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虎，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河**。2018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成山，天津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8)津0105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虎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作出（2018）津01刑终86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九月五日作出（2019）津0105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晓虎，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晓虎于2018年3月31日20时18分许，驾驶牌照号为津ＦＦ××**的白色长安牌小型客车，沿天津市河北区满江道由东向南左转凤凰桥时，本应注意车前状况，按照当时的视线、路面等客观情况，并没有不能注意之处，李晓虎由于疏忽大意没有注意车前状况，贸然通过上述路口，恰逢行人被害人宁某在上述路口南侧由东向西步行，遂发生李晓虎所驾驶车辆撞击行人宁某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致宁某受到急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身体损伤。李晓虎于事故发生后拨打120电话急救及110电话报警，宁某被120送往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并于当晚转院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2018年4月16日宁某因急性颅脑损伤、脑疝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第12010512018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宁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李晓虎及保险公司赔偿了宁某亲属宁利国、宁利娟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十余万元，宁利国、宁利娟对李晓虎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晓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晓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李晓虎所作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晓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晓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晓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原审被告人李晓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事发路口存在灯光不清、未划斑马线等市政交通设施问题，被害人宁某通过路口时未观察危险车辆并接打电话，不应由其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2.不能排除存在宁在住院期间摔伤、坠落等介入因素的可能；3.无证据证明死者系其撞伤之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全身多处纹身，与宁某生前记载不符；2.尸检报告所记载损伤与入院诊断不一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晓虎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宁某的医疗记录。经查，重审一审期间，河北区人民法院已依法向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调取了被害人宁某的医疗记录，并归入卷宗，经合议庭依法评议，无再次调取的必要，对辩护人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晓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死者身份问题首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上诉人李晓虎拨打“120”报警电话，被害人被送至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当晚转院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李晓虎和证人袁某多次探望被害人，该被害人的治疗过程有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药费单据、病危通知书等材料证明，并有主治医生曾铮的证言等在案佐证，治疗过程完整，被害人死亡后，李晓虎申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并在调解书上签字，认可赔偿丧葬费等共计77万元。李晓虎在原审一审中对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8］病理鉴字第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尸体的检验结果予以认可。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系李晓虎所撞之被害人。其次，宁某的户口因其1983年被逮捕而注销，后因其长期坐牢并未补办。关于死者系宁某一节，有宁某之兄宁立国、宁某之妹宁丽娟的辨认笔录，宁某的生前同住人员袁某的证言，袁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的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死者左小腿处纹身与宁某在2016年2月29日的罪犯入监体检表记载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确认死者系宁某。关于辩护人所提尸检报告中死者左右小腿、颈部左右两侧、右肩膀后部、上肢左右、左侧胯部、前胸部均有纹身，与宁某仅有左小腿处有纹身不符一节。经核实，鉴定意见书记载“左前臂可见纹身，左小腿外侧可见纹身”，辩护人所述死者其余各处纹身均为皮下淤血及尸斑。第三，辩护人所述宁某可能有孩子等近亲属一节。辩护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侦查机关经工作了解，宁某的父母均已过世，未发现有婚姻记录及子女，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系刑事案件，宁立国、宁丽娟作为被害人的兄、妹与李晓虎达成和解，符合刑诉法的相关规定，且系对李晓虎有利的情节，可以依法对李晓虎从宽处罚，辩护人所述宁某可能有孩子一节系对李晓虎不利的情节，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和解予以认可。综上，对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死者身份问题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宁某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关于辩护人所提尸检报告中全身皮肤损伤和脑挫裂伤，在医院诊断证明中未记载一节。经查，首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双额及右颞脑挫裂伤”，与入院记录记载“查头ＣＴ示：（2018.03.31我院）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和2018年4月4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的1661618号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宁某“双额脑挫裂伤伴血肿”“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4月27日1661661号诊断证明书中“双额及右颞脑挫裂伤伴血肿”一致，且尸检报告中的伤痕均可在两次诊断证明和治疗记录中得到印证。根据李晓虎供述，被撞男子的头部撞在肇事车辆前挡风玻璃左下角，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中“宁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交通事故可以形成）”和两次诊断证明对于宁某头脑部损伤记载相吻合；其次，经对全案进行审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中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住院材料完整、连贯，与尸检报告一致，且与主治医师曾铮的证言、证人袁某证言相互印证，未有在案证据证明死亡结果存在其他介入因素；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李晓虎交通肇事行为与宁某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李晓虎驾驶机动车行驶，未注意观察路况及避让行人，撞倒行人宁某，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道路交通主管部门依据现场勘验、检查、技术分析、调查情况以及相关证据，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了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李晓虎负主要责任，宁某负次要责任，并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当事人的责任”是指当事人对造成交通事故责任大小的承担，即事故的发生由哪一方当事人的责任造成的，或者双方各自对该事故承担多大责任。李晓虎所提交通照明昏暗、未划斑马线问题等市政设施问题，不属于上述法条所规定的“当事人的责任”。故对李晓虎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李晓虎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主观上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失，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事故发生后，李晓虎主动拨打“110”“120”报警电话积极救治被害人，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否定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晓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晓虎对被害人家属积极主动赔偿，并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考虑到宁某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可酌情对李晓虎从轻处罚。关于李晓虎要求免予刑事处罚一节，不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免于刑事处罚中“犯罪情节轻微”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对李晓虎所作判决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张若宇审判员  李占强审判员  张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贺佳琪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