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勇，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大学文化，原钦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特业大队副大队长，2020年2月18日被开除党籍，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广西钦州市钦**高新钦园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华彬，广西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勇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桂07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王国勇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向他人索取或收受好处费22.9万元。 2018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国勇接受刘某、彭某2等人的请托，利用其担任钦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业大队副大队长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钦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黄某，向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胡埭派出所办案民警了解彭琴涉嫌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案情、协调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等 ，先后四次索取或收受彭琴家属送给的财物共23.5万元，其中的5000元用于交纳彭琴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元交纳彭琴羁押期间的伙食费，王国勇个人实际获得的财物22.9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3月9日，王国勇在钦州市绚彩美容甲会所索取彭琴家属现金2万元。 2、2018年3月13日，王国勇在钦州万国饭店门口通过苏某收受彭琴家属送的现金5000元。 3、2018年3月17日，王国勇在钦州万国饭店门口索取彭琴家属现金6万元。 4、2018年4月4日，王国勇在钦州恒大绿洲小区2号楼1003号房索取彭琴家属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国勇的身份基本信息。 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国勇的任职情况。 3、钦州市公安局文件，证实王国勇于2010年12月13日被任命为钦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特业大队副大队长。 4、治安支队特种行业管理大队职责，证实治安支队特业大队的职责范围。 5、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钦州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11年1月7日），证实钦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职责以及治安支队内设特业大队、机动大队等机构。 6、黄某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黄某系钦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 7、关于黄某同志在刑侦支队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黄某在刑侦支队的工作职责等情况。 8、检讨书，证实王国勇于2019年12月23日自书检讨，深入剖析其 违法犯罪的历程。 9、交代材料，证实王国勇于2020年12月19日自书交代其通过黄某打听彭琴诈骗案的具体情况和进展，说情帮助彭琴办理取保候审，期间4次收受彭琴家属现金23.5万元的事实。 10、办案情况说明、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胡埭派出所民警张安希的陈述，证实黄某多次向其了解彭琴涉嫌诈骗的案情，后黄某转账5000元为彭琴取保候审缴纳保证金。 11、彭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某于2018年4月4日转5000元到彭琴银行账户缴纳取保候审的保证金。 12、彭中三建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邱某转入彭中三账户80000元，彭中三于2018年4月4日领取50000元。 13、邱某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邱某于2018年3月17日从该账户领取60000元。 14、邱某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4日邱某转账7万元至彭中三账户。 15、借条,证实邱某于2018年3月16日用房产证抵押给彭振贺借款60000元。 16、彭某2钦州市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查询，证实彭某2于2018年3月9日从该账户取出现金18000元；2018年4月4日从该账户取出现金100030元。 17、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4日，彭琴被无锡警方决定取保候审。 18、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介绍信、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无锡公安人员魏龙、张安希于2018年3月8日到钦州市调查杨志伟被诈骗案（彭琴案）涉案嫌疑人的相关情况。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为了帮助涉嫌诈骗的彭琴被释放，找到王国勇疏通关系，后刘某等人先后4次送给王国勇23.5万元。除了5000元是刘某等人主动送的之外，其余款项均是王国勇以疏通关系、赔偿被害人、取保候审等名义索要。 2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1等人为了争取涉嫌诈骗的彭琴被释放，找到王国勇疏通关系，后彭某1等人先后4次共送给王国勇23.5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3月9号中午，彭某2的男朋友刘某约王国勇在钦州市钦北区的名典咖啡店见面。其和彭某2、刘某、邱某托王国勇打听情况并想办法为彭琴办理取保候审，王国勇称可以但需要费用活动后离开了。当晚，王国勇打电话给刘某说需要2万元活动费用，其中2000元系彭琴在看守所的伙食费。于是由刘某拿了2万元现金给王国勇。第二次是2018年3月13日，其及邱某等人为了答谢王国勇，由刘某送了5000元给王国勇。第三次是2018年3月15日左右，王国勇联系刘某称已经疏通好江苏无锡警方，要活动经费6万元。后邱某用车或房产证抵押贷款6万元。3月17日晚，刘某、邱某、彭某2拿6万元现金交给了王国勇。第四次是2018年4月3日，王国勇称江苏无锡警方查出彭琴涉嫌的诈骗案案情严重，捞彭琴出来还需要15万元疏通关系，第二天（4月4日）早上王国勇跟刘某说15万元不够，还需要多交8万元，一共要23万元，刘某跟王国勇谈后，王国勇同意先给18万，但当时她们只筹到15万元，于是王国勇同意先给15万元，彭琴释放后再给其余的8万元。2018年4月4日下午4时许，其和彭某2、刘某、彭某2到恒大绿洲2号楼1003房王国勇家，将15万元现金放在王国勇家的客厅茶几上，王国勇出阳台打了大约半个小时的电话后进屋说事情已办好，彭琴很快就可以释放，要她们回家等。 21、证人彭某2、邱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刘某、彭某1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一致。 2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找王国勇帮助彭琴疏通关系，通过其在钦州万国饭店附近转交了5000元给王国勇。 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于2018年4月份左右向王国勇借款10万元，与王国勇供述的赃款去向一致。 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国勇通过黄某了解彭琴案的办理情况，并希望其帮忙疏通关系为彭琴办理取保候审。之后通过其帮彭琴交了取保候审保证金5000元。 25、被告人王国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国勇在担任治安支队特业大队副大队长期间，通过刑侦支队民警黄某向侦办彭琴涉嫌电信诈骗案件的江苏省无锡市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说情，打探案件进程，于2018年3月至4月间，先后四次收取彭琴家属好处费合计23.5万元，其中5000元用于交付彭琴的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元用于存给彭琴在看守所的伙食费。 二、被告人王国勇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以罗某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逃避公安机关查处，收受罗某送的好处费15.8万元。 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王国勇利用其担任钦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业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罗某等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以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多次收受以罗某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送给的财物共计17万元，其中1.2万元用于交纳卖淫嫖娼人员的行政罚款，王国勇个人实际获得财物15.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8月初，王国勇在承办黄小玲等人卖淫嫖娼案过程中，接受罗某请托，为提前释放被行政拘留的黄小玲和不追究罗某同伙罗博聚的刑事责任提供帮助，收取罗某送的现金共5.5万元。其中：2019年8月初的某一天，王国勇在钦州市通过于某收取罗某送给的现金5000元；2019年8月份某一天，王国勇在钦州市店楼下通过 赵某收取罗某送给的现金5万元后，将其中1.2万元用于交纳黄小玲等人卖淫嫖娼案的行政罚款，余下的3.8万元据为己有。 2、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王国勇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工作中掌握的涉黄动态信息，通过张某、王某、檀某等人向以罗某为首的卖淫组织通风报信，使罗某组织的卖淫活动规避公安机关查处，多次收取罗某通过他人送给的现金共11.5万元。其中：2019年9月底至10月初，王国勇在广西万辉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先后4次通过王某收取罗某送给的现金共6.5万元；2019年10月底的某一天，王国勇在广西万辉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通过檀某收取罗某送给的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交代材料，证实王国勇于2019年12月18日自书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罗某规避公安机关查处组织卖淫活动，收取了罗某送的好处费15.8万元。 2、手机短信内容截图照片，证实于某、张某、罗某、王某、檀某、王国勇等人通过手机短信联系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组织卖淫的情况。 3、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檀某将罗某组织卖淫的地点转发给王国勇，提示王国勇不予查处。 4、黄小玲、毛容等人卖淫案卷宗复印件，证实王国勇办理该案的经过。 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办案机关从钦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钦北二大队调取罗某、张某、檀某、王某、罗聚斌、王德有等人手机。 6、红阳派出所办理的罗某等人组织卖淫案刑事案件材料复印件、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办理的罗某等人组织卖淫案的案件材料复印件，证实罗某等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张某通过于某联系王国勇释放被抓获的失足妇女，之后罗三通过张某、于某送了8000元好处费给王国勇，张某截留 了3000元，王国勇得到5000元。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罗某通过张某联系王国勇，欲赎出两名失足妇女，之后张某作为保证人将失足妇女黄小玲赎出；罗某通过张某找到王国勇，愿意出8万元不把“罗十三”网上追逃，之后罗某通过张某，再经赵某将5万元送给王国勇。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为了让卖淫女得以释放，通过赵涛、于某送给王国勇8000元（张某从中拿了3000元，王国勇得5000元）；罗某为了罗博聚不被上网追逃，通过张某送给王国勇好处费5万元；罗某在2019年9月份组织卖淫期间，分四次通过王某送给王国勇好处费65000元，并给了王某7000元分红；罗某在2019年10月组织卖淫中得到王国勇的关照，四次通过檀某送给王国勇好处费69000元。 10、证人檀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四次通过檀某向王国勇送好处费，让王国勇关照罗某组织卖淫的行为。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罗某通过王某四次送给王国勇65000元，让王国勇为罗某于2019年9月份组织卖淫给予关照。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国勇通过赵某收受了罗某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5万元的好处费。 13、被告人王国勇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王国勇为罗某等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通过于某、赵某、张某、王某、檀某等人收取罗某送给的好处费25万元，其中8万元作为“保证金”交到红阳派出所，1.2万元交了行政罚款，王国勇实际得到好处费15.8万元。 三、被告人王国勇利用职务便利，为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的陈均华逃避查处提供帮助，收受陈均华送的好处费共5万元。 1、2014年7月至12月，王国勇在钦州市附近分6次收取陈均华送给的好处费共6000元。 2、2015年2月12月，王国勇在钦州市公安局办公二区、金穗街贵人轩大酒楼等地附近分11次收取陈均华送给的好处费共3.2万元。 3、2016年春节期间，王国勇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附近收取陈均华送给的好处费2000元。 4、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王国勇在钦州市附近分5次收取陈均华送给的好处费共1万元。 综上，被告人王国勇共索取或收取他人好处费共43.7万元。 2019年12月12日，王国勇向钦州市纪委退出违法违纪款11万元（其中8万元系钦州市公安局红阳派出所经手王国勇退还给涉案人员的保证金）。 被告人王国勇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暂扣财物专用发票，证实王国勇向钦州市纪委退出退出赃款11万元（其中8万元属于红阳派出所办案时要嫌疑人交的保证金）。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钦州市纪监委于2019年11月26日指定浦北县纪监委管辖。 3、立案决定书，证实浦北县监察委于2019年12月2日决定对被告人王国勇立案调查，同月16日向其宣布。 4、留置决定书，证实浦北县监察委于2019年12月16日对被告人王国勇采取留置措施，并于当日向王国勇宣布。 5、王国勇交代材料，证实其自书交代于2014年6月至2018年4月多次共收取陈均华好处费5万元。 6、曾明艳、刘耀鹏、吕良贞赌博案的案卷材料复印件，证实文峰派出所于2016年3月在钦南区，抓获了曾 明艳、刘耀鹏、吕良贞等违法人员。 7、吴勇等人开设赌场案的案卷材料复印件，证实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在恒基广场抓获开设赌博游戏机室的吴勇、刘思文、范辉虎等人。 8、陈均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间，陈均华从事开设赌博性游戏机室过程中，为了得到王国勇的照顾，多次共计送给王国勇好处费5万元。 9、被告人王国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国勇主动供述其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王国勇为从事涉赌游戏机行业的陈均华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取陈均华好处费共计5万元。 原判认为， 被 告 人 王 国 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43.7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依照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刑 法 》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被告人进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均华贿赂5万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该部分犯罪事实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已退回的赃款3万元，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尚未退出的赃款，依法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国勇被采取留置措施的时间，依法可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 、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国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国勇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国勇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0.7万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国勇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只对部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整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仅构成坦白，不构成自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在浦北县监察委立案和采取留置措施前就已经将犯罪事实以书面形式向市纪委派驻公安局的纪检组进行了自首；办案机关对其第一次传唤询问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但其在2019年12月12日已主动联系市纪委派驻公安局的纪检组副组长，并与纪检组副组长一起到钦州市纪委退出了11万元（其中8万元为嫌疑人交的保证金，3万元为退赃款）。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钦州市纪委退赃，依法应当构成自动投案，在之后办案机关的讯问中如实供述，应当构成自首。2、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索贿情节，与事实不符。当时彭琴的家属主动找到其，让其帮忙打探彭琴涉嫌诈骗的案件，并承诺给其打点关系的好处费，并非是其主动找彭琴的家属索要好处费；之后的几次也是彭琴的家属主动将好处费交给其，其没有主动联系彭琴的家属，没有提出索要贿赂，不具有索贿情节。3、其目前没有能力履行退出赃款和缴纳罚金，但是其愿意拿其名下任何财产来退赃和缴纳罚金。4、其身患冠心病，其身体曾因公受过重伤，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国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国勇的上诉理由一致。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王国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钦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在核查王国勇违纪违法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王国勇涉嫌收受罗某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贿赂的问题线索，后将该线索按规定移送钦州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11月26日，钦州市监察委员会将王国勇的问题线索指定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管辖。2019年12月2日，浦北县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职务违法对王国勇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2月4日，王国勇主动向钦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其部分违法问题，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违法问题。2019年12月16日，钦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电话通知王国勇到钦州市监察委员会谈话点接受浦北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谈话，同日浦北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国勇执行留置措施，并将王国勇从钦州市监察委员会谈话室带至钦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进行留置。在留置期间，经调查人员思想教育，王国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钦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和浦北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关于王国勇到案经过的说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 王 国 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4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原判以受贿罪追究王国勇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国勇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钦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6日指定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管辖王国勇案件，浦北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对王国勇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一案进行立案调查，证人张某、罗某、王某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 4日向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的调查人员陈述了向王国勇行贿的事实，王国勇于2020年12月4日主动向钦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其部分违法问题，2020年12月12日王国勇向钦州市纪委退出违纪款11万元，浦北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对王国勇进行调查谈话并于当日对王国勇采取留置措施，王国勇到案后经调查人员思想教育后如实供述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本案中，办案机关在王国勇到案前已经掌握了王国勇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线索，王国勇在其被采取留置措施之前，虽然主动向钦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了部分违法问题，主动向钦州市纪委退出了部分赃款，但是王国勇当时避重就轻，并未向单位纪检监察组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在退出部分赃款时也没有向纪检监察部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主动投案的行为，而且王国勇归案后是经调查人员思想教育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向纪检监察部门退出违纪款、赃款的行为，并不等同于主动投案。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王国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王国勇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均华贿赂5万元的犯罪事实，但是该起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王国勇收受罗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属于同种其他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该行为不成立自首，但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王国勇主动供述其收受陈均华贿赂5万元的行为构成自首，属于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国勇在本案中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王国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国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国勇是否具有索贿情节的问题，经查，王国勇以协调办理取保候审手续、需要活动经费等为由，向犯罪嫌疑人彭琴的家属索要财物。王国勇的行为属于向他人索取贿赂的行为，原判认定王国勇具有索贿情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国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国勇没有索贿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王国勇在本案中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而且王国勇作为一名公安民警、执法人员，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多人、多次贿赂，多次干扰公安机关正常办案，应酌情从严惩处。王国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国勇已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王国勇所判处的刑罚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与其罪刑相适应，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国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的量刑过重及要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李运增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