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7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佳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副**。法定代表人：李龙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于书坤，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南岗集中区湘江路**楼******/div>法定代表人：赵广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福，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龙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龙滨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国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鑫，黑龙江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佳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哈尔滨市龙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滨实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568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于书坤，被上诉人华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福，龙滨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华德公司、龙滨实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龙滨实业公司成立后将哈尔滨龙滨酒厂财产、人员、业务全部接收，华德公司又将龙滨酒厂收购，均属企业改制行为，二被上诉人对龙滨酒厂的债务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因龙滨实业公司与龙滨酒厂存在人格、财产混同，亦应据此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佳俐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将二被上诉人作为新的责任主体另行提起本诉，请求对被执行人龙滨酒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诉虽与前诉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重合，但被诉当事人并不相同，不具备“三个要素”同时存在的法定情形，不应认定为重复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对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不得随意突破扩大法定范围。本案涉及的企业改制、人格混同等情形，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只能采取另行起诉的救济途径。华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应支持佳俐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滨实业公司辩称，佳俐公司主张龙滨实业公司与哈尔滨龙滨酒厂存在财产及人格混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无证据可以证明。佳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其债权转让获取的，不能因其债权转让的行为便对已经有法院生效判决的债权重新进行审理，应该由其在执行程序中另案处理，不存在其主张的当事人不相同，所以就不属于同一诉讼标的，佳俐公司对此混淆概念。佳俐公司对其获取的债权应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部分进行主张，而不是另案提起诉讼进行重复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佳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德公司、龙滨实业公司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被执行人哈尔滨龙滨酒厂所欠佳俐公司债务6051695．02元（表内利息和垫付的诉讼费用）及依法应当给付的迟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华德公司、龙滨实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27日，原哈尔滨三九龙滨酒厂与水晶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500000元。2000年4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中心支行以银哈管字（2000）第194号文件批复，同意将水晶支行降格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南四支行水晶分理处。2001年3月21日，原哈尔滨三九龙滨酒厂与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南四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8000000元。2002年4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下发（2002）226号《不良资产集中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将原属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南四支行的BB级以下企业贷款业务划归北环支行管理。2003年8月5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哈民三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哈尔滨龙滨酒厂偿还北环支行借款本金7480000元及借款利息1495479．48元（截至2002年12月20日）；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哈尔滨龙滨酒厂负担。同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哈民三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哈尔滨龙滨酒厂偿还北环支行借款本金28000000元及借款利息5598051．51元（截至2002年12月20日）；案件受理费54887元，由哈尔滨龙滨酒厂负担。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北环支行于2003年9月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3）哈民三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事项为：执行哈尔滨龙滨酒厂的全部资产，偿还贷款本息及诉讼、执行费用。2005年4月27日，北环支行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3）哈民三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北环支行所属的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将上述两笔债权进行剥离，于2005年5月27日将北环支行对哈尔滨龙滨酒厂的表内利息1994102．25元及诉讼费垫款579599元转让给华融公司。2006年10月30日，华融公司将此笔债权又转让给金实公司，并以公告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哈尔滨龙滨酒厂。2006年11月，金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哈尔滨龙滨酒厂，于2008年8月撤诉。2008年4月20日，金实公司将其受让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佳俐公司，并以邮寄方式将通知送达给债务人哈尔滨龙滨酒厂。2009年，佳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哈尔滨龙滨酒厂，请求哈尔滨龙滨酒厂给付（2003）哈民三初字第188号、1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表内利息1994102．25元、诉讼费垫款579599元、表内利息的复利1108844元及上述款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386728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09）平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以佳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两份判决确认及执行，佳俐公司主张表内利息及诉讼费垫款应到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请求法院确认无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佳俐公司的起诉。后佳俐公司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开商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5月26日，佳俐公司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请求变更佳俐公司为（2003）哈民三初字第188号、18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2002年8月，哈尔滨三九龙滨酒厂申请更名为哈尔滨龙滨酒厂。2002年9月19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哈尔滨龙滨酒厂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2年10月10日，哈尔滨龙滨酒厂致函北环支行其已更名，更名前的三九龙滨酒厂的贷款由更名后的哈尔滨龙滨酒厂承担。2010年8月27日，工业资产公司与华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工业资产公司将龙滨实业公司的股权、产权及相关债权转让给华德公司。2015年，佳俐公司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工业资产公司及华德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撤诉。诉讼中，佳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华德公司坐落于哈尔滨市××卫星路××（证××）、××路××号（证××）房产，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依法作出（2019）黑0108民初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哈尔滨市××卫星路××栋（产权证号200706557，建筑面积60．80平方米）的车库／车位、道外区宏伟路152-154号（产权证号200706558，建筑面积171．63平方米）房屋；二、上述车库及房屋的查封期限均为三年，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三、在查封期间，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因哈尔滨龙滨酒厂与北环支行的借款纠纷已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哈民三初字第188号、189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哈尔滨龙滨酒厂偿还北环支行借款本金7480000元、借款利息1495479．4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7800元；偿还北环支行借款本金28000000元、借款利息5598051．5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4887元。两份判决生效后，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佳俐公司依据其通过受让主张对哈尔滨龙滨酒厂的债权6051695．02元（表内利息和垫付的诉讼费用）及依法应当给付的迟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均系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及执行产生的，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并且其已经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不应再依据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次请求法院确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佳俐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佳俐公司以华德公司受让哈尔滨龙滨酒厂股权、龙滨实业公司与哈尔滨龙滨酒厂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诉请华德公司、龙滨实业公司对哈尔滨龙滨酒厂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亦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佳俐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哈尔滨龙滨酒厂与北环支行的借款纠纷已经本院作出（2003）哈民三初字第188号、189号民事判决书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本案中，佳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华德公司与龙滨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与上述案件中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华德公司与龙滨实业公司应否对哈尔滨龙滨酒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通过实体审理予以查明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568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 楠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