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负责人：魏宝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超，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峰，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述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孟磊，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原审被告：玉田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法定代表人：张庆方，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辉，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公交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孟磊、玉田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莱芜公交公司、刘孟磊、顺通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外人亓靖云损失并要求人保唐山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莱芜公交公司与案外人亓靖云之间的诉讼系基于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人保唐山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并未参与该案的诉讼，莱芜公交公司向人保唐山分公司主张该案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案外人的损失虽由法院出具的生效判决书确认，但在本案诉讼中莱芜公交公司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义务，莱芜公交公司并未提交案外人亓靖云人伤鉴定的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金额及支出情况，在此情况下，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能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唐山公司承担鉴定费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莱芜公交公司车辆损失金额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莱芜公交公司的车辆损失虽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定损，但该车损金额是以收回维修后更换残件为前提的，在该公司系统中罗列了需要回收残件的详细名录，莱芜公交公司主张车损并未提供相应的维修费发票亦未向人保唐山公司交还更换的残件，因此，该定损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莱芜公交公司可待车辆实际维修后凭相应的维修费发票及交还残件向人保唐山公司理赔。莱芜公交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亓靖云损失并要求人保唐山分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照生效判决和莱芜公交公司实际赔偿数额确认人保唐山分公司应承担数额正确。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鉴定费系依据亓靖云提交的鉴定费发票确定，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数额正确，证据充分。受损车辆系根据人保唐山分公司要求，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定损，其损失鉴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裁判是正确的。刘孟磊、顺通运输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应依法维持。莱芜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顺通运输公司、刘孟磊、人保唐山分公司共同赔偿给莱芜公交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41,036.9元；2.责令顺通运输公司、刘孟磊、人保唐山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9时20分许，刘孟磊驾驶冀XXXX**（冀XXXX**）号半挂车沿钱塘江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与沿衡山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吴圣杰驾驶的鲁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鲁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又撞至汶阳村委墙上，致吴圣杰、李芳、陈欣雨、段文萍、亓靖云、史秋慧受伤，两车受损、围墙受损。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认定，刘孟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圣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芳、陈欣雨、段文萍、亓靖云、史秋慧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被送至医院治疗，其中亓靖云被送入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286.37元，该医疗费由莱芜公交公司为其垫付。后亓靖云于2020年6月5日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莱芜公交公司，要求莱芜公交公司赔偿损失。2020年8月19日，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16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莱芜公交公司赔偿亓靖云各项损失共计107,06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221元。2020年9月8日，莱芜公交公司（甲方）与亓靖云（乙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垫付医疗费11,286.37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07,063元，甲方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1221元，以上损失共计119,570.37元，乙方同意甲方赔偿完后再向冀XXXX**号大货车进行追偿，乙方并放弃再用任何方式向冀XXXX**号大货车要求任何索赔，此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同日，亓靖云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莱芜公交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费119,570.37元，备注：医疗费11,286.37元已垫付医院。段文萍被送入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155.01元。陈欣雨被送入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213.81元。2020年8月28日，莱芜公交公司（甲方）与段文萍（乙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垫付医疗费12,155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1260元，以上共计13,415元，乙方同意甲方赔偿完后再向冀XXXX**号大货车进行追偿，乙方并放弃再用任何方式向冀XXXX**号大货车要求任何索赔，此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段文萍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莱芜公交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费13,415元，备注：医疗费12,155.01元已垫付医院。同日，莱芜公交公司（甲方）与陈欣雨（乙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垫付医疗费4213.81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840元，以上两项共计5053.81元，乙方同意甲方赔偿完后再向冀XXXX**号大货车进行追偿，乙方并放弃再用任何方式向冀XXXX**号大货车要求任何索赔，此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陈欣雨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莱芜公交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费5053元，备注：医疗费4213.81元已垫付医院。李芳被送入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088.34元，该医疗费由莱芜公交公司为其垫付。后李芳于2020年7月27日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莱芜公交公司，要求莱芜公交公司赔偿损失。2020年9月8日，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16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莱芜公交公司赔偿李芳各项损失共计12,971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62元。史秋慧被送入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8085.32元，该医疗费由莱芜公交公司为其垫付。吴圣杰被送入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391.06元，该医疗费由莱芜公交公司为其垫付。2020年9月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出具定损报告，鲁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因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为126,400元。涉事车辆冀XXXX**（冀XXXX**）号半挂车驾驶人为刘孟磊，登记车主为顺通运输公司，在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鲁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为吴圣杰，登记车主为莱芜公交公司。济南莱芜公共汽车公司改制名称变更为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6月11日，莱芜公交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2020年4月14日，吴圣杰驾驶鲁XXXX**号公交车由南向北行驶到汶阳村委会路口处于由西向东刘孟磊驾驶的冀XXXX**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公交驾驶员及车内5名乘客，共6人受伤。今暂收刘孟磊冀XXXX**（冀XXXX**）号半挂车道路事故押金60,000.00元，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任何财产保全，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莱芜公交公司申请放弃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强险限额部分，预留给史秋慧、吴圣杰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吴圣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孟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莱芜公交公司、顺通运输公司、刘孟磊、人保唐山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事车辆冀XXXX**（冀XXXX**）号半挂车在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莱芜公交公司的损失应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偿，还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莱芜公交公司、顺通运输公司、刘孟磊、人保唐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莱芜公交公司的损失包括：（一）赔偿亓靖云各项损失计119,570.37元，有相应住院病历、花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赔偿段文萍各项损失计13,415元，有相应住院病历、花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赔偿陈欣雨各项损失计5053元，有相应住院病历、花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赔偿李芳医疗费9088.34元，莱芜公交公司主张李芳赔偿款22,121.34元，但莱芜公交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实际全部履行，莱芜公交公司已支付李芳医疗费9088.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莱芜公交公司可在实际赔偿李芳后，就剩余赔偿款另行主张。（五）赔偿史秋慧医疗费8085.32元，有相应住院病历、花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赔偿吴圣杰医疗费46,391.06元，有相应住院病历、花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车辆损失126,400元。莱芜公交公司车辆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定损为126,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莱芜公交公司损失共计328,003.09元。本案中莱芜公交公司自愿放弃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预留给史秋慧、吴圣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人保唐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莱芜公交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计326,003.09元（328,003.09元-2000元），吴圣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孟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按莱芜公交公司承担30%、刘孟磊承担70%计算赔偿金额，人保唐山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莱芜公交公司228,202.16元（326,003.09元×70%）。人保唐山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于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60,000元押金问题，该60,000元押金系顺通运输公司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交付给莱芜公交公司的押金，因事故造成6人受伤，受伤人员史秋慧、吴圣杰、李芳的损失尚未处理完毕，退还押金的条件尚未成就，顺通运输公司可在本次事故受伤人员损失最终赔偿处理时一并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车损共计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8,202.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08元，由济南莱芜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23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保唐山分公司提交车辆定损明细一份，证明定损金额是在部分残件要回收的情况下作出的金额。经质证，莱芜公交公司认为，对人保唐山分公司要求回收零部件无异议，同意将更换下来的残件交还人保唐山分公司。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鲁0116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莱芜公交公司赔偿亓靖云各项损失共计107,06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221元。该案所涉鉴定费及诉讼费损失，系因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必要且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唐山分公司承担该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车辆损失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莱芜公交公司所属涉案车辆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定损为126,400元，人保唐山分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同时，对于维修车辆更换残件归属问题，莱芜公交公司对人保唐山分公司要求回收零部件无异议，同意将更换下来的残件交还人保唐山分公司，故对车辆更换残件回收问题，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承前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车辆损失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唐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