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国政，男，1979年2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万军，男，1963年5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馨，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朱凤林，男，1980年8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原审第三人（案外人）：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泉镇石莫公路**。 法定代表人：王自安，经理。 上诉人王国政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军、原审第三人朱凤林、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被上诉人王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馨、原审第三人朱凤林、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自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8民终157号生效判决已确定上诉人与朱凤林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定其效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二、朱凤林与马某的借款合同已生效。马某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朱凤林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胁迫形成，应依法撤销。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15年，至今已过撤销权除斥期间。一审判决以朱凤林不认可与马某的借款数额为由不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数额并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以朱凤林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否定大量书面证据，违反证据认定原则。朱凤林2016年1月2日与上诉人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抵偿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未进行审查和认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四、朱凤林陈述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6月6日，但上诉人提交另外两份合同都是2月6日，改成6月6日纯属笔误。一审判决以此推翻合同订立时间无事实基础。五、上诉人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月6日，当时涉案房屋未通暖气，房屋附属设施也未完工，但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该房屋，天气转暖后上诉人陆续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上诉人提供装修、改造的具体时间及照片足以证明此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未占有涉案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六、上诉人提交农副产品加工园购买协议书，已完成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是针对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如何处理的问题。涉案标的物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未登记在朱凤林名下，一审判决认定登记业主系朱凤林，并据此判决执行该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王万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凤林辩称，其未向上诉人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达公司辩称，一、2013年5月8日，荣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朱凤林欠荣达公司工程款。二、荣达公司2016年3月11日向石河子市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已特别说明因朱凤林欠荣达公司巨额债务，希望将土地的一部分作为债务抵偿给付第三人。三、被上诉人提交关于朱凤林的证据均属未经过证实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搜集的证据是非法获取的，应属无效。综上，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王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朱凤林享有的50、52号厂房（位于145团×号厂房）继续执行；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双方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为王国政与朱凤林、荣达公司签订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是否真实，该协议的争议包括三部分：一、协议中注明的朱凤林向王国政借款200万元是否真实；二、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否为2016年2月6日；三、协议何时履行，即朱凤林何时将涉案房屋交付王国政占有。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协议中注明的朱凤林向王国政借款200万元是否真实。因王国政、朱凤林均认可朱凤林与王国政之间不存在直接借贷关系，系朱凤林向马某借款后，马某将其债权转让给王国政，而马某向朱凤林银行转账的数额远低于双方在书面协议中注明的200万元，王国政虽主张其余款项为马某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交除证人证言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相佐，考虑到朱凤林与王国政就此争议较大，且马某向朱凤林实际支付借款金额的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故该院仅对马某曾出借给朱凤林款项，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王国政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不作认定。二、关于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否为2016年2月6日。本案中，王国政、荣达公司主张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2月6日，朱凤林、王万军主张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因该院向荣达公司送达涉案房屋查封裁定的时间为2016年3月9日，故该协议何时签订，影响到王国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该部分事实，应由被告王国政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该院认为，被告王国政所主张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6日证据不足，且存在诸多疑点，具体表现如下：首先，被告王国政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中朱凤林签字部分的落款日期2016年2月6日中的“2”系由“6”修改而成，可以与第三人朱凤林关于其在2016年6月6日签订该协议，书写完毕后应王国政、王自安的要求修改为2016年2月6日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王国政虽然在该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了另一份落款日期未修改的协议佐证其落款日期的真实性，但在第一份协议签订时间存在其他诸多疑点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能推翻朱凤林关于其第一份协议日期修改后，其他两份协议日期均书写为2016年2月6日的陈述。其次，该院2016年3月9日向荣达公司送达查封涉案房屋裁定书时，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自安表示拒绝签收，理由是朱凤林尚欠荣达公司款项，而未提及涉案房屋已转让给王国政之事，考虑到当时朱凤林在荣达公司土地上除涉案房屋之外尚有两套在建房屋未被查封，同时《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中约定王国政需将部分房款支付给荣达公司，查封涉案房屋与荣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如当时该协议书已签订，荣达公司完全可以以该事实抗辩，由法院变更查封其他两套房屋，但荣达公司对涉案房屋已转让给王国政之事只字未提，明显不合常理。再次，被告主张的2016年2月6日签订协议之日与原告王万军、第三人朱凤林主张的2016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之日相差4个月。4个月内，被告王国政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处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这4个月内占有了涉案房屋，其就涉案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亦是在2016年6月6日之后的2017年1月9日才向该院提出（其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如该协议是2016年2月6日签订，则明显不合常理。又次，原审中，原告申请对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日期进行鉴定，因样材不足，科技手段有限，无法进行鉴定，在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举证义务人被告王国政负担。最后，被告王国政所提交（2019）兵08民终1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针对的一审判决（2017）兵900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虽认定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真实，但二审王万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人民法院仅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未予确认，二审认定的理由也仅是基于人民法院查封土地面积超过朱凤林所受让土地面积为由对是否中止对争议土地执行进行了认定，而非基于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进行了认定，故该判决并未确认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6日。综上，被告王国政主张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6日证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三、关于朱凤林何时将涉案房屋交付王国政占有。王国政仅自述其在2016年2月6日签订合同之时拿到了一枚二楼机房的钥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王万军、朱凤林对该事实均不认可，故该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荣达公司通过出让方式获得第八师一四五团×处的15066.5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地（地号times;×）。次日，荣达公司与朱凤林、侯某某、张学吉某某签订合同一份，约定荣达公司将上述土地中的9430.75平方米转让给朱凤林、新春某某、张某某。之后，侯某某、张某某二人退出与朱凤林的合伙，土地使用权由朱凤林一人占有。朱凤林遂与荣达公司约定，由朱凤林出资，荣达公司作为建设方，为朱凤林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4套（房号分别为×、×、×、×号）。2016年2月4日，该院立案执行王万军与朱凤龙、朱凤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6年3月4日该院作出（2016）兵9001执字第3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朱凤林在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建×号、×号院内厂房，扣押期间，朱凤林可以继续建设、保管，禁止买卖转让。”2016年3月6日，该院向荣达公司送达了该裁定，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自安以朱凤林欠其款项未还为由拒绝签收。2017年1月9日，王国政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已转让给其为由，请求该院解除对石河子市总场×号土地上的×号、×号厂房的扣押。次日，该院作出（2017）兵9001执异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院内×号、×号厂房的执行。王万军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王万军申请对王国政提供的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该院先后联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无锡江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因技术条件、样本不足等原因未能鉴定。另查明：朱凤林曾向案外人马某借款，马某将其债权转让给王国政。基于此，朱凤林（甲方）曾与王国政（乙方）、荣达公司（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多次向乙方借款，经双方核算截至2015年7月共向乙方借款200万元（手改为230万元），现甲方已归还乙方本金60万元，尚欠利息30万元，本金170万元，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向乙方出让石河子总场×号土地中的470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抵偿甲方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共计200万元整。后期不计利息。销售（属于甲方产权物）按照石总场市场行情上下浮动10%。三、甲方出让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有相应的土地使用证，现该证登记在丙方名下。现甲方、丙方同意乙方出售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甲方债务，剩余价款给付丙方用于清偿甲方欠丙方债务（售价超过贰佰万元以外的多余款项支付到荣达公司）……九、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诉讼过程中，王国政自认该协议仅是赋予其有权代为出售朱凤林所建设厂房用于抵偿其欠款，而非将朱凤林所建厂房抵债）。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荣达公司作为甲方、王国政作为乙方、朱凤林作为丙方，签订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约定，朱凤林将涉案土地上所建厂房中的×号、×号以260万元价款出售给王国政，付款方式为：乙方所购50号、52号厂房购房款前期已由乙方借给丙方朱凤林200万元整，丙方朱凤林已用此款给甲方建设×号、×号厂房工程使用；另由乙方代丙方朱凤林已清偿所欠天信贷款公司贷款的债务10万元，剩余50万元待甲方给乙方办理不动产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乙方名下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2016年7月28日，王国政向荣达公司支付10万元，由荣达公司代朱凤林偿还天信公司贷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王国政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该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亦不足以证明其在该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其在该院查封前亦未支付全部价款，故不享有排除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的实体权利，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应当继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准许对位于第八师一四五团×厂房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1030元，合计1130元（原告已预交），由王国政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万军。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王国政虽主张其余款项为马某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交除证人证言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当时朱凤林在荣达公司土地上除涉案房屋之外尚有两套住建房屋未被查封”、“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这4个月内占有了涉案房屋”的事实提出异议外，三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三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王国政与朱凤林均认可，除马某将其对朱凤林的债权转让给王国政外，王国政与朱凤林无直接或其他借款合同关系。 二、王国政二审中提交2015年7月31日朱凤林向其出具的借据，内容为：“借款230万元，到2015年9月1日归还，此款用于购买地号××，面积为15066.51平米，如不能按时还款以此地产做抵押。”王国政另提交2015年11月18日其与朱凤林、荣达公司签订的借条复印件，内容为：“王国政借给朱凤林170万元，用于购置荣达公司名下（地（地号times;×）朱凤林购买的9430.75平方的土地及建设使用，月息3%，期限至2016年5月18日，如逾期未还，双方约定以朱凤林购买的9430.75平方土地其中4700平方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作为抵偿，由于该土地证在荣达公司名下，需朱凤林配合王国政到荣达公司做说明签字盖章。”荣达公司在该借条上签署“同意将土地4700平方米，厂房50%面积作为抵偿，同意朱凤林意见”并盖章确认。朱凤林认可借据及借条上均系其签字，但认为其从未借过王国政的钱，借据及借条系其借马某的80万元，王国政强迫其出具230万元的借据，其不认可借款数额。王万军对借据及借条不予认可。荣达公司对王国政与朱凤林的借款关系不清楚，借条是其见证盖章的，其持有借条原件。 三、2016年4月26日，朱凤林向荣达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因我所产生的债务，为主动履行社会责任和义务，现特此委托由石河子市荣达农业公司对外出售我名下的厂房，价格市场最高价者决定，出售的房产金优先归还工程款及担保的贷款，其次剩余款项归还判决生效的债务、对外出售的厂房负责税收、办产权证件及费用。” 四、王国政陈述荣达公司于签订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当日（即2016年2月6日）将涉案两间厂房的钥匙交给其，当时厂房工程已完成70%-80%。荣达公司认可王国政的陈述并陈述朱凤林让其将厂房交给谁其就交给谁。朱凤林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其从将涉案厂房交给王国政，也未委托荣达公司将厂房交给王国政。荣达公司未提交朱凤林委托其交房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准许对位于第八师一四五团××继续执行。 荣达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朱凤林等人，朱凤林向其支付转让款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号分别为×、×、×、×号4套厂房，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的权利人为朱凤林，只是未办理转让手续。朱凤林对涉案土地及厂房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关键问题是：一、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二、王国政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不动产；三、王国政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 关于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签订时间的问题。王国政提交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中朱凤林的落款日期明显存在将“6”修改成“2”的痕迹，朱凤林提出该协议系2016年6月6日签订的，而王国政和荣达公司均认可该协议系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双方各执一词。根据涉案房产查封扣押情况、协议内容及双方提交的证据，王国政和荣达公司主张该协议系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存在诸多疑点，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2016年3月9日向荣达公司送达查封涉案厂房裁定书时，除涉案两间厂房外尚有其他两套厂房未被查封，如涉案厂房已通过三方协议于2016年2月6日抵偿给王国政，则荣达公司应告知法院工作人员并要求变更查封，而荣达公司并未提及此事，明显不符合常理。2、通过朱凤林2016年4月26日向荣达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反映，朱凤林于当日才委托荣达公司对外出售厂房用于归还工程款。由此可见，涉案厂房2016年4月26日前尚未出售或抵偿。3、如王国政于2016年2月6日签订协议并占有涉案厂房，此时荣达公司正在建设涉案厂房，王国政应在一审法院向荣达公司送达查封裁定后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而王国政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却在2017年1月9日，与其主张协议签订协议时间相差近一年，明显与常理不符。4、该协议第2条约定“由乙方（王国政）代丙方朱凤林已清偿所签天信贷款公司的债务10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10万元并非签订协议时王国政已代朱凤林清偿的，而是签订协议后于2016年7月28日王国政将10万元给了荣达公司并由荣达公司代朱凤林向天信公司偿还的。该事实明显与签订协议的内容不符。综上，鉴于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及内容与双方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且均与王国政主张2016年2月6日签订协议的时间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国政并无不当，王国政未提交足以排除以上疑点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上诉人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厂房的问题。涉案土地及厂房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经荣达公司确认涉案厂房系其给朱凤林代建的，涉案厂房属朱凤林所有。朱凤林于2016年4月26日才委托荣达公司出售厂房偿还工程款，如王国政2016年2月6日合法占有涉案厂房，则应由厂房所有权人朱凤林交付给王国政，而不是由荣达公司交付。荣达公司在未取得朱凤林授权的情况下，王国政明知涉案房屋属朱凤林所有，即便王国政2016年2月6日占有了涉案厂房，其占有形式也不合法。另外，除王国政和荣达公司陈述外，王国政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2016年2月6日占有了涉案厂房。综上，故王国政主张其2016年2月6日合法占有厂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国政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王国政与朱凤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马某将其对朱凤林借款债权转让给王国政而形成的，王国政与朱凤林、荣达公司签订借据、借条及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中确认的借款及厂房转让款也是基于此关系形成。朱凤林一、二审均对借款及债权转让数额提出异议，而本案案由并非借款合同或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故王国政与朱凤林的债权转让数额应通过另案进行解决，本案对借款及债权转让金额不做实质性认定。 综上，王国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农副产品加工园招商购买协议于2016年2月6日签订及其2016年2月6日合法占有涉案厂房，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国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媛媛 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