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灿均，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刚，男，194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罗灿均与被上诉人罗洪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灿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判决罗洪刚向上诉人交付案涉房屋；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洪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罗洪刚购房协议在先，付款在先，购房协议经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罗洪刚未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与罗灿云，请求判令罗洪刚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罗洪刚二审辩称，被上诉人未与罗灿均签订购房协议，未取得购房款，未将房屋交付给罗灿均。被上诉人已经将房屋出卖给罗灿云，且已经实际交付，罗灿云支付了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罗灿均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错误。罗灿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罗灿均、被告双方于2005年7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所购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灿均与罗洪刚均系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村民。2005年7月12日，罗灿均与罗洪刚签订协议，协议载明：“凭据立出卖物文约人罗洪刚久愿将祖父遗留之产业瓦房四列三间一向，院内全部空地、竹林……石边园土一幅出卖与罗灿均，价折叁仟肆佰捌拾元正，并无怨言，特立据为证。此据出卖人罗洪刚（捺印）、罗洪久、罗灿强在证人钟光……二零零五年七月十二日”。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罗洪刚，买房协议由钟光贵执笔，书写协议时出卖人处的罗洪久、罗灿强的名字均由钟光贵书写。罗洪刚与罗灿均签订买房协议后，又与案外人罗灿云（已另案处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载明：“立出卖房子屋基文约人罗洪刚弟兄等将父亲遗留的房子屋基请凭族亲出卖给罗灿云名下管理，猪圈牛圈地基一并在内……议价叁仟零捌拾元整……罗洪刚自卖方后任随罗灿云耕管，罗洪刚无权阻滞，其房屋内罗洪刚长期居住，晚年后全部才由罗灿云管理。在证人：周某、罗某1、罗某2、罗某3、李思芬……，文约人：罗洪刚（划圈）”。协议签订后罗灿云向罗洪刚支付了购房款3080.00元，2020年3月18日罗洪刚向罗灿云补出具了3080.00元的《收据》。罗洪刚与签订卖房协议后，便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罗灿云，罗灿云将涉案房屋周围的树木砍伐，并将猪牛圈等拆除后恢复成耕地进行耕种，罗洪刚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2015年后便搬至其他房屋中居住。本案审理中，罗灿均主张与罗洪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向罗洪刚支付了购房款3480.00元，罗洪刚不予认可，庭审中罗灿均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另查明，涉案房屋属农村多年的老房子，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罗洪刚虽然对出具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院释明后，其未在指定期间内对出具的协议上罗洪刚签名下的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按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罗灿均、罗洪刚之间是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问题，罗洪刚辩称未与罗灿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庭审中罗洪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辩解意见，也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内对罗灿均出具的协议上罗洪刚签名下的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按申请司法鉴定，应由罗洪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罗洪刚的该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对罗灿均与罗洪刚于2005年7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认定该协议有效成立。本案中罗灿均与罗洪刚均系同一村民组村民，罗灿均与罗洪刚签订协议购买被告位于遵义市播州区的房屋，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有效。关于罗洪刚是否应当向罗灿均交付涉案房屋的问题，罗洪刚就同一房屋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罗灿均与罗洪刚签订的协议虽然成立在前，但没有证据证明罗灿均向罗洪刚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案外人罗灿云与罗洪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成立在后，但罗灿云已经向罗洪刚支付了购房款3080.00元，并由罗洪刚向罗灿云交付了房屋，罗灿云对涉案房屋已经管理使用多年，罗洪刚本人也愿意履行与案外人罗灿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等案件事实。债权虽然具有平等性，罗洪刚就同一房屋签订了数份房屋买卖协议，本案最终履行哪一份协议应当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在罗洪刚已经向罗灿云交付涉案房屋，罗灿云对涉案房屋管理使用多年的情况下，罗灿均与罗洪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之规定，对罗灿均诉请判令罗洪刚交付购买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确认原告罗灿均与被告罗洪刚于2005年7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驳回原告罗灿均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0元，由被告罗洪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灿均提交了罗灿伟签字捺印的《证明》一份，证明罗灿均购买罗洪刚案涉房屋，价值3480元，约定罗洪刚死亡后交付使用等事实；提交了房屋现状照片、安全警示图片各一张，证明房屋未交付给案外人罗灿云；出示了录音一份，证明罗灿伟、罗灿强证实罗灿均与罗洪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先；提交了苏三村村委会告示图片一张，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争议。经质证，罗洪刚对《证明》、房屋现状照片、安全警示图片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认为房屋已经交付给案外人罗灿云；对苏三村村委会告示图片不持异议。罗洪刚提交了苏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罗洪刚系该村特困供养贫困户。本院认为，罗灿均提交的《证明》、录音，因罗灿伟、罗灿强未出庭接受询问，该证据缺乏证据客观性性和合法性，故不予采信；提交的房屋现状照片、安全警示图片，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未交付他人使用，故不予采信；提交的村村委会告示图片，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罗洪刚提交的《证明》，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黔0321民初260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罗洪刚于2006与案外人罗灿云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罗灿均能否要求罗洪刚履行交付案涉房屋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罗灿均、案外人罗灿云分别对罗洪刚享有请求其履行协议义务的平等债权，但在罗洪刚与罗灿云签订协议后，案涉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罗灿云管理使用，罗洪刚交付房屋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而罗灿云基于其与罗洪刚的买卖协议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罗灿均与罗洪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在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一审未予支持罗灿均要求交付案涉房屋的诉求恰当。综上所述，罗灿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罗灿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