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梁溪区曙光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民丰西苑**。法定代表人：曹先进。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进，男，195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健，男，199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玲，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先进、无锡市梁溪区曙光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曙光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严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对严健所提供的房屋征收部门于2020年5月29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具体金额的构成未作审查。该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其中所记载的房屋补偿款440002元中包含了严健在前案诉讼过程中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惠山街道拆迁办在当事人的强烈要求之下，将该笔律师代理费计算在房屋补偿费之内是完全错误的，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另据张春生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反映，上述房屋补偿总额中还包含了一张营业执照的经济补偿费在内，但该张营业执照的注册经营地并不在该房屋之内。因此，房屋征收部门所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将法定继承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与赠与的权利义务法律概念混为一谈。2016年11月16日，张春生去世时，案涉无锡市梁溪区-1房屋（以下简称新民村47号-1房屋）尚未被列入政府规划拆迁范围之内，该房屋直至2018年3月才被梁溪区人民政府列入拆迁范围。张春生所立遗赠的内容是将新民村47-1号房屋（面积19.05平方米）遗赠给严健，故严健的权利义务只能以接受遗赠财产时的遗产状况为准。拆迁部门依照政府文件规定，针对新民村47-1房屋不足48平方米的部分所给予的补偿面积（即28.95平方米的差价），是政府给予法定继承人的补偿面积，并不在张春生的遗赠范围之内，其补偿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法定继承人事实上也已领取了该部分补偿。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补偿面积认定在张春生的遗赠范围之内是错误的。3.严健享有的遗赠财产范围仅限于新民村47-1房屋，面积19.09平方米，该部分房屋价值以评估价值为据，超出部分应为期待利益，且必须建立在合同基础上，严健和其他法定继承人与曙光法律服务所及曹先进并未签订任何协议约定，该期待利益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4.严健就本案纠纷第一次起诉后，在一个多月后又撤回起诉，目的是让其父亲严祝武及其他法定继承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本案第二次诉讼中，严健将新民村47-1房屋的补偿金额全部计算在张春生的遗赠范围内，是在故意扩大财产损失，同时让其父亲严祝武获得最大利益189802元。严健关于因损失金额不能确定故撤回第一次起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定撤回事由，实质是将损失扩大至最大化，争取从其处获取最大利益。其有理由相信严健与严祝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嫌疑。5.2019年5月7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所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中已明确载明新民村47-1房屋的补偿金额为177165元，且该征收补偿决定书已送达给严祝武。该补偿决定书在本案中具有相对的证明效力。若遗赠协议有效，严健所获得的遗赠财产价值应以该补偿金额为限，其他财产价值不在赠与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将惠山街道拆迁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认定。6.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所作判决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侵犯了严健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对相关主要证据未进行严格的审核即草率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以及民事主体间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所作判决有失公正。被上诉人严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基层法律服务所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执业机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应当在受委托的权限范围内，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2.其奶奶张春生基于对曙光法律服务所的信任，生前到曙光法律服务所找曹先进代书、见证遗嘱，目的是通过熟悉法律事务的专业人员提供法律服务，使其所立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曙光法律服务所应当明知张春生的这一委托目的，在收取对价后，有义务为张春生提供完善的法律服务，以维护张春生的合法权益。但曹先进为张春生代书的遗嘱最终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致张春生名下的新民村47-1号房屋被按法定继承处理。张春生订立遗嘱的本意是将其名下的上述房屋遗赠给严健，而严健不能按遗嘱继承张春生遗产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曙光法律服务所没有提供完善的法律服务致使张春生所立遗嘱无效。曙光法律服务所在履行自己职责时的过错，侵害了严健依遗嘱继承张春生遗产的权利，由此给严健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曙光法律服务所应当赔偿严健因上述房屋被征收而由法定继承人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补偿款440002元。3.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三款至规定，普通合伙制基层法律服务所除应当符合第一款规定外，还应当至少有两名具有三年以上执业经历、能够专职执业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作为合伙人，并有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并签名的合伙协议。曙光法律服务所的性质为普通合伙，曹先进作为曙光法律服务所的合伙人，代书遗嘱时因其故意造成代书遗嘱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令曹先进就上述440002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严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曙光法律服务所赔偿损失440002元；2.曹先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奶奶张春生于2011年12月28日到曙光法律服务所处委托曹先进代书遗嘱，该遗嘱中载明张春生将新民村47号-1房屋(面积19.05平方米)遗赠给其。张春生于2016年11月16日去世。其于2016年12月23日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提起遗赠纠纷诉讼，请求确认2011年12月28日张春生的遗嘱合法有效并确认新民村47号-1房屋归其所有，经该院审理，认定代书遗嘱无效，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后其提起上诉，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以涉案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认定其效力，于法有据而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年3月22日，其向梁溪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列入拆迁范围的新民村47号-1房屋，就拆迁事宜拆迁部门尚未与法定继承人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其不能确定主张的实际损失金额而撤诉。现上述房屋拆迁部门已与法定继承人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其认为，由于曹先进在代书遗嘱行为中的过错，导致该遗嘱继承人即其未能按照代书遗嘱的内容继承新民村47号-1房屋的所有权，令其本应得到的财产权利无法实现，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先进在曙光法律服务所执业，因曹先进的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曙光法律服务所承担赔偿责任。因曙光法律服务所为合伙企业，且曹先进为合伙人，故曹先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一审辩称：1.遗嘱人张春生要求代书遗嘱，委托的是曹先进，没有签订非诉委托协议。曙光法律服务所是按照司法部的要求，曹先进依照遗嘱人张春生的意思真实记载了她的意思表达，打印成书面文字，在最后签名确认，同时遗嘱人张春生在遗嘱上捺印盖章，曹先进的行为符合司法部的要求。2.曹先进对代书遗嘱没有承诺最终达到合同效果，也不可能承诺服务事项必须达到合同效果，法律也没有这样的明确规定。3.本案所涉代书遗嘱为遗赠，遗留的财产为期待利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严健享有该期待利益必须建立在合同基础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更无任何约定，原新民村47-1房屋不属于严健，故曙光法律服务所和曹先进不存在侵犯本案严健财产权益的行为。4.2019年3月22日严健就本案起诉至法院时，位于原新民村47-1的房屋完整无损，2019年5月14日严健无法定事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明知该房屋在拆除，而不采取保全措施，放任该涉案房屋消失，表明严健不享有该期待利益，故撤回起诉。5.（2016）苏0213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书只审查了形式要件，对被继承人张春生捺印、盖章未否定，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有损害严健财产的行为，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的主观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对遗嘱人张春生名下的原新民村47-1的房屋没有任何损失，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严健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6.2019年9月29日严健的父亲严祝武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签订协议人员与严健均有利害关系，拆迁协议所确认的房屋价格与2011年该房屋的价格翻了一倍，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对该房屋拆迁协议不予认可，现该房屋不复存在，严健所期待的利益即消失，同时，遗嘱人张春生也未明确涉及该房屋拆迁后的利益归严健享有，故严健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不存在、也不构成损害严健财产的行为，请求驳回严健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8日，张春生至曙光法律服务所，由曹先进为其代书遗嘱，该遗嘱主要载明：新民村47号-1房屋系张春生资产，今特邀曙光法律服务所主任曹先进及顾某代书遗嘱并予以见证，特立遗嘱为张春生位于新民村47号-1房屋遗赠给长孙严健。该遗嘱立遗嘱人处有张春生的印章及手印，见证人处有曹先进及顾某的签名，并加盖了曙光法律服务所公章。曙光法律服务所收款600元。2016年11月16日，张春生去世。同年12月，严健将张春生的法定继承人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诉至梁溪法院，要求确认上述代书遗嘱有效，并按照代书遗嘱履行。后经梁溪法院、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由于代书遗嘱未有两名见证人共同在场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因此认定该遗嘱无效。2019年，案涉房屋拆迁，其中房屋补偿价格为440002元，由张春生的法定继承人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领取。诉讼中，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出示了无锡市住宅房屋征收分户评估表，认为：该评估表是2018年4月10日进行的评估，也是在张春生去世后近两年时间而非是张春生去世后两个月内进行的评估，评估表的其中一项明确该房屋的评估价为140856元，如果严健享有本案的期待利益，仅限于其房屋的评估价。其余部分不在张春生遗赠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一个合伙人或者数个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合伙企业债务的，应当承担无限责任或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曙光法律服务所系合伙制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系其合伙人。根据案外人张春生订立遗嘱的原意，应当是将新民村47号-1房屋遗赠给长孙严健，但由于曹先进代书的遗嘱欠缺形式要件，导致严健未能接受张春生的遗赠，失去了其独自享有新民村47号-1房屋的权利。因此，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无锡市梁溪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确定，房屋补偿价格为440002元。所以，严健请求判令曙光法律服务所赔偿损失440002元，曹先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曙光法律服务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健赔偿440002元。二、曹先进对上述赔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2元，由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向本院提交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新民村47号-1房屋的征收评估价为177165元，除此之外，房屋征收部门还应支付房屋装潢及附属物补偿款（待现场评估后按实补偿）、搬迁费2086元、奖励费3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元、固定设施移装费1246元、困难补助费（待提供相关资料后补助）等费用。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以此证明新民村47号-1房屋在2019年5月7日的征收评估价格已确定，金额为177165元，严健关于其当时因新民村47号-1房屋的征收补偿价无法确定，故撤回本案第一次起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严健撤回该次起诉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扩大自身损失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经质证，严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在提起本案第一次诉讼时曾于2019年5月5日向梁溪法院提出过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新民村47-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材料，包括该房屋的评估报告、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明细等，后因法官向其告知张春生的法定继承人尚未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无法确定其要求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赔偿的具体金额，故其才撤回了该次起诉。审理中，为证明案涉440002元房屋补偿款中包含前案4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另申请证人严某1、严某2出庭作证。其中严某1陈述：房屋当时的评估价是380000元多，拆迁部门称算个整数就是400000元。其姐姐当时委托其办理拆迁事宜，其跟拆迁部门协商时称两个姐姐每人要拿100000元才能签字，且400000元中有40000元打官司的钱，所以经过协商拆迁部门给了其440000元。之后其给两个姐姐每人100000元，其拿到130000元，其弟弟严祝武拿到110000元，但是其中有10000元应该是给其的。严某2陈述：其委托弟弟严某1至拆迁部门领取房屋拆迁款，其只求给其100000元，另外40000元是打官司的钱，是拆迁部门补给严某1的，其只知道这么多。经质证，严健对两位证人关于440002元房屋补偿款中包含前案4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其他陈述无异议。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29日，张春生的法定继承人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协议一份，其中载明新民村47-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含装潢及附属物补偿款）为177615元；征收部门另支付搬迁费1000元、临时安置费6000元、固定设施移装费1246元、奖励费3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元、困难补助费30000元、装潢费14752元、附属物补偿款47592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金额312755元。同日，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另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保障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新民村47-1号房屋的保障金额为：（48㎡-最终确认合法建筑面积）×市政府确定的保障价格4050元／㎡＝117247元。上述两份协议所确定的补偿总金额为：312755元＋117247元＝430002元。另根据一审中严健提交的房屋预征收阶段性审计单和征收补偿领款单记载，房屋征收部门另给予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四人预签约生效奖合计10000元。以上事实，有房屋征收协议、房屋征收保障协议书、房屋预征收阶段性审计单、征收补偿领款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害严健财产权益的侵权行为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如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张春生基于对曙光法律服务所的信任，委托曙光法律服务所为其代书遗嘱，目的是通过熟悉法律事务的专业人员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使其所立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以实现将新民村47号-1房屋遗赠给长孙严健的法律效果。曙光法律服务所明知张春生的这一委托目的，在收取对价后，有义务为张春生提供完善的法律服务，以维护张春生的合法权益。但本案中由于曹先进为张春生所代书的遗嘱欠缺形式要件，导致该遗嘱被法院认定为无效，新民村47号-1房屋最终被张春生的法定继承人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四人继承，严健因此丧失了依照张春生的遗赠本意独自享有新民村47号-1房屋的所有权益，曙光法律服务所对此负有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曙光法律服务所系合伙制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系该法律服务所的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曹先进应对其本人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曙光法律服务所造成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或者无限连带责任。在此情况下，严健请求判令曙光法律服务所及曹先进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因政府征收，新民村47号-1房屋被拆除，根据一审中严健所提交的房屋征收协议、房屋征收保障协议书、房屋预征收阶段性审计单、征收补偿领款单的等证据记载，新民村47号-1房屋的征收补偿价格为440002元，张春生的法定继承人严某1、严某2、严扣英、严祝武也实际领取了440002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如果曙光法律服务所为张春生所代书的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则依照张春生的遗赠原意，该440002元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全部归严健所有。在此情况下，严健以上述房屋征收补偿价格为参照诉请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进行赔偿，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关于严健对新民村47号-1房屋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应以继承开始时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准以及该房屋的实际征收补偿金额仅为177615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主张上述440002元房屋补偿价格中包含了前案4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以及一张营业执照的补偿费在内，但根据一审中严健所提交的房屋征收协议、房屋征收保障协议书、房屋预征收阶段性审计单、征收补偿领款单等证据记载，该440002元房屋补偿价格的构成具体明确，其中并不包含律师代理费40000元等补偿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于2020年5月29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严健一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仅凭证人严某1、严某2的相关证言难以达到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的相应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令曙光法律服务所及曹先进向严健连带赔偿440002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2元，由上诉人曙光法律服务所、曹先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