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法定代表人：石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湖南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之源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音之源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3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音集协对音之源娱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音之源娱乐公司侵犯音集协放映权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音集协无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音之源娱乐公司未侵犯音集协的放映权，无需支付使用费。音集协未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无权要求音之源娱乐公司支付使用费。2.音集协未举证证明有权对涉案公证作品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第一，音集协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到期，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如无异议，自动续期，但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否提异议。第二，音集协管理作品时，不对作品的权属进行实质审查，只有通过诉讼确定权属，音集协登记管理的权利人才有权委托音集协进行维权。3.音集协未举证证明音之源娱乐公司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曲库的所有作品。第一，音集协提交的时间戳视频仅拍摄了包厢播歌的过程，未记录点歌过程，无法说明歌曲是否来源于音之源娱乐公司。第二，音集协的职能包括依法收取使用者缴纳的使用费并发放许可费，并不必然包括维权，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管理的权利人将所有作品均授权音集协维权。第三，音之源娱乐公司使用的VOD系统供应商有6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音之源娱乐公司的服务器曲库也多达18万余首，音集协仅有16万余首音乐电视作品，音之源娱乐公司的服务器曲库并非一定有音集协的电视音乐作品。第四，音之源娱乐公司购买VOD设备时，设备供应商并未获得音集协授权，无法证明音之源娱乐公司使用了音集协管理的所有作品。第五，即使设备供应商获得了音集协的授权，设备供应商也不必然将音集协管理的歌曲拷贝到KTV本地曲库，小权利人的大量起诉可证明存在大量非音集协授权管理的作品。二、音之源娱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音之源娱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办理了工商登记，2018年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免除了2018年的费用。2019年音之源娱乐公司按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娱乐休闲行业协会签订的卡拉OK版权许可使用费团购协议约定的缴费标准，和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并全额支付了版权费。音之源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以来都是与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约并按照1万元/年/场所的标准付费，音之源娱乐公司按照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签约并付费，对此并无过错。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音之源娱乐公司侵犯了音集协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音之源娱乐公司通过案外人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作废《著作权许可合同》对音之源娱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音集协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成立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音之源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1400元每年每包厢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音之源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音之源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2620元；二、判令音之源娱乐公司承担音集协的维权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574元、调查取证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12074元；（上述两项金额共计94694元）三、判令音之源娱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唱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授予音集协管理并维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索尼、滚石、中唱、华谊公司为《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商、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同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天合集团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并告知：凡2018年11月5日（含）前已与我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完成付款的卡拉OK经营场所，所签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约定期届满。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OK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我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凡签订如本函所示版本及编号的合同，未于2018年11月5日前将著作权使用费支付到账至该合同印制账户，均视为未经我会许可，该合同无效。具体作废合同编号在我会官网查询区公示等。音集协向音之源娱乐公司送达音集协《关于卡拉OK营业场所支付版权使用费事宜告知函》通知音之源娱乐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与音集协湖南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关于音之源娱乐公司的侵权事实，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432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湖南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黄弼成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向公证处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发现国内部分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未经许可授权擅自使用该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为维护该协会的合法权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特委托申请人拟采取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人为调查取证需要,特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处受理了申请人的申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弼成与公证员曹某、公证人员刘某一同来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713号前进大酒店3层一家招牌标有“音之源ＫＴＶ＂等字样的营业场所,公证人员刘某使用自己的手机（品牌及型号:ＭＥＩＺＵ16ｔｈｐｌｕｓ）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取得截屏图片一张（见附件二）,该营业场所大厅内的展示牌上标有“地址:长沙市雨花区××（原前进大酒店）”等字样,上述一行人进入该场所三层黄弼成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消费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贰佰参拾陆元（小写:236元）,该场所工作人员将上述一行人引导至三楼标有“Ｋ02”的包间,包间内张贴的消防图显示该层的包间数目。在公证员曹某及公证人员刘某的监督下,黄弼成在该包间内点歌系统上查找相应的歌手,并对该歌手在该系统内的歌曲页面进行查看,然后在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播放（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一）。公证员曹某及公证人员刘某对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华为手机,型号:ＤＵＫ-ＡＬ20）进行检查,确保该手机内没有与本次保全相关的内容后,公证人员刘某于当日十八时二十九分开始对上述查看部分歌手页面和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整个摄像过程于当日十九时三十二分结束。上述摄像过程结束后,黄弼成在该场所吧台现场取得一张发票号码为11209612的且加盖有“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在上述保全过程中,公证人员刘某使用自己的手机（品牌及型号:ＭＥＺＵ16ｔｈＰｕｓ）对该ＫＴＶ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情况、委托代理人黄弼成在上述过程中取得的发票进行了拍照后,公证员曹某及公证人员刘某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至公证处的电脑中,对上述照片进行打印,图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分别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将上述影像资料刻录至公证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中,二份分别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见附件一）与保全时现场所点播歌曲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的纸质照片（见附件二）,为公证人员刘某现场截屏、拍照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密封袋中的光盘中的影像资料（见附件四）,为公证人员刘某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照片打印件（见附件三）与原件相符,原件属实,原件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弼成收执。2020年3月31日，音集协派工作人员来到音之源娱乐公司处，进入K08包厢点播了《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对该娱乐场所和点播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进行证据固定，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经播放音集协的取证光盘比对，音之源娱乐公司KTV包厢内放映的作品与音集协主张保护的同名作品画面、演唱、词曲作者及歌词等信息均一致。一审另查明，音集协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发放《授权书》，授权上述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营业性需要（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音集协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湖南地区为8.3元/天/终端。音集协在长沙地区授权费用标准为1500元/间/年。2019年6月14日，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向音之源娱乐公司邮寄律师函通知音之源娱乐公司停止侵权。一审再查明，音之源娱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9日，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服务；娱乐场所经营等。根据音之源娱乐公司签收音集协相关告知函文件的签收单显示，音之源娱乐公司的包厢数量为27，音之源娱乐公司也自认其包厢数为27个，音集协对此表示认可。一审再查明，音集协两次取证花费476元，公证费1000元。其他维权及合理开支费用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法取得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相互配合,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创造者独特的个性，均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之源娱乐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点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未支付报酬，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承担赔偿损失、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侵权责任。《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目的,以及基于KTV经营者的经营安定性考虑,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其实就是音之源娱乐公司未缴纳的2018年8月9日-2019年12月31日的版权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以及音集协在长沙地区的收费标准即每间包厢收费1500元,根据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音之源娱乐公司成立时间、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音之源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的标准为1400元每年每包厢,故音之源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为1400*27*1+[（1400/365）*146]*27=5292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律师费、取证费、劳务费、交通费、食宿费，除取证费外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音集协确有维权行为及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至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52920元；二、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费用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1084元，由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音之源娱乐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音集协与会员单位的入会合同；2.音集协官网公布的著作权许可协议；3.2019年合同和转账凭证、发票；4.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和长沙市娱乐休闲协会签订的协议书和卡拉OK版权许可使用费团购协议；5.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回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14日，音集协向音之源娱乐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了已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要求音之源娱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与音集协取得联系并妥善处理侵权赔偿事宜等。2019年6月15日，音之源娱乐公司签收该律师函邮件。2019年8月2日，音之源娱乐公司与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按照9个包厢每年的标准，向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1万元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音之源娱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3.如果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法取得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索尼、滚石、中唱、华谊公司为《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中，音集协以音之源娱乐公司侵犯《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音之源娱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据已查明的事实，音之源娱乐公司在其KTV包厢内通过其点唱机播放了《朋友》《爱相随》等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经比对15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所取得的授权同名作品画面、演唱、词曲作者及歌词等信息均一致，故音之源娱乐公司未经许可，该行为构成对音集协涉案《朋友》《爱相随》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对于音之源娱乐公司上诉称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适格原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放映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本质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调整的是作品提供端的传播行为，放映权调整的是作品放映端的提供行为。至于放映端的作品存储于本地端，抑或来源于局域网、互联网，并不妨碍以放映端的播放、再现行为认定为放映行为。本案中，音之源娱乐公司未经许可公开再现作品，一审认定音之源娱乐公司侵害案涉作品的放映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音之源娱乐公司上诉称音集协未举证证明音之源娱乐公司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曲库的所有作品，不应当按包厢年费确定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卡拉Ok领域，经营者需要使用海量的作品，就需要获得海量的授权，权利人授权经营者使用，也需要海量的许可。面对海量的授权与许可，只有通过音集协集体管理的方式才能较好的解决。著作权集体管理亦是世界公认的具有高效率、低成本的最佳方式，且音集协管理有海量的音乐电视作品亦是社会共识。音之源公司上诉称音集协需证明其点播系统所有歌曲均系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并无必要，也不符合设立社会团体法人集体管理音乐电视作品的制度本义。一审法院判令音之源娱乐公司以包厢数计算赔偿数额，避免了以取证歌曲数计算损失的不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音之源娱乐公司上诉称音集协提交的时间戳视频仅拍摄了包厢播歌的过程，未记录点歌过程，无法说明歌曲是否来源于音之源娱乐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提交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43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公证人员进入音之源娱乐公司的营业场所以及取证经过（使用点播系统、进行播放等），并附有取证过程影像资料，一审认定音之源娱乐公司存在涉案侵权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音之源娱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音集协要求音之源娱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流行度、市场价值、被告成立时间、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本案音之源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的标准为1400元每年每包厢,故音之源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为1400*27*1+[（1400/365）*146]*27=52920元，本院认为一审对赔偿数额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音之源娱乐公司主张其已经和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许可使用合同并支付了版权费，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据二审查明事实，音之源娱乐公司在明知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已无委托收费资格后，还与其签订合同、支付费用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取得了音集协的合法授权，故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音之源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长沙音之源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