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成，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二队16巷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萍，女，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二队16巷4号，系邓伟成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鼎湖区******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负责人：区汉光，系该经济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强，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伟成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伟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谢惠萍、被上诉人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区汉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伟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不存在向陈丽娟支付分红款的意思表示，案涉的款项是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自愿且明确向谢惠萍支付的分红款。在肇鼎永府行处（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陈述“陈丽娟自离婚后，一直不在村中居住，那时起我们也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的行踪，也从未有履行过村中的相关义务，村中规定，自离婚后，女方在离婚当年能享受分红，但是离婚后第二年开始就不能领取分红了”，为此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永安政府对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陈述事实经查证后也是予以确认的，确认在2007年起，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就开始不向陈丽娟支付任何的分红款。同样，在肇鼎永府行处（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记载了：2015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10日，邓伟成户共领取了49445元，而邓伟成户的领取人是邓伟成、谢惠萍。在该案件中，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上述查证的事实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自认行为，都充分证实了在陈丽娟与邓伟成于2006年离婚之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所支付的分红款份额都是指向邓伟成的妻子谢惠萍的，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起诉中称“陈丽娟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分配份额一直登记在邓伟成名下”不是事实。一审法院以“2018年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没有发放征地款给邓耀聪”为由推断案涉的191000元属于陈丽娟是错误的。案涉的191000元是明确发给邓伟成和谢惠萍的，且在2018年之前，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均有向邓伟成、谢惠萍、邓耀聪发放分红款，后因双方发生了纠纷才停止向邓耀聪发放分红款，但该事实与陈丽娟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却以此联想该2份分红款中有1份属于陈丽娟是错误的。（2）邓伟成并没有因本案而获得不法利益。如上所述，案涉的191000元是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有意支付给谢惠萍的分红款，该款项的所有权人为谢惠萍，并非邓伟成。邓伟成只是作为户主、作为谢惠萍的配偶而代收取，邓伟成对此没有任何的得益。即使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事后对于分红款有异议的，也不应向邓伟成主张。（3）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不存在损失的事实，陈丽娟的分红款与邓伟成的分红款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邓伟成支付分红款发生在前，向陈丽娟支付分红款在后，两个行为相互独立，互不影响。谢惠萍获得分红款是基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自愿行为，陈丽娟获得分红款是基于法律的裁决和强制性执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陈丽娟支付分红款是对法律的遵守和执行，无论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是否向邓伟成或者谢惠萍支付分红款，其都有义务向陈丽娟支付分红款。履行法律义务是民事主体的基本责任，不存在损失的说法。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要件，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案》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证据或定案依据。（1）对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应当从行为人的外部作为进行审查，而不能也不应从行为人的内部行为进行审查，更不能以内部行为规范、约束外部行为，《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案》是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内部意思表示行为，对于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应当从其外在行为进行审查，不管上述的内部意思表示行为是否存在，都不影响对本案的审查。（2）《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案》违反了《妇女权益保障法》33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22、23条等法律法规，且不符合社会习惯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行为。（3）在陈丽娟的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中，审查机关并非依据《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案》确定陈丽娟享有成员资格和分红款，而是基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行为违反了《妇女权益保障法》等强制规定，从保护妇女权益的角度出发确定其财产权益。即使在邓耀聪的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中，行政机关和法院都没有采信上述的两份材料作为判决的依据，而是认为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由成员大会审查，因而才驳回邓耀聪的申请。表明上述机关也是否定两份材料的效力的。（4）邓伟成的妻子谢惠萍、儿子邓耀聪在2012年已入户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户口，而该两份材料是在2017年期间制定的，根据法不及既往的原则，该材料不能约束邓伟成及其家庭成员。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不合理。（1）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陈丽娟的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中明确表示：不承认陈丽娟的社员资格，并称2007年之后就没有向丽娟支付过分红款，但其在本案却称陈丽娟有社员资格，其分红款一直登记在邓伟成的名下。（2）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从未向邓伟成提及过陈丽娟的分红款登记在邓伟成的名下，或告知邓伟成应支付给陈丽娟。（3）陈丽娟在2006年与邓伟成离婚后就分开户口了，与邓伟成不存在任何的人身关系，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对此事是明知的，其没有理由要求由邓伟成代陈丽娟收取分红款。（4）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陈丽娟的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中从未反映过陈丽娟的分红款已由邓伟成代收了。（5）陈丽娟案件的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期间邓伟成要求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但其却称已遗失，如此重要的材料，其作为民众组织机构，应具有较为完善的档案管理制度，其不愿意提交，是为了掩盖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和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驳回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诉求。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邓伟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正确。邓伟成多获取的191000元征地补偿款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利益，理应返还给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证实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2月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分配发放征地补偿款191000元，邓伟成作为代表获得了2人份的分配份额共计收到征地补偿款382000元。而邓伟成代表的人员情况包括邓伟成本人、其前妻陈丽娟、其再婚妻子谢惠萍及谢惠萍婚前所生儿子邓耀聪共计四人，其中谢惠萍、邓耀聪系谢惠萍与邓伟成结婚后再迁入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处。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谢惠萍、邓耀聪不属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也不属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其两人户口迁入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处至今未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不属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组织章程和村规民约的规定，谢惠萍、邓耀聪并未享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资格及权利。显然，邓伟成获得的2人份额应属于邓伟成、陈丽娟的，邓伟成称案涉款项是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有意识、自愿向谢惠萍支付的分红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邓伟成多获取的征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二、邓伟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1.邓伟成称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不存在向陈丽娟支付分红款的意思表示不是事实。肇鼎永府（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关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陈述的内容并非属于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其次，该决定书中关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陈述的内容属于永安镇政府的概括表述，并非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原话。根据《大社村委会的村规民约》第六条的规定，案外人陈丽娟即使离婚，但只要其户口没有迁出且没有再婚，依然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并未否认陈丽娟的成员资格及分配权利。2.肇鼎永府行处（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记载的永安镇政府根据案件需要向永安镇农村会计核算代理服务中心调取的《现金支出凭单》《大社二队征地分配表》《银行批量代收付明细表》等属于对调查取证内容的表述，并非属于永安镇政府审理查明以及确认的事实，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其次，《现金支出凭单》仅记载了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支出款项的总体情况，《大社二队征地分配表》仅记载邓伟成户分配的数额，《银行批量代收付明细表》仅证实邓伟成收取的款项明细，以上证据仅能证实邓伟成作为代表领取了分配款、征地款，所有证据均没有明确记载所包含的其他成员，邓伟成称由其与谢惠萍领取了分配款、征地款不能成立。三、认定邓伟成所得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根本核心在于谢惠萍、邓耀聪是否属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享有征地款分配权利。1.肇鼎永府行处（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己经驳回了邓耀聪的申请，现有证据表明邓耀聪在征地款分配发放时仍不具备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享有征地款分配权利。2.谢惠萍属于户口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在未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情况下，谢惠萍并未享有征地款分配权利。3.即使认定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征地款分配时并没有明确指明案涉征地款是分配给陈丽娟还是谢惠萍，但根据《大社村委会的村规民约》第六条以及《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办法》第6条的规定，可以明确案涉征地款是分配给案外人陈丽娟的。只是由于陈丽娟自离婚后一直不在村中居住，无法取得联系，从没有向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过其账户，其与邓伟成均没有到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处办理分红户口分离手续，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无法向陈丽娟单独支付征地款。且陈丽娟也一直没有到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处告知其是否再婚，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只能按照邓伟成必定有其中一任妻子有分配份额的原则将邓伟成、谢惠萍及陈丽娟核定为2人享有分配，统一发放到邓伟成账户。即使认定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征地款分配时将案涉征地款分配给谢惠萍名下，也应属于其重大误解或错误认定谢惠萍享有分配份额，并非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可以撤销。在谢惠萍未经依法确认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及征地款分配权利的前提下，邓伟成户仅有邓伟成一人享有分配份额，现其获得二人分配份额，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邓伟成的上诉缺乏理据，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伟成向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返还多收取的征地补偿款19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伟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伟成与前妻陈丽娟于2006年11月29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无生育子女。2015年5月9日，邓伟成与谢惠萍登记结婚，谢惠萍与儿子邓耀聪户口于2015年5月21日一并迁入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2017年底，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于2018年2月9日、10日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平均分配征地款166000元、25000元，每位成员共计分配征地补偿款191000元。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按邓伟成户两人份分配征地补偿款382000元。邓耀聪以自迁户至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后，与母亲两人一直享受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所有的集体收益分配。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没有向其给付分配2018年的征地补偿款191000元，剥夺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要求确认其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责令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191000元。经处理，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邓耀聪与其母亲谢惠萍将户口迁入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处，其社员资格应经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自邓耀聪户口迁入起并未就邓耀聪社员资格的认定召开过社员会议表决，邓耀聪的社员资格待确认，决定驳回邓耀聪的行政处理请求。陈丽娟以其为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村民，是该集体组织的合法成员，在本村分有责任田和自留地，村土地被征用，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没有向其给付分配征地补偿款191000元，侵犯了其参与集体财产收益分配的权利为由，向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要求确认其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责令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发放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分红款及征地补偿款。经处理，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陈丽娟离婚后户口一直在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处，仍是其社员。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以陈丽娟离婚为由停发陈丽娟的集体收益分配的做法违法，决定陈丽娟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社成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责令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发放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终分红款以及2018年的征地补偿款191000元，共计206210元。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未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处理决定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经陈丽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审查及执行，扣划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209203元，执行完毕。《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第六条规定“关于离婚人口处理方法，其离婚后户口没有迁出的，按本村村民待遇，如长期不在村生活的人在每年终分配前要拿户口簿到小组长处看一下有无再婚然后再落户分配，如果再婚的当年有分配，以后就没有收分配。如果第一个老婆不迁出，再婚的新妻子没有得分配，等到第一任妻子迁出后新妻子有得分配。”《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法》第六条规定“关于离婚人员，离婚后的户口没有迁出的有征地款分红及分配，但要拿户口簿到本队队长查实有无再婚后再由分红及征地款;如有事实婚姻的无征地款及分红;另第一个老婆无迁出如再婚的新妻子及其子女则没有分红及征地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其中，无法律上的原因的证明责任应由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人承担，亦即请求权人应举证证明其所为之给付缺乏给付原因。就本案而言，只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在举证证明其向邓伟成支付191000元款项没有合法原因的前提下，邓伟成才承担证明其获得相应利益具有正当性的举证义务。涉案2018年度征地补偿款为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集体组织成员分配集体收益之款项，对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属农村集体组织自治事务，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按《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及《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法》，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再向其集体组织成员分配，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按《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及《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法》中，关于离婚人员离婚后户口没有迁出的，征地款分红及分配问题的规定，陈丽娟应属享有征地款分配的人，而其向邓伟成户发放两份的征地补偿款，邓耀聪与其母亲谢惠萍入邓伟成户，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并没有向邓伟成户发放三份征地补偿款，而邓耀聪以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没有向其给付分配同样2018年的征地补偿款191000元，而向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要求确认其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责令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191000元的情形来看，发放邓伟成户两人份分配征地补偿款382000元，其中191000元款项为向邓伟成前妻陈丽娟所属份额。邓伟成没有合法根据获得该款，且没有向陈丽娟支付该款，而引起陈丽娟要求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再给付分配征地补偿款的行政处理，现该款仍在邓伟成户，其获得陈丽娟所属份额191000元款项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以现有证据表明，邓耀聪、谢惠萍未经依法确认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情况下，邓伟成所获得的两人分配份额，超出了其本应享有的份额，即是不当得利，在谢惠萍经另行依法确认成员资格及享有分配资格后，可再另行向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主张分配征地款，现确认邓伟成所得的两份份额当中，其中一份是属于谢惠萍，没有法律依据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伟成认为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转账到其名下涉案征地补偿款与其无关，该款项是支付给谢惠萍的，邓伟成从中没有受益，邓伟成只是代收款项，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主张不成立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邓伟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2018年征地补偿款191000元。本案受理费2060元，由邓伟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伟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行申1560号受理通知书，拟证实邓耀聪的案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邓耀聪已申请再审，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且该案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该案为参考而作出裁决是错误的。经庭审质证，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表明邓耀聪已就涉案纠纷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是否符合再审立案条件并未有结果，也表明邓耀聪涉案纠纷仍处于生效状态，即邓耀聪在案涉款项分配时并不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不享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款分配的权利。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邓伟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否向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返还征地补偿款19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没有合法根据且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主张其向邓伟成发放的191000元征地补偿款没有合法根据，要求邓伟成返还，并向法院提供了《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及《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依照《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及《大社村关于征地款分配方法》，陈丽娟与邓伟成离婚后户口没有迁出，其有获得征地补偿款的资格，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镇府对此予以确认，并责令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陈丽娟发放年终分红款及2018年征地补偿款191000元。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向邓伟成户发放二份征地补偿款，该款项包含陈丽娟所属份额。而谢惠萍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尚未取得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邓伟成主张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向其发放的382000元征地补偿款属其与谢惠萍的份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伟成认为谢惠萍、邓耀聪经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同意迁入户口，并向该社缴纳医保，享受该社的分红，故谢惠萍、邓耀聪具有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应享有征地补偿款分配权益，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谢惠萍、邓耀聪已经依法确认具有该社成员资格，且谢惠萍、邓耀聪户口迁入后曾享受该社的集体收益分配，是该社对其集体利益的处分，并不当然确认其二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邓伟成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伟成获得了其与陈丽娟二人份额的征地补偿款，其没有将属于陈丽娟份额的款项支付给陈丽娟，从而导致陈丽娟要求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再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行政处理，邓伟成取得了财产利益,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因而受到损失,邓伟成的受益和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邓伟成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故邓伟成与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邓伟成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邓伟成向大社第二经济合作社返还19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邓伟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上诉人邓伟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