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新时代商务广场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78798L。负责人：尹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开元，男，193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英，女，193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百炼，男，199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200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理人：田某（罗某之母），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川，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继伟，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波，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明，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益城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青龙路**1-13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3458808677。法定代表人：杨志刚，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傅继伟、刘晓波、黄忠明、重庆鑫益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川，被上诉人傅继伟，被上诉人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驳回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等不当，应当改判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五百四十八条规定:“本解释自2013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的驾驶渝Ｂ×××**号摩托车的被上诉人傅继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经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由于被上诉人傅继伟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和事实等，本案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依法应当予以改判；2、保险条款的约定是相对于未来，只能进行概括性的描述，不可能穷尽列举所有内容。一审法院对条款中证书的理解明显超出普通人对证书范围的认知，无限扩大了保险人的责任范围，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所有取得驾驶证的人员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人都应当进行理赔，这明显与生活常理不符。货运车辆驾驶员需要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刘晓波、重庆鑫益城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规定是明知的。3、上诉人举示的保险条款使用了加黑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被上诉人刘晓波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伪造证件，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傅继伟辩称，没有意见。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傅继伟、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赔偿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死亡赔偿金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罗某被扶养人生活费79656.5元（22759元／年×7年÷2人）、罗开元和刘顺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931.67元（22759元／年×5年×2人÷6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880元（120元／天×3人×8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上述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系罗文明亲属在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即协商赔偿事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等产生的费用，不包括因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判决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4时15分许，傅继伟无证驾驶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罗文明由壹江城往双碑大桥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江北区遇道路车行方向最右侧车道封闭施工，傅继伟驶入封闭道路后由车行方向右往左第一根车道向左侧第二条车道变道行驶的过程中与刘晓波驾驶的渝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前车头相撞后被碾压，造成傅继伟及罗文明受伤、渝Ｂ×××**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罗文明经重庆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9日死亡，罗文明在该院产生医疗费1194.69元。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傅继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晓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罗文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晓波垫付了丧葬费36636元，医疗费1194.69元，共计37830.69元，傅继伟垫付了停尸费用、遗体处理费用16000元。另查明，罗开元与刘顺英生育罗文明、罗文国、罗文美、罗文志、罗文平、罗文凤六名子女。罗文明与田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罗百炼、罗某两名子女，罗开元与刘顺英目前每月领取养老金115元。事故发生前，罗文明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渝Ａ×××**车登记在鑫益城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忠明系渝Ａ×××**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鑫益城公司名下。刘晓波是黄忠明聘请的驾驶员，事发时，刘晓波系履行职务。再查明，傅继伟向本院起诉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渝0105民初1188号，傅继伟起诉请求判决：一、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赔偿傅继伟医疗费10563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4350元（150元/天×229天）、残疾赔偿金837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375.68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95080.59元；二、由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赔偿70032.24元（175080.59元×40%），共计190032.24元。在该案及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文明的近亲属80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3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预留1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罗文明的丧葬费为36636元，医疗费为1194.69元并同意将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垫付的各项费用纳入本案处理。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与刘晓波、黄忠明、鑫益城公司同意在1194.69元医疗费中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庭审中，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举示投保单、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向鑫益城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鑫益城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处加盖鑫益城公司印章，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罗文明近亲属质证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鑫益城公司、刘晓波、黄忠明质证认为证据中鑫益城公司的印章并非该司加盖，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未举示投保人声明的前十八页，其举示的证据不完整，不认可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傅继伟对该证据有异议。诉讼中，鑫益城公司申请对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举示的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承保的渝Ａ×××**车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罗文明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罗文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傅继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晓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整个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由傅继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晓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刘晓波系黄忠明聘用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由黄忠明承担。黄忠明与鑫益城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由黄忠明与鑫益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Ａ×××**车在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对超出交强险赔偿的损失，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按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黄忠明与鑫益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忠明、鑫益城公司、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均确认医疗费1194.69元中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举示的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其应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举示了投保单，鑫益城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但该投保单上没有保险人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进行说明的内容。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还举示了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首先，虽然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但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没有举示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和本交通事故发生前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其次，投保人声明中未载明投保车辆的信息，本案投保人鑫益城公司为专业运输公司，不能确定只有涉案这一辆运输车辆，故投保人声明不能与本案保险合同进行对应，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故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保险人就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综上，因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中罗文明近亲属的各项损失问题，评述如下：1.医疗费,罗文明受伤后产生医疗费1194.69元,予以确认。2.丧葬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丧葬费为36636元，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罗文明受伤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主张按2017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93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主张死亡赔偿金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罗文明亲属主张按2017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759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罗开元出生于1937年3月28日，刘顺英出生于1936年6月15日，罗开元与刘顺英每月分别领取115元养老金，共有6名子女，本院支持罗开元与刘顺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5631.67元［（22759元／年-115元／月×12个月）×5年÷6人×2人］，罗文明之子罗某出生于2007年9月29日，本院支持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656.5元（22759元／年×7年÷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5288.17元。5.罗文明近亲属主张处理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综上，纳入本案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1194.69元、丧葬费36636元、死亡赔偿金759148.1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528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46978.86元。对于罗文明近亲属的损失，双方当事人确定由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不赔偿费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8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此上述费用，由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80000元，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766978.86元（846978.86元-80000元），因刘晓波承担30%的责任，由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30021.98元（766978.86元×30%-1194.69元×30%×20%），以上共计310021.98元。鑫益城公司、黄忠明连带赔偿71.68元（1194.69元×30%×20%）。因傅继伟承担70%的责任，故傅继伟应赔偿536885.2元（766978.86元×70%），因傅继伟已赔偿16000元，故傅继伟还应赔偿520885.2元。因刘晓波已赔偿37830.69元，因此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其应当赔偿的310021.98中支付272191.29元给罗文明近亲属，支付刘晓波37830.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272191.29元。二、被告重庆鑫益城物流有限公司、黄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71.68元。三、被告傅继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520885.2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晓波37830.69元。五、驳回原告田某、罗开元、刘顺英、罗百炼、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1.64元，减半收取计2260.82元，由被告傅继伟负担1582.57元，被告黄忠明、重庆鑫益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结合庭审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主张；2、上诉人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赔；本院具体评判如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主张。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主张傅继伟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供傅继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减、免责条款必须由保险公司在承保同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且有证据证明的，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免责、减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对于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不仅要求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主动向投保人出示免责条款，同时还要在保险合同订立前或订立之时提示投保人注意该条款。本案中，虽然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进行了体现，但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没有举示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和本交通事故发生前向投保人出示或交付保险条款的证据，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该保险条款，以及明确提示投保人注意相关免责条款，使投保人知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存在，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依法、及时、恰当地履行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说明义务，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证明其履行了说明义务，该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鑫益城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案涉车辆商业保险单签单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而前述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日期却在案涉车辆保险单签单时间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以及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已就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同时，本案投保人鑫益城公司为专业运输公司，不能确定只有涉案这一辆运输车辆，该投保人声明中没有载明投保车辆的基本信息，不能与本案保险合同进行对应，亦不能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综上，因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1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