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初55号原告：上海叠加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川路**。法定代表人：赵志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云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欣，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联孚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王桥路**iv>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叠加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叠加公司）与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联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叠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云金、张臻欣、被告黑龙江龙华公司、被告上海联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叠加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支付上海叠加公司工程款69,278,141.00元；2.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3,333,507.68元（自2012年5月17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起诉之日）；3.上海叠加公司诉请工程款的金额在建设项目的折价、变价、拍卖的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上海叠加公司与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就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程（一期）分别于2010年8月2日、2010年9月8日、2011年3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方式做了详尽的约定。经上海叠加公司努力，该项目于2012年初完工，并于2012年5月2日向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递交竣工验收报告。该项目于2012年5月下发产权证书，又于2012年7月18日正式投产，但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却迟迟未组织验收。后上海叠加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黑龙江龙华公司递交《竣工结算送审明细》并经签收，上海叠加公司送审工程总造价为107,778,141.00元。黑龙江龙华公司签收后迟迟不予答复，却于一年后的2013年10月18日致函上海叠加公司，称对原审计价格不认同，已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进行造价审计但至今无果。上海联孚公司作为黑龙江龙华公司的主要股东与上海叠加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黑龙江龙华公司就合同相关事宜参加会议、与上海叠加公司沟通，显然已经自认作为债务加入人与黑龙江龙华公司一同就相应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另经查，上海联孚公司作为黑龙江龙华公司的股东，在黑龙江龙华公司成立后有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应对黑龙江龙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辩称，1.不同意支付上海叠加公司69,278,441.00元的诉讼请求，上海叠加公司不应将上海联孚公司列为被告。虽然上海联孚公司于2010年8月2日与上海叠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并约定上海叠加公司原于2010年8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第DJ2010-08号施工总承包合同现因甲方由上海联孚公司变更为黑龙江龙华公司使原合同甲方主体发生变更，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1年3月2日予以解除，同时由黑龙江龙华公司与上海叠加公司重新订立该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从该协议中可以看出，上海联孚公司与上海叠加公司解除合同，不再承担关于该工程项目的任何权利义务，所有该工程的权利义务都有黑龙江龙华公司承担，黑龙江龙华公司是经工商局承认的独立主体，上海叠加公司不应将上海联孚公司列为被告，该被告的主体不适格。2.关于上海叠加公司起诉的工程款，因双方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最后进行统一审计，因双方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对上海叠加公司自行提供的工程款造价及工程款利息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海叠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证明上海联孚公司与上海叠加公司就案涉项目于2010年8月2日签订初期合同并约定相关内容，结合证据8到12证明上海联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在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书，原合同甲方主体发生变更，不应将上海联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本），证明黑龙江龙华公司与上海叠加公司就案涉项目于2010年9月8日签订合同并对相关条款作出变更，原联系人由张波容变更为余宙宏，余宙宏作为上海联孚公司的代表人在施工过程中与上海叠加公司进行协商。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联系人由张波容变更为余宙宏，不代表余宙宏代表上海联孚公司，案涉工程与上海联孚公司无关。3.补充协议，证明上海叠加公司与黑龙江龙华公司就案涉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最终按审计价格结算，截止到行政位置，双方也没有审计结果，所以黑龙江龙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4.房地产权利证，证明该项目已经黑龙江龙华公司实际验收并使用，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被告已收到，工程质量评价表上显示工程竣工技术资料核查基本符合要求，结构基本符合要求，没有工程质量缺陷，原告提交的工程完全符合要求。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工程已经使用了，但不能证明原告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成，其中涂装车间、联合厂房水电消防、土建工程都未完工，是黑龙江龙华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的。5.新闻媒体报道材料3页，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由被告实际验收并使用。二被告质证认为，该行为只是被告的商业行为，与原告是否完工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没有关联性。6.竣工送审资料明细签收单1页，工程结算书水电、安装工程分册31页；工程结算书水电、安装工程签证、变更附件49页；联合厂房等分册134页，证明被告签收了竣工结算明细及相应附件，签收人为默二永、余宙宏。二被告质证认为，对工程结算书水电、安装工程签证、变更附件49页不予认可，即使原告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但在签证中标注最终以结算为主，到现在双方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工程结算书水电、安装工程分册31页和联合厂房等分册134页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签字及公章，不予认可。7.工程结算审计通知，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明细后一年提出对原告结算审计结果不服欲另行审计的事实，被告称“请贵公司尽快重新上报工程结算”，说明原告方已经收到过第六组证据。二被告就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8.回函一份，证明上海联孚公司作为债务主体承担相应债务，该回函中加盖的是上海联孚公司公章，而不是黑龙江龙华公司的公章。二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海联孚公司对黑龙江龙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以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9.主体验收会签单1页；10.授权委托书1页；12.齐齐哈尔新能源项目会议纪要14页，证明工程主体已于2011年验收，余宙宏代表黑龙江龙华公司和上海联孚公司，会议纪要中出现的是上海联孚公司而不是黑龙江龙华公司。二被告质证认为：这三组证据只能证明余宙宏代表龙华汽车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并且有黑龙江龙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不能证明余宙宏是在履行上海联孚公司的义务。11.（2018）苏020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06执4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上海联孚公司存在出逃资金情形，并被判决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二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3.催款函及回执、律师函13页。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数次发函催款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是原告单方计算的，没有经过双方结算审计，催款数额不予认可。14.工作联系函3页，证明原告就合作过程中相关事宜致函被告同时催讨相应进度款事实，被告没有按月支付金付款，导致后面没有施工。二被告质证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施工该工程是垫资，各项工程达到单体封顶，被告才支付工程款，到目前为止并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15.财务账册明细，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3850万元。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黑龙江龙华公司、上海联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书，证明合同甲方由上海联孚公司变更为黑龙江龙华汽车公司，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1年3月2日予以解除。由此变更协议书可以看出原告不应将上海联孚公司列为被告。原告质证认为：对变更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不否认发包方式黑龙江龙华公司，只是要求上海联孚公司承担责任。经过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上海叠加公司与上海联孚公司、黑龙江龙华公司就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程（一期）分别于2010年8月2日、2010年9月8日、2011年3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上海叠加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一期）新能源客车联合厂房、电机厂房等项目进行施工，建筑面积约为77125平方米，工程款暂定人民币8千万元。上海叠加公司于2010年9月起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5月2日向黑龙江龙华公司递交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5月17日黑龙江龙华公司取得了工业建筑房权证，2012年7月正式投产，黑龙江龙华公司未组织验收。2012年10月9日，上海叠加公司向黑龙江龙华公司递交《竣工结算送审明细》，送审工程总造价为107，778，441.00元，黑龙江龙华公司收到后未予答复，于2013年10月18日致函上海叠加公司，称对原审计价格不认同，已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进行造价审计但至今无果。黑龙江龙华公司共支付上海叠加公司工程款385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双方未组织竣工验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属应受处罚的违法行为，发包人对此亦应当明知，但是发包人仍然使用未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应认定其已经以其行为认可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或者自愿承担质量瑕疵和风险，也表明发包人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17日领取了房屋产权证照，表明龙华汽车公司已实际使用并转移占有，故黑龙江龙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履行为上海叠加公司结算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因上海联孚公司作为黑龙江龙华公司的股东，黑龙江龙华公司经营期间有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形，上海叠加公司主张上海联孚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支付给上海叠加公司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本补充协议书中第二款合同价款捌仟万元为甲方指定的一期工程的暂定总造价，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因黑龙江龙华汽车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使用，视为工程已经结算，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按实结算工程款。上海叠加公司向黑龙江龙华公司递交了相关竣工验收材料，龙华汽车公司签收后未提出反对意见，且不能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拒绝给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上海叠加公司以其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作为双方之间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叠加公司主张的拖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该项法律规定，本案建设工程交付之日应当为2012年5月17日，即黑龙江龙华汽车公司领取房屋产权证照的时间，因其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也应当自该时间开始计算。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计算。”本案中，黑龙江龙华汽车公司应当给付工程价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上海叠加公司主张行使该项权利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叠加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叠加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9,278,141.00元，并给付自2012年5月17日之日起的利息，该利息计算办法：以所欠工程款69,278,141.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上海联孚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海叠加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858.24元，由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琪书记员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