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45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姚永进，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常宗武，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棋，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雪芳，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锋，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姚永进因与被申诉人常宗武及一审被告李雪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80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9）鲁民抗1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吉敏、刘皓出庭。申诉人姚永进、被申诉人常宗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棋、原审被告李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没有证据证明李雪芳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并非都是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指出：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李雪芳的借款用途来看，多份生效判决均可以证明其长期借贷用于境外外汇交易，其借款数额巨大已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且证人张某证实，姚永进与李雪芳于2010年后开始分居，直到正式离婚，借条证实其二人对房产抵押贷款谁用谁负债偿还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常宗武主张涉案债务为李雪芳、姚永进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应对此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否则需要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因此，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涉案借款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姚永进没有分享所借款项以及所产生的的利益，在常宗武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李雪芳、姚永进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二、涉案还款协议书对姚永进无约束力。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李雪芳于姚永进婚姻存续期间，李雪芳与姚永进的离婚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而李雪芳与常宗武2016年1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时李雪芳与姚永进已经离婚，已经不存在婚姻关系，因此尽管本案中，李雪芳借款发生在姚永进与李雪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姚永进并未在李雪芳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在之后也未对涉案债务进行追认，因此该还款协议书对姚永进无约束力。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姚永进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再审期间阅卷时发现，常宗武曾在二审期间出具材料放弃对姚永进主张权利，不要求姚永进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常宗武答辩称，涉案借款发生在李雪芳与姚永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庭审提交证据足以证实姚永进明确了涉案债务的发生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雪芳曾在电话里录音中认可与姚永进属于假离婚，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李雪芳述称，同意申诉人姚永进的意见。常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雪芳、姚永进偿还常宗武借款本金700000元、违约金114600.00元；判令李雪芳、姚永进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雪芳、姚永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常宗武先后7次支付给李雪芳850000元，李雪芳对收到的款项金额没有异议。二、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22日期间，李雪芳先后23次付给常宗武848000.00元，常宗武对收到款项金额没有异议。三、2016年1月9日常宗武与李雪芳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债权人）常宗武，乙方（债务人）李雪芳，甲方于2012年开始陆续借给乙方人民币柒拾万元，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率，截止2015年12月底，乙方已经付清了借款的本金10万元以及截止到2015年9月22日利息。现甲乙双方就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陆拾万元以及从2015年9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50%）达成下列还款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乙方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甲方陆拾万元以及支付2015年9月23日至1月22日期间4个月的利息100000.00元；二、乙方如果未能按上述协议还款，则甲方有权从2012年2月1日开始依剩余本金按日千分之一向甲方主张违约金，直到款付清止。甲方常宗武签名捺印，乙方李雪芳签名捺印”。李雪芳对该协议上本人的签名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四、常宗武和李雪芳提交的录音证据均不能证实双方的款项往来是投资理财关系，李雪芳提交的录音证据也不能证实2016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在常宗武胁迫下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一是如何认定常宗武与李雪芳资金融通行为的性质；二是姚永进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第一、关于双方争执的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从查明的事实看，李雪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且受过高等教育，对2016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能够充分理解，在李雪芳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双方资金融通是投资理财关系和推翻常宗武提交的证据情况下，应认定李雪芳在该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因此，法院认定常宗武与李雪芳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双方2016年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第二、关于双方争执的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李雪芳与常宗武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李雪芳与姚永进的婚姻存续期间，姚永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李雪芳所负的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并且与常宗武约定由李雪芳个人偿还，因此，常宗武要求姚永进对李雪芳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常宗武请求的数额。从常宗武与李雪芳2016年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看，李雪芳尚欠常宗武借款本金600000.00元，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和违约金之和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常宗武诉请中2015年9月23日至1月22日期间4个月的利息100000元和逾期付款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雪芳应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常宗武支付利息。综上，常宗武要求李雪芳支付借款本金600000.00元及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要求姚永进对李雪芳所欠常宗武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雪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常宗武借款本金600000元。二、李雪芳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常宗武支付利息。三、姚永进对李雪芳应付常宗武上述第一、第二条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6元减半收取5973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均由李雪芳负担。姚永进、李雪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常宗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常宗武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姚永进、李雪芳提交银行流水一份，主张姚永进、李雪芳在一审中漏主张一笔2015年6月22日还给常宗武187500元，证实李雪芳先后偿还姚永进、李雪芳款项1035500元，主张该款全是还的本金，借款850000元已还清。姚永进、李雪芳主张在出具涉案还款协议之前常宗武多次对李雪芳进行威胁，该协议内容是常宗武妻子当天写好的，李雪芳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在没有核算的情况下出具了该协议，实际已经偿还了常宗武多少钱李雪芳并不清楚，直到被起诉经过核算后才知道已经超额还款。但姚永进、李雪芳没有证据证实当时系受控制所签的名，事后也没有要求撤销该协议。姚永进、李雪芳最后一笔还给常宗武钱是2015年11月22日。常宗武认可2015年底前一共收到李雪芳给付的1035550元，但主张只包含250000元的本金，其他全部都是利息。常宗武借款给李雪芳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不知道李雪芳的经营模式，只知道李雪芳是用于理财，签订涉案还款协议时双方对欠付本金的情况进行了核对，当事人对欠付本金的情况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利息都是按照当期欠款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50%的标准进行的计算。李雪芳于2014年6月19日还了3万元，6月20日还了12万元，2015年6月22日还了10万元，合计偿还本金25万元。协议出具的时候是2016年1月9日，前几期本金的偿还时间都比较久，只有在2015年6月22日当事人对偿还10万元的情况记忆的比较清楚，所以诉争还款协议上写的还本金10万元。李雪芳主张一审录音中其称“我赚的钱分了钱才能给你”是指李雪芳给别人炒外汇，赚了钱以后才能还给常宗武，还给常宗武也是还本金。常宗武委托李雪芳炒外汇，挣了平分挣的钱，赔的话由李雪芳还本金。常宗武对此有异议，主张与李雪芳之间约定了固定的利息，从给付利息的情况来看，除了偿还本金的款项之外均是以当期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50%的标准给付的利息，尤其是在2014年到2015年6月这期间利息情况是非常准确及规律的。在2014年期间-2015年6月份拖欠的本金是70万元，每个季度李雪芳都会按照年息50%的标准向常宗武支付利息87500元，并且在这之前有部分时间是每个月都支付利息，也是按照50%的标准，这说明李雪芳与常宗武之间属于有固定利率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并非委托理财关系。常宗武主张按年利率36%先还利息再还本金计算，至2015年11月22日，李雪芳尚欠常宗武本金290212.13元，李雪芳认可常宗武计算的数额，但主张这并不代表李雪芳应偿还的数额，前提是常宗武能够证明存在利息，且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而李雪芳主张没有利息，且还的103万余元全是本金。姚永进主张其于2009年下半年与李雪芳分居，2010年1月1日开始与李雪芳经济独立，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人张某作证称“我与姚永进是同事，和李雪芳没有关系。2012年6月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姚永进、李雪芳正在芝罘区离婚，我听到这个以后从单位坐车到芝罘区婚姻登记处，去了以后见到其二人正在办理离婚手续，我考虑到他们有孩子，为了保全他们家我就给他们做工作。他们主要离婚原因是李雪芳要拿姚永进名下的房子贷款出国去加拿大做资金证明，姚永进不同意，姚永进提出要离婚，我就把他们俩拉回去做工作。因为在其二人离婚之前我们大部分同事都知道他们已经分居了很长时间了，最早在2010年的时候我们单位组织去上海参加世博会，通知职工可以带着家属走，姚永进没有通知他的爱人，我正好碰见李雪芳了，我就告诉李雪芳我们允许职工带家属去参加世博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分居了。有一次工作检测我送姚永进回家，回家以后家里没有人，就他一个人在那住的，我送姚永进回家这次是2010年之前，之后我再没去过李雪芳家里，我只去过一次，别的没有什么证明了”。经质证，姚永进、李雪芳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常宗武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主张夫妻之间产生矛盾属于正常，夫妻关系具有隐秘性，证人陈述只是听说二人关系不好，并没有眼见为实，因为姚永进、李雪芳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该期间不能够证实姚永进、李雪芳分居。李雪芳与常宗武的录音中李雪芳也陈述为假离婚，所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观点。姚永进提交三份判决书，证实李雪芳在外为多人进行投资理财均已失败，被多人起诉，并证明该资金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使用，所以不应由姚永进偿还。经质证，常宗武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款项系委托理财还是民间借贷；2、诉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原审认定欠款数额是否适当；3、姚永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李雪芳、姚永进主张李雪芳和常宗武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委托投资理财行为，不属于民间借贷，常宗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雪芳于2016年1月9日与常宗武签订了诉争还款协议书，对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并未签订委托理财协议，故李雪芳、姚永进主张与常宗武系投资理财行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不仅要提供书面借款合同、借据，还要提供资金给付、资金来源等方面的证据，借款合同才能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诉争还款协议书载明常宗武于2012年开始陆续借给李雪芳700000元，至2015年底李雪芳已付清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9月22日的利息。而双方提交证据证实，常宗武自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共支付给李雪芳850000元；李雪芳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22日共计偿还常宗武1035550元。诉争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时间及数额与实际借款时间与数额不一致，且协议中约定按50%计算利息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在李雪芳、姚永进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该诉争还款协议书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应以实际借款及还款数额认定。对于李雪芳已给付常宗武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应抵顶本金。现李雪芳对常宗武按年率36%先还利息再还本金计算，至2015年11月22日，李雪芳尚欠常宗武本金290212.13元数额无异议，故李雪芳应偿还常宗武借款本金290212.13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数额不当，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姚永进应对其主张涉案债务为李雪芳的个人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李雪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永进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雪芳所负的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亦不能证实常宗武与李雪芳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李雪芳个人债务，因此，常宗武要求姚永进对李雪芳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姚永进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雪芳、姚永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李雪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常宗武借款本金290212.13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姚永进对李雪芳应给付常宗武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6元，减半收取5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6元，合计17919元，由李雪芳负担11647元，由常宗武负担6272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由李雪芳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姚永进提交常宗武书写的材料一份，证实姚永进在二审期间明确放弃对姚永进主张权利、不要求姚永进承担还款责任。常宗武质证称，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记不清是否写过该材料。李雪芳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姚永进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复印自二审卷宗，该证据中明确载明“常宗武诉李雪芳、姚永进民间借贷案件，烟台市中级人民法（2017）鲁06民终8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常宗武放弃对姚永进主张权利，不要求姚永进对李雪芳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常宗武对该证据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常宗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书面材料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常宗武明确放弃对姚永进放弃权利，二审判决姚永进对李雪芳应给付常宗武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6元，减半收取5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6元，合计17919元，由李雪芳负担11647元，由常宗武负担6272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由李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伟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