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再6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农垦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法定代表人：刘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莲，辽宁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勇，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海，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柽樟，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农垦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姜勇、吕柽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鸡商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黑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金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莲，二审被上诉人姜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海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吕柽樟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隆公司申诉称：1.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商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及虎林市人民法院（2014）虎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姜勇对金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的证据能证明本案系姜勇与吕柽樟及证人迟某之间恶意串通制造的一起虚假诉讼，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根据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机关）南横林子公安分局在鸡西监狱提审吕柽樟笔录、对本案一审证人迟某询问笔录，举报姜勇、吕柽樟、迟某3人虚拟事实诈骗金隆公司的举报人张守专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姜勇起诉的证据是吕柽樟伪造，迟某的证言虚假；2.判决认定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系金隆公司开发承建、金隆公司与吕柽樟是挂靠关系错误，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与金隆公司无关。案涉工程开发方是五九七农场，建筑方是金桦建筑安装公司，与金隆公司无任何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系金隆公司开发承建、金隆公司与吕柽樟是挂靠关系没有证据支持；3.原审判决判令金隆公司对吕柽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严格责任，即使吕柽樟与金隆公司是挂靠关系，也没有法律规定对挂靠一方的债务必然承担连带责任。姜勇辩称：1.姜勇系如意汽车销售公司经理，有现金放在保险柜中，结合借条、授权委托书、以及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姜勇具备借款支付能力，支付方式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故原审认定事实并无错误；2.吕柽樟、迟某、张守专的三份询问笔录真伪不明，且证据来源是否合法无从知晓，故该三份证据无法证明金隆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3.虎林市人民法院（2012）虎商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金隆公司不能以吕柽樟与他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去主张姜勇与金隆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虚假，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金隆公司系法人主体，具备独立意思表示能力，即便原审期间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其公司内部仍有四名董事，三名监事，一名董事长，仍具备决策能力，原审中金隆公司代理人陈述的事实应认定为金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故对原审中金隆公司代理人自认的事实法庭应予以认定；5.原审中金隆公司自认2012年之前与吕柽樟存在真实委托关系，由吕柽樟担任项目经理职务，且金隆公司未证实其双方委托关系已经终止，也未证明终止通知在借款发生前已经通知姜勇，故应认定借款发生时金隆公司与吕柽樟的委托关系成立且有效；6.虎林市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653号案件卷宗的询问笔录虽然称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的开发方和建筑方不是金隆公司，但该证据无法全面证明金隆公司是否参与该项目开发建设，且原审中金隆公司对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未予否认。金隆公司是否真实开发朝阳小区，姜勇在借款时无法查证知晓，但姜勇向金隆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金隆公司就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支持姜勇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姜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柽樟、金隆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9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柽樟、金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吕柽樟挂靠金隆公司开发经营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于2012年5月10日在姜勇处借款149万元，约定月息3分，吕柽樟给姜勇出具借据1份。现经多次索要，吕柽樟、金隆公司未偿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系金隆公司开发承建。2011年3月14日金隆公司委托吕柽樟为该项目的开发负责人。由吕柽樟自筹资金进行项目建设。2012年5月10日，吕柽樟以金隆公司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开发负责人的身份向姜勇借149万元，约定月利率30‰，并且约定该借款用于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建设。现姜勇提起诉讼要求吕柽樟、金隆公司偿还借款14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隆公司允许吕柽樟以该公司名义承建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实际双方之间构成挂靠施工关系，因此该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金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吕柽樟未及时偿还姜勇的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姜勇要求吕柽樟给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姜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吕柽樟采取挂靠方式，以金隆公司名义承建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并以金隆公司项目开发负责人的名义向姜勇借款，出示盖有公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而且借据中明确约定借款用于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工程，故作为企业法人，金隆公司应对其“工作人员”吕柽樟对外的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姜勇要求吕柽樟按月利率30‰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金隆公司虽辩称在2012年4月1日已经解除吕柽樟的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有效证实其主张，故该抗辩主张不成立。吕柽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虎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一、吕柽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姜勇借款本金149万元，并自2012年5月10日起按本金149万元、年利率26.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金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隆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系金隆公司开发承建，2011年3月14日金隆公司委托吕柽樟为该项目的开发负责人。虽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金隆公司主张该委托关系并未实际成立，但在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金隆公司明确认可委托吕柽樟为其公司项目经理的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但因为吕柽樟没有给公司挂靠费，所以解除合同。这与吕柽樟的陈述及姜勇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吕柽樟在承建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工程中与金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金隆公司主张在2014年4月1日解除与吕柽樟的委托关系并收回委托手续，但因其不能提供解除委托关系的书面委托手续，故对该辩解不予确认。依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和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2012年5月10日，吕柽樟以金隆公司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开发负责人的身份向姜勇借款，并且约定该借款用于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建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金隆公司与吕柽樟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金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相关材料：1.2017年5月4日公安机关对吕柽樟的询问笔录；2.公安机关查询的吕柽樟在虎林市邮储银行开设所有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原审判决认定吕柽樟向姜勇借款一次性收取现金149万元，但没有查明这149万元的资金流向。吕柽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借姜勇的149万元借款在当天就存到其在虎林市邮储银行账户内，但经公安机关查询并没有查到该笔款项。吕柽樟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能说出本案借款的去向；吕柽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姜勇用以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证据即金隆公司对吕柽樟的授权委托书、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合作开发合同等借款手续是吕柽樟伪造的；3.2017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对本案原审出庭证人迟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迟某在本案原审出庭作证所称“吕柽樟让我去和他借钱，他让我帮他拿钱，吕柽樟把金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授权委托书给姜勇看了，我也看了，当时委托书和营业执照是盖的红章，吕当时说是以金隆公司名义借钱，借款用途吕柽樟当时说是用于五九七（农场）工程开发。”而迟某在回答公安机关的询问时称:其没有看到姜勇借给吕柽樟149万元，也没有看见吕柽樟借款时给姜勇提供金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其不知道吕柽樟找姜勇借款干什么用了。证明目的：原审证人迟某在本案出庭作证的证词不真实，系伪证；4.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张守专的询问笔录能证实张守专是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的建筑商(实际施工人)。其证实迟某跟他说过，姜勇告吕柽樟欠其150万左右的事情是他(迟某)和姜勇、吕柽樟三人设计好的事情，就是想使用虚假的金隆公司的相关手续通过姜勇起诉吕柽樟让法院强制执行来骗取金隆公司的钱，吕柽樟向姜勇借款的事情是假的。迟某称之所以制造虚假诉讼，是因为2011年3月，吕柽樟为开发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向虎林市的刘延明高利贷借款68万元，迟某为吕柽樟该笔借款做担保人，后来利滚利至150万元，因还不上这150万元，后刘延明将吕柽樟起诉至虎林市人民法院，虎林市人民法院从吕柽樟交纳的开发工程保证金里强制执行100万元，还有50万元没有偿还，为了偿还尚欠刘延明的50万元，他(迟某)和吕柽樟、姜勇就想利用吕柽樟挂靠金隆公司委托其开发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负责人的名义伪造向姜勇借款150万元左右的借据及相关手续，姜勇使用这些虚假手续将吕柽樟和金隆公司起诉至虎林市人民法院，从而达到骗取金隆公司150万元的目的。证明目的：本案诉讼中所涉及到的吕柽樟向姜勇所谓的借款149万元是姜勇、吕柽樟、迟某三人之间策划的虚假诉讼；5.虎林市人民法院调解协议、虎林市人民法院(2012)虎商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该调解协议及民事调解书是吕柽樟与刘延明之间因借款150万元(68万元本金利滚利至150万元)经诉讼形成的法律文书。该证据佐证了张守专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以上第一组证据总体证明:姜勇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所有证据均系吕柽樟伪造，原审出庭证人迟某的证词不真实。本案是由姜勇、吕柽樟、迟某三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蓄意制造的一起虚假诉讼。第二组证据:虎林市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653号案件(兰培峰与金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相关材料中虎林市人民法院审判员于2017年11月11日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经虎林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红兴隆农垦建设局调查，查明涉案工程项目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的开发方是五九七农场，建筑方是金桦建筑安装公司，与金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姜勇质证意见为：对吕柽樟、迟某、张守专三人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三份笔录系刑事案件卷宗中材料，金隆公司未提交刑事判决或其他终结性文书。刑事案件卷宗中材料在侦查阶段除侦查机关外其他人无权查看；2.吕柽樟询问笔录第九页写明其向公安机关每次陈述的内容不符，故可以证明吕柽樟在2017年5月4日的笔录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该证据不应予以认定；3.吕柽樟在询问笔录中对与金隆公司的委托关系予以认可，也承认该借款用于金隆公司开发建设使用。吕柽樟仅承认找张守专加盖公司公章是为便于金隆公司借款，且当时吕柽樟已经持有金隆公司的项目公章，该内容可以证实借款系用于金隆公司项目开发使用；4.张守专的询问笔录中，其自认所陈述事实系听迟某所述，迟某对该事实未予认可，故张守专在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事实既是传来证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应予以认定；5.对于张守专、迟某所陈述的事实，金隆公司应当向法院申请二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本次庭审调查事实为准，而非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准；6.对虎林市人民法院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请求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金隆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吕柽樟询问笔录、公安机关查询的吕柽樟在虎林市邮储银行所开设所有账户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与公安机关移交至本院的刑事侦查卷宗内容一致，故对吕柽樟不能说明149万元借款去向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一审证人迟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与公安机关移交至本院的刑事侦查卷宗内容一致，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陈述并未见证姜勇给付吕柽樟149万元现金的过程的内容予以采信，理由有三：姜勇对交付149万元大额现金未提供资金来源的证据，且姜勇与吕柽樟对给付款项的过程陈述不一致，姜勇称在其经营的如意车行存有现金149万元，吕柽樟称是姜勇外出半小时后从外面带回149万元现金；其三，迟某曾为吕柽樟向案外人刘延明借款提供担保，且该笔债务尚未清结，迟某应与吕柽樟是利害关系人，其在原审证词证明力较低。张守专询问笔录中所涉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张守专在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相关事实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虎林市人民法院调解协议、虎林市人民法院(2012)虎商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姜勇、吕柽樟、迟某三人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金隆公司曾在原审诉讼中自认2012年与吕柽樟存在委托关系，且公安机关移送的刑事侦查卷宗中所载金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华在报案笔录中自认2011年3月金隆公司曾委托吕柽樟作为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开发负责人，故对金隆公司欲证明其与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建设项目无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经案外人单志生介绍，吕柽樟与金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吕柽樟以金隆公司名义自筹资金建设开发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工程项目，吕柽樟按其开发建设的7、8号楼产值的2%-3%向金隆公司交纳管理费，吕柽樟以金隆公司名义与五九七农场签订承包开发合同1份，金隆公司向吕柽樟出具其为金隆公司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开发负责人的委托手续。2012年5月10日，吕柽樟以其个人名义向姜勇出具149万元借据，借据标注约定月利率30‰，借款用于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项目建设。2014年6月18日，姜勇以吕柽樟、金隆公司为被告，并以金隆公司给吕柽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金隆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为证据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姜勇在本案一审中申请证人迟某出庭作证，证实姜勇向吕柽樟实际交付149万元现金。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金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华于2017年4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吕柽樟伪造金隆公司公章对外借款实施对金隆公司诈骗。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吕柽樟称其向姜勇借款事实存在，并将款项存入邮储银行个人帐户，公安机关对其在邮储银行所开设所有账户查询，未有149万元的存入记录，吕柽樟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证人迟某在2017年4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自己并未亲眼见证姜勇实际交付给吕柽樟149万元现金的过程。另查明，2011年3月29日，吕柽樟向案外人刘延明借款150万元，迟某为担保人。吕柽樟逾期未还，刘延明以吕柽樟、迟某为被告诉至虎林市人民法院，虎林市人民法院以（2012）虎商初1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吕柽樟于2012年11月28日前一次性给付刘延明借款150万元，迟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姜勇向吕柽樟出借149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客观真实；2.金隆公司与吕柽樟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3.金隆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姜勇起诉时虽出示了吕柽樟出具的借据，但对149万元的大额现金交付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迟某虽出庭证实交付149万元现金时在场，但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在虎林市人民法院所证实的内容不真实，其并未见到姜勇交付149万元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姜勇不能举示149万元的资金来源的相关书证，原一审证人迟某曾作为吕柽樟债务担保人被依法确认承担连带责任，其与吕柽樟系利害关系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故一、二审以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迟某证言确认姜勇实际交付149万元现金的事实依据不足。现迟某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陈述其并未实际见证姜勇交付149万元现金的过程，故姜勇主张与吕柽樟之间存在149万元借贷关系缺乏客观、真实的证据证实。姜勇所举借据载明：“借姜勇现金149万元用于开发五九七农场朝阳小区，每月利息3分。借款人吕柽樟”，金隆公司并未在借据中加盖公章，故吕柽樟未以金隆公司名义借款。金隆公司虽于2012年3月向吕柽樟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吕柽樟、金隆公司均认可双方系借用资质关系，姜勇要求金隆公司承担直接偿还责任无依据支持。吕柽樟虽自认欠姜勇借款149万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姜勇对149万元现金交付缺乏证据证明，故对吕柽樟自认的事实不予确认。一、二审虽确认金隆公司与吕柽樟系挂靠关系并判决确定金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一、二审判决金隆公司对吕柽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有新的证据证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金隆公司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鸡商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及虎林市人民法院（2014）虎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姜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210元，合计36420元均由姜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锴霖书记员 贾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