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法定代表人：宋蓓，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令民，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地公司）、韩令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万继先、董爽，被上诉人韩令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胜男到庭参加诉讼。苏地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返还主体错误。涉案《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将履约定金100万元及投资保证金400万元转入了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两被上诉人当然是返还主体。一审判决认为京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在履行涉案《投资框架协议》的过程中,项目公司的股权并未全部转让给原告,项目公司的开发资质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2承诺向原告提供项目资金3000万元,上诉人提前向其支付部分利息20万元，但被上诉人2未如约履行,导致未按时缴纳下余土地出让金,运德隆公司向睢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投资框架协议》，经调解原告与被上诉人1退出“运德隆七号公馆”项目。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丘睢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依法予以解除,由于两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加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已经退出合作项目，上诉人支付的履约定金和投资保证金应予返还。三、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等候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与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终审结果,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已经以运德隆公司为被告、三门峡苏地公司为第三人在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睢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投资保证金400万元,双方均上诉,二审案件正在审理中,如果二审法院判决全部返还或者部分返还,会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上述案件结果作为依据,在一审时,上诉人书面要求一审法院中止本案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中止诉讼后,但未等候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程序违法。韩令民辩称，被答辩人本案中要求返还履约定金100万元及投资保证金400万元的请求，与睢阳区法院（2019）豫140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和（2020）豫14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相反，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的判决结果是上诉人违约，并向答辩人支付下余投资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并且已经执行到位。上诉人提起的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且，关于上诉人向法院提起的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一案，（2020）豫1403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破产管理人返还给上诉人400万元，因此，在本案中，答辩人更不应该是返还主体。京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丘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定金和投资保证金5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4日，原告韩令民通过张红涛银行账户分两次代苏地公司缴纳投资保证金共计1,000万元，并汇入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2018年9月30日，原告京能公司与被告苏地公司、韩令民签订了《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约定：1、确定唯一由甲方（即原告京能公司）具体实施本项目的开发建设，享有丙方（即被告苏地公司）作为中标人在本项目中的权利，承担在本项目的义务，丙方在本项目中不享有实际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甲方对该项目有独立的经营权，乙方（即被告韩令民）和丙方不干涉甲方经营活动。2、由甲方缴纳目标宗地剩余出让金及税金6,500万元，并履行目标宗地开发建设和项目公司经营工作。3、协议签订后，丙方协调由甲方、丙方和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或者丙方和破产管理人签订框架协议，在协议中约定，指定由甲方承接丙方的一切权利，具体实施该项目的开发建设。4、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转入100万元履约定金，由于非三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无法参与本项目，定金无条件退还甲方，如乙方和丙方违约，定金双倍返还甲方。2018年10月8日至12日完成尽职调查，乙方和丙方予以配合。乙方和丙方保证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如虚假，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履约定金返还甲方，如真实但甲方以其他借口提出不满，乙方与丙方可单方解除协议，履约定金不予退还。5、尽职调查期满，如甲方无异议，甲方应于10月12日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400万元投资保证金，于10月16日前将剩余的500万元投资保证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张红涛，开户行中国银行商丘分行，6217858000100991766），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和丙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6、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100万元履约定金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后生效。2018年9月30日，原告京能公司向被告韩令民指定账户汇入履约定金100万元。原告京能公司依照约定如期向被告韩令民指定账户汇入投资保证金4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京能公司、被告苏地公司与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约定：1、运德隆公司破产和解一案，破产管理人通过公开招募方式向全国公开招募投资人，苏地公司和京能公司联合参与投资，以苏地公司的名义参与招募，京能公司投资建设。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统称为乙方。2、乙方（即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需向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缴纳保证金1000万（已缴纳），1000万投资保证金和下余未缴纳的土地出让金6,500万元及相关税费为乙方需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包含在乙方需为债权人建设的商业门面房及住宅用房建设费用中。3、乙方不按时缴纳余下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或者条件具备时乙方拒绝与运德隆公司签订正式的投资合作开发协议，1000万投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不予退还。2019年3月1日，运德隆公司发出《告知函》，声明：因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没有按期缴纳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苏地公司与京能公司未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缴纳至土地管理部门，则解除合同，1,000万元保证金不再退还。2019年5月31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403民初2861号民事调解书，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苏地公司、京能公司、第三人罗伟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投资框架协议》约定的下余6,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办理土地证的税费（具体金额以相关部门计算为准）缴纳至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二、二被告不能在上述期限内缴清全部款项，二被告自愿按照管理人出具的告知函内容退出该项目的合作开发。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罗伟在三日内将河南天德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恢复原状，过户到原股东名下（即彭伟60%，王焕宇15%，史广场15%，李正义10%）。三、原告主张的土地滞纳金的损失，因没有实际发生原告暂不主张，如政府追缴原告保留向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另行主张的权利。被告京能公司没有按期如约履行（2019）豫1403民初28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2020年5月18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0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韩令民支付由原告韩令民垫付的投资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韩令民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7月17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京能公司缴纳的100万元履约定金及400万元投资保证金，因原告京能公司未能按照2018年10月22日，原告京能公司、被告苏地公司与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及2019年5月31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403民初2861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再将缴纳的1,000万元投资保证金予以返还，且被告韩令民代为垫付的600万元投资保证金已经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苏地公司、韩令民不是返还主体，不负有返还义务。原告京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相关的一个案件，二审尚未生效,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韩令民提交的（2020）豫14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无异议。韩令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的原、被告系河南京能置业公司与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三门峡苏地置业公司，上诉人起诉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及三门峡苏地置业公司，要求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被上诉人韩令民无关。并且判决商丘市运德龙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给上诉人400万元，返还主体为商丘市运德龙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韩令民，因此上诉人对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二审庭审后，就（2020）豫1403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韩令民提交（2020）豫14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地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对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诉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03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退还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4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8年9月30日，京能公司与苏地公司、韩令民签订《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在履行中引发纠纷并由此引起后续多起诉讼,相关诉讼作出的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2861号民事调解书，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0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20）豫14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故已不能实现《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合同目的,原审对此部分诉请漏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上诉人京能公司关于解除《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款项的返还，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诉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03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退还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4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苏地公司、韩令民不是返还主体，不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京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韩令民签订的《商丘睢阳项目合同框架协议》；三、驳回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1,700元，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韩令民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700元，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韩令民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