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昌北钢材大市场**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X6T084。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779630525。 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斌，男，1994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羽雄，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蒂尔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网络视频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蒂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被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斌、谈羽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蒂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判决四建公司支付货款266192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货款2506289.48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利息为562661.93元；剩余155633.62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利息为32605.25元）；2.上诉人二审律师费80000元由四建公司承担；3.上诉费由四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就违约责任变更为按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上述变更，四建公司不仅在每月《发货/结算明细》表中签字认可，亦以该标准计算的实际支付货款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具体体现如下：1.违约金的变更符合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逾期未付货款的5%，远高于变更后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2.双方合同约定“每月供货的品规、数量、时间、金额产生的利息等”，由双方于次月15日前以书面方式进行核对并签章确认，形成月度对账单作为甲方付给乙方的依据，在双方的月度结算单中，会计杨思思、收料员寇桂昌每月签字确认，项目负责人杨振武也数次进行签字确认，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有权代表公司签章结算，包括对结算表中按日万分至五计算的逾期利息进行的确认。且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9月份的发货结算明细表中杨思思注明“货款核实无误，利息请领导审批”。之后2019年1月至3月份的发货结算明细表中杨思思手写注明的利息亦是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早已明知该利息计算标准。3.被上诉人一方面不认可杨振武在结算单上对利息签字认可的行为，另一方面却认可杨振武付款100万元的效力，前后行为不一致；4.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对“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尚欠货款为1685035.2元，并以该金额为基准计算违约金，系擅自对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进行更改，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因提起上诉花费律师费80000，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四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金无误，斯蒂尔公司无证据证明四建公司工作人员在结算明细表上的签字人员有代理权变更合同，斯蒂尔公司单方变更合同违约条款的行为对四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此外，斯蒂尔公司要求新证二审律师费8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时斯蒂尔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已经包含了二审，不应重复主张。 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项内容，或改判为四建公司无须向斯蒂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251.76元及律师费8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斯蒂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斯蒂尔公司不应主张额外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其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四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在斯蒂尔公司开具发票及提供相关供货凭证后向其支付货款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且斯蒂尔公司已向四建公司加收76万元的结算加价，其不仅不存在损失反而已获得了高额利息，不应再次要求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二、斯蒂尔公司主张律师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斯蒂尔公司仅在解除合同的诉讼中，证明解除合同系四建公司过错，方能主张律师费和诉讼费，而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故斯蒂尔公司无权主张四建公司承担该费用；其次，斯蒂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根据斯蒂尔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可知，80000元律师费包含了一二审及执行三阶段，而一审法院就三阶段的律师费予以支持有失公允；再次，上述律师费计算不合理，应以实际货款本金1685035.2元诉讼标的额计算。 斯蒂尔公司辩称，1.斯蒂尔公司已全面履行完毕供货、质保、开具发票的义务，四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既利息承担违约责任；2.四建公司上诉称斯蒂尔公司在结算加价之外加收76万元结算加价，不符合事实。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建公司均是按约结算货款，根据合同约定，按约结算货款则以结算加价确认单价，该结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钢贸行业的普遍交易规则。结算加价系双方一致约定对一个半月货款支付期限内的合理对价，而合同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约定是支付期限外进行计算，二者并非重复计算。3.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总货款减去已支付货款的计算方式得出未支付货款，明显违背了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4.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不仅限于解除合同之诉，且本案律师费用在法定范围之内，亦符合江西省的收费标准。 斯蒂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建公司支付货款266192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货款2506289.48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其中货款155633.62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四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3.诉讼费用由四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0月20日，斯蒂尔公司（乙方）与四建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钢材供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中海皇姑路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提供不同品牌、品种的钢材；甲乙双方以送货当日（甲方指定收货人员在“钢筋到场交接单”上签字的日期）“我的钢铁网”南昌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中价格下浮50元/吨，运输和卸车等费用25元/吨，结算加价100元/吨；甲方根据每月双方签认的《月度钢筋交接及货款结算统计表》，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货款全部支付给乙方；甲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时，应按逾期未付货款金额计算，由甲方向乙方偿付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任何一方未按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应按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经守约方催告后仍未改正的，守约方可以提出解除合同，并可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守约方因保护自己权益而支出的调查、代理、诉讼等其他实际损失；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钢材供需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钢材供需合同》签订之后，斯蒂尔公司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陆续向四建公司的项目工地供应钢材。斯蒂尔公司每月向四建公司发送一份发货/结算明细表，记载了钢材的品名、型号、数量、结算价等，四建公司的指定工作人员在核对钢材数量后签字署名。四建公司认可上述期间，斯蒂尔公司向其供应金额共计33726777.78元的钢材。斯蒂尔公司认可四建公司已支付货款32041742.58元。截至2019年1月22日，斯蒂尔公司向四建公司开具了金额高达3455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四建公司欠款数额？四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如果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斯蒂尔公司诉称四建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为2661923.1元，四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四建公司辩称尚欠货款1685035.2元，差额部分为斯蒂尔公司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斯蒂尔公司未足额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单证等，根据合同的约定，四建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不应当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使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也不应按斯蒂尔公司诉称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而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5%计算。经查，斯蒂尔公司向四建公司开具了金额高达3455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已超过货款金额，虽然斯蒂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四建公司交付了相关钢材的数量、单证等，但四建公司对斯蒂尔公司交付的钢材数量并无异议，质量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四建公司以斯蒂尔公司未开具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单证等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既然四建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斯蒂尔公司已交付货款金额为33726777.78元的钢材，四建公司只支付货款32041742.58元。因此，四建公司尚欠斯蒂尔公司货款1685035.2元，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四建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斯蒂尔公司诉请四建公司给付货款2661923.1元与该院认定的货款1685035.2元差额部分，为斯蒂尔公司自行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斯蒂尔共你说诉称，《钢材供需合同》虽然约定为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5%，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发货/结算明细表的形式变更为日万分之五，并且四建公司的支付货款行为已认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变更，四建公司辩称，发货/结算明细表记载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系斯蒂尔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四建公司虽有工作人员在该表上签字，但签字的人员只是对交付的钢材的数量进行核对，并不代表对斯蒂尔公司单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变更的意思表示的认可，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该院认为，斯蒂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四建公司在发货/结算明细表上署名签字的人员有代理权对合同进行变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四建公司的行为足以使斯蒂尔公司相信署名签字的人有代理权从而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四建公司工作人员对发货/结算明细表上的署名签字并不构成合同变更。至于斯蒂尔公司诉称的四建公司的支付货款行为表明事实上已认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变更。经查，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斯蒂尔公司持续向四建公司交付钢材，四建公司亦持续向斯蒂尔公司支付货款，并且四建公司并未在付款单证上备注该笔付款是支付哪个月或者哪几个月的货款，不能以斯蒂尔公司所谓的支付的数额与货款数额其中有相吻合的情形，就认定为四建公司认可斯蒂尔公司所谓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变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钢材供需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已有明确的约定。并且，根据法律的规定，默示的行为要产生法律效力，亦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斯蒂尔公司诉称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合同约定变更为日万分之五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既然不能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已变更，那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合同的约定计算。根据《钢材供需合同》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逾期未付货款的5%计算。因此，四建公司应向斯蒂尔共你说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251.76元（1685035.2元×5%）。另外，关于律师代理费，《钢材供需合同》做出了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亦属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685035.2元；二、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4251.76元；三、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0元；四、驳回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1元，减半收取1620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00.5元，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建公司因承建的工程项目施工需要，与斯蒂尔公司发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先是因四建公司承建的中海青山湖西岸项目发生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完毕，且大部分货款已付清，仅余155633.62元货款未付。另因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发生的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就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经守约方催告后仍未改正的，守约方可以提出解除合同，并可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守约方因保护自己权益而支出的调查、代理、诉讼等其他实际损失”。因四建公司未付清货款，从而引发本案。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当事人是否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变更约定为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二审中当事人新提交的——四建公司中海青山湖西岸项目钢材供需合同，可以确认四建公司因中海青山湖西岸项目和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分别与斯蒂尔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除项目名称、运输和卸车费用、计量周期等有所区别外，其他条款完全相同。从当事人二审新提交的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之间中海青山湖西岸项目钢材月度发货结算明细表，与一审提交的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钢材月度发货结算明细表对比，可以确认两个项目的月度发货结算明细表在格式上，包括表中说明文字中关于所欠货款数额、支付时间、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该表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有效并作为今后收付款依据等在格式上或内容上也完全相同。结合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中海青山湖西岸项目费用明细汇总表、四建公司收款的银行回单、斯蒂尔公司人员与项目总工程师欧阳洪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四建公司项目会计杨思思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确认上述项目发货结算明细表中有四建公司一方的人员签字，包括项目会计杨思思、总工程师欧阳洪斌等。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阐述如下： 一、关于四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 经查，对于斯蒂尔公司交付的相关钢材，四建公司并未就数量、质量提出异议，且斯蒂尔公司向四建公司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高达3455万余元，已超出货款金额，而四建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四建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查，《钢材供需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为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5%，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货/结算明细表》中又出现了“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标准，四建公司虽有工作人员在该表上签字，但签名人员只能认定是对交付的钢材的数量进行核对，由于没有证据证明签名人员的对合同内容变更的权限或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发货/结算明细表》内容不能认定为四建公司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变更的认可。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仍应按《钢材供需合同》的约定计算。 此外，合同中76万元结算加价只是合同价款的构成部分，与合同中另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矛盾。 二、关于律师费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钢材供需合同》约定，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方需要支付守约方因保护自己权益而支出的代理和诉讼等实际损失，显然这里应当是包括诉讼中因委托律师代理而产生的代理费。四建公司称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不符合事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这里的赔偿损失，应当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因此四建公司称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是否过高，参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并根据本案案情和律师提供服务以及律师费支付情况，本院酌定律师费为61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斯蒂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 初5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 初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第一项：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685035.2元，第二项：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4251.76元； 三、变更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 初5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1000元； 四、驳回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00.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21200.5元，均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6元（其中江西斯蒂尔贸易有限公司预交18191元，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3585元），由双方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少 丽 书 记 员 蔡 玉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