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4038号 原告：张德君，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临都上城********。 法定代表人：刘期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钉，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告：成都凯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瑞星路** 法定代表人：李华智。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思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德君与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飞公司）、成都凯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被告正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钉，被告凯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熊思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君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正飞公司向张德君支付工程款1714455.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1445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正飞公司向张德君退还保证金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2114455.2元；3.凯众公司对正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正飞公司、凯众公司承担。审理中，张德君明确主张凯众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 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日，张德君与正飞公司签订《凯众酒店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德君按照合同约定进场履行施工义务，并在2017年8月11日向正飞公司缴纳保证金400000元。2018年3月22日，张德君与正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2019年8月，张德君按照已完成《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并交付正飞公司进行下一程序的施工。2019年9月17日，正飞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刘基鹏确认收到张德君提交的《凯众酒店工程（张德君）劳务组费用明细表》，确认该项目的总工程价款为8861455.2元，正飞公司和凯众公司已共同向张德君支付7147000元，故正飞公司尚欠张德君工程款1714455.2元，保证金400000元，共计2114455.2元未支付。2020年4月10日，张德君向正飞公司项目部提交《工程完工报告》，要求进行总结算，但正飞公司拒绝，且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张德君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凯众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人，因此凯众公司应当对正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 正飞公司辩称，1.张德君主张本项目最终总工程决算价款8861455元不准确。我方确实签收了张德君提交的《凯众酒店工程张德君劳务班组费用明细表》，但我方注明以决算金额为准，并未对张德君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2.正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但张德君未按约定完成项目工程，后续工程系正飞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完成；3.我方核算后项目决算金额应为6878489.6元，通知张德君现场确认，但张德君拒绝签字；4.正飞公司已向张德君支付劳务费7182000元（包含2018年7月13日-17日退还的保证金400000元及代张德君支付的劳务混泥土操作工张勇的医药费35000元），正飞公司仅剩96489.6元质保金未支付。 凯众公司辩称，1.张德君要求凯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仍未完工，也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凯众公司与正飞公司未进行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3.截止2020年9月18日凯众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39546821.24元，而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8177534元，据此，凯众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1369827.24元，故凯众公司未欠付工程款，即使在完工的情况下也不会欠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凯众公司与正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地点在成都市青羊区瑞星路39号的凯众酒店（商业、酒店及配套设施）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发包给正飞公司施工，约定：签约合同价为38177534元，工程款支付按节点支付，即地下室施工至±0.00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15%，主体封顶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25%，竣工资料完成移交成都市档案馆支付合同总价的10%，结算办理完毕6个月内支付至已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每次支付前应开具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8月3日，正飞公司（甲方）与张德君（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地点在成都市青羊区瑞星路39号的凯众酒店（商业、酒店及配套设施）项目分包给张德君，分包方式为人工包辅材。主要约定：1.分包范围。模板、钢筋、外架、混凝土、内抹灰、砌筑、防水找平、屋面找平、地、地下室找平水、植筋、挑工字钢等土建人工费（不含保温、防水、贴砖、刮腻子、外墙、天棚等二次装修人工费），模板、钢管、扣件、安全网、工字钢、挑网、篼网、钢筋竖焊二级配电箱以外的等所有辅材费用。2.工作期限。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6月2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25天。3.合同价款的组成、确定及工程结算、付款方式。（1）合同价款的组成：建筑面积20755.11平方米，单价398元/平方米，最终建筑面积按房管局测绘所测绘得出的面积进行结算；工程量以根据业主方提供给甲方的图纸内的所有乙方分包土建工程量为准，不含二次装修；履行合同期间，不管市场材料、人工费、机械费价格波动大小，一次性包死，结算单价以合同确定单价为准，均不得再进行调整；（2）本工程合同价款：8260533.78元，后期增加的工程量按附表一约定的单价进行增加，此合同价不包含税费；（3）工程结算：以合同价款的组成进行结算；（4）不属于分包内容的甲乙双方现场签证工作，签证单必须于每月20日前将本月签证单经相关人员签字后送交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月结月算，当月不交回者，自行作废；（5）付款方式：工程完工付款，地，地下室施工至±.00时14日历天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计量款，主体封顶后经甲方验收后14日历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计量款，乙方所有工程内容完工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已结算完成的价款95%价款，工程验收后3个月支付剩余5%价款。4.乙方签订合同后向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缴纳300000元保证金，进场后7天内向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缴纳200000元保证金，非标准层完成时退还250000元，主体封顶时退还250000元。5.甲方委派担任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刘均，由其对本工程分包作业进行全面管理，在本合同有关协议、洽商、文件、任务书上的签字代表甲方。6.分包工程验收与移交。（1）乙方分包工程完工，乙方项目经理应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项目经理应当在收到乙方的完工报告后及时组织项目技术负责人、施工员、质量员对乙方所有完成的分包工程项目逐项进行观感、实测实量验收，做好验收记录。验收合格时填写《分项（分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作为乙方分包工程进行结算的依据；（2）验收中出现不合格的部分，乙方应按照甲方《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提出的要求进行翻修，并重新组织验收，直到合格。乙方分包工程未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不得进行结算；（3）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无质量遗留问题的分包工程，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以向甲方移交，移交后不再承担看管责任。7.补充条款。乙方不包括本工程所有室内地坪工程量。2018年3月22日，正飞公司（甲方）与张德君（乙方）就上述工程项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合同价款。原合同价款398元/平方米，由于现场狭窄实际施工难度较大、辅材材料涨价幅度过高、人工费居高不下，经双方协商按建筑面积每平米增加15元/平方米。增加后的单价为413元/平方米。2.合同说明。本工程总坪散水、乙方工字钢预埋件材料不包括；乙方砌体只包括室内，内墙抹灰钢丝网片、植筋由甲方购买；乙方2017年8月一次性交保证金400000元按原合同约定方式退还；乙方2017年5月—2018年1月现场临设、硬化场地等费用合计80205元；乙方地下室签证当月汇总后计入非标准备层完成后支付；乙方停工期间租赁费、管理费用合计150000元；甲方开工前一次性支付400000元；甲方非标层浇筑完工支付412000元。3.本工程乙方合同中所有工程量不管与任何方结算,结算后的工程款都需要建设单位凯众酒店方签字、担保盖章。 2017年8月9日，正飞公司向张德君出具《委托支付书》，载明：“……请将（凯众酒店劳务分包合同）保证金转入我公司其它账户（户名:临沧洪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1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临沧南塘支行）账上，金额300000元，户名：周兵，账户：6215××××3855，金额100000元。”2017年8月11日，张德君向周兵的上述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向临沧洪辉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合计转款300000元。 2018年2月12日，张勇向正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贵司与劳务班除去医院费用外一次性支付我35000元……”，张勇、周平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张德君确认周平系其管理人员。 2018年4月13日，张德君向正飞公司出具《支付说明书》，载明：“春节期间我方收到成都凯众酒店管理公司代支付凯众酒店项目劳务费明细如下：……张德君40万元……上述所报名单均为我劳务班组分组组长，成都凯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劳务款项我方算作为凯众酒店项目劳务费”。《成都凯众酒店项目劳务班组张德君付款记录表》载明正飞公司对张德君付款总额合计为7047000元，其中2018年7月13日通过成都银行民工专用账户向张德君支付357900元，2018年7月17日通过成都凯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张德君支付142100元，上述两笔款项备注为“包含其中40万保证金”，张德君在该记录表上签字捺印。 《凯众酒店工程（张德君）劳务组费用明细表》载明：1.本工程总建筑面积20755㎡，单价413元/㎡，合计8571815元；2.施工现场生活区临舍等签证用工（2017年5月-7月22日签证）合计为40960元；3.施工现场项目部零星用工签证（2017年7月23日-2018年2月5日签证）合计为23460元；4.基础底板、抗浮板锚杆弯曲人工费用合计1645元；5.2018年1月-3月底工程停工周材、管理人工等费用（在补充协议中已定）150000元；6.现场项目部零星用工签证（2018年签证）合计为9496元；7.项目部现场签证费用（2018年签证）合计为19934.8元；8.项目部现场签证费用（2019年签证）合计为9537元；9.施工电梯地下室加固材料、人工费用（项目部已签证此价算到2019年9月27日，后期费用另计）合计为17638.26元。以上费用合计8861455.2元，正飞公司项目经理刘基鹏于2019年9月17日签收该表，同时备注“收到。注已决算为准”。 2020年4月10日，申请人张德君向正飞公司出具《工程完工报告》，载明：“我（张德君）泥、木、钢、架组及辅材分包贵司成都市青羊区瑞星路39号凯众酒店项目（具体分包内容详见《劳务分包合同》），从2017年5月我方组织班组进场，在贵司项目部的统一安排、管理下于2019年8月我方已完成与贵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施工作业内容，2020年3月在贵司项目部的安排下，已对轻质隔墙卫生间反坎和楼层内局部修补已完成，此工程我方与贵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的施工作业内容现在已全部完成，请贵司项目部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尽快安排办理此工程中我方的决算。”刘基鹏在项目部签字，张德君在申请人处签字。2020年4月13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劳务方此工程内容已完，请总包项目部安排我方工程决算……”，刘基鹏、周平参加了该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 2020年6月20日，正飞公司内部制作《凯众酒店项目张德君劳务班组结算表》，该表共计17项内容，其中第1-8项所涉及的项目内容及金额与上文《凯众酒店工程（张德君）劳务组费用明细表》的内容、金额相同；第9-17项为扣减项，分别为：9.扣减地下室侧墙砌体262m³，单价220元/m³，金额为57640元；10.扣减外墙未抹灰工序8079㎡，单价29元/㎡，金额为234291元；11.扣减墙梁柱抹灰未抹灰工序面积43491.5㎡，单价18元/㎡，金额为782847元；12.扣减5-17层酒店客房隔墙未抹灰工序面积9512㎡，单价18元/㎡，金额为171216元；13.扣减5-17层酒店客房内墙未砌筑工序1141.44m³，单价220元/m³，金额为251116.8元；14.扣减5-17层酒店客房未施工构造柱，数量为2261.31m，单价75元/m,金额为169598.25元；15.扣减地面防水未找平工序，积1751.72㎡，单价15元/㎡，金额为26275.8元；16.扣减楼层未找平工序，面积11573.2㎡，单价15元/㎡，金额为173598元；17.扣减天棚未打磨工序，面积19553.67㎡，单价5元/㎡，金额为97768.35元。工程款合计为6878489.6元。 正飞公司、张德君确认正飞公司已支付款项为7147000元，正飞公司认为该款包括保证金400000元，张德君认为该款不包括保证金。 2018年12月31日，凯众公司与正飞公司对账单载明2017年、2018年已付款项为19478308.84元；2019年12月31日，凯众公司与正飞公司对账单载明2019年度已付款为9351738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累计付款28830046.84元；2020年8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20年1月1日至8月31日，已付款10402103.4元，截止2020年8月31日累计付款39232150.24元。2020年9月11日，凯众公司根据正飞公司的申请向水电班组刘汉辉、成都市川墙建材有限公司、成都西川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0000元、34671元、100000元；2020年9月18日，再次向刘汉辉支付50000元；2020年9月18日，根据正飞公司申请向王安荣支付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委托支付书、《承诺书》、银行业务凭证、《关于凯众酒店项目部人事任命的通知》、零星用工结算表、费用签证单、《凯众酒店工程（张德君）劳务组费用明细表》、《凯众酒店项目张德君劳务班组结算表》、工程完工报告、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审理中，正飞公司提交了《班组通知单》及发文簿，欲证明张德君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张德君拒签通知单。张德君认为该组证据系正飞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凯众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正飞公司单方面制作，且未提交张德君拒签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正飞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欲证明张德君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正飞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张德君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案外人的施工不再其施工范围。凯众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签到表及会议纪要载明张德君完成施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正飞公司陈述于2018年7月13日、17日分别向张德君退还保证金357900元、142100元。张德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分别系支付民工工资和工程进度款。 本院认为，张德君与正飞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根据工程完工报告、会议签到表载明的内容，可知张德君已完成施工。张德君施工部分的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作为建筑工程施工的一部分，张德君已完成施工。现无证据证明张德君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建筑工程因张德君的施工存在无法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形。故本案中张德君要求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总款。张德君制作的《凯众酒店工程（张德君）劳务组费用明细表》载明工程款为8861455.2元。正飞公司制作的《凯众酒店项目张德君劳务班组结算表》对前述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还应扣除张德君未施工的部分，折算后工程款合计为6878489.6元。张德君认为正飞公司的扣减项均不在其施工范围，正飞公司认为应按照设计图纸确定张德君施工范围。本院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完工报告、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均载明已完工，在施工过程中正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未完工工程协商，正飞公司辩称张德君存在未施工工程，与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张德君已完成施工，且不存在扣减项，案涉工程总款为8861455.2元。 关于保证金及剩余工程款。张德君称已付工程款为7147000元（不含保证金400000元）。正飞公司称已付工程款7147000元（含保证金400000元）及代张德君垫付的工人受伤款项35000元。根据《成都凯众酒店项目劳务班组张德君付款记录表》，该表载明保证金于2018年7月13日、17日退还保证金357900元、142100元，张德君签字确认，张德君称该款为民工工资和工程进度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正飞公司已向张德君退还保证金400000元。根据正飞公司陈述已付款项中包含保证金，扣除保证金后，正飞公司已付工程款为6747000元。 正飞公司支付给受伤工人的款项35000元，经张德君的管理人员周平签字确认，该款应视为正飞公司代张德君支付，应在未付款项中扣除，计算后剩余工程款为2079455.2元（8861455.2元-6747000元-35000元）。因双方并未进行验收，2020年4月13日的会议纪要确定张德君已完成施工，由正飞公司进行结算，正飞公司怠于结算，故应以2020年4月13日作为工程完工时间。按照双方约定张德君所有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正飞公司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验收后三个月支付剩余5%价款，正飞公司应在2020年7月12日前支付1636382.44元(8861455.2元×95%-6747000元-35000元)，应在2020年10月11日前付清剩余款项443072.76元。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前述款项利息分段计算为：以1636382.4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43072.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凯众公司的责任。张德君主张凯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在适用上述条款规定时，发包人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宜根据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而确定。概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有效合同应当全面实际履行，故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发包人仅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对合同之外的人不宜负担履行义务。如要求有效合同的当事人负担合同之外的义务，无疑对其课以其签约时不能预料的责任和风险，对合法缔结合同的当事人而言殊不公平，亦不利于保障交易安全。而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可不受履行合同之限制，由缔约当事人负担合同之外的义务，既有利于保护合同之外的实际施工人利益，亦有利于督促业主合法发包。本案中，现未有证据显示凯众公司与正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且凯众公司发包的工程尚未完工，其应付款项亦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张德君主张凯众公司在欠付正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德君支付工程款2079455.2元及利息（以1636382.4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43072.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张德君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16元，减半收取为11858元，由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亚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