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能源东路**院**楼****701-2。法定代表人：刘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体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慧聪公司）与被上诉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体娱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3604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慧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杰，体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章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慧聪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体娱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慧聪公司为介绍或者说明某一行业领域的问题，恰当引用涉案作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体娱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体娱公司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慧聪公司支付赔偿金36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38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北京蓝新视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3日，体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北京蓝新视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是网站名称为“全体育传媒”、网站网址为www.Osports.cn的主办单位。2016年9月7日，体娱公司取得注册号为第13387756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国际分类为第41类，包括：教育；提供培训；娱乐；文体活动。体娱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及详细信息截图以及在全体育传媒网（网址为www.osports.cn）中发表的网页截图。图片编号：7063796，拍摄日期为2013年11月9日，事件说明为：2013年11月9日，2013年亚冠联赛颁奖仪式，广州恒大夺冠捧杯庆祝。（车周勇/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6355262，拍摄日期为2013年4月3日，事件说明为：2013年4月3日，邹市明出席某品牌活动，西装革履尽展型男本色。（陈瑞光/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6789001，拍摄日期为2013年9月4日，事件说明为：2013年9月4日，国足雨中苦练战术训练场如菜地球员忙“洗”鞋（车周勇/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7012876，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事件说明为：2013年10月28日，2013年女篮亚锦赛小组赛，中国103:62胜哈萨克斯坦。（陈瑞光/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9022607，拍摄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事件说明为：2015年3月31日，足球热身赛，中国vs突尼斯。（张同舟/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9022296、9022416，拍摄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事件说明为：2015年3月31日，足足球热身赛：中国1:1平突尼斯于大宝替补出场惊艳再救主（车周勇/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9072011、9072014、9072020，拍摄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事件说明为：2015年4月15日，2015年劳伦斯世界体育颁奖典礼，众明星纷纷亮相红毯李娜携丈夫姜山出席（陆维沁/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9448198，拍摄日期为2015年8月3日，事件说明为：2015年8月3日，科比中国行上海站，科比人气依旧爆棚，陈建州现身同台。（张同舟/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图片编号：1800412，拍摄日期为2008年6月14日，事件说明为：2008年6月14日，2008年国际男篮友谊赛，中国76:66胜克罗地亚，易建联18分13篮板助球队轻取对手。（车周勇/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体娱公司还提交了陈瑞光的劳动合同书（2010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张同舟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以及车周勇的劳动合同书（2007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2012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体娱公司提供2018京01**民初632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陆维沁与体娱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慧聪公司是网址为hc360.com网站的主办单位。2017年11月28日，体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上的有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作出的（2017）淮阴证民内字第1742号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涉案图片在涉案网站的链接地址，结果显示慧聪公司在其主办的hc360.com网站分别于2008年6月16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4月7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1月1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8月4日发布的不同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经比对，慧聪公司使用的文章配图与体娱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完全一致。该公证书还对涉案网站使用其他案外图片的情况进行了公证。慧聪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述事实，有体娱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及详细信息截图打印件、生效民事判决书、公证书以及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体娱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并将涉案图片发表在其官方网站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体娱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慧聪公司主张其使用的涉案图片为合理使用，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经比对，慧聪公司使用的图片与体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完全一致。慧聪公司未经体娱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hc360.com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体娱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慧聪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体娱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体娱公司的诉讼请求，慧聪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关于体娱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事项发生，原审法院将依法予以合理酌定，不再全额支持体娱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慧聪公司赔偿体娱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及合理支出1500元；二、驳回体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体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慧聪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为合理使用涉案图片；三、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一、体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体娱公司提交的陈瑞光、张同舟、车周勇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了合同期限；第二条约定为摄影岗位工作，合同期内所有拍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根据2018京01**民初632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陆维沁与体娱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201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了合同期限；第二条约定为摄影岗位工作，合同期内所有拍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再根据体娱公司提交的全体育传媒网中发表涉案图片的网页截图，有车周勇、陈瑞光、张同舟、陆维沁的署名，且标注有版权作品严禁转载的声明，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体娱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合法著作权。慧聪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慧聪公司所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体娱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慧聪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为合理使用涉案图片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下列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一）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本案中慧聪公司称其使用涉案图片是为介绍或者说明某一行业领域的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构成合理使用。本院认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应限于对涉案作品本身的介绍、评论，说明某一问题应限于使用涉案作品说明其他问题，适当引用的目的不是展示作品而是介绍、评论和说明。涉案文章并未对涉案作品本身进行介绍和评论，也未引用涉案作品对照说明其他问题，而且慧聪公司发表的涉案文章文字内容较少，主体内容即为涉案图片，亦超过适当引用的范围，故对于慧聪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慧聪公司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采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诉讼、公证事项发生及体娱公司未提交相关票据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中体娱公司合理开支的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慧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同奇审判员  崔宇航审判员  程占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