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岛区隆旺达商行，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东路**居然之家黄岛店负**0-003。 经营者：王鹏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蕾，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真，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业，山东永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岭下镇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潘根其，总经理。 上诉人黄岛区隆旺达商行（以下简称隆旺达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真和原审被告浙江群邦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旺达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王玉真租赁房屋进行装修，除用于经营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外，也用于经营销售德施曼指纹锁，原审法院判决隆旺达商行全额承担两项业务的租金及装修费，属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隆旺达商行提交了相关证据，且王玉真也已认可，在其租赁房屋内，除经营销售臣和德式防盗门外，也经营销售德施曼指纹锁、密码锁。由此可见，王玉真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是用于经营臣和德式防盗门及德施曼指纹锁两项业务。原审法院在未区分二者业务所占租金、装修比例的情况下，判决隆旺达商行全额承担房租及装修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二、王玉真正常经营期间产生的租金、装修费用及未采取积极措施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隆旺达商行承担。首先，通过王玉真提交的其与第三方的录音可知，2019年2月12日（正月初八）第三方才进行开业经营。因而在2019年2月前，王玉真并未受到第三方代理的影响，隆旺达商行的过失行为并未导致其产生损失。因此，王玉真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之间产生的租金和装修费不应由隆旺达商行承担。其次，自王玉真发现存在第三方代理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时，其就应尽快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返还租赁房屋。但王玉真未采取积极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在2019年5月起诉后仍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因此，王玉真扩大的租金及装修损失不应由隆旺达商行承担。三、即便隆旺达商行与王玉真的合同不再履行，也不妨碍王玉真继续享有使用租赁场所及装修，原审法院判决隆旺达商行全额承担装修费，只追求形式公平，忽略王玉真因此而获利，应予改判。王玉真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经鉴定，王玉真的装修费共计144,009.6元。因此，王玉真的装修费应在租赁期3年内进行分摊折旧计算。但隆旺达商行与王玉真签订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期限仅为1年（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1日)，即便隆旺达商行存在违约，也应承担王玉真三分之一的装修损失。而原审法院将全部装修费均摊到合同期限10个月中，并未考虑王玉真后期继续使用该房屋及装修的情况，造成王玉真因此而获利。故原审法院判决隆旺达商行全额承担装修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支持王玉真148,541元的房租损失及装修损失，无事实依据。 王玉真答辩称：1、王玉真的损失不仅包含一审法院判决的装修损失和租金损失，还包括王玉真在一审中主张的工人工资和经营损失，虽然王玉真提交的证据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但王玉真作为经营者，其人工费和经营损失必然产生，该损失和隆旺达商行的违约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令隆旺达商行赔偿王玉真148,541元明显偏少，王玉真的实际损失远大于该数额。2、隆旺达商行明知其无青岛地区独家代理权，却告知王玉真其负责涉案产品青岛区域销售和招商，与王玉真签订胶州区域独家代理合同，属合同欺诈，其应承担赔偿王玉真所有损失的责任。另一家臣和德式防盗门的胶州总代理系由王鹏凯经办，且经过群邦公司同意，只是由群邦公司和另一家代理商签订独家代理合同。3、隆旺达商行出现严重违约行为后，王玉真多次找到隆旺达商行联系，要求解决纠纷，隆旺达商行承认其违约，也多次联系原审被告解决问题，但隆旺达商行和原审被告相互推诿，导致问题久拖不决，这也是导致王玉真长时间无法经营的直接原因。因王玉真对租赁房屋的装修是完全依照隆旺达商行的要求专门为销售代理防盗门设计的，双方的矛盾长时间得不到解决，后期王玉真在租赁房屋的一个角落放置了德施曼指纹锁的样品并调整广告门头。王玉真采取积极措施自救的行为，是为了减少自己的经营损失和人工费支出，而非减轻隆旺达商行的违约赔偿责任。4、隆旺达商行与王玉真签订的涉案代理合同虽为一年，但根据行业惯例，若隆旺达商行不出现严重违约情况，双方的合作关系会持续很多年，王玉真会长时间持续获利。王玉真承租的房屋期限为三年，但因隆旺达商行的行为导致王玉真无法继续经营，在拖欠出租人租金的情况下，王玉真搬出了承租房屋，也造成了王玉真在房屋租赁合同中违约，王玉真还要继续承担赔偿房屋出租人损失的违约责任，至此，王玉真的装修费已全部损失，王玉真的租金损失由一年变成了两年，该损失与隆旺达商行的违约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由隆旺达商行承担。综上，隆旺达商行因违约给王玉真造成的实际损失不仅是8个月的租金损失和全部装修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玉真的举证难易程度和实际损失情况，酌情判令隆旺达商行赔偿王玉真148,541元相对公平，请求驳回隆旺达商行的上诉请求。 王玉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签订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2.判令隆旺达商行、群邦公司返还王玉真品牌代理费5,000元、样品货款31,398元、赔偿王玉真经济损失20万元（含房租5万元、装修费167,1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工人工资26,400元、经营损失50万元，以上共计743,500元，但王玉真在本案中只主张20万元），共计236,398元。事实和理由：隆旺达商行为群邦公司青岛地区独家代理商，2018年7月11日，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签订《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隆旺达商行授权王玉真为臣和德式防盗门系列产品青岛胶州市地区独家代理商，代理费5,000元。王玉真拥有该产品在胶州市区域内的独家专卖权。”同年11月，王玉真发现胶州又出现一家该产品专卖店，且价格明显低于王玉真价格，扰乱王玉真正常经营。王玉真无奈暂停经营，分别与隆旺达商行和群邦公司协商，要求取消另一家店，但隆旺达商行和群邦公司均表示系工作人员失误，签订了两份代理合同，无法取消。 隆旺达商行在一审中答辩称：1、王玉真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王玉真以自己名义销售臣和德式防盗门并自行承担后果。2、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之间为普通经销关系，不是独家经销关系，双方签订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并未约定王玉真是胶州地区唯一经销商，合同第六条约定，隆旺达商行有权在王玉真未开拓的销售区域设置销售网点和开展工程门项目。3、隆旺达公司从未允许第三方在胶州地区销售臣和德式防盗门。4、王玉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其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驳回。 群邦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1、王玉真所诉与事实不符，隆旺达商行并非群邦公司青岛地区的独家代理商，群邦公司与隆旺达商行之间仅是普通的销售合作业务关系；2、隆旺达商行无权代理群邦公司。 原审查明，2018年7月11日，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签订《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隆旺达商行，乙方：王玉真。加盟代理商性质：专卖店。一、经销商品名称：臣和德式防盗门系列。二、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产品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区域内的代理商，品牌代理费用5,000元。八、乙方权利：1、专卖权：享有臣和德式防盗门系列产品的特许专卖权。3、区域保护权：公司遵循每一个区域只发展一家加盟店的原则，对加盟店严格实行商圈保护。十、协议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王玉真、王**分别在上述协议签章处签字，隆旺达商行在上述协议签章处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玉真于2018年7月31日向隆旺达商行委托代理人王**转款5,000元用于支付代理费，于2018年10月23日向隆旺达商行委托代理人王**转款31,398元用于支付样品货款。隆旺达商行收款后将和信/MZ-108（单门）、年丰/PL-311（子母门）、贵族世家/LM-607（单门）、金盾/MT-107（子母门）、简二方/P-220（子母门）、简约风/PZ-207（单门）、和庆/MZ-121（子母门）、步步生莲/LM-633（双开门）、年年有余/LM-620（子母门）、和顺/MZ-101（单门）、和盛/MZ-112（单门）、牡丹/PL-303（单门）、典雅/MZ-102（单门）各一扇作为展示样品交予王玉真。 2018年11月，王玉真发现有人在胶州市月星家居附近也开了一家臣和德式防盗门的专卖店。王玉真提交了其与隆旺达商行经营者王鹏凯的通话录音与现场照片，在录音中王鹏凯承认因工作失误，在授权给王玉真后又授权给案外人为臣和德式防盗门胶州地区总代理的事实。王玉真提交的现场照片也显示胶州市月星家居附近也开了一家臣和德式防盗门专卖店。 2018年8月23日，王玉真与案外人张喜江签订《经营场所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王玉真承租张喜江购买的位于胶州市户网点房，租赁期限：2018年8月23日至2021年8月22日，租赁费：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5万元，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3日58,000元，2020年8月23日至2021年8月22日58,000元。”此合同签订后，王玉真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5万元。一审庭审中，张喜江之妻赵秀英出庭作证称张喜江与王玉真签订的涉案《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属实，并称张喜江也收到了第一年的租金5万元。王玉真承租涉案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王玉真主张其共花费装修费167,100元。隆旺达商行对此不予认可，称王玉真装修费用过高，申请对该房屋装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誉光评估工程咨询（青岛）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青誉【2020】-61法院-胶州-第0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玉真租赁房屋的装修费用为144,009.6元，隆旺达商行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签订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系独家代理合同，约定王玉真为臣和德式防盗门胶州地区独家代理商。此合同签订后，王玉真依约缴纳了品牌代理费5,000元和样品货款31,398元，隆旺达商行收款后就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隆旺达商行的经营者王鹏凯在与王玉真的通话录音中已认可其因工作失误，在授权给王玉真后又授权给案外人为臣和德式防盗门胶州地区总代理的事实，故原审法院确认隆旺达商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王玉真要求解除其与隆旺达商行签订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并要求返还品牌代理费5,000元和样品货款31,398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隆旺达商行向王玉真返还样品货款31,398元的同时，王玉真亦应向隆旺达商行退还上述和信/MZ-108（单门）、年丰/PL-311（子母门）、贵族世家/LM-607（单门）、金盾/MT-107（子母门）、简二方/P-220（子母门）、简约风/PZ-207（单门）、和庆/MZ-121（子母门）、步步生莲/LM-633（双开门）、年年有余/LM-620（子母门）、和顺/MZ-101（单门）、和盛/MZ-112（单门）、牡丹/PL-303（单门）、典雅/MZ-102（单门）防盗门各一扇。关于王玉真主张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玉真为经营涉案防盗门租用了涉案房屋并进行了装修，2018年11月王玉真发现胶州地区出现另一家专卖店，致使其店铺不能正常经营，隆旺达商行应对王玉真花费的房租与装修费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房租费用，王玉真在事发前已缴纳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5万元，但本案合同有效期截止到2019年7月11日，故隆旺达商行应赔偿王玉真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房租33,333元（50,000元÷12月×8月）；关于装修费用，王玉真主张其已为涉案房屋支付装修费167,100元，隆旺达商行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应为144,009.6元，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期限（10个月）和隆旺达商行违约的时间，原审法院认为隆旺达商行应赔偿王玉真装修费115,208元（144,009.6÷10个月×8个月）。王玉真要求隆旺达商行赔偿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工人工资26,400元、经营损失50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隆旺达商行不予认可，王玉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均主张隆旺达商行为群邦公司青岛地区代理商，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群邦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王玉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群邦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群邦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王玉真与黄岛区隆旺达商行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二、黄岛区隆旺达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玉真品牌代理费5,000元、样品货款31,398元；三、王玉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岛区隆旺达商行和信/MZ-108（单门）、年丰/PL-311（子母门）、贵族世家/LM-607（单门）、金盾/MT-107（子母门）、简二方/P-220（子母门）、简约风/PZ-207（单门）、和庆/MZ-121（子母门）、步步生莲/LM-633（双开门）、年年有余/LM-620（子母门）、和顺/MZ-101（单门）、和盛/MZ-112（单门）、牡丹/PL-303（单门）、典雅/MZ-102（单门）各一扇，由黄岛区隆旺达商行自行拉回，运费自付；四、黄岛区隆旺达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玉真房租损失和装修损失共计148,541元；五、驳回王玉真对浙江群邦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玉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王玉真承担1,055元，由黄岛区隆旺达商行承担3,791元；鉴定费3,000元，由黄岛区隆旺达商行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玉真称其在2019年10月份便已不再租赁使用涉案山东省胶州市户网点房，但经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现场实地查看，确认王玉真至今仍在租赁使用此网点房。 再查明，隆旺达商行自认王玉真系自2018年7月11日开始在胶州经销臣和德式防盗门。 王玉真在二审中确认其经营德施曼指纹锁的空间面积占其所租赁使用涉案网点房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但王玉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业在一审中却称王玉真经营德施曼指纹锁的空间面积仅占其所租赁使用涉案网点房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还查明，隆旺达商行与王玉真均确认隆旺达商行向王玉真所交付涉案样品门的单价分别是：和信/MZ-108（单门）1,290元；年丰/PL-311（子母门）4,368元、贵族世家/LM-607（单门）3,338元、金盾/MT-107（子母门）1,398元、简二方/P-220（子母门）2,028元、简约风/PZ-207（单门）1,128元、和庆/MZ-121（子母门）1,188元、步步生莲/LM-633（双开门）6,472元、年年有余/LM-620（子母门）5,580元、和顺/MZ-101（单门）1,290元、和盛/MZ-112（单门）1,128元、牡丹/PL-303（单门）1,218元、典雅/MZ-102（单门）972元。 王玉真称截止到2020年11月16日其网点现只保存有7套样品门，分别是：年丰/PL-311（子母门）、贵族世家/LM-607（单门）、简二方/P-220（子母门）、简约风/PZ-207（单门）、和庆/MZ-121（子母门）、步步生莲/LM-633（双开门）、年年有余/LM-620（子母门）。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王玉真在一审中所提交其与李树茂的通话录音虽显示李树茂计划于2019年2月12日（正月初八）进行正式开业经营，但王玉真与隆旺达商行经营者王鹏凯的通话录音亦显示李树茂在2018年10月份即已获得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在胶州的代理经营权；且王玉真与王鹏凯的通话录音和王玉真与李树茂的通话录音均显示，李树茂在其正式开业经营前已将臣和德式防盗门安放至其经营场所并已开始举办臣和德式防盗门的营销活动，由此可知，李树茂在其正式开业前已进行试营业开展臣和德式防盗门的销售活动，故隆旺达商行关于在2019年2月前王玉真并未受到李树茂经销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影响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隆旺达商行虽主张王玉真在获悉李树茂取得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在胶州的代理经营权后，应立即解除其同张喜江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否则便系未采取积极措施而扩大损失；但隆旺达商行的此项主张是建立在王玉真解除其同张喜江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不会被追究违约责任的基础之上。隆旺达商行作为违约方，应积极赔偿王玉真因其违约行为而蒙受的损失，王玉真固然在法律上负有减损义务，但王玉真解除同张喜江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将导致减损还是增损，尚处待定未明状态；隆旺达商行仅从其与王玉真所签合同当及时终止履行的角度衡量王玉真的损失，而未设身处地全面考虑王玉真面临的两难抉择，系加重王玉真的减损义务，故本院对隆旺达商行关于王玉真未采取积极措施而扩大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因王玉真主要是为经销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而对其承租的网点进行装修，若王玉真可正常履行乃至续签其同隆旺达商行订立的《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则隆旺达商行关于王玉真的装修费应在租赁期3年内进行分摊折旧计算的主张自然成立；但现因隆旺达商行违约导致王玉真与其签订的涉案《臣和德式防盗门加盟代理合同书》不能继续履行，而王玉真装修其承租网点的费用已发生实际支出，且王玉真支出的装修费并不能形成归属于王玉真的资产，则王玉真因经销臣和德式防盗门发生的装修费支出不能继续为王玉真带来收益故而已实际构成王玉真的损失。因此，隆旺达商行关于王玉真的装修费损失应在其租赁期3年内进行分摊折旧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王玉真虽称其自2019年6、7月份才在其承租的涉案网点开始经销指纹锁，但王玉真对其此项事实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则王玉真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结合王玉真之前所作其于2019年10月份便已不再租赁使用涉案网点和其经销指纹锁的空间面积仅占其所租赁使用涉案网点总面积十分之一的不实陈述，本院对王玉真关于其从2019年6、7月份才在其承租的涉案网点开始经销指纹锁的事实主张也不予采纳。因王玉真确认其经销德施曼指纹锁的空间面积占其所租赁使用涉案网点房总面积的三分之一，故王玉真经销臣和德式防盗门的装修费损失应仅为96,006.4元（144,009.6*2/3）。与此同理，王玉真经销臣和德式防盗门的房租损失应仅为22,222元（50,000÷12×8×2/3）。因此，王玉真的房租损失和装修费损失合计金额为118,228.4元（96,006.4+22,222）。又因王玉真确认截止到2020年11月16日其网点现只保存有7套样品门，故届时若王玉真不能向隆旺达商行返还原审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样品门，则应就王玉真不能向隆旺达商行返还的样品门，按隆旺达商行与王玉真共同确认的样品门价款冲抵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隆旺达商行向王玉真返还的样品货款。但因隆旺达商行与王玉真均未就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不再作出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黄岛区隆旺达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王玉真赔偿房租损失和装修损失共计118,228.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被上诉人王玉真承担1,676元，由上诉人黄岛区隆旺达商行承担3,170元；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黄岛区隆旺达商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被上诉人王玉真承担668元，由上诉人黄岛区隆旺达商行承担2,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梅 审判员  曲波 审判员  温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彭晓凤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