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6596580W。法定代表人：左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荣，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长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6640153XJ。法定代表人：吕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8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支付60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支付其他货款证据不足。双方签订协议之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抗辩系支付其他货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尚欠其他货款。2.因双方未对账，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原始货款凭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并未核实双方欠款金额，直接依据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请求金额作为欠款金额证据不足。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于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双方共同确认将货款150万元转为借款。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也按照以上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了借款利息。以上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无争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400000元及支付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及律师服务费由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400000元及支付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6000元、诉讼费由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放弃律师服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计70余份供货合同，由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向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供应特油基础油、基础油、润滑油等，质量要求、技术指标均按照国家标准执行。截止至2018年1月1日，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尚欠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供货款计1737500元，双方经核对结算及协商，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地，地址：重庆市长寿区定代表人：吕峰，联系电话：138××****×0；乙方：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地，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附****定代表人：左安，联系电话：023-686×****。甲方与乙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与期限：1.甲方与乙方共同确定，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双方协商一致，将乙方欠甲方的货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转为借款，即乙方（债务人）向甲方（债权人）借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3.其余款项共计：（2018年以前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货款）237500元（大写：贰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经乙方与甲方友好协商，乙方在2018年2月开始分6个月向甲方每月支付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第六次向甲方支付37500元（大写：叁万柒仟伍佰元整）。第二条：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借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45000元（大写：肆万伍仟元整）。2.本合同借款从2018年1月1日起计息，次月5号前以现金划账方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条：还款方式：乙方于本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15日内向甲方一次性归还借款。第四条：违约责任：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服务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争议的解决：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产生的争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由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第六条：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吕峰（签名），2018年1月29日。乙方：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左安（签名），2018年月日。合同签订的当月4日、22日，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将2018年以前尚欠的货款计600000元分三次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后在2018年2月至10月，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五次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2018年借款合同第一条第3项中载明的2018年以前应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货款计200000元。后因为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时未能向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一次性归还借款，所以在2019年1月1日，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方：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地址，地址：重庆市长寿区代表人：吕峰，联系电话：138××****×0；乙方：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附****代表人：左安，联系电话：023-686×****。甲方与乙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与期限：1.甲方与乙方共同确认，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双方协商一致，将乙方欠甲方的货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转为借款，即乙方（债务人）向甲方（债权人）借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3.其余款项共计：（2019年以前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货款）37500元（大写：叁万柒仟伍佰元整），经乙方与甲方友好协商，乙方在2019年1月开始分4个月向甲方每月支付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第4次向甲方支付7500元（大写：柒仟伍佰元整）。第二条：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借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37500元（大写：叁万柒仟伍佰元整）。2.本合同借款从2019年1月1日起计息，次月5号前以现金划账方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立即解除本借款合同，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三条：还款方式：1.乙方于本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15日内向甲方一次性归还借款。2.甲方指定以下银行账号为收款账号且保证其真实有效。乙方将本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汇入该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凤城支行；开户名：吕峰；账号：62×××76。3.乙方可提前归还借款，如甲方要求乙方提前归还借款，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提前还款金额和时间。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应按照法定支持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服务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争议的解决：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产生的争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由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第六条：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吕峰（签名），2019年月日。乙方：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左安（签名），2019年1月1日。该借款合同签订后的2019年3月31日和6月13日，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二次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在2019年借款合同第一条第3项中载明的2019年以前应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货款计37500元；还于2019年7月12日向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偿还1500000元借款中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另外，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自签订借款合同后的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16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向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峰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62×××76转账汇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计685000元。一审审理中同时查明，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应证据能够证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实际借款1500000元并二次签订借款合同的客观事实，这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本案借款是由供货合同产生的货款转换而来，但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是以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也随之由买卖合同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利息，双方在二次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已按约定实际支付部分利息，另外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现已自行将利率标准调整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即年利率24%，对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调整利息标准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1月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600000元是否系归还1500000元借款的问题，由于双方于2018年及2019年二次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明确载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尚欠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货款为1500000元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其转为借款，由此足以证明2018年1月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三次支付给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的计600000元系支付2018年以前应当支付的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之外的货款，与1500000元借款无关，否则不可能在已经归还了600000元一年后违背常理再次与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对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685000元至2019年4月，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请求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而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系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并有证据证明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依法应由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保全担保费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支付的6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的货款转为借款，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6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4日和2018年1月22日，而第一份《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故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60万元时，双方当事人还未就货款转为借款签订《借款合同》，且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续签《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借款（货款）金额仍为150万元。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未在第二次续签合同中扣除该60万元系公司内部管理脱节，没有对账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为，该60万元系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本案借款合同之外的货款。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货款转换而来，重庆创友物资有限公司已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否认该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对尚欠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且先后两次签订《借款合同》确认的金额一致，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双方当事人未对账，未向法院提供原始货款凭证进行抗辩，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6元,由上诉人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