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辉，女，汉族，1985年5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叠南社区东风**北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25026233X。 法定代表人：廖伟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艳，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素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绿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佛山绿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素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3台EPB**手机回收机，也无需赔偿被上诉人佛山绿怡公司与回收机同等价值15000元的经济损失；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经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管理局核准登记独资成立的龙岩市明心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明心智能公司），于2018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签订协议后，与被上诉人仅合作投放了18台EPB**手机回收机，上述18台回收机均在一审诉讼前后全部返还，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称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申请向指定门店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不属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协议中第2.3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所属门店的数量和分布，相对应的为其注册一店一渠道编码（经营场所清单作为合同附件）。”2.4条明确约定，“甲方保证EPBOX手机回收机按照双方约定投放到乙方指定的门店内，并确保正常使用”。根据以上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供合同附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1台EPB**手机回收机就是上诉人与其合作期间指定的门店。一审中上诉人由于其他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以为归还了18台EPB**手机回收机，被上诉人会因此撤诉处理，现经核对，尚有3台EPB**手机回收机未归还并非上诉人指定的门店投放，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和赔偿义务；3、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尚有3台EPB**手机回收机未返还被上诉人持有异议。被上诉人在福建省境内还有与其他公司就此项业务进行合作，不止上诉人一家公司，其诉讼时称21台回收机未归还并不属实，上诉人确认的合作期间投放的回收机只有18台，而非21台，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自述，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就此认定尚有3台回收机属上诉人指定的门店所投放的，进而认定上诉人尚有3台回收机未归还，判决按照5000元价值赔偿损失，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佛山绿怡公司辩称，上诉人刘素辉提出其中3台回收机有争议，但答辩人在与上诉人沟通时提及的是21台，并非18台，对此上诉人也没有否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佛山绿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素辉返还21台EPB**手机回收机；若无法返还，则赔偿原告与回收机同等价值的经济损失105,000元（每台回收机价值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刘素辉返还20台EPB**手机回收机；若无法返还，则赔偿原告与回收机同等价值的经济损失100,000元（每台回收机价值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刘素辉经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管理局核准登记独资成立龙岩市明心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明心智能公司）。2018年8月1日，佛山绿怡公司（甲方）与龙岩明心智能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展废旧手机回收和以旧换新业务达成以下协议。第二条合作事项：2.1乙方为了更好开展通讯零售服务，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手机回收平台产品和支撑服务，产品包括ＥＰＢＯＸ手机回收机。双方协商配合开展相应业务。2.2回收的废旧手机归甲方所有，甲方相应支付乙方酬金，根据乙方门店的回收情况制定相应的激励方案，协助提高乙方门店的业绩。2.3甲方根据乙方所属门店的数量和分布，相对应的为其注册一店一渠道编码（经营场所清单作为合同附件）;2.4甲方保证ＥＰＢＯＸ手机回收机按照双方约定投放到乙方指定的门店内，并确保正常使用。第三条资源投入：3.3甲方免费提供ＥＰＢＯＸ，并协助进行店员培训和客户推广工作。3.4甲方负责活动中旧机回收款的各种支付和抵扣购机款的费用支付。3.5甲方负责活动中乙方经营场所人员的推广酬金奖励。3.6甲方针对乙方所开展的以旧换新活动提供必要的辅助，乙方可使用甲方平台回收顾客的手机并以其回收款抵扣以旧换新购新品的部分或全部金额。第四条合作期限：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1年，由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协议期满前三个月，双方协商是否续签合作协议，原合作协议作废。第五条支付及结算：5.1结算周期:酬金结算周期:当月回收旧机的酬金甲方将在Ｔ＋1月的15日前（节假日顺延）支付到乙方提供的收款账号。5.3乙方收款账号：甲方每月结算付款给乙方，需要乙方提供固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开户银行:福建省龙岩市永定支行，开户名:刘素辉，开户账号:62×××95.第六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6.1.1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条件进行活动支撑及资源投入。6.ｌ.3甲方保证平台和设备的技术支持、升级服务，并提供相应的门店宣传设计稿件、传播物料、引导指示等辅助性支持。6.1.4甲方提供必要的操作培训和现场支持，保证及时支付各种款项。6.1.5甲方可根据乙方运营情况对ＥＰＢＯＸ回收机进行调整、新增或撤出。6.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2.1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件进行活动支撑及资源投入。6.2.2乙方在自有传播平台宣传ＥＰＢＯＸ手机回收机，并投入相关资源推动手机回收项目健康发展。6.2.3相关电费和网络费用由乙方对应的投放经营场所负责。6.2.4乙方有义务保证在所属门店内的甲方设备的完整和安全，有义务保证回收手机的完整移交。6.2.6乙方负责ＥＰＢＯＸ手机回收机日常运行的维护和旧机回收工作。针对复检机型用户，需做好引导和流程解释。第十条违约责任：10.1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0.2如任意一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活动支撑事项的，对方有权解释本合同，给对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予以赔偿。10.4本合同所称之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诉讼费以及合理的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法律费用。10.5甲方每台回收回收机价值5000元，回收机产权归属甲方所有，乙方运营期间享有回收机的使用权。乙方代理回收机期间不得销毁、拆解、转让，或者给自己或者其他第三方生产使用。甲方有权随时将产品或样品收回。乙方若违反上述条款则照价赔偿。第十二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12.2如果在一方提出协商要求后的十天内，双方通过协商不能解决争议，任何一方可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解决。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协议签订后，佛山绿怡公司按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申请向龙岩明心智能公司指定的门店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2019年3月14日，刘素辉向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管理局申请注销了龙岩明心智能公司。刘素辉注销龙岩明心智能公司并未告知佛山绿怡公司。因佛山绿怡公司向龙岩明心智能公司指定的门店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龙岩明心智能公司在协议到期后未返还给佛山绿怡公司，佛山绿怡公司要求刘素辉返还而引发纠纷。佛山绿怡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认刘素辉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前已返还1台EPB**手机回收机。 一审法院认为，佛山绿怡公司与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签订的《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系刘素辉个人独资设立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结合本案，刘素辉于2018年7月31日独资成立龙岩明心智能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了龙岩明心智能公司。佛山绿怡公司与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签订《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后，佛山绿怡公司按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申请向龙岩明心智能公司指定的门店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因龙岩明心智能公司被注销，龙岩明心智能公司在协议到期后未返还给佛山绿怡公司，该21台EPB**手机回收机应由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的投资人刘素辉承担偿还责任。佛山绿怡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自认刘素辉在开庭审理之前已返还1台EPB**手机回收机，刘素辉还应返还佛山绿怡公司20台EPB**手机回收机，对佛山绿怡公司要求刘素辉返还20台EPB**手机回收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如果刘素辉无法返还20台EPB**手机回收机，则应按佛山绿怡公司与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签订的《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每台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赔偿佛山绿怡公司。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开庭审理后在判决之前，佛山绿怡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刘素辉截止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返还了18台EPB**手机回收机，尚有3台EPB**手机回收机未返还。因此，刘素辉实际还有3台EPB**手机回收机未返还，刘素辉应予以返还。对佛山绿怡公司要求刘素辉支付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佛山绿怡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票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素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台EPB**手机回收机（应扣除已返还的17台EPB**手机回收机）；刘素辉若无法返还，则赔偿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回收机同等价值（每台回收机价值5000元）的经济损失。二、驳回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素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刘素辉负担。 二审庭审中，刘素辉以一审时佛山绿怡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作为证据，以此证明：佛山绿怡公司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还有与福建省区域内其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佛山绿怡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目录不属于证据；2、证据目录中的合浩公司系笔误，合浩公司在重庆不在福建。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目录证明内容栏中出现的“合浩公司”系佛山绿怡公司打印笔误，其所指的应是龙岩明心智能公司。 佛山绿怡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微信截图复印件，以此证明：李明明是刘素辉的爱人，系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的监事，具体负责与我方的业务。在沟通期间，双方一致认可有21台回收机，讼争的3台回收机并没有争议。 刘素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内容不代表是刘素辉发表的内容；李明明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本人的意见如果是真实的话也不能代表刘素辉的意见；另外，微信聊天的内容中不能证明李明明有肯定的确认我方尚欠佛山绿怡公司3台的回收机。我们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就是对21台的回收机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佛山绿怡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刘素辉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佛山绿怡公司没有异议。上诉人刘素辉对一审认定的佛山绿怡公司向龙岩明心智能公司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这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上是18台，并非是21台。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认定。 二审庭审中，刘素辉与佛山绿怡公司均认可双方争议的三台EPB**手机回收机，具体为佛山绿怡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门店基础信息表中发送到第1号、第20号（福州仓山地区），第21号（福州闽侯县）门店的手机回收机。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素辉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佛山绿怡公司讼争3台EPB**手机回收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素辉与被上诉人佛山绿怡公司对案涉《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废旧手机回收代理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素辉对原审认定的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系其个人独资设立的公司，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现已注销的事实亦无异议，并认可其与佛山绿怡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案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佛山绿怡公司主张其已向龙岩明心智能公司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刘素辉主张仅提供了18台，双方对其中发往福州地区的三台存在争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佛山绿怡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明予以证实。佛山绿怡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门店基础表、德邦公司物流明细，其中没有龙岩明心智能公司一方的盖章或签字，不能确定上述货物系应龙岩明心智能公司的要求所发送。佛山绿怡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两张微信截图系复印件，刘素辉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综上，佛山绿怡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龙岩明心智能公司提供了21台EPB**手机回收机，故应驳回其要求刘素辉返还讼争3台EPB**手机回收机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刘素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7.50元，由佛山绿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