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中宁县。法定代表人：张俭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礼，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明，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强，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65年2月20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大武口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军，宁夏仲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华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刘美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中宁青银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新强、李敏、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华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礼、陆学明，被上诉人马新强、李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华欣房地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中宁青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新强、李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遗漏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侵犯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没有纠正该判决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没有侵犯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2019）宁0202民初1919号判决结果直接否定了该事实，导致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有可能被迫失去抵押权，侵害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在（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案件中的身份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错误；4.因潘占荣、刘美兰至今未清偿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借款，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不能涤除，在抵押权解除之前，马新强、李敏无权要求华欣房地产公司办理过户。且华欣房地产公司未到庭，无法核实华欣房地产公司是否愿意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马新强、李敏辩称，其已经交清了全部房款，并合法占有房屋，（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确认马新强、李敏对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优于对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抵押权的保护，并且撤销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折价、拍卖、变卖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不能对抗马新强、李敏。（2019）宁0202民初1919号判决结果并未侵害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应被撤销。华欣房地产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敏、马新强要求将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房屋产权证：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404400）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在李敏、马新强名下，完成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敏、马新强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4月9日按照面积191.22㎡、单价8880元，分别向华欣房地产公司交纳房款708034元、990000元，华欣房地产公司向二人出具了发票(发票号码00044523、00044524)。2013年8月26日，华欣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李敏、马新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华欣房地产公司将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锦馨花园20栋-109B号商品房（锦馨花园胜利大街66号营业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49.05m，该商品房的单价为8880元，总价款为1323564元)出售给李敏、马新强，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华欣房地产公司2016年12月9日特别向李敏、马新强出具了一份《售房合同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李敏、马新强已于2012年4月9日一次性付清房款，并在李敏、马新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抵押贷款。2018年1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8月26日，李敏、马新强与华欣房地产公司签订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敏、马新强以总价1323564元购买华欣房地产公司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锦馨花园20-109B号房屋。合同签订前，李敏、马新强即向华欣房地产公司付清了全部购房款，2013年8月26日华欣房地产公司即将案涉房屋的钥匙及房屋资料交给李敏、马新强。李敏、马新强接到房屋后进行了装修，从2014年起将案涉房屋出租使用至今。华欣房地产公司明知其与李敏、马新强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交付李敏、马新强，却不积极履行为李敏、马新强办理房屋备案登记及房屋产权登记事宜，反而隐瞒李敏、马新强，于2014年7月14日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公司名下(产权证登记为锦馨花园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并以该房屋设立抵押为其股东潘占荣向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华欣房地产公司的行为显然属于恶意，明显侵犯了李敏、马新强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因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潘占荣、刘美兰、华欣房地产公司提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中，宁夏高院(2017)宁民终21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已出售给李敏、马新强并由李敏、马新强合法占有的案涉房屋享有以该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直接阻却了李敏、马新强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故李敏、马新强在该案中的身份应当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在该案中李敏、马新强未被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未参加诉讼的原因并不在于李敏、马新强自身，直到2017年12月25日，其他案外人根据合同约定在石嘴山仲栽委提起仲裁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敏、马新强在旁听过程中才得知案涉房屋被抵押一事。因此，认定宁夏高院(2017)宁民终21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错误，致李敏、马新强权益受损。以李敏、马新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应优于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得到的保护，确定撤销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华欣房地产公司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房屋产权证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享有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且认定，华欣房地产公司与李敏、马新强之间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出售给李敏、马新强，合同签订前，李敏、马新强即向华欣房地产公司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已交付给李敏、马新强占有、使用、收益，且非因李敏、马新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李敏、马新强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享有的民事权利依法能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李敏、马新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应优先于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得到保护。故，对宁夏高院（2017）宁民终21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错误，予以撤销，即撤销“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华欣房地产公司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房屋产权证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404400号享有以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2019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李敏、马新强与华欣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敏、马新强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华欣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房屋产权证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在李敏、马新强名下，完成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欣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嘴山市华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房屋产权证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404：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敏、马新强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14日到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执行该案件时，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才知晓（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宁夏中宁青银公司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2.（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是否侵害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合法权益，该民事判决书应否被撤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就案涉房屋与华欣房地产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自办理登记时已成立。（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欣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在李敏、马新强名下，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在涉案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未被依法解除或宁夏中宁青银公司自行解除前，上述判决忽视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可能导致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被迫解除，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需要明确的是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基于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而产生对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敏、马新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应优于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得到的保护，并且撤销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权不能对抗李敏、马新强，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在该案件中的身份应当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2019）宁0202民初1919号之诉不知情，在该案件中未被列为当事人，未参加诉讼的原因并不在宁夏中宁青银公司自身，直到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14日到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执行该案件时，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才知晓（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宁夏中宁青银公司认为本院作出的（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致其权益受损害，亦在法定时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故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程序和实体条件。关于（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是否侵害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合法权益，该民事判决书应否被撤销的问题。如果该民事判决书得到执行，将导致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失去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如前所述，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权不能对抗李敏、马新强，而且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李敏、马新强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享有的民事权利依法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可见，如果李敏、马新强针对他人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李敏、马新强的诉请亦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虽然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案件的诉讼，但是该案件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没有侵害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应被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中宁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夏中宁青银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马新强、李敏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商户对账单、交易明细、付款凭证单六份，证明2011年5月27日，李敏账户向华欣房地产公司账户分五次共计转账1562880元，于2012年4月8日转账135154元，以上共计1698034元。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的金额和购房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不一致，对转账的用途有质疑，不符合一般情况下房屋买卖的付款方式。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上述证据与（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新强、李敏在合同签订前付清全部房款的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华欣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权益，该判决是否应当被撤销？（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新强、李敏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确认马新强、李敏对房屋的民事权益优先于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抵押权得到保护，并维持了一审撤销调解书第二项“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对华欣房地产公司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66号营业房房屋产权证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404400号享有以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的内容，该判决结果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既判力，双方均应当自觉遵守。马新强、李敏在（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案件中主张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是对其物权期待权的进一步行使，其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宁夏中宁青银公司上诉主张（2019）宁0202民初1919号案件遗漏了宁夏中宁青银公司，该案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因宁夏中宁青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宁夏中宁青银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主张马新强、李敏没有交清房款，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2018）最高法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房款已经付清的基本事实，而马新强、李敏二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房款已经付清，故对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宁夏中宁青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