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6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彩维，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策，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彩维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知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调低一审判赔数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获利可以计算，应当适用著作权法第49条的有关按照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云阅读后台结算数据没有依据，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即使按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额，一审判赔金额畸高。上诉人使用涉案内容字数为248千字，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310千字，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并未论证本案高判的依据，一审判决金额较类案判赔过分畸高，应依法予以下调。上诉人严格依据与授权方的约定使用涉案内容，主观上没有任何侵权故意。被上诉人及涉案内容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内容价值低。何彩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赔金额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彩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2,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其著有作品《欲望高速》。2018年12月1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夏美琪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以下简称麓山公证处）称，原告发现其所著《欲望高速》的著作权被侵犯，故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月3日，在麓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其经公证员清洁性检查的手机下载安装“网易小说阅读”APP软件后，在该APP首页搜索栏输入“欲望高速”，结果显示有“欲望高速小说|何彩维大小：365KB2.4万次点击199阅豆共18章”等字样信息的书籍，点击该书籍页面下方的“立即阅读”，从目录开始逐页浏览至第六章开头，出现“购买全书：199阅豆”字样，原告委托代理人支付人民币6元购买600阅豆后，使用199阅豆购买了该书籍全文，从第六章开始完成全文浏览阅读。麓山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行为出具（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50号公证书。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网易小说阅读”App系由被告研发及运营的软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涉案作品《欲望高速》的作者，依法享有该作品著作权。原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运营的电子书阅读软件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网络用户可在自行选择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独创性、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参考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一）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按照每千字80元标准酌定赔偿数额为24，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700元公证费、10，000元律师费等维权合理支出，鉴于原告何彩维起诉一批案件，属于批量维权案件，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理费用为3，200元。因被告在庭审前已在“网易小说阅读”平台下架涉案作品，原告当庭表示放弃其主张的第一项关于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彩维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8，000元；二、驳回原告何彩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8元，原告何彩维负担618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时提交了云阅读后台结算电子数据，本案可以计算出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电子证据不予采纳、且适用法定赔偿存在错误。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的云阅读后台结算数据系其单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是提取、保存该电子数据的主体、且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在该电子数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案权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网易公司因侵权的具体获利，符合法定赔偿的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独创性、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4，8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畸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还主张，其系受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使用涉案被诉侵权电子小说，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经审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书上仅有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一方签字盖章，上诉人并未提交该协议书原件，也并未证明其与网易杭州公司有何关联，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吴博书记员王瑞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当事人提起上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