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龙，男，汉族，1948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明俊，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程伟，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双喜，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人民政府桐乡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胡良霞，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聂永锋，河南亚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振龙因与被上诉人兰考县人民政府、兰考县人民政府桐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桐乡街道办事处）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行初3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振龙，被上诉人兰考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程伟、刘双喜，被上诉人桐乡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聂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振龙一审诉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强制拔除原告葡萄园的事实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葡萄园损失40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案涉土地上的葡萄树被拔除。梁振龙领取补偿款218149.92元后，请求确认兰考县政府、桐乡街道办事处强制拔除其葡萄树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40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809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兰考县人民政府强制拔除梁振龙3.18亩责任田里葡萄树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之规定，兰考县政府在违法征收过程中对梁振龙的财产造成的损失，梁振龙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因双方均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且涉案葡萄树已被拔除、灭失，根据葡萄树种植较为普遍的行株距间隔,本院酌定每亩种植葡萄树200棵，每棵葡萄树的价值参照兰政[2016]23号文中，对盛果期每株葡萄树80元的补偿标准确定，梁振龙被拔除的葡萄树的直接损失为：80元×200棵×3.18亩=50880元，减去兰考县政府征收土地时已经支付的3.15亩大田包干补偿款31500元（每亩10000元），兰考县政府应再支付梁振龙赔偿款193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考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梁振龙赔偿款19380元；二、驳回原告梁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考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梁振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葡萄园已经被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拔除,上诉人仅能提供拔除前的葡萄园照片，不能举证具体的损失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葡萄园中葡萄树的棵数、是否处于盛果期、年产量等均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陈述了葡萄园的行距、株距、栽植时间、市场价格、年产量，举证了葡萄园的照片、证人证言，各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而一审判决酌定每亩200颗葡萄树，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说明株距、行距是多少，与上诉人每亩近500颗的数额差距太大，无法让人信服。二、一审判决对于每棵葡萄树的价值参照兰政[2016]23号文中,对盛果期每株葡萄树80元的补偿标准确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相应的赔偿金并不能理解为每株葡萄树80元,而应包括土地被征收、葡萄园被拔除5-10年内的实际损失。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基础，国家在制定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时，也是依据土地在被征收前3年平均产值的6-10倍计算的。在兰政[2016]23号文中，对于果园是按照经济林的赔偿标准进行补偿，河南省林业厅豫林经[2017]2号文对经济林的赔偿有明确的标准，因此，应当采用经济林的标准对上诉人葡萄园进行赔偿。请求：一、撤销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行初422号行政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葡萄园损失405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兰考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涉案土地是豫政土[2017]964号文件所涉及土地，省政府的征收批复下发后，兰考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公告，兰考县国土局发布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按照国家制定的补偿标准及县征收补偿标准据实补偿。其中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每亩58000元，对于地上附着物按大田包干的补偿标准每亩10000元进行补偿，还有社保费，其中涉及梁振龙的补偿是218149.92元，上诉人已将补偿款领走，并签字按手印。在此基础上政府实施了土地征收。上诉人所说的损失没有依据，兰考县政府按照国家补偿标准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桐乡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依据河南高院（2019）豫行终809号行政判决，已经确定兰考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违法行为与桐乡街道办事处无关，桐乡街道办事处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补偿责任。请求驳回梁振龙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1.兰考县人民政府在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同意征收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批复前，于2017年11月14日未经法定程序批准组织对梁振龙3.18亩责任田里的葡萄树予以拔除，本院（2019）豫行终809号行政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2.诉讼过程中，兰考县人民政府虽称对葡萄树进行清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兰考县人民政府已按兰考县人民政府兰政[2016]23号文件规定的每亩10000元大田包干补偿标准对梁振龙3.15亩土地的葡萄树补偿了31500元。本院认为：兰考县人民政府在未经法定程序批准的情况下，组织将梁振龙责任田里种植的葡萄树予以拔除，该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兰考县人民政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兰考县人民政府以大田包干标准每亩10000元支付给梁振龙葡萄树补偿款，不足以弥补梁振龙的葡萄树损失。因拔除梁振龙葡萄树的行为发生于实施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对梁振龙的损失应当参照兰考县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林木、果木）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因兰考县人民政府未提供其对梁振龙葡萄树进行清点的相关证据，根据梁振龙种植葡萄树的土地使用性质、种植面积，及梁振龙对其种植葡萄树的年限等相关主张，结合葡萄树种植的基本规范，本案应当按照上述补偿标准中的葡萄树盛果期每株补偿80元的标准计算其损失。因葡萄树已灭失，株树无法确定，应按照上述补偿标准中的最高补偿数额即每亩33300元计算。据此，梁振龙共种植3.18亩葡萄树，共应赔偿损失105894元，减去兰考县人民政府补偿的31500元，兰考县人民政府应再赔偿梁振龙葡萄树损失74394元。上诉人梁振龙认为一审按每亩200株葡萄树判决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振龙请求按照经济林的补偿标准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行初362号行政判决；二、判令兰考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梁振龙赔偿款74394元；三、驳回梁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兰考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伟审判员 张同仁审判员 李平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董亚伟书记员朱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