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才，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国巧，男，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颖，驻马店市泌阳县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跃贤，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立才、邵国巧因与被上诉人吴跃贤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6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立才、邵国巧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颖，被上诉人吴跃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才、邵国巧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跃贤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吴跃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双方之间发生的经济上合伙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将吴跃贤因履行建筑工程合同的出资简单的认定为民间借贷，判令孙立才、邵国巧偿还吴跃贤应当出资的工程合同款完全是错误的。而且，吴跃贤以孙立才、邵国巧向其出具的出资凭据进行诉讼，完全是违法的恶意诉讼，原审判决书却与以支持，于法无据，完全是错误的。具体表现分述如下：一、原审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所认定的民间借贷缺乏证据支持。虽然孙立才、邵国巧由于缺乏书写出具出资凭据的一般常识，又出于对吴跃贤的信任便以其要求，将其因建筑工程合同中的出资，写为“借支”“借条”，但从条据中内容显示明确的表明钱刘成善用和买图纸费的表现。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借据，而且非常明显的表现出31000无是吴跃贤支付给了合同的相对人刘成善了。而26000元明显是吴跃贤支付购买建筑工程图纸的费用，况且该26000元的条据系孙立才一人书写，并没有邵国巧的签名，由此表明，孙立才、邵国巧持有的两张条据仅说明是双方合伙在履行建筑工程合同时吴跃贤出资了57000元的事实，而不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而且，这些条据都是事后出具的。这一事实有吴跃贤与合同的相对人刘成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证。二、吴跃贤的诉讼行为构成了对孙立才、邵国巧的恶意诉讼，原审判决书给以支持完全错误。双方三人合伙为建设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楼综合楼和车间，在吴跃贤取得图纸和送给刘成善31000元后，于2013年10月22日，由吴跃贤和邵国巧二人亲自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的次日，即10月23日，在吴跃贤要求下，由孙立才、邵国巧出资支付了质保金175400元，由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善涉及到另外一宗刑事案件导致该工程停滞，因此，吴跃贤人在该工程项目上初期的运作中仅出资了67000元，与上述出资人相比，还少出了20700元。吴跃贤曾于2019年2月26日持上述条据，虚构事实进行了诉讼，由于其发现事实败露庭审结束后而撤诉。由此可见，吴跃贤的行为构成了对孙立才、邵国巧的讹诈，实属恶意诉讼。而原审判决书却给予支持，完全错误。综上，双方合伙承建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楼等建设工程，完全是由吴跃贤主导，完全是由吴跃贤操控，而形成的与孙立才、邵国巧的合伙关系，在吴跃贤与刘成善签订合同，未取得图纸前，孙立才、邵国巧并未介入与刘成善的交往。因此吴跃贤何时取得的工程图纸，何时交给刘成善31000元孙立才、邵国巧根本不知道，吴跃贤持有的条据均是事后吴跃贤的要求书写的。这一事实条据上证明书写的日期为证。虽然条据上有借条的字样，但从条据的内容注明的钱的用途去向看，明显存在着与建设工程相关的交易行为，与借款的事实明显不符，由此说明，吴跃贤持有的条据是为合伙的建设工程的投资，而不是孙立才、邵国巧的借款，这一事实有吴跃贤与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和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孙立才、邵国巧交纳的质保金收据，构成了证据链、而相互印证。由此表明，原审判决书存在着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双方的合同合伙投资行为认定为民间借贷缺乏证据支持，完全是错误的，请上级人民法院给予纠正，以维护孙立才、邵国巧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以示法律的公平、公正的严肃性。吴跃贤辩称：一、孙立才、邵国巧辩称2013年10月4日向吴跃贤借款2.6万元是共同出资购买图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4年12月10日的借款3.1万元是孙立才、邵国巧声称刘成善需要用钱，为了便于做工程，看能不能借款给刘成善使用，吴跃贤由于不认识刘成善，便将钱给了孙立才、邵国巧并由二人出具借条。三、孙立才、邵国巧称向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缴纳17.54万元质保金的事实不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跃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立才、邵国巧偿还吴跃贤借款57000元及利息；二、由孙立才、邵国巧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立才、邵国巧以介绍工程为名，分两次向吴跃贤借款57000元，孙立才、邵国巧向吴跃贤出具借条两份：其内容为：“借条邵国巧、孙立才借吴要贤图纸费贰万陆仟整（26000元）2013年10月4号”另一份内容：“借条今借吴跃贤现金叁万壹仟整（31000元）2014年12月10号钱刘成善用”。该借款后经吴跃贤催要，孙立才、邵国巧拖欠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原则。公民合法的债权应当清偿，其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吴跃贤提供的孙立才、邵国巧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其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已经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权利人要求义务人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吴跃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立才、邵国巧辩称，该借款用于建筑工程，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孙立才、邵国巧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孙立才、邵国巧负有举证责任，因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抗辩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跃贤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未进行约定，自主张权利时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孙立才、邵国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跃贤借款5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案件受理费613元，由孙立才、邵国巧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孙立才、邵国巧向本院提交：一、2013年10月22日，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盘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邵国巧、吴跃贤在驻马店市盘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二、2013年10月23日，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与邵国巧、吴跃贤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三、2013年10月23日，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邵国巧质保金交来175400元整”，上述三份证据证明吴跃贤、邵国巧、孙立才之间系合伙关系。吴跃贤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两笔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签订合同是2013年10月22日，两笔借款分别是2013年10月4日和2014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的图纸是由发包人提供，不存在由承包人购买图纸的情形，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是2014年5月1日，邵国巧、孙立才只提供了收据，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且驻马店市鸿运食品公司未出庭质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如果属实，是邵国巧个人行为，与吴跃贤没有任何关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吴跃贤、孙立才、邵国巧合伙以驻马店市盘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车间等工程，2013年10月22日，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盘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邵国巧、吴跃贤在驻马店市盘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10月23日，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与邵国巧、吴跃贤签订补充协议，吴跃贤、邵国巧分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在合伙期间，孙立才于2013年10月4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邵国巧、孙立才借吴要贤图纸费贰万陆仟元整。2013年10月4日”，2014年12月10日，邵国巧、孙立才出具借支条一份，载明“借支今借吴跃贤现金叁万壹仟元整（31000）元邵国巧孙立才2014年12月10日钱刘成善用”。2013年10月23日，邵国巧、孙立才向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17.54万元。后因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善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未实际履行，吴跃贤、孙立才、邵国巧也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另外，孙立才、邵国巧均认可二人共同与吴跃贤合伙承包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立才、邵国巧出具的借条是合伙期间的借支行为还是其二人与吴跃贤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案的关键事实是，吴跃贤与孙立才、邵国巧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邵国巧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其与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吴跃贤都作为承包人或者乙方与邵国巧共同在合同上签字，这说明吴跃贤是与邵国巧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就共同承包驻马店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相关工程达成了合伙的合意，本案虽然双方均未提交合伙协议，但该证据足以证明吴跃贤与孙立才、邵国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争借条或者借支条的性质，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是“借吴跃贤图纸费”，借支条中载明“钱刘成善用”，从内容看两笔款项的用途均与双方合伙工程有关，这也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孙立才、邵国巧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纠纷系由合伙产生，本案应按照合伙协议纠纷处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三人在合伙期间分别投入合伙资金，但就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吴跃贤请求孙立才、邵国巧返还财产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立才、邵国巧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跃贤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均由吴跃贤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