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邦创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院路**武汉曙光商贸城**（助手托管**）。法定代表人：胡象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忧国，湖北天领艾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司政，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珞珈德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汉大学科技园内创业楼**div>法定代表人：杨治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华邦创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武汉珞珈德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德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华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象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忧国，被上诉人欧阳司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汉德毅公司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华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欧阳司政签订的《劳务合同》是整个工程量，包括前期由案外人管道博完成的一部分，上诉人已支付管道博实际完成工程量15052宗的工程款，该款必须在项目总价款中扣除。2、原审认定欧阳司政测绘的宗地数为33190宗，而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实际核定的只有30200宗，此30200宗还包括管道博在2017年12月份前已完成的檀林镇42个村的15052宗，欧阳司政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15148宗。3、被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验收合格是其利用监理公司按30%抽查的漏洞，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仅凭《劳务合同》和单方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合同项目任务已完成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019年6月24日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督促妥善解决项目用工经济纠纷的函》就足以证明欧阳司政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不合格，需要继续返工。同时，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责令上诉人返工并因未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对上诉人罚款141000元。上诉人因此又另行找他人返工并额外支付返工费用270000元。此返工费用必须从欧阳司政所完成的工作量折价款中予以扣除。欧阳司政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欧阳司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汉华邦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61650元，赔偿违约金232330元，共计1219800元；2、判令武汉德毅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和赔偿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欧阳司政受武汉华邦公司的委托，承接该公司承包的蕲春县赤东镇、檀林镇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的权属调查。2018年5月15日，双方补充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权属（地籍（地籍的测区范围为蕲春县赤东镇、檀林镇84个村，承包方式采取地籍测绘单项包干，自备人员、仪器，以验收合格宗地数计量的劳务承包方式。工期要求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30日。工程计算及付款办法约定，单价35元／宗×验收宗数（具体宗数以蕲春县国土局接收资料为准）；付款办法：1、赤东镇调查已付合计155946元；2、2018年5月底乙方（欧阳司政）提交蕲春县国土局指定建库单位至少一万宗地，甲方（武汉华邦公司）在一周内支付交付资料的80％费用；交付资料达到总量的80％时，半个月内付进度总款的60％；达到总量的100％时，半个月内付进度总款的90％；预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以通过省检时间一年为限，在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合同在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保证劳务费用的及时支付，否则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并支付乙方劳务总费用的千分之五作为每日补偿。合同签订后，欧阳司政承接的权属调查已陆续完成，相关调查资料已提交至蕲春县国土局指定建库单位。其中于2018年6月1日前提交宗地资料数量为10080宗。另查明，武汉德毅公司为蕲春县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第七标段权籍调查的中标单位，该公司将该项目全部发包由武汉华邦公司实施。权籍调查涉及的每一宗地均包括地籍测量和权属调查两部分工作，欧阳司政承接权属调查部分。武汉华邦公司此前将权属调查委托其他作业队实施，后因质量不符合要求等，再委托由欧阳司政组织作业队实施，接受委托时其工作内容即包括对前期工作的核实、修改等。第七标段权籍调查项目已通过招标单位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的验收。2019年1月10日，项目工程监理单位核准武汉德毅公司第七标段权籍调查项目100％工程量：赤东镇、檀林镇84个村的宗地总数为33190宗，认定工程款3631493.48元。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5日，武汉德毅公司累计支付武汉华邦公司工程款2715097.01元。武汉华邦公司已支付欧阳司政工程款327326元。又查明，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系国土资源部门通过外业调查、复核审查、业内建库等专业技术性工作，为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提供依据。武汉华邦公司不具有测绘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司政与武汉华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劳务合同”，但合同约定内容为权属调查，并对测区范围、数量、质量、验收、交付、价款等进行了约定，方式采取地籍测绘单项包干，自备人员、仪器，合同实质为约定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该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第二十七条“国家对从事测绘活动的单位实行测绘资质管理制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欧阳司政以自然人身份与武汉华邦公司签订具有测绘任务的承揽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订立的合同依法认定无效。案涉合同虽为无效，但承揽方欧阳司政投入了相应的人力和物力且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测绘任务、按约定交付了测绘成果，并通过招标单位的验收，武汉华邦公司获取了包括工作成果在内的项目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武汉华邦公司对欧阳司政交付的测绘成果应当予以折价补偿。双方合同对价款的约定具有“劳务”费的合意，对补偿标准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计算。欧阳司政以无效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汉德毅公司并非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欧阳司政基于该公司的选任过错行为，请求其对武汉华邦公司的合同责任承担共同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汉华邦公司辩称的承揽工作质量缺陷，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且未举证因此遭受损失，对武汉华邦公司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阳司政承揽的测绘宗地数量确认。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项目第七标段权籍调查的中标单位为武汉德毅公司，招标单位验收确认第七标段权籍调查项目100％工程（赤东镇、檀林镇84个村）的宗地数量为33190宗，该项目均由武汉华邦公司承包实施，每一宗地包括地籍测量和权属调查两部分工作，分项工作数量均对应验收确认的宗地数量。欧阳司政承揽测绘宗地的权属调查，依据2018年5月15日的案涉合同约定，权属调查的测区范围为蕲春县赤东镇、檀林镇84个村。虽然存在其他作业队承担了前期的部分权属调查工作，但欧阳司政接受委托后承担了对前期工作的核实、修改等具体工作。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的测区范围亦为赤东镇、檀林镇共计84个村的宗地，武汉华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同约定的测区范围涵盖其他作业队已承担的前期工作，且武汉华邦公司明确指示欧阳司政承担对前期工作的核实、修改等宗地测绘工作，双方约定的合同对价应已考虑到欧阳司政承揽工作的实际工作量，前期工作与案涉合同对测区范围的约定不存在必然冲突。同时，武汉华邦公司所举证2017年12月12日已完成的宗地数量，因欧阳司政的实际工作时间开始于2017年8月，该宗地数量并不当然系前期工作队已完成通过验收合格的测绘宗地数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武汉华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确认欧阳司政承揽的测绘宗地数量为赤东镇、檀林镇共计84个村的宗地数33190宗，对应折价补偿款为1161650元（33190×35元），扣减已付款327326元，武汉华邦公司应补偿欧阳司政损失款834324元。遂判决：一、武汉华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欧阳司政测绘工程损失款834324元；二、驳回欧阳司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汉华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5月30日，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象华与项目承包人管道博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将蕲春县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第七标段发包给管道博的事实，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所承包项目的区域包括管道博所完成的工程量。证据二：2019年9月16日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公司（武汉）致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蕲春县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第七标段资料接受情况说明函》。拟证明：接受返工的施工单位对被上诉人所成承包测绘区域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的一系列问题。证据三：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土地确权建数据库单位魏工程师就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没有完工如何进入数据库相关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司政地籍勘测没有完工的事实。证据四：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26与上诉人与承接返工单位的项目经理柴建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司政地籍勘测没有完工并由上诉人另行请他人返工的事实。证据五：2019年11月4日，村民刘先生向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投诉函，拟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地籍勘测没有完工的事实。证据六：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21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象华与蕲春县自然资源规划局主管蕲春县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张文科长就该项目有关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司政在承接的测绘区域既有完成的工程量也有未完成的工程量又有已完成的工程量不符业主要求需返工的事实。证据七：2019年12月20日湖北省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对襄阳市、荆州市、黄冈市、孝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达的《省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关于开展农村不动产确权登记工作调研的通知》，拟证明:省领导对农村不动产确权登记工作十分重视亦可证实该项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因被上诉人没有按时完成测绘工程又要返工，无形中给上诉人倍添压力。证据八：2020年1月3日至1月7日上诉人与承接返工的石家庄市经天纬地测绘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候卫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承包的区域一没有完工二不符合质量要求，上诉人只好另寻返工施工单位的事实。证据九：2020年1月6日返工施工单位石家庄市经天纬地测绘有限公司对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蕲春县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发证项目第七标段资料移交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承包的标段存在八大质量问题。证据十：上诉人与石家庄市经天纬地测绘有限公司就蕲春农村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程项目因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承包的标段资料问题而拟就的《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书因新冠××疫情不能施工而未签字，但起码证实了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标段存在诸多问题的客观事实。证据十一：2019年11月12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象华向返工单位项目经理柴建新付款回执，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标段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必须返工而承接返工单位急需费用是客观真实的。证据十二：2020年9月6日管道博亲笔书写的证明，拟证明：管道博原承包的七标段项目是在被上诉人欧阳司政承包区域内。证据十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11民终5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管道博原承包的七标段项目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欧阳司政的代理人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均不予质证。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证明两个方面的事实，一是关于欧阳司政所完成的土地权属调查的工作量，即蕲春县檀林、赤东两镇的土地权属调查是否均由欧阳司政完成；二是欧阳司政所完成的工作是否验收合格。为核实上述事实，本院对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国土资源局)调查登记股(原地籍管理股)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查形成了两份调查笔录并调取了该局与武汉德毅公司签订的《蕲春县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第七标段)合同书》一份、《蕲春县两权调查工程款拨付表》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是一个全国性的工作，第七标段是檀林和赤东两镇，招投标在当年5月份就完成了，2016年8月份相关人员已进场施工，但合同是2016年10月份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蕲春县国土资源局)与武汉德毅公司签订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地籍测量和权属调查，开始还有登记发证，但后来因为房地产两证合一，就没有发证这一内容。合同约定两镇的宗地数约3.02万宗，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以宗地为单位计算，每宗地单价为113元，最终以实际测绘宗地数量为准，按中标单价计算最终项目价款。监理单位代表发包方对项目质量、进度等进行控制和监督检查。承包单位的作业成果按村为单位提交给监理方。当时地籍测量是由管道博负责的，先从檀林镇开始，选两个村作为试点，武汉德毅公司先安排管道博做，后又安排赵西钢来做，但只做了檀林镇的地籍勘测量。檀林镇的权属调查是开始是刘伟做的，后因为产生纠纷，经做工作，刘伟退出，欧阳司政可能和刘伟有过交易，刘伟将资料交给了欧阳司政，由欧阳司政负责兜底上报檀林镇的验收资料。赤东镇的权属调查也是由欧阳司政总兜底。按合同约定，拨付该标段第六笔款项，即总价款的95%是要求总的成果通过省、市两级验收才能拨付，而该项目是2017年12月29日通过省级验收，但该标段第六笔款项是2019年1月29日才拨付，主要原因是由于省级验收时采用的是抽查的方式，当时没有抽到该标段，没有对该标段的成果资料进行检验。省级验收时，也提出了诸多整改意见，要求整改到位。这些问题，实际上涵盖第七标段中存在的问题，由于该标段一直未落实整改，故一直未拨付工程款。直到2019年春节，欧阳司政带施工人员到蕲春县国土资源局上访，该局为信访维稳的需要，才将第五期、第六期工程款支付给武汉德毅公司，要求该公司支付给欧阳司政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但武汉德毅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胡象华后，胡象华并未支付给欧阳司政，导致欧阳司政不进行整改，也没有把几千宗权属调查成果资料以及全部的宗地属性表提交给建库单位，导致该标段建库工资不能完成。胡象华就请其他标段负责农房补充调查工作的技术人员重新建立宗地属性表，目前还没有完成。欧阳司政完成蕲春檀林、赤东两镇的土地权属调查合格的大概有25000宗。上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武汉华邦公司对合同书、工程款支付基本情况均无异议。对调查笔录中称刘伟将资料转给欧阳司政有异议，称是刘伟将资料交给武汉华邦公司胡象华，由胡象华交给欧阳司政的，对欧阳司政兜底的事实有异议。2018年元月，在蕲春国土局支付40%工程款时，欧阳司政还未进场，该工程已经由其他人在做。对其他部分无异议。被上诉人欧阳司政对合同书无异议，对支付进度款有异议，认为扣除违约金是工程延误造成的，不是其所承接的工程不合格扣的。对笔录中25000宗有异议，认为其实际做了33190宗。上访是2018年5月份，不是春节时候，之前一直与上诉人协调，协商未果才上访的。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1、关于欧阳司政所完成的土地权属调查的工作量，虽然檀林镇的权属调查存在开始是案外人刘伟负责、武汉华邦公司也向刘伟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但在2018年5月15日武汉华邦公司与欧阳司政补充签订《劳务合同》时，上述事实即已经存在，而该合同中仍是约定蕲春县赤东、檀林两镇的84个村，故对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登记股(原地籍管理股)负责人陈述的两镇的权属调查由欧阳司政总兜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两镇的总宗地数，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国土资源局)与武汉德毅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宗地数是约为3.02万宗，且最终以实际测绘宗地数量为准。同时该合同中约定监理单位代表发包方对项目质量、进度等进行控制和监督检查，因此，对2019年1月10日武汉德毅公司向监理单位报送的且经监理单位确认第七标段檀林、蕲春两镇已完成工作量的总宗地数33190宗本院亦予以认定。二是欧阳司政所完成的工作是否验收合格。虽然经监理单位确认第七标段檀林、蕲春两镇已完成工作量的总宗地数为33190宗，且包括第七标段在内的所有项目已经过省级验收，但对于其中属于欧阳司政所完成的权属调查部分仍存在资料报送不完整、需要继续整改等事实，没有经发包方蕲春县国土部门的验收，故本院对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确认的欧阳司政完成蕲春檀林、赤东两镇的土地权属调查合格的大概有25000宗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中，除“第七标段权籍调查项目已通过招标单位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的验收”不属实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国土资源局)与武汉德毅公司签订的《蕲春县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第七标段)合同书》中约定的宗地数是约为3.02万宗，且最终以实际测绘宗地数量为准。同时该合同中约定监理单位代表发包方对项目质量、进度等进行控制和监督检查。2019年1月11日，经监理单位确认第七标段檀林、蕲春两镇已完成土地测量、权属调查的总宗地数为33190宗，包括第七标段在内的所有项目已经过省级验收，但对于其中属于欧阳司政所完成的权属调查部分仍存在资料报送不完整、需要继续整改，没有经发包方蕲春县国土部门的验收，经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确认，欧阳司政兜底负责的蕲春檀林、赤东两镇的土地权属调查合格的大概有25000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欧阳司政与武汉华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劳务合同》，但合同约定内容系欧阳司政自行安排人员、自己提供设备完成一定工作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因此原审认定该合同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基于上述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欧阳司政总兜底负责的蕲春檀林、赤东两镇的土地权属调查总宗地数为33190宗，但其中经蕲春县国土部分负责人确认合格的大概有25000宗，考虑到欧阳司政系组织他人进行施工，实际需要支付他人的工资，因此，对发包人确认合格的部分在发包人已经支付该标段地籍测量和权属调查两部分95%工程款、武汉华邦公司亦收到上述工程款的情况下，武汉华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欧阳司政支付此部分的工程款875000元(25000宗×35元/宗)，扣减已付款327326元，武汉华邦公司还应支付547674元。对于余下部分，在欧阳司政按要求完善相关资料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再向武汉华邦公司主张或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武汉华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华邦创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阳司政工程款547674元；三、驳回欧阳司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78元，减半收取7889元，由武汉华邦创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欧阳司政负担2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由武汉华邦创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欧阳司政负担3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德先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