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民初4236号原告：张存行，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区银泰时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MA3F3JPDXY。法定代表人：吴帮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国，男，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长江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16885021XO。法定代表人：陈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士振，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寒，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存行与被告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存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被告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帮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国、被告菏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士振、吴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存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富邦公司、菏建集团支付张存行劳务工程款40485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菏建集团承建单县南城嘉园工程，富邦公司与菏建集团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富邦公司代表人朱晓庆将上述部分工程交给张存行施工，现工程项目已经完毕，据了解工程也已经验收，经结算二被告尚欠张存行劳务工程款404856元，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1第26条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张存行的诉求。富邦公司辩称，张存行与富邦公司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工程，部分由菏建集团施工，且张存行与富邦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结算，其主张404856元的欠款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张存行的诉讼请求。菏建集团辩称，菏建集团与富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且张存行与菏建集团不具有合同关系，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存行对菏建集团的诉讼请求。张存行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富邦公司与菏建集团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份。其中2018年10月2日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承建单县南城嘉园32#、33#、37#、38#楼的大包清工工程，2019年7月16日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承建单县南城嘉园部分车库及物业楼的大包清工工程。两份合同尾部的工程承包人处盖有菏建集团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南孟景的签名、劳务分包人处盖有富邦公司的印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庆的签名。2、2019年7月14日，2020年5月9日张存行与富邦公司签订《施工班组劳务单包合同》二份。其中2019年7月14日的合同主要内容是南城嘉园物业楼车库、地下室的混、地下室的混凝土工程协议价格第1项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60元/m2，一次性包死。2020年5月9日的合同主要内容是南城嘉园物业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其中第九条协议价格第1项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13元/m2,一次性包死。3、工程量证明单四份。其中2020年4月27日，由张存行、朱晓庆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二份，二份证明单的工程款为573768元；2020年7月21日、2020年8月19日由张存行、朱晓庆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证明单原件二份，二份证明单的工程款为101088元，四份工程量证明单的工程款金额为674856元。张存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二份，证明工程款270000元是由菏建集团直接支付给张存行的。4、李现成的调查笔录一份、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是李现成系其他班组劳务单包的代表人，其领取工程款的方式是以工程量证明单为依据，由菏建集团直接拨付工程款。5、袁建伟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主要内容是袁建伟系其他班组劳务单包的代表人，其领取工程款的方式是以工程量证明单为依据，由菏建集团直接拨付工程款。6、张存行与菏建集团会计的录音整理记录及原始录音，证明张存行提交的二份工程量证明单的原件在菏建集团保存。7、民事裁定书、保险发票及保全费电子发票各一份。证明张存行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2530元、保险费1000元。上述证据经富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朱晓庆与张存行签订的，没有富邦公司印章，系个人行为。对证据3中工程量证明单中的两份复印件不认可，2020年4月27日车库的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中虽然记载的结算单价为60元/㎡，但劳务单包合同第9条约定的单价60元包括5项施工内容，张存行并未全部施工，其施工部分的单价应为43元；对2020年8月19日的工程量证明单（原件）无异议。对2020年7月21日的工程量证明单（原件）有异议，因为张存行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范围全部施工，工程量证明单中的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3中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富邦公司实际付款多于流水中的数额。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富邦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6不予认可，该证据与富邦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菏建集团质证认为，证据1与张存行无关联，其中2018年10月2日的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是主体工程，本案诉争事项与该主体工程无关联，对另一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的砼工承包合同与菏建集团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依照该合同张存行应向富邦公司主张权利。张存行在举证时明确认可其作为个人不具备资质，根据法律规定，该两份砼工承包合同无效，鉴于工程尚未验收合格，目前尚未达到要求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对证据3中的A4物业楼工程量证明单原件、中区A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量证明单原件，该两份证明单均有富邦公司项目经理朱晓庆签字、该两份确认单是菏建集团与富邦公司就部分涉案工程进行的工程量确认，至于富邦公司与张存行之间如何约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与菏建集团无关。对A4楼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中正车库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两份证据待庭后向菏建集团核实其真实性，但从显示内容可以看出均有富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朱晓庆或其授权代理人李保成签字确认，如果证明单内容属实，也是菏建集团与富邦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确认。对证据3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次付款属实，是菏建集团按照富邦公司授权代为支付，该款项实际是菏建集团支付给富邦公司的工程款。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实际为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调查人对诉争事实是否清楚，无法证实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待庭后向菏建集团核实，但从录音内容看，无法证实录音中所显示的工程量证明单与张存行当庭提交的复印件具有一致性，也无法证实张存行诉请的数额。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存行依法应向富邦公司主张权利，与菏建集团无关；另外，关于保单的保费应由张存行负担。富邦公司为反驳张存行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富邦公司向张存行拨款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组，证明富邦公司已向张存行支付318200元工程款。张存行质证认为，富邦公司提交的318200元借款单中，270000元是由菏建集团支付，其余的48200元是由富邦公司工作人员李保成支付。但由于张存行与富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朱晓庆之间互有债权债务，双方已协商相互抵销。菏建集团质证认为，对于付款事实无异议，张存行质证时承认270000元是菏建集团支付，但张存行是向富邦公司出具书面收据，能够证实菏建集团向张存行付款是根据富邦公司的申请代为支付，张存行与菏建集团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能以此要求菏建集团承担责任。该证据是富邦公司与张存行之间的关系，与菏建集团无关联。菏建集团为反驳张存行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富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目的是富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土石方工程施工”，其具备施工资质。二、菏建集团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是合同签订主体是菏建集团和富邦公司，张存行与菏建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工程分包范围及付款时间节点；合同第6页第9.2条和第32页附件一《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约定朱晓庆为富邦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其代表富邦公司处理一切事务，公司均予以认可。故朱晓庆签字的文件、付款单据等均代表被告富邦公司，均具有法律效力。三、《南城家园南区淄博富邦劳务拨款请款说明》一份、《单县南城家园南区朱晓庆劳务班组支款明细汇总表》一份、详细的支款汇总表及对应的付款单据和付款明细一宗。证明目的是菏建集团已经支付富邦公司工程款共计4881189元。按照菏建集团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8.2条的约定，菏建集团应付富邦劳务公司70%工程款即应支付4130000元。菏建集团现已超额支付751189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四、富邦公司项目经理朱晓庆出具的《保证书》和《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目的是朱晓庆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保证书》，内容是其代表富邦公司要求菏建集团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其下面的施工班组，即证据三中所含的付款系菏建集团按照富邦劳务公司要求支付，其中也包含支付给张存行的部分款项，该款项系受富邦劳务公司出具保证授权后代为支付。朱晓庆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其授权李宝成作为富邦公司的项目代理人，代为处理单县南城家园涉案工地事宜，故证据三中含有李宝成签字的付款单据，亦是菏建集团按照富邦劳务公司要求进行付款。五、张存行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保证书）、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各一份。证明目的是朱晓庆2020年1月16日向菏建集团出具代为付款《保证书》后，第二天即2020年1月17日，菏建集团将应支付富邦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按照富邦劳务的代为支付授权直接支付给张存行，菏建集团向张存行付款，是按照被告富邦劳务公司的代付授权实施。六、富邦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晓庆与张存行签订的《砼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是张存行与富邦建筑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菏建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张存行应当向富邦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当向菏建集团主张权利。张存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菏建集团的证明观点有异议，目前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据庭前向朱晓庆了解，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8月份进行竣工验收，菏建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7%的工程款，并且对于富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存行，菏建集团是明知的，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菏建集团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证据三中的“明细汇总表”明确记载张存行系砼工，支付金额200000元，并且记载了袁建伟、李现成等劳务班组，这与张存行提供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张存行提供的调查笔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对于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目前菏建集团仍拖欠工程款。证据四中保证书仅能证明是2020年1月16日的支付款项，不能证明菏建集团的证明目的；授权委托书也证明李保成系富邦公司的人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菏建集团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菏建集团有付款义务。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菏建集团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富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富邦公司承建的菏建集团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菏建集团应支付97%的工程。富邦公司是劳务公司，承建的工程只需要菏建集团验收合格，不用竣工验收。庭审结束后，菏建集团针对庭审中部分事实问题书面回复，主要内容是确认张存行提交的二份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的原件由其保存，张勇起、崔浩系其工地的工作人员，并对张存行与菏建集团会计通话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菏建集团提供的六组证据，经张存行、富邦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菏建集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富邦公司提供的向张存行支付318200元工程款的证据能够与菏建集团提供的证据相印证，结合张存行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存行提供的证据1、证据2能够与菏建集团提供的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张存行提供的证据3，其中两份工程量证明单复印件的原件在菏建集团保存，能够印证两份复印件的真实性，且该两份复印件上有张存行、朱晓庆及菏建集团技术人员的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两份工程量证明单原件，且有张存行、朱晓庆及菏建集团技术人员的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的“三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张存行提供的证据4、证据5，能够与菏建集团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6经菏建集团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经富邦公司、菏建集团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10月2日、2019年7月16日，富邦公司与菏建集团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是承建单县南城嘉园32#、33#、37#、38#楼的大包清工工程。2019年7月16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是承建单县南城嘉园部分车库及物业楼的大包清工工程。两份合同的尾部“工程承包人”处盖有菏建集团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南孟景的签名、“劳务分包人”处盖有富邦公司的印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庆的签名。2019年7月16日，富邦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是委托朱晓庆作为富邦公司的代理人，以富邦公司的名义参加单县南城家园南区车库及物业楼劳务工程的投标及施工活动；朱晓庆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含代表富邦公司与现场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及工人工资确认和审核）等，富邦公司均予以承认。2019年7月14日、2020年5月9日张存行与朱晓庆分别签订两份《施工班组劳务单包合同》，其中2019年7月14日的单包合同主要内容是南城嘉园物业楼车库、地下室的混、地下室的混凝土工程协议价格第1项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60元/m2，一次性包死。2020年5月9日的合同主要内容是南城嘉园物业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其中第九条协议价格第1项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13元/m2，一次性包死；第2项基础部分砌体部分按实际完成量200元/m3。2020年4月27日，张存行与朱晓庆共同签字确认工程量证明单二份（原件在菏建集团保存），其中一份证明单载明：A4主体工程量为1956㎡，合同单价13元/m2，价款25428元；另一份证明单载明：车库工程量9139㎡，合同单价60元/m2，价款548340元。菏建集团技术人员张勇起、崔浩于同年5月12日、5月13日对上述两份证明单分别签字确认。2020年7月21日，张存行与朱晓庆共同签字确认工程量证明单一份，该证明单载明：A4楼及地下车库清理垃圾、找平等共计价款12900元，菏建集团技术人员张勇起、崔浩于同年8月14日对该证明单分别签字确认；2020年8月19日，张存行与朱晓庆共同签字确认工程量证明单一份，该证明单载明：A4物业楼二次结构砌筑，一至三层共计440.94m3，合同单价200元/m3，价款88188元，菏建集团技术人员张勇起、崔浩于同年8月21日对该证明单分别签字确认。上述四份工程量证明单工程价款共计674856元。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18日，张存行向富邦公司借款（支付工人工资、罚款等）48200元。2020年1月16日，富邦公司项目负责人朱晓庆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是由菏建集团代支付其钢筋、瓦工等所有施工班组贰佰陆拾伍万整的劳务工程款。根据朱晓庆的委托，菏建集团于2020年1月17日拨付张存行工程款200000元，同年5月27日拨付张存行工程款70000元，两笔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付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菏建集团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张存行诉求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富邦公司与菏建集团分别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双方公司的盖章及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朱晓庆与张存行签订的两份《施工班组劳务单包合同》，虽然朱晓庆以个人名义签订，但涉及的合同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富邦公司也委托朱晓庆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施工有关的一切事务，因此朱晓庆与张存行签订的劳务单包合同，应认定朱晓庆系履行富邦公司的职务行为，富邦公司与张存行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单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富邦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单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张存行施工，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菏建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总包人，并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而是工程分包人，张存行与菏建集团也无合同关系，张存行要求菏建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存行的合同相对方为违法分包人富邦公司，张存行应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富邦公司主张权利，由富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张存行支付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存行提供的四份工程量证明单有张存行、朱晓庆及菏建集团技术人员的签字确认，且四份工程量证明单中的工程量单价与两份《施工班组劳务单包合同》第九条中约定的工程量单价相一致，能够印证四份工程量证明单系张存行与富邦公司之间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的确认，且也能够证明富邦公司、菏建集团对张存行完成的施工质量予以认可。根据张存行提供的四份工程量证明单，可以确认张存行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74856元。富邦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张存行48200元的款项，实为支付给张存行的工程款；菏建集团根据朱晓庆的授权委托代为支付张存行工程款270000元，两项合计富邦公司共计支付张存行工程款318200元，富邦公司尚欠张存行工程款356656元。张存行主张与富邦公司之间互有债权，对48200元借款已协商相互抵销，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富邦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不予确认，张存行可另行主张权利。富邦公司辩称朱晓庆未按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全部施工，应扣减相应的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工程量证明单中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富邦公司有充分证据时，可另行主张权利。菏建集团称工程量证明单系菏建集团与富邦公司之间对案涉工程量的确认，但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张存行要求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停止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改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张存行要求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存行主张的保险费1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存行工程款35665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66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二、驳回张存行对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3元，减半收取计3687元，由张存行负担439元，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48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淄博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计负担诉讼费用5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