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舜，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鸿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春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武，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韬，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嘉泰皮革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嘉松北路********J247。法定代表人：陈英武，总经理。上诉人杨朝舜因与被上诉人陈英武、黎韬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嘉泰皮革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朝舜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陈英武偿还杨朝舜利息人民币（币种下同）9,915.32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利息以393,986.15元为本金，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黎韬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朝舜对利息主张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将此日期作为利息计算的终止日期当属错误。鉴于本案发生于两个关系很好的家庭之间，双方借款中亦夹杂了许多家庭往来款项，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对账，杨朝舜根据法院要求提交了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还款明细表，但一审法院根据该明细表标注的利息计算日期认定杨朝舜放弃主张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属于错误认定。杨朝舜在起诉状中列明实际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未放弃之后的利息诉请。况且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利息主张是重要诉请，若放弃利息，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但杨朝舜并未作出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对黎韬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杨朝舜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认定错误。杨朝舜一审中申请调取陈英武多个账户2014年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但法院只调取了其中一个账户2014年7月1日之后的银行流水，即使根据已经调取的部分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陈英武收款后多次将大额款项转入黎韬账户或替黎韬偿还信用卡及车贷。经核对陈英武的银行流水，其收到借款后，将其中的87万余元转至黎韬的信用卡账户，而黎韬的信用卡账户消费情况为，2014年6月24日至10月15日消费了151万元，2015年2月至5月消费了103万元，2015年8月至10月消费了160万元，2016年9月15日至11月15日消费了22万元；同时，从陈英武、黎韬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共同经营嘉泰公司的营业流水中可以看出，其两人工作所得及经营所得甚微而生活奢侈，由此亦可证明其两人的家庭日常生活开销靠借款维持。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黎韬未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有违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案证据，黎韬实际多次偿还债务及利息，并主动承认陈英武、黎韬两人的经济收入均由黎韬实际掌控并统筹安排，此足以作为黎韬认可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陈英武辩称：同意杨朝舜关于利息以393,986.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上诉请求。黎韬辩称：不同意杨朝舜要求黎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黎韬对杨朝舜与陈英武之间的资金往来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字，陈英武当时使用黎韬名下的信用卡之附属卡，是先提取了信用卡额度内金额后再还进去的，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无关。嘉泰公司陈述：同意陈英武的答辩意见。杨朝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英武、黎韬返还杨朝舜借款本金2,288,752.01元，并支付利息555,360元（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朝舜与陈英武、黎韬曾系朋友关系。2.借款事实：2014年6月30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交付200万元。同年7月1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朝舜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双方约定该款借贷时间为壹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款利息为百分之一点五每月（1.5%），即每月叁万元正。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到期后本金连同最后一期利息一同归还。借款人：陈英武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14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50万元，当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交付了该款项。2015年3月，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同年3月10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30万元。同年3月18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15万元。同年3月26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55万元。该部分借款，陈英武于2015年3月23日向杨朝舜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杨朝舜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双方约定借贷时间为壹年，利息为百分之贰点伍每月。每月支付一次利息。第拾贰个月时本金连同最后一期利息一起归还。借款人：陈英武2015年3月23日”。2015年9月22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30万元。当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交付了该款项。2016年1月23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10万元。当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交付了该款项。2016年11月1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101,000元。当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交付了该款项。2016年1月17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交付289,825.61元。2017年1月23日，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439,560元，杨朝舜转账交付了该款项。双方均同意年利率按照36%计算。3.还款事实：借款期间，陈英武曾多次还款，2018年10月起，黎韬曾向杨朝舜归还部分钱款。经双方核对，双方对如下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2014年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8月4日还款30,000元、2014年9月1日还款30,000元、2014年9月26日还款225,000元、2014年10月9日还款3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还款40,000元、2014年11月26日还款15,000元、2014年12月5日还款30,000元、2014年12月15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6,000元。2015年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7日还款1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30,000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3,000元、2015年3月6日还款30,000元、2015年3月18日还款4,000元、2015年4月2日还款534,000元、2015年4月10日还款10,000元、2015年4月24日还款75,000元、2015年5月7日还款40,000元、2015年6月3日还款27,400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27,400元、2015年7月7日还款110,000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56,000元、2015年8月5日还款620,000元、2015年9月9日还款50,000元、2015年10月10日还款6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还款202,000元、2015年11月3日还款40,000元、2015年11月5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13日还款50,000元。2016年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3月2日还款50,000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6年4月8日还款50,000元、2016年5月10日还款50,000元、2016年5月26日还款5,000元、2016年6月8日还款40,000元、2016年7月12日还款50,000元、2016年8月28日还款5,000元、2016年9月4日还款90,000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49,000元、2016年12月15日还款53,500元。2017年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1月6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10日还款40,550元、2017年2月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2月10日还款53,500元、2017年3月2日还款5,000元、2017年3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7年3月17日还款28,500元、2017年4月3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4月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4月17日还款43,500元、2017年4月27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5月1日还款160,000元、2017年5月2日还款三笔分别为63,000元、113,493元、15,640元、2017年5月18日还款51,500元、2017年6月5日还款15,000元、2017年6月8日还款20,000元、2017年6月19日还款16,500元、2017年6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7月17日还款71,500元、2017年8月5日还款10,000元、2017年8月17日还款38,000元、2017年8月22日还款2,000元、2017年9月17日还款20,000元、2017年9月18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0月16日还款32,000元、2017年11月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还款25,000元、2017年11月18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1月24日还款2,000元、2017年12月16日还款23,000元、2017年12月18日还款14,000元、2017年12月26日还款40,000元。2018年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1月2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40,000元、2018年2月15日还款11,000元、2018年2月19日还款14,000元、2018年3月10日还款10,600元、2018年3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18日还款14,000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11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4月17日还款30,000元、2018年4月18日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22日还款18,265元、2018年5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8年6月1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6月21日还款20,000元、2018年7月6日还款30,000元、2018年8月17日还款50,000元、2018年9月1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0月13日还款7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还款19,000元、2018年11月13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9年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2月17日还款30,000元、2019年3月14日还款80,000元、2019年4月17日还款15,000元、2019年5月8日还款10,000元、2019年5月17日还款5,000元、2019年5月29日还款10,000元、2019年6月18日还款13,000元、2019年6月26日还款17,000元、2019年6月28日还款300元、2019年7月26日还款60,000元。因双方之间往来账目极多，经双方确认，前述钱款计入本案中的还款，除此之外的其他往来账款与本案无关。另，2018年1月18日,陈英武向杨朝舜转账44,9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是否系还款存有争议。4.陈英武与黎韬XX，于2019年1月31日XX。5.杨朝舜与陈英武一致确认，陈英武于2017年4月27日还款20万元、2017年5月1日还款16万元、2017年5月2日还款6.3万元及113,493元，系还439,560元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抵充本息后余额抵扣其他借款本息。6.杨朝舜于2019年8月28日、12月24日笔录中自认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并与其当时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对应，之后庭审中杨朝舜推翻上述自认。7.陈英武收到起诉材料等的时间为2019年8月2日。审理中，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英武向杨朝舜借款，杨朝舜向陈英武交付了出借款项，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英武在借款到期后理应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利息、还款金额、责任承担等多方面均有异议，对此，分述如下：首先，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对其中一笔借款本金存有争议。即2016年1月17日杨朝舜向陈英武转账的289,825.61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杨朝舜称因陈英武未能按时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故将该部分利息计入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35万元。但陈英武对此予以否认，仅认可该笔转账金额为借款金额。杨朝舜在陈英武否认其诉称后，并未能明确该部分借款的利息金额如何计算得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笔借款本金以转账金额即289,825.61元认定。其次，关于借款利息。杨朝舜向陈英武出借了多笔款项，其中除2014年6月30日的200万元借款、2015年3月的100万元借款、2017年1月23日的439,560元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外，其余部分的借款，杨朝舜虽主张约定了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遭到陈英武否认。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除外），故杨朝舜在本案中就除前述三笔借款之外的其他钱款要求陈英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还款。双方有争议的一笔还款为2018年1月18日陈英武向杨朝舜转账的44,900元。陈英武称该笔钱款系还款，杨朝舜对此予以否认，称系陈英武用杨朝舜的信用卡刷卡45,212元后归还的该笔钱款，并非归还涉案借款。由于该笔转账金额与杨朝舜述称的金额不一致，对其中的差额，杨朝舜亦未能说明原因，故对其提出该笔钱款并非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笔44,900元转账款为还款。结合前述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及查明的事实，并经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经重新核算，截止杨朝舜主张的2019年12月31日止，陈英武已还清附有利息的借款，截至当日，陈英武尚欠借款本金393,986.15元（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结合杨朝舜主张陈英武返还借款本金及陈英武收到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时间，根据相关规定，陈英武应支付的利息为9,915.32元（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最后，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黎韬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金额合计400余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法律规定，在黎韬否认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下，杨朝舜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杨朝舜未能提供。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朝舜与陈英武两家虽熟识，但涉案钱款收款人均为陈英武，另从还款记录上看，黎韬自2018年10月才有还款记录，在此之前黎韬并未有过还款，亦未在《借条》上签字，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黎韬知晓涉案债务。杨朝舜提供了其与黎韬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虽有黎韬代陈英武偿还部分利息的表述内容，但并未有黎韬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杨朝舜要求黎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英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朝舜借款393,986.15元；二、陈英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朝舜利息9,915.32元（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三、驳回杨朝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52.90元，由杨朝舜负担25,356元、陈英武负担4,196.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另认定事实如下：1.杨朝舜与王某系夫妻。王某与黎韬系邻居，两人先行认识，成为关系很好的闺蜜，两家由此熟悉并来往密切。2.杨朝舜支付给陈英武的款项，进入陈英武名下工商银行尾号4769账户。陈英武陈述，向杨朝舜出具借条的系借款，借后用于投资给亲戚、朋友赚取利差；没有出具借条的是周转金，当时到底是给老家的亲戚朋友周转还是用于自己公司周转已难以确定。3.在陈英武、黎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黎韬持有招商银行、民生银行的两张信用卡主卡，陈英武持有两张信用卡附属卡，其中招商银行信用卡主卡尾号9666、8339，附属卡尾号8409、8894；民生银行信用卡主卡尾号8579，附属卡尾号9877、7075等。陈英武的工商银行尾号4769账户向黎韬账户的转账情况有：2014年6月30日向9666账户转账8,145元，2014年7月11日向8579账户转账87,777.11元，2014年7月17日向9666账户转账160,800元，2015年3月18日向8579账户转账13万元，2015年3月26日向8579账户转账10万元、向9666账户转账148,126.67元，2015年9月22日向9666账户转账150,751.12元，2016年11月1日向5736账户（黎韬的中国银行储蓄卡）转账69,000元。陈英武解释，黎韬的招商银行和民生银行两张信用卡，信用额度绝大部分由陈英武以附属卡在使用和归还。4.从2018年5月起黎韬通过其账户支付利息给王某、杨朝舜。黎韬称，陈英武于2018年4、5月才将与王某、杨朝舜的借款、投资事宜告知黎韬，当时陈英武因无法支付利息，故要求黎韬代付，称以后归还。黎韬与杨朝舜、王某之间的微信往来中有如下内容：2018年4月15日杨朝舜发信给黎韬：“不好意思，今天15号应该要付上个月利息30,000元，已经提前通知鹦鹉（陈英武）安排了，不过他刚刚发了微信让我直接问你让你统筹安排一下。”黎韬回复：“没错。”“因为钱现在都是我在安排，所以朝舜你问我吧。”“我尽全力。”2018年12月5日王某发信给黎韬：“好，要是这个三万给我，我自己在你这里就是300万，40按银行还，20个月和3年”。黎韬回复：“好。”2019年1月22日王某发信给黎韬：“车贷是每月25号，微粒贷这期是第四期了，三月你凑不上钱可以再借一次微粒贷，我信用卡你这个月还三万下个月可以拉四万出来，我还有别的卡，算算十万有的。”黎韬回复：“好，车贷我先付，微粒贷几号，信用卡是2/9之前对吧，你的利息3万。”5.陈英武与黎韬于2019年1月31日经民政部门登记协议XX，双方在《自愿XX协议书》中约定：一、子女抚养，双方婚生女儿XX后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付女儿生活费、教育费2万元，至女儿18周岁；二、共同财产分割：1.双方婚后房产一套，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XX后归女方所有；2.现家中彩电、冰箱、洗衣机、金银首饰等归女方所有；3.嘉泰公司为双方共有，XX后女方所有股份出让给男方，作价50万元；4.男方账户内存款归男方所有，女方账户内存款归女方所有；三、共同债权债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银行贷款，或双方共同签字并确认的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一方名下的贷款或一方签字的债务由该方承担，与另一方无关。本院认为，杨朝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本金为393,986.15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尚欠利息为9,915.32元无异议，仅对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提起上诉，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英武对此表示同意，故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可予维持，对2019年12月31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予以增判，即以393,986.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的争议在于陈英武向杨朝舜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黎韬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英武向杨朝舜所借的款项，发生时间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金额高达400余万元，确实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杨朝舜的借款属于陈英武、黎韬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第一，杨朝舜与陈英武系通过各自妻子王某、黎韬得以相识，两对夫妻来往密切，王某与黎韬成为闺蜜，杨朝舜、王某还经常以自己的信用卡、微粒贷给陈英武、黎韬套现使用，黎韬称其对陈英武与杨朝舜、王某之间的借款、投资事宜不知晓不合常理。第二，陈英武、黎韬共同使用黎韬名下的招商银行、民生银行两张信用卡，陈英武曾多次向黎韬的信用卡账户转账达数十万元，且转账时间在杨朝舜支付借款给陈英武的略后几天，即时间上相吻合，故从资金流向看，不能排除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第三，根据陈英武的陈述，向杨朝舜出具借条的系借款，没有出具借条的系周转金，当时到底是给老家亲戚朋友周转还是用于自己公司周转已难以确定，而嘉泰公司系陈英武、黎韬夫妻两人作为股东设立的有限公司，陈英武向杨朝舜所借周转金不能排除被用于嘉泰公司资金周转，故应认定借款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第四，黎韬在后期有参与偿还利息，结合当时其与杨朝舜、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此时是由黎韬统一安排借款利息偿还事宜，故可认定为黎韬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陈英武、黎韬关于其两人约定由黎韬代为支付利息，之后由陈英武偿还黎韬的说法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朝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4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4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陈英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朝舜利息，以人民币393,986.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黎韬对陈英武应偿还杨朝舜的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52.90元，由杨朝舜负担25,356元，陈英武和黎韬共同负担4,19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黎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