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荣，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中亚北路**。 主要负责人：卫雅珍，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允，新疆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志荣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被上诉人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57,000元；2．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人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建立了库房管理群（下称库管群），建立使用二年多，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与本人在群里面二年多的沟通事项，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为了应付盐业部门的检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质证时由于该证据对其不利而极力回避。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总经理金跃荣在库管群里，几次发消息称：本人等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不是个体私营零售业主，放在商超商店里的盐是公司的等等，仅这一点就可以反映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2．库管群里有库管在要工资，金跃荣回应，公司一直没有发工资，是因为目前没有效益，所以暂时没有发等等，说明公司承认拖欠库管工资，答应以后会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人不仅未领过工资，还自己垫付应有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承担的库房租金，明显不合理。3．一审法院认为徐有攀向商户配送盐品结算货款的行为是以公司名义进行销售，实质上存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将盐品违规销售交由个人进行销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直接证据，且不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与本人配偶建立了什么法律关系，都不会影响更不能否定与本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一审法院认为本人与徐有攀一并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名义从事食盐销售并从中赚取利润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5．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库管群里多次要求本人每月上报库存量，发盐品宣传资料，与当地盐业部门沟通办理盐品销售许可手续等等工作内容。二、本人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是销售人员和库管，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仅仅是库管，本人负责的鄯善区域的销售，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起的反仲裁申请书中自认与本人之间是劳动关系，本人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三、发改办经体【2017】604号《国家发展改革办公厅、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落实盐业体制改革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自建的分公司或者自建的销售网点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与招用的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该规定是指导规定，指导盐业分公司要与销售人员等工作人员要建立劳动关系，即一旦盐业分公司与销售人员产生争议，要按照劳动关系来处理。 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辩称，1．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唯一衡量标准为是否“实际用工”，而非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我公司与黄志荣之间仅有劳动合同之名没有劳动用工之实，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发放工作牌均为规避盐业部门的检查，从形式上给黄志荣从事食盐经营的合法身份，黄志荣并未向我公司实际提供劳动；2．黄志荣一直强调我公司通过“库管群”安排工作及认可劳动关系，但根据之后黄志荣等人所建“投诉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反映出，黄志荣等在市场下滑货不好卖的情况下，为了止损而与另案两上诉人共谋的虚假诉讼；3．我公司并没有提起任何反仲裁请求；4．我公司收到黄志荣食盐预付款之后，按约向其交付了食盐，另黄志荣自行将食盐销售出去后的款项并没有交给我公司，而是自己占有。综上，黄志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黄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黄志荣支付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57，000元（3,000元×19个月）；2.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4，000元，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3,000元×1.5个月）；4、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库房租赁仓储费20，000元，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5、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一年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在鄯善，黄志荣提交劳动合同显示岗位为库房管理员，从事食盐销售工作，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工作岗位为库房管理员，从事配送食用盐工作。2017年5月20日黄志荣、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约定双方为劳资关系，库房地点在鄯善，黄志荣负责库房货物安全管理工作，库房由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租赁，2年租金20，000元由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一次性支付黄志荣，黄志荣收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的租赁费时，应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出具相应的票据，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约定黄志荣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元，如在存货期内完成食盐储备量并保证食盐安全则退还保证金。双方同时约定，因履行协议产生的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7月1日黄志荣丈夫徐有攀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协议，约定由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租用徐有攀位于鄯善县西大桥新华彩钢厂边100平米库房用于存放食用盐，使用期限3年，每年12，000元，双方未约定协议履行的起止时间。黄志荣提供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库房租赁费12，000元。2017年5月20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徐有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鄯善县徐有攀市场保证金20,000元”，2017年5月25日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现金转存支付20，000元，2018年9月6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徐有攀退还10，000元，徐有攀在2017年5月20日收据上注明收到退还保证金10，000元并签名。2017年7月5日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开具增值税电子发票，显示出租鄯善县西大桥新华彩钢库房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租金10，000元。2017年12月6日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转账支付210，000元。2017年7月5日至12月8日期间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向徐有攀分4次交付各类品种食盐，徐有攀在交货单上签注货已收齐并签名。徐有攀配送食盐时按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一单通登录码登录后与商家进行结算，商家将货款直接结算给徐有攀，结算时一单通显示售货单位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但徐有攀收到商户结算的货款后不再交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黄志荣从事的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租用徐有攀存放盐品的库房管理员。庭审中黄志荣、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均认可徐有攀通过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配送单价与其向商家配货单价之间的差额赚取利润。2017年7月25日吐鲁番盐务分局向徐有攀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载明徐有攀经营行为与发改办经体（2017）604号文不符……拟作出没收盐品38.9904吨。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黄志荣缴费了社会保险，并为黄志荣办理加盖公章的工作证。2018年4月10日鄯善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流通销售备案通知书，准予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在鄯善销售食用盐。2018年6月25日黄志荣签收了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仲裁庭审中黄志荣对该证据中签名认可），黄志荣提出之后因库房还有剩余的盐需要处理，一直处理至2018年12月31日，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12月31日。黄志荣提供的2018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系拍照打印件，未提供黄志荣始载体。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未领取过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发放的工资。黄志荣因欠发工资申请仲裁，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8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黄志荣的全部申诉请求。黄志荣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后是否按约定实际履行该劳动合同，即黄志荣、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名册备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际用工的事实是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本案中，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虽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黄志荣缴纳了社会保险，但以上行为均不是界定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存在实际用工行为应当同时满足以下要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上3要件其中有一项不具备，都不能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法成立。经查，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约定黄志荣从事库房管理员工作，但根据徐有攀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黄志荣从事库管的库房系租用黄志荣丈夫徐有攀房屋，期间黄志荣不仅未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处领取过工资，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还欠付食盐存放期间的库房租金，以上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黄志荣丈夫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加保证金在内的230，000元款项后收取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盐品并向商家配送从中赚取差价获取利润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徐有攀向商户配送盐品结算货款的行为虽是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名义进行销售，但实质上存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将盐品销售违规交由个人进行销售的事实。期间徐有攀配送的盐品均是其位于鄯善县西大桥新华彩钢厂边库房的货物，而黄志荣恰恰为该库房管理员，结合徐有攀在配送盐品销售期间黄志荣从未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领取过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黄志荣并未从事过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不受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的考勤管理，黄志荣实质上是与徐有攀一并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名义从事食盐销售并从中赚取利润。黄志荣提供的“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库房管理群”微信信息虽显示金跃荣一再强调库房管理员的员工身份，但综合以上双方付款、送货、自行配送销售及不用交回所结算货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在“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库房管理群”中所沟通内容均是为了达到应对地方盐业部门检查的目的。因此，本案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存在的真实争议是，在当地盐业部门对个人营销食用盐行为进行查处并没收盐品，出现货品滞销库存积压，无法继续按以上模式营销时，双方因库存积压资金无法回笼就退货退款无法达成一致产生的纠纷。双方在产生争议后就退货退款及如何维权形成的微信记录客观真实反映了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建立的由个人进行盐品销售的违规行为。其中黄志荣与金跃荣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黄志荣实质上与徐有攀一起进行盐品销售从中赚取差价利润的事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的“青海盐业公司投诉群”微信记录进一步印证了黄志荣作为地方经销商违规以个人行为销售盐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黄志荣提供的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电子发票及徐有攀出具的收条，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黄志荣存在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的事实。同时，在双方违规建立的真实营销关系中，实现货物运送及存放产生运费及仓储费客观存在，以上费用的支出及负担情形对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具有证明力，对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有效性不予确认。综上，黄志荣、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黄志荣缴纳社会保险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行为，均不能对抗黄志荣从未接受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劳动管理并从事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客观事实，因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双方自始未建立过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因此，黄志荣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57，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志荣、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违规销售食盐的事实，双方的食盐违规销售行为相关盐业部门已依法进行了查处，如涉嫌刑事犯罪盐业部门应当会依法移交公安机关。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诉讼标的涉及款项系劳动关系成立前提下劳动者应享有的权利，因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本案诉讼标的涉及款项自始并不存在，因此本案诉讼标的中无向公安机关移交的涉嫌犯罪事实，黄志荣提出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志荣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志荣主张其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以及《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约定，其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从事库房管理员和销售员工作，且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本院认为，本案的重点问题是黄志荣是否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即双方是否履行了劳动合同。第一、黄志荣提出其工作由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通过“库房管理群”安排，且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在该群中已认可其与所有配送员均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员工，并陈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在每个区域租赁一间库房，安排一个库房管理员，一个配送员，配送员根据区域销售经理的安排将货配送到客户终端，与其搭档的配送员系其丈夫徐有攀。而根据查明事实，徐有攀在黄志荣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陆续向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转款共计210，000元，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在收款后向黄志荣及徐有攀交付了相应的食盐，以上食盐均由徐有攀进行配送并结算货款，徐有攀所结算的货款并不交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黄志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徐有攀赚取20元差价，同时承担装卸费、车辆运输费等成本”，现徐有攀的上述行为是自行购买销售还是在履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配送员的工作职责，与黄志荣为谁保管货物密不可分即黄志荣为谁提供劳动，根据黄志荣的陈述，库存食盐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所有，徐有攀的配送任务由区域经理安排，那么徐有攀的工作职责只是简单的送货。黄志荣又称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转款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要求先交纳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任务是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义务是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动保护。而黄志荣先交纳同行等货物的保证金，徐有攀才能提供劳动（配送）的陈述意见，显然违背常理，且与徐有攀所结算货款为其所有的事实不符。现黄志荣亦不能证明徐有攀的行为是在履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配送员的工作职责。第二、关于黄志荣提供的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电子发票及徐有攀出具的收条，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黄志荣存在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以上费用的支出及负担情形对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具有证明力。综上，结合黄志荣丈夫等人在“投诉群”自述其经销商身份的事实，可认定黄志荣及其丈夫徐有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先转款、后收货发货、结算货款后不交给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以及使用自己库房的行为是经销行为，黄志荣则负责配合徐有攀收货发货，其保管的货物系徐有攀购买，即黄志荣并未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综上，黄志荣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黄志荣缴纳社会保险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行为，均不能对抗黄志荣从未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的客观事实，即双方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自始未建立劳动关系。黄志荣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57，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志荣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王       晴 审判员 胡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海里曼·奴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