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胡台镇。法定代表人：史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男，汉族，住址: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因存在产品瑕疵即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当，因而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又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货款尚未全部付清，而上诉人已经全部完成产品生产的客观事实，仅就被上诉人已付部分货款返还60%，这事实上让上诉人承担了大部分的损失(合同约定货款总价260,000元，被上诉人只付款162,820元，占全部货款的62.6%)，假设是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已付货款的60%，上诉人实际损失的还有被上诉方未付货款部分。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将曾经存在过且已经整改的产品瑕疵认定为产品最终存在质量问题实属不公；将被上诉人未付货款部分属于上诉人的应得利益忽略不计属漏列了应查明的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归还货款16.24万元整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整，共计21.24万元整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5日，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6.24万元整。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的产品。2019年5月15日由于被告不能按时提供质量合格产品，导致甲方延误工期，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2019年5月20日经甲方通知，被告将不合格产品拉回。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归还货款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与原告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公司作为乙方（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一、范围：本合同包含整木家居产品的数量、材料、价格、工期、运输、安装、品质等内容（其中含，封样需求，木饰面基础材料，面层材料，柜体模具，木门模型。）二、产品用材及款式，1、材质：见《产品报价明细表》（附件1）.2、款式：（以最终甲乙双方确认的深化加工及安装图纸为准）。三、定制产品的名称，设计、规格、型号，配件乙方所定制产品内容，如型号，材料、颜色，特殊工艺，配件等要以双方确认的《产品设计图纸》为准。（附件2）备注：1、设计图及报价中包括必要配件并约定配件标准。2、需乙方自行购买的附件在设计图中应列明，甲方须提供相应的技术参数及安装支持。3、木门五金件由乙方提供。4、甲方供应方式：甲方工厂生产加工。四、产品价格明细及总额，1、价格按照双方确认的《产品报价明细表》计算。2、技术指标：款式、颜色按照乙方的要求设计制作，工艺标准按照甲方标准执行，但不低于国家、行业标准。五、付款，乙方签字确认《产品定制设计图纸》（附件2）、《产品报价明细表》（附件1）并且甲乙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以后，此合同生效。1、乙方定制产品的合同总价为：260000元，合同总价包含乙方要求的材料费、加工费及运输安装费，合同付款共分为三批。2、乙方于合同签订且经乙方确认技术图纸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批货款78000元。3、全部货物制作完成，建设单位验收后付第三批货款26000元。5、质保金5%即13000元，验收合同一年付清。6、违约金：甲方延迟送货，延迟每日，如超出每日乙方支付逾期商品货款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六、生产、安装、运输，1、工期：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深化时间为（七）乙方现场具备定定尺条件并确认方案后开始计算工期，合同期限到4月25日，分批送货（含运输安装时间）。2、交货时间和地点：1）交货方式：甲方负责所有货物到现场。2）交货地点：沈阳华发书院。4）产品保质期为一年。七、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全面安装合同约定履行质量合格货物的义务。2）甲方保证产品质量，按合同要求提供乙方质量合格的产品。3）甲方提供产品如出现质量问题，甲方负责技术修复或更换有问题的产品或部件，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全面安装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甲方的产品属于定制类特殊产品，对可能出现的质量或差错问题，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1日内进行处理。3）乙方应当安装合同约定的方式验收货物。八、合同变更或增补合同，1、甲乙双方签约后，因乙方合同需求而增减产品内容的，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费用单独核算，并直接结算等。”2019年4月4日，原告给被告转款26000元。被告开始按双方确认的《产品定制设计图纸》进行施工。2019年4月22日，原告给被告发《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沈阳华发新城〈华发全运首付〉云书院装修工程，收件单位：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主题概要：关于华发书院装修工程木作质量问题事由，致：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华发全运首府云书院装修工程正在施工中，有要求以下几点：1、平整度不低于2019年4.22日移交到我司的样板，2、封边标准（不齐缺角）保证完整度，3、背面需上漆处理（避免变形），4、木制漆面按甲方第一次封样要求。以上标准你司未达到，需无条件退货处理。”2019年4月24日，原告给被告转款78000元。2019年4月27日，被告给原告转款11180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给被告转款70000元。以上原告共计付被告货款总计162820元（26000元+78000元+70000元-11180元）。2019年5月10日左右，被告将货品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即沈阳华发书院，因原告方以质量不符合要求拒绝安装而拉回被告处。2019年5月15日，珠海华发景龙建设有限公司给原告发《工资联系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华发新城（华发全运首府）云书院装修工程，收文单位：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主题概要：关于现场施工无法保障工程进度事宜，致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5月15日，经我司与业主单位相关领导进入施工现场巡查发现，你司不能按时提供质量合格产品，导致工期延误，将对你司进行5万元经济处罚。”现原告已将该定制项目与他人合作完成。原告因返回已付货款及赔偿损失与被告协商未果，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制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制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制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签订的是《销售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属承揽合同关系，应适用其相关的法律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定制产品，原告按合同约定给付报酬，被告已完成产品的定制且向原告交付，但原告因产品不合格而拒绝安装，迫使被告将产品运回，原告在未明确告知被告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作完成了该定制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按照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原告如果认为被告送来的产品已无法通过整改方式修补，应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及有关事项，以减少双方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作联系单》内容，被告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瑕疵，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对该定制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即原告存在迟延付款及对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处理不善；被告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所以其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本院根据本案现有实际情况，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予解除，鉴于该定制产品归被告所有为宜，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付货款97,692元（162,820元*6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万元问题，因珠海华发景龙建设有限公司给原告发《工资联系单》的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该罚款系被告定制的部分产品及无法证明其已经发生，故本院对此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货款97,692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原告沈阳大豪尔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2243.7元；被告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242.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作联系单》记载的内容，上诉人交付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瑕疵，因此，被上诉人拒绝接收上诉人制作的产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重作等法律责任；另，被上诉人欲解除定做承揽合同，应当及时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通知义务，故本案双方对于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都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酌定判令定制产品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0%的货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上诉人沈阳博林天宇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