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国，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天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俊，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中天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尼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敏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保识标牌工程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时间，合同中还约定了中天公司开具发票的相关义务及工程竣工计算审核报告结构经双方确认后方可作为最终合同借款的支付依据。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需满足综合验收、造价审核、开具发票三个条件2.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尼盛公司虽因开发需要已整体使用车库，但中天公司未提供验收所需的竣工图纸和资料，也未按约送审，导致涉案工程未验收通过，也未造价审核。中天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尚未开具全部发票。中天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尼盛公司有权拒绝付款。3.付款前须开具发票，中天公司2020年7月才向尼盛公司交付相应发票，一审判决自2019年11月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中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尼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在恶意拖延付款时间。一审判决后，中天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尼盛公司开具并送达了待付款发票58082元，但尼盛公司至今未付款。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尼盛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5960.7元（未包括工程保修金）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尼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中天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尼盛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识标牌工程合同》，约定：1.甲方就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识标牌工程确定乙方为供货安装单位，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中所有的指示牌、幢号牌、单元号牌、门牌、公告栏、花草牌、提示牌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34万元（固定总价）；2.C1地块计划2018年8月1日开工，2018年9月15日完成全部工程施工，A1地块计划2018年11月1日开工，2019年12月15日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要求合格，确保一次性验收通过，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外，该合同价款中包含以下风险但不仅限于所列举的风险：施工技术方案的风险、承包范围的风险、政策性风险等在工程中可能产生的所有风险，合同总价包括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税项等；4.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时间：C1地块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C1地块综合验收通过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20%；A地块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A地块综合验收通过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经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结算审核结束14天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两年（由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物业确认并集中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2018年7月17日，中天公司与尼盛公司签订《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识标牌工程招标询标纪要》，约定中天公司报价清单中税金系建筑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一审中，尼盛公司、中天公司一致确认：1.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固定价款34万元、增量部分工程款7455元，合计347455元；2.尼盛公司已支付中天公司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72000元；3.本案所涉项目已移交业主使用。另，尼盛公司称根据其与中天公司签订的招标询标纪要的约定，中天公司应当向其开具税率为10%的建筑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于政策变更，中天公司向其开具的系税率为9%的建筑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其应在支付中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税金的差额。中天公司对尼盛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称其根据国家的税收政策向尼盛公司开具建筑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由10%变更为9%并非其过错，故尼盛公司无权将该差额税金在工程款中扣除。以上事实由中天公司提供的《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识标牌工程合同》、《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识标牌工程招标询标纪要》、工程联系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款合计347455元，扣除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质保金，尼盛公司应当支付中天公司的工程款系330082元，鉴于尼盛公司已支付中天公司工程款272000元，经核算，尼盛公司尚应支付中天公司58082元。鉴于尼盛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该款项，故中天公司要求尼盛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尼盛公司辩称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差额部分的税金，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变更系国家税收政策，且根据《苏州尼盛·绿城春江明月项目A、C1地块标识标牌工程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工程总价包括税项，且合同总价包含的风险包括政策风险，故一审法院对尼盛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中天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082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财产保全费680元，合计2130元，由杭州中天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元、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8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中天公司已于2020年7月7日向尼盛公司开具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发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天公司、尼盛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款合计347455元，尼盛公司已支付中天公司的工程款为272000元，故扣除质保金后，尼盛公司尚应支付中天公司工程款58082元。关于工程款应付时间。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C1地块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C1地块综合验收通过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20%；A地块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A地块综合验收通过后，甲方凭乙方发票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经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结算审核结束14天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现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故付款条件所涉及的“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综合验收通过后”不应成为尼盛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另外，关于“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结算审核结束14天内”的付款条件，尼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工程结束后积极进行造价审核，但尼盛公司就此未有充分依据证明，应当视为尼盛公司怠于履行相关义务，故尼盛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根据约定，中天公司负有先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待尼盛公司“入账后次月14个工作日内”再行支付工程款。中天公司一审起诉时，并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此尼盛公司有理由拒绝付款。中天公司称在起诉前多次与尼盛公司就开票及付款事宜沟通，但尼盛公司表示拒绝付款，故未开具发票，对此中天公司未有依据提供，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约定的价款为固定总价，中天公司对于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明确，应当按约向尼盛公司开具发票后再行要求尼盛公司付款，中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20年7月7日才向尼盛公司交付发票，故尼盛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8月20前向中天公司付款。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计算。综上，上诉人尼盛公司上诉请求涉及的付款条件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916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杭州中天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0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808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财产保全费680元，合计2130元，由杭州中天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元、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苏州尼盛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