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乐途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西3-202-4工业孵化。法定代表人：张旭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沛，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海豹，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森，武清区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俊英，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原审被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西3-202-3工业孵化div>法定代表人：于兰，经理。再审申请人天津乐途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吕海豹、张俊英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津01民终7559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津民申4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乐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沛，被申请人吕海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俊英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轩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途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9）津01民终75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俊英并非是在乐途公司接受劳务派遣期间，张俊英与乐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2.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俊英并非在执行乐途公司所指派的工作任务。被申请人吕海豹辩称，乐途公司主张已经与张俊英解除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但其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吕海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乐途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5000元、替代租车费3000元，共计28000元；3.诉讼费用由乐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3日12时40分许，张俊英驾驶登记在轩宇公司名下的津ＡＶ××**号华泰汽车，在天津市武清区××道××路延长线交口处与吕海豹驾驶的津ＡＳ××**号东南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车受损、吕海豹及乘车人曹秀田、吕浩轩受伤。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书认定，张俊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海豹、曹秀田、吕浩轩无责任。张俊英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吕海豹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吕海豹提交的保单，对吕海豹主张张俊英驾驶的车辆投保情况予以认定。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吕海豹、曹秀田、吕浩轩受伤，曹秀田、吕浩轩均于2018年10月23日对本案的相同四被告及案外人天津市金泰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帆公司）提起诉讼，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分别作出（2018）津0114民初13930号和（2018）津0114民初139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该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定：张俊英于2017年12月16日与金泰帆公司、乐途公司签订天津市劳务派遣单位劳动合同书，被派遣至乐途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金泰帆公司为用人单位，乐途公司为用工单位，2018年10月13日12时40分许，张俊英驾驶事故车辆与吕海豹驾驶的汽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吕海豹与本次事故另两名伤者曹秀田、吕浩轩为近亲属关系。事故车辆登记在轩宇公司名下，该公司是实际所有人，该车已租赁给乐途公司使用，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俊英与乐途公司解除了劳务派遣关系，乐途公司仍为用工单位，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金泰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赔偿义务主体应为用工单位乐途公司。再查明，吕海豹于2019年6月18日对本案相同四被告及案外人金泰帆公司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吕海豹申请撤回对车辆维修费及替代车辆租赁费的起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吕海豹事故作业费600元。关于吕海豹主张车辆损失，其提供了维修结算单和相应的修理费正式发票，乐途公司及轩宇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乐途公司不申请对该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故对吕海豹的车辆损失予以认定；吕海豹主张替代交通工具费3000元证据不足，应结合吕海豹车损状况及合理的维修期间合理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确定张俊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基于张俊英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吕海豹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用工单位乐途公司赔偿。关于吕海豹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吕海豹主张的车辆损失，凭票予以支持23459元；吕海豹主张的替代租车费属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范畴，酌情支持1000元；吕海豹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吕海豹的车辆损失23459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000元，合计2445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400元，不足部分23059元由乐途公司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二、驳回吕海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吕海豹负担45元，乐途公司负担205元。乐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途公司不赔偿吕海豹23059元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吕海豹或张俊英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事故发生时，金泰帆公司已经与张俊英解除了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张俊英没有为乐途公司提供工作，乐途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为查明张俊英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应当追加金泰帆公司参加诉讼。第三、车损数额过高。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予以确认。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乐途公司提交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1084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津01民终4938号民事判决书，金泰帆公司短信发送历史、短信通知明细，用以证明与张俊英相同的情况其他职工均被法院认定为在发送短信时即解除劳动合同。二审法院另查明，就同一交通事故中曹秀田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津0114民初13930号民事判决，认定乐途公司为张俊英的用工单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乐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9）津01民终2572号民事判决，认为结合全案案情可以认定张俊英驾驶乐途公司提供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行为与乐途公司对张俊英的职务授权和职责界定具有关联性，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1084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津01民终493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金泰帆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被其派遣至乐途公司的劳动者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短信。劳动者不服，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部门认定金泰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裁决金泰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乐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泰帆公司和乐途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认定金泰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判决金泰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乐途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金泰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认为金泰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金泰帆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金泰帆公司参加诉讼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是乐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车损数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乐途公司申请金泰帆公司参加诉讼的目的在于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并非要求金泰帆公司承担责任，金泰帆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金泰帆公司公司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张俊英与金泰帆公司、乐途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的劳动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交通事故发生在该期限内。其次，乐途公司明确表示，张俊英与金泰帆公司的劳动争议，并不存在生效的民事判决。再次，乐途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与张俊英相同情况的案件，生效判决均认定金泰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法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并不当然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吕海豹提供了汽车维修的结算单和发票，提供了证明其车辆损失的初步证据。其次，在一审审理期间，乐途公司明确表示不对车辆损失数额进行鉴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76元，由乐途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交通事故发生时乐途公司与张俊英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二、张俊英是否在执行乐途公司所指派的工作；三、作为车辆管理人乐途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发生时乐途公司与张俊英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乐途公司针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吕海豹车辆损失案件提出再审申请，基于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吕海豹、吕浩轩人身损失案件判决均已生效，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俊英与金泰帆公司、乐途公司劳务派遣合同履行期限内。虽然乐途公司在二审、再审期间提供了金泰帆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的数份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书，意欲证明金泰帆公司与包括张俊英在内的劳动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上述判决书中均认定金泰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上述判决书中并没有张俊英与金泰帆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据此，乐途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金泰帆公司、乐途公司与张俊英的劳务派遣关系已经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俊英是否在执行乐途公司所指派的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张俊英驾驶乐途公司向其提供的车辆，现乐途公司主张其已经对张俊英在平台封号，张俊英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接受平台即乐途公司的指派。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乐途公司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乐途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俊英并非执行公司指派的工作。关于争议焦点三，作为车辆管理人乐途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涉案车辆依然在张俊英处没有收回，乐途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采取催促归还等有效方式要求归还车辆。故乐途公司对所提供的车辆和工作人员均具有管理权，乐途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途公司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津01民终75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菊玲审判员  于丽英审判员  郭 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柳鑫书记员安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