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互助村七社，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凤大道**附**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345914369C。法定代表人：廖世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雯然，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德琼，女，土家族，1988年3月26日生，住，住四川省宣汉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才，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翔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德琼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翔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仅仅是加工承揽关系，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管理，双方根据劳动成果进行验收结算，支付的款项并非周期性支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劳动过程并不关心，只对劳动成果进行验收。2.被上诉人举示的《劳动合同》缺乏劳动报酬计发约定、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内容，且上诉人不可能在公司成立之初就与尚不认识的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上的公章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雷德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雷德琼一审请求：翔明公司支付雷德琼失业保险损失17280元（1440元/月×12个月，期间为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19日，雷德琼以翔明公司为被申请人，就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损失等争议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申请仲裁，请求：1.翔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共计24000元；2.翔明公司支付雷德琼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5918元；3.翔明公司支付雷德琼失业保险损失17280元、医疗保险损失8996元。该委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渡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4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翔明公司支付雷德琼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578.89元。该裁决书对于案涉劳动合同中“甲方：”处加盖的“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委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渡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4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雷德琼要求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4000元的仲裁请求。该委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渡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4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雷德琼医疗保险待遇损失8976.53元；二、驳回雷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现雷德琼不服驳回其失业保险损失裁决，遂诉法院。雷德琼（乙方）与翔明公司（甲方）签订了没有落款时间的《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起始时间为2015年6月，合同载明翔明公司的地址位于大渡口区八桥镇互助村七社，翔明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雷德琼陈述其在2015年6月1日到翔明公司处工作，并称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仲裁审理过程中，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载明倾向认定案涉《劳动合同》中甲方处的印章与翔明公司提供的样本公章是同一枚公章印文。2019年6月14日，雷德琼向翔明公司出具《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申请书》，载明申请事项为雷德琼与翔明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为雷德琼于2015年6月到翔明公司处从事电焊工工作，在劳动关系期间翔明公司未给雷德琼参加社会养老保险，雷德琼被迫与翔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同日，雷德琼通过ＥＭＳ向翔明公司邮寄上述申请书，收件人地址栏填写的内容为“大渡口区八桥镇互助村7社，经，经营地址：九龙坡区递查询单显示2019年6月17日“他人代收”。翔明公司陈述其未收到上述文书。雷德琼举示的从2017年2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显示翔明公司陆续向雷德琼多次转账。雷德琼陈述上述转款是翔明公司向雷德琼发放的雷德琼及其丈夫的工资。另查明：翔明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成立，翔明公司未为雷德琼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审理中，雷德琼称，雷德琼离开翔明公司后至今没有其他工作。翔明公司称，因翔明公司效益不好，雷德琼自愿离职，2019年6月14日至18日雷德琼还到翔明公司处做工，2019年6月19日才没上班了；翔明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收到仲裁委送达的仲裁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雷德琼举示了《劳动合同》拟证明雷德琼与翔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相关鉴定机构对《劳动合同》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作出了倾向一致的鉴定意见，一审对《劳动合同》予以确认。同时结合雷德琼举示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中翔明公司的转账记录，一审依法对雷德琼与翔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对于翔明公司提出的雷德琼与翔明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辩称，由于翔明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翔明公司的此项辩称一审不予采信。翔明公司在雷德琼工作期间未依法为雷德琼缴纳社会保险费，雷德琼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雷德琼以此为由向翔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正当，雷德琼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雷德琼因此未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翔明公司应当赔偿雷德琼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关于雷德琼的入职时间问题，雷德琼与翔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雷德琼工作起始时间为2015年6月，雷德琼陈述其于2015年6月1日开始在翔明公司处工作，但是翔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尚不具备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雷德琼未举示证据证明在翔明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入职，故一审认定雷德琼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关于雷德琼提出解除与翔明公司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问题，雷德琼举示的EMS快递单显示雷德琼于2019年6月14日向大渡口区八桥镇互助村7社邮寄了《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申请书》，快递查询单显示由他人于2019年6月17日代收，无法确认收件人为翔明公司，且翔明公司陈述其并未收到上述文书，故对于雷德琼提出的已经于2019年6月17日向翔明公司送达了上述申请书的诉称一审不予采信。雷德琼提起仲裁申请时，仲裁申请书明确写明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及解除理由，应视为向翔明公司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翔明公司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即2019年8月2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综上，雷德琼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期限应为四年以上不满五年，应当领取的失业保险金期限为12个月，根据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本市失业保险待遇标准，雷德琼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7280元（1440元/月×1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雷德琼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要求翔明公司支付医疗保险损失，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翔明公司支付雷德琼医疗保险待遇损失8976.53元，翔明公司未就上述裁决申请撤销，雷德琼就该项裁决提起诉讼，但后又申请撤回了该项请求，一审对雷德琼撤回的该诉讼请求的申请已予以准许，故对仲裁裁决的上述项目内容一审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德琼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7280元、医疗保险待遇损失8976.53元，合计26256.53元；二、驳回雷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一审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翔明公司与雷德琼签订了《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翔明公司提出该《劳动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在翔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但未举示相应证据。其次，即使双方没有劳动合同，按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指挥、管理及其规章制度约束、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并结合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劳动工具及社保缴纳、工资支付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雷德琼所从事的工作系翔明公司的业务组成，翔明公司为雷德琼的劳动持续支付劳动报酬，雷德琼的工作地点在翔明公司处，从事的工作受翔明公司安排，翔明公司为雷德琼提供了劳动工具，故雷德琼与翔明公司符合形成劳动关系的全部特征，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翔明公司否认其与雷德琼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举示相应证据，故本院对翔明公司的这一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翔明公司应当为雷德琼参加社会保险，翔明公司未为雷德琼参加社会保险，导致雷德琼与翔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雷德琼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翔明公司未为雷德琼参加失业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该失业保险待遇，应由翔明公司赔偿雷德琼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一审计算雷德琼应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翔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