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138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青，男，1987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治昌，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园园，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成国，男，1995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然、陈江雪，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起见，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丹丹，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大专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希善，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德颖，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岳，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玲玲，女，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大专文化，户籍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蔡旭磊，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世荣，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培敏、屠迪佳，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琳琳，女，1995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燕，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二部刑诉〔20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洪德颖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祎及检察官助理张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被告人陈青出资并伙同被告人卢成国、朱治昌以30万的价格向杭州某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谷公司）购买爆某花ＡＰＰ，成立温州某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晨公司）运营该网贷ＡＰＰ，朱治昌系法定代表人；后又陆续招募被告人洪德颖、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张起见等人，以“低利息、放款快”等广告语为诱饵，吸引客户到该爆某花ＡＰＰ内注册申请贷款，后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高额砍头息，掩盖借款周期系头尾计入的事实，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借款逾期后，通过高额续期费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催讨过程中，部分通过爆通讯录、电话短信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或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 被告人陈青等人以公司化形式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分工明确。被告人陈青系该平台负责人，负责平台引流、首次审核及放款等工作；被告人朱治昌系主管兼财务，负责首次审核、放款以及给员工发放工资；被告人卢成国系业务组长，负责平台业务员培训、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被告人张起见、陈玲玲系运营人员及业务员，负责引流、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被告人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系业务员，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被告人朱丹丹系平台技术对接人员，负责将平台技术问题与某谷公司对接。 该ＡＰＰ运营期间，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青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治昌、卢成国为主要成员；被告人朱丹丹、洪德颖、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张起见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部分犯罪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使得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致使被害人封某1、唐某1、周某1、边某、姜某1等人因无法承受多重网贷压力而自杀身亡，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平台运营期间，已获利金额339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155万余元。 （一）诈骗部分 1.被告人张起见于2019年6月至同年9月在该平台负责引流、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110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29万余元。 2.被告人洪德颖于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在该平台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49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25万余元。 3.被告人陈玲玲于2019年6月至同年9月在该平台负责引流、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42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11万余元。 4.被告人梁世荣于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在该平台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为20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为6万余元。 5.被告人方琳琳于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在该平台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为15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为5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部分 1.2019年6月25日至同年7月11日期间，被害人单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3次，借款共计4700元，实际到手3149元。期间，被害人单某1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3605.8元。在被害人单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734元。 2.2019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21日期间，被害人许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6次，借款共计9000元，实际到手6030元（放款、催收人为梁世荣、张起见）。期间，被害人许某1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9750元。在被害人许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530元。 3.2019年7月3日，被害人杨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1次，借款共计1500元，实际到手1005元（放款、催收人洪德颖），525元续期1次。在被害人杨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050元。 4.2019年7月5日、同年7月11日，被害人沈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2次，共计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010元（审核、放款、催收人为洪德颖）。期间，被害人沈某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1525元。在被害人沈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045元。 5.2019年7月2日，被害人程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1次，续期5次，每次525元，借款共计1500元，实际到手1005元（放款、催收人为洪德颖）。在被害人程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530元。 6.2019年7月17日，被害人封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05元。同年7月21日，被害人封某1不堪众多网贷压力自杀死亡。后因该笔借款逾期未还，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朋友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525元。 7.2019年7月14日、同年7月18日，被害人边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2次共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010元，借款后边某在爆某花平台已还款1525元。同年7月22日，被害人边某在家中喝农药自杀身亡。在被害人边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045元。 8.2019年7月8日、同年7月17日，被害人应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2次，共计借款4000元，实际到手2680元。期间，被害人应某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4140元。在被害人应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2040元。 9.2019年7月23日、同年7月28日、同年8月2日、同年8月7日，被害人贾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4次，共计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020元（放款、催收人为张起见）。期间，被害人贾某1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5115元。在被害人贾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530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监控视频、相关书证、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洪德颖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丹丹、张起见、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诈骗数额巨大；对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洪德颖应两罪并罚；本案部分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陈青等九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青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治昌、卢成国系主犯，被告人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系从犯；被告人陈玲玲系自首，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张起见、朱丹丹、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平台未进行暴力催收，且在2019年7月期间曾遭到黑客攻击，审计数据中未予以剔除，平台在9月就结束了运营，不可能存在9月之后的数据，客户在借款时知道平台扣除金额，不存在诈骗。 被告人陈青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有误，不属于套路贷，不符合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应认定本案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所从事的网贷活动时间短，实施软暴力证据不足，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 被告人朱治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朱治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套路贷，不应认定被告人朱治昌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治昌未参与催收，且业务员在催收时也未达到暴力的程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爆某花平台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害人自杀也非爆某花平台直接导致，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如认定被告人朱治昌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治昌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成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从未被任命为业务组长，也未实际参与APP购买，在公司只是普通业务员，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卢成国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事实有误，被告人卢成国系业务组长仅有同案犯口供证明，缺乏客观证据，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证据不足；起诉书定性有误，被告人卢成国仅参与催收，二次审核、放款具有民间借贷性质，不应认定为诈骗，其催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如认定被告人卢成国构成诈骗罪，应认定被告人卢成国系从犯，仅就其参与部分计算犯罪金额，且应仅就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择一重罪处罚。 被告人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起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张起见无罪；如果最终认定被告人张起见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考虑被告人张起见具有从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起见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丹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不存在暴力催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套路贷犯罪，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如果认定被告人朱丹丹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考虑被告人朱丹丹有从犯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朱丹丹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玲玲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陈玲玲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犯罪数额认定过高，案涉网贷平台与多名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玲玲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等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玲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洪德颖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洪德颖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洪德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世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世荣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梁世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琳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琳琳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方琳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被告人陈青出资并伙同被告人卢成国、朱治昌以30万的价格向某谷公司购买爆某花ＡＰＰ，成立某晨公司运营该网贷ＡＰＰ，被告人朱治昌系法定代表人；后又陆续招募被告人洪德颖、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张起见等人，以爆某花ＡＰＰ为平台从事“网络套路贷”犯罪活动。被告人陈青等人以“低利息、放款快”等广告语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对象到该爆某花ＡＰＰ内注册申请贷款，被害人注册时需上传身份证、授权读取手机通讯录等信息，被告人陈青等人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高额砍头息，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头尾计入，在借款到期被害人无力还款时又以高额续期费等名义不断垒高借款金额。借款逾期后的催讨过程中，部分通过爆通讯录、电话短信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或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 被告人陈青等人以公司化形式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分工明确。被告人陈青系该平台负责人，负责平台引流、首次审核及放款等工作；被告人朱治昌系主管兼财务，负责首次审核、放款以及给员工发放工资；被告人卢成国系业务组长，负责平台业务员培训、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被告人张起见、陈玲玲系运营人员及业务员，负责引流、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被告人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系业务员，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被告人朱丹丹系平台技术对接人员，负责将平台技术问题与某谷公司对接，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ＡＰＰ运营期间，部分犯罪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使得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致使被害人封某1、唐某1、周某1、边某、姜某1等人因无法承受多重网贷压力而自杀身亡，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事实 爆某花平台运营期间，被告人陈青等人通过该平台实施上述“网络套路贷”犯罪活动，骗取被害人钱款，已获利金额330余万元，预计获利金额1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起见于2019年6月至同年9月在该平台负责引流、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约109万元，预计获利金额约28万元；被告人洪德颖于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在该平台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约48万元，预计获利金额约25万元；被告人陈玲玲于2019年6月至同年9月在该平台负责引流、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约42万元，预计获利金额约11万元；被告人梁世荣于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在该平台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约20万元，预计获利金额约6万元；被告人方琳琳于2019年6月至同年8月在该平台负责二次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其参与审核、放款的数据中，已获利金额约15万元，预计获利金额约5万元。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9年6月25日至同年7月11日期间，被害人单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3次，借款共计4700元，实际到手3149元。期间，被害人单某1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3605.8元。在被害人单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734元。 2.2019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21日期间，被害人许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6次，借款共计9000元，实际到手6030元（放款、催收人为梁世荣、张起见）。期间，被害人许某1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9750元。在被害人许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530元。 3.2019年7月3日，被害人杨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1次，借款共计1500元，实际到手1005元（放款、催收人为洪德颖），续期1次525元。在被害人杨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050元。 4.2019年7月5日、同年7月11日，被害人沈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2次，共计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010元（审核、放款、催收人为洪德颖）。期间，被害人沈某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1525元。在被害人沈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045元。 5.2019年7月2日，被害人程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1次，续期5次，每次525元，借款共计1500元，实际到手1005元（放款、催收人为洪德颖）。在被害人程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530元。 6.2019年7月17日，被害人封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05元。同年7月21日，被害人封某1不堪众多网贷压力自杀死亡。后因该笔借款逾期未还，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朋友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525元。 7.2019年7月14日、同7月18日，被害人边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2次共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010元，借款后被害人边某在爆某花平台已还款1525元。同年7月22日，被害人边某在家中喝农药自杀身亡。在被害人边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045元。 8.2019年7月8日、同年7月17日，被害人应某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2次，共计借款4000元，实际到手2680元。期间，被害人应某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4140元。在被害人应某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2040元。 9.2019年7月23日、同年7月28日、同年8月2日、同年8月7日，被害人贾某1在该爆某花借款平台借款4次，共计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020元（放款、催收人为张起见）。期间，被害人贾某1共计向爆某花平台还款5115元。在被害人贾某1逾期未还时，该平台工作人员以电话骚扰等形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讨，预计获利金额为153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玲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治昌、张起见、朱丹丹、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起见退出赃款15000元，被告人朱丹丹退出赃款15000元，被告人陈玲玲退出赃款15000元，被告人梁世荣退出赃款15000元，被告人方琳琳退出赃款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6月，其出资30万元从某谷公司买了爆某花APP，由朱治昌负责基本运营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组长是卢成国，业务员有张起见、张某钢、洪德颖、陈玲玲、方琳琳、梁世荣，其妻子朱丹丹负责平台技术对接，其他不参与。要在爆某花平台借款的客户需要注册APP，提供身份证、进行人脸识别、授权上传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注册成功方能借款，借款额度是平台设定好的1500元，扣除450元的服务费（实际就是利息）到手只有1050元，借款期限是7天，到期需要还款1500元多点，借款到期后业务员会对借款人进行催讨，如果还是不还会打借款人通讯录里家人电话进行催讨。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世荣、陈玲玲、张起见、方琳琳。 2.被告人朱治昌的供述，供称其与陈青成立某晨公司运营爆某花网贷平台，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APP是陈青出资30万元购买的，此外陈青还负责客户的第一次审核和放款工作；其在平台负责运营管理、财务，也负责第一次审核和放款工作；陈青老婆朱丹丹负责平台技术管理；业务组长卢成国负责培训业务员及解决其他业务问题，爆某花平台的名字也是卢成国取的；业务员负责客户的再次借贷审核、放款及催收工作；业务组中的张起见还负责平台的引流工作。平台借贷金额为1500元，客户实际到手1000元左右，扣除的400多元是手续费，借款周期是一个星期，还款期限届满要求客户还款1500元，如不按期还款业务员会进行催讨。平台里的每个账号都是每个人自己在使用。 3.被告人卢成国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从2019年8月开始在爆某花平台上班，公司是陈青的，平台借款金额基本都是1500元，借款周期为一个星期左右，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打电话催讨，催讨的名单是朱治昌下发的，像其这样的业务员有其、洪德颖、张某钢三人，工资是朱治昌发放的，其只工作了一个月左右。其辩称除了打电话，其余事情其不管的。其当庭供称其上班期间一共拿了25000元工资。 4.被告人张起见的供述，供称其于2018年夏天进入陈青的温州卡牛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卡牛公司）上班。2019年夏天，卢成国找到陈青让他投资网贷平台，开始未得到陈青同意，后卢成国多次到公司劝说，陈青同意并购买了爆某花平台，卢成国负责给业务员培训，业务问题也都是卢成国出面解决，培训2-3个月后平台开始运营，包括其在内的业务组负责催讨借款及第二次审核放款，工作方法包括打电话的话术都是卢成国教的。第一次审核放贷主要由陈青、朱治昌负责，平台的引流工作其也做过，后来是陈玲玲在做，其平台在网站上宣传的广告语是下款速度快、门槛低、利息低等。客户在APP上借款需要注册、上传通讯录等，贷款金额、手续费等都是设置好的，期限为7天，实际只有6天，到期要么还钱，续期还要交450元的手续费。业务员在催讨过程中是有骂过人的。其当庭供称工作期间共拿了15000元工资。 5.被告人朱丹丹的供述，供称爆某花平台是经卢成国和朱治昌提议才和陈青开始运营的，其开始时未参与，后来因后台技术问题他们不懂，其就负责与某谷公司对接，不参与平台审核、放款、催讨等工作。公司的基本架构为朱治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审核放款工作，业务部分负责催收等工作，其他其不清楚，关于平台如何审核、放款及借款金额、手续费等情况其都是知道的。平台曾经被黑客攻击过，APP后台就多了很多借款数据，因为及时通知了某谷的技术人员，钱没有放出去，后来为了不和其他正常的借款数据混合起来，公司通知杭州这边的技术人员把黑客入侵的数额删除了，爆某花的后台已经看不到这些数据了。其当庭供称工作期间未拿到工资。 6.被告人洪德颖、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同案人张某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在爆某花平台工作期间其等人均是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催收和二次审核、放款，陈玲玲还负责引流工作。公司老板是陈青，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技术维护是朱丹丹，公司财务及第一次审核、放款是朱治昌，卢成国是业务组长，还负责培训业务员。客户在APP上借款需要注册、上传通讯录等，贷款金额、手续费等都是设置好的，期限为7天，实际只有6天，到期要么还钱，续期的话还要交450元的手续费。被告人洪德颖、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当庭均供称在某晨公司工作期间拿了15000元工资。被告人陈玲玲还供述经业务员催收仍不还款的客户会交给卢成国处理；被告人梁世荣还供述业务员在催收过程中电话威胁是有的，会通过威胁借款人家属还钱的方式来催收；被告人方琳琳还供述业务员在催收的时候电话威胁是有的，会联系其家属来处理还款事宜，有时候会骂对方让对方还钱，其记得卢成国是比较凶的，业务员碰到问题会找卢成国解决；同案人张某钢还供述陈青、卢成国有打电话给不还钱的客户，吓唬客户说不还钱到时候父母亲戚街坊邻居都会知道，其他业务员在催收时多少都有骂过人，有些业务员在下班前没事干也会找个不还钱的人打电话过去骂他。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洪德颖辨认出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及同案人张某钢；同案人张某钢辨认出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 7.被害人武某、翁某、瞿某、王某、刘某、廖某、卢某、赵某、龚某、彭某、黄某1、张某1、张某2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人员通过网站、短信方式知道爆某花网贷平台，平台对外宣传放款快、利息低，其等人通过拍身份证、人脸识别、绑定银行卡，上传通讯录等进行注册并在该平台借款，借款都需要扣除快速审核费，借款到期前就会被催款，最后还款金额均远大于借款本金。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上述人员在爆某花平台的借、还款情况。 8.被害人许某1、单某1、杨某1、沈某、程某、应某、贾某1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人员在爆某花ＡＰＰ借款，后因逾期未还款自己及家人朋友被电话骚扰、威胁的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上述人员在爆某花平台的借、还款情况。 9.证人封某2、薛某、邹某的证言、法医尸检记录、照片、身份资料、死亡证明，上述人员系被害人封某1的家属及同事，证实被害人封某1于2019年7月自杀身亡，上述人员均接到过网贷平台的催款电话，封某1手机中有爆某花平台的催讨短信。 10.证人唐某2、唐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报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死亡注销证明，其二人系被害人唐某1的父亲及妹妹，证实被害人唐某1于2019年8月自杀身亡，家属通过唐某1遗书知道他有欠款，唐某1死后仍有许多网贷公司的催讨电话。 11.证人周某2、黄某2、喻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现场照片，上述人员系被害人周某1的亲属，证实被害人周某1于2019年9月2日自杀身亡，家属在周某1自杀前后均有接到很多网贷公司的催讨电话，上海、浙江的电话都有。 12.证人单某2、周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死亡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现场照片、说明，其二人是被害人边某的家属，证实边某于2019年7月22日自杀身亡，边某手机中有爆某花平台的催讨短信，证人周某3在边某死后仍会接到催讨电话。 13.证人李某1、姜某2、夏某、韩某、郭锦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手机截图、干部任免审批表、销户记录，上述人员系被害人姜某1的父母及同事，证实被害人姜某1于2019年11月自杀身亡，上述人员均接到过网贷平台的催讨电话。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彭某妻子，2019年7月，其与公婆经常接到网贷公司的催讨电话和短信，其中有爆某花网贷平台。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单某1的丈夫，证实2019年其和单某1朋友均因单某1网贷欠款接到过催讨电话，有时还会有威胁的话，给其家庭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其有印象的有平安普惠、爆某花。 16.证人金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金某1的哥哥，证实2019年下半年，其接到陌生电话说金某1在网上贷款不还，后其及家人都接到这类的骚扰电话和短信，催讨的平台中有个叫爆某花的。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杨某1父亲，证实其接到过网贷平台的催款电话，说其儿子网贷不还，其记得催讨的平台有唐老鸭、青苹果、爆某花等。 18.证人许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许某1的父亲，2019年7、8月份，因许某1有网贷未还，其和家人经常接到催款电话，其记得爆某花平台也有催讨过。 19.证人顾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程某母亲，证实程某在网贷平台欠了钱，其和家人都接到过催款电话，还说要把其儿子的照片ＰＳ后发到群里等，其记得爆某花平台有向其催讨过。 20.证人盛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沈某姨夫，证实其和家人接到过沈某借款的网贷平台的催讨电话，其中包括爆某花平台。 21.证人曾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应某母亲，证实2019年7月，其陆续接到催讨电话，让其儿子还款，否则就骚扰其他亲戚，其记得其中有爆某花平台。 22.证人章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黄某1的同学，证实其于2019年年中有段时间每天都能接到爆某花平台的催讨电话，让其转告黄某1还钱，否则要打电话给他通讯录上其他家人、朋友。 23.证人贾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贾某1父亲，证实2019年8、9月份，其家人接到很多催款电话，要求贾某1还钱，给其家庭造成很大的压力，其记得催款平台有51平台、爆某花平台。 2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朱丹丹、洪德颖、同案人张某钢处扣押手机的情况。 25.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青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 26.爆某花后台数据、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张某钢、张起见对APP后台数据予以确认；经审计，自2019年6月19日至同年9月19日，平台共有4102名借款人，借款金额1104.79万元，实际到账740.13万元，已还款金额961.8万元，已获利金额339.46万元，预计获利金额155.67万元。其中被告人张起见参与审核、放款数据中，已获利110.08万元，预计获利29.28万元；被告人洪德颖参与审核、放款数据中，已获利49.04万元，预计获利25.9万元；被告人陈玲玲参与审核、放款数据中，已获利42.42万元，预计获利11.94万元；被告人梁世荣参与审核、放款数据中，已获利20.37万元，预计获利6.68万元；被告人方琳琳参与审核、放款数据中，已获利15.48万余，预计获利5.31万元。 27.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抓获经过。 28.检举线索、情况说明及相关笔录，证实被告人卢成国的检举情况。 29.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1.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中爆某花平台虽运营时间较短，但已经形成较为稳定的人员结构，并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犯罪金额达300余万元，借款人达四千余名，严重影响了借款人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秩序，并导致多名被害人因多重网贷压力而自杀，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的问题。经查，本案中，爆某花APP平台对外以“放款快、低利息”等为诱饵，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服务费、手续费”等方式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若借款人到期无力归还，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的债务，部分通过爆通讯录、电话短信滋扰、辱骂威胁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方式索要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套路贷”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 3.关于犯罪金额问题及部分被告人的犯罪地位认定问题。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经审理认为，以“利息”、“逾期费”、“续期费”、“手续费”等名目被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已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指控，被告人陈青、朱丹丹提出爆某花平台曾遭到黑客攻击影响了后台数据统计，但根据被告人朱丹丹的供述，某谷公司已经将黑客攻击出现的虚假数据予以删除，爆某花后台已经无法显示这些虚假数据，故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治昌、卢成国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根据在案九名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朱治昌系某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卢成国在公司负责业务培训、放款、催收等工作并参与了爆某花APP的购买，工作层级高于其他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 综上，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洪德颖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洪德颖应两罪并罚。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陈青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治昌、卢成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起见、陈玲玲、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朱丹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已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玲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治昌、张起见、朱丹丹、洪德颖、梁世荣、方琳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陈玲玲、洪德颖的辩护人提出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上述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治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卢成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起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洪德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玲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20年3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梁世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方琳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起见、朱丹丹、陈玲玲、梁世荣、方琳琳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75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朱丹丹、洪德颖的作案工具手机共五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被告人陈青、朱治昌、卢成国、洪德颖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珊珊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人民陪审员  韩明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