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304行初55号 原告刘迪安，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冯购良，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系刘迪安之妻。 原告刘维，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刘迪安之子。 原告刘艳，女，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系刘迪安之女。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承继机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６号。 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令，系湘潭市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机关二院。 法定代表人李兵，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传武，系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迪安、冯购良、刘维、刘艳、胡建彬不服被告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一案，于2018年8月14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0302行初109号行政裁定，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湘03行终77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行初109号行政裁定，指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二审期间被告名称变更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湘潭市自规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湘0302行初43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湘潭市自规局于2018年7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刘迪安、冯购良、刘维、刘艳、胡建彬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湘03行终22号行政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433号行政判决，指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岳塘区优居中心）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9月2日，原告胡建彬单独申请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20年10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迪安、冯购良、刘维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余彪，被告湘潭市自规局的委托代理人熊令、王继文，第三人岳塘区优居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周传武、彭水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20日，刘迪安户位于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荷塘村长塘村民组112号房屋被强制拆除。 原告刘迪安、冯购良、刘维、刘艳诉称，原告在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荷塘村长塘村民组112号建有住房一栋，办理了相关建房手续，是合格的安置区房，占地面积131平方米，砖混结构三层楼房，面积387平方米。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2013年8月5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潭土公字[2013]第25、2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潭征补字[2014]第10、11号《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委托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办理相关征收手续。2016年，原告刘迪安与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多份空白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补偿款为9人，口头称每人房屋补偿款和安置指标总计50万元，合计450万元。2016年7月2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下发了《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但一直未将征收协议交给原告。2018年7月18日，被告工作人员到原告家中告知要强拆原告房屋，原告到征收事务所，直到2018年7月19日才将上述通知书交给原告刘迪安，并告知2018年7月20日受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2018年7月20日早晨7时许，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强行闯入原告家中，搬走原告财物，导致大量财物毁损，损失巨大。经报案确认为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作出强制腾地决定，公安机关告知原告走法律维权途径。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土地管理行政部门，应当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不能自行强制腾地。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没有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也不能强行腾地。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严重违法，造成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2018年7月20日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刘迪安、冯购良、刘维、刘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岳）建字（2005）第482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拟证明原告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 3.刘迪安、刘维《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拟证明被告认定原告房屋是集体土地上房屋，且下发了征收决定，该通知书是原告在2018年7月19日去征拆部门处要回的，2018年7月20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 4.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被告委托的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强行将原告房屋拆除造成纠纷，报案后派出所出警，要求原告不要发生冲突，应以法律方式解决争议，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是第三人以拆迁为由将原告房屋拆除； 5.拆除房屋照片、视频光盘，拟证明原告房屋被被告强行拆除，没有达成房屋征收协议和给付征收款，没有下达腾地通知书和告知原告腾房的具体时间，被告是明显的行政违法。 被告湘潭市自规局辩称，一、被告未组织实施或参与实施原告所述的房屋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原告诉称其房屋系被告强制拆除，但事实上被告并没有组织实施或参与实施，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参与或实施了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同时，被告没有法定的强制执行权，不可能将没有法律依据的强制执行权委托给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根据《中共湘潭市委湘潭市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潭市发[2011]9号）文件，“职责分工”部分划分被告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监督管理工作，起草相关政策性文件，下达经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拆任务，拟订并呈报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方案公告，审核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监督上述两个公告的执行，监管征拆资金，负责对区人民政府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实施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督”，“机构设置”部分明确“设立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为隶属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管理的副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承担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因此，被告对本案所涉房屋的征收实施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督，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负责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具体工作，是基于潭市发[2011]9号文件对其工作职责的安排，不是受被告的委托。二、本案应追加岳塘区优居中心为当事人。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是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现为岳塘区优居中心），不是被告，且被告未委托岳塘区优居中心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也未实际参与实施。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追加拆除行为的实施者岳塘区优居中心为本案当事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被告湘潭市自规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共湘潭市委文件《印发的通知》（潭市发[2011]9号），拟证明被告未组织实施或参与实施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 第三人岳塘区优居中心述称，涉案房屋拆除合法。涉案房屋征收系因统征地荷塘商务区一期、二期项目的需要，2013年8月5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土公字[2013]25、26号《征收土地公告》，2014年5月16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4]10、11号《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根据湘政函[2013]84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文件的规定，原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负责承办具体征拆事项。2016年7月2日，原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向原告刘迪安、刘维分别送达了《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并与刘迪安、刘维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刘迪安户的房屋补偿金额为1447238.6元，刘维户的房屋补偿金额为534593.6元。2016年8月27日，刘维领取了534593.6元房屋补偿款，刘迪安领取了1166438.6元房屋补偿款，剩余补偿款280800元系刘迪安在房屋拆除后于2018年10月18日领取。综上，涉案房屋的征收程序合法，房屋补偿款已支付到位，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已实际履行，房屋拆除行为合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岳塘区优居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湖南省人民政府（2012）政国土字第107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湖南省人民政府（2011）政国土字第180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 2.湘潭市人民政府潭土公字[2013]25号、26号《征收土地公告》及张贴照片； 3.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潭征补[2014]10号、1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张贴照片； 4.荷塘商务区一、二期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及张贴照片； 5.补偿安置审核结果情况公示表（第二榜）及张贴照片； 6.（岳）建字（2005）第482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被征拆房屋测绘报告； 7.刘维的《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湘潭市私房拆迁重建（收购）各项补偿费用汇总表、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领据； 8.刘迪安的《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湘潭市私房拆迁重建（收购）各项补偿费用汇总表、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领据。 证据1-8拟证明涉案房屋征收已办理审批手续和征地手续，《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补偿款已支付到位，房屋拆除行为合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被告是否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及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不能达到原告房屋是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如果需实施拆除行为，应先由拆迁事务所向被告申请强制腾地，被告再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房屋行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视频中没有显示被告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拆除行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房屋，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在原告签字确认后送达原告，不存在原告所述两年后送达的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原告已领取补偿款。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文件不是证据，房屋在征收过程中被拆除，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和第三人的答辩，被告已就该土地作出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被告应当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申请法院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但被告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且被告没有作出腾地决定，因此被告违法。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说明被告作出了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明确若不按规定腾房则由被告作出腾地决定，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由第三人实施，没有看到过被告的腾地决定，反而可以证明被告未依法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被告应当对第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行政违法的全部责任。证据4-8，只能证明在2016年第三人与原告就房屋的征收补偿达成了部分协议，协议达成后第三人没有将协议书、通知书、补偿款通过正当途径交给原告，原告刘迪安、刘维没有收到房屋拆迁安置通知书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通知书是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向第三人索要获取，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至今没有收到，拆迁补偿款至今也未收到；刘迪安、刘维收到的两个存折上面标明是工资，刘迪安和刘维认为既然是工资就接收，如果是拆迁款则不会收取；由于补偿协议书是空白的，没有注明具体的补偿款项，原告询问原因时第三人工作人员告知近两年不会拆除房屋，要原告先办理相关手续；从2016年至2018年，原告一直要求第三人给予房屋安置即分配安置房，但一直未达成协议，第三人工作人员告知等到与原告签订正式协议时才会分配安置房，因此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就房屋补偿进行协商，并未达成一致，没有通知原告腾房时间，也没有依照证据3、7的内容向被告申请强制腾地，更没有将被告作出的强制腾地通知书交给原告。综上，第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合法拆除原告房屋，反而证明第三人明知强制腾地需报被告批准、作出腾地决定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仍故意违反规定对原告房屋强制拆除，是明显的行政违法，被告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的证据1-5虽不能达到原告的全部证明目的，但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案件有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的证据系涉及机构设置和行政职责的文件，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第三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征地补偿安置等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刘迪安与冯购良系夫妻关系，原告刘维、刘艳系刘迪安、冯购良夫妇的子女，刘迪安家庭户籍登记于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荷塘村长塘村民组**，刘迪安为户主。2005年，因原土地房屋被征收拆迁，刘迪安户于2005年12月29日取得了（岳）建字（2005）第482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在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荷塘村安置区新建了房屋，批准面积与建筑物占地面积均为131平方米。2011年12月和2012年7月，湖南省人民政府两次作出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荷塘村等多个村集体土地。2013年8月5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土公字[2013]25号、26号《征收土地公告》，统征地（荷塘商务区一期）项目建设在荷塘村征收土地面积6.7167公顷，统征地（荷塘商务区二期）项目建设在荷塘村征收土地面积10.4263公顷，原告刘迪安户的房屋位于项目征收范围内。2014年5月8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发布“荷塘商务区一、二期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对征收范围内包括刘迪安等征拆户的家庭人口、房屋等基本情况进行了公示。2014年5月15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发布“补偿安置审核结果情况公示表（第二榜）”。2014年5月16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4]10、1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告载明“补偿费按规定足额支付后，各相关当事人应当按规定时间自行处理好青苗及附属物，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相关当事人应当在收到各项补偿款之日起30日内交付腾地。逾期不腾地，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2016年4月26日，湘潭市国土资源测绘院出具《被征拆房屋测绘报告》，确认刘迪安户宅基地范围内砖木结构建筑物一层，砖混结构建筑物三层（第三层砖木结构），阳台二层，总占地面积128.6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77.14平方米。2016年7月2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将刘迪安、刘维作为两户分别进行安置补偿，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向刘迪安、刘维各发出一份《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刘迪安、刘维均签名确认。同时，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分别与刘迪安、刘维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刘迪安户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447238.6元,刘维户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534593.6元，均约定自协议签订后支付除“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刘迪安、刘维应当在2016年7月16日之前将房屋腾空并移交建房等手续，交付房屋拆除时，再向刘迪安、刘维支付“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2016年8月27日，刘迪安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1166438.6元，刘维领取了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但刘迪安、刘维未主动腾地交房。2018年7月20日上午，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组织安排人员及专业拆除公司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刘迪安、刘艳为此向公安机关报警，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荷塘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因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0月18日，刘迪安领取了剩余的补偿款2808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因湘潭市机构改革，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与湘潭市城乡规划局等部门行政职能整合，新组建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不再保留，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新设立岳塘区优居中心。岳塘区优居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负责组织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的相关规定，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等工作的法定职能部门为市、县级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规章授权的情况下，对刘迪安户实施的征拆行为应视为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现湘潭市自规局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本院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第十六条规定，“补偿款足额支付后，被征拆当事人拒不按期腾地的，由市、县（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交出土地；逾期不执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征拆当事人对限期腾地决定不服的，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限期腾地决定的执行，但经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或者人民法院裁定停止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涉案房屋行政强制执行前需由湘潭市自规局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且原告对限期腾地决定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限期腾地决定的强制执行需向人民法院申请。本案中，即便原告未履行腾地交房义务，第三人及被告仍需按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执行。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未依法实施相关程序，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湘潭市自规局承担，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湘潭市自规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8年7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刘迪安、冯购良、刘维、刘艳位于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荷塘村长塘村民组11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勇 审 判 员 葛    嘉 人民陪审员 李  厚  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易  文  华 代理书记员 易文华（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