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豪，男，198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293号2幢5615室法定代表人：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玲，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沈志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导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志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沈志豪无需返还导宜公司：1、出差费用2,220元；2、学生住宿费用10,000元；3、备用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沈志豪代导宜公司垫付员工顾某的2,220元是报销费用，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顾某是公司的员工，沈志豪已把报销的费用转给顾某，金额是2,220元。第二、关于学生房租，沈志豪在跟何**的聊天记录及跟其他人的群聊中，讨论的就是这个房子。一开始是由导宜公司承租的，沈志豪入职后就交接给沈志豪，由沈志豪负责学生的住宿安排。在这个群里可以看到，学生的住宿安排及维修都是沈志豪负责处理。第三、关于出差费用，沈志豪与何**的聊天记录显示，从沈志豪入职开始，何**一直安排沈志豪出差去各地演讲讲座及招生，沈志豪所有从公司领取的费用就只有1万块钱的备用金，都是用于出差，也符合何**当时给沈志豪的授权，微信聊天也显示何**授权所有市场费用由沈志豪审批。被上诉人导宜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沈志豪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导宜公司主张：第一、关于顾某2,220元出差费用，沈志豪不是公司财务，不应行使公司的财务权，不应把这2,220元钱转给员工顾某。何**只授权沈志豪对市场费用通过钉钉平台审批，并未授权沈志豪去打款给员工。第二、关于房租的费用，沈志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导宜公司曾授权其去租赁学生的住宿场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导宜公司与收款方的租赁关系。第三、关于沈志豪的备用金1万元，沈志豪在一审的时候说过他的邮件没有发送到公司，而是由公司员工孙某把发票带给公司财务，但是他不能说出到底是交给谁，事实上导宜公司从钉钉平台或者是邮件都没有收到过沈志豪任何关于出差的报销费用。沈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沈志豪无需返还导宜公司出差费用2,220元；2、判决沈志豪无需返还导宜公司学生住宿费用10,000元；3、判决沈志豪无需返还导宜公司备用金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志豪与导宜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志豪原系导宜公司员工，主要工作内容为深圳公司人员培训、大学生培训业务等。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8日，沈志豪分四次分别以“出差费用”、“学生住宿房租”、“房租”、“备用金”的名义通过钉钉平台向导宜公司发起申请，并由沈志豪自行审批通过后分四次从导宜公司分别领取2,22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一审庭审中，沈志豪自述上述2,220元系其代为垫付的员工顾某的报销费用；上述两笔5,000元系代为支付的导宜公司招录学生的住宿房租费用；上述10,000元系其本人的出差费用。一审另查明：导宜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山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沈志豪返还：1、出差费用2,200元；2、学生住宿房租10,000元；3、备用金10,000元。金山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金劳人仲（2018）办字第158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沈志豪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申请人导宜公司出差费用2,200元；二、被申请人沈志豪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申请人导宜公司学生住宿费用10,000元；三、被申请人沈志豪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申请人导宜公司备用金10,000元。沈志豪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导宜公司提出其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向沈志豪发送相应的请款和报销管理制度、沈志豪应当熟知的主张，并提供了公司管理制度、邮箱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沈志豪在庭审中虽然表示对管理制度不认可、导宜公司没有向其发送，但同时也表示该管理制度的内容在公司网盘里、沈志豪可以自己登录查看，且已经生效的（2019）沪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项事实亦有认定，故对于导宜公司主张的沈志豪应当知晓上述请款、报销管理制度的主张予以认可。沈志豪主张其报销的2,220元系公司员工顾某的出差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其向对方转账2,220元的事实，对于转账对方的实际身份、转账的真实用途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沈志豪提出的其领取的导宜公司的备用金10,000元系用于其本人入职期间的正常开支费用的主张，其虽然于庭后补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支付记录予以证明，但未能提交必要的发票予以佐证，且其主张的费用情况也与其庭上关于“车费3,139.5元、出差补助每天150元”的陈述明显不符。另本案也未有证据显示沈志豪已经就上述两项费用按导宜公司管理制度的要求履行报销手续，故对于沈志豪提出的关于上述2,220元系用于员工顾某报销、上述备用金系用于其正常履职开支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沈志豪主张的学生住宿房租费用10,000元，其自述于2017年10月9日入职导宜公司，但其提交的关于租房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于2017年8月30日至同年9月21日之间，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支付的租房费用系履行导宜公司工作职务的事实予以证明；其提交了备注为“房租”转账记录，但转账记录金额与其主张的10,000元房租也无法完全对应，沈志豪也未能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对实际的租房情况进行举证说明，且本案也未有证据显示沈志豪已经就上述两项费用按导宜公司管理制度的要求履行报销手续。据此，对于沈志豪提出的关于支出学生住宿房租费用10,000元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沈志豪的诉讼请求；二、沈志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差费用人民币2,220元；三、沈志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学生住宿费用人民币10,000元；四、沈志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备用金人民币1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沈志豪已预缴)，由沈志豪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沈志豪与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以后市场花钱是你审批哦，今天我和财务都沟通过了。”2017年11月14日，沈志豪与导宜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你先挪5,000吧。”沈志豪：“今天先给我吧，我把学生寝室的房租给了。”何**：“你先缓解一下，一会我把所有钱转账到支付账户去，你直接自己给自己批吧。”2017年11月14日，沈志豪扫码支付张少玲6,000元，2017年11月15日，沈志豪向张少玲转账6,734元，摘要为“房租”。2017年11月14日、15日，沈志豪以“学生住宿房租”“房租”的名义通过钉钉平台向导宜公司发起申请，并由沈志豪自行审批通过后分别领取5,000元、5,000元。2017年10月5日起至11月底，沈志豪与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安排沈志豪至广州、桂林、北海等多地出差，沈志豪提交了上述期间相应地点的火车票、住宿费用、餐饮费用及出租车支付费用的复印件合计1万余元。2017年11月28日，沈志豪与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沈志豪：“老何，和你一起搞了2个月了，我还真心没给你怎么要过钱，我所有的出差费用都是自己贷款贴的。”何**：“我知道，我也紧张你也知道，我现在都不敢挪钱用，也用老婆的卡。能挪的钱我一定挪给你。”2017年11月28日，沈志豪以“备用金”的名义通过钉钉平台向导宜公司发起申请，并由沈志豪自行审批通过后领取1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中，导宜公司认可在沈志豪工作期间未报销过出差费用。本院审理中，导宜公司主张沈志豪与何**系合作关系，对此沈志豪不予认可。导宜公司称沈志豪与何**之间没有书面合作协议，但沈志豪与何**2017年11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本院经查，沈志豪与何**2017年11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合作的内容。2019年10月16日，我院（2019）沪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导宜公司支付沈志豪2017年10月9日至12月11日期间工资共计31,091.96元；2020年7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34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导宜公司支付沈志豪垫付款48,578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分别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给付报酬，提供劳动条件，包括报销劳动者提供劳动的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沈志豪作为导宜公司员工，为导宜公司商业运作代为支付学生寝室房租后，再自行审批并领取10,000元。鉴于沈志豪审批市场费用已经过导宜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授权，且沈志豪与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对沈志豪为导宜公司垫付该笔款项是明知的，故导宜公司再以沈志豪未提供充分证据该房租是导宜公司的租房费用，而导宜公司并未授权沈志豪去租赁学生住宿场所为由要求沈志豪返还租房费用，与查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此项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更正。2017年10月5日起至11月底，何**安排沈志豪至广州、桂林、北海等多地出差，期间，沈志豪未报销过出差费用。沈志豪称2017年11月28日其所领到1万块钱备用金，系用于出差，其已就出差提交报销申请并将相关票据交付导宜公司其他员工，故其不应返还导宜公司该笔款项。导宜公司则称沈志豪与何**系合作关系，故导宜公司不应报销沈志豪出差费用。鉴于生效判决已认定争议期间沈志豪与导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导宜公司就其所主张的沈志豪与何**存在劳动关系以外的合作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导宜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沈志豪在导宜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多地出差，且未报销过出差费用，沈志豪称其已就出差提交报销申请并将相关票据交付导宜公司其他员工。虽然沈志豪不能证明已提交报销手续所需要提交的票据原件，但鉴于出差费用客观存在，而沈志豪未向导宜公司报销过出差费用，故沈志豪以其2017年11月28日所领到1万块钱备用金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出差报销款为由，上诉主张不返还导宜公司该笔款项，具有合理性，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此项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原审法院在判决驳回沈志豪关于无需返导宜公司其垫付的出差费用2,220元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沈志豪上诉认为其不应返还导宜公司该笔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沈志豪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就沈志豪此项诉讼请求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沈志豪无需返还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学生住宿费用人民币10,000元；四、沈志豪无需返还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备用金人民币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