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石美大道**曙光.江**宇产业园**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ADPY0R。法定代表人：刘能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瑜灼，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寅婧，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劲松，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润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劲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润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裕润佳公司的原法人任楷与被上诉人杨劲松自始至终为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从未达成过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凭借任楷向被上诉人杨劲松账户转账，并结合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裕润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劲松自2017年11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杨劲松答辩称：被上诉人杨劲松与上诉人裕润佳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杨劲松的征信查询显示其工作单位为上诉人裕润佳公司，被上诉人杨劲松与上诉人裕润佳公司实际控制人任楷的微信聊天，盖有上诉人裕润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资表及上诉人裕润佳公司为被上诉人杨劲松缴纳的社会保险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杨劲松与上诉人裕润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裕润佳公司在被上诉人杨劲松工作期间存在严重拖欠工资的行为，理应向被上诉人杨劲松支付拖欠的工资。因此，被上诉人杨劲松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润佳公司向杨劲松支付拖欠工资41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杨劲松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任楷汇入1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3772元；2017年11月25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8000元；2017年11月29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8000元；2017年12月4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8000元；2017年12月6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8000元；2017年12月14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8000元；2017年12月18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6000元；2017年12月21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6000元；2017年12月25日，任楷向杨劲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入6000元。2018年4月9日，任楷向杨劲松华夏银行账户汇入120000元；2018年4月19日，裕润佳公司向杨劲松账户汇入3000元；2018年4月21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50000元；2018年4月29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15000元；2018年4月29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15000元；2018年5月1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10000元；2018年5月2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25000元；2018年5月4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15000元；2018年5月5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50000元；2018年5月6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55000元；2018年5月7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7000元；2018年5月8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7500元；2018年5月9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20000元；2018年5月10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30000元；2018年5月16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30000元；2018年5月18日，任楷向杨劲松账户汇入30000元；此后截至2019年2月20日，裕润佳公司、任楷每月陆续向杨劲松华夏银行账户汇入数额不等款项。2020年1月9日，杨劲松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巴南仲裁委）申请裁决裕润佳公司向杨劲松支付拖欠工资411500元。2020年4月2日，巴南仲裁委以杨劲松与裕润佳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为由驳回杨劲松仲裁请求。另查明，名品2018.6.1-6.30日工资明细单、2018.7.1-7.31日工资明细单上显示杨劲松基本工资为25000元，裕润佳公司分别在工资明细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3月27日，裕润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任楷变更为任楷母亲刘能珍。杨劲松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12月实发工资10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每月实发工资10000元，共计5000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实发工资25000元，共计175000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劲松诉请裕润佳公司支付欠付工资411500元，应证明杨劲松与裕润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何时建立劳动关系，杨劲松举示的银行流水，能够判断裕润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楷于2017年11月20日起每月陆续向杨劲松账户打款，虽然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裕润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任楷变更为刘能珍，鉴于刘能珍系裕润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楷母亲，从杨劲松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任楷虽不为法定代表人，但其对裕润佳公司业务进行管理，故任楷在2018年3月27日之后的行为也可视为代表裕润佳公司行为，截至2019年2月20日，裕润佳公司、任楷每月陆续向杨劲松账户汇入金额不等款项，综合裕润佳公司、任楷从2017年11月20日起陆续向杨劲松账户打款行为并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可以认定杨劲松与裕润佳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裕润佳公司辩称任楷与杨劲松合伙经营，双方在裕润佳公司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但裕润佳公司未举示合伙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裕润佳公司亦未申请任楷出庭予以作证，故对裕润佳公司的该抗辩不予以支持。在已确认杨劲松与裕润佳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对工资标准进行约定，可通过杨劲松对裕润佳公司工作事务的执行及裕润佳公司发放工资情况予以判断。本案中，杨劲松举示2018年6月、7月工资明细单欲以证明杨劲松的工资标准为25000元，但未举示其他月份工资明细单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裕润佳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杨劲松2018年6月之后工资标准低于25000元情形，可以认定2018年6月之后杨劲松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而对2018年5月之前的工资标准，杨劲松称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每月发放10000元，该金额已大于重庆市社平工资，另杨劲松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前工资标准，故可以认定从2017年11月20日建立劳动关系起至2018年5月，裕润佳公司未拖欠杨劲松工资。杨劲松称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裕润佳公司每月实发25000元，裕润佳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应不欠付杨劲松工资。裕润佳公司应支付杨劲松2019年1月至3月工资为75000元，杨劲松称已支付2019年1月工资16000元，故裕润佳公司还应支付杨劲松工资59000元。杨劲松与裕润佳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因对待证事实缺乏足够证明力，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劲松工资59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被告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若被告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收。二审中，杨劲松举示了一份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2019年2月至4月裕润佳公司为杨劲松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裕润佳公司对杨劲松举示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现就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人任楷的微信聊天记录、加盖有上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名品工资明细表》及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知被上诉人系作为上诉人公司人员直接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获取了相应的劳动报酬，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上诉人虽辩称与被上诉人仅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但上诉人并未举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同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举示的《名品工资明细表》虽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该工资明细表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工资表，工资明细表上加盖的印章系被上诉人利用其掌管印章的便利条件私自加盖，然而上诉人对此抗辩意见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至3月拖欠的工资59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裕润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