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8751号 原告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23441E，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万向路。 法定代表人管大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剑，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57216817231，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工业园**纬一路**（纬一路北，经四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晓叩，执行董事。 被告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5MA0DPPU042，，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工业园**纬一路**纬一路北，经四路东）。 法定代表人田庆波，执行董事。 被告王晓叩，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贺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诉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王晓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欢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30日，本案因疫情防控原因中止审理。审理过程中，万向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维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5月29日至8月19日，为本案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2020年11月12日，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剑，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向公司诉称：2018年1月1日，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供应支架等产品，并约定供货方式及价格。此后，万向公司按约供货。2019年8月12日，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发函询证，同年8月22日，宇龙公司回函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应收账款为3833834.08元，并仅主张扣除索赔款257.65元。此后，万向公司又向宇龙公司供货计价款93310.43元。2019年7月，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向万向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宇龙公司已签订之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大维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由大维公司承担，万向公司对此已予确认。2019年12月6日，万向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签署《调解协议》，确认截至该日，宇龙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共欠付万向公司价款3927144.51元，宇龙公司同意分期偿还，王晓叩承担连带责任。此后，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均未履行义务。诉讼请求：1.衡水公司、宇龙公司支付万向公司价款3927144.5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为20万元，此后以应付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价款付清日止）；2.王晓叩对上述义务负连带责任。 被告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共同答辩称：首先，万向公司在本案中据以起诉的款项，与其在（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案中的款项重复，本案的诉讼标的覆盖另案的诉讼标的。根据商业规则和商业惯例，公司主体间进行询证时，基本上是涵盖全部业务的。虽然（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案已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二审判决，但宇龙公司准备再审。其次，本案中涉及到未开票部分的价款，万向公司应开具发票，且其主张的利息显然过高。再次，万向公司针对王晓叩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向万向公司发送告知函后，万向公司并未进行确认，使王晓叩认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是不生效的，并在此后与万向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达成《调解协议》。但《调解协议》签订后，万向公司又以《告知函》生效为由追加大维公司为被告。如果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并经万向公司确认后，宇龙公司、王晓叩必然不会在旧合同的履行中与其再行磋商。万向公司存在商业欺诈行为，《调解协议》应属无效。最后，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基于《告知函》，请求万向公司将其与宇龙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地转让于大维公司，此为要约。万向公司如同意该权利义务的转让，应作出明确的承诺并送达宇龙公司、大维公司，但万向公司自始至终未作出明确答复，应视为其未作出承诺。万向公司在对账后，又于2019年8月2日向宇龙公司供货计价款9万余元，存在时间上的错乱，结合其又与宇龙公司、王晓叩进行协商的行为判断，其并不同意《告知函》载明的内容。可见，《告知函》未生效，大维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日，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供应支架、总成等产品，双方对相关附件价格作出约定。2019年7月24日，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共同向作为供应商的万向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宇龙公司将其与万向公司所签订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即日起，宇龙公司与万向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由大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内容及产品标识等信息不受影响，继续有效。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由大维公司享受和承担，并提供大维公司纳税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等信息。同年8月22日，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发询证函，请求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应收账款为3833834.08元。同日宇龙公司要求扣除257.65元，并对余款3833576.43元在询证函中予以认可。2019年8月2日，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交货计价款93310.43元。 同年12月6日，万向公司（甲方）与宇龙公司（乙方）、王晓叩（丙方）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支架、万向节总成等产品。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付甲方价款3927144.51元。丙方为乙方实际控制人，愿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三方协商一致，就上述价款支付事宜达成一致。一、乙方分十二期向甲方支付价款共计3927144.51元，第一期至第六期每期支付20万元，第七期至第十一期每期支付40万元，第十二期支付727144.51元。以上各期的支付时间为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11月止的每月月底，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甲方账户。……三、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任意一期款项，则乙方剩余未支付的款项于乙方发生逾期当日全部提前到期。甲方有权以乙方已逾期款项及剩余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乙方发生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向乙方计收逾期付款损失。同时，乙方应另外向甲方支付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已发生的逾期付款损失20万元。甲方有权就前述乙方已逾期款项及剩余未支付款项、逾期付款损失一并向萧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大维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均未向万向公司履行义务。 另查明，万向公司以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为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2020）浙0109民初329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宇龙公司、大维公司支付价款989175元并赔偿损失，王晓叩等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判决，认定该案价款与本案所涉价款非属同一、《告知函》已生效，并据此准予支持万向公司对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的价款及利息损失主张，另判令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对大维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王晓叩对宇龙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该案经杭州中院二审维持原判，已于2020年10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由万向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产品交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询证函》、《告知函》、《调解协议》、（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1民终6856号民事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宇龙公司结欠万向公司价款未全额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案涉价款是否重复起诉以及《告知函》的法律效力认定，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中已作评价，本院在本案中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宇龙公司等如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可依法申请再审，但不应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核算，大维公司基于《告知函》，从宇龙公司受让的、针对万向公司之债务金额应为3926886.86元。 案涉《调解协议》，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影响协议效力之情形下，本院认定系万向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宇龙公司在将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向万向公司承诺分期付款，应视为债务加入，其应基于承诺对大维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现《调解协议》确认的债权本金金额高于《询证函》确认金额，其原因在于《询证函》中的扣款在《调解协议》中未予扣除，故宇龙公司需承担的债务本金应为3926886.86元。宇龙公司在《调解协议》中承诺，如其未按约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则全部未支付款项在逾期当日全额到期，并同意支付协议签署之日前已发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万元，及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据本院审核，截至2019年12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因宇龙公司违约导致万向公司有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已超过20万元，故万向公司要求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共同承担该损失的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王晓叩自愿对宇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对保证期间、保证范围未作约定，本院依法确认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万向公司如有尚未开具的发票，应予开具。但鉴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合同附随义务，如万向公司未予开具，宇龙公司等依法可申请税务部门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对万向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宇龙公司等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价款3926886.86元，赔偿该款截至2019年12月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对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三、王晓叩对上述第二项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的义务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王晓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784元，减半收取198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892元，由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王晓叩负担。 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王晓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欢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