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我爱我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新三诚大厦**。法定代表人：郭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波，广东格方（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兰，女，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婷，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临武县。原审第三人：康维江，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长沙我爱我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小兰、刘玉婷及原审第三人康维江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我爱我家公司诉请：一、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5000元，承担上诉人律师费10000元；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认定长沙市泺涵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涵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系存在过错，且未认定其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罗小兰既为禁止交易的房屋提供了经纪服务，也未如实告知关于交易房屋的相关调控政策及存在的风险和后果，泺涵公司和罗小兰之间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以及经营服务瑕疵，致使我爱我家公司被康维江起诉、被媒体曝光，给我爱我家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65000元，律师服务费1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济损失与本案有事实上的关联，且支付的律师费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主动向一审法院请求降低违约金的前提下，主动将违约金20000元调整为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没有明显超过上诉人的损失。因泺涵公司及罗小兰的原因导致上诉人被网络媒体大量转载，给上诉人的企业品牌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被上诉人罗小兰辩称，第一，从法律层面上来说，上诉人是以侵权为由向法院提出请求，侵权只有基于被上诉人有过错的前提下才会存在赔偿。本案中，罗小兰与康维江是合同关系，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在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存在赔偿问题。第二，关于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康维江与案外人何灵萍系通过签订虚假离婚协议，虚构婚姻事实，来达到购买房屋的目的，并非罗小兰经手的房屋买卖，因此，纠纷的核心矛盾是基于虚构婚姻事实产生的，康维江因房屋引起的诉讼与罗小兰没有关系，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因第三人诉讼产生的相关损失，其并未告知罗小兰，也没有经过其同意，系自身法律关系把握不当造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玉婷的答辩意见与罗小兰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康维江未提交答辩意见。我爱我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罗小兰、刘玉婷赔偿我爱我家公司经济损失65000元；2、判令罗小兰、刘玉婷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判令罗小兰、刘玉婷承担本案我爱我家公司律师服务费损失10000元；4、判令罗小兰、刘玉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兹有泺涵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7年12月12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罗小兰。2018年8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玉婷。2019年5月31日，该公司登记注销，注销时未经合法清算。2018年1月18日，泺涵公司与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一份，约定：我爱我家公司授权泺涵公司设立加盟店一家，使用我爱我家公司商标，从事我爱我家公司特许的业务，并支付管理费、保证金、广告费等费用；泺涵公司发生任何影响我爱我家公司、我爱我家公司品牌声誉的诉讼、行政调查、行政处罚、索赔要求、媒体曝光，并给我爱我家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因泺涵公司过错导致我爱我家公司被起诉，无论诉讼结果是否我爱我家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泺涵公司均应赔偿我爱我家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合同一方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或者保护自己的权益而起诉对方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均由对方负担；并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31日，经泺涵公司居间，案外人何灵萍与康维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何灵萍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栋××室房屋一套，作价1530000元出售给康维江，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我爱我家公司亦作为管理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之后，案外人何灵萍与康维江未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方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是自行签订虚假《离婚协议》一份，通过虚构婚姻及离婚的方式，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关于上述虚假《离婚协议》的签订及房屋过户过程，康维江陈述：系因本案所涉房屋不符合出售条件，经何灵萍及泺涵公司提议，其签订了该《离婚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罗小兰带康维江去现场办理的；而罗小兰陈述：系因何灵萍及康维江为规避交易税费，由何灵萍及康维江自行签订，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康维江自行前往。就上述陈述，康维江及罗小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所涉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栋××室房屋过户至康维江名下后，经案外人黄政军申请，2018年6月26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103执87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何灵萍与人康维江以虚假离婚协议书的形式将房产转归康维江所有，规避债务的履行，裁定查封了上述房屋。康维江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于2018年7月19日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何灵萍、刘斌、罗小兰、泺涵公司、我爱我家公司共同偿还购房款1560000元，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以（2018）湘1382民初2072号予以立案。此外，康维江还向相关媒体反映了此案的情况，相关媒体予以报道。康维江陈述后来因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本案所涉房屋的查封，其亦撤回了（2018）湘1382民初2072号案件的诉讼。另查明，1、在（2018）湘1103执876号执行案件审理过程中，我爱我家公司、康维江、湖南省涟源市光明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康维江支付律师费150000元，我爱我家公司承担50000元。我爱我家公司就此提供了向合同所涉律师梁学干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但未提供相应正式发票；2、（2018）湘1382民初20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我爱我家公司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我爱我家公司委托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诉讼，代理费用为15000元。我爱我家公司就此出具了相应费用的正式发票，但未提供相应转账记录；3、我爱我家公司主张其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仅提供了发票一张予以佐证。还查明，当事人间发生纠纷后，罗小兰向康维江退还了佣金10000元、垫付了物业费1923元，还向我爱我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了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泺涵公司与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当事人间权利、义务的依据。关于我爱我家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65000元、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特许经营协议》约定：因泺涵公司过错导致我爱我家公司被起诉，无论诉讼结果是否我爱我家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泺涵公司均应赔偿我爱我家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根据上述约定，泺涵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系其有过错。本案所涉所有纠纷均系由于本案所涉房屋的过户产生，但该房屋的过户并非基于泺涵公司居间而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而系基于案外人何灵萍与康维江虚构的《离婚协议》。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与泺涵公司有关，故不能认定为泺涵公司存在过错。而且我爱我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未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65000元、律师服务费10000元实际产生、与本案有关。故我爱我家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特许经营协议》约定：泺涵公司发生任何影响我爱我家公司、我爱我家公司品牌声誉的诉讼、行政调查、行政处罚、索赔要求、媒体曝光，并给我爱我家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因该违约金的约定并无过错前提，且我爱我家公司确实因此事涉及诉讼、被媒体报道、受到了损失，故我爱我家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综合考虑到无证据证明泺涵公司存在过错、罗小兰已支付了2000元等事实，应当认定《特许经营协议》中约定违约金20000元标准显著过高。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为10000元。该违约金应当由泺涵公司承担，但因泺涵公司已经注销，且注销时未进行债务清算，故该责任应当由泺涵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刘玉婷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令：一、刘玉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我爱我家公司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我爱我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87.5元，由刘玉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拟证明泺涵公司及罗小兰为不符合长沙市房屋出售条件的房屋及不具备购房资格的康维江提供居间服务，具有重大过错。2、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拟证明因泺涵公司及罗小兰的过错及经营服务瑕疵，导致我爱我家公司产生了律师服务费的损失。被上诉人罗小兰、刘玉婷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泺涵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因泺涵公司或其员工过错等导致我爱我家公司被起诉，无论诉讼结果是否我爱我家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泺涵公司均应赔偿我爱我家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然本案涉案纠纷系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栋××室房屋过户所致，而该过户行为又系康维江和案外人何丽萍虚构离婚协议所致，我爱我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泺涵公司在该纠纷中存有过错，故我爱我家公司要求泺涵公司承担其所主张的65000元损失和10000元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若我爱我家公司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系泺涵公司过错所致，可依法再行向泺涵公司主张权利（因泺涵公司已经注销，可向其股东依法主张权利）。至于我爱我家公司主张的20000元违约金，罗小兰认为自己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应该视为对违约金过高的全面抗辩，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对违约金作出抗辩的基础上，行使法官自由裁量权，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了调整，故本院不宜再进行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长沙我爱我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琦审判员 刘 舸审判员 王真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