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2民初1154号 原告：石某4，男，1982年7月20日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原告：石某1，男，2014年7月28日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原告：石某2，男，2009年10月14日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原告：石某3，女，2006年6月1日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三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石某4，系三原告的父亲。 原告：吴文光，男，1953年1月15日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原告：石妹丑，女，1960年8月16日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徐秀明，男，1985年3月8日生，水族，住榕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豪，男，1967年8月15日生，水族，住贵州省榕江县。系被告徐秀明的叔叔。 被告：潘老问，女，1973年4月5日生，水族，住榕江县。 被告：潘金威，男，1996年5月10日生，水族，住榕江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超，贵州听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法定代表人：纪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行，男，1987年7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与被告徐秀明、潘老问、潘金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申请撤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并同时申请追加被告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石某4及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被告徐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豪，被告潘老问、潘金威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超，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停尸费共计1071746.25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六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石某4系受害人吴应桃之夫，原告石某1、石某2、石某3系吴应桃之子女，原告吴文光、石妹丑系吴应桃之父母。2020年7月28日，原告石某4与受害人吴应桃乘坐被告徐秀明驾驶的摩托车（号牌为贵Ｈ×××××）从榕江县城往高铁站方向行驶，在中心大道3ＫＭ＋900Ｍ（阳光小区路段）与被告潘老问驾驶的摩托车（无号牌，车辆所有人为潘老问之子潘金威）相碰，造成原告石某4受伤、受害人吴应桃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徐秀明、潘老问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石某4、受害人吴应桃无责任。后经查明，被告徐秀明驾驶的贵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保险，被告潘老问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系其子被告潘金威所有。事故发生后，被告徐秀明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丧葬费、8000元的医疗费，被告潘老问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其他费用分文未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徐秀明辩称，1.本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071746.25元太高，难以赔偿；3.案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后，本人已赔偿原告方50000元丧葬费、9000元医疗费及500元伙食补助费，共计59500元，应当予以扣除；4.被告徐秀明驾驶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大地保险贵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潘老问辩称，1.受害人吴应桃在明知超载的情况下仍然搭载被告徐秀明的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受害人吴应桃应承担部分责任；2.受害人吴应桃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脱离了被告徐秀明驾驶的摩托车，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车外第三人，属于其乘坐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应由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3.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和不能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对原告吴文光、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文光、石妹丑已丧失劳动能力，对该部分主张不予认可；丧葬费由法院核定；医疗费和停尸费用没有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护理费，因住重症病房计算在医疗费用不应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建议按照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已经计入丧葬费里面不应重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原、被告各方的过错酌情认可10000元。按照上诉标准计算损失后应由被告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之后再由原、被告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予以分担；4.案发后，本人已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30000元，应予以扣减。 被告潘金威辩称，1.受害人吴应桃在明知超载的情况下仍然搭载被告徐秀明的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受害人吴应桃应承担部分责任；2.受害人吴应桃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脱离了被告徐秀明驾驶的摩托车，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车外第三人，属于其乘坐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应由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3.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潘金威并不在贵州，对母亲潘老问驾驶摩托车的事实毫不知情，潘金威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和不能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对原告吴文光、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文光、石妹丑已丧失劳动能力，对该部分不予认可；丧葬费由法院核定；医疗费和停尸费用没有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护理费，因住重症病房计算在医疗费用不应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建议按照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已经计入丧葬费里面不应重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原、被告各方的过错酌情认可10000元。按照上诉标准计算损失后应由被告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之后再由受害人吴应桃与被告潘老问在本案中的过错予以分担。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1.榕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52263212020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吴应桃为贵Ｈ×××××号车辆上的乘客，而贵Ｈ×××××号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本车人员伤亡不在交强险赔付范围，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换为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8日中午12时许，原告石某4与受害人吴应桃在榕江县牌为贵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到榕江县高铁站。原告石某4、受害人吴应桃与被告徐秀明协商，之后原告石某4、受害人吴应桃提出运输费用为15元，徐秀明未提出异议。当日12时08分，车辆行驶到中心大道3ＫＭ＋900Ｍ（小地名：阳光小区路段）处时，与被告潘老问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造成吴应桃、石某4、潘老问、徐秀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9月11日，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3212020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潘老问、徐秀明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应桃、石某4无责任。吴应桃受伤当日被送往榕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020年7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同时查明，潘老问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女士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潘金威。潘老问与潘金威系母子关系。案发时，被告潘老问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 另查明，吴文光系吴应桃的父亲，吴文光出生于1953年1月15日；石妹丑系吴应桃的母亲，石妹丑出生于1960年8月16日。吴文光、石妹丑共生育有吴应桃、吴明艳、吴明情、吴晓艳、吴晓倩子女五人。其中，吴晓艳、吴晓倩出生于2003年11月18日，其他子女均已成年。石某4与吴应桃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有女儿石某3（出生于2006年6月1日）、儿子石某2（出生于2009年10月14日）、儿子石某1（出生于2014年7月28日）。 再查明，案发后徐秀明已支付原告59500元，潘老问已支付原告3000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先期预付损害赔偿协议》、《死亡证明》、保险单、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受害人吴应桃是被告徐秀明驾驶的号牌为贵Ｈ×××××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本车人员还是交强险能够赔偿的“第三者”？2.六原告的索赔项目是否合理？应当如何支持？3.四位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吴应桃是否存在身份转化的问题,即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结合到本案而言,死者吴应桃乘坐在徐秀明驾驶的贵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因徐秀明驾驶的贵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潘老问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因撞击力的作用致使吴应桃脱离徐秀明驾驶的贵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而摔落到地上,没有再次发生与乘坐的车辆碰撞或被乘坐的车辆碾压的情形,且吴应桃的死因鉴定意见通知书也载明,系死于严重颅脑损伤,未载明死者吴应桃存在碾压伤,不能有效确认吴应桃特定身份转化,确认吴应桃死亡时系车上人员,未转化为第三者。现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抗辩称,吴应桃系车上人员,其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因吴应桃车上人员,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不符合理赔条件,大地保险贵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六原告的索赔项目是否合理，应当如何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徐秀明驾驶贵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以收取费用的方式搭载原告石某4及被害人吴应桃，与被告潘老问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造成吴应桃、石某4、潘老问、徐秀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老问、徐秀明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应桃、石某4无责任。吴应桃受伤当日被送往榕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六原告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对于本案六位原告的诉请，本院对合理部分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6880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款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880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339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526.33元。故该项计款为6526.33元×6个月≈39158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397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被告潘老问、潘金威认为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本院予以照准，计款为100元（2天×50元／天＝1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84646.60元，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76.20元,经庭审查明,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吴文光赡养年限13年、母亲石妹丑赡养年限20年、女儿石某3抚养年限4年、儿子石某2抚养年限7年、儿子石某1抚养年限1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案中前4年的被扶养人有5人，同时，吴文光、石妹丑共生育5个子女，3个子女已成年，另外两个子女出生于2003年11月18日，贵州省上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吴文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926.40元【（21402元／年×1年4个月）÷3人＋（21402元／年×2年8个月）÷5人＝20926.40元】；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926.40元【（21402元／年×1年4个月）÷3人＋（21402元／年×2年8个月）÷5人＝20926.40元】；石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2804元（21402元／年×4年÷2人＝42804元）；石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2804元（21402元／年×4年÷2人＝42804元）；石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2804元（21402元／年×4年÷2人＝42804元）。五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大于4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前四年五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按1人计算4年,即21402元／年×4年＝85608元；第五年到第七年的被扶养人有4人,吴文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841.20元（21402元／年×3年÷5人＝12841.20元）；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841.20元（21402元／年×3年÷5人＝12841.20元）；石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2103元（21402元／年×3年÷2人＝32103元）；石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2103元（21402元／年×3年÷2人＝32103元）。第五年至第七年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大于3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第五年至第七年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按1人计算3年,即21402元／年×3年＝64206元；第八年到第十二年的被扶养人有3人,吴文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21402元／年×5年÷5人＝21402元）；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21402元／年×5年÷5人＝21402元）；石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3505元（21402元／年×5年÷2人＝53505元）；第十三年的被扶养人有2人,吴文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280.40元（21402元／年÷5人＝4280.40元）；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280.40元（21402元／年÷5人＝4280.40元）；第十四年至第二十年的被扶养人只有原告石妹丑1人,石妹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962.80元（21402元／年×7年÷5人＝29962.80元）。故综合计算出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4646.60元（85608元＋64206元＋21402元＋21402元＋53505元＋4280.40元＋4280.40元＋29962.80元＝284646.6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原告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受害人吴应桃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给六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的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7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028798.60元。关于六原告关于赔偿医疗费36818.05元及参加停尸费47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0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00元、营养费2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潘老问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被告潘金威所有，潘金威是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及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潘老问驾驶潘金威所有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现六原告请求潘金威与潘老问承担连带责任，故应由潘金威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潘老问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进行分担。根据徐秀明及潘老问的过错程度，徐秀明、潘老问各自承担在扣除交强险之后40%的事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的受害人吴应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徐秀明超载的情况下仍搭乘徐秀明驾驶的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自陷风险，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由其自行承担扣除交强险之后10%的事故责任。另外，被告潘金威与被告潘老问系母子关系，被告潘金威系被告潘老问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潘金威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潘老问无机动车驾驶证，无驾驶资格，对潘老问使用案涉的肇事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持放任态度，潘金威对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潘金威承担扣除交强险之后的10%的事故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徐秀明应承担六原告各项合理损失的赔偿费用为367519.44元，即（1028798.60元-110000元）×40%=367519.44元，扣除徐秀明已经支付的59500元，尚需支付308019.44元。被告潘老问应承担六原告各项合理损失的赔偿费用为367519.44元，即【（1028798.60元-110000元）×40%=367519.44元】，扣除潘老问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需另支付六原告各项损失为337519.44元。被告潘金威应承担六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费用为201879.86元（包括交强险110000元及需承担事故责任10%的赔偿款91879.86元），即【110000元+（1028798.60元-110000元）×10%=201879.86元】，潘老问在潘金威交强险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徐秀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308019.44元给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 二、限被告潘老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337519.44元给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 三、限被告潘金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被告潘老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限被告潘金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另赔偿91879.86元给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 四、驳回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6元，减半收取计7448元，由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负担1558元，由被告徐秀明负担2141元，由被告潘老问负担2346元，由被告潘金威负担1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于判决书生效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张吉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建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