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峰，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林甸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员工，住黑龙江省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北京市兰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峰、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国家开发银行对张海峰予以录用；2.国家开发银行补发2009年7月至今工资待遇；3.国家开发银行给予经济补偿10000000元；4.国家开发银行即时公开发布面向2006年-2010年开发性金融志愿者的补录通知；5.国家开发银行就失信问题在省级以上主流媒体公开向2006-2010年开发性金融志愿者当面道歉；6.国家开发银行开展2008年十佳志愿者评选；7.如国家开发银行仍拒绝录用张海峰，请求国家开发银行撤销优秀开发性金融志愿者称号；8.国家开发银行停止对张海峰的严重精神伤害；9.国家开发银行归还张海峰应届毕业生身份。事实和理由：1.张海峰向中纪委驻国家开发银行纪委信访存根能够证明张海峰向国家开发银行主张权利，张海峰与国家开发银行劳动争议一案申请仲裁期间应自张海峰2019年10月28日收到国家开发银行《关于张海峰信访答复意见书》之日重新计算，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月13日未超过仲裁时效。2.国家开发银行未与张海峰等开发性金融志愿者签订劳动合同，明显违法。3.一审中，国家开发银行口头解释优先录用需要参加考试，达到录用条件方可优先录用，但并未出示印有该解释字样的规范性文件。4.一审在开庭前未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程序不当。国家开发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海峰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对张海峰予以录用；2.国家开发银行赔偿张海峰经济损失2000000元；3.国家开发银行赔偿张海峰精神损失1000000元；4.诉讼费由国家开发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开发银行、共青团中央发出的《关于实施开发性金融志愿服务行动的通知》（中青联发[2006]23号）第五条载明：参加开发性金融行动的大学生志愿者除享受西部计划有关政策外，给予以下政策支持：1.服务期满考核合格的，可参加年度“十佳开发性金融志愿者”评选活动；2.服务期满表现突出的，国家开发银行予以优先录用。张海峰于2008年参加了国家开发银行和共青团中央共同组织的“开发性金融志愿服务行动”。2009年8月国家开发银行《关于表彰2008年“优秀开发性金融志愿者”的决定》载明张海峰等人获得“优秀开发性金融志愿者”荣誉称号。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记载如下，张海峰提交证据材料：1.中青联发[2006]23号文件，证明该文件第五条载明服务期满，表现突出的，国家开发银行予以优先录用。国家开发银行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优先录用不是一个条件，录用要求应聘者首先要参加招聘考试，通过录用条件后，表现突出的才能够录用，张海峰当时参加笔试、面试都没有通过。2.关于表彰2008年优秀开发性金融志愿者的决定，证明张海峰当时被评为优秀志愿者，可以给张海峰的考试加分。国家开发银行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这个表彰决定只是当时对志愿者活动的一个评判，但不是录用职员的条件。3.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国家开发银行予以认可。4.张海峰自书的“关于共青团中央违反党的群众纪律的情况反映”、“关于国家开发银行黑龙江省分行2010年校园招聘”、“关于国家开发银行避重就轻有虚无实落实中青联2006年23号文件问题的反映及诉求”、“关于国家开发银行违反党的纪律至今未执行政策录用2008年度优秀开发性金融研究生志愿者明显有失公平的实名情况反映”、“关于国家开发银行与共青团中央违反党的群众纪律的问题反映”、“国家开发银行、共青团中央毁了我的一生（没有具体时间）”、“写给习**总书记的求助信（2019年6月21日）”、“信访1”、“信访2”、“信访3”、“信访4”、“信访答复及答复信封”、“巡视团中央”、“给中纪委的信及邮寄凭证”，证明张海峰2009年9月至2015年11月每年均向国家开发银行历任董事长写信要求落实录用政策；拨打国家开发银行网站电话（010-6830****）反映诉求；向国家开发银行网站邮箱发送邮件，但由于不懂法律，没有保存相关记录。2015年11月至今，张海峰于2015年11月向中央巡视国家开发银行巡视组、共青团中央巡视组写信反映。2016年、2017年向国家信访局网站投诉，2018年向中央巡视黑龙江巡视组写信反映，2019年向国家信访局网站反映。2019年7月至11月到国家信访局、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国家人力资源与劳动保障部走访反映问题后，国家开发银行回信拒绝解决诉求。2020年1月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月14日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期间多次向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举报网站投诉。国家开发银行除了对上述证据材料中的“信访答复”的真实性认可之外，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从文件所记载时间上看，时间最早为2016年3月17日，其余要么没有时间，要么时间在2016年3月17日之后。因此，对证据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张海峰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向国家开发银行寻求工作机会，国家开发银行通过招聘等录用劳动者发生劳动法律关系，双方因就业过程中的权利义务问题发生争议，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国家开发银行辩称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国家开发银行称张海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7月7日，张海峰参加国家开发银行发起的服务期1年的大学生志愿者服务西部计划开发性金融专项行动。张海峰提交的证据材料时间不连续，不能证明其自2009年9月至今一直在主张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法院对国家开发银行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张海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对张海峰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张海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所适用的范围是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张海峰提出的主要诉讼请求为，国家开发银行对其应当予以录用，说明其知晓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建立。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的原则，用人单位不能强迫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为其劳动，反之亦然。张海峰所依据的中青联发[2006]23号文件，是在某一领域、某段时期内的政策性文件，对于该政策是否得到严格有效的执行和落实，虽然与张海峰个人存在较为直接的关联，但并非属于《劳动法》所调整的范围。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海峰就其主张曾向多个单位反映诉求及“信访”，但“信访”答复及反映回复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综上所述，张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海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