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昆明，男，汉族，1968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啸，男，汉族，1983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虾，女，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25。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广东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婷香，女，汉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23。上诉人王昆明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虾、原审被告叶婷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啸、被上诉人陈亚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昆明上诉请求:1，请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主文第二项：“限被告王昆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亚虾支付律师费代理费70000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2，请法院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与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计付的利息率已经按月利率2%计付，也即是年利息率为24%。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律师给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定年利息率24%的限额。可见，一审的判决存在不适当的部分，理应以予改正。被上诉人陈亚虾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1227000元，对此各方均予确认。一审判决根据被答辩人逾期还款，答辩人一审依借款合同约定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等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自2019年8月30日起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法判决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有关法律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二、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律师代理费7000元正确。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据此，被答辩人应承担本案答辩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本案答辩人为向被答辩人追讨涉案借款及利息和其他费用，已向委托代理诉讼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0000元。该律师费是根据涉案的标的款(本金及利息)，依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计算确定，没有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因此，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律师费7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律师费70000元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律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亚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27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共6个月的利息147240元（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逾期还款罚息24540元及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付清借款时止的逾期付款罚息（按月利率3%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3月20日至逾期还款违约金41227元及3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欠款额（本金加利息1227000元+147240元）每日1.5‰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7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昆明、叶婷香于2014年5月16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25日，被告王昆明（借款人、乙方）与原告陈亚虾（出借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CW190829），约定借款金额为1227000元，甲方按照乙方的指示支付，填写委托支付函；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具体时间从甲方资金划至乙方指定账户的当天开始计算；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限用于生意经营周转，且不得用于非法用途；月利率按2%计算，自甲方的借款资金达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借款利息；若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在本合同借款期限到期之日或之前，乙方应一次性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借款本金；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相关费用的担保由借款人、担保人等相关各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借款期限届满或甲方依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必须完全履行，如乙方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甲方有权处理抵押物或质押物，并将所得款按以下顺序抵偿债务：1、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费用。2、所欠的罚息、利息。3、所欠的本金；借款期限届满或甲方依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必须完全履行。如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向乙方按欠款余额（包括本金及利息）每日1.5‰计算收取违约金，直至乙方还清为止。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除需支付前述违约金外，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保险等费用，以及抵押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被告王昆明（授权委托人）立下《划款委托书》，载明王昆明向陈亚虾借款1227000元，并签署了编号CW190829号《借款合同》，现委托人授权陈亚虾将该笔款项划账至户名为陈志，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湛江振文支行，账号为622************975；对陈亚虾依据本授权书进行的划款行为委托人均予承认；本委托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陈亚虾（甲方、抵押权人）与被告王昆明（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陈亚虾与王昆明签订的编号为CW190829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汇大厦1914房[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015572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粤（2019）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132888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亚虾分别于2019年8月25日、8月26日向《划款委托书》指定的账户转账700000元、527000元。另查明，原告陈亚虾与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书》，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与王昆明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70000元。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陈亚虾出具发票，载明律师服务费70000元。又查明，原告陈亚虾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遂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粤0803民初694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王昆明名下位于吴川市****沿江西岸吴川第一城18栋2901房[粤（2019）吴川市不动产权第0010293号]，查封期限三年。房屋查封期间，由所有权人居住、使用，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赠与等。二、查封王昆明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汇大厦1914房[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015572号]，查封期限三年。房屋查封期间，由所有权人居住、使用，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赠与等。三、查封被申请人王昆明名下车牌号码为粤G*****号的小型轿车，查封期限二年。车辆查封期间，由车辆权属人保管、使用，但不得出卖、出租、抵押、赠与等。四、冻结被申请人王昆明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支行账号62284********179777的银行存款及被申请人王昆明其他银行账户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具体详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以上第一项至第四项的保全限额为1500000元。五、查封申请人陈亚虾、担保人吴木秀二人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汇富阁2911房（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30799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0130800号），查封期限三年。房屋查封期间，由所有权人居住、使用，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赠与等。六、查封担保人陈亚上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汇大厦1913室[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039817号]作为担保，查封期限三年。房屋查封期间，由所有权人居住、使用，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赠与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与被告王昆明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被告王昆明立下的《划款委托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建立了借贷关系。本案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故该借贷关系属定期有息借贷。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但被告王昆明未能按约定支付利息，且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昆明偿还借款本金1227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昆明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罚息，以及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欠款额本金加利息每日1.5‰计算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对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70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被告王昆明应承担陈亚虾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括律师费的相关费用。而原告为向被告追讨涉案借款，已支付了律师代理70000元，有原告向该院提交的《委托合同书》、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且原告诉请的上述律师代理费没有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故对原告该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叶婷香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叶婷香对该债务未予追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主张叶婷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昆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亚虾偿还借款本金1227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限被告王昆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亚虾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亚虾对被告叶婷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亚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6.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昆明负担22145元，原告陈亚虾负担621.3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王昆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王昆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亚虾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由查明事实可知，2019年8月25日陈亚虾、王昆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保险等费用，以及抵押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可。在王昆明未能履行到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陈亚虾为追偿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实际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实际上属于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而不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上述关于律师费用的约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相符。而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用《发票》及证明收费符合标准的相关文件，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令其承担律师费用与其所欠借款利息超过限额的意见，理据不足。综上所述，王昆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纯京审判员  林 竹审判员  吴有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梁春雨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