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 负责人：储强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真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华，男、汉族，1954年05月04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美、女、汉族、1959年02月03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汉族,1987年0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2008年09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12年05月01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汉族，2016年03月04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玲，系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母亲。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安徽李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安徽李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科星,男,汉族，1984年0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皓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科技园纬三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建彤，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滨河北路中段旗开新居**楼** 负责人：杨文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李科星、洛阳皓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皓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李思华、张秀美、张玲及被上诉人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王闯，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科星、洛阳皓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对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强作为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及驾驶人，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下车取货时，被豫Ｃ×××××（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后碾压致死，李强承担主要责任，其无权主张本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1.皖Ｓ×××××（豫Ｐ×××××）号车辆未与李强发生碰撞碾压，不能认定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驾驶人李强自己过失造成自身伤亡，不构成侵权责任，只能自负损失。3.依据《保险法》、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属于“责任保险”，以构成“侵权责任”为前提。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向第三者负有赔偿责任，保险人才成就责任保险的替代赔偿功能，很显然被保险人不能与第三者为同一人。本车驾驶人李强作为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规定的受害人范围，商业三者险也不包括被保险人对自己的赔偿责任。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不能是被保险人及允许的驾驶人，一方面是车辆责任保险的属性决定的，系替驾驶人（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中的赔偿给付义务，又根据侵权法基本法理，侵权乃侵害他人，只能替驾驶人向他人赔偿，而不能替驾驶人向自己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赔偿义务。 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辩称，受害人李强虽然是本车的驾驶员，也是投保人，该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违法停车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受害人李强脱离了本车，其相对两事故车辆均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理合法，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 李科星、洛阳皓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近亲属李强死亡产生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停车费、评估费、停运损失，合计13292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04日08时30分许，李强驾驶号牌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宁洛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下行线304ＫＭ＋600Ｍ处，停车正在卸取货物时，被李科星驾驶的号牌为豫Ｃ×××××（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后碾压其头部，造成李强死亡及豫Ｃ×××××（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处理，作出第341690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科星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强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科星支付给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30000元，此款是李科星支付给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一方保险限额外的费用，李科星放弃此款的主张权。死者李强是其驾驶的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停运损失经安徽硕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安徽硕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后净利润损失的皖硕价评字［2019］221号价格评估意见书，结论为：（2019年09月04日至2019年09月23日停运期间）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的净利润损失评估价格为41800元。为此，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一方支付评估费1200元。另查，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均是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居民；李思华、张秀美系死者李强的父母，李强死亡时李思华65周岁、张秀美60周岁；张玲系死者李强妻子；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死者李强子女，李强死亡时李某110周岁、李某27周岁、李某33周岁。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科星驾驶的豫Ｃ×××××（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是洛阳皓丰公司，李科星是洛阳皓丰公司的雇员，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公民的生命身体受到侵害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因其近亲属李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精神，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的李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2020年上年度城镇人均纯收入和消费性支付予以赔偿，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从停运损失报告评估的停运时间段（2019年09月04日至2019年09月23日停运期间）来看，应属于交警部门为查明事故形成的原因而产生的停运时间，应当不属于合理停运损失范畴，故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的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和停车费不予以支持。由于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近亲属李强在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四）“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的规定，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确定50000元。综上，事故造成李强死亡产生的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三子女（23782元／年×8年）190256元＋父母、二子女（23782元／年×3年）71346元＋父母、一子女（23782元／年×4年）95128元＋母亲（23782元／年×5年÷2）59455元］416185元，合计1254174.00元。本次事故死者李强针对豫Ｃ×××××（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第三者，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无可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死者李强针对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否属于第三者的范围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李强是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和被保险人，但是李强在事故发生前已脱离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身，不是在事故发生时抛出车身，故李强针对皖Ｓ×××××（豫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形成事实上的第三者。其次，李强确实是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人，但是在事故发生时李强的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虽然是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但是不影响其第三人的身份存在。第三，李强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其车辆给第三者造成损失的填补，同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李强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是被动方的，也没有选择余地的。第四，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不是单纯的机动车单方事故所要求的必须是被本车碾压或碰撞的条件才予以赔偿。综上，李强因其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作为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的限额内和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有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事故造成李强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85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0000元。鉴于李强驾驶的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和李科星驾驶的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由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和李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科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该院酌情确定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比例为7／3适当，即：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85000元×2）58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6185元］1034174元×30%}310252.20元，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85000元×2）58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618元］1034174元×70%}723921.80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因李强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420252.2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皖Ｓ×××××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因李强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833921.80元；三、驳回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方式：户名利辛县人民法院执行划拨款开户行安徽利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支行账号20000359149310300000034）。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4元，减半收取3217元，由洛阳皓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65元，由李思华、张秀美、张玲、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22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应否在案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李强驾驶皖Ｓ×××××（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卸货时，被李科星驾驶的豫Ｃ×××××（豫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后碾压其头部，造成李强死亡及豫Ｃ×××××（豫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从交通事故的定义看，接触或碰撞并非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责任承担的唯一前提条件。本案李强驾驶机动车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上违章停车并卸取货物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李强驾驶的皖Ｓ×××××（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肇事车辆之一。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第341690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强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科星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称皖Ｓ×××××（豫Ｐ×××××）号车辆未与李强发生碰撞碾压，不能认定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即应在案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向第三者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外为依据，在车外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包括车辆驾驶人也不能例外，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为其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身份，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不影响其“第三者”身份的认定。本案中，李强虽系该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但在其下车卸货时已经脱离所驾驶的车辆，属于保险理赔中的“第三者”。再者,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案中,对于李强是否属于保险理赔中的“第三者”，双方当事人的解释不一致，故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案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李强不属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指向的“第三者”，不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周腊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英进 书记员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