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异661号异议人（被申请人）：张晓丽，女，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申请人：杨莉丽，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本院在执行（2020）鄂01执保230号杨莉丽与张晓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讼保全过程中，张晓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晓丽异议称，一、因杨莉丽与胡志刚、张晓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依据杨莉丽的申请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了（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了异议人名下存款880万元、五处不动产市场价值共计1857万元、受益人为张某的《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1180万元，以及异议人名下价值40万元的路虎牌越野车一辆，以上查封、冻结异议人财产价值总计3957万元，该金额远远高于杨莉丽起诉张晓丽不当得利的3383万元。至于杨莉丽另外主张的资金占有费759.918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3383万元中绝大部分是胡志刚出于法定抚养义务为他与张晓丽的非婚生子张某设立的家庭信托基金，基金所获收益用于张某的生活、教育等开销，由于张某尚未成年，异议人是作为法定监护人起到代管职责，因此本案中异议人没有不当得利，杨莉丽无权主张所谓的资金占用费。二、从保全合法性的角度分析，《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受法律保护，法院不应对其实施财产保全，已保全的应立解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十五条的规定，除符合《信托法》第17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不应当准许当事人因其与委托人之间的纠纷申请对信托公司专门账户中的信托资金采取保全措施申请。本案中《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并不涉及《信托法》第17条规定的情形，杨莉丽没有如实向法院告知上述情况，导致法院保全错误。三、法院冻结《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和收益，造成案外人张某生活困难，违背人道主义。综上，请求解除对《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信托资金的冻结。张晓丽为支持其异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本院（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裁定保全张晓丽名下4200万元的资产。2、本院（2020）鄂01执保2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本院冻结了《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和收益。3、不动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本院查封了张晓丽名下武昌区解放路229号紫阳之星XX层X室、坐落于武昌区安顺家园梅岭**（原**）******、坐、坐落于武昌区临江大道**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坐落于江汉区花楼街**保利金国际公馆******落于江汉区宝利、坐落于江汉区宝利金国际广场******的房产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4、上述五套房产同小区、同楼层、同面积二手房价值网页截图。证明上述五套房产市场价值共计1857万元。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本院查封张晓丽名下房产、银行账户存款、信托资金以及车辆价值总计3957万元，超出杨莉丽起诉张晓丽不当得利的3383万元，属于超标的保全。第二组证据：1、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关于富字221号暂停支付信托利益的说明函》。证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因本院保全，冻结了《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和收益。2、张晓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从张晓丽银行账户划走3080万元。3、《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信托合同》、《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投资管理及财务顾问合同》、《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投资服务协议》。证明2016年1月28日，张晓丽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署信托合同，以3080万元为限额设立家族信托基金。4、张某出生证明。证明2014年2月16日，胡志刚与张晓丽的非婚生子张某出生。第二组证据拟证明涉案3080万元是胡志刚出于法定的抚养义务，为他与张晓丽的非婚生子张某设立的家族信托基金，即《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委托人是张某的法定监护人张晓丽，受益人是张某。依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能冻结该家族信托基金。冻结信托基金收益造成张某生活困难。杨莉丽辩称：一、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了（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异议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无权对（2020）鄂01执保230号和（2020）鄂01执保2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二、本案诉讼标的截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7日已达4200万元，至今已远超4200万元，而本案查封、冻结金额尚不足3000万元，不存在超额查封、冻结情形。三、（2020）鄂01执保230号和（2020）鄂01执保2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仅为信托受益权，信托受益权是一种财产权而非财产，人民法院冻结信托受益权并不违反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异议人的异议。杨莉丽向本院提交上述五套房产同小区、同面积二手房价格网页截图作为证据，拟证明上述五套房产价值总计约1468万元。经查，杨莉丽与胡志刚、张晓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申请人杨莉丽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张晓丽42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等值其他财产。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张晓丽银行存款42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2019年11月13日，本院以（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执保778号之一至之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申请人张晓丽在招商银行、汉口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光大银行多个银行账户，其中招商银行62148602XXXXXX86-20000账户实际冻结751899.28元，6225800XXXXXX355-00001账户实际冻结1.44元，623136XXXXXX5678-20002账户实际冻结1288.70元；汉口银行623029XXXXXX3306账户实际冻结15394.88元，623105XXXXXX5469账户实际冻结0.0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15XXXXXX37634864账户实际冻结1713.48元，436742XXXXXX0354573-156-1账户实际冻结449.01元。另，光大银行087756XXXXXX100327719账户、招商银行621486XXXXXX8686-20004账户、62148XXX********-20008账户实际冻结均为0元。以上合计冻结被申请人张晓丽银行存款770746.88元。2020年8月5日，本院以（2020）鄂01执保230号对上述招商银行62148XXXXXX48686-20000账户、622580XX********-00001账户及6231XXXX********-20002账户再次予以冻结。2019年11月13日，本院向本市武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执保7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张晓丽所有的坐落于武昌区解放路229号紫阳之星XX层X室（房屋所有权证：昌2015XXXX85，建筑面积：57.89平方米）、坐落于武昌区安顺家园梅岭四、坐落于武昌区安顺家园梅岭**（原**）******XX590，建筑面积：95.05平方米）、坐落于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坐落于武昌区临江大道**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XXX，建筑面积：272.44平方米）。同日，本院向本市江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执保7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张晓丽所有的坐落于江汉区花楼街198号保利金国际公馆B1栋XX层X室（房屋所有权证：江20140XXXXX，建筑面积：98.65平方米）、坐落于江汉区宝利金国际广场B单元13、坐落于江汉区宝利金国际广场******，建筑面积：32.65平方米）。上述五处不动产查封期限为2019年11月13日至2022年11月12日止。2019年11月14日，本院向武汉市汉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送达（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执保77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张晓丽所有的坐落于新建居住、商业服务业设施项目（归元片A包1a号地块）7号楼（公寓）栋/单元XX层（X）公寓号房（合同备案号：阳18038XXXX，建筑面积：39.53平方米）、（X）公寓号房（合同备案号：阳18038XXXX，建筑面积：39.53平方米）。同日，本院向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送达（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执保77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张晓丽所有的坐落于土地交易建住宅商业项目（百胜·中南首府）办公楼栋/单元X层X号房（合同备案号：昌17031XXXX，建筑面积：53.60平方米）。上述三处不动产查封期限为2019年11月14日至2022年11月13日止。2019年11月14日，本院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送达（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执保778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张晓丽名下路虎牌黄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2020年7月13日，申请人杨莉丽以已保全的资产价值与涉诉金额相差巨大，请求继续执行（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鄂01执保23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协助冻结张晓丽在与该公司签订的《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中出资的信托资金2800万元。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出具《关于（2020）鄂01执保230号协助冻结存款的说明》，载明：《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为我司作为委托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财务顾问机构的单一信托。由委托人张晓丽于2016年2月5日设立，初始规模3080万元。依据最新的估值数据，截止2020年7月31日信托财产净值为11830320.73元…该项目由张晓丽作为委托人，其子张某作为唯一受益人的他益信托，信托受益权由张某100%享有。依据信托法的相关规定，该项目项下的信托财产非委托人张晓丽的存款或个人财产…。2020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20）鄂01执保2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因被申请人张晓丽与你单位签订了《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现请你单位停止向张晓丽及其受益人或其他第三人支付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及其收益。同日，本院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邮寄送达（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鄂01执保2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签收上述文书。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张晓丽（委托人）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信托合同》（合同编号：8012015-X801001001），合同载明：1.1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及/或金融理财产品信托给受托人，即将委托人的相关财产的法律上的所有权完全转移给受托人，由受托人管理、运用。受托人通过按照信托文件的规定持有、管理和处分信托财产，并以此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按信托文件的约定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1.3本信托设立后，委托人死亡，信托继续存续直至信托期限届满或信托终止，信托财产不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国家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2.3.1本信托项下财富传承信托信托利益受益对象，为委托人的儿子、父亲、母亲、舅舅和外婆，共计受益人5名。2.4.2本信托成立时，委托人信托给受托人的自愿用于财富传承信托目的的信托财产首期总金额为预计3080万元人民币，其中银行现金存款3080万元…2.4.4.3信托专户信息如下：信托专户：户名“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积玉桥支行”，账号“95510XX********”。17.2.1信托在下列任一情形发生之日终止：17.2.1.1本信托之信托目的已经无法实现。17.2.1.2本信托被法院或仲裁机构依法撤销、被认定无效或被判决终止。17.2.1.2本信托期限届满或本信托项下全部信托财产分配完毕…17.2.1.6本信托运行满5年后的30日内，委托人可以提前终止信托；若本信托运行满5年后的30日内委托人无书面意思表示提前终止本信托，则信托持续运行至满50年止或全部信托财产分配完毕之日止。7.2.1.1在信托生效当日或之前，委托人或受益人以受益人名称在资金保管机构或其它机构开立独立的人民币专用账户（受益人收款账户）。受益人收款账户用于接收信托利益…。附件二-9信托利益支付计划1、自2018年1月份（含）起，受托人每个自然月度日历日10日向受益人1（张某）支付依托利益人民币6万元，直至本信托终止或受益人1死亡…。张晓丽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6年2月5日，张晓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积玉桥支行6231XXXXXX885678账户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转款3080万元。2020年5月30日，张晓丽（委托人）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信托受变更函》，将上述信托受益人由委托人张晓丽的儿子（张某）、父亲、母亲、舅舅和外婆5人变更为张某。本院认为：一、关于异议人张晓丽提出本院超标的保全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院在诉讼保全过程中冻结、查封了张晓丽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多处不动产、一台车辆，并要求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停止向张晓丽及其受益人或其他第三人支付《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及其收益。异议人张晓丽主张本院已查封、冻结其财产价值总计3957万元，该金额高于杨莉丽起诉张晓丽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金额338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之规定，保全财产的价值限制在请求的范围内。本案中，申请人杨莉丽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的限额为4200万元，本院依此申请作出（2019）鄂01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张晓丽银行存款42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故本案保全财产的价值应以4200万元为限。张晓丽主张以3383万元作为保全限额，于法无据。异议人张晓丽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保全其财产价值已超出保全限额4200万元，故异议人认为本院超标的保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信托合同项下资金及收益权能否冻结的问题。本院在财产保全程序中，为避免委托人转移信托受益权或信托理财回赎资金行为，本院依杨莉丽的申请于信托期间内对案涉《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进行了冻结，要求受托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停止向委托人及其受益人或其他第三方支付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该冻结措施不涉及实体财产权益的处分，不影响信托期间内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对张晓丽的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或处分等信托业务活动，只是不得擅自将张晓丽的本金作返还处理，不属于对信托财产的强制执行。因此，本院上述保全信托合同项下资金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至于本院对《外贸信托·福字221号财富传承财产信托》项下信托基金收益的冻结，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述信托利益受益对象即信托基金受益人为案外人张某，如认为本院执行行为损害信托基金受益人的权益，可由案外人张某向本院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张晓丽提出此项异议，主体不适格，且本院已对案外人张某所提异议在另案中予以审查，故对张晓丽此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异议人张晓丽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张晓丽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周晨审判员  徐文审判员  吴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小铭书记员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