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女，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颖赢，女，汉族，1998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伍育寿，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茂名市电白区*********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笋，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东，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军君，女，汉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伍育寿，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茂名市电白区*********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王孝琴、梁颖赢因与被上诉人何笋及原审被告梁军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孝琴、上诉人王孝琴、梁颖赢、原审被告梁军君的共同委托公民代理人伍育寿、被上诉人何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陈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孝琴、梁颖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粤090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反诉中的二项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非所审，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公正。本案从立案到举证再到开庭审理，审判人员一直明确引导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组织、收集证据，展开法庭调查、提问和辩论，但在庭后却以“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为由作出判决书。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法院变更案由审理时，应在举证期限内和应当告知当事人重新举证的法定审判原则，错误偏袒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造成硬伤。二、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的申请对被上诉出借给梁观奇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在诉讼证据上已充分展示被上诉人“高利转贷”的事实，但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到被上诉人从金融机构贷款的具体证据材料，为法院能正确判决及保护金融业正常秩序。打击违法的“高利转贷”行为不但是上诉人权利义务，更是每个公民的职责所在，上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法院调查被上诉人在金融机构的贷款材料，完全合法有据，但一审法院不理不睬，也不在判决书中论述不采纳上诉人申请调查的理由，这在审判程序上确实是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遗漏诉讼当事人，属诉讼主体错误。李玉容是梁观奇的母亲，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李玉容系梁观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不论本案法院是“民间借贷纠纷”或是“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审理，作为梁观奇的母亲，李玉容不但有权而必须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在审理、判决却遗漏了李玉容的诉讼主体。四、一审法院对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未有查明就胡乱判决，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特别是大额的借贷，法院必须依法查明出借资金的来源、借款的去向和用途，因为法律明确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才受法律保护，违法的借贷关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从其贷本还息的记录中，完全证实被上诉人出借给梁观奇等人的资金系来自银行的贷款，被上诉人的的确确存在“高利转贷”的非法行为，且数额大、时间长，涉贷人数多。上诉人在清理梁观奇遗物时，发现梁观奇持有部份《借条》，证明梁观奇借到被上诉人的款项，本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和生意周转，而再高利放贷给林玉展、吴旭强、卢志安等人，事实上从被上诉人何笋到梁观奇再到林玉展、吴旭强、卢志安，他们串通形成了一条非法的社会放贷链，他们之间的非法放贷行为，严重扰乱国家的正常金融秩序，这活生生的违法事实，但一审法院掩耳不听，视而不见。而且梁观奇借给林玉展、吴旭强、卢志安等人的款项至今分文未还。五、一审法院认定梁观奇借被上诉人80万元，不认定证据确定借款本金为693500元，也不认定这80万元借款中间的“砍头息”和利滚利事实，该判决严重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与梁观奇的借贷关系违法，他们之间的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债务法律上只认可本金不支持利息，梁观奇实借被上诉人本金693500元，但梁观奇实已还给被上被861700元，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向梁观奇(或法定继承人)返还多收取的168200元。第二，退一步，一审法院强硬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那800000元中的106500元“砍头息”法院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法审支持106500元“砍头息”后，又再以800000元按2%计算利息，这明显的违法“利滚利”；第三，既然是民间借贷纠纷，法院也应当审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错误维护被上诉的“高利转贷”和“砍头息”的800000元，而对上诉人有理有据的、被上诉人多收的168200元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这种审理方式已严重超越“居中”底线。综上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确实错误，掩盖了被上诉人以合法的诉讼形式行非法的高利转贷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随意变更案由，不依申请调查属程序违法，遗漏了应当参予诉讼的当事人。为纠正错误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上诉，请求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笋辩称,一、法院依法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所出借资金均符合合法所得，被答辩人主张“高利转贷”系捏造事实；三、目前并无任何证据显示李玉容为梁观奇的亲生母亲，被答辩人主张遗漏诉讼当事人无事实依据；四、本案中答辩人何笋和梁观奇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五、梁观奇生前按时有规律地支付借款利息，并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偿还款项，不存在偿还本金、“砍头息”及“利滚利”的事实。何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孝琴、梁军君、梁颖赢在梁观奇遗产范围内向原告何笋清偿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借款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3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本息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即利息暂为64000元。此项诉讼请求金额暂为864000元)；2、判决被告梁军君对其中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以借款50万为基数，从2019年2月13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本息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即利息暂为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所需费用由被告王孝琴、梁军君、梁颖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何笋与梁观奇的转账借款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27日借款1880(账号：622*************469，户名梁观奇)；2、2016年1月26日借款27000元（账户622*************469，户名梁观奇)；3、2016年5月23日借款27600元(账号：622*************469，户名梁观奇)；4、2016年8月25号借款26700元(账号：622202********00247，户名梁观奇)；5、2016年10月8日借款194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6、2016年10月10日借款291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7、2016年10月21日借款355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8、2016年11月11日借款485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9、2016年11月14日借款400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10、2016年12月24日借款90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11、2016年12月27日借款388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12、2016年12月30日借款98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13、2017年1月3日借款196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14、2017年1月5日借款980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2017年1月6日，梁观奇对2017年1月5日借款98000元出具了一份借据给原告，记明借到何笋人民币现金10万元(原告主张2000元为现金借款)，证明人为梁军君；15、2017年1月10日借款1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当天梁观奇还款100元；16、2017年1月10日还款12600元；17、2017年1月26日借款80000元(账号：623*************861，户名梁观奇)；2017年1月26日梁观奇出具一张借据给原告，借据记明借到何笋人民币现金4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证明人为梁军君；以上合计梁观奇尚欠原告何笋借款517200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与梁观奇对上述两笔借据记明的借款金额(一笔10万元，另一笔40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记明，出借人何笋，借款人梁观奇，借款金额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26日起2018年1月26日止，梁观奇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梁观奇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被告梁军君在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名，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诉讼中，原告何笋与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8000元，原告支付了律师服务费8000元。2017年2月15日梁观奇转账还款5000元；2017年2月18日梁观奇转账还款9000元；2017年2月19日梁观奇转账还款1000元。合计还款15000元。原告主张是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的2017年2月份的利息。2017年2月26日梁观奇出具一份借据给原告，记明梁观奇现借到何笋人民币5万元，月息3%等。还款情况如下：1、2017年3月5日还款6500元；2、2017年3月12日还款10000元；3、2017年4月16日还款6500元；4、2017年4月17日还款10000元；5、2017年5月13日还款65000元；6、2017年6月21日还款5000元；7、2017年7月6日还款5000元；8、2017年7月20日还款90000元；9、2017年7月20日还款17000元；10、2017年8月21日还款138100元；11、2017年8月22日还款67900元；借款情况如下：1、2017年9月18日借款192000元；2、2017年9月29日借款147000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7年10月16日还款11000元；2、2017年11月15日还款11000元；3、2017年12月19日还款6500元；4、2017年12月20日还款4500元；5、2018年1月12日还款4000元；6、2018年1月17日还款7000元；2018年2月12日，原告何笋与梁观奇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双方借款本金金额为55万元。记明：一、借款期限：原合同约定“借款期限：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6日止”，现双方协商一致，将还款期限延长三年，即梁观奇于2021年1月26日前将借款返还原告；二、借款金额：原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修正为55万元，增加款项借据见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借据；三、借款利息：借款利率统一修改为月息2%，每月结息一次，利随本清。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2月16日还款11000元；2、2018年3月14日还款6000元；3、2018年3月15日还款5000元；4、2018年4月18日还款11000元；以上四项合计33000元。原告主张是梁观奇偿还了借款55万元的2018年2月份至4月份的利息。借款情况如下：1、2018年4月27日借款98000元；2、2018年4月27日借款49000元；以上二项合计：147000元。原告主张：梁观奇出具了两张借据，借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及5万元(其中转账147000元，现金3000元)。截止2018年4月27日，梁观奇尚欠原告何笋借款本金为7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5月10日还款4000元；2、2018年5月21日还款10000元。原告主张是梁观奇按月息2%偿还了借款70万元的2018年5月的利息14000元。3、2018年6月21日还款20万元；截止2018年6月21日止梁观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70万元-2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6月22日还款10000元；2、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00元。原告主张是梁观奇按月息2%偿还了借款50万元的2018年6、7月份的利息。借款情况如下：1、2018年7月25日借款19600元；2、2018年7月27日借款29400元；3、2018年7月28日借款49000元；以上三项合计：98000元。原告主张该时间段共借款10万元(其中转账98000元，现金借款2000元)。截止2018年7月28日止，梁观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50万元+1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8月16日还款12000元，原告主张是梁观奇偿还了本金60万元的2018年8月份的利息。借款情况如下：2018年8月31日借款20万元(原告主张转账借款196000元，现金借款4000元)。梁观奇出具一份借据给原告，记明梁观奇借到何笋20万元，月息3%，不按期还，按本金2%每天计算罚息等。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止，梁观奇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80万元(60万元+20万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9月27日还款6000元；2、2018年10月8日还款1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梁观奇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2018年9月份的利息16000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7日还款7416元；2、2018年11月17日还款3000元；3、2018年11月17日还款4000元；4、2018年11月18日还款1584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梁观奇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2018年10月份的利息16000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12月5日还款10000元；2、2018年12月5日还款5000元；3、2018年12月8日还款1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梁观奇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2018年11月份的利息16000元。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1月1日还款16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是梁观奇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2018年12月份的利息16000元。还款情况如下：1、2019年1月4日还款10000元；2、2019年1月29日还款6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梁观奇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2019年1月份的利息16000元。原告以梁观奇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未还诉至本院。另认定，梁观奇与王孝琴是夫妻关系，梁观奇与梁颖赢是父女关系。梁观奇于2019年2月份去世。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粤0904民初233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梁观奇的相应财产，原告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4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梁观奇死亡，原告(反诉被告)何笋主张梁观奇配偶、子女承担偿还债务，故本案案由应界定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为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原告(反诉被告)何笋与梁观奇之间的转账往来，可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何笋与梁观奇之间存在借贷往来。原告(反诉被告)何笋与梁观奇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及梁观奇出具的借据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梁观奇向其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一、2018年2月12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2018年2月12日前的借款金额55万元进行确认，确认借款期限至2021年1月26日，月息2%计。据梁观奇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4月18日四次还款(每月还款11000元)共33000元，梁观奇已偿还了借款55万元的2018年2月份至4月份的利息。二、梁观奇于2018年4月27日分别借款98000元、49000元，梁观奇出具了两张借据，借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及5原告主张：万元(其中转账147000元，现金3000元)。上述借款金额共70万元。2018年5月10月还款4000元，2018年5月21日还款10000元，5月份共偿还利息14000元，可证实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按月息2%计。原告的主张合理，亦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三、梁观奇于2018年6月21日还款20万元，截止2018年6月21日止梁观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70万元-20万元)。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17日均还款10000元，可认定梁观奇是还了50万元的2018年6月份、7月份的利息。四、2018年7月25日借款19600元、2018年7月27日借款29400元、2018年7月28日借款49000元，以上共借款10万元(其中转账98000元，现金2000元)。截止2018年7月28日止，梁观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50万元+10万元)。2018年8月16日还利息12000元，可认定梁观奇偿还了本金60万元的2018年8月份的利息。五、2018年8月31日原告借款20万元给梁观奇(其中转账196000元，现金4000元)，梁观奇当天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给原告，约定的月息3%。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止，梁观奇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80万元(60万元+20万元)。因2018年9月27日、10月8日还款共16000元，应认定梁观奇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2018年9月份的利息16000元。2018年11月7日、11月17日、11月18日四次共偿还16000元，可认定梁观奇偿还了借款本金80万元的2018年10月份的利息16000元。2018年12月5日、12月8日三次共还款16000元，可认定梁观奇偿还了借款本金80万元的2018年11月份的利息16000元。2019年1月1日还款16000元，可认定梁观奇偿还了借款本金80万元的2018年12月份的利息16000元。2019年1月4日、1月29日两次共还款16000元，可认定梁观奇偿还了借款本金80万元的2019年1月份的利息16000元。据此，可认定梁观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从2019年2月1日起的利息，但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从2019年2月13日计付利息，予以照准。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梁观奇与原告(反诉被告)在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如梁观奇不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现因梁观奇已死亡，原告(反诉被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需支律师费8000元，该费用原告已支付，且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律师费8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债务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务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梁颖赢依法应在继承梁观奇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梁观奇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和律师费8000元的义务。关于夫妻债务问题。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没有转账的往来，也没在有关的借款凭证上签名，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王孝琴与梁观奇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有足够的表象令原告相信王孝琴与梁观奇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本案借款往来次数多，总金额较大，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反诉被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被告梁军君承担债务的问题。梁军君是梁观奇欠原告借款50万元的担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因原告与梁军君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适用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根据2017年1月2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保证债务的50万元的履行届满期至2018年1月26日止，但原告至2019年7月1日才提起诉讼，向梁军君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梁军君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另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军君与梁观奇是父女关系，据此原告(反诉被告)诉请梁军君承担偿还责任，依法应予驳回。对于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梁颖赢提出的反诉问题，因梁观奇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故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梁颖赢反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梁颖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在继承梁观奇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梁观奇尚欠原告(反诉被告)何笋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3日起按月利息2%计至还清本息为止)和律师费80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何笋；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何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梁颖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2440元，反诉受理费1832元，财产保全费4870元，三项合计191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琴、梁颖赢负担(在继承梁观奇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梁军君常见人口登记卡、公证书复印件、委托书一份。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常见人口登记卡，对其三性没异议，具体证明内容有异议。据我们了解，梁军君并非梁观奇的侄女，而是他女儿，因为计划生育超生的问题，所以登记为侄女。对公证书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只是证明梁军君等人在公证处签订委托书，并没有证明李玉容是梁观奇的母亲。被上诉人提交了：发票和委托合同，拟证明何笋委托了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玉容系梁观奇的母亲，是梁观奇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二、何笋与梁观奇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否属于合法债务；三、一审判决认定是否错误计算本金和利息。本院评述如下：一、李玉容系梁观奇的母亲，是梁观奇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原告何笋并没有向李玉容主张其在梁观奇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债务，可以视为何笋放弃该权利。一审判决没有追加李玉容作为被告并没有损害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程序问题。二、本案中，上诉人王孝琴、梁颖赢认为被上诉人何笋借款存在“高利转贷”的非法行为，却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何笋与梁观奇之间的转账往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及梁观奇出具的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以上借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的保护。三、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梁观奇向其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对双方每一笔借款的本金产生及利息的计算进行详尽的罗列计算，该计算本金和利息方法正确，所作认定合法客观，本院予以全部确认。综上所述，王孝琴、梁颖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2元，由王孝琴、梁颖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速 录 员  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