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4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元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金矿业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紫金矿业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被上诉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紫金矿业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及采信没有统一的裁判标准，也没有明确阐述说明证据采纳与否的理由，损害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正当权利。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特别是对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声明函》的认定没有详细阐明采纳的理由。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出示《声明函》原件，且在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及宝塔财务公司对《声明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声明函》相关事实错误。至于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举证据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及办理变更人员情况和户籍证明、身份信息，不足以认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2.一审法院查明蒋某2于2018年8月24日将其持有1000万元的股权以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父母（蒋介千、叶某），认定事实错误。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注册登记，虽然营业执照上注册资金认缴是1000万元，但截止至2018年8月24日还未实缴1000万。所以，蒋某2所持100%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价值不能确定，不能认定为以12000元价格转让。（二）一审法院认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票据法并未明确规定票据当事人必须同时满足一审法院认定的三个条件才享有票据权利。其次，根据票据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持票人可以通过无对价方式取得票据，只是享有的票据权利不得优于其前手的权利。再者，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只要持票人提供的票据是背书连续的，就可以证明持票人为真正的权利人，而无需再向票据债务人提供其他的任何证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系通过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票据记载事项完整，背书转让连续，一审法院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故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即为票据权利人。最后，票据行为具有无因性。票据行为效力具有独立性，不受原因关系的影响。票据行为只有具备法定形式要件，就可以产生法定效力，即便其原因关系不存在、内容发生变化、被撤销或无效，票据债权债务关系也并不随之改变。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不负证明给付原因的责任。一审法院滥用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片面强调票据关系和票据原因关系的联系，甚至把二者混同，进而否定票据无因性的原则是错误的。（三）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给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电子汇票转让证明》，可以证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作为合同的双方主体均已确认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无真实交易关系错误。无法律规定关联企业之间不能进行贸易往来，也无法律规定发生交易关系必须要有发票、发货单、收货单。在日常贸易习惯中，发生不含税的交易比比皆是，双方无送货单、收货单的情况也是司空见惯，一审法院否认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没有法律依据。最后，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和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提起本案票据追索权诉讼，仅需向法庭提供本案诉争的票据，无需再对如何取得票据的原因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四）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声明函》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宝塔财务公司均对声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声明函》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便《声明函》是真实的，声明函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6月6日，声明函仅有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没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蒋某2签字，蒋某2也不清楚《声明函》的存在或内容。而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才注册登记，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不可能知晓《声明函》的存在及内容。仅因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时，蒋某2仍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推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知晓《声明函》内容，证据不足。要认定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2当时是否知情，应当由相应的司法或是行政机关根据相应的证据立案侦查。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只提供了一张《声明函》，且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和宝塔财务公司均对该《声明函》不予认可，且经核实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明确回复没有出具过该《声明函》，该《声明函》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公章。（五）一审认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存在恶意，侵害了其他背书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错误适用法律。首先，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不存在恶意。一审法院认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存在恶意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次，一审法院依据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恶意适用法律错误。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不享有票据权利的三种情况：（1）使用欺诈、盗窃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2）明知是使用前述（1）中的方式取得的票据，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3）因重大过失取得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的。由此可见，票据法第十二条提及的恶意，是针对明知使用欺诈、盗窃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而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不能举证证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之前手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是使用欺诈、盗窃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更不能证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因此，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不存在恶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六）无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取得票据是否明知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存在抗辩事由，取得票据是否具有恶意，宝塔财务公司作为票据的承兑人均应履行其付款义务。根据票据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宝塔财务公司作为票据的承兑人，已经作出承兑，到期后无条件付款。其票据付款责任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其已于一审庭审前提交了民事答辩状。寄送民事答辩状的快递底单及快递跟踪详情可以证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提交了民事答辩状，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一审判决认定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错误。（二）涉案票据是由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欠款。2018年8月，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向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一批商品货物，有收据、送货单及发票为证，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将本案票据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背书转让给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欠付货款。（三）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首先，两公司人员构成、公司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财务均不相同。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二者存在人格混同。其次，被上诉人均为本案的债务人，不存在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最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有人格混同，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无关，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声明函》不是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所加盖的公章也不是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四）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承兑人，依法应当承担票据付款责任。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声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不当。首先，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给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声明函，加盖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未出庭质证，也未提出相反意见，应认定该《声明函》的真实性。其次，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声明函》原件，宝塔财务公司对该《声明函》只是表示与其无关，并未否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三，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否认《声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二）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明知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就涉案票据的抗辩事由而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取得案涉票据，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不得享有票据权利。1.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公司混同，系关联企业。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该两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联络员信息、户籍登记信息可看出：（1）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前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自然人独资）是蒋某2，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3月6日前法定代表人是蒋某2及占股51%的股东；（2）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叶某（股东及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系原法定代表人蒋某2的母亲，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蒋介千系原法定代表人蒋某2的父亲；（3）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蒋某1（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兼经理）系原法定代表人蒋某2的妹妹，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及监事叶某系现法定代表人蒋某1、原法定代表人蒋某2的母亲。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人员交叉任职，且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高级管理人员均为同一家庭成员，二公司人员高度混同，且二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有交叉重叠之处。2.案涉票据的转让过程系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利用法院的审判权和执行权，以达到占用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本案所涉票据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及第一背书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以将商业汇票背书转让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方式支付货款，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风险太大，故提出更换，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又向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联系将其前期出具给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汇票（包括本案所涉江汇票）退回，但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向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函，委托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张家港鼎臻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鼎臻贸易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票据背书转让给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票据背书转让给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1）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受前手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后手张家港鼎臻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后手无基础法律关系，在事实上并无对后手的付款义务；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退票时，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未要求将票据背书转让给自己，而是出具了声明函，采取欺诈手段委托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案涉票据转给后手。（2）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受前手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背书转让给张家港鼎臻贸易有限公司后，张家港鼎臻贸易有限公司又将票据转让给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此时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如向前手行使追索权，因其系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前手，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其不能对作为后手行使追索权。至此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利用其在票据业务方面的娴熟经验，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将案涉票据转让与其高度混同且无基础交易关系的关联企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由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规避法律以达到占有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3）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显属恶意。首先，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函》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蒋某2，而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所谓产品时，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蒋某2，这充分说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就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票据抗辩理由系明知；其次，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无发票、销售单据等证据佐证。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等规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明知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前述不承担票据责任的抗辩事由，而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取得案涉票据，故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承担票据支付义务。（三）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未在票据法规定期限内将被拒绝事由通知其前手，并给作为其前手的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造成损失，该损失应当由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提示承兑人付款被拒绝，其应当根据前述规定通知包括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内的前手，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通知，给前手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故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四）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示付款，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故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承担票据支付义务。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应当自汇票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本案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23日，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3日前提示付款，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能证实其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示付款的证据，故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承担票据支付义务。（五）王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进行变更登记，王某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故王某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在3708号案件中已作出详细描述，如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应当提供取得票据的合同或存在真实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否则不享有票据权利。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履行票据支付义务，即向原告连带支付汇票票面金额人民币3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724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为取得拒绝证明而支出的公证费1530元；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第1-2项诉求金额合计3087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原告收到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元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票号分别为130887109520120180323174643571（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3日、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323174643660（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3日、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323174643686（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到期日期2018年9月23日、金额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出票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均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均有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至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省元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元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至原告。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系统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福建省元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注册登记，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7日前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蒋某2，蒋某2于2018年8月24日将其持有的股权以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父母（蒋介千、叶某），股东变更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注册登记，原法定代表人为蒋某2，2019年3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1。蒋介千与叶某系夫妻关系，蒋某2系双方长子。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现系持票人，其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涉案票据的取得，系被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从案外人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处背书转让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转让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并支付对价。上述被告未提交与案外人之间的真实交易，以及所支付的对价。其次，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原告与被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两公司人格混同，均由蒋某2控制，且两公司进行票据买卖业务。第三，原告系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背书取得，原告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是蒋某2为了规避因回头背书给被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造成追索权的限制，而背书至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综上，原告取得票据没有真实交易，未支付对价，且存在恶意，该行为侵害了其他背书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的规定，本案不应中止审理。被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紫金矿业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2元、保全费2056元，由原告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一组证据，即出库凭证1份、收据1份、送货单1份、发票10张，证明目的：结合其一审提供的买卖合同可以证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具有真实交易关系，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向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涉案票据系支付货款。经质证，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宝塔财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发票的时间与案涉汇票背书转让时间不符。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EMS快递底单、快递查询结果打印件。第二组证据：（2019）宁01民初3709号民事答辩状。以上两组证据证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于一审开庭前邮寄民事答辩状给案件承办人，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是错误的。第三组证据：银行转账业务凭证3张。证明目的：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取得票据时亦支付了前手合理的对价款。第四组证据：收据1份、送货单1份、发票10张。证明目的：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涉案票据给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是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第五组证据：产品购销合同、电子汇票转让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汇票转让是基于双方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第六组证据：证人蒋某2出庭证言，证明蒋某2在担任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并不知道给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函的事实。经质证，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对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对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所举第一、二组证据，请求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第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举证目的以及对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能够说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且高度混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蒋某2系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系蒋某2的妹妹，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叶某系蒋某2的母亲。蒋某2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及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蒋某2在本案一审中旁听了案件庭审，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宝塔财务公司对于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一审中并未见到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的答辩状；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取得票据并不是基于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是基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对账关系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对于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发票开具的时间与票据转让时间不符；对蒋某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证人证言可以进一步证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和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人格混同。本院认证，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和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是在2020年9、10月间开具，与双方买卖合同时间及涉案汇票背书转让时间相距近两年；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所举其它证据和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三、四、五组中的其它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宝塔财务公司均不认可，且该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利害关系，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其证明目的，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蒋某2出庭证言，因蒋某2系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该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另，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声明函》上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对该《声明函》质证认为，《声明函》为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内容系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瑞通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其无关，并未就该《声明函》上公章真伪申请鉴定。而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且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所谓向一审法院寄送的答辩状中，也没有关于《声明函》不真实以及申请对该《声明函》上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抗辩意见。因此，对于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二审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对案涉票据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本案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在案证据看，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注册登记，原法定代表人为蒋某2，2019年3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1。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福建省元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注册登记，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7日工商变更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蒋某2。2018年8月24日蒋某2将其持有的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蒋介千、叶某，股东变更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蒋介千与叶某系夫妻关系，蒋某2系该两人长子。而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所载签约时间是2018年8月5日，是在蒋某2担任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和泉州市元安投资有限公司所举《产品购销合同》《电子汇票背书转让证明》和《出库凭证》《送货单》《收据》等证据不能有效证实该两公司之间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并支付了对价。而且，从同期另外多起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涉嫌以“买卖票据”为业，且其在取得涉案票据时已对涉案汇票无法按期承兑的事实明确知晓，故一审判决认定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不是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并无不当。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取得票据存在恶意，不享有票据权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上诉人泉州元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金 鋆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杨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