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能道，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春，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伟，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观峰，广水市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建议，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陈能道因与被上诉人陈昌春、张建伟、原审第三人王建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能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昌春、张建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陈昌春、张建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系商铺的出卖人，但商铺现仍登记在其名下，本案裁判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对陈昌春、张建伟放弃质保金的诉请仍然列入判决中。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购房款的支付时间错误。陈昌春、张建伟在诉状中称其2014年1月4日付清购房款。2.商铺交付时间认定错误。商铺房买卖合同成立和生效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房屋交付时间约定为2015年12月31日前。房屋交付时间不可能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广水市人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书中“东恒广水分公司虽将诉争商铺出卖给案外人张俊文，杨鑫，陈能道、张建伟和陈昌春，但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尚未到期，上述案外人亦未办理商铺所有权登记手续，诉争租赁商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现仍为东恒广水分公司，上述买受人未实际享有商铺的使用权……”。该生效判决应当作为商铺交付时间认定的依据。虽然陈昌春、张建伟提交了一份国际现代城房屋交付清单。但该清单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不应以房屋转移占有作为房屋交付时间。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6%计算利息损失。四、陈昌春、张建伟无实际损失。经陈能道反复争取，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三人以优惠价从出卖人处购买了商铺。陈昌春、张建伟已经分享了优惠，不应再起诉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房款已付清，本案与出卖人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无关。2.一审对于放弃的诉求并未支持。二、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本案有关事实已经有关生效判决认定。三、陈能道并未从出卖人处获得优惠价。陈昌春、张建伟并未同意不再分享房屋租金。王建议未陈述意见。陈昌春、张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能道支付陈昌春、张建伟商铺租赁分割款共计3108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判令陈能道退还陈昌春、张建伟质保金共计2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能道负担。在一审中，陈昌春、张建伟放弃诉讼请求第二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底，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商定共同购买案外人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广水分公司）所有的位于国际现代城项目中的SP-02-102、SP-02-202商铺（建筑面积1291.61平方米），并陆续向该公司支付购房款，2013年底共付款4593240元。2014年12月16日，东恒广水分公司与陈能道、张建伟和陈昌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556.21元，总金额为4593240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015年1月23日广水市房管局将该合同予以备案，并进行预告登记，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1月22日，陈能道与第三人王建议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书》，将SP-02-102、SP-02-202商铺出租给第三人王建议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233100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233100元，两年租金共计466200元。陈能道收取了上述两年的房租款未与陈昌春、张建伟分割，由此成诉。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能道收取的商铺租金是否为陈昌春、张建伟、陈能道共同收益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标的物在交付之前产生的孳息，归出卖人所有，交付之后产生的孳息，归买受人所有。”本案中，从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在2013年底就向东恒广水分公司交完了全部房款、陈能道与第三人王建议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书》等行为和陈昌春、张建伟提供的、来源于东恒广水分公司的证据《国际现代城房屋交付清单》（存根联）内容看，均证实了2014年1月1日，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实际占有涉案商铺的事实。故在2014年1月1日之后，涉案商铺所产生的孳息包括本案的租赁费应当依法由陈昌春、张建伟和陈能道共同所有。因陈能道未将收取的房物租赁费进行分割，陈昌春、张建伟请求分割租赁收益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2.资金占用损失。因陈能道未按约定及时将收取的共同收益款进行分割，给陈昌春、张建伟造成资金利息损失，陈昌春、张建伟要求陈能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从陈昌春、张建伟起诉之日起至收益款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3.一审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书中“东恒广水分公司虽将诉争商铺出卖给案外人张俊文，杨鑫，陈能道、张建伟和陈昌春，但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尚未到期，上述案外人亦未办理商铺所有权登记手续，诉争租赁商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现仍为东恒广水分公司，上述买受人未实际享有商铺的使用权……”的表述是否能认定本案涉案商铺交付时间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陈昌春、张建伟提供的证据《国际现代城房屋交付清单》来源于涉案商铺所有人东恒广水分公司，并经一审法院核实属实，该清单上所载明的涉案商铺交付情况推翻了一审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商铺交付情况，故一审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涉案商铺交付情况不能作为本案涉案商铺具体交付时间等方面的事实。4.陈能道辩称其与陈昌春、张建伟和商铺的出卖人东恒广水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才正式签订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交房，认为2014年1月1日不可能交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故陈能道辩称其与陈昌春、张建伟和商铺的出卖人东恒广水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才正式签订合同，2014年1月1日不可能交房的主张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陈能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春、张建伟支付商铺租赁收益款3108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前述商铺租赁收益款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陈能道负担。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建议与被上诉人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鄂13民终8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底，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商定共同购买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所有的位于国际现代城项目中的SP-02-102、SP-02-202商铺（建筑面积1291.61㎡）后，陆续向该公司支付购房款，2013年底购房款付清。2014年1月1日，东恒公司将上述商铺交付给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使用。2014年12月16日，东恒公司与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补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述商铺价格3556.21元／㎡，总金额为4593240元。该合同于2015年8月4日在广水市房管局备案，并进行预告登记，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1月22日，陈能道与王建议签订《“国际现代城”项目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陈能道将上述SP-02-102、SP-02-202商铺租赁给王建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一审程序。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系商铺的出卖人，商铺产权虽登记在其名下，但有关商铺的出租权益自其将商铺交付给买受人时已经转移，陈能道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现主张有关商铺的出租权益，故没有必要追加该公司作为当事人。陈昌春、张建伟放弃质保金的诉请，属于诉的变更，一审将其列入判决且未支持其放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时间。陈昌春、张建伟在诉状中称其2014年1月4日付清购房款，但本院（2018）鄂13民终843号判决，认定2013年底购房款付清。陈昌春、张建伟、陈能道系（2018）鄂13民终843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故本案购房款付清时间应以该判决认定时间为准。关于商铺交付的时间。商铺房买卖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该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时间约定为2015年12月31日前。广水市人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东恒广水分公司虽将诉争商铺出卖给案外人张俊文，杨鑫，陈能道、张建伟和陈昌春，但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尚未到期，上述案外人亦未办理商铺所有权登记手续，诉争租赁商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现仍为东恒广水分公司，上述买受人未实际享有商铺的使用权……”。然而，陈昌春、张建伟提交了一份国际现代城房屋交付清单，证明了2014年1月1日，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将房屋交付给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占有。本院（2018）鄂13民终8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22日，陈能道将房屋出租给王建议；2014年12月16日，江西东恒投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与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补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据此，陈昌春、张建伟、陈能道系（2018）鄂13民终843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故应以2014年1月1日房屋转移占有作为房屋交付时间。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案虽然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陈能道主张的其以优惠价购买商铺问题。陈能道主张，经陈能道反复争取，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三人以优惠价从卖方购买了商铺。陈昌春、张建伟已经分享了优惠，不应再起诉陈能道。本院认为，陈能道、陈昌春、张建伟共同购房的目的是为了占有该房并取得收益，陈昌春、张建伟即使从出卖人处获得购房优惠，但其作为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和预告登记的按份共有人，依法仍有权利分享所购的房屋出租的租金。综上所述，陈能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陈能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