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3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老日华商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T。经营者：林×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妙，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77。法定代表人：张×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明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老日华商场（以下简称“老日华商场”）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9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老日华商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的相关票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二、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能力有限，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货单：涉案商品进货价23元，被上诉人购买价为46.2元，上诉人获毛利23.2元。在扣除租金、水电、人工费用后，上诉人并不获利，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在收到起诉通知后，已经停止销售。三、上诉人没有侵权恶意，且能证明该商品是合法取得，购自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义乌商贸城。被上诉人万达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判赔数额合理；二、个体工商户不是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万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老日华商场停止销售侵害《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2.判令老日华商场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及维权合理支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老日华商场负担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一审判决：一、老日华商场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享有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老日华商场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80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VAMPIRES×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201×）××证××字第×××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8日，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0月13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杨某、李某与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日华百货”，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名称为“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老日华商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店铺购买一盒玩具，随后用其微信支付货款46.2元（无票据），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三张。上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同日，在公证员杨某、李某下，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深圳市宝安区××××××酒店908房间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封存过程共拍摄照片九张。一审庭审中，万达公司当庭拆封被诉侵权产品，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为玩具摆件，其中“猫、北极熊、企鹅”的形象与万达公司注册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整体造型、头部与服饰造型、风格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万达公司一审主张的权利基础为发行权。老日华商场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老日华商场一审提交以下证据：1.送货单1张，号码为0003823号，手写时间为“20年4月29日”，抬头残缺，可辨认出为“华新玩具××”字样，另起一行载有“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电话：17××××4913××××88”字样。名称及规格处记载有“6612海底队员，数量2，单价23，金额46”及“245Ｐ2，数量1，单价12，金额22”。拟证明：上诉人有合法来源。2.4份商品销售条码分组统计，日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金额分别为4991.5元、2324.8元、1675元、1417.5.元。拟证明：上诉人平均每月的营业额才2000余元，扣除其它费用属于亏损状态，疫情期间，上诉人经营困难。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庭审时当庭拨打送货单上记载手机号码17×××49，接通后对方确认是华新玩具××，但不认识老日华商场经营者林×盛。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销售了涉案商品“6612海底队员”，三个商品使用的被诉侵权作品与三幅权利美术作品分别比对，均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上诉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法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上诉人一审提交《送货单》等证据。因送货单记载时间晚于本案取证时间，上诉人主张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侵权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和独创性程度；作品知名度和正常市场价值；权利人为创作或取得相关权利而付出的合理成本；被诉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等；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首先，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状况。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万达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其次，关于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系侵害涉案三幅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均系销售侵权作品的有形复制件。鉴于上诉人一审未到庭应诉、答辩，未积极应诉；考虑到被上诉人系批量提起诉讼的权利人、疫情期间的整体经济形势、营商环境、一审的判赔数额已较之前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逐步降低等因素，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老日华商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江  剑  军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银椿(兼)附图：权利作品：《皮医生》侵权作品权利作品：《呱唧》侵权作品权利作品：《巴克队长》侵权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