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天路慧能大厦316-1。法定代表人：尚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江，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雷，女，1992年7月9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红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2018年6月通过公司监事案外人赵文乐进入上诉人公司，并通过案外人赵文乐的微信转账发放工资，但上诉人通过证据“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能够证明案外人赵文乐当时并不是公司监事，其发放工资的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通过照片和录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但该照片上显示的单位名称以及录音当中陈述的都是两个单位，并没有单一的固定指出被上诉人与哪个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的自认和被上诉人一审的当庭笔录陈述，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不是上诉人，应当是其他用人单位，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当中举证证明案涉期间没有进行经营，没有进行招工招聘，但一审法院仍然要求上诉人提供各种登记表和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并认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通过没有经过查证是否真实的网页和微信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裁决，判如所请。高红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通过被上诉人工作的地址即为上诉人在阿里巴巴APP上网店的地址，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上对被上诉人工作内容的布置也与上诉人的经营一致，且年会照片、被上诉人滴滴打车上下班记录、以及谈话录音皆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案涉期间一直有经营活动。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自述2018年至开庭时没有经营活动，但开庭时上诉人在阿里巴巴APP的网店显示上诉人有月销售额，并且在公司介绍页面显示年营业额人民币1001万元/年-2000万元/年，即证明至少上诉人在2019年度是有经营活动的，且年营业额可达到1000万元以上。综上，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高红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4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4000元（6000元/月×9个月）；2、被告支付劳动报酬4000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7日，两名自然人股东赵文乐和尚海林。该企业信息显示：2018年2月28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尚海林变更为赵士军；2018年12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士军变更为尚海林，公司投资人由赵士军、蔡银华变更为尚海林、赵文乐，赵文乐任公司监事。被告公司在阿里巴巴APP网站上的基础信息显示：公司经营地址在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天路慧能大厦316-1，工厂地址在大连市金州区，公司注册号为91210242396704054L（即被告单位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尚海林共同参加了大连依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年会。原告提供的其与“赵闻乐”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证明：2018年7月16日“赵闻乐”转款支付工资4600元，10月2日转款支付工资2000元（其中1000元由尚海林转入），10月16日转款支付工资3400元，11月15日转款支付工资5800元，12月15日转款支付工资5210元，2019年1月16日转款支付工资4939元（另4939元为2018年年终奖金），2月25日转账支付工资2903元，3月16日转账支付工资3138元。以上七个月工资及奖金共计36929元。原告主张每月16日开上个月1日至月底的工资，2018年7月16日开的是原告自入职日2018年6月10日至6月30日的工资。原告主张2018年8月、9月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分别发放5400元和5600元，但没有书面证据提交。2019年4月25日，原告与“赵闻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与“赵闻乐”就缴纳保险和签订合同产生争议。2019年4月26日，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尚海林、赵文乐在原告的工作地点大连市金州区的办公区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谈话。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内容显示，被告法定代表人尚海林多次提到依源公司（还有尚源），提到小宇（姜晓宇），提到原告怀孕六个月不要上班，再多开一个月工资…；合同保险的咱家一直也没有…等内容。原告自认在被告处工作至2019年4月23日，此后不再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原告工作地点在大连市金州区，该地址与被告在网页上宣传的地址一致，微信显示的工作内容与被告经营范围相符，工资由赵文乐按月发放，结合2018年年会照片及2019年4月26日谈话录音的内容，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合同法调整。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及监事等人事方面的变动，并不是被告公司经营业务范围的变化，也不是被告经营地点的变化，而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变化。因此，被告虽然以此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原告的主张。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合同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否认双方有劳动关系，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在被告处工作，共计10.43个月，工资标准4796元【以有微信转账记录的工资数额总和除以相应的工作时长（36929元÷7.7个月=4796元）】。被告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二倍工资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共计9.43个月，额度为45226元。自2019年4月1日至4月23日原告应得工资为3677元（4796元×23天÷30天）。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高红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5226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高红雷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3日的工资3677元；三、驳回原告高红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与上诉人经营范围相符，被上诉人的工资由上诉人的监事赵文乐按月发放，结合2018年年会照片及2019年4月26日谈话录音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存在拖欠工资情况，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拖欠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未提供职工名册、考勤记录等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依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苏 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 将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