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党玉霞，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济源市。2019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清松、陈艳梅，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党玉霞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党玉霞及辩护人许清松、陈艳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25日、3月12日，被告人党玉霞作为出租车司机，通过“穆厝～乐购店（桑拿群）”微信群明知陈某等人（已判刑）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两次驾驶出租车载嫖客共计三人到厦门市湖里区陈某租赁的卖淫场所进行嫖娼，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 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党玉霞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党玉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的证言、通话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党玉霞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党玉霞当庭辩称，其不知道乘客是要去嫖娼的，也不知道乘客下车的地方有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党玉霞知道陈某等人在“穆厝-乐购店”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党玉霞亦没有介绍卖淫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党玉霞作为出租车司机，通过“穆厝～乐购店（桑拿群）”微信群明知陈某等人（已判刑）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9年2月25日驾驶出租车载嫖客2人，于3月12日载嫖客1人到本市湖里区陈某租赁的卖淫场所进行嫖娼，获利共计人民币900元（币种下同）。 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党玉霞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通话记录，证实：（1）2019年2月25日0时13分许，手机号码17306006926（党玉霞手机号码）（基站位于湖里区禹州城上城）拨打手机号码136××××9514，通话时长14秒；0时19分许，手机号码17306006926（基站位于湖里区）拨打手机号码136××××9514，通话时长8秒。（2）2019年3月12日4时52分许，手机号码17306006926（基站位于湖里区）拨打手机号码136××××9514，通话时长21秒。 2.提取笔录、微信收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党玉霞微信于2019年2月16日20时许、2月17日21时许、2月20日0时许、2月20日21时许、3月2日20时许收到来自“西雅图-罗曼莉”的小额微信红包；于2019年3月12日5时10分许通过二维码收款收到“西雅图-罗曼莉”300元。 3.公安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党玉霞微信账单，证实党玉霞微信于2019年2月25日0时30分许收到600元，于3月12日5时10分许收到300元。 4.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1）被告人党玉霞手机中的微信昵称“玉”，于2019年2月25日0时19分通过二维码收到“*局”70元；于2019年1月24日21时许、1月28日1时许、2月20日0时许、2月20日21时许、3月2日20时许、4月12日21时许收到来自“西雅图-罗曼莉”的小额红包。（2）2019年2月25日0时30分许，陈某的手机（号码136××××9514）微信“西雅图-罗曼莉”扫二维码付款给“党玉霞”600元。 5.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党玉霞指认五缘大唐A栋路口、宝乐迪门口对面的地点是其交接客人的地点。 6.情况说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过被告人党玉霞确认的陈某手机（微信“西雅图-罗曼莉”）中的微信群聊天截图，证实：（1）党玉霞在微信群“穆厝-乐购店（桑拿群）”中，2019年3月12日4时51分至56分，党玉霞在群里发“？”，之后发“马上到”，“西雅图-罗曼莉”问“车号多少”，“赵哥”回答“666”，党玉霞发“600的”。（2）2019年2月19日、2月20日、2月22日，“西雅图-罗曼莉”在群里发红包之前，会发“各位师傅晚上好！穆厝休闲水疗会所正常营业，500回200600回300，现场全部海选！美女如云！成功率百分之99，联系人小蓝，136××××9514，穆厝乐购宝乐迪门口”，党玉霞抢了红包。（4）2019年2月21日23时许，“回归自然”在群里发“600全套，小妹多吧”，“西雅图-罗曼莉”发“很多”，“安于他心”发“有个客人点名要你怎么办”，“西雅图-罗曼莉”发“来，我给他安排比我更漂亮的”。 7.刑事判决书，证实：（1）2018年12月份以来，陈某租赁厦门市湖里区（穆厝路9号）日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卖淫女在该处从事卖淫活动，通过在微信群中向出租车司机发送招嫖信息，由出租车司机拉客到该处嫖娼等方式招揽嫖客，并在收取嫖资后按照约定分给卖淫女、出租车司机一定抽成。陈某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2）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3月8日，赵文建作为出租车司机，通过微信明知被告人陈某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驾驶出租车或者介绍其他司机驾车载嫖客到陈某租赁的卖淫场所进行嫖娼，并从中分得嫖资。赵文建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刑罚。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党玉霞的自然情况、归案过程。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其从2018年12月初开始使用缴获的手机号136××××9514、微信昵称“西雅图-罗曼莉”的这部手机，其只提供快餐式的男女性交易服务，没有正规保健类服务。其在“穆厝乐购-代驾桑拿群”中发的“500积分200”意思是司机介绍的客人来消费500元、司机能拿到回扣200元，“600积分300”意思是客人来消费600元、司机能拿到回扣300元。 10.被告人党玉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9年12月27日供称，其2015年来厦务工，一直在厦门海峡出租汽车公司开出租车，其一直开晚班至今，现在驾驶闽Ｄ×××××号出租车，这辆车开了两个月了，前面一辆车是闽Ｄ×××××号出租车，开了一年多。大约在2019年12月底，当时时间在23时左右，其在厦门火车站附近接到了一名男子，这名男子上车后问其哪儿有玩的地方，其问他什么玩的、泡脚啥的，他说桑拿。办案民警问其：这名男子说不是正规桑拿的是吗？其回答：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这名男子问其在火车站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场所，其说知道手佳保健，他说不是这样的地方，接着他说先到湖里接个朋友，他们一起到了湖里的步行街附近接上了他的一个男性朋友，接着这名乘客说他的手机快没电了，要借用一下其手机，其就将手机交给他用，他就打了一个电话，在他打电话的过程中，他问其车牌号是多少，其就告诉他车牌号是闽Ｄ×××××出租汽车，接着他就让其带他们到了穆厝乐购宝乐迪门口路旁，到了后他就付了车资，其记得当时的车资应该超过50元钱，当时是扫其的收款二维码支付的。他们下车后其就在穆厝乐购宝乐迪门口排队等客。过了十来分钟，有一名小弟走到其的车旁向其要收款二维码，其就向他出示了其收款二维码，他就用手机向其扫码支付，其当时也不知道多少钱，其一直回家后才知道当时这名小弟向其支付了600元。第一名客人很矮，年约30岁左右，他在车上的时候还对其吹牛说他在别的城市也是经常出去玩的，也肯花钱。 其多次抢到微信昵称“西雅图-罗曼莉”的红包，其是在一个群里抢到的，这个群名其忘记了，已经删除了。群里大部分都是司机，但这个群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其只抢红包，看到有红包就抢一下。大约在2018年底，其在机场候车的时候，有小弟发小卡片并告诉其说扫码加群领红包，其就扫码加群了。这张小卡片上写有“500返200分、600返300分”等字样，别的情况其记不起来了。 其于2020年4月26日供称，其收到上述客人支付的车费70元，后其听说老乡赵文建被抓后将收到600元的微信扫码收款记录删除。 其于2020年7月14日供称，其在“穆厝-乐购店（桑拿群）”微信群里抢过“西雅图-罗曼莉”发的几个小红包，其在2019年1月份加入该群，群主是谁其不清楚，“西雅图-罗曼莉”发的广告其没注意看，还有群主经常发红包让他们抢。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从“西雅图-罗曼莉”手机中提取的“穆厝-乐购店（桑拿群）”所发广告内容：“各位师傅晚上好！穆厝休闲水疗会所正常营业，500回200600回300，现场全部海选！美女如云！美女如云！成功率百分之99，联系人小蓝，136××××9514，穆厝乐购宝乐迪门口”。其没有注意这个广告的内容，就是抢红包。群里的聊天内容其也没太注意。2019年3月12日其在群里主动与“西雅图-罗曼莉”联系，联系内容其忘了，其微信昵称“玉”，当时其驾驶闽Ｄ×××××号出租车。聊天内容中其发一个“？”是希望引起“西雅图-罗曼莉”的注意，其接着又发了一条“马上到”，意思是其拉一个客人过去“西雅图-罗曼莉”处消费的意思，并且其拉的客人马上到了。其接着又发了一条“600的”，意思是其拉的这个客人要消费600元的项目。后来这个客人应该是去消费了，因为手机账单中2019年3月12日5时10分，由“西雅图-罗曼莉”扫码支付给其300元。微信群里其认识“赵哥”（赵文建）等四人，均系其老乡。 关于被告人党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党玉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群聊天截图、微信转账截图、通话记录、基站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某通过微信群向司机发送招嫖广告、回复信息、发红包、询问车牌号等内容，党玉霞亦参与抢红包、回复带客人、消费项目等内容，党玉霞知晓招嫖信息包括项目价格、回扣金额、活动地点、联系电话等内容，亦驾车将嫖客载至陈某组织卖淫的场所嫖娼并按约定比例非法获利，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党玉霞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党玉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向被告人党玉霞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剑斌 人民陪审员  孙晓聪 人民陪审员  林佳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颖捷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