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77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建军，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嫖娼于2015年11月17日被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科威，浙江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飞波，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振远，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太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伟，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新蔡县；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5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3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佳，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伟峰，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铭、赵梦迪，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斌，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利娟，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宝川，曾用名潘宝山，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辰、郭飞，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寿国万，男，1961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敬刚，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贺军，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刘鹏，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楠楠，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丽，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彪，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裴方园，浙江康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地伟，男，1983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吉永，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浙杭，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骆吾军、贾启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杰，男，1997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杭州博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冯春，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子宣，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叙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叙永县看守所，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钢红，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岳京露，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丁建樑，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09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1年7月11日），并处罚金50000元，2010年10月22日被假释；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正岳，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四部刑诉［2020］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犯强迫交易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李子宣、岳京露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志强、检察官助理高志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为经营建筑垃圾清运等业务，共同成立杭州博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迈公司），共同管理、决策公司事务，获取分红；被告人寿国万、沈杰负责管理公司财务，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负责承揽公司业务。 2016年初，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地伟、陈浙杭等人经预谋，利用公司协助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以下简称世纪城）管委会、城管中队巡查、管理域内偷倒建筑垃圾的工作便利，组建巡逻队，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虚开发票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为首的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寿国万负责印刷、管理及出售运输票；被告人沈杰负责办理挂靠协议，收取保证金、运输费；被告人李贺军、王地伟、陈浙杭在洽谈业务过程中，指使巡逻队强行阻拦被害人清运活动，从而获取业务；被告人潘宝川负责巡逻队工作，先后纠集被告人王楠楠、刘金彪、李子宣、岳京露及陈磊（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强行阻拦、检查证件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挂靠博迈公司、缴纳保证金、运输费或强揽业务，从而非法获利。 2016年以来，该犯罪集团实施强迫交易、虚开发票犯罪活动共计34笔，涉案金额共计304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事实 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如下： 1.2016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地伟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2等人清运建筑垃圾，李某2经与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王地伟谈判，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6000元保证金，并向被告人王地伟购买运输票。 2.2016年1月，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王地伟等人强迫被害人张某1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张某1被迫向被告人王地伟购买运输票。 3.2016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万和国际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3清运建筑垃圾，李某3经与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王地伟等人谈判，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并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 4.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世纪晶钻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3清运建筑垃圾，李某3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共计600元。 5.2017年6月，被告人王建伟、潘宝川、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王楠楠、李子宣多次强行阻拦王某1、陈某2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清运建筑垃圾，王某1、陈某2被迫放弃业务。后该小区物业被迫与被告人王建伟、李贺军、沈杰等人签订清运合同，由博迈公司负责清运建筑垃圾，最终支付博迈公司372000元。 6.2017年3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及蒋某3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英冠水天城强行阻拦被害人陈某1清运建筑垃圾，陈某1被迫将业务转交给被告人李贺军，最终被害人陈某1支付博迈公司140000元。 7.2017年6月，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陆某清运建筑垃圾，陆某被迫联系被告人寿国万并签订垃圾清运协议，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负责，最终支付博迈公司106800元。 8.2017年7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诺德财富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金某1清运建筑垃圾，金某1被迫挂靠博迈公司，向被告人王地伟缴纳6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金某1被迫购买运输票，共计120000元。 9.2017年7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大厦强行阻拦被害人郭某1清运建筑垃圾，郭某1被迫挂靠博迈公司，向被告人潘宝川缴纳26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郭某1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共计2600元。 10.2017年7月，被告人蒋建军等人强迫被害人任某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任某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共计1600元。 11.2017年6、7月，被告人潘宝川、王地伟、陈浙杭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公园强行阻拦被害人田某清运建筑垃圾，田某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共计200元。 12.2017年8月，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港汇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1清运建筑垃圾，李某1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3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共计22300元。 13.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及陈磊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辉丰大厦强行阻拦被害人戚某清运建筑垃圾，戚某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购买运输票，共计1000元。 14.2017年10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万和国际强行阻拦被害人张某2清运建筑垃圾并向城管举报，张某2被依法扣留车辆。后张某2被迫送给被告人蒋建军2000元和6条香烟，最终在被告人潘宝川的带领下取回车辆。经价格认定，上述香烟共计价值3660元。 15.2017年10月，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广孚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4清运建筑垃圾，李某4被迫向被告人李贺军等人购买运输票。 16.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建伟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嘉润公馆强行阻拦代某清运建筑垃圾，代某被迫放弃业务。嘉润公馆物业被迫将垃圾清运业务交给博迈公司负责，最终支付博迈公司176300元。 17.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蒋建军、潘宝川、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大厦强行阻拦被害人丁某清运建筑垃圾，丁某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并以每车80-100元的价格为博迈公司清运。 18.2017年12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奥体凯豪酒店强行阻拦代某清运建筑垃圾，代某被迫放弃业务，被告人李贺军负责跟进，宝盛公司被迫将该业务交给博迈公司，最终支付博迈公司59620元。 19.2017年底，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时代奥城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孙某1，孙子克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共计10280元。 20.2018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港汇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倪某1清运建筑垃圾，倪某1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最终支付被告人潘宝川176**元。 21.2018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美哉美城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胡某1清运建筑垃圾，胡某1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 22.2018年1月，被告人王建伟、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英冠水天城强行阻拦被害人朱某1、杨某清运建筑垃圾，朱某1、杨某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 23.2018年1月，朱某4、陈磊（另案处理）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欧某1清运建筑垃圾，欧某1被迫向陈磊购买运输票，共计200元。 24.2018年3月，被告人李贺军在杭州市萧山区保亿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董某清运建筑垃圾，董某被迫将业务转交给李贺军，最终支付李贺军7700元。 25.2018年5月21日晚，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联合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蒋某2清运建筑垃圾，蒋某2被迫向被告人王楠楠购买运输票，共计600元。 26.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村地铁站工地强行阻拦严某等人运送建筑垃圾，严某被迫放弃业务。后被害人沈某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共计327600元。后被告人寿国万支付严某、钟某共计70000元。 27.2018年6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奥运村媒体村工地强行阻拦郑某1运送建筑垃圾，郑某1被迫放弃业务。后被害人朱某2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最终支付被告人潘宝川共计23000元。 28.2018年8月，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公园工地强行阻拦被害人黄某清运建筑垃圾，黄某被迫向被告人陈浙杭购买运输票，共计2000元。 29.2018年9月，被告人潘宝川、刘金彪、岳京露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亚运村1号地块2标段工地强行阻拦陈某3在运送建筑垃圾，陈某3被迫放弃业务。后蒋某3联系被害人包永明，包永明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期间，被告人寿国万、刘金彪、岳京露等人卖票，最终包永明支付博迈公司共计253440元。 30.2018年10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亚运村1号地块3标段强行阻拦於国连运送建筑垃圾，於国连被迫放弃业务。被害人朱某3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支付博迈公司共计136800元，被告人寿国万支付於国连共计17080元。 31.2019年1月，蒋某3在杭州市萧山区××村××村施工期间，以高于市场价格将建筑垃圾卖给被害人蒋某1，蒋某1被迫支付博迈公司共计232800元。 综上，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金额共计204万余元；被告人潘宝川犯罪金额共计151万余元；被告人寿国万犯罪金额共计52万余元；被告人李贺军犯罪金额共计71万余元；被告人王楠楠犯罪金额共计66万余元；被告人刘金彪实犯罪金额共计51万余元；被告人王地伟犯罪金额共计38万余元；被告人陈浙杭犯罪金额共计37万余元；被告人李子宣犯罪金额共计37万余元；被告人岳京露犯罪金额共计25万余元；被告人沈杰犯罪金额共计3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李子宣、岳京露、沈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已退缴涉案赃款共计204万元。 二、虚开发票事实 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虚开发票犯罪如下： 1.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经预谋，通过他人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劳务输出的情况下，取得杭州萧山宁围洁盈保洁服务部向浙江博迈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金额共计90250元。 2.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经预谋，通过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劳务输出的情况下，取得杭州丰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浙江博迈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金额共计700000元。 3.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经预谋，通过他人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劳务输出的情况下，先后取得杭州丰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丽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向浙江博迈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张，金额共计206450元。 综上，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996700元；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70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丁建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丁正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变更资料，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安保服务协议，劳务派遣协议，会议纪要，联系函，垃圾分类处理协议，微信群聊天记录，合同，收据，转账记录，工商登记资料，分红情况，购房协议，欠条，价格认定结论、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公司业务数据，银行流水，发票，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李子宣、岳京露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应数罪并罚；并认定强迫交易犯罪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系从犯；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在虚开发票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王建伟系累犯，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丁建樑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丁正岳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丁建樑、丁正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蒋建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蒋建军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振远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而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部分强迫交易事实中，博迈公司取得款项的行为与公司人员强行拦车等行为无因果关系；（3）部分强迫交易行为未实际拿到款项，应当认定为未遂。 被告人王建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建伟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伟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沈伟峰参与程度低，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诚恳，且自愿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俞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俞斌所起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已退出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宝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潘宝川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寿国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寿国万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贺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贺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楠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楠楠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金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金彪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地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地伟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浙杭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浙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沈杰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子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子宣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为经营建筑垃圾清运等业务，共同成立杭州博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迈公司），共同管理、决策公司事务，获取分红；被告人寿国万、沈杰负责管理公司财务，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负责承揽公司业务。 2016年初，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地伟、陈浙杭等人经预谋，利用公司协助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以下简称世纪城）管委会、城管中队巡查、管理域内偷倒建筑垃圾的工作便利，组建巡逻队，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虚开发票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为首的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寿国万负责印刷、管理及出售运输票；被告人沈杰负责办理挂靠协议、收取保证金及运输费；被告人李贺军、王地伟、陈浙杭在洽谈业务过程中指使巡逻队强行阻拦被害人清运活动，从而获取业务；被告人潘宝川负责巡逻队工作，并先后纠集被告人王楠楠、刘金彪、李子宣、岳京露等人通过强行阻拦、检查证件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放弃业务或挂靠博迈公司、缴纳保证金、运输费等方式来强揽业务，从而非法获利。 一、强迫交易事实 1.2016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地伟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2等人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李某2经与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王地伟谈判，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并向被告人王地伟购买运输票。 2.2016年1月，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王地伟等人强迫被害人张某1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张某1被迫向被告人王地伟购买运输票。 3.2016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万和国际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3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李某3经与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王地伟等人谈判，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并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运输票。 4.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世纪晶钻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3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李某3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了600元的运输票。 5.2017年6月，被告人王建伟、潘宝川、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王楠楠、李子宣多次强行阻拦被害人王某1、陈某2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王某1、陈某2被迫放弃业务。后该小区物业则被迫与被告人王建伟、李贺军、沈杰等人签订清运合同，由博迈公司负责清运建筑垃圾，并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垃圾清理费363200元。 6.2017年3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英冠水天城强行阻拦被害人陈某1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陈某1被迫将业务转交给被告人李贺军，最终被害人陈某1支付博迈公司垃圾运输费140000元。 7.2017年6月，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陆某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陆某被迫联系被告人寿国万并签订垃圾清运协议，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负责，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垃圾清运费106800元。 8.2017年7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诺德财富中心等处强行阻拦被害人金某1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金某1被迫挂靠博迈公司，向被告人王地伟缴纳6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金某1被迫购买了120000元的运输票。 9.2017年7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大厦强行阻拦被害人郭某1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郭某1被迫挂靠博迈公司，向被告人潘宝川缴纳26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郭某1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了2600元的运输票。 10.2017年7月，被告人蒋建军等人强迫被害人任某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任某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了1600元的运输票。 11.2017年6、7月，被告人潘宝川、王地伟、陈浙杭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公园强行阻拦被害人田某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田某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了200元的运输票。 12.2017年8月，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港汇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1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李某1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3000元保证金。期间，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潘宝川购买了17350元的运输票。 13.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辉丰大厦强行阻拦被害人戚某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戚某被迫向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购买了1000元的运输票。 14.2017年10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万和国际强行阻拦被害人张某2清运建筑垃圾并向城管举报，后被害人张某2的车子被城管扣留。被害人张某2为取回车子被迫送给被告人蒋建军2000元现金及价值3660元的软壳中华香烟6条。 15.2017年10月，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广孚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李某4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李某4被迫向被告人李贺军等人购买了运输票。 16.2017年下半年，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嘉润公馆强行阻拦被害人代某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代某被迫放弃业务。嘉润公馆物业则被迫将垃圾清运业务交给博迈公司负责，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垃圾清运费176300元。 17.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大厦强行阻拦被害人丁某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丁某被迫挂靠博迈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并以每车80-100元的价格为博迈公司清运垃圾。 18.2017年12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奥体凯豪酒店强行阻拦被害人代某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代某被迫放弃业务。后由博迈公司人员负责跟进，宝盛公司则被迫将该业务交给博迈公司，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垃圾清运费59620元。 19.2017年底，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时代奥城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孙某1，被害人孙子克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并支付了被告人潘宝川垃圾清运费10280元。 20.2018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港汇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倪某1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倪某1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并支付了被告人潘宝川垃圾清运费17600元。 21.2018年1月，被告人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美哉美城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胡某1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胡某1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 22.2018年1月，被告人王建伟、潘宝川、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英冠水天城强行阻拦被害人朱某1、杨某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朱某1、杨某被迫将业务交给博迈公司。 23.2018年1月，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小区强行阻拦被害人欧某1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欧某1被迫从博迈公司人员处购买了200元的运输票。 24.2018年3月，被告人李贺军在杭州市萧山区保亿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董某清运建筑垃圾，被害人董某被迫将业务转交给博迈公司，并支付了被告人李贺军垃圾清运费7700元。 25.2018年5月21日晚，被告人潘宝川、王楠楠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联合中心强行阻拦被害人蒋某2清运建筑垃圾，后被害人蒋某2被迫向被告人王楠楠购买了600元的运输票。 26.2018年上半年，博迈公司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村地铁站工地强行阻拦被害人严某、钟某运送建筑垃圾，被害人严某、钟某被迫放弃业务。后被害人沈某则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并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共计327600元，期间，被害人严某、钟某又为博迈公司运送建筑垃圾，后被告人寿国万支付了被害人严某、钟某共计70000元。 27.2018年6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奥运村媒体村工地强行阻拦被害人郑某1运送建筑垃圾，被害人郑某1被迫放弃业务。后被害人朱某2则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并最终支付被告人潘宝川共计23000元。 28.2017年8月，被害人黄某在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公园工地清运建筑垃圾的时候，因害怕遭到博迈公司的阻拦，被害人黄某被迫向被告人陈浙杭购买了2000元的运输票。 29.2018年9月，被告人潘宝川、刘金彪、岳京露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亚运村1号地块2标段工地强行阻拦被害人陈某3运送建筑垃圾，被害人陈某3被迫放弃业务。后被害人包永明则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期间，被告人刘金彪、岳京露等人负责卖票，最终被害人包永明支付博迈公司共计253440元。 30.2018年10月，被告人潘宝川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亚运村1号地块3标段强行阻拦被害人於国连运送建筑垃圾，被害人於国连被迫放弃业务。后被害人朱某3则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并最终支付博迈公司共计136800元，期间，被害人於国连又为博迈公司运送建筑垃圾，后被告人寿国万支付了被害人於国连共计17080元。 31.2019年1月，被害人蒋某1在杭州市萧山区××村××村施工期间，其因害怕从别处购买建筑垃圾而遭到博迈公司阻拦，被迫向博迈公司购买了共计232800元的建筑垃圾。 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且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已退出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蒋建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和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成立了博迈公司从事建筑垃圾清运工作，寿国万、陈某4系财务，沈杰系会计，潘宝川负责建筑垃圾的清运和巡查，潘宝川下面还有刘金彪、王楠楠等人，陈浙杭、李贺军负责去小区、物业接业务，王地伟负责去工地上接业务。2015年8月7日，宁围街道出具会议纪要让其公司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协助巡查偷到泥浆和建筑垃圾的行为。2017年的时候，其公司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合同免费帮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处理拆迁区域内的建筑垃圾，外面的建筑垃圾不得运进钱江世纪城，当时其等人提出为防止建筑垃圾进入，由其公司、城管和安保公司三家监管巡查，防止建筑垃圾进入钱江世纪城，并由王建伟负责，派潘宝川等人在巡查，其公司还派了两辆皮卡车给他们。后其公司王建伟、韩振远、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陈浙杭几个人开会商量让潘宝川多拦车，因为那些装建筑垃圾的车基本上证件都不齐全的，一旦发现没有证件就叫城管来处罚，所以那些公司的建筑垃圾清运不出去就只能来找其等人谈，其等人就会让那些没有证件和场地的人挂到其等人这里，从而就可以多赚钱，其等人商量好收取挂靠费的决定后就通知了没有参加会议的沈伟峰和俞斌，他们也是同意的。其还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只是授权其等人一起监督，没有授权其等人去阻拦别人，其公司将自己的皮卡车喷涂成城管执法车一样的颜色也是为了让别人怕其等人，其等人的行为是错误的。 2.被告人韩振远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和蒋建军、王建伟、俞斌、沈伟峰成立了博迈公司，公司主要从事土方和建筑垃圾清运、小区服务队这些业务。2016年的时候，其公司和钱江世纪城签订合同，其等人帮他们免费清运和处置整村拆迁的建筑垃圾，政府则免费提供场地等，钱江世纪城以外的建筑垃圾也不允许进入钱江世纪城，其等人发现有人偷倒或运输垃圾的话，就会上去检查、拦车或堵门。2017年的时候，其和蒋建军、俞斌、沈伟峰、王建军、李贺军、陈浙杭、潘宝川、王地伟、寿国万、沈杰等人一起开会，会上蒋建军提出让别人的车子挂靠到其公司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其还称，其公司一开始是正常巡逻的，但后来就乱来了，利用巡逻来赚钱了。 3.被告人王建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和蒋建军、韩振远、沈伟峰、俞斌成立了博迈公司，公司的员工有王地伟、李贺军、潘宝川、寿国万、沈杰、陈浙杭等人，寿国万和沈杰是负责财务这块的，王地伟、李贺军、潘宝川是听其等人的。其公司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有个协议，协议约定钱江世纪城范围内的建筑垃圾由其公司负责运输，并指定了盈一村的场地给其公司用于免费堆放建筑垃圾。后其公司对别的要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运输装潢垃圾出去的车辆收取挂靠费，该事情是潘宝川提出并负责实施的，其和蒋建军、韩振远等人也是同意的，另外其等人还要向每辆车子收取保证金。 4.被告人沈伟峰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和蒋建军、王建伟、韩振远、俞斌成立了博迈公司，公司员工有潘宝川、李贺军、寿国万、王地伟、陈浙杭、蒋某3、沈杰、俞某、陈某4，沈杰是公司的会计，寿国万调配车辆、机械设备，管理消纳场地，前期还管理运输垃圾的票及现金出纳，潘宝川负责管理消纳场地，手下还有2、3名巡逻员，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负责谈垃圾清运生意，公司主要从事建筑及装修垃圾清运等业务。其公司的会议上多次强调如果有人在装装修垃圾，让潘宝川去询问有无证件，如果证件不齐就通知城管，其等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无法继续清运装修垃圾，最终达到由其公司承接该项业务的目的。 5.被告人俞斌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和蒋建军、沈伟峰、韩振远、王建伟成立了博迈公司，公司财务是沈杰、陈某4、寿国万，寿国万还负责公司建筑垃圾和土方的票，业务员是陈浙杭、李贺军及王地伟，公司一开始是做三改一拆、拆违业务及建筑垃圾清运的。2016年年底或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公司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协议，由其公司帮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免费清运处理拆迁区块的建筑垃圾，并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给其公司提供二块场地作为消纳处理场，同时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让其公司协助对区域内偷倒建筑垃圾等违规车辆进行监管。后为了处理钱江世纪城拆迁区块的垃圾清运，就成立了一只巡查队，潘宝川、王楠楠等人在进行巡查偷倒垃圾的，潘宝川除了拆迁区块巡查以外，商业楼宇、工地这些地方也去巡查，查到车就通知城管处理，要么去办理相关手续，如果办不出证件的话其等人就可以将这个工程的活接过来。 6.被告人寿国万的供述。证实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俞斌、沈伟峰是博迈公司的股东，其一开始是做公司的出纳，管理现金账，后其又在加工建筑垃圾的场地上管理，博迈公司主要负责钱江世纪城范围内的建筑垃圾、装修垃圾运输工程，因为其等人与世纪城管委会有过协议的，世纪城范围内的建筑垃圾要进来的都要博迈公司运输的，为保证别的公司的建筑垃圾不能运进来，公司就派了两辆皮卡车在巡逻，如果有其他车队运输建筑垃圾进来，就会去阻拦他们并举报城管来抓他们。其还称，钱江世纪城范围内小区里产生的装修垃圾没有规定必须要博迈公司清理运输的，但公司为了利益，这些装修垃圾也像建筑垃圾一样在管理，如果别的公司来清运这些垃圾就要向博迈公司缴纳押金和管理费。 7.被告人潘宝川的供述。证实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俞斌、沈伟峰是博迈公司的股东，其和李贺军、王地伟、陈浙杭负责在路面上检查到钱江世纪城区域内倒建筑垃圾的车辆，其下面还有“王楠”、刘金彪、李子宣一起在检查车辆。其等人如果发现装有建筑垃圾的工程车是从世纪城外面拉进来的话就会跟着这辆车，并向老板蒋建军进行汇报，如果对方车辆不是卸到其等人的场地的话，老板就会让其等人将车子拦下来堵住，并问对方是否有消纳证，并检查对方的消纳证，如果没有消纳证的话，其等人就会在那里堵住对方的车子，并等城管来处理。其等人这样做了后，对方车队就会跟其等人的老板谈，如果跟老板谈好之后，对方的车子就会挂靠其公司并购买公司票子，这样通过挂靠和买票的，对方车子就可以把建筑垃圾运进钱江世纪城范围内并卸到其公司的消纳场地，装潢垃圾的清运和建筑垃圾清运也是一样的。其还称，2017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蒋建军、王建伟、韩振远、沈伟峰、俞斌、李贺军、王地伟、陈浙杭、刘金彪、寿国万、沈杰、王楠楠等人一起在公司会议室开会，大家经过讨论后决定钱江世纪城范围内的建筑及装修垃圾运输必须经过其等人同意，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车子都挂靠在其公司名下，这样其等人就可以通过收取押金、挂靠费和出售三联票来获利。蒋建军还指示称其等人将不是挂靠其公司的车子拦下来，让对方和其公司协商，如果对方不同意就直接打电话给城管部门举报，这样的话一般对方都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被迫跟其公司合作了，但实际上其等人是没有检查车辆的权力的。 8.被告人王楠楠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底的时候，其进入博迈公司工作，公司主要是拉建筑和装潢垃圾的，其主要负责巡查开票，其平时会开着一辆皮卡车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的各个小区地下室、各个工地巡查，如果发现有其他车辆在小区内拉装修垃圾出去的话，其就会上去问有无消纳证及世纪城管委会的备案，如果没有的话，其就直接打电话通知潘宝川或者其他几个有空的过来巡查，并将其公司的皮卡车停放在他们车辆前面，拦住他们不给离开，潘宝川那边就会通知世纪城城管，城管来了之后就会让这些车辆将垃圾再退回原地方去，如果巡查发现有些工地上正在填埋建筑垃圾的车辆，其等人也会按照上述的方式进行阻拦。 9.被告人李贺军的供述。证实博迈公司的股东有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等人，办公室主任是寿国万，财务是沈杰，其和王地伟、潘宝川、陈浙杭是区域负责人。2016年左右的时候，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到周边的小区洽谈建筑垃圾的清运事项，签订垃圾清运合同，相关的垃圾清运及开票的事情也是其负责的。 10.被告人王地伟的供述。证实博迈公司主要就是做钱江世纪城区块的建筑垃圾清运、土方拉运、建筑垃圾回收利用，公司股东有蒋建军、王建伟、韩振远、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是财务和消纳场负责人，潘宝川负责管理巡逻和卖运土票等工作，李贺军、陈浙杭负责建筑垃圾清运，沈杰是做财务的，其负责接建筑垃圾清运等业务。蒋建军在给其公司所有员工开会的时候称公司和钱江世纪城的城管有合作，钱江世纪城的建筑垃圾清运都由其公司负责，其他人要来运的话就要跟其公司合作，每车建筑垃圾都要向其公司交钱，蒋建军还安排潘宝川负责带队巡逻，看到有不是其公司的车子在清运就要拦下来不让对方运，并要求对方付钱，如果不肯交钱的话就先吓吓对方，如果还是不肯交就打电话给城管来执法扣车。其还称，潘宝川下面的刘金彪、王楠楠、朱某4是专门负责巡逻的，看到那些没有跟其等人合作的车在清运建筑垃圾就会将车拦下来，蒋建军也叫其去拦过两次车，其公司垄断了钱江世纪城建筑垃圾的清运，这种垄断肯定是不合法的。 11.被告人陈浙杭的供述。证实其刚开始到博迈公司工作的时候，是在巡逻队里的，公司后来开始做清运建筑垃圾、装修垃圾的业务，其也成了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的时候，蒋建军听说了滨江那边建筑垃圾的清运模式，就想让博迈公司也按照滨江的模式做，主要模式就是让公司的业务员上门去跟项目方或施工经理谈业务，通过返点给对方的方式尽量将业务谈下来，如果业务谈不下来，对方坚持要自己清运垃圾的话，就通知巡逻队去拦车检查对方的证件，如果没有证件就举报，迫使对方退出业务，然后业务员再上门去将业务谈下来，对于公司巡逻队拦车的模式整个公司都是知道的。其还称，蒋建军还对其等人称碰到有人找其他单位或个人清运垃圾的，就直接找潘宝川带人上门拦车、查证，目的就是为了将抢其公司生意的人赶出去，这样就只能找其公司清运垃圾了，且其公司还可以抬高价格、增加清运车数，但其公司实际是没有资格拦截他人车辆的。 12.被告人沈杰的供述。证实博迈公司的股东有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负责垃圾处理场地和现金账目，李贺军、潘宝川、王地伟、陈浙杭负责接垃圾业务，潘宝川下面的王楠楠、岳京露等人负责巡查。平时开会的时候蒋建军会告知哪些地方有建筑垃圾或装修垃圾的业务，公司还安排潘宝川、王楠楠、岳京露等人去巡查车辆，说白了就是地下执法队，他们本身是没有权利巡查盘问车辆的，但是他们为了将业务抢过来就去巡查盘问车辆，让对方挂靠其公司或退出这个业务，如果对方还是不肯配合就要举报城管，让城管去处罚他们。 13.被告人刘金彪的供述。证实博迈公司的股东有蒋建军、韩振远等人，财务是“老寿”，王地伟、李贺军长期跑工地，潘宝川是个小领导，手下有其和王楠楠、朱某4、王楠楠、岳京露等人。公司开会的时候要求其等人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巡查的时候，如果不是其公司的车子，也没有其公司的证，其等人就会拦住检查对方有无消纳证，如果对方没有消纳证，也没有挂靠其公司的车子的话，其等人就不会让对方走，或者让对方把垃圾卸掉再走。 14.被告人岳京露的供述。证实博迈公司的老板有蒋建军、王建伟等人，其和刘金彪、朱某4、王楠楠、潘宝川、陈磊等人负责巡查，李贺军、陈浙杭、王地伟负责跑业务，寿国万、沈杰是公司财务，公司主要从事钱江世纪城建筑、装修垃圾的清运和出售。其等人巡查的话，一般就是拦住不是其公司的车子，让他们不要运输建筑垃圾，其等人拦车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需要垃圾清运及建筑垃圾的都来找其公司。 15.被告人李子宣的供述。证实其和潘宝川、王楠楠、陈磊等人负责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巡查建筑和装修垃圾，如果发现有其他人在拉垃圾，其等人就会联系潘宝川过来处理。 16.被害人李某2、张某1、李某3、王某1、陈某1、陆某、金某1、郭某1、任某、田某、李某1、戚某、张某2、李某4、代某、丁某、孙子克、倪某1、胡某1、朱某1、杨某、欧某1、董某、蒋某2、严某、钟某、郑某1、沈某、朱某2、黄某、陈某3、包永明、於国连、朱某3、蒋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害人被强迫交易及辨认出相关被告人的情况。 17.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博迈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垃圾处理，公司老板是蒋建军，其属于公司下面的巡逻队，其的直接领导是潘宝川，队里有其和陈磊、“岳京东”、“王楠”等人。其等人主要就是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巡查，如果发现有人在装运垃圾就上去检查对方有无渣土证，如果没有就会让他们停止装运，并电话联系潘宝川来处理，其等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让其他人在钱江世纪城范围内拉、倒垃圾，只有其公司才能做，别的人想倒就必须向博迈公司挂靠交钱。其还称，是博迈公司让其等人去查车的，但博迈公司实际是没有权力查垃圾车的，其等人只能举报，而不能上去直接执法。 18.证人蒋某3、陈某4、俞某的证言。证实博迈公司的人员的基本情况。 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博迈公司有个红头文件，钱江世纪城的建筑垃圾只准博迈公司运输，其他人都不能运输，其朋友金某1交给博迈公司200元／车的保护费后就不会被城管拦了。 2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的时候，博迈公司的陈浙杭找其称博迈公司和钱江世纪城政府有协议，钱江世纪城这边的建筑和装修垃圾都是他们在清运的，想要承包国金某2心的建筑和装修垃圾，由于国金某2心的垃圾清运都是业主自行清运的，所以其等人是没有办法将这个业务承包给他们的。后来其就听说有些业主在清运垃圾的时候被博迈公司的人拦车，业主就只能找博迈公司来清运垃圾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陈浙杭。 21.证人金某2的证言。其系综合执法大队宁围中队中队长。证实2015年上半年开始，宁围街道为了整治建筑垃圾偷倒问题，与博迈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让博迈公司帮忙抓偷倒建筑垃圾的车辆，但博迈公司有了这个协议之后，经常强行拦车，博迈公司拦车的几个人拿着这份协议以为他们自己就是代表政府在执法了，且在其等人过去后，博迈公司的人员态度也很差，还让其等人不要将人放掉。其还称，博迈公司不是执法部门，是没有权力拦车的，博迈公司抓车的行为是存在违法犯罪的隐患的。 22.证人许某的证言。其系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市政园林管理局局长。证实2017年的时候，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为了确保世纪城范围内建筑垃圾有序管理，发函给钱江世纪城综合执法中队，要求对区域外建筑垃圾进行严格管控，禁止区域外的建筑垃圾进入世纪城，同时聘请了博迈公司和盛利公司协助巡查、配合管理，要求他们对发现偷倒、乱倒的行为进行阻止并通知综合执法中队，但两家公司都是没有执法权的，只能通知城管来执法。 23.证人孟某的证言。其系综合执法局钱江世纪城中队中队长。证实2017年的时候，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给了一份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与博迈公司签订的关于钱江世纪城区域内建筑垃圾分类处理的协议，该协议中规定了由钱江世纪城综合执法中队负责对区域内建筑垃圾进行严格管控，禁止区域外建筑垃圾进入钱江世纪城，并由博迈公司配合进行管理。其还称，博迈公司是没有权力去检查别人的，更没有权力直接去阻拦别人运输建筑和装修垃圾，只能在看到别人偷倒、明确系违法行为的时候，才能够前去阻止偷倒。 24.证人孙某2、李某5、李某6、袁某、张某3、郭某2、张从亮、陈某2、刘某、姚某、蒋某2、梁某、郭某3、胡某2、陈某5、王某2、李某7、李某8、郑某2、张某4、王某3、李某9、闫某、郭某4、李某10、郜某、陈某1、欧某2、朱某5、葛某、朱某6、倪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相关被害人被强迫交易及辨认出相关被告人的情况。 25.联系函、垃圾分类处理协议、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劳务派遣协议。证实钱江世纪城综合执法中队负责对区域内外建筑垃圾进行严格管控，禁止区域外的建筑垃圾进入世纪城，并由博迈公司及盛利公司协助巡查、配合管理的相关情况。 26.分红情况、购房协议、欠条。证实各被告人的分红等相关情况。 27.情况说明。证实博迈公司在宁围街道及钱江世纪城范围内配合城管等部门协助巡查、配合管理是指通过巡查发现有偷倒建筑垃圾等行为后及时报告执法部门，由执法部门对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不得从事拦截车辆、检查车辆证件等代为执法等违法违规行为。 28.接受证据清单、合同、发票、收条、收据、银行转账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付款凭证、建筑垃圾清运协议、倒土协议、账单、微信信息、建筑垃圾结算单、网银电子回单、采购合同。证实相关被害人与博迈公司签订协议及支付款项等相关情况。 29.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警情详情。证实相关被害人因被博迈公司人员阻拦而报警的相关情况。 30.照片。证实博迈公司巡逻车辆及制服的相关情况。 31.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及变更情况。证实博迈公司成立、变更的相关情况。 3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手机、笔记本电脑及电脑硬盘进行检查的相关情况。 33.照片说明。证实博迈公司员工群中有蒋建军指使潘宝川、王建伟等人阻拦被害人清运垃圾及王建伟有表示“这样发展下去其公司逐步可以把建筑垃圾控牢”等相关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虚开发票事实 1.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经预谋，在没有实际劳务输出的情况下，通过向他人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取得杭州萧山宁围洁盈保洁服务部向博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金额共计90250元。 2.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经预谋，在没有实际劳务输出的情况下，通过向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取得杭州丰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博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金额共计700000元。 3.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经预谋，在没有实际劳务输出的情况下，通过向他人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先后取得杭州萧山宁围洁盈保洁服务部、杭州丽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向博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张，金额共计206450元。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共退出违法所得2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建军、王建伟、韩振远、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丁建樑、丁正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傅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工商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记账凭证，发票，扣款通知书，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的还有： 1.刑事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博迈公司及相关被告人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财物及发还物品的相关情况。 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账户进行查询、冻结及对相关房产进行查封的情况。 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相关被告人的前科劣迹等情况。 4.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等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韩振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等人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相互分工负责，并为此专门成立巡逻队，意图垄断钱江世纪城范围内的垃圾清运业务，且结合博迈公司实施违法犯罪的次数、频度、持续时间等综合因素考虑，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振远的辩护人提出部分强迫交易事实中，博迈公司取得款项的行为与公司人员强行拦车等行为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相关被告人通过强行拦车等行为迫使相关被害人退出或者放弃垃圾清运业务，最终使得博迈公司取得了相关项目的垃圾清运业务，其行为已经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振远的辩护人提出部分强迫交易行为未实际拿到款项，应当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博迈公司人员通过强行阻拦等方式，使得相关被害人被迫退出相应的垃圾清运业务、挂靠博迈公司或向博迈公司购买建筑垃圾等，其行为均应当认定为既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等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丁建樑、丁正岳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寿国万、沈杰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建樑、丁正岳在虚开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建军、丁建樑有违法犯罪的前科或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建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潘宝川、寿国万、李贺军、王楠楠、刘金彪、王地伟、陈浙杭、沈杰、李子宣、岳京露、丁建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正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丁建樑、丁正岳已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蒋建军、潘宝川、陈浙杭、沈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建军、潘宝川、陈浙杭、沈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蒋建军、潘宝川、陈浙杭、沈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等人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振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伟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俞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潘宝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寿国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楠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刘金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王地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陈浙杭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沈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李子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岳京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丁建樑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丁正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蒋建军、韩振远、王建伟、沈伟峰、俞斌、丁建樑、丁正岳退出的涉案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远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