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德华，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黄**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乐，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环湖路**方茂苑******。法定代表人：谢祖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辉，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化金茂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景路**金茂苑高层**栋**负责人：王永利，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因与被上诉人中化金茂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化金茂物业公司）、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由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和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对黄**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不当，曲解了法律法规条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对于导致黄**摔倒的台阶设计是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的。虽然该通则未明确该条款是强制性条款，但是该台阶导致黄**摔伤已成为事实。既然政府部门出台了《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那么该文件的条款对于建筑物的建造必然具有参考价值。对于强制性条款应当严格执行，但并未说明对于其他条款就可以不执行。退一万步讲，非强制性条款仅是不严格执行，而非不执行。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设计的台阶踏步仅为1级，且高度仅为0.05m，与《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规定的不小于0.1m相差整整一倍，且踏步也未采取防滑措施。在本次事故中，正是因为台阶设计不合理导致黄**摔倒受伤。事后，开发商已经对该处台阶进行了整改，将设计不合理的台阶改造成了小缓坡。一审法院以该条文并非强制性条文就直接抹灭了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的责任，那《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是否可以认为是形同虚设。一审法院对于该条款的适用错误，曲解了法律条文的意思，并未完全考虑实际情况，也未考虑所造成的后果。因此，黄**认为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黄**摔倒造成的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黄**穿高跟鞋行走并不足以导致事故发生，穿高跟鞋的行为不能成为黄**承担责任的过错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但是仅酌定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对黄**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对于受伤的黄**来说有失公平。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事故发生时虽然黄**穿着的是高跟鞋，但是穿高跟鞋不足以导致事故发生，且女士穿高跟鞋也属于正常情形。黄**在穿高跟鞋经过其余台阶处时都未摔倒，偏偏摔倒在此处，且黄**摔倒并非滑倒受伤，而是踩空导致摔倒，究其根本原因在于台阶设计不合理，未设置安全提醒标志。正常人走路都不会只盯着脚下，该台阶既未设置台阶标志，也未设置注意安全标志，直接导致黄**踩空摔倒受伤。根据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在其余有台阶及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处设置了提醒标志，而唯独没有在此处设置。在黄**摔倒受伤后立即对此处设置了黄黑相间的台阶提醒标志，近期又将该级台阶进行了整改，将台阶填平成了小缓坡。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应当对小区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设置提醒。而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在明知此处有1级台阶的情况下没有设置明显的标志来提醒他人注意安全，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黄**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对于黄**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黄**的误工费认定错误。黄**受伤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黄**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工作时工资每月发放至黄**银行卡，当月发放上月工资，且几乎所有的单位都是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即在本案中2019年10月份发放的6327.33元是2019年9月份工资。因受伤未去上班，单位未向黄**发放工资，单位已经出具了误工证明，证明单位已经停发工资的事实。事故发生后2019年11月及12月份发放的342元属于单位固定补贴。一审法院直接扣减7011.83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黄**还在校外从事兼职教学工作，月平均收入为17500元。黄**本为大学老师，在校外从事兼职工作属实，几乎所有类似黄**岗位的教学工作者均在校外有兼职工作，不能因为其没有纳税及银行流水账单就完全不支持黄**的此部分误工损失，因此依法还应当对黄**因受伤而减少的此部分误工损失予以支持。2、护理费标准过低，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行业居民服务行业标准108元／天标准过低，实际医院护理人员日均工资有200元左右，根据鉴定意见黄**伤后需要1人护理2个月。黄**受伤后一直由其家属轮流护理，护理费的标准应当参照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183元／天予以计算。3、关于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黄**伤情，过错程度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2000元，标准过低，事故导致黄**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对于过错程度判令有失公允，且在酌定2000元后又根据过错程度认定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承担20％，即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00×20％=400元，该部分损失认定畸低。综上所述，黄**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法律条文的非强制性规定解读适用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对于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和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辩称：一、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方，在开发商移交涉案物业后仅需在现有的物业状态上进行维护和保养。在未取得任何授权之前，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是无权对已经经过验收合格的台阶进行改造。至于此处台阶设计是否合理，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是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的。此处台阶高度非常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很难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去进行防范。二、黄**摔倒是自身过错导致的。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看出，黄**当时是穿着高跟鞋，而且是透明材质防滑效果非常差的高跟凉拖鞋。当时黄**走路的过程中有试图去照顾小孩而没有注意到脚下导致摔倒。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公共区域行走的过程当中，应当对固定的建筑物以及周边地表情况尽到高度观察和注意义务，其自身未尽到谨慎义务等多种原因导致的摔倒，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限度范围之内。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为小区提供了完善的物业服务。当时黄**摔倒时光线充足，地面没有湿滑以及破损的现，地面没有湿滑以及破损的现象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来说，黄**的摔倒已经超出了可控制、可预见的范围。因此，在本案中，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已在合理限度范围之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黄**要求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认为黄**所说的在外从事兼职工作的这个说法不能成立。一审中，黄**并未提交相关的工资、银行流水及社保缴纳记录来证明其有兼职收入。一审法院以黄**的平均工资作为工资的认定标准并无错误。至于其他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综上，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一审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认为黄**主张其工资水平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是黄**在一审阶段所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平均工资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黄**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及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赔偿黄**损失计366851.77元；2、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黄**前往由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期，后在上述小区门口一台阶处摔倒，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治疗。黄**在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1710.37元；后黄**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47168.81元，其中自费15748.6元。2019年12月25日，黄**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费及人数、营养期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编号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9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黄**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6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黄**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1．黄**事发时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工作，依据黄**提供的银行流水，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平均工资为6194.3元，2019年10月至12月，仍有工资发放，数额为7011.33元。2．黄**母亲明长春（1940年8月24日出生）与父亲黄克武（已去世）共生育子女5人，黄**母亲明长春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又查明：1．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为方茂苑二期的开发商，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为方茂苑二期的物业管理方。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认可事发地所在物业已于2018年移交其管理。2．黄**摔倒处的台阶仅1级踏步，高度为0.053ｍ，地面为水泥地，事发当时地，地面为水泥地，黄**着高跟鞋。3．《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1条台阶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1、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ｍ，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ｍ，且不宜小于0.1ｍ，踏步应防滑。室内台阶踏步数不应少于2级，当高差不足2级，应按坡道设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4.2.1、6.6.3（1、4）、6.7.2、6.7.9、6.12.5、6.14.1条（款）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的损失如何确定；二、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48879.18元。其中黄**自费部分为17458.97元。2．关于营养费，黄**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黄**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800元。3．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黄**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认定为1200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黄**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9天=540元。5．关于护理费，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552元／年÷365天×60天=6501.69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的实际伤情、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2000元。7．关于交通费，黄**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黄**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5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黄**的工作、居住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及黄**的年龄大小，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9842元／年×20年×20％=159368元。9．关于误工费，依据黄**误工证明及相应银行流水，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为6194.3元×6个月-7011.33元=30154.47元。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黄**的被扶养人数、年龄大小及黄**的伤残等级，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明长春）26924元／年×5年×20％÷5人=5384.8元。11．关于鉴定费，根据黄**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为1900元。黄**上述损失合计为236607.93元。虽然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对黄**提交的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9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但是黄**提交的上述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中化金茂物业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发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故应适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1条台阶设置的规定，该通则明确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m，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且不宜小于0.1m，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同时也明确上述条文并非强制性条文。本案中，黄**摔倒处台阶高度为0.053m，虽小于0.1m，但因踏步高度的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故不应由此认定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对黄**的摔倒存在过错，故黄**要求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对其摔倒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已在2018年接受涉案物业的移交，事发地仅1级踏步，且高度小于0.1m，容易被忽视而引发危险，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作为该物业的管理方，应对此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从黄**提供的摔倒时的现场照片来看，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并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故对黄**的摔倒存在一定的过错，而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这高跟鞋行走的过程中，应尽到注意义务，并对周边环境中存在的可能导致危险的因素做出判断，并尽量避免危险的发生，故黄**自身对其摔倒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黄**摔倒的各影响因素等，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对黄**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236607.93元×20％=47321.5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化金茂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47321.59元；二、驳回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7元，由黄**负担930元，由中化金茂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137元。二审中，中化金茂物业公司、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黄**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事发台阶已进行改造。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质证称：一、该台阶是否有进行改造与黄**的受伤没有直接的关系，反而能说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及时向开发商反映了情况，其本身并无权对台阶进行改造的权利。二、恰恰能证明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对小区公共区域的保养和维护，及时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因此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黄**的证明目的。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进行确定。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该照片是真实的，该台阶是否进行改造与本案是否造成黄**受伤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本院认证如下：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事发台阶是否整改与事故的发生并无关联，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问题；2、损失认定问题。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人一般为服务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承包经营者等对该场所具有法定保障义务或者具有事实上控制力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社会组织。本案中，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虽为涉案楼盘的开发商，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将涉案楼盘移交中化金茂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其对涉案楼盘已失去事实上的控制，因此，涉案楼盘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应为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中化金茂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方应当对涉案楼盘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进行排查，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采取有效的警示措施。本案中，事发台阶虽然不高，但其与地面颜色无差异，存在高度差，仍存在行人踏空的危险。然中化金茂物业公司在此处未采取警示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涉案台阶高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1条并非强制性规定。在涉案楼盘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不宜以该台阶高度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而要求金茂梅溪湖置业公司承担责任。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然事发当天，黄**穿着高跟凉鞋，在行经涉案台阶处时未尽注意义务，致踩空摔伤，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结合涉案台阶的高度、事故发生概率、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中化金茂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黄**自负8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误工费的问题。根据黄**提交的工资流水及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黄**的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一审法院结合黄**提交的银行流水、误工证明、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限计算黄**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关于黄**主张2019年10月发放的工资实为上一月份的工资的上诉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关于黄**主张其误工损失应包括其兼职收入损失的意见，因黄**仅提供培训机构的证明，并无相关银行流水佐证，故对黄**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黄**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黄**因此次事故致伤残，给其精神确带来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损害后果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