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慧金，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环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7465。 法定代表人陈洪麟，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秋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凤昌，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韬，男，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董慧金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汀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县人民法院（2020）闽08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慧金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云飞，被上诉人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的曹秋林作为行政出庭应诉负责人与其委托代理人廖凤昌、罗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洋电子公司）实施了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董慧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上述行为负有责任。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董慧金处以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 原审查明，松洋电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经表面处理的电烙铁、吸锡器；销售五金工具、电子工具、塑料辅料、模具辅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原告董慧金系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13日，原龙岩市环境保护局下发了《关于〈长汀县松洋电子有限公司生产240万个电烙铁、100万个吸锡器和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岩环〔2011〕577号）。后松洋电子公司根据市场实际需求，只保留建设年生产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该项目于2010年6月开工建设，2013年8月项目各系统均按设计施工安装完成。2014年3月经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审查同意项目环保设施投入试运行。2015年4月23日，被告下发了《关于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年生产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批复》（汀环验字〔2015〕6号），该批复中第六点第（一）项载明：“本项目验收仅针对原审批项目中的一部分，项目原审批文件中包含但目前未建的240万个电烙铁、100万个吸锡器生产线工序，续建时应及时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健全完善相关环保设施。”2019年7月17日，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接到了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于2019年7月18日组织其单位执法人员前往松洋电子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松洋电子公司现有一栋三层厂房和一栋单层厂房，其中单层厂房于2017年初建成，2018年3月投入生产使用，该厂房主要生产五金配件，共增设11个电镀槽，并配有环保设施，环保设施未经过竣工环保验收已投入生产。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当日进行立案，并对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原告董慧金进行调查询问，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董慧金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经集体审议、内部审批后，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于7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董慧金处以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于次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董慧金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设计、施工、验收、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情况，以及有关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确定的其他环境保护措施的落实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闽龙环罚〔2019〕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首先，关于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是否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包括：……（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现场笔录，应当载明时间、、地点和事件等内容并由执法人员和当事人签名。当事人拒绝签名或者不能签名的，应当注明原因。有其他人在现场的，可由其他人签名。法律、法规和规章对现场笔录的制作形式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有关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现场情况。第四十三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下列情形不影响调查取证的进行：（一）当事人拒不到场的；（二）无法找到当事人的；（三）当事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的；（四）暗查或者其他方式调查的；（五）当事人未到场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前往原告公司处现场检查前，有电话通知原告公司环保技术人员许某，并在许某的带领下至原告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证人许某出庭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后许某是否中途离开并不影响其有在现场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未通知原告、没有原告人员在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执法人员就当天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拍照，从原告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可证明，被告执法人员有通知原告董慧金丈夫、亦是原告公司管理人员江海葑，由在场的原告公司环保技术人员许某对该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但后来是由原告董慧金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从侧面也能佐证该份笔录所载内容的客观真实。因此，被告现场检查的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对现场工作状况进行了照相，由行政相对人董慧金签字确认，虽然被告在现场检查及笔录制作过程存有瑕疵，但不能否认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的真实性，《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亦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且《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所载明的事实还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应证。故原告主张该笔录系由不在现场的原告董慧金补签字，是被告弄虚作假获取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第七条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68项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松洋电子公司被处罚的系主要生产五金配件并增设有11个电镀槽厂房的环保设施，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的建设项目，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而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分期建设、分期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建设项目，其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应当分期验收。本案中，原告的松洋电子公司生产1440万个烙铁头的建设项目于2013年8月项目各系统均按设计施工安装完成后经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组织验收于2015年4月23日下发了《关于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年生产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批复》，但该批复中第六点第（一）项亦明确载明：“本项目验收仅针对原审批项目中的一部分，项目原审批文件中包含但目前未建的240万个电烙铁、100万个吸锡器生产线工序，续建时应及时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健全完善相关环保设施。”因此，原告案涉的建设项目作为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或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即使其总体的生产规模及工艺装备已经备案，但其分期建设、分期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建设项目，其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也应当分期验收。本案中，原告被处罚系因其公司2017年建成、2018年3月投入生产使用的主要生产五金配件并增设11个电镀槽厂房内配套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根据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现场照片、原告董慧金及江海葑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公司被行政处罚的环保设施至今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和环保验收手续。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对作为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慧金处罚罚款伍万元，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量罚适当。故原告以案涉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已于2015年完成竣工验收，其实际未扩大生产规模，未改变工艺装备，被告亦未要求其增加环保设施为由，主张被告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经过现场检查，查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履行了内部审批流程，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处罚前的告知，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且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慧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慧金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董慧金不服，上诉称：1、在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时，《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仍为有效。但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检查的目的、内容、要求等的情况下进行现场勘验，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其作出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等证据系诱骗不在场的上诉人补签的，故其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违反《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关于解决医疗器械产业金属零件电镀需求的复函》（汀环函〔2017〕15号）的复函中明确“松洋电子公司仅有年产1440万个烙铁头生产线投入生产，年产240万个电烙铁、100万个吸锡器生产线未上，故尚有总量存余空间”，并提出松洋电子公司在生产工艺、排放总量不变的前提下，通过技术创新，提高环保设施处理能力，减少污染物排放量，扩大总量空间来满足医疗器械企业电镀需求的意见和建议。上诉人正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这一复函文件的要求组织电镀生产为医疗器械产业园服务，根本不存在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投产的事实，纵使不符合环保法律法规要求，也错在被上诉人的错误指示，不能归责并处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案涉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证人许某的庭审证言、上诉人提供的录音、《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采样记录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答辩人提供的2019年7月18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内容客观真实，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执法人员“诱骗”其补签字，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本案是针对上诉人就松洋公司“未验先投”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无须采样、检测等程序，本案即使是不使用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其他证明证据也已足以证明松洋公司“未验先投”的违法事实。3、《关于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年生产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批复》（汀环验字［2015］6号）是针对松洋公司在2010年6月开工建设，2013年8月建设安装完成并投入生产的“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进行的环保验收。本案中，松洋公司在2017年建成，于2018年3月投入生产使用（主要生产五金配件）的单层厂房及配套的环保设施，不属于《关于长汀县松洋电子工具有限公司年生产1440万个烙铁头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批复》中已验收范围。《关于解决医疗器械产业金属零件电镀需求的复函》并没有免除也没有权限免除松洋公司关于建设、验收环保设施的法律责任。答辩人针对该未经环保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4、《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属于第三章“办理申请与实施监督检查”程序中应当适用的条款。本案是根据群众举报、办理上级机关交办的违法案件进行的调查取证，适用第四章“违法案件的办理”的程序。故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不适用。且《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从颁发至今已有28年，已经严重滞后。新颁布的《福建省行政执法条例》中已经没有《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二十四条规定的内容，同时《行政处罚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亦无此类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松洋电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经表面处理的电烙铁、吸锡器；销售五金工具、电子工具、塑料辅料、模具辅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董慧金系松洋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7日，被告长汀生态环境局接到第二轮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批办单后于2019年7月18日组织执法人员前往松洋电子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案涉松洋电子公司的单层厂房于2017年初建成，2018年3月投入生产使用，该厂房主要生产五金配件，共增设11个电镀槽，并配有环保设施，环保设施未经过竣工环保验收即已投入生产。为此长汀生态环境局于当日进行立案，并对董慧金进行调查询问，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董慧金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经集体审议、内部审批后，长汀生态环境局于7月30日作出闽龙环罚〔2019〕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董慧金处以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于次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董慧金。董慧金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 从职权依据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国务院发布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设计、施工、验收、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情况，以及有关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确定的其他环境保护措施的落实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第二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因此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法具有行使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上诉人董慧金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从事实认定看，《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对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实行分类管理。案涉电镀槽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68项“金属制品业”中应当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的建设项目。《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本案中，长汀生态环境局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法调查时，上诉人董慧金、松洋电子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海葑对公司新增的11个电镀槽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设施并未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即投入生产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松洋电子公司存在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认定证据充分。 关于行政处罚程序，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拟作出处罚前，已按照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向上诉人董慧金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内容及其享有的相关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等权利。上诉人董慧金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法律适用，《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因此松洋电子公司新增的11个电镀槽在2017年新建成时，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应当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但其未经环保验收即于2018年投入生产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董慧金上诉以被上诉人长汀生态环境局在《关于解决医疗器械产业金属零件电镀需求的复函》（汀环函〔2017〕15号）中已明确“松洋电子公司在生产工艺、排放总量不变的前提下，通过技术创新，提高环保设施处理能力，减少污染物排放量，扩大总量空间来满足医疗器械企业电镀需求的建议”，据此认为其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组织电镀生产，不存在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投产的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长汀生态环境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以罚款伍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量罚适当。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慧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斌 审 判 员  许虹菁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俊锋 书 记 员  黄 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