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科能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戴嘉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红，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罗建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羽，女，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上诉人佛山市科能陶瓷有限公司（简称科能陶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8日，上诉人科能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原审第三人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简称天彦昊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程晓羽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科能陶瓷公司。2．注册号：7484455。3．申请日期：2009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0月6日。5．标志：“卡宾KABE”。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玻璃马赛克、瓷砖、非金属地板砖、非金属地砖。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87008号《关于第7484455号“卡宾KAB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7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科能陶瓷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包装的照片；2．科能陶瓷公司与中山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330，销售产品为地砖，数量为22560片，单价为3．2元，总额为72212元，落款盖有“中山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编号53360548号的发票显示单价为3．200886524元，金额（含税）为72212元。在原审诉讼阶段，科能陶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科能陶瓷公司与佛山市卡宾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卡宾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科能陶瓷公司许可卡宾公司在建筑用嵌砖、瓷砖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为2010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2．产品购销合同和发票若干，其中科能陶瓷公司与长沙道盛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卡宾KABE”抛光砖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产品数量为935箱，单价为60．81元，总金额为56861．9元，其对应的发票显示单价为59．04元；科能陶瓷公司与中山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卡宾KABE”地砖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对应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科能陶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合同编号一致，但落款盖有“中山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公章，且编号53360548号的发票显示单价为3．1076568202元，金额（含税）为72212元；科能陶瓷公司与上海御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的“卡宾KABE”抛光砖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对应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产品数量为12330片，单价为3．2元，总金额为39450元；3．质量技术服务协议书、检验报告和汇款单，其中国家陶瓷及水暖卫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针对卡宾公司的“卡宾瓷片”“卡宾仿古砖”产品的检验报告显示：抽样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2018年4月13日；4．科能陶瓷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筑巢产品服务订单》、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卡宾公司的中央电视台广告播出证明及广告截图。天彦昊律所对科能陶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购销合同的真实性。科能陶瓷公司未对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合同编号20170330的购销合同和编号53360548的发票的不一致之处作出解释。卡宾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科能陶瓷公司认可其名下在瓷砖商品上注册有其他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科能陶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3的质量技术服务协议书、检验报告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附着于瓷砖等商品上进入流通领域。科能陶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的部分购销合同的产品数量和单价与总金额不一致，并且合同编号20170330购销合同和编号53360548号的发票存在两个版本，科能陶瓷公司不能对此给出合理的解释，因此上述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此外，证据2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购销合同的单价与发票的单价不一致，科能陶瓷公司亦认可其名下在瓷砖商品上注册有其他商标，因此上述购销合同和发票的对应关系存疑。科能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筑巢产品服务订单》系科能陶瓷公司签订，但中央电视台广告播出证明中所载的主体为卡宾公司，二者不一致，无法形成对应关系，且广告的播出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亦不能证明科能陶瓷公司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使用。科能陶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产品包装照片，系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综上，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能陶瓷公司的诉讼请求。科能陶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科能陶瓷公司于指定期间与案外人签订了销售合同，明确约定销售“卡宾KABE”地砖和抛光砖，且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二、合同与发票的商品单价不一致，系因合同中的单价已包含税，而发票中的单价并不包含税。商标评审阶段的编号为20170330的销售合同与原审诉讼阶段的合同不同其原因在于，科能陶瓷公司先将两份合同给案外人，案外人在其中一份合同上盖章后寄回科能陶瓷公司留底。在商标评审阶段，科能陶瓷公司已将合同原件交给代理机构，因代理机构未妥善保管导致原件丢失，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原件系案外人留存的，故出现不同的盖章情况；三、商标评审阶段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编号为53360548的发票在细节上不一致，系因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发票为发票系统的网页截图，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系复印的原件。两者的开票日期、编号、金额是一致的；四、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审查中并未对科能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且认定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有效，故科能陶瓷公司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其它证据；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且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产品验收需要佛山市质量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为依据，故科能陶瓷公司的送检行为是为了对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做准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通领域；六、科能陶瓷公司与佛山市和泰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合同，约定在CCTV7电视频道推广诉争商标，除在2019年播出外，在2017年12月、2018年1月均有播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天彦昊律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科能陶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陶瓷及水暖卫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显示：委托单位为卡宾公司，检验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6日，商标为“卡宾”，商品为瓷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天彦昊律所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另查一，诉争商标档案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9类的“砖、建筑用嵌砖、建筑用非金属墙砖、建筑用非金属砖瓦、玻璃马赛克、瓷砖、非金属地板砖、非金属地砖、水磨石”。原审判决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二，科能陶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70330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六、计算方式：以上价格：含纸箱费、含装车费。款到发货。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可协商提前发货”内容分两行显示，其中一行显示“发货”；科能陶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70330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上述相同内容却仅一行显示。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检验报告、上述产品购销合同及二审诉讼阶段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科能陶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仅提交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且该购销合同、发票与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编号相同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存在不一致之处。就产品购销合同而言，两份合同所盖公章并不相同，即使如科能陶瓷公司所述，系两公司分别盖章所致，但同一份合同，在相同内容的版式上却存在不同。就发票而言，编号、价税合计、数量相同，但单价、金额却不相同，科能陶瓷公司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科能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造假的嫌疑，鉴于此，本院对科能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持较高的审查标准。科能陶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3的质量技术服务协议书、检验报告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仅凭检验报告亦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进行了准备。证据2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发票，虽然产品购销合同显示诉争商标，但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在科能陶瓷公司认可其在瓷砖商品上还注册有其他商标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与发票存在对应关系，进而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4的中央电视台广告播出证明明确显示播出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未在指定期间，《筑巢产品服务订单》并非与中央电视台签订，且亦无证据上述订单已经实际履行，广告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科能陶瓷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科能陶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产品包装照片，系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因此，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科能陶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科能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