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美和，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美瑜，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美瑞，女，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吉仲，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晓东，男，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小海，男，住陕西省三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小江，女，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洋，女，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春亚，女，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美瑛，女，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莲黛，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浩，男，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吉宜（上述再审申请人之亲属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若霓，女，住北京市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若昕，男，住北京市东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若雷，男，住北京市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若霆，男，住北京市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素焕，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迪，女，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文胜，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杜越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美和、周美瑜、周美瑞、周吉仲、杨晓东、杨小海、杨小江、王洋、王春亚、杨美瑛、杨莲黛、杨浩、周吉宜因与被申请人唐若霓、唐若昕、唐若雷、唐若霆、董素焕、唐迪、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79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京民申26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吉宜（兼周美和、周美瑜、周美瑞、周吉仲、杨晓东、杨小海、杨小江、王洋、王春亚、杨美瑛、杨莲黛、杨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周吉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朋，被申请人唐若霓、唐若昕、唐若雷、唐若霆、董素焕、唐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曌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吉宜等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一、二审法院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认定错误。一、二审裁决无视（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43号案件中涉案手稿占有人没有参与诉讼的事实，仅以驳回请求的裁定结果便认定再审申请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显然是错误的，更与该判决中释明的救济途径相矛盾。2．再审申请人通过继承取得案涉手稿所有权，与案涉手稿有直接的利害关系。3．被申请人辩称案涉手稿系受赠所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5127号民事裁定书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7905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案涉手稿的所有权属于再审申请人。3．一、二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唐若霓等人辩称，1．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43号民事判决书对诉争手稿的所有权是否属于申请人的问题已经作出认定。2．答辩人于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明诉争手稿已被周作人赠与唐弢，诉争手稿不属于周作人的遗产，申请人无法基于继承取得诉争手稿的所有权。3．一、二审裁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嘉德公司口头答辩称：1．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对动产所有权的认定应当以占有为公示原则，手稿是动产，被申请人占有手稿的公示公信力的效力远超于申请人有继承权的权利。2．申请人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手稿和其有权继承手稿，长期的历史事实证明手稿由唐弢的后人合法继承，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占有手稿是非法行为，无权要求唐弢的后人返还该手稿。3．嘉德公司接受手稿所有人的委托拍卖是合理的，嘉德公司不是手稿的所有权人和持有人，与本案无关，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周美和、周美瑜、周美瑞、周吉仲、杨晓东、杨小海、杨小江、王洋、王春亚、杨美瑛、洪卓岑、杨莲黛、杨浩、周吉宜、杨怡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认定涉案手稿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在案的2014年12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4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作为周作人的法定继承人起诉嘉德公司要求判令诉争手稿的所有权等相关权益属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已被上述生效裁判予以驳回。因此，不能认定原告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裁定驳回起诉。故裁定驳回周美和、周美瑜、周美瑞、周吉仲、杨晓东、杨小海、杨小江、王洋、王春亚、杨美瑛、洪卓岑、杨莲黛、杨浩、周吉宜、杨怡的起诉。周美和、周美瑜、周美瑞、周吉仲、杨晓东、杨小海、杨小江、王洋、王春亚、杨美瑛、洪卓岑、杨莲黛、杨浩、周吉宜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周吉宜等人曾于2013年起诉嘉德公司，请求：1．确认涉案手稿的所有权等相关权益属于周吉宜等人；2．依法判决认定嘉德公司的拍卖行为无效，侵犯了其对涉案手稿享有的物权；3．依法判决嘉德公司向其返还原物——周作人的《日本近三十年小说之发达》手稿。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了周吉宜等人的诉讼请求。周吉宜等人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周吉宜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认定涉案手稿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周美和、周美瑜、周美瑞、周吉仲、杨晓东、杨小海、杨小江、王洋、王春亚、杨美瑛、洪卓岑、杨莲黛、杨浩、周吉宜、杨怡的起诉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原再审申请人洪卓岑于2019年3月4日死亡，原被申请人沈絜云于2020年1月12日死亡。另，原一审原告杨怡向本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周作人死亡时遗留所有遗产的公证文书。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比较（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43号民事案件和本案诉讼，前案的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前案的被告仅有嘉德公司，本案的被告是嘉德公司和唐若霓等人；前案的诉讼请求为：1．涉案手稿的所有权等相关权益属于周吉宜等人；2．依法判决认定嘉德公司的拍卖行为无效，侵犯了周吉宜等人对涉案手稿享有的物权；3．依法判决嘉德公司向我们返还原物——周作人的《日本近三十年小说之发达》手稿；4．诉讼费由嘉德公司承担。后案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认定涉案手稿有所有权属于原告；2．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可以看出两案在案由、当事人、诉讼请求以及实际审理的内容上均有不同，不能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原一、二审裁定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周吉宜等人的再审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7905号民事裁定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512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陶志蓉审 判 员 张学梅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陆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