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 负责人：杨卫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国，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现住廊坊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河北正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权，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吕志国弟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廊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志国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廊坊分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司少承担301129.7元；上诉费由吕志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道路交通 2 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志国全责，伤者刘军无责。伤者事发当天并未就医检查，第二天才表示腿部不适，后去医院检查。而后在检查当天突发死亡，医院出具医学死亡证明记载为呼吸衰竭，并非外力导致死因。2．交警队后期自行推翻前期事故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比例且对于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案件，应当及时对死者尸体进行司法鉴定，而交警部门却未及时对死者进行尸检，错过了确定死者死因的最佳时机，但该交警队后期却向死者家属出具了一份关于死者刘军的《尸体处理通知书》，记载刘军尸体已经检验。我司认为如果死者尸体进行过检验，应当出具检验报告，并告知当事人检验结果。一审法院后期虽对交警部门进行走访调查，但未对该关键证据进行核实和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对事故成因情况、死者死因是否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及关联性占比以及交警部门后期进行事故认定原因、死者刘军尸体后期处理情形调查清楚，加重了我司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再次审核案件争议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吕志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吕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301629.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原告吕志国为其驾驶的冀Ｒ×××××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7日24时止。 2020年3月17日6时59分，吕志国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 3 沿永华西道中央护栏南侧快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永华小区”门口处时，该车右前部与沿事故地点处由南向北骑行过公路行驶的刘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刘军受伤的交通事故。吕志国与刘军于2020年3月18日上午到廊坊市进行协商并同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简易认定书，双方当事人签字并按手印；当事人吕志国与刘军离开交警二大队后一起到廊坊市骨科医院对当事人刘军进行身体检查，同日下午当事人刘军在家中感觉身体不适时到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刘军死亡原因：呼吸心脏骤停；死亡日期：2020年3月18日18时53分。此次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第13100212020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志国与刘军均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死者刘军，男，汉族，1957年3月15日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身份证号1302251957××××××××。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委托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户籍关系证明、死者刘军儿子刘树建身份证、户口页、儿媳严培培身份证，证明原告与死者刘军家属达成协议：原告吕志国自愿赔偿给刘军家属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叁拾万元整。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认为该调解书显示调解当事人严培培只持有赵朋军的委托书，并未见到其他继承人的委托书，调解主体缺失；医学死亡证明记载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该死因无法证实与事故有直接 4 或间接的关系，呼吸心脏骤停在临床医学认定属多发性不确定性等原因所致；户籍关系证明两张为个人手写，无出具人签字确认，不符合法律形式；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乙方签字并非严培培一个人签字，还有其他人签字，与交警队调解书的签字不符。2、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吕志国结婚证、吕志国妻子王玲身份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已将30万元赔偿款打入刘树建账户中；廊坊市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9张。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认为赔偿凭证只有严培培一人签字与赔偿协议不符，认为在二大队调解书中明确赔偿方式为现金支付，但后期又出现银行转账记录，两者之间相互矛盾，另该转账记录中有一项是6万元，明细显示交易账号空白，该明细显示转账金额没有达到30万元；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缺少就诊记录，伤者伤情不明确，另原告称伤者有去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治疗，但并没有见到该医院的就诊记录，也没有救护车出诊记录及票据，也没有原告所说的到该医院检查产生的费用，所以对原告陈述的死者生前在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治疗抢救及出具医学死亡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 庭下，该院调查了廊坊市的卷宗材料及光盘，吕志国的询问笔录显示：我车的右前部与刘军车的左侧相撞，相撞后刘军摔倒了，我下车后询问他有没有受伤，说没什么事……，大概十多分钟后，刘军骑着车离开现场了。第二天早晨，刘军给我打电话说腿肿了，当天上午，刘军和其儿媳和我到交警队办手续，交警队出来后，我带着刘军到城南骨科医院看病，当时检查着没什么大事。刘军儿媳的询问笔录显示：3月18日下午，我公公刘军说喘不上气来，我看着他的样子特别难受，我就联系我老公，然后我老公开车将他送到管 5 道局医院抢救的，到了医院抢救了大概10多分钟，医生说人可能不行了，又过了一会医生就宣布人已经死亡了，我公公刘军平时身体挺好的。2020年3月18日，廊坊城南医院的诊断证明显示刘军病情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双下肢无力；3、双下肢麻木待查。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刘军的急诊病历显示：患者1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恶心呕吐，呼吸困难，10余分钟前出现意识丧失，来诊。 此案在诉讼过程中，该院给刘军的儿媳通电话，其儿媳表示：因为老人死的挺冤的，按照风俗习惯，人死了，还不能留全尸，我们心理实在过不去，道德上也过不去，所以就没有进行尸检。因为老人（刘军）觉得脑袋没事，腿难受，所以就没有照头部的CT，他平时也不爱上医院。另外，吕志国赔偿的30万元已收到。该院给吕志国做了询问笔录，吕志国陈述：人保廊坊分公司从出事故到人去世，一直也没见到理赔员，也没有人参与调解，除了打过几个电话，没有做其他工作。我在给刘军看病时，各个环节都觉得很重要，都通知了人保廊坊分公司，人保廊坊分公司只说钱你先垫付，回来给你报，没有其他的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志国驾驶冀Ｒ×××××号车辆与刘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刘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军于2020年3月18日在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原告与刘军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此次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吕志国驾驶的冀Ｒ×××××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死者刘军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 6 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范围的，由原告吕志国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庭审中，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提出了对刘军死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经该院询问相关鉴定部门，因缺乏鉴定的基础材料，无法受理鉴定申请。 该院认为刘军的死亡与原告吕志国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理由：1、刘军原来身体尚好，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疾病；2、交通事故发生与刘军死亡间隔时间短，2020年3月17日发生事故，3月18日刘军死亡；3、根据法院调查交警队的材料及光盘显示，吕志国的车辆对刘军的电动车及人身撞击猛烈，刘军随即倒地，当晚感觉腿部肿了，第二天在交警队时病情就开始严重，从视频资料看刘军身体很不适，下午难受1小时到医院抢救无效去世，前后具有连续性；综上所述，刘军死亡与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刘军因交通事故去世，各项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35738元×17年=607546元、丧葬费37887.5元、吕志国支出的医疗费1129.7元，等等，人保廊坊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军家属，现吕志国已赔偿刘军家属各项损失30万元，刘军家属也已明确表示收到了，此款较低于人保廊坊分公司应赔偿的数额，故人保廊坊分公司应返还吕志国赔偿刘军家属的赔偿款30万元，并赔偿吕志国垫付的医疗费1129.7元。另原告吕志国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且没有说明具体的支出时间、用途，故不予支持。该院判决：一、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返还原告吕志国赔偿款及医疗费共计301129.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被告将此款直接打入原告吕志国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廊坊开发区支行， 7 账号：62×××16。二、驳回原告吕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吕志国与刘军于案涉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即2020年3月18日上午到廊坊市进行处理，随后吕志国陪同刘军到廊坊市骨科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当日下午，刘军在家中感觉身体不适到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河北省石油中心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显示“呼吸心脏骤停，患者于2020-3-1818：53临床死亡”。保险公司上诉状称“医院出具医学死亡证明记载为呼吸衰竭，并非外力导致死因”，无事实基础。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廊坊市已在其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予以了详细记载，该事发经过系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依据职权对相关事实调查后所作出的，与一审法院调查廊坊市的卷宗材料及光盘、及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在当事人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发经过的情况下，应当以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为本案事实判断的依据。刘军具体的死亡原因虽因未进行尸检而无法查清，但人保廊坊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原因致刘军死亡，故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在案证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与刘军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廊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8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