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现住德阳市旌阳区。系被害人陈启凌之母。 诉讼代理人卢红军，四川心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鲜玉树，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7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静瞳，北京盈科（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诉【2020】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鲜玉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鲜玉树赔偿物质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鲜玉树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10日，被告人鲜玉树沿成绵高速公路自成都市往绵阳市方向步行回家。次日12时许，被告人鲜玉树行至成绵高速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石桥村路段时，因饥饿欲寻找食物，撬窗进入石桥村12组村民陈某2家中。被告人鲜玉树达到二楼陈某2之子陈启凌（本案被害人）的卧室后，因被害人陈启凌怀疑其进入其家中盗窃，二人发生抓扯，继而打斗。陈启凌追撵鲜玉树至一楼厨房与柴草间结合处时，陈启凌将鲜玉树头部打伤，鲜玉树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铁锤连续猛击陈启凌头部，致陈启凌当场倒地不起。后鲜玉树返回二楼被害人陈启凌的卧室，换上陈启凌的衣物，并将自己染血的黄色西裤丟弃在该卧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启凌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鲜玉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鲜玉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鲜玉树支付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鲜玉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1．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鲜玉树因饥饿欲寻找食物后与被害人起了冲突，被害人对被告人鲜玉树先进行了殴打，继而引发了惨案的发生；2．主观上被告人鲜玉树不具有直接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属于间接故意；3．被告人鲜玉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鲜玉树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1日，被告人鲜玉树沿成绵高速公路从成都往绵阳方向行走，欲步行回绵阳老家。中午12时许，被告人鲜玉树行至成绵高速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石桥村路段时，由于饥饿欲寻找食物，遂窜至石桥村12组村民陈某2家外，撬开钉在窗户上的木板，翻窗进入陈某2家中。因未在一楼寻找到食物，后沿楼梯上到二楼，当其进入二楼陈启凌（本案被害人，殁年19岁）寝室时，被正在寝室内玩电脑的陈启凌发现，陈启凌怀疑鲜玉树进入其家中盗窃，继而双方发生冲突并相互打斗。鲜玉树欲挣脱陈启凌离开，便沿楼梯往楼下跑，陈启凌追撵鲜玉树至一楼厨房与柴草间结合处时，陈启凌将鲜玉树头部打伤，鲜玉树为了脱身，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铁锤连续猛击陈启凌头部，致陈启凌当场倒地不起。因身上有血迹，害怕被人发现，鲜玉树再次回到二楼陈启凌的卧室，换上被害人陈启凌的衣物，并将自己染血的黄色西裤丟弃在该卧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启凌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05年4月11日14时58分，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接到陈某2报案称：其儿子陈启凌被人杀死在家里。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证实陈启凌已死亡，法医到达现场后认定，陈启凌系被钝器致死。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遂于同日对“陈启凌被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换押证、移送起诉告知书、提讯解提证等，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鲜玉树，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陈启凌出生于1985年9月24日，与陈某2系父子关系，住德阳市市中区。 5．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16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接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情报推送后，民警艾永熙、罗健泰于当日15时30分许在南昌市西湖区内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在逃犯罪嫌疑人鲜玉树抓获，后带至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做进一步调查。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9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向德阳市殡仪馆调取了被害人陈启凌的遗体火化材料。2005年4月13日，凯江路派出所证明旌阳区石桥村12组居民陈启凌于2005年4月11日午时非正常死亡。德阳市殡仪馆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馆依据凯江路派出所2005年4月13日出具的非正常死亡证明书，将死者陈启凌（户籍所在地四川德阳市旌阳区居民）的遗体在2005年4月火化。 7．情况说明，摘要：（1）2005年全国公安机关尚未实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制度。 （2）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在侦办2005.4.11陈启凌被杀案过程中，在对被害人陈启凌生前户籍地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对陈启凌身份信息进行核查时发现，2005年案发时所有案卷材料中体现出被害人的姓名为“陈启林”、“陈启霖”，而户籍档案为“陈启凌”。因此本案中受害人的真实姓名为陈启凌、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居民身份证号5106031985××××××××，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3）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在侦办“陈启凌被杀案”时，侦查人员于2020年5月18日11时许将鲜玉树的拘留通知书通过中国邮政寄给其父亲鲜某，因按邮政内部通常做法，每天11时以后邮寄的信件均加盖当日17时的邮戳，因此，该告知信函的收据邮戳时间为2020.05.18.17。 （4）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在侦办“陈启凌被杀案”时，侦查人员于2020年5月17日12时将鲜玉树带出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集中办案区，乘坐Z392次火车（南昌西至德阳），于2020年5月18日11时许抵达德阳，同日12时许将鲜玉树带至该局凯江路派出所办案区继续调查。 （5）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在侦办“陈启凌被杀案”时，侦查人员通过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未发现鲜玉树（男，居民身份证号码：5107041979××××××××，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6）“陈启凌被杀案”共制作7张视频光盘，均为对鲜玉树的审讯录像，制作内容没有经过剪辑、增加、删改、编辑等加工，为原始内容。 （7）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在办理“陈启凌被杀案”中，侦查员于2020年5月18日11时许乘火车将鲜玉树押解回德阳。按照××防疫要求，于当日12时许将鲜玉树带至德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核酸检测，当晚20时许拿回核酸检测呈阴性的报告后，于21时许将鲜玉树送德阳市看守所羁押。 （8）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在办理“陈启凌被杀案”中，侦查员于2020年7月3日在德阳市看守所提讯了鲜玉树，对其进行了鉴定意见通知，并未制作讯问笔录。 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随案移送现场勘验提取的木把单刃斧头一把、黄色西裤一条。 9．火车票手机订单截图，证实：民警押解鲜玉树乘坐2020年5月17日14时25分从南昌西于次日11时40分到达德阳的火车。 10．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证实：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因现场提取的手印和鞋印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未受理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鉴定委托。 11．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鲜玉树的讯问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刻盘封存，鲜玉树的供述流畅、自然，未发现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情形。 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09月16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办案民警及法医在德阳市看守所对鲜玉树进行人身检查，鲜玉树右枕部有一3.8cm＊0.3cm陈旧性瘢痕。 13．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件、鉴定意见通知书，摘要：（1）尸体位于旌阳区陈启凌家一楼东门（后门）西侧敞房（杂物间）地面，仰卧，头东北脚西南，左肘屈曲上举，头、胸部地面血泊形成，周围有喷溅血迹及脑组织，尸体右侧肩背部下有一锤子。死者上穿咖啡色西服，前襟敞开，第一纽扣脱落，第二层紫色衬衣，纽扣扣好，无脱落，第三件为浅黄色短袖套衫。衣服上附着较多血迹及脑组织。下穿咖啡色长裤，右大腿外及双膝部附着尘土、蜘蛛网，右裤扣上挂有一串钥匙，左裤包有一次性气体打火机一个，内穿蓝色三角裤，腰系黑色皮带，脚穿褐色皮鞋，穿灰色袜子。 （2）尸体头面颈部色黑，面部大量血迹附着，眼睑微睁，角膜清晰，双瞳等大等圆，直径0.6CM，左、右眼球结膜苍白，鼻腔内无血迹，下唇右侧黏膜有四处与牙齿相对应的破损。右额部有一角形挫裂创，面积2.3X1.8CM，深达骨膜，右颧部有2.5X3CM表皮剥脱、皮下淤血，左耳前表皮剥脱、皮下淤血，面积5X1.5CM，下颌有2.2X1.6CM挫裂创。头顶部有两处横行挫裂创，分别长5.2CM、3CM，颞枕部共六处条状、星芒状不规则挫裂创，最大5.9X3CM，最小2.4X0.7CM，创缘不齐，有组织间桥，边缘有表皮剥脱。左颞部〔耳后〕皮下淤血，大小7X5.1CM，相应部位颅骨骨折。右枕顶部皮下淤血，右颞5.4X4.5CM腱膜下淤血，相应颅骨粉碎性骨折。双颞枕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创口24x8CM，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外溢，创腔内散在骨碎片19块，最大6.5x5.7CM，最小1.3x0.9CM，创周未见泥土、碎屑等异物，由此向前骨折线长11CM。颈部、胸部无损伤。腹部空虛，无异味，黏膜无出血。左前臂后侧近腕关节处有2x1.4CM皮下淤血，左掌背第五掌指关节上方有0.4X0.3CM表皮剥脱。 （3）分析：根据死者枕部大范围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碎裂判定，陈启凌因严重复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从尸温30℃，尸僵、尸斑尚未形成结合气温、环境推断，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2005年4月11日下午18时）约6小时。从头皮星芒状创口、颅骨骨折特征分析，凶器为质地坚硬、接触面较光滑、有棱角、便于挥动的钝器，现场发现的铁锤可以形成上述特征。 （4）结论：陈启凌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鲜玉树与被害人母亲张某对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无异议。 14．物证鉴定意见书、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摘要：送检的“疑似血迹①，提取于楼梯处”（2017-2716-1）上检出人血的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鲜玉树”（J20-232-1）相同，似然率为6.93X1017。送检的“疑似血迹②，提取于楼上床前地面”（2017-2716-2）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的DNA-STR分型。 被告人鲜玉树与被害人母亲张某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15．现场勘验笔录、照件及说明、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摘要：2005年4月11日15时35分至19时45分，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为一座二层坐东向西独楼砖瓦房。向西50Ｍ为德阳市第一外语学校，向东30Ｍ为成绵高速公路。楼房西侧有一土路通往凯江路，北侧有一面积为20ｘ30Ｍ的菜地，北侧为一废弃工地，南侧为平房。 一楼大门向西，为两扇向内开启的铁门，门上有一把明挂锁，锁体完好，未检出微量物证。院内南北长15M，东西宽6M，院内靠南侧院墙有一独立单间瓦房，为二拾荒者租用。院内东侧由北向南为堂屋与厨房。厨房东北端通往一废弃厨房，由废弃厨房可由楼梯通往二楼。北端通往柴草间，柴草间向北通往菜地与厕所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一道从内插插销的铁门。 死者位于厨房与柴草间接合处，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双手摊开，头部距北墙30CM，距柴草间西墙25CM，死者头部四周有80x90CM的流淌血迹，右侧身下压有一把单刃斧头，其旁有一把柴刀（均已提取）。血泊中有少量柏树丫枝，发现并提取一黑色纽扣。移走尸体，有90x120CM的血泊。距头30CM的厨房东墙墙角有离地30CM的喷溅或抛洒血迹。柴草间南墙东侧离地70-80CM有擦拭及喷溅血迹，柴草间东墙墙边柴草及木桩上有喷溅及擦拭血迹，西南墙角一砖头上有擦拭及流淌血迹。自柴草间南墙到死者所处位置散落有点状滴落血迹，其中距柴草间南墙230CM，距西墙150CM处滴落血迹最为集中。距尸体西侧170CM及270CM的厨房地面上有两点喷溅血迹。位于厨房北墙的液化气罐边有点状滴落血迹。厨房南墙东侧墙角距尸体20CM处有一三层铁质洗脸架，最上层有一黄色洗脸盆，盆中有两条毛巾（已提取）及少量呈酱色的水，洗脸架最上端左侧另搭有一条黏附有红色物质的黄色毛巾。 由厨房进废弃厨房门边有一长28.5CM，前掌宽9.5CM，后跟宽7.5CM的带血的呈旅游鞋或休闲鞋纹线条纹状的右脚鞋印。自此血鞋印开始，呈现成趟的往二楼楼梯行走的同花纹的右脚血鞋印，第一段八级楼梯的第一、三、五级上发现同花纹的右脚血鞋印，第二、三、四级上发现并提取了点状滴落血迹。在第二段楼梯尽头发现一向楼梯方向的后跟的同花纹的灰尘减层鞋印。 二楼北屋为死者房间，其南墙近门边放置有写字台，写字台左侧有一台电脑，其显示器为17寸菲利浦牌，显示器放置于写字台前藤椅上，处于断网状态，与主机箱的连线完好，机箱位于写字台东南角，键盘位于机箱北侧。于显示器上发现并提取一枚指节纹与掌纹。机箱左侧10CM处发现并提取一边长为6CM的红色盒子，其内装有方形的水晶饰物，在其侧棱上发现并提取一枚残缺指纹。写字台东侧有一双人床，床上有一棉被呈摊开状。床头西侧发现并提取一电话记事本。掀开棉被，床尾自西向东依次为灰色湿秋衣，红色外套，黄色打火机，黄色带血西裤。北墙上有一木质大衣柜，柜门虚掩，无翻动迹象。其东侧地面上有一广告条幅，广告条幅上发现并提取一件棕色外套（据死者父亲反映此外套原处于其楼下卧室）。在房间进门处，写字台及床边散布有点状滴落血与残缺的同花纹血鞋印。距写字台西北角20Cm处有一黑色纽扣，其边上有一小段松枝。 废弃厨房东北角灶台南侧发现一产生扭动的同花纹前脚掌灰尘减层鞋印。窗边棱上有新鲜的断裂痕迹，窗台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窗台对应外墙离地1.5CM处有新鲜的蹬踏痕迹，地上有十条与窗户对应的百叶窗窗条。 实物提取尸体右侧身下单刃斧头一把、尸体右侧柴刀一把、尸体右侧黑色纽扣一颗、厨房南墙洗脸盆中毛巾2条、洗脸架上毛巾1条；照相提取废弃厨房进门处右脚血鞋印一枚；刷粉显现、照相提取电脑显示器指节纹一枚、掌纹一枚；实物提取电脑机箱东侧水晶饰物一个；紫外线照相提取水晶饰物边棱指纹一枚；饰物提取二楼北屋床头西侧电话本一本、二楼北屋床尾打火机一个、二楼北屋床尾灰色湿秋衣一件、二楼北屋床尾红色外套一件、二楼北屋床尾黄色带血西裤一条、二楼北屋床尾棕色外套一件、二楼北屋写字台西北黑色纽扣一枚、二楼北屋写字台西北小段松枝一段；照相提取废弃厨房灶台南侧前掌灰尘减层鞋印一个、废弃厨房窗户外墙蹬痕一个、废弃厨房窗户断裂痕迹一份；纱布转移提取通往二楼楼梯第一段第二级疑似血迹一份、二楼死者房间床边地面疑似血迹一份；实物提取电脑机箱东侧红色盒子一个。现场提取单刃斧头一把、带血裤子一条。 1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摘要：2020年5月18日17时45分至55分，在见证人曹某的见证下，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民警刘传兵、代静用ＦＴＡ卡从鲜玉树左手无名指采集血样一份。 17．辨认笔录、照件及说明，摘要：（1）2020年7月10日10时42分至53分，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鲜玉树辨认出6号锤子就是自己作案时使用的同样式的锤子，该锤子是“陈启凌被杀案”现场提取的锤子。 （2）2020年7月10日10时54分至11时08分，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鲜玉树辨认出7号裤子就是自己作案后留在受害人家中同颜某和样式的裤子，该裤子是“陈启凌被杀案”现场提取的裤子。 18．证人证言 （1）陈某2（被害人陈启凌的父亲）的证言，摘要：今天上午我在红光桥3大队路边的一个茶馆喝茶，中午12点在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吃了饭以后又回茶馆喝茶。我侄子陈老幺给我打电话说租我们房子的尹某和黄金全在找我，说我家里来客了。我就骑自行车到红光桥找到尹某他们，尹某告诉我，我家里睡起一个人，血淋淋的，他没敢过去看，我就马上打的回家，尹某他们也骑三轮车回去了。我到家后就到柴房，看见我儿子陈启凌躺在柴房里面，头部被打烂了，脑浆到处溅起是，身上很多血，衣服和鞋子都是穿起的，我没有动他，喊他没有应，我就知道他死了。我走出门，看见电饭锅还插起在，正在热饭菜（我儿子一般是11点过热饭吃），我就把电拔了。我转出去看了一下房子后面，看到厨房外面的窗子全部打烂了，连窗户的木框都打掉了。我用家里的座机电话256×××2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看了一下现场就问我儿子住在哪里，我就带警察上了二楼，看到楼梯上有血，我儿子卧室的电脑倒在椅子上，电脑还是开起的。 我最后一次看见陈启凌是2005年4月10日12时许，我回家吃饭，看见他在换衣服（就是他死的时候穿的衣服），后来我听我大哥陈先明说，昨天晚上6点过，我儿子去他家帮他修电脑，晚上10点过回的家。 我儿子没有手机，死前他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钱，因为前两天他还问他妈要了几块钱买烟和上网。 平时出门，我家外面的大门都要锁，因为我们都有钥匙，后门去上厕所后我们都要反锁，但今天我看到后门没有从里面反插锁，会不会是我儿出去上厕所的关系。今天我们前门也是锁好的，这是听租我家房子的收荒匠说的。 （2）张某（被害人陈启凌的母亲）的证言，摘要：2005年4月11日14时40分许，我在德阳市上班的时候，同事告诉我有电话找我，让我马上回家。我回家的途中，我丈夫陈某2给我打电话，他让我马上回家，我儿子陈启凌出事了。我回到家某，看见很多人围在我家门外，我问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们说陈启凌被人杀死在家里了。 因为我在茶楼上班，平时不和陈启凌父子一起吃饭，陈某2早上一般都要出去喝茶，中午很少回家，中午陈启凌就一个人在家煮饭吃，晚上他和他父亲一起吃饭。 我和陈某2出去都要锁门，即使陈启凌在家。陈启凌要出去就从耳门出去，然后用钥匙开大门，进去后锁耳门，再出来锁大门。我家有后门，但后门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后门一直是锁好的，平时上厕所才开后门，进来后都是锁好的。除我们一家三口外，只有租我家房子的人有我家钥匙。 （3）汪某（被害人陈启凌的邻居）的证言，摘要：2005年4月11日12点半左右，我、舒华美、黄中和在舒华美家门前买苹果，看到了一个男人从我住的房子（舒华美家门前）后面出来，往我住的门前经过、过桥，从我们面前经过。这个人大约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较痩、皮肤比较黑，穿一身黑色西服，裤子与衣服的颜某基本一致。我注意到这个人左耳朵后面有一条线的血在往下流，另外右手有血，但没有流，主要在手背上，是横行的。当时我还说了一句，这个人手上咋个有血。那个男的听到后马上用左手握住右手遮住。 2005年的时候，我的户籍和住址都在德阳市旌阳区，陈启凌和我是一个队的，他的父亲叫陈某2、母亲叫张某。陈启凌死的时候20岁，他死的当天中午我看见一个受伤的人走我家住的地方经过，当时我租的舒华美家的房子，那天中午我正在舒华美家门口买苹果，看见一个人身上有血，但具体哪里在流血我也记不到了，当时警察找我问过情况，我当时说的是实话。当时在场的还有舒华美、黄中和和那个卖苹果的人。舒华美应该已经90多岁了，很多年前就到成都生活了，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黄中和已经死了。 （4）黄某（被害人陈启凌家的租户）的证言，摘要：2005年4月11日13时许，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骑三轮车回旌阳区石桥村3组我租的房子，我用钥匙打开院子大门，在我的屋子里装了米后，准备淘米做饭，去装水的时候我看见院子右边厨房的进门右手边平躺着一个人，脑壳朝里面，满脸都是血，脑壳旁边有一摊血，因为那人脸上都是血，所以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我看到这个情况，马上把三轮车推出院子，把大门锁上以后，我就骑三轮车到红光桥的茶铺找房东陈某2，途中遇到我老丈人尹某，他就和我一起去找陈某2。我们在红光桥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陈某2，茶铺老板说那里有个人是陈某2的老辈子，我们就请那个人给陈某2打电话，两三分钟后，陈某2骑自行车过来了。我告诉陈某2，你家里躺起一个人。陈某2就打的回家了，我和尹某就骑三轮车跟着回去了。陈某2给我说躺起的那个人是他儿子陈启凌，堂屋里厨房的百叶窗打烂了，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 我进院子的时候，堂屋的门是关起的，只是厨房的门是开着的，就是陈启凌躺着的那间厨房，堂屋那间厨房的门是打开的，后门没有开，但是锁没锁我没有去看。我进去后，没有看见什么人，也没有听见什么响动。 （5）尹某（被害人陈启凌家的租户）的证言，摘要：2005年4月11日13时许，我和女婿黄某回租的房子，我叫黄某先回去把饭煮好，我骑车慢慢回去。我骑到黄河路到东山脚下的时候，黄某就遇见了我，他说他舀水的时候看见灶房里面有一摊血。我问他血多不多？他说多，他喊了几声陈林，没人应，他吓到了，就出来了。我就说赶紧去找主人家。我们就骑着三轮车去找陈某2，我们到红光桥的一个茶馆找了三、四趟都没有找到陈某2。我们听茶馆的人说陈某2去吃饭去了，我们又把宝山街的饭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后面我们又回到红光桥的茶馆，我看到老陈，让他给陈某2打电话让陈某2到红光桥来，我在红光桥等他。过了一两分钟，陈某2就骑自行车过来了，我女婿就跟他说了家里的事，他就把自行车放到旌阳区法院后面的一个超市门口，自己打的回去了。我和黄某也跟着回去，走到屋门口的时候遇到陈某2出来，他说人都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陈某2的家在外囯语学校与成绵高速路中间，黄河路尽头往北走两、三百米的样子。他家围了一个院坝，院坝门开在朝外国语学校一方，我租的那间房是在进门靠右手边的一间平房。陈某2的房子在进门左手边到底的一栋三层房子。陈某2和他老婆住在一楼，他儿子住在二楼，三楼住的谁不清楚。灶房在陈某2住的房子和我租的房子的中间，灶房是个敞门，也是朝外国语学校开的。 1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摘要：我父亲鲜某、母亲丁某、弟弟鲜玉久，还有一个儿子，我和孩子的母亲离婚了，孩子跟着他母亲生活，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2005年4月中旬的样子，反正不是热天也不是冬天，当时我在荷花池当搬运工，没有挣到钱，就想回绵阳老家，但又没有买车票的钱，就沿着成绵高速往回走。案发头一天就开始走路，到第二天中午才走到德阳，当时已经中午过了（12时许），我实在饿得不行，就想找点吃的。我选择了高速公路旁的一家二层小楼，看见那家的大门是锁了的，一楼窗户用木板钉上的。我叫了两声没有人应，我就用手用力推开窗户上的木板，从木板缝隙间钻了进去。进去后，我发现自己进入了那家的堂屋，我找了一圏没有找到吃的，我就从堂屋旁边的楼梯上到二楼，发现二楼楼梯口的一间房子（应该是间寝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我就推门走了进去，发现一个大概20多岁的小伙子正坐在电脑桌前耍电脑。那个小伙子看见我后立马站起来，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饿了，进来找点吃的，他说：“锤子才是来找吃的，是不是来偷东西的”我说不是，就想走，他朝我冲过来，我转身往楼下跑，我跑到楼下院坝的时候被那名小伙子追上了，他把我抱住不让我走，我就和他扭打起来。开始我们都是用拳头殴打对方，后来我们俩都摔倒在地上，他在地上抓起一个东西击打我的头部，我的后脑勺被他打出血了。我当时想必须控制住他才能脱身，就在附近找东西，我看见一把锤子，便捡起来朝他头部击打了三、四下，他被我打了以后就倒在地上了。我挣脱他后发现我身上有血，就又到二楼那个小伙子玩电脑的房间换了衣服（具体是换了衣服还是裤子，还是衣服裤子都换了，记不清了），从他家大门上翻出来跑了。我打了那名小伙子后，他一直躺在地上再没爬起来，直到我走的时候他还躺在地上，我一直不知道他的死活。那个小伙子的家离成绵高速公路十多米远的样子，是一栋二层的红砖房子，窗户是木头窗户，用木板钉上的。那名小伙子大概20岁左右，身高1.65m，中等身材，穿着什么的都记不清了。 作案时想把那个小伙子干翻。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想找点吃的，在找吃的过程中动了那个小伙子的电脑显示器。我作案时使用的锤子是铁头子，头子比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小一点，握把的材质我记不清了，整个锤子大概20多厘米长，作案后我记得把锤子留在了现场，我没有带走。案发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换下来的衣服应该留在了那个小伙子的寝室里面。 那名小伙子用东西把我头部打出血了，他用的东西是否和我用的是同一把锤子，我不知道。我当天没有从受害人家中带走什么东西。之所以用锤子击打受害人，是因为他当时把我抱住，我没有办法挣脱他，我就在地上找东西，我摸到锤子就拿起来打他了，而且当时我们都倒在地上，他的头离我拿锤子的手最近，所以我击打的是他的头部。我当时比较慌乱，没有想过是否会造成他死亡的后果，只想如何挣脱他跑掉。我离开时，那名小伙子还在动，应该还没有死，但我没有实施什么抢救行为，也没有考虑他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会死亡的后果，也没有报警或拨打急救电话，我就跑了。 我换衣服的时候还想找点吃的，动过他家的电脑主机还是显示器，我记不清了。我从受害人家大门翻出去后，害怕被其他人看见，就顺着高速公路的坡沟往成都方向走了。在案发现场附近有没有遇到其他群众，当时因为很害怕，我没有注意这些，现在时间太长了，我想不起来了。我离开受害人家某是否洗过手、脸等，我记不清了。 2005年作案前没有专门到过德阳，只是到成都的时候坐车从德阳路过，作案后我也没有再去过受害人家。我除了头部受伤流血，身上被拳头打痛外，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我是被对方用一种硬东西打到头部的，具体用什么打的我，我不确定，当时流血比较多，我的头上、颈部和衣服肩部都是血，凭我感觉应该有血流在地上了，伤口只有一处，就在头部右后的位置，大约2、3公分长，我自己处理了一下，现在有一点疤。我只是明确记得用锤子打过受害人，是否还用其他东西打过受害人，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没有注意现场是否有菜刀之类的工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鲜玉树故意杀害被害人陈启凌的犯罪事实。 （1）陈某2证实案发后其看见陈启凌躺在柴房里，头部被打烂了，脑浆到处溅起是，与被告人鲜玉树关于击打被害人的地点、部位及尸检意见相印证。 （2）陈某2关于陈启凌的电脑倒在椅子上、厨房外面的窗子全部打烂了、窗户的木框都打掉了、大门是锁好的的证言与现场勘验检查报告及鲜玉树如何进入被害人家和翻墙离开被害人家的供述能够相关印证。 （3）汪某证实，案发当天看见一个人从自己住的房子后面出来，左耳朵后面有一条线的血在往下流，右手有血的证言与被告人鲜玉树关于自己的头被被害人陈启凌打伤了的供述以及到案后鲜玉树的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枕部有陈旧性瘢痕相互印证。 （4）尸检报告分析致被害人死亡的工具质地坚硬、接触面较光滑、有棱角、便于挥动的钝器，现场发现的铁锤符合上述特征的意见与鲜玉树使用铁锤击打被害人且将铁锤遗留在现场的供述相互印证，尸检报告确定的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与鲜玉树供述的作案时间、证人汪某证实看见鲜玉树的时间相互印证；案发现场楼梯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鲜玉树的ＤＮＡ分型，与鲜玉树被被害人打伤，作案后又去二楼被害人陈启凌的房间换过裤子的供述相互印证；鲜玉树辨认出现场提取的铁锤（斧头）和带血长裤是自己使用的作案工具及作案时穿的裤子。 综上，本院认为，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鲜玉树加害被害人陈启凌并致其当场死亡的事实。 2.关于本案定性及是否为间接故意问题 根据被告人鲜玉树的供述，其因为饥饿进入被害人陈启凌家寻找食物未果后，与陈启凌发生争执、抓扯，并被陈启凌击伤后脑后，为了脱身，使用铁锤多次击打陈启凌头部，其击打陈启凌头部时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事后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即不排除其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鲜玉树实施了杀害被害人陈启凌的行为，虽鲜玉树供述，其只用铁锤击打了陈启凌头部三、四下，但尸检报告反映，被害人头部有10处挫裂伤、枕部大范围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碎裂，即被告人鲜玉树击打的是人体的致命部位，击打的次数和力度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的“主观上被告人鲜玉树不具有直接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属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问题。 经被告人鲜玉树供述，其翻窗进入被害人陈启凌家中系因饥饿欲寻找食物，随后与本案被害人产生冲突，导致惨案发生，经查，被告人鲜玉树后脑伤痕能与其供述被被害人先击伤头部、在案发现场亦留有其血迹等细节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害人在处置该情况时有不恰当的行为，另因时间久远导致被告人鲜玉树是否确系因饥饿欲寻找食物的情况无法予以核实，对此，本院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原则，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鲜玉树在潜逃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情况及数额计算。经调解，刑附民原告人表示鉴于被告人的情况，可以减少赔偿数额；被告人鲜玉树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无存款及资产，在出家十余年的所有积蓄都用于了善事、捐款，该情况因被告人无法提供详细信息，且声称为现金支出，故无法核实。 由于被告人鲜玉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等损失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害人系农村户口，被害时年龄19岁，经查，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故死亡赔偿金为14670元／年×20年＝293400元，故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提的664320元的死亡赔偿金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赔偿数额为500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赔偿数额为32358.5元，经查，2019年度四川省丧葬费标准为34633.5元，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并未予以变更，故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32358.5元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鲜玉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鲜玉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鲜玉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鲜玉树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鉴于被告人鲜玉树系因饥饿欲寻找食物而进入被害人陈启凌家中，随后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被被害人击伤后脑，进而引发惨案，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由于被告人鲜玉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鲜玉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鲜玉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鲜玉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26258.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阳 霖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彬 书 记 员  赵 倩 附主要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