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再7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毅，男，197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丕明，男，1965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李丽，女，1958年12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原审上诉人李毅与原审被上诉人何丕明、原审第三人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云08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李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云08民终5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于2019年12月2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作出（2019）云民监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何丕明起诉称：请求法院判决李毅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支付未履行完尚欠何丕明房地产转让价款129.072万元，并支付2012年3月20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的利息35.6224万元（3年零10个月，按月息6厘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何丕明与李毅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何丕明将自己使用的坐落于景东县城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06）第0034号，面积为304平方米；证号为（2006）第0035号，面积为592.22平方米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着物转让给李毅。转让价款共计279.072万元。合同约定由李毅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何丕明50万元，于2012年1月22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该笔款项付款完毕，何丕明应当同意将房屋附着物及景国用（2006）第0035号宗土地过户到李毅名下，余款29.072万元在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过户手续时付清。合同签订后，李毅支付了第一、二期的款项150万元。何丕明把土地上简易房屋拆除，将土地交由李毅使用，李毅又将部分土地交给李丽建房，后李毅未按约定支付第三、四期的款项。李毅逾期支付第三期付款后，李丽于2012年4月20日与何丕明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李毅未按约定支付第三次应付款项100万元，李毅于2012年4月12日前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2012年3月20日李毅应付的100万元按3.5%计息，本息于2012年4月12日前一次付清。补充协议签订后，李丽将补充协议内容告知李毅，李丽支付何丕明违约金8万元和利息3万元后继续在何丕明转让给李毅的土地上建房，但李毅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2013年1月28日李毅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2014年11月7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了李毅的诉讼请求，并且生效判决书认定何丕明与李丽签订的补充协议视为李毅认可。另，何丕明转让给李毅的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4号的土地已由六户案外人建好房屋居住使用；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5号的土地仍空闲。两宗土地使用权现仍然登记在何丕明名下。原审法院认为，何丕明与李毅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故签订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主张李丽不是房地产转让合同主体，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毅主张何丕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何丕明第三期应付价款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的利息；二、由李毅在何丕明协助其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4号和景国用（2006）第0035号的两宗土地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结束之日支付何丕明剩余价款29.072万元；三、驳回何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李毅承担。原审上诉人李毅上诉称：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上诉请求：1.裁定中止审理；2.恢复审理后改判驳回何丕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何丕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向二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李毅支付第三笔款期限之前，何丕明自行拆除了地上房屋附着物，李毅有权利拒绝继续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混淆附条件和附期限的法律概念，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李毅就何丕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当成立。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毅上诉请求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主张何丕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本院（2014）普中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的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李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李毅负担。原审上诉人李毅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8民终517号民事判决。主要理由：因与本案关联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再8号判决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普中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与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景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8民终517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指令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2月30日，甲方何丕明与乙方李毅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一、甲方保证转让的房产土地没有产权纠纷，没有债权、债务纠纷，且保证房产证、土地证能过户到乙方名下。二、甲方将自己拥有的房屋附着物及两宗土地转让给乙方，两宗土地面积合计896.22平方米。其中一宗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土地面积304平方米；另一宗土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土地面积592.22平方米；三、转让价款共计279.072万元。乙方分四次付款给甲方：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李毅支付何丕明50万元，付款完毕，何丕明将大门钥匙交给李毅；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2日前支付100万元，付款完毕，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相关施工许可证并同意施工建设；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该笔款项付款完毕，何丕明同意将房屋附着物及景国用（2006）第0035号宗土地过户到李毅名下；余款29.072万元在何丕明协助李毅办理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每次付款以甲方出具收条为凭。四、过户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甲乙双方约定单方违约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毅支付了第一、二期的款项150万元。期间，李丽找李毅商量分割部分土地建房，李毅表示同意，但双方未就分地事宜进一步协商和达成协议。2012年4月20日，何丕明与李丽就上述《房地产转让合同》签了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一、原双方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第一、二次付款已按合同支付。二、因李毅未按约定支付第三次应付款项100万元，李毅于2012年4月12日前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2012年3月20日李毅应付的100万元按3.5%计息，本息于2012年4月12日前一次付清。三、本金100万元整在2012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补充协议签订后，李丽支付何丕明违约金8万元和利息3万元后在何丕明转让给李毅的景国用（2006）第0034号土地上建房。李毅看到建房施工后找李丽询问，李丽将相关情况告知李毅。2012年2月底，为阻止李丽建房，李毅在案涉土地上插牌宣告其权利。后李毅未支付第三、四期合同约定款项，双方引起纠纷。何丕明转让给李毅的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4号的土地已由六户案外人建好房屋居住使用；使用权证号为景国用（2006）第0035号的土地仍空闲。两宗土地使用权现仍然登记在何丕明名下。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何丕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房地产转让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房地产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毅依合同约定向何丕明支付两笔款项共计150万元，但何丕明没有依约向李毅交付钥匙及协助李毅办理相关施工许可证等；涉案李丽与李毅系合伙关系无充分证据证实，何丕明未经李毅同意与李丽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不符合全面履行义务及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尚未变更，至今仍系何丕明，何丕明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和管理权人，其在与李毅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未尽到土地使用权人的管理义务，导致部分案涉土地上已由李丽和案外人持续建盖好房屋的既定事实发生。综上，何丕明的行为构成违约，现案涉部分土地上已由案外人建好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何丕明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民事合同纠纷争议问题，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再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房地产转让合同》，判决何丕明返还李毅已经交付的150万元，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明确了李毅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对其要求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人民法院已发生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认的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现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8民终517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作出已生效的（2019）云民再8号民事判决存在冲突，予以撤销。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李毅、何丕明、李丽均书面表示已经收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云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申请要求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采取书面审理，不需再进行开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再审期间，李毅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提出涉及到案件执行过程中的相关问题，因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审查的范围，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上诉人李毅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8民终517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丕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9620元，由何丕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0元，由何丕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林审判员  刘 德审判员  吴荣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谢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