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飞飞（绰号“拐子”），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无职业，江西省广丰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因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被万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0日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7日，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忠明，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务工，江西省万年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住址。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3日被万年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飞飞、余忠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赣11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决周飞飞、余忠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飞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张超俊（另案处理）分别与张懿（另案处理）、詹一（另案处理）商量在2017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中组织作弊，约定由张超俊负责联系提供作弊器材（含发射器和接收器）和考试答案的人，张懿、詹一负责联系考生参与作弊，并约定好收费标准。同年5月，张超俊找到吴书伟，与其约定由吴书伟提供作弊器材和考试答案，张超俊负责联系考生；后吴书伟（另案处理）又找到祝金山（另案处理），由祝金山提供作弊器材和考试答案，吴书伟负责联系考生。高考前夕，吴书伟在得知张懿被举报并准备投案自首后，便找到祝金山商量放弃组织考试作弊一事，并告知张超俊其不再为考试作弊提供发射器和答案，吴书伟将张超俊预付的费用也部分退给了张超俊，但之前已发放给考生的接收器未收回。后张超俊便找到被告人余忠明商量组织考试作弊，余忠明找到被告人周飞飞，让周飞飞负责提供考试答案；之后，张超俊又找到余中康（另案处理），由余中康负责提供考试作弊器材和发送高考答案。同年6月7日上午高考语文考试时，由于周飞飞未获得该科目答案，于是周飞飞便将上一年度四川、云南、广西、贵州高考语文考试答案通过QQ发送给余中康，余中康将答案通过发射器发送给考生。后由于考生均反映当日上午未接收到答案，余中康遂准备对设备进行调试，但被公安机关抓获，此事遂罢。其中，张超俊联系了5名考生参与作弊；张懿联系了15名考生参与作弊，并联系赵开火作为中间人为部分考生缴纳费用担保；詹一联系了9名考生参与作弊；饶泽诚联系了2名考生参与作弊；胡润民、陈义昭、张好城各分别联系了1名考生参与作弊，但陈义昭未将接收器交给其联系的考生，张好城在准备将接收器交给其联系的考生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余忠明被传唤到案，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周飞飞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1、被告人周飞飞、余忠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飞飞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余忠明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公安机关已追缴被告人周飞飞、余忠明违法所得各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飞飞、余忠明为他人组织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作弊提供答案，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法应予惩处。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周飞飞、余忠明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应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3、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余忠明、周飞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周飞飞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余忠明无犯罪前科，且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飞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余忠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没收被告人周飞飞违法所得20,000元（已追缴）、被告人余忠明违法所得20,000元（已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周飞飞提出，其对一审定罪量刑无异议。但是对一审判决追缴其违法所得20,000元有异议，其并未收到任何钱，没有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张超俊（另案处理）分别与张懿（另案处理）、詹一（另案处理）商量在2017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中组织作弊，约定由张超俊负责联系提供作弊器材（含发射器和接收器）和考试答案的人，张懿、詹一负责联系考生参与作弊，并约定好收费标准。2017年5月，张超俊找到吴书伟，与其约定由吴书伟提供作弊器材和考试答案，张超俊负责联系考生；后吴书伟（另案处理）又找到祝金山（另案处理），由祝金山提供作弊器材和考试答案，吴书伟负责联系考生。高考前夕，吴书伟在得知张懿被举报并准备投案自首后，便找到祝金山商量放弃组织考试作弊一事，并告知张超俊其不再为考试作弊提供发射器和答案，吴书伟将张超俊预付的费用也部分退给了张超俊，但之前已发放给考生的接收器未收回。此后，张超俊便找到原审被告人余忠明商量组织考试作弊，余忠明找到上诉人周飞飞，让周飞飞负责提供考试答案；之后，张超俊又找到余中康（另案处理），由余中康负责提供考试作弊器材和发送高考答案，张超俊向余中康支付了15,000元的发射设备费用和6,300元的接收仪器费用。6月6日晚上，余忠明、张超俊、周飞飞等人在外商丽景酒店611房，调试发射器和接收仪器，调试后，张超俊和詹一将接收仪器送给了考生。语文考试结束后，张超俊支付给余忠明20,000元。同年6月7日上午高考语文考试时，由于周飞飞未获得该科目答案，于是周飞飞便将上一年度四川、云南、广西、贵州高考语文考试答案通过QQ发送给余中康，余中康将答案通过发射器发送给考生。后由于考生均反映当日上午未接收到答案，余中康遂准备对设备进行调试，但被公安机关抓获，此事遂罢。张超俊联系了5名考生参与作弊；张懿联系了15名考生参与作弊，并联系赵开火作为中间人为部分考生缴纳费用担保；詹一联系了9名考生参与作弊；饶泽诚联系了2名考生参与作弊；胡润民、陈义昭、张好城各分别联系了1名考生参与作弊，但陈义昭未将接收器交给其联系的考生，张好城在准备将接收器交给其联系的考生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余忠明被传唤到案，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周飞飞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张超俊等人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受理，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张懿于2017年6月6日向万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张超俊、詹一、余中康、陈义昭、饶泽诚、胡润民、张好城于2017年6月7日在万年中学附近被万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吴书伟于2017年6月9日投案自首；赵开火、余忠明于2017年6月9日被传唤归案；周飞飞于2017年6月16日被抓获归案；祝金山于2017年7月18日投案自首。（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江西省2017年普通高校招生统一文化考试准考证复印件、培训协议书，证明2017年6月7日，公安机关自余中康处扣押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电瓶1个、带天线的发射器1台、插座1个、电源逆变器1个；自张超俊处扣押白色橡皮大小的作弊器（接收设备）1个、准考证复印件8张（考生姓名分别为：徐文杰、彭思雨、程佳伟、曹仲淦、方徽、陈宇、黄楠、程中源）；自陈义昭处扣押灰色橡皮大小的作弊器（接收设备）1个、准考证复印件1张（考生姓名为：詹淼斌）、非空白培训协议书1份（甲方：陈义昭，乙方：占从根，学习费用为现金贰万叁仟元）、空白培训协议书1份；自被告人张好城处扣押白色橡皮大小的作弊器（接收器）1个。（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7年6月12日，公安机关自胡玉梅处扣押白色橡皮大小的作弊器（接收器）1个、黑色作弊器充电器1个；2017年6月9日，自周路坤处扣押白色橡皮大小的作弊器（接收器）1个、黑色作弊器充电器1个。（5）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余忠明、周飞飞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周飞飞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3日被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入所；因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余忠明无违法犯罪前科。（6）余中康指认其电脑中试题答案照片、情况说明、2016年普通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语文答案，证明余中康发送给考生的高考答案内容与2016年四川、云南、广西、贵州的高考语文答案内容一致。（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2017年高考语文考试答案，证明万年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5日调取2017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试题、参考答案。（8）鉴定聘请书、万年县公安局随案移交清单，证明万年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3日聘请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超俊等人用于组织考试作弊的器材进行鉴定，并于次日将涉案器材电源逆变器1台（蓝色）、天线1根（银色）、电子接收器5个（白色、黄色、电源线两根）、电子发射器1台（黑色、电源线1根）、联想1台（黑色、电源线1根）移交至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9）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周飞飞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的账户交易明细（卡号为62×××94的中国工商银行，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银行明细清单；卡号为62×××44的中国建设银行，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银行明细清单；卡号为62×××18的中国银行，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银行明细清单；卡号为60×××03的中国银行，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银行明细清单；卡号为62×××19的中国建设银行，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银行明细清单）。上述银行流水未显示案发前后，周飞飞与余忠明之间有金钱往来。（10）审讯被告人周飞飞经过的情况说明、万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20年4月9日，万年县公安局及本案办案民警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办案民警在讯问周飞飞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方式获取口供；周飞飞的入所体检表显示身体状况健康、一切正常。二、证人证言赵永霞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饶乐乐的家长赵永霞通过饶泽诚介绍花费2.4万元（已支付1.2万元，剩余的1.2万元双方约定等考完后支付）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用于接收答案的接收器），后听说接收器没有接收到答案。饶华旺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饶玉寿的家长饶华旺花费1.6万元（已支付0.8万元）向张超俊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但其没有把接收器给其儿子。刘金辉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刘金辉的家长花1.9万元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但接收器未接收到答案。董文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董丹妮的家长董文军花1.6万元（已交8,000元）向张超俊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但高考当天接收器未接收到答案。胡花秀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张雅文的家长胡花秀通过张好城介绍花费1.8万元（已交1,500元）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双方约定6月7日中午在土管局见面交付设备，但赶到土管局后其未联系上张好城。孙雨君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孙雨君花费2.3万元（已交3,000元）向詹一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但后接收器未收到答案。陶玮红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陶俊的家长陶玮红通过陈义昭介绍花费2.3万元（已交3,000元）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但最后没有购买。徐兰香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徐佳俊的家长徐兰香通过饶泽诚介绍花费1.2万元向詹一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后因接收器没有收到答案，詹一退给其9,000元。汤秋莲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江翠的家长汤秋莲花费1.8万元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但钱是交给了中间人赵开火老师，并获得了作弊器。侯德浩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侯德浩从赵开火老师处得知从事高考作弊的张懿的电话，便联系张懿帮其友吴选帮、郭辉太的儿子高考作弊，后吴选帮、郭辉太各花费2.1万元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将钱交给了中间人赵开火。黄有珠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7日中午，余忠明叫黄有珠给周飞飞送饭到外商大厦丽景酒店611房间。当天下午2点左右开车送余忠明到东方翰府农贸菜市场那边，张超俊也上了车，余忠明与张超俊谈及高考后付钱的事，具体不清楚。王根香的证言证明方正的家长王根香曾经联系过提供高考作弊设备的人。方正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6日凌晨，张懿到方正家里把作弊器给了方正，王根香也在场。占从根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占淼兵的家长占从根花费2.3万元向胡润民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陈义昭在场，胡润民拿了一份培训协议书让占从根签字后，便将接收器给了占从根；同年6月7日上午7点50分左右，胡润民告诉占从根这事无法操作，叫占从根把仪器“橡皮擦”归还，后在东方翰府，占从根把仪器“橡皮擦”还给了胡润民，当时陈义昭也在场。胡金兵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胡金兵欲花费2.3万元（约定考完后交钱）向詹一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6月6日下午，在8090宾馆5楼詹一把作弊器给了胡金兵。吴楠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吴楠的家长花费1.3万元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胡玉梅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胡玉梅花费1.78万元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后接收器没有接收到答案。黄崇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黄崇成花1.6万元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后接收器没有接收到答案。黄崇峰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黄崇峰花1.6万元向张超俊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后接收器没有接收到答案。胡丽华的证言证明2017年高考前夕，张懿通过多次劝说胡丽华让胡丽华做中间人帮张懿收钱，胡丽华收取了周路坤、倪世华共2.6万元钱作为周路坤、倪世华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设备及答案的费用，胡丽华没有得好处费，只是为了帮其学生。周路坤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高考前夕，周路坤花2.5万元（已付5,000元）购买高考作弊的设备和答案，并获得了作弊器，5,000元钱交给了中间人胡老师保管，6月8日下午，胡老师将钱退还给周路坤。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余忠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6日下午，张超俊联系余忠明，问其介绍一个搞高考答案的人，并承诺高考完以后给余忠明2万块钱介绍费。余忠明就联系了周飞飞，叫周飞飞到万年来。周飞飞到了万年之后，余忠明便带周飞飞到外商丽景酒店611房与张超俊等人调试高考作弊设备。周飞飞和余忠明说过，他提供高考答案给张超俊，事后可以获得12万元钱的好处费。6月7号中午1时许，在东方翰府小区旁边，张超俊坐在余忠明车上给了余忠明2万元钱现金。周飞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6号下午16时左右，余忠明联系周飞飞到万年玩。周飞飞到了万年之后，余忠明带周飞飞去了万年县外商丽景酒店里的一个房间。6月7日凌晨4时左右，余忠明、张超俊、余中康等人在房间内调试高考作弊设备。6月7日早上10点左右，张超俊用“QQ”联系周飞飞，叫其搞高考的考试答案；11点左右，周飞飞在网上搜索了“2016年高考考试语文答案”，并复制此答案用“QQ”发给了张超俊。四、同案犯供述和辩解张超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高考前，张超俊、詹一、张懿商量组织高考作弊。后张超俊联系了吴书伟，得知吴书伟今年也会参加组织高考作弊。二人经过协商，由吴书伟负责从南昌请个人过来和其合伙做，那个南昌人会带发射器、接收器等设备过来。张超俊、詹一、张懿三人联系到要高考作弊的考生后就从吴书伟处拿接收器。2017年6月6日晚上，吴书伟得知张懿被人举报了，便联系张超俊说其要退出，和其合伙的南昌人已经跑了。张超俊为了继续组织高考作弊，晚上10点多钟，他联系了余忠明，余忠明说其可以弄到高考答案和一个作弊用的发射器，没有作弊用的接收器。需要先付2万元起，考试结束再付12万，他告诉余忠明要等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后，再付2万元。但是当时还没有设备，于是他联系了“九江佬”调试发射器和接收仪器，支付给“九江佬”15,000元连夜弄来一个发射器。然后张超俊、詹一便将之前发给考生的接收器收回来了，给“九江佬”调试，发现只有十几个可以用，后面和“九江佬”谈好，按照300元一个的价格，共计6,300元买21个接收设备。然后余忠明就带他到了外商丽景酒店6楼611房间，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南昌佬”和一个万年人，他们调试了发射器和接收器，效果还好，然后他和詹一马上把接收器送给了考生，送完后赶到东方翰府，因为余忠明讲要把发射器装在东方翰府楼上，他赶到的时候，看见“九江佬”在楼下，说已经安装好了。他就去公安局望风。后来他和詹一、“九江佬”一起去吃饭，吃饭前有4个家长说没有收到答案，他就询问“九江佬”原因，“九江佬”说答案发出了，没收到的人不清楚。这是余忠明打电话要他支付41,000元，出去此前已经代付的21,000元，还需要付20,000元，他就叫人送来20,000元钱，并在东方翰府把20,000元钱给了周飞飞。张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张懿和张超俊商量在高考的时候卖高考作弊的仪器和答案，张超俊主要负责弄高考作弊的仪器和答案，张懿主要负责物色有需要的高考考生。张懿在4月至6月期间找了15个要高考的学生，有8个家长是把钱交到张懿手里，总共收到了l0万左右（这10万元钱里面，张懿给了8万2000元钱给张超俊）；还有7个家长不放心张懿，把钱交到中间人手里，金额大概是14万左右，中间人是赵开火老师和一个姓胡的老师。2017年6月6日凌晨12点左右，张懿从张超俊手上拿到了15个用于作弊的设备，并将这15个设备发给了其找的15个高考考生。詹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张超俊和詹一商量组织高考作弊的事情，詹一负责联系需要高考作弊的考生，从张超俊处买接收器，等结束后张超俊会给詹一相应的介绍费。詹一联系了9个考生，收取了定金共计25,000元，给了16,000元给张超俊买仪器。余中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6日晚，张超俊打电话给余中康让其帮忙调试设备，并联系余达提供答案。2017年6月7号凌晨，张超俊带余中康到外商丽景酒店，余中康在外商丽景酒店见到了“南昌佬”（外号“拐子”）。因设备调试失败，余中康就帮张超俊通过余达向他人购买了发射器，并又重新购买了部分接收器，后余中康帮张超俊安装设备，张超俊允诺给其2万元好处费；高考当天早上，余中康在东方翰府24栋11楼安装设备；当天上午，“南昌佬”（外号“拐子”）用QQ将高考答案发送过来，余中康又通过发射器将该答案发送出去，但考完试后，有考生跟张超俊等人反映没有接收到答案。吴书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初，张超俊电话联系吴书伟，问其能不能弄得今年高考答案，吴书伟说其要先问问别人。5月底，吴书伟联系了祝老师，问他今年会不会做高考答案生意。祝老师说会做，同时还问吴书伟这里有没有要答案的考生。吴书伟和祝老师经过商量，由祝老师负责买仪器、弄答案、发答案等，吴书伟负责联系学生、收钱等，赚到的钱对半分。接着，吴书伟又与张超俊商量，由张超俊联系考生，吴书伟负责上线发答案，张超俊从吴书伟处拿接收器，给吴书伟2,000元的费用，并且给吴书伟考生的准考证的复印件，考生高考分数过了二本线，张超俊就再给吴书伟1万元。6月4日至6日，张超俊分三次向吴书伟处拿了共计37个作弊器，吴书伟收了张超俊74,000元，这37个作弊器是祝老师提供给吴书伟的，吴书伟便与祝老师平分了这74,000元。6月6日晚上9点左右，吴书伟听说张懿搞高考答案被人举报了，便联系张超俊，得知张懿也参与了此次高考作弊。吴书伟便对张超俊说其不干了。吴书伟从祝老师处拿回了37,000元，加上其自己的得到的钱，退给张超俊59,000元。当时吴书伟还有15,000元是存在卡里，现金还差15,000元，其说第二天再给张超俊，但张超俊在当天就被公安机关抓到了。祝金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中旬，祝金山开始与吴书伟商量组织高考作弊的事情，祝金山负责提供高考作弊设备。祝金山联系了余忠明，余忠明说其有办法弄到高考答案。6月初，吴书伟找了一批高考考生，确定了有37个学生需要高考作弊设备。祝金山便从一个微信名称“金水科技”的人那里买了37个接收器和1个发射器。2017年6月4日至6月6日，祝金山分三次总共提供了37个高考作弊器给吴书伟。6月6日晚上8点钟左右，吴书伟联系祝金山说其高考作弊被人举报了。祝金山便停止了帮学生高考舞弊，并将从吴书伟处收来的37,000元钱，全部通过现金的方式退还给了吴书伟。饶泽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饶泽诚介绍了两个考生给张超俊、张懿、詹一。胡润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胡润民介绍了一个考生给张超俊，并与那名考生的家长签订了一份培训协议书，由陈义昭代替胡润民在协议书上签字。陈义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28日，陈义昭听说张超俊出售高考答案，便介绍了其表弟陶俊给张超俊，并收取了其表弟陶俊3,000元定金用于向张超俊购买作弊接收器。张超俊对陈义昭说前期需要交3,000元的定金（设备费用），考试答案费用20,000元钱，先收取了3,000元钱的设备费用，等成绩出来上了二本分数线的话要交纳20,000元钱考试答案费用。这收取的20,000元钱答案费用除掉开支，由张超俊和陈义昭对半分。陈义昭还替胡润民代签了一份培训协议书，是以出售高考答案和设备的方式与考生签订的协议书，胡润民收取了考生23,000元，并说事成之后分一半好处费给陈义昭。张好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6日，张好城介绍了一个考生“张大炮”给张超俊、张懿、詹一。赵开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底，有4个学生向张懿购买高考作弊设备和答案，赵开火作为中间人保管学生购买高考作弊设备和答案的钱。五、鉴定意见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赣求司[2020]电鉴字第0301号（鉴定人：包罡、郑宇）证明张超俊等人用于组织考试作弊的器材未发现有避开或突破考场安全管理措施的功能。整套系统具备获取、传递、接收、储存考试试题、答案的功能。整套系统包含可使用于作弊的程序、工具。六、指认、辨认笔录（1）指认笔录2017年6月7日，余中康指认万年县东方翰府24栋11楼靠万年中学一方的角落就是其安装考试作弊发射器及发送答案的现场，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电瓶1个、发射器1台、插座1个、电源逆变器1个。（2）辨认笔录A.张懿于2017年6月9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辨认出**照片上的人（赵开火）就是帮助其收取学生用于购买高考作弊设备和答案费用的人；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胡丽华）就是“胡”老师。B.余忠明于2017年6月10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周飞飞）就是提供高考答案给张超俊的人。C.张超俊于2017年6月11日在万年县看守所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周飞飞）就是提供高考考试答案给他的嫌疑人。D.汤秋莲于2017年6月9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辨认出**照片上的人（赵开火）就是收取其18,000元钱的人。E.黄有珠于2017年6月10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周飞飞）就是余忠明介绍给张超俊，提供高考答案给张超俊的人。F.周路坤于2017年6月9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辨认出**照片上的人（胡丽华）就是收取其用于购买高考作弊设备和答案费用共计5,000元钱的人。G.余中康于2020年4月7日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周飞飞）就是发送试题答案给余中康的嫌疑人。七、视听资料讯问笔录（张超俊、张懿、詹一、余中康、余忠明、周飞飞、饶泽诚、胡润民、陈义昭、张好城、赵开火）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1袋证明余忠明、周飞飞等11人的口供系合法取得。八、被告人余忠明、周飞飞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余忠明、周飞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其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九、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余忠明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适用社区矫正。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飞飞、原审被告人余忠明为他人组织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作弊提供答案，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关于上诉人周飞飞上诉提出其并未获取违法所得20,000元的事实，经查，原审被告人余忠明于2017年6月9日被传唤到案，于2017年6月9日16时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作了三份讯问笔录，于2017年6月10日在万年县看守所作了一份讯问笔录，于2017年6月18日在万年县看守所作了一份讯问笔录，于2017年6月22日万年县看守所作了一份讯问笔录，在第一份笔录中，余忠明说明其并未收到2万元的好处费，在此后的5份讯问笔录中，余忠明均供述其收到张超俊支付给其的2万元，并将该2万元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周飞飞提供的一个账户中。2017年6月23日余忠明被万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万年县公安局通知余忠明接受讯问，在此后的笔录中，余忠明均说明张超俊支付给其的2万元是还款，且其并未将该2万元转给周飞飞。上诉人周飞飞于2017年6月15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周飞飞在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6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的供述，以及此后在万年县看守所的供述中，均说明其并未收到2万元好处费。对于周飞飞收到2万元好处费只有余忠明一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言。侦查机关在2017年余忠明供述后，也未提取到该2万元的相关存现记录，故该2万元的现金存款并无存款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周飞飞辩称其未收到2万元好处费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周飞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余忠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撤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没收被告人周飞飞违法所得20,000元（已追缴）、被告人余忠明违法所得20,000元（已追缴），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余忠明违法所得20,000元（已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肖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