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2行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乐甲满族乡乐甲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969290335。 法定代表人孙继锋。 委托代理人郑巍，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490712。 负责人温海，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亦维，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圣兄，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瓦房店市。 上诉人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辽0283行初8号行政判决认定：2018年11月5日，博元公司导购员于圣兄在旺角大商新玛特上班期间在去卫生间时摔倒。于圣兄于当日入住瓦房店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主诉“一过性意识不清1.5小时”。现病史记载有“入院当天下午4时30分，患者突然觉得胃部不适，恶心想吐，故急忙赶去卫生间，途中出现双眼视物模糊，逐渐加重，直至出现意识不清倒地。周围同事听到患者倒地声音后立即赶去大声呼叫患者，约5分钟左右，患者逐渐恢复意识，但对于昏倒过程不能回忆……”。初步诊断：1．晕厥待查，迷走神经性晕厥可能性大，2．口唇擦皮伤。经治疗，于圣兄于2018年1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1．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2.口唇擦皮伤；3.慢性胃炎不除外。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于圣兄于2018年11月18日前往大连市口腔医院就诊，外伤首诊中记载：“于圣兄，现病史：2周前患者因摔倒致上前牙松动，当时有出血，无恶心呕吐、无昏迷。诊断：11牙折，处置：建议患者早日拔除患牙。拔除患牙后3月修复治疗”。 2019年3月15日，于圣兄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博元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瓦劳仲裁字〔2019〕第82号仲裁裁决，裁决于圣兄与博元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2019年6月24日，于圣兄向瓦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瓦市人社局于当日决定受理，于2019年6月25日向博元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伤亡事故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表副本，限定博元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提交证据。2019年7月5日，博元公司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2019年8月20日，瓦市人社局作出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1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于圣兄口唇擦皮伤、11牙折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9月20日向于圣兄、博元公司进行了送达。博元公司对瓦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处理决定不服，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8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瓦市人社局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工伤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博元公司、瓦市人社局对于圣兄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受到案涉伤害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圣兄受到的伤害是否是因工作原因导致，进而该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首先关于于圣兄受到伤害部位问题，博元公司提出“11牙折”与事实不符。经查，于圣兄于2018年11月5日受伤当日入瓦房店市中心医院，初步诊断为1．晕厥待查，迷走神经性晕厥可能性大；2．口唇擦皮伤。2018年11月17日，于圣兄出院，出院诊断有：1．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2.口唇擦皮伤；3.慢性胃炎不除外。于圣兄于出院次日前往大连市口腔医院，该医院门诊医疗手册外伤首诊主诉：摔倒致上前牙外伤2周，诊断：11牙折。该院认为，上述关于于圣兄伤病的诊断系正规医院出具，根据于圣兄摔倒部位结合两次治疗时间的连续性，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于圣兄因2018年11月5日摔倒致牙折的损害后果。其次，关于于圣兄摔倒致伤的原因问题，博元公司提出于圣兄是因自身疾病成伤。经查，瓦市人社局在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的伤害部位为口唇，诊断结论为口唇擦皮伤、11牙折，认为该事故伤害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工伤。即瓦市人社局对于圣兄的“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慢性胃炎不除外”的疾病诊断并未予以认定工伤，仅对实际伤认定为工伤。该院认为，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上厕所是人的自然生理现象，是人的必要、合理的生理需要，与劳动者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于圣兄在工作时间因生理需要而上厕所的过程中摔倒致口唇擦皮伤、11牙折，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最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于圣兄存在上述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瓦市人社局对于圣兄口唇擦皮伤、11牙折的伤害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于圣兄于2018年11月5日受伤，瓦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核实情况中关于事发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的记载应为笔误，但对工伤认定决定不产生实际影响，该院予以纠正。博元公司提出的瓦市人社局案涉工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瓦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于圣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1号工伤认定决定，并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9月20日向于圣兄、博元公司进行了送达，超过《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20日的送达期限，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但对博元公司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1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 上诉人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撤销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第三人于圣兄受伤原因是自身突发疾病摔倒受伤，并非工作原因。瓦房店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显示，其入院当日下午突然感觉胃部不适恶心想吐，故急忙赶去卫生间，途中出现双眼视物模糊，逐渐加重直至出现意识不清倒地。其受伤的过程可以总结为，突发疾病昏迷-倒地-受伤。根据其“胃部不适、恶心想吐，双眼视物模糊、逐渐加重、意识不清”等症状，瓦房店市中心医院诊断为，迷走神经性晕厥。可见，于圣兄受伤系因自身突发疾病“迷走神经性晕厥”而摔倒受伤，非因工作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也不符合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因此不应该认定为工伤。 二、于圣兄未如实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其在《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经过简述中记载，“上班期间想去卫生间，由于地面湿滑，不慎摔倒，摔伤头部导致昏迷”。按此种说法，受伤的过程可以总结为，想去卫生间方便-地滑摔倒-受伤。该陈述与其首诊病案中的描述完全不同，自相矛盾。入院记录形成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形成时间在先，形成原因是瓦房店市中心医院对于圣兄的病情进行救治，于圣兄作为患者为了自身健康，按常理应当向医生说明发病的真实情况，因此当时的陈述能够真实地反映于圣兄受伤的情形，客观环境上也与工伤认定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工伤认定申请表》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形成时间在后，形成原因是于圣兄为获得工伤认定而进行的自述，且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获得工伤认定。根据《最高法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从这两个书证形成的时间、形成的原因和客观环境来看，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显然更具真实性、客观性，证明力更强。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三行也认可了上诉人的观点：“于圣兄在受伤害经过简述中陈述的经过与瓦房店市中心医院记载不一致，该院认为，根据生活常理，当事人在事发第一时间向医疗机构作出的陈述更接近事实”。由此可见，原审第三人于圣兄作为工伤认定申请人隐瞒了相关情况，提供了虚假材料；其在《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经过中陈述的“想去卫生间方便-地滑摔倒-受伤”的说法是虚构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显示，突发疾病昏迷-倒地-受伤才是于圣兄受伤的真实情况。同时，被上诉人在审核材料、调查核实的过程当中未尽到谨慎职责。 三、一审法院关于受伤原因的认定是错误的（判决书第9页中部）。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上厕所是人的自然生理现象，是人的必要、合理的生理需要，与劳动者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于圣兄在工作时间因正常生理需要而上厕所的过程中摔倒致伤，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但该结论乃是以于圣兄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虚假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这是一个因果关系的判定问题，按照瓦房店市中心医院的诊断，以于圣兄“迷走神经性晕厥”这一突发疾病发作时的情况来看，无论于圣兄处于何种空间，晕厥摔倒后都会受伤，与是否上厕所解决正常生理需求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和于圣兄受伤这一损害结果具备因果关系的原因只有一个，于圣兄本人突发疾病，非工作原因，因此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意见：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审第三人于圣兄2018年11月5日上班时摔倒，被送往瓦房店市中心医院就医。其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第一页（见原审原告证据清单第5页上部）“现病史”中显示，“入院当日下午4时30分，患者突然觉得胃部不适，恶心想吐，故急忙赶去卫生间，途中出现双眼视物模糊，逐渐加重，直至出现意识不清倒地”。该症状被确诊为，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2019年6月24日，于圣兄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其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见原审原告补充证据清单第3页下部）受伤害经过简述中记载，“上班期间想去卫生间，由于地面湿滑，不慎摔倒，摔伤头部导致昏迷”。于圣兄对于受伤经过的两次自述完全不同，自相矛盾。 二、于圣兄受伤原因为突发疾病，并非工作原因，并非受到事故伤害，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1.入院记录显示和确诊，这些都是“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这一突发疾病的症状表现。也就是说，从感到胃部不适开始，于圣兄就己经处于发病的状态，因突发疾病导致摔伤，不能认定为工作原因。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该条款实际上为工伤认定规定了四个条件，即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四个因素缺一不可才能认定为工伤。首先，本案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无需置疑，但是于圣兄受伤系因自身突发疾病（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摔倒受伤，并非因为工作原因。其次，从于圣兄发病到摔倒的整个过程来看，单纯是因为自身突发疾病，其自始至终从未受到过任何事故的伤害。认定工伤的四个条件，有两个不符合，因此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第9页下数第6行：“该院认为，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上厕所是人的自然生理现象，是人的必要、合理的生理需要，与劳动者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于圣兄在工作时间因生理需要而上厕所的过程中摔倒致口唇擦皮伤、11牙折，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论述对于事实的认定有错误，并且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认识和适用有错误。1、混淆了突发疾病与正常生理需求的区别。举一案例，如果劳动者在工作时想上厕所方便，因为地滑而摔倒受伤，应该认定为工伤。因为上厕所方便是人的必要、合理的生理需要，与劳动者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可以视为工作原因；因地滑而不小心摔倒可以认定为受到意外事故的伤害，因此符合工伤认定的四个要素。然而本案的情况与上述案例的情形截然不同，一审判决割裂了发病的完整过程，认为于圣兄先是想去卫生间，途中摔伤，进而将其认定为“满足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事实上，于圣兄从感到身体不适到昏迷摔倒，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其在想去卫生间之前，就已经“胃部不适”、“恶心想吐”处于发病的状态了。而且于圣兄在整个过程当中未遇到“地滑”等其它客观因素，未受到任何外部事故的伤害。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形不能简单地毫无逻辑地得出相同的结论，一审判决无视摔伤的真正原因，不考虑是否受到事故伤害，径行以“满足正常生理需求”为由，强行将其认定为工作原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对受伤的因果关系做了错误判定。于圣兄受伤的原因是突发“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昏迷后倒地受伤，从于圣兄发病迅猛的情况来看，在当时那个时间节点，无论她处在哪一个空间，或是去卫生间，或是在途中，或是站立在原地，或是处在任何其它地方，一旦发病且旁边碰巧无人出手相扶都会摔伤。因此，与受伤这一结果具备直接因果关系的真正原因就是本人突发疾病，这与去不去卫生间方便，是不是满足正常生理需求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就是说，只要发病，摔伤就具有必然性，一审判决认定错误。 综上，于圣兄受伤的原因为突发疾病，非因工作原因且未受到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 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在本案中，根据住院病志的记载，第三人于圣兄是因为胃部不适，恶心想吐所以才赶去卫生间。第三人于圣兄对于昏倒过程不能回忆，故该记载不能排除其倒地当时地面湿滑。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的申请表中写明是由于地面湿滑摔倒，答辩人在受理其工伤认定的申请后，向上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及伤亡事故举证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举证，但上诉人仅递交了三份书面说明材料，并未提供证据否认第三人的说法，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第三人口唇擦皮伤、11牙折的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 另外，上诉人一直强调第三人晕倒的原因是自身突发疾病，是迷走神经性晕厥，但长时间站立、疲劳等都可以作为该种晕厥的诱因，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该医嘱也从侧面验证了上述观点，故不能否认第三人晕厥是因为工作长时间站立、疲劳而导致的，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的晕厥与工作无关，故第三人口唇擦皮伤、11牙折的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 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于圣兄陈述意见：首先，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书，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于圣兄于2019年6月24日向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且提供工伤认定书申请书、裁决书、住院病志等相关材料。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第三人于圣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一款的情形，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的认定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于圣兄是在工作期间，因生理原因上卫生间期间，由于其湿滑原因导致摔倒摔伤头面部，导致牙齿折断。按照《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第三人于圣兄上卫生间是劳动者维持生理机能正常运转的必需情况，属于应当享有劳动权的一部分，因此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上卫生间也是满足劳动者正常生理需要，卫生间应视为工作场所的延伸组成部分，该观点正确，因此于圣兄在去卫生间途中摔倒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又，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导购员原审第三人于圣兄在旺角大商新玛特上班期间在去卫生间时不慎摔倒，导致口唇受伤。伤害部位/职业病名称：口唇。诊断结论：口唇擦皮伤；11牙折。于圣兄所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上诉审法院的证据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有作出认定工伤保险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 上诉人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核心是对工作原因的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对工作原因的解读，工作原因并非严格限定在双方约定的本职岗位工作范围内，其他为用人单位的利益所付出的劳动亦构成“工作原因”，在本案中包括因从事工作而解决必要生理需要（如喝水、上厕所）时受伤。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的是口唇擦皮伤、11牙折为工伤，而非其他伤情或疾病。上诉人理解工作原因为具体摔倒致伤原因，至于摔伤起因是视线模糊还是地面湿滑，在本工伤认定的行政案件中，应予考量的仅限于是否属于工作原因。上诉人其个人的理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由是，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大连博元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君 审判员 许其睿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刘 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