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早陆晚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兴文路******。法定代表人：朱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月，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君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朱元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云，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地，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早陆晚玖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陆晚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君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早陆晚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早陆晚玖公司向君地公司支付一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早陆晚玖公司不向君地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事实和理由：第一，早陆晚玖公司虽将《销售合同》寄送给了君地公司，但君地公司并未将加盖该公司公章的合同寄回。而且，君地公司因对合同条款存在异议，迟迟未予审批通过。早陆晚玖公司认为，合同中违约金条款应自君地公司同意并将合同送达早陆晚玖公司后方产生约束力。在早陆晚玖公司未收到寄回的合同之前，违约金条款对早陆晚玖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第二，尽管早陆晚玖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但该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出具《还款计划书》。对于该还款计划，君地公司是认可的。在此期间，不应计算违约金。因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早陆晚玖公司未履行《还款计划书》之日即2020年3月16日。而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君地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早陆晚玖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就交易方式、价格与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达成一致，且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君地公司已向早陆晚玖公司交付货物。而且，早陆晚玖公司已向君地公司出具《往来款项询证函》及附表、《还款计划书》。现早陆晚玖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君地公司有权要求早陆晚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君地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结账日期是2019年12月30日。因此，君地公司将2019年12月31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合情合理。而且，君地公司已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早陆晚玖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现早陆晚玖公司以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为由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君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君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早陆晚玖公司支付君地公司货款1,391,851.01元；2.早陆晚玖公司支付君地公司以1,391,851.0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24日为143,360.65元；3.早陆晚玖公司赔偿君地公司律师费用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早陆晚玖公司（甲方）在君地公司（乙方）提供的《销售合同》上盖章确认后邮寄给君地公司。该合同约定：1.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2.交易方式：双方就商品品名、规格、价格、数量、交货地点、交货期限经充分协商一致后，由甲方按协商结果以电子邮件、传真、短信息等方式向乙方发出订货单，乙方确认接受甲方订货单后按订货单要求将商品送达甲方指定地点……。3.价格与货款结算：合同项下商品价格随行就市，双方按月结算货款，甲方每月底按照乙方出货单结算当月货款，于次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以后每月以此类推；甲方通过转账向乙方支付货款……。4.违约责任：甲方应当在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货款，若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期间，乙方有权中止向甲方供货……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为追讨货款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就交货验收、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处还有早陆晚玖公司授权代表朱超签字；亦有君地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君地公司多次向早陆晚玖公司发送肉制品等货物，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君地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开具17张金额合计1,741,851.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早陆晚玖公司于2020年1月8日、1月16日和2月14日分别向君地公司付款5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2020年2月27日，君地公司向早陆晚玖公司出具《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记载：“……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20年2月26日，贵公司欠1,391,851.01元……”；该函件下方“仅供被询证公司使用”处，早陆晚玖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司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20年3月2日。上述函件的附表详列君地公司向早陆晚玖公司供应的货物序号、订单日期、送货日期、销售组、客户名称、商品名称、销售额、回款日期、应收额、约定结账日期等，其中应收额一列记载货物合计1,391,851.01元，最后一次供货的约定结账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该附表下方，早陆晚玖公司亦加盖公章，日期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3日，早陆晚玖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记载：“兹截止到2020年2月29日早陆晚玖公司欠君地公司货款1,391,850元。因疫情期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货款分月排款内容如下：2020年3月16日还款200,000元；2020年4月15日还款200,000元；2020年5月15日还款300,000元；2020年6月16日还款300,000元；2020年7月15日还清余下金额391,850元。特此说明！”一审法院另认定，君地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产生律师费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君地公司与早陆晚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就供货、付款等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早陆晚玖公司称未收到《销售合同》、双方未签订合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销售合同》上加盖了两方公司公章，亦有授权代表朱超的签名，从事商事活动的两方主体应就签名盖章行为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知；其二，《往来款项询证函》及附表、早陆晚玖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亦可印证君地公司向早陆晚玖公司供货的事实，及双方已就未付货款进行对账确认的事实，故对早陆晚玖公司的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君地公司在向早陆晚玖公司供货后，早陆晚玖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早陆晚玖公司已对尚欠货款的金额予以确认，现君地公司要求早陆晚玖公司支付未付货款本金1,391,8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君地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结账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故其以次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日应予以支持。《销售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君地公司自愿降低标准至日万分之五，与法不悖。早陆晚玖公司对该标准也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律师费系《销售合同》明确约定的君地公司追讨货款的合理费用，且金额并无不当，对该诉请也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早陆晚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地公司货款1,391,851.01元；二、早陆晚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地公司以1,391,851.0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早陆晚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赔偿君地公司律师费损失2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44.82元，由早陆晚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已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的《销售合同》上加盖各自的公章，且君地公司已于当月向早陆晚玖公司供货完毕。因此，即便早陆晚玖公司未收到君地公司寄回的《销售合同》，也不影响《销售合同》对早陆晚玖公司的法律效力。《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即落款时间2019年11月1日（该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现早陆晚玖公司拖欠货款1,391,851.01元，君地公司有权要求早陆晚玖公司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销售合同》约定，早陆晚玖公司每月底按照君地公司出货单结算当月货款，于次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以后每月以此类推。现君地公司向早陆晚玖公司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9年11月17日。因此，君地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结算日期是2019年12月30日。而且，尽管早陆晚玖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其自2020年3月16日起向君地公司归还欠款，但该计划书系早陆晚玖公司的单方承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31日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第三，《销售合同》约定，早陆晚玖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限向君地公司支付货款，若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早陆晚玖公司应向君地公司支付相当于逾期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确定为每日万分之五，并无不当。第四，《销售合同》约定，君地公司为追讨货款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由早陆晚玖公司承担。现君地公司因早陆晚玖公司未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22,000元。而且，这些费用的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早陆晚玖公司向君地公司支付律师费2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早陆晚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92元，由上诉人上海早陆晚玖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