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余燕，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实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延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百联配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顺路**。法定代表人：俞保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军，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傅步将，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小海北路**。上诉人孙余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实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北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百联配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公司)、傅步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余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实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宝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实北宝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返还不当得利14.5万元，租金及其他费用137，069.5元；2．由实北宝山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实北宝山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该支付10万元违约金。双方合租协议第五条和第七条对于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实北宝山分公司没有权利代孙余燕处理事务，只有孙余燕自己才能代表自己的利益。实北宝山分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1．没有将20万元保证金的票据交付给孙余燕。2．没有将2017年6月份的两份环保约见通知的情况告知孙余燕，动机是损害孙余燕的利益。3．百联公司应该将20万元保障金直接退给孙余燕，但是被袁英明阻拦。4．实北宝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袁英明与傅步将相互勾结，诈骗孙余燕91，600元。5．袁英明与傅步将相互勾结，傅步将殴打孙余燕，袁英明作为被挂靠单位的负责人，违背职责，没有帮助孙余燕。6．实北宝山分公司与百联公司强行清理场地，给孙余燕造成了经济损失。二、孙余燕不认可实北宝山分公司为孙余燕垫付过7.9万元租金。垫付是借贷关系，实北宝山分公司没有提供借条或者收据，因此借贷事实不成立。《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仓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孙余燕承担。孙余燕不支付租金要承担巨额违约金，但是实北宝山分公司及袁英明没有付款义务，不付款不会有任何损失，袁英明垫付款项不符合常理。孙余燕当时有刚收的7.9万元现金，所以就直接现金交付给袁英明，让其代为转交给百联公司。三、不认可实北宝山分公司退还给傅步将91，600元租金，孙余燕认为该节事实属于袁英明与傅步将勾结编造的，属于诈骗和虚假诉讼。傅步将出具91，600元的虚假收条，又在庭审中称没有实际收到91，600元，而是以水电费冲抵。实北宝山分公司并未出钱给傅步将退款，却从应还孙余燕的钱款中扣除91，600元，一审对此认定是错误的。四、不认可3.6万元的利息。合作协议约定孙余燕需要每年支付5万元挂靠费(活动经费)。以3年15万元为本金，产生了3.6万元利息，这是没有依据的。3.6万元是不当得利，实北宝山分公司应该返还孙余燕。五、不认可一审扣除的5000元人工费和1000元其他费用。袁英明不能代表孙余燕的利益，也不能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擅自处理孙余燕的事务，损害了孙余燕的利益，因此孙余燕不应该支付实北宝山分公司任何费用。实北公司辩称，不同意孙余燕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实北宝山分公司不应该支付孙余燕10万元违约金，造成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场地环保问题，实北宝山分公司并未违约，因此不应该支付违约金，具体而言：1.20万元保证金不符合开发票的条件，因此实北宝山分公司没有义务给孙余燕开发票。2．关于环保通知书，涉案场地所有人是百联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百联公司与实北宝山分公司，因此环保部门将约见通知发送给百联公司和实北宝山分公司，实北宝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袁英明去处理环保事宜属于正常行为，环保通知书经与环保部门核实均是真实的。3．百联公司与孙余燕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百联公司的负责人将相应款项依照合同约定退还给合同的相对方实北宝山分公司，这并无不当。4．孙余燕称袁英明与傅步将勾结诈骗91，600元租金，不符合事实，也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5．傅步将是否殴打过孙余燕与本案的合同无关，属于合同外纠纷。6．对于场地清理后的废钢问题，孙余燕曾经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也进行过相关的调查和审理，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合理有据。首先，关于20万元保证金，孙余燕将20万元保证金交给实北宝山分公司后，实北宝山分公司将其转交给了场地的出租方百联公司。实北宝山分公司为孙余燕垫付了79，000元租金，孙余燕并无证据证明其将79，000元现金交付给实北宝山分公司，因此一审关于垫付79，000元租金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通过一审中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百联公司收到的房租记录，结合付款时间，足以说明79，000元是袁英明垫付的。其次，关于扣除退还傅步将的91，600元租金。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孙余燕诉傅步将(2020)沪0113民初4303号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对91，600元的事实作出了认定，该案认为傅步将应该向孙余燕支付91，600元的水电费，如果本案中对退还傅步将的91，600元租金不予扣除的话，相当于孙余燕重复获利，有失公平。再次，关于3.6万元款项的问题。3.6万元款项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孙余燕自愿支付给袁英明的费用，双方合作之初袁英明曾经帮助孙余燕处理过诸多事务，孙余燕自愿支付的款项没有返还的依据。最后，孙余燕得知环保部门的处罚通知后采取消极躲避的态度，迫于行政部门的整改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与百联公司协商解决环境污染问题，并要求傅步将撤离场地，使得环保部门没有进行70万元的罚款，因此实北宝山分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百联公司述称，百联公司与孙余燕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孙余燕对于百联公司也没有诉讼请求。所以请法院依法裁决。傅步将未到庭发表意见。孙余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实北宝山分公司支付孙余燕违约金10万元；2．实北宝山分公司向孙余燕交付2018年9月、10月案涉场地发生的水电费发票原件；3．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孙余燕保证金20万元；4．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孙余燕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租金229，000元；5．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孙余燕超过合同约定的活动费14.5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实北宝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20日，孙余燕与实北宝山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实北宝山分公司负责出面与百联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孙余燕负责实际执行《仓储合同》。实北宝山分公司负责申领《仓储合同》约定的所有企业资质证件，包括环评、消防、安监等，实北宝山分公司将企业营业执照和资质原件移交孙余燕使用和掌管。孙余燕向实北宝山分公司支付活动经费，活动经费为每年五万元，半年一付。2017年3月20日，实北宝山分公司与百联公司签订《仓储合同》，主要内容为：实北宝山分公司承租百联公司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号内7号露天场地及场地内两台行车、3号码头及辅助房，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3月31日。实北宝山分公司承诺在案涉场地开展合法的经营活动，如果出现违反国家、地、地方法令法规的经营行为存货物造成损失或被勒令关停等，由实北宝山分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仓储费为每年78万元，设备(码头)使用费每年10万元、辅助房每月2000元、管理费每月1000元、水费每人每月60元、电费每度1.5元。辅助房、管理费自合同签订的第二年起每年递增3％，水电费根据有关部门的价格调整进行同步调整。实北宝山分公司应支付保证金20万元，仓储费先付费后使用，按季结算。百联公司在每月5日之前将下月的仓储费及上月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的结清清单及发票交予实北宝山分公司，实北宝山分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账款。如果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损害的，实北宝山分公司应负责维修及赔偿。双方还约定转租须经百联公司同意，如果实北宝山分公司擅自转租，则百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3月20日，孙余燕向实北宝山分公司负责人袁英明转账支付20万元；2017年3月24日，袁英明将前述款项作为保证金支付给了百联公司。2.2017年6月1日，案涉场地因为发生安全事故，无法正常使用，故实北宝山分公司与百联公司签署《备忘录》，将租赁期限调整为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备忘录》中，百联公司重申如果实北宝山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违反规定，造成安全隐患或者存在环保问题，经百联公司两次通知仍未能进行整改或者前述情况被行政机关查处、媒体披露、举报的，视为实北宝山分公司根本违约，百联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实北宝山分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立即搬离并负责清理案涉场地。3.2017年6月8日、6月26日，上海市宝山区环境监察支队因案涉场地的环保事宜向实北宝山分公司发出约见通知，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派员到友谊路XXX号XXX室进行谈话。4.2018年2月28日，实北宝山分公司向百联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在委托书中，实北宝山分公司告知百联公司，其授权孙余燕处理《仓储合同》涉及的付款事宜，由孙余燕直接向百联公司支付仓储费、房屋使用费、水电费等。5.2018年6月20日，孙余燕与第三人傅步将签订《承包合同》。傅步将自孙余燕处承包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号1号门3号的码头场地，经营废钢的装卸及仓储业务，承包期限2年，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3月1日。6.2018年8月25日，孙余燕向百联公司支付了281，305元款项，该笔款项包括2018年7月的水费600元、电费45，585元、2018年9月至11月的仓储费200，850元、2018年9月至11月的码头使用费25，000元、2018年9月至11月的辅助房使用及管理费9270元。前述费用中，孙余燕预交的2018年9月到11月的各项费用合计金额为235，120元。7.2018年9月13日，上海市宝山区环境监察支队再次因案涉场地的环保事宜向实北宝山分公司发出约见通知，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派员到友谊路XXX号XXX室进行谈话。8.2018年9月14日，上海市宝山区环境保护局向实北宝山分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该局经调查核实，认定实北宝山分公司于2017年6月开始在宝山区联谊路XXX号进行废旧钢材剪切的加工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噪音，而实北宝山分公司并未按照要求建设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该局认为实北宝山分公司的行为违反有关规定，拟对实北宝山分公司罚款70万元。同日，百联公司的下属单位百联公司联谊路分公司向实北宝山分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根据环保部门的通知进行整改，并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自即日起停止废钢车辆的进出。9.2018年9月28日，孙余燕向袁英明发送短信。孙余燕在短信中表示，其是《仓储合同》的实际执行人，应由其出面处理案涉合同的相关事宜。实北宝山分公司擅自出面处理合同涉及的相关事宜，损害了其利益，实北宝山分公司需要承担相关责任。孙余燕还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的收据原件。袁英明回复前述短信。在回复中，袁英明要求孙余燕尽快出面处理相关事宜，并表示如果孙余燕再不出现，其只能签署相关合同了。并希望孙余燕让律师询问一下环保局的处罚有什么依据，能否解决一下。10.2018年11月7日，实北宝山分公司与百联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双方同意自2018年10月31日起解除《仓储合同》。合同解除后，实北宝山分公司负责案涉场地的清场工作，并在清场后将场地移交给百联公司。百联公司同意在实北宝山分公司完成清场并拆除案涉场地的设备后向实北宝山分公司退还235，120元，包括2018年9月至11月的仓储费200，850元、码头使用费25，000元、辅助房使用及管理费9270元。如果实北宝山分公司不能限期清场并拆除设施设备，则不予退还仓储费，并且实北宝山分公司还需支付违约金。另水电费据实结算至清场移交之日。11.2018年12月3日，第三人傅步将出具收条给袁英明，确认收到袁英明退还的一月租金91，600元。12．《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实北宝山分公司依约清空了案涉场地并拆除了案涉场地搭建的设施、修理了损坏的设备，并向百联公司移交了案涉场地。经百联公司与实北宝山分公司结算，双方确认实北宝山分公司应支付2018年8月到10月的水电费共计98，050.50元。百联公司同意在扣除前述水电费后，向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137，069.50元。2018年12月27日，百联公司将20万元保证金及137，069.50元退还给了实北公司。实北公司在收到百联公司退还的前述款项后，扣除了2年的管理费2万元，将剩余款项117，069.50元以及保证金20万元共计317，069.50元，退还给了实北宝山分公司。13．审理中，实北宝山分公司表示在清理案涉场地、处理案涉场地涉及的各方纠纷过程中，支出了部分款项。支出的款项包括行车修理费14，037元、拆墙人工费5000元、退还第三人傅步将租金91，600元以及电话费、交通费等。实北宝山分公司为证明其前述支出，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拆除围墙的施工人员出具的收款收条、傅步将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实北宝山分公司认为前述费用应在向孙余燕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孙余燕不认可实北宝山分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不同意承担实北宝山分公司所称费用。第三人百联公司认可实北宝山分公司在移交场地前，修理了行车等设备。第三人傅步将确认其向实北宝山分公司出具收条。但傅步将同时表示其并未收到收条记载的91，600元现金，而是用该笔钱款抵扣了应交的水电费91，600元。14．审理中，孙余燕称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共计向实北宝山分公司负责人袁英明打款79.9万元，其中20万元为保证金、37.9万元为租金、3万元为请客吃饭费用、2000元为香烟费、3.6万元为双方约定的利息、15万元为合同约定的三年的活动经费、2000元不知是何名目。孙余燕认为前述费用中实北宝山分公司应该返还多收取的14.5万元，包括请客吃饭费用3万元、香烟费2000元、双方约定的所谓利息3.6万元、合同约定的活动经费7.5万元以及不知名目费用2000元。实北宝山分公司认可孙余燕在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向其打款79.9万元，其中20万元为保证金、37.9万元为租金、3万元为请客吃饭费用、2000元为香烟费、3.6万元为双方约定的利息、10万元是支付袁英明2016年、2017年工资、5万元是处理环保关系的活动经费、2000元是审核营业执照的费用，故实北宝山分公司并未多收取孙余燕费用。第三人百联公司、傅步将表示对此并不知情，系孙余燕与实北宝山分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他们无关。15．审理中，实北宝山分公司称其代孙余燕垫付了2017年6月至8月的租金7.9万元，孙余燕至今未归还，要求在实北宝山分公司应向孙余燕返还的款项中进行扣减。孙余燕不认可实北宝山分公司的说法。孙余燕称2017年6月至8月的租金共计229，0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英明支付15万元，并交给袁英明现金7.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其一，实北宝山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需向孙余燕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其二，孙余燕主张返还的保证金及租金金额如何确定；其三，孙余燕要求返还的其他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其四，实北宝山分公司所称的代为垫付款项一节如何认定。关于实北宝山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实北宝山分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孙余燕与实北宝山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实北宝山分公司出面承租百联公司的案涉场地，实北宝山分公司已经依约与百联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孙余燕亦依约实际执行《仓储合同》。孙余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部分案涉场地出租给第三人傅步将经营废旧钢材的剪切业务。上海市宝山区环境保护局因上述业务违反环保规定，要求整改并拟进行处罚。此种情况下，孙余燕避不露面，以致实北宝山分公司、百联公司、傅步将均无法与孙余燕进行结算。孙余燕的不配合实际造成了场地收回、费用结算的胶着与阻滞。此时，实北宝山分公司出面处理《仓储合同》、《承包合同》相关事宜并无不妥，实北宝山分公司此举从客观上避免了各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符合各方利益及合同要求，并无违约，当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孙余燕主张返还保证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实北宝山分公司与第三人百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孙余燕与实北宝山分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显然也不能实现，亦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孙余燕将保证金交给了实北宝山分公司，实北宝山分公司代为交至百联公司。现合同解除，百联公司已经向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了保证金，实北宝山分公司理应向孙余燕返还。关于租金返还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百联公司在扣除了2018年8月至10月水电费98，050.50元后，将剩余137，069.50元退还给了实北公司，前述费用均应由孙余燕所得，但是应扣除实北宝山分公司的合理支出部分。关于实北宝山分公司的合理支出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陈述以及实北宝山分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条等证据，可以认定实北宝山分公司支出行车修理费14，037元、围墙拆除人工费5000元、退还傅步将一个月的租金91，600元及交通费、通讯费。对于实北宝山分公司支出的交通费、通讯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于实北公司扣除的管理费2万元，该笔款项系实北宝山分公司与实北公司之间的约定，与孙余燕无关，亦不应抵扣。前述各项合并计算，实北宝山分公司应向孙余燕返还租金额为137，069.50-14，037-5，000-91，600-1，000=25，432.50元。关于实北宝山分公司是否多收取合同费用，应向孙余燕返还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孙余燕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的14.5万元款项中，对于请客吃饭费用3万元、香烟费用2000元、利息3.6万元均是孙余燕认可之后，向实北宝山分公司支付，实无返还之理。关于活动经费，鉴于实北宝山分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7日与百联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故孙余燕与实北宝山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显然不能继续履行，故此实北宝山分公司应向孙余燕返还2019年的活动经费5万元。实北宝山分公司称孙余燕委托其进行营业执照审核而支出费用2000元，但是未能举证证明，故该笔2000元应一并返还。前述各项合并计算，实北宝山分公司需向孙余燕返还多收取的费用5.2万元。关于实北宝山分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扣的其代孙余燕垫付租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孙余燕称向实北宝山分公司交付7.9万元现金，让实北宝山分公司代为向百联公司支付租金，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孙余燕的主张一审法院实难采信。现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实北宝山分公司代孙余燕向百联公司垫付租金7.9万元，该款项应由孙余燕向实北宝山分公司归还。该笔款项可在实北宝山分公司向孙余燕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关于孙余燕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水电费发票原件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仓储合同》均已解除，孙余燕未及时处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实北宝山分公司及百联公司、傅步将等已经对2018年9月到10月的水电费进行结算，各方已结算完毕，无需再向孙余燕返还水电费发票原件。综上，实北宝山分公司应向孙余燕返还保证金20万元、租金25，435.50元、多支付的合同经费及其他费用5.2万元。孙余燕应归还实北宝山分公司垫付租金7.9万元。孙余燕应归还的租金可在保证金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实北宝山分公司仅需向孙余燕返还保证金12.1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孙余燕保证金121，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孙余燕款项25，432.5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实北宝山分公司返还孙余燕合同经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2，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孙余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由实北宝山分公司负担5800元，孙余燕负担32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孙余燕向本院提交：1．光盘，证明孙余燕要求百联公司退款，孙余燕自行清场，但是百联公司表示不同意。对此，实北公司认为，不认可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并且认为百联公司与孙余燕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此即使百联公司拒绝孙余燕的退款要求也是合理的。2．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的《付款委托书》及发送《付款委托书》的微信截图，以此证明实北公司在该文件的落款日期上存在弄虚作假。对此，实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孙余燕与其代理律师之间的，因此不能达到孙余燕的证明目的。3.2018年12月18日及2018年12月26日的《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实北宝山分公司擅自强行清理现场。对此，实北公司认为，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孙余燕的报警情况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现场照片，以此证明孙余燕在涉案场地有价值数万元的废钢铁，在现场被盗了。对此，实北公司认为，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且孙余燕没有提供原件，因此不认可其真实性。5．(2020)沪011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实北宝山分公司诈骗孙余燕91，600元钱。实北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不能达到孙余燕的证明目的。该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两案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矛盾。本院另查明：1.2020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沪011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孙余燕作为原告，傅步将作为被告，实北宝山分公司作为第三人，案由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傅步将应付孙余燕承包费259，178.2元、行车修理费14，037元，水电费91，600元，合计364，815.2元，而傅步将实际已付566，600元，足以覆盖其上述应付部分。2.2020年5月28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办理实北宝山分公司的注销登记。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实北宝山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孙余燕违约金；二、一审认定的退还款项的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孙余燕主张实北宝山分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擅自与百联公司清场结算，损害了孙余燕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及《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发生环保问题，环保部门向百联公司发送了约见及听证的通知。《合作协议》约定孙余燕负责实际执行《仓储合同》，但孙余燕未及时处理涉案场地涉及的环保问题，对此孙余燕存在违约。实北宝山分公司作为《仓储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避免各方当事人损失扩大，出面与百联公司及傅步将处理《仓储合同》的解除及涉案场地的清场事宜，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孙余燕要求实北宝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一审认定实北宝山分公司代孙余燕垫付过79，000元租金，该笔款项应从2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孙余燕对垫付租金不予认可，并称孙余燕支付了2017年6月至8月的租金22.9万元，其中15万元为银行转账，7.9万元是现金交付。本院认为，《仓储合同》约定每季度的租金为22.9万元，百联公司也认可收到了2017年6月到8月的租金，但对该笔租金孙余燕仅提供了其向袁英明转款的15万元转账记录，并未提供任何其向实北宝山分公司交付过7.9万元租金的现金交付凭证，因此对于孙余燕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退还傅步将的91，600元租金，孙余燕认为不应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傅步将出具了收到91，600元退还租金的收据，虽然傅步将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91，600元现金，而是与袁英明协商一致，以租金抵扣水电费，但其对此缺乏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并未采信其主张。并且在(2020)沪0113民初4303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傅步将应支付孙余燕水电费91，600元，两起案件认定事实并不存在冲突。综上，一审对于扣减91，600元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3.6万元利息，该笔款项与请客吃饭费用及香烟费用等性质相同，均系孙余燕自愿支付，现孙余燕要求返还，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最后，扣减的5000元人工费，一审中存在相应证据支撑，一审酌定交通费等其他费用为1000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认定的扣减款项的金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此外，一审判决之后，实北宝山分公司已经注销，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其隶属于的企业实北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由实北宝山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应由实北公司支付，对此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孙余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41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实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余燕保证金121，000元；三、被上诉人上海实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余燕款项25，432.50元；四、被上诉人上海实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余燕合同经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2，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孙余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由实北宝山分公司负担5800元，孙余燕负担3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由上诉人孙余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