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善柳，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赓，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新华，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武宣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炳飞，广西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善柳、覃赓因与被上诉人戴新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3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善柳、覃赓上诉请求：1.撤销武宣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3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2.裁定指令武宣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步加油站是上诉人覃善柳为负责人的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均归属于覃善柳名下。原、被告于2012年3月1日签订《马步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马步加油站出租给被告经营，原告提供相应的证照给被告使用，被告在经营期间的一切责任由被告负责，与原告无关。同时原告应于2014年前将相关证件变更给被告，否则视为违约。2019年11月21日，双方基于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原、被告作为自然人均在《租赁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签名，但都没有加盖马步加油站及主管局武宣县农机局的公章。在办理证件变更过程中，原告才知晓依照国务院《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和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租或者以任何形式转让”。同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 -3- 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故上诉人覃善柳、覃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武宣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2年3月1日签订的《马步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及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马步加油站补充协议》无效。本案中原告覃善柳、覃赓及被告戴新华是合同当事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合同内容涉及到马步加油站的租赁问题，但由于没有加盖马步加油站的公章及主管单位武宣县农机局的公章，马步加油站和主管局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因为覃善柳只是作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的负责人，根本无权处置国有资产，该租赁合同在没有得到马步加油站和主管局的认可或追认情况下，该合同对马步加油站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更何况合同另一当事人覃赓与加油站毫无关系，只是作为覃善柳的儿子，应被告的要求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合同一旦生效，当事人就必须承担起依合同约定的义务和相应的法律责任。两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当事人，绝对有权请求法院确认其签署的合同有效与否，二上诉人是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马步加油站和设立马步加油站的法人均不是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 -4- 步加油站和设立马步加油站的法人无权要求法院确认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新华辩称：一、二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马步加油站属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办理有营业执照，涉案合同上出租方为马步加油站，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实际上也是为了出租马步加油站。覃善柳作为马步加油站的负责人，可以参加诉讼，但不能代表马步加油站直接以当事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覃赓与马步加油站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也不能直接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主张有关马步加油站的权利。二、答辩人以招商引资名义来武宣投资的，涉案租赁合同系依法订立，代表各方真实意思，其内容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有效。1.《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及《危险品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涉及的不得出租、出借、转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的相关规定均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上述文件均属国务院部门制定的行政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依据。2.涉案加油站已取得相关资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答辩人，涉案加油站本身已经具备经营危险化学品、成品油的相关资质，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3.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合同已履行多年，答辩人无违 -5- 约行为。同时，答辩人也代覃善柳支付租金给县农机服务中心（原县农机局）。4.就运营实践来看，成品油市场上的零售巨头中石油、中石化普遍采取租赁经营社会加油站模式，该模式已经获得相关监管部门认可，并同意不予进行相应证照变更。5.答辩人在经营加油站期间，已投入资金1788万元，如果确认合同无效，将会造成答辩人重大经济损失。6.原先覃善柳也是向农机局租赁马步加油站的，如果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则覃善柳与农机局签订的合同也应无效。三、本案产生的实质是二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自认实施出租特许经营证照而要求法院确认租赁合同无效，企图谋取高额租金或利益，本身就具有非法目的。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 覃善柳、覃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2年3月1日签订的《马步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及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马步加油站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交还马步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以及马步加油站所有设备、房屋。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诉争的马步加油站属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办理有登记营业执照，原被告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马步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出租方为马步加油站，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实际上也是为了出租马步加油站。本案中原告覃 -6- 善柳虽然是该加油站的负责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之规定，覃善柳作为马步加油站的负责人参加诉讼，但不能代表马步加油站直接以当事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覃赓与马步加油站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也不能直接以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主张有关马步加油站的权利。综上，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如认为与其二人有关联的马步加油站的权益受到侵犯，应当以马步加油站或设立该加油站的法人名义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覃善柳、覃赓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甲方马步加油站（武宣县农机技术服务中心马步经营部）的覃善柳、覃赓与乙方戴新华等人签订《马步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武宣县马步加油站租赁给乙方经营，后戴新华实际经营武宣县马步加油站至今。2019年11月21日，双方又签订《马步加油站补充协议》。目前，案件所涉武宣县马步加油站系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负责人是覃善柳；武宣县马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上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覃善柳；武宣县马步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戴新华。 -7- 本院认为，本案系武宣县马步加油站负责人覃善柳将武宣县马步加油站租赁给戴新华等人经营引发的纠纷，故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的内容，以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覃善柳、覃赓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覃善柳、覃赓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启锋 审 判 员 蓝东桃 审 判 员 雷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小敏 书 记 员 吴蕴辉 -8-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 -9- 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