合计13824.23元列入兴源公司账目并予以报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卫国、陈红玲均主张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二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二人主张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兴源公司与陈红玲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借贷法律关系为基础，该合同所记载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缺乏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兴源公司要求确认涉案《顶账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房屋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二别墅在变更登记到陈红玲名下之前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二别墅在变更登记之前属于兴源公司所有。袁卫国主张案涉二别墅系由其个人出资建设，应属其个人所有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卫国作为兴源公司的股东与兴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袁卫国可另行解决。袁卫国主张兴源公司资产远大于债务不符合破产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兴源公司是否符合破产受理条件与本案诉请及袁卫国、陈红玲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关联性，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袁卫国与陈红玲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顶账协议》无效；二、确认乳山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红玲签订的（乳）141147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乳）141147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陈红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乳山市乳山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源度假村第9号（房产证号20××**）、10号（房产证号20××**）两幢别墅。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袁卫国、陈红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源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照片四张，显示兴源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8日期间的会计凭证均是散捆未装订成册，亦缺少相关会计账簿，拟证实兴源公司自2014年起已经营不正常；证据二，乳山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兴源公司自2013年起再未委托该公司进行账目审计，证明兴源公司自2014年开始已无法正常经营；证据三，一审法院听证会笔录及（2016）鲁1083民破5-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载明兴源公司在听证会上陈述，兴源公司被房管部门停止办理相关手续多年，公司虽有房产但没有资金流，已被一审法院、威海中院、北京二中院查封100余套房产，证明兴源公司多年无法正常经营；证据四，执行裁定书及债权申报资料八份，证实截至2014年兴源公司在一审法院尚有8起案件未执结，进而证实兴源公司2014年已经营不善；证据五，《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及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截图6页，证实除了案涉二别墅外，袁卫国还将富海花园小区两套房产转让给陈红玲，证明二人恶意串通，非法转移兴源公司财产；证据六，照片5张，证明袁卫国居住在案涉9号别墅内；证据七，不动产登记信息表3份及司法拍卖公告3页，证明兴源大酒店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已于2017年被司法拍卖。袁卫国、陈红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照片的拍摄时间及是否是兴源公司的会议账簿，且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兴源公司经营不正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不能证明兴源公司未在其他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亦不能证明兴源公司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及自2014年开始无法正常经营；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存在纠纷或涉案案件多不能证明兴源公司经营不正常；对证据五，该合同为复印件加盖兴源公司的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兴源大酒店于2004年变更到袁卫国名下。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兴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因袁卫国、陈红玲不予认可，且照片无法核对拍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2013年、2014年间兴源公司部分涉诉案件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五的证明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七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兴源公司在2014年5月之前在一审法院即有多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多起案件未能得到清偿。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二别墅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案涉二别墅登记在兴源公司名下，应认定为兴源公司财产，至于袁卫国、陈红玲主张案涉二别墅系袁卫国兴建的事实即使属实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二别墅所有权的依据，故袁卫国、陈红玲主张案涉二别墅系袁卫国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兴源公司虽只有袁卫国一名股东，但股东与公司财产之间仍应相互独立。在2014左右，兴源公司已经有多起案件到期不能履行，公司经营亦不正常，但袁卫国作为兴源公司的股东，与陈红玲签订《顶账协议》约定用公司财产偿还袁卫国个人债务，为达此目的兴源公司进而与陈红玲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顶账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损害了公司利益，进而亦损害到公司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并无不当，虽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袁卫国与陈玲之间的债务即使系真实存在的，也是袁卫国个人与陈红玲之间的债务，其作为公司股东亦无权用公司财产偿还个人债务。至于兴源公司的总资产是否大于总债务，与兴源公司是否经营正常、是否有到期未履行债务并无关联，袁卫国、陈红玲以公司有大额净资产为由要求认定袁卫国与陈红玲的行为不损害他人利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兴源公司主张袁卫国与陈红玲之行为损害其利益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袁卫国、陈红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袁卫国、陈红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