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5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炳焱，又名刘炳洋，男，汉族，1975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传文，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勇，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强，男，汉族，1979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小毛，男，汉族，1961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威，男，汉族，1994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2015年12月27日因吸毒被桂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5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桂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05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桂阳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林涛，男，汉族，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10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炳焱及其辩护人周勇，上诉人谢志强到庭参加诉，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波到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桂阳县修建龙潭东路时，拆迁了龙潭街道八字塘社区腊树下村部分村民的住房。为了安置腊树下被拆迁户和其余村民，改善居住条件，县政府在腊树下村集体土地麒麟山脚下规划了一块土地进行安置，政府负责搞好“三通一平”。该项目为桂阳县腊树下“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并成立指挥部。 自2015年该工程开工以来，被告人刘炳焱伙同被告人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及段某（已死亡）和部分村民，为谋取非法利益及一些无理要求，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采取闹事拦车阻工，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的方式，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导致工程项目未能如期完工，严重损害了工程承包方的合法权益和工程受益群众的正当权益，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因工程用地地势低洼，需要大量土方进行回填，指挥部将土方回填工程发包给了谢某1等人进行施工。指挥部明确提出土方回填不能收取所谓的倒土费，但被告人刘炳焱、段小毛及段某等人坚持要求收取倒土费，否则不准倒土回填施工。为了工程顺利进行，指挥部被迫同意腊树下村以集体名义收取倒土费，用于腊树下村绿化等公益事业。但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等人却通过拦车阻工行为，自行收取倒土费，被告人刘炳焱还要求谢某1向收取倒土票的人员支付150元一班的工资。通过拦车阻工总共向谢某1收取倒土费9万元（刘炳焱收取5.4万元、谢志强收取2.4万元、段小毛、谢威各收取6000元），谢某1发放工资3900余元。拦车阻工的具体事实加下： 1.2016年9月9日，被告人刘炳焱、段小毛、谢志强和段某等人到工地上拦车阻工，要求承包方谢某1支付每车60元的倒土费，并要求先支付倒土费再倒土，否则不允许施工。谢某1被迫无奈交了6000元100车的倒土费、由被告人段小毛收取。 2.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刘炳焱纠集就告人谢志强等人到马路边上拦车阻工，谢某1再次交了100车6000元的倒土费后、才得以正常施工。 3.2016年9月25日上午，被告人谢威等人到马路边上拦车阻工，被告人刘炳焱随后赶到现场，谢某1交给被告人谢威100车6000元倒土费后，才得以正常施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被告人刘炳焱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立案。 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谢威、段小毛系抓获到案。 3.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谢林涛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8月8日被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被告人谢威因吸食毒品一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请求打击犯罪团伙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邓某要求公安机关依法严厉处罚腊树下拦车阻工的犯罪分子。 5.倒土费收据及工资收据证实：腊树下村收取倒土费村民开具的谢某1支付工资的情况。 6.腊树下村民分配倒土费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刘炳焱等人收取的倒土费已由腊树下村民小组分配给了该村村民的情况。 7.政府文件及拆迁补偿协议证实：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了桂阳县腊树下城中改造工程指挥部，指挥部与谢某1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约定了补偿给谢某1倒土费以及与邓某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8.施工合同及政府相关工作要求证实：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谢某1承办土方回填的工程项目及政府明确要求村民不能收取倒土费。 9.桂阳县腊树下城中村改造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证实：腊树下城中村规划设计的具体情况及相关设计分类说明。 10.现场照片证实：腊树下安置工程的现场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在入所体检未发现有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 13.光盘证实：谢林涛接受讯问的视频以及街道、社区干部督促刘炳焱等人交款的情况。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土方回填平整工程是由谢某1承包的，指挥部给谢某1签订的是一份补偿协议，也是以拆迁补偿的方式给他们付的工程款。谢某1承包了地基回填平整工程，施工的第一天，腊树下的村民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等人私自在桂阳县公务员小区一期门口处拦住谢某1他们运输土方的车辆收取倒土费，不允许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那里发卡票，强行要他们自己计数、收费，否则他们继续拦车阻工，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等人强行向谢某1的拖土车收取60元／车，不交钱就不准将土方倒入施工工地，并且还要谢某1给他们上路收费的人支付了每人150元一天的工资，他们从2016以来一共收取了九万多元倒土费，经社区和县纪委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于2018年底把钱上交给了腊树下组干部里面。 1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段小毛、谢志强等人去阻工的目的是以组里的名义收取谢某1的倒土费。腊树下安置工程拖土回填的时候，腊树下一些村民在桂阳县公务员小区一期大门口马路上拦车阻工，指挥部的潭朝兰、刘某4与他一起赶到现场，当时腊树下村的段小毛，段某、刘炳焱等人和一些妇女将几台渣土车拦停在马路上，指挥部为了推进工程进展迫不得已同意收取少量的倒土费，由组里统一收取，统一安排，统一保管。 1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他看到刘炳焱、段小毛、谢志强、段某及许多村民到施工现场要求邓某、谢某1交倒土费。每车收60元钱的倒土费，不交费就拦住车辆不准通行，当时邓某将情况反映到了指挥部，他和指挥部的廖某等几个同志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对刘炳焱等人做工作，但是工作做不通，后来还报了警。 17.证人汪某、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腊树下村的段某、段小毛、刘炳焱、谢志强等人骑着摩托车和腊树下的几个妇女站在马路中间拦住拖泥土的车子，要拖泥土的司机不要再拖泥土了，拖泥土的司机就将车停在桂阳县公务员小区一期门口的马路上。 1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他知道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几个人收取了倒土费，也是这几人带头去阻工的。腊树下很多村民去收取了倒土票，收取倒土票的人每天工资是150元，工资是谢某1支付。刘炳焱等人去收取倒土票不是村里安排的，是他们私自去收取的。2018年底，他们几人才将收取的倒土费交到组里，后来组里将倒土费分给了村民。刘炳焱收了54000元、谢志强收了24000元、段小毛收了6000元，谢威收了6000元钱。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谢某1和邓某承包了腊树下安置工程地基的回填平整工程，需要从外面拖土回填。腊树下组的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就以地基是组集体的土地为由按60元一车向谢某1收取倒土费，并要求谢某1每倒满100车，就交6000元钱。刘炳焱收了5.4万元，谢志强收了2.4万元、段小毛收了6000元钱，谢威收了6000元钱，当时他们各自收取的倒土费都在他们自己身上，不愿意交给组里面，2018年年底才交的，后面这个钱组里按人头分下去了，每人分得600元。 2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他知道向谢某1收取倒土费的有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他们是以个人的名义收取的，不是组里指派他们去做的，他们各自收的倒土费都放在自己身上，直到2018年年底才把钱上交组里，组里则把钱按人头分发给了村民，每人分了600元。 2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份，他和邓某承包了腊树下安置工程土地平整项目，他们于2016年9月9日开始施工，刘炳焱知道后就纠集段小毛等村民在公务员小区一期的马路上将他们的渣土车拦住，要他们交60元一车的倒土费，否则就不准施工。他们就将情况反映给了项目指挥部，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谭某、廖某、刘某4赶到现场做工作，没做通刘炳焱他们的工作，然后自行处理。他们为了赶工期，迫于无奈，只能按照刘炳焱和段小毛他们的要求，交了100车的倒土费6000元给他们，钱是段小毛收的。2016年9月14日，谢志强、刘炳焱等人又到马路上去拦车阻工，他得到消息之后，马上赶到现场交了100车6000元倒土费，钱是谢志强收的。2016年9月25日，刘炳焱、谢志强、谢威等人又到马路上拦车，他又将100车6000元的倒土费交给了谢威。刘炳焱等人是以私人名义向他们收取倒土费的，后来经过街道和社区干部多次做工作，直到2018年下半年刘炳焱等人才将收取的倒土费交到组里，组里干部才将钱分发到村民手里。大概阻工了三、四次，第一次阻工他看到刘炳焱、段小毛和几个妇女参与；第二次有谢志强、刘炳焱等人参与；第三次有谢威、刘炳焱等人参与。刘炳焱等人一共向他们收取了九万余元的填土费，六千多元的工资。2016年9月9日，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等人跟他们说还要给收票的人付工钱，每人每班150元，不出就不准倒土，他总共给刘炳焱他们付了5500元左右的工钱。向他收取过倒土费的有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刘炳焱收了54000元，谢志强收了24000元，段小毛收了6000元，谢威收了6000元，总共90000元，至今还欠他们48480元。 2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刘炳焱、段小毛、谢志强领着十多个妇女和老人到桂阳县公务员小区一期大门口马路上将拖土的车拦住了，不准施工。他将情况向指挥部汇报，指挥部的人与刘炳焱、段小毛、谢志强他们做了很多工作，也是一直没有作通。当时阻工的时候，谢某1、刘某1都不在现场，倒土费和收票人的工资都是谢某1经手支付的。 23.被告人刘炳焱的供述证实:最开始是段小毛去拦车收费的，收取了6000元渣土费，后来就他和谢志强、谢威都收取了渣土费，他一共是收取了5.4万元，谢志强收取了2.4万元，谢威收取了6000元，最后谢某1还欠了4万元渣土费没有交给他。当时收钱的时候虽然都说要上交到村里，但是当时收取之后都是放在各自的身上，后来准备上交的时候，谢某1还有几万元渣土费没有交上来，于是段小毛、谢志强、谢威就都不肯交，这些钱是2018年下半年都发给村民，计数的这些人的工资是谢某1发放，白天是150元工资，晚上又是150元工资。，段某从他这里拿取了1800元，剩余的钱他在2018年年底上交给了组里。 24.被告人谢志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谢某1和邓某承包了回填工程，他安排村民在公务员小区附近设卡收费，要求必须每一车要交给他们60元钱的倒土费。当时村里安排村民排班去设卡点收费，一天两班，由谢某1付给值班人员每人每天150元的工资，不支付60元一车的倒土费及值班村民的工资，就不准谢某1倒土回填施工，谢某1没办法只好答应。他总共去拦了四次车，每次都收了6000元，每车60元，共100车，共计收了24000元，当时这些钱一直由他保管，没有上交给组里面。他知道收倒土费的有刘炳焱、段小毛，谢威等人。收取倒土费是由刘炳焱牵头组织，收取的倒土费一直都是各自保管，一直到2018底年才上交给组里面。 25.被告人段小毛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9日，他向谢某1写了6000元100车倒土费的收条。他与刘炳焱等几十个村民到桂阳县××街道××小区××路上阻工，他们站在马路中间拦住渣土车，不准渣土车通过，村民搬了石块堵在路上致车辆不能通行。谢某1见他们拦住了车，无法倒渣土，就答应交60元一车的渣土费，他们说必须先交钱才能倒渣土，每一次先交6000元，才能倒100车渣土，每倒一车渣土收一张倒土票，100车倒完之后又要先交6000元，以此类推；谢某1同意先交钱，谢某1交了6000元100车倒土费，他当时还给谢某1写了一张收条。之后，刘炳炎、谢志强等人都从谢某1那里收取了倒土费，这个事情主要是刘炳炎在负责管理。他就参与了2016年9月9日那次，后面还阻过几次工，他都没有参与，于2018年底向组干部上交了6000元倒土费。 26.被告人谢威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他们村三十多个人到公务员小区大门口的公路上，不准运土车通行，告诉谢某1交了倒土费才能过，否则不准倒土。隔了两天，他听段小毛说谢某1与村民达成协议，谢某1给组里交60元一车的倒土费，先交100车的钱再倒土，满100车以后又要先交100车的钱。每天安排人到公务员小区门口验车收票，一天两班，每班两人，工资每人150元一班。段小毛、刘炳焱、谢志强三人都收了倒土费，也没有上交组干部，都进了自己腰包，9月25日下午，他也去收了倒土费，谢某1把6000钱给了他。他参与了两次阻工，第一次几十个人一起去的，第二次就是他去收6000元钱的时候。 27.被告人谢林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谢某1承包了腊树下安置房工地回填的工程，需要从外面取土到工地进行回填。腊树下村民去收取倒土费，是按照60元一车的价格收取倒土费。到了2018年春节左右，谢志强就通知他说村里面发了笔钱用来过年，按照500元一个人发放。 二、2015年，刘某3从指挥部承包了腊树下安置工程一个地块的地基平整工程。2015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谢志强、谢林涛等人以地基地势太低影响风水为由，到工地上阻工。在阻工过程中，被告人谢志强、谢林涛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刘某1被打伤，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谢林涛的家属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谅解协议，并对刘某1进行了赔偿，赔偿金额为74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医院病例、ＣＴ诊断报告单证实：刘某1右上3、6牙齿，左下第7颗牙齿缺失，颅骨ＣＴ平扫、胸片未见明显异常。 2.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刘某1于2020年5月10日收到被告人谢林涛家属赔偿金74700元并表示谅解。 3.鉴定意见证实：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对谢志强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谢志强因右侧阴囊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刘某1损伤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刘某1为轻伤二级。 4.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谢林涛系传唤后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1的铲车在其承包的地块施工时，腊树下的谢志强、谢林涛等人不准施工，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和打架，当时刘某1和谢志强都受了伤，还到龙潭派出所报了案。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施工是按施工图纸施工的，后来谢志强等人到刘某1的工地上阻工时还打了架，刘某1和谢志强都受了伤，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指挥部没有开会决定同意腊树下村组向施工方收取倒土费。刘某1在施工的时候，腊树下的部分村民就来现场阻工闹事，后来刘某1和谢志强就在施工现场打了起来，之后有人给指挥部打电话，他和指挥部的另外几个人就一起到了施工现场，他知道刘某1的牙齿受了伤，谢志强的下身受了伤，后来因为有人报了警，就由龙潭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了。 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对于刘某1与谢志强、谢林涛打架的事情他清楚，当时刘某1的侄儿刘某6开着铲车在铲土施工，刘某1是按照指挥部的要求施工的，谢林涛要求将地基填高，两人就吵起来了，刘某1就开铲车要铲土施工，谢林涛就站在铲车前面不走开，刘某1就开铲车把谢林涛人铲起来了，谢林涛一只脚在铲车里，另一只脚悬空吊了起来，这时谢志强刚好也来到了工地现场，看到这钟情况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土砸向刘某1，刘某1停下铲车和谢志强打了起来，谢志强说他的裆部被刘某3抓了，当时谢林涛也动手打了刘某1。 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刘某1的侄子刘某6开着铲车在铲土平整地基，谢林涛觉得地基太低了，就站在铲车前面逼停铲车不准刘某6施工。后来刘某1过来了，跟谢林涛争了起来，并自己开铲车去铲土，谢林涛就站入铲斗内阻止，刘某1就将铲斗举起来吓唬谢林涛，这时谢林涛的弟弟谢志强过来正好看到了，谢志强就捡起一块泥巴朝刘某1砸去，刘某1就下了铲车，谢志强和谢林涛就跟刘某1打了起来，刘某1倒在地上头部受了伤，谢志强下身受了伤，刘某1的牙齿被打断了。 1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地基的回填平整工程是刘某1承包的，村民嫌刘某3把地基铲得太低了，影响风水，村民多次去工地上要刘某1停工，村民也知道刘某1是按指挥部的规划图施工的，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也解释过，但村民还是想要刘某1把地基填高一点，谢志强、谢林涛和刘某1打了架。他也去了，谢林涛站在铲车前面把正在施工的铲车叫停，不准施工，刘某1就开铲车铲土，谢林涛就跳进铲斗内，刘某1就把铲斗举起来摇晃，谢志强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巴朝刘某1扔过去，刘某1被扔到后就从铲车跳下来想去打谢志强，但被谢志强抱住头压在身下，双方就在一起扭打了起来，因为刘某1被谢志强压在下面，刘某1就用手抓了谢志强的下身，谢志强马上痛起蹲到地上了，刘某1和谢志强都受了伤。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他看到谢林涛和刘某1在吵架，谢林涛就站在铲车前面阻止刘某1铲土，刘某1继续开着铲车铲土，谢林涛就跳上铲车铲斗上，刘某1开着铲车将站在铲斗上的谢林涛举在空中，这时谢志强就来了，谢志强一来就走到铲车下面在地上抓起泥巴砸向刘某1，刘某1就将铲车举在空中的谢林涛放了下来，然后刘某1就从铲车上下来了，刘某1一下来就和谢志强打了起来，谢林涛走上前去和谢志强一起打刘某1，刘某1的头部受伤了，谢志强的腹股沟受伤了。 12.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上午，他开着铲车在腊树下安置工程工地上进行土地平整铲土施工，谢林涛、刘兰英、李某2、欧某和几个村民到了工地上，谢林涛叫他不要做事了，过了一会，谢林涛打电话叫刘某1到工地上来，刘某1就和谢林涛争吵起来了，刘某1开铲车要去铲土，谢林涛就跳到铲斗里阻止刘某1，刘某1开动铲车将车斗举了起来，谢林涛站在车斗里被举到了空中有一米高，谢志强也到了现场，谢志强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块砸向刘某3，随后谢志强和谢林涛就去殴打刘某1，他们三人扭打在一起，谢志强还朝他的头部和手臂打了一拳，谢林涛继续殴打刘某1，他看到谢志强和谢林涛两人在殴打刘某1，其他人没有动手。 1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4日那天，他接到刘某6的电话，谢林涛、谢志强等人又到施工现场阻工了，他立即赶往了施工现场。他看到谢林涛站在铲车前面，不准施工，于是他就自己爬上铲车，这时候谢林涛还是挡在铲车前面，他就开着铲车铲了土。谢志强就从地上捡起泥块向他砸过来，他就从铲车上下来，谢林涛、谢志强就将他按在地上进行殴打，他被打得头破血流，无意识的用手到处乱抓，就抓到了谢志强的下身，他被依法鉴定为轻伤二级，致使他多颗牙齿脱落。 14.被告人谢志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他接到谢林涛的电话，要他赶紧去工地。他到了工地后看见谢林涛被铲车铲起两米多高，是刘某1在开车，他从地上抓起泥土朝刘某1扔去，刘某1将铲车停下来后，并向他冲过来，他立即用手按住刘某3的头部往下压，朝刘某1的头部拍了几巴掌，刘某1则用手抓住我的裆部不放，后面他咬住刘某3的手才放开的。刘某1走的时候，他又从地上抓起泥土朝刘某1扔去，刘某1的伤情鉴定为轻伤。 15.被告人谢林涛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欧某打电话叫他去刘某3承包的工地上，他就打电话通知了谢志强赶紧过去。他到了工地后看见刘某6驾驶铲车在施工，他就要求刘某6停工，刘某6就停了下来。他就打电话给刘某1过来工地，发生了激烈争吵，刘某1从刘某6那里拿过铲车钥匙，自己驾驶铲车动工，刘某1启动铲车后就朝他站的位置逼近，他见状就跳进了铲车的铲斗内，刘某1就操作铲车将铲斗举高离开地面有2-3米左右。这时，谢志强正好赶到了工地，看到此种情形就捡起泥巴砸向刘某1，刘某1就停下来了，刘某1从铲车下来就与谢志强扭打在一起，刘某1用手抓住了谢志强裤档位置，谢志强说刘某1抓了他的下体，当时看到谢志强的裆部有出血，还缝了针。当时打架的就是刘某1和谢志强。他没有打过刘某3。 三、2016年，刘某2承包了腊树下安置工程的桩基工程。2016年11月6日上午，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和段某等人以打桩基的河沙质量不合格为由到工地阻工，并要求刘某2请客吃饭，席间，段某向刘某2索要10000元红包，因刘某2不肯而未遂，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和段某遂将刘某2打伤。 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谢林涛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7月27日，被告人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单证实：刘某2颅骨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2.刘某2病历及诊断证实：刘某2多处软组织挫伤。 3.桩基说明、桩基平面设计图桩基平面布置图证实：桩基设计情况以及桩基的相关情况说明。 4.建筑材料送检委托及检验报告证实：建筑材料经检验合格，符合建筑材料标准要求。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以及刘某2对谢志强、谢林涛的辨认情况。 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腊树下城中村安置房改造工程的基桩工程是刘某2负责管理施工的，2016年下半年，刘某2带人在现场施工时，腊树下组的村民刘炳焱、谢志强、段某等村民就到工地去闹事阻工，刘某2为了息事宁人还请刘炳焱、谢志强、段某等人到桂阳县城一个饭店里吃饭，期间，刘炳焱、谢志强、段某等人想向刘某2索要一万元钱，刘某2不答应，他们就把刘某2打伤了。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刘某2在桩基工程施工时腊树下的村民多次到工地上去阻工，经指挥部做工作有五、六次，出面参与阻工的都是一些妇女和老人，他每次都参与了劝解工作。 8.证人刘某7、刘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他们到腊树下安置工地上看施工情况，刘炳焱、刘某8、谢志强已经到了，他们听段某说工地用石头打碎的沙子打桩基要不得，要换河沙。刘某2解释说工程质量是有工程监理监管的，使用这个沙子是符合要求的，他们向指挥部的谭某和刘某4打了电话，反映了工地河沙质量一事，谭某说刘某2他们是按要求施工的，他们用的沙子是合格的。快到饭点的时候，段某、刘炳焱、谢志强就坐刘某2的车去城北派出所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了，是段某要刘某2请他们吃饭的，当天中午吃饭的人有腊树下的刘炳焱、段某、谢志强和他们俩五人。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开始气氛蛮好，段某要施工方把工程质量搞好，刘某2说保证搞好工程质量。席间，段某说干脆拿一万块钱，就不去工地找麻烦了。刘某2听了当场就发火了，并掀了一下桌子，段某用手拍了一下桌子，拿起一条椅子朝刘某2砸了过去，然后就冲过去打刘某2，谢志强也冲过去打了刘某2，刘炳焱用手推了刘某2，从包厢一直打到了饭店外面人行道上，打刘某2打得最凶的就是段某，其次就是谢志强，谢志强用拳头打了刘某2的脸部。 9.证人呼文兵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段某就拦着刘某2请吃饭，刘某2就请段某等人到龙潭派出所附近的一个饭店去吃饭了，快吃完饭的时候，段某又说刘某2在他们村里搞这么大的工程，这件事拿一万块钱给他们就算了。刘某2听到后就来了脾气，掀了一下桌子，结果就吵了起来，刘炳焱、段某等人与刘某2边吵边拖扯着到了饭店外面，他看到段某用手掐着刘某2的脖子，刘某2拼命反抗想挣脱，他看见主要动手的就是段某，刘炳焱、刘某7也对刘某2进行了拖扯。 10.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刘炳焱、谢志强、段某等人来到工地上，要他停工，他不想发生矛盾，就暂停了施工。到饭点的时候，段某就拦着他说要请吃饭。吃饭的时候喝了烧酒，段某说要拿一万块钱给他们这件事就算了，于是他就掀了一下桌子，以示不满，结果就吵了起来，吵到饭店外面的时候，他就被段某等人殴打了，当时报了警。主要动手的就是段某，要一万元钱是段某提出来的。 11.被告人刘炳焱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他与段某、刘某7等人到安置工程现场，看到施工老板在倒地基，用的是石粉，而不是河沙，他就跟承包施工的刘某2说质量不过关，就此事争吵了起来。他打电话给谢志强过来帮忙，谢志强过来后又争论了一下，到了中午饭点，刘某2请吃饭。他与段某、刘某7、谢志强到了城北派出所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他喝了很多酒，饭桌上就听到段某在跟刘某2争吵，然后段某就把桌子掀了，和刘某2打了起来，谢志强就上去帮忙，也打了刘某2面部几拳。 12.被告人谢志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安置工程桩基项目负责人刘某2请吃中饭，席间，段某要刘某2拿一万元红包，刘某2掀了一下餐桌，他非常恼火，就站起来朝刘某2的眼角打了一拳，段某用手掐住刘某2的脖子，他们几个人从万友驴肉馆店子里面打到了人行道上，后来有人报了警。 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和被告人刘炳焱所提辩解及辩护人何昌亮、雷海峰、黄少军、赵永福、刘某8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刘炳焱辩称倒土费是指挥部与村干部开会后决定安排收取的，自己只是村民代表出面收取倒土费；以及其辩护人何昌亮所提刘炳焱作为村民代表收取倒土费是根据指挥部与村干部的授意，为了村集体利益安排村民收取倒土费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收取倒土费问题，以往收取倒土费是因为倒土侵害了腊树下村土地利益，获利的是倒土方，腊树下村民是受害方，收取一定的倒土费是合理的。在本案中，倒土是因为工程项目地势低洼，需要找土方来填平，有利于腊树下村民，这与以往收取倒土费本质上不同。桂阳县与指挥部明确不能收取倒土费，大部分腊树下村民也知道收取倒土费是不合理的。而被告人刘炳焱、段小毛等人坚持要求收取倒土费，以不收取倒土费就不允许倒土威胁指挥部，为了不正当的要求赶走社区派来计数的工作人员，采取拦车阻工的方式，强行收取倒土费60元每车，并强行要求倒土方支付收取倒土票村民的工资，迫使指挥部答应以村集体的名义收取倒土费。但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私自收取倒土费后没有立即上交给村集体，最后通过街道办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后才上交给了村集体。同时还有证人谭某、刘某4以及被告人谢志强、段小毛的供述证实倒土费并没有经过指挥部与村民会议开会决定收取。故被告人刘炳焱的辩解以及辩护人何昌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辩护人雷海峰所提谢志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黄少军所提段小毛只收取了一次倒土费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赵永福所提谢威在本案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7月27日，被告人谢志强、段小毛、谢威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段小毛于2016年9月9日到桂阳县公务员小区马路上拦车阻工并收取了倒土费6000元；被告人谢威于2016年9月25日到马路上拦车阻工并收取了倒土费6000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辩护人雷海峰、黄少军、赵永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第三、关于辩护人刘某8所提被告谢林涛不是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城区附近，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等人在安置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采取闹事拦车等行为，两年内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腊树下城中村改造工程”是关系到腊树下全体村民的民生工程项目，从2010年桂阳县扩建龙潭东路征地，2015年拆迁安置工程开始动工，由于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为首的村民以阻工闹事的方式，强拿硬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工程断断续续，至今无法完工，严重损害了工程承包方的合法权益和工程受益群众的正当权益，扰乱了社会秩序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故辩护人刘某8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在政府安置工程项目施工期间，以拦车阻工的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炳焱、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炳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林涛主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林涛赔偿了被害人刘某3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炳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二、被告人谢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三、被告人段小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四、被告人谢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五、被告人谢林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上诉人刘炳焱上诉提出：1.刘炳焱没有纠集谢志强等人拦车阻工，将刘炳焱代表村集体收取倒土费的行为认定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错误；2.原判认定刘炳焱随意殴打刘某2，情节恶劣，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刘炳焱无罪。 刘炳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炳焱不具有非法占有倒土费的目的，刘炳焱没有纠集谢志强等人拦车阻工以收取倒土费，刘炳焱收取倒土费是经集体决定且有惯例，故收取倒土费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2.原判认定刘炳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错误；3.刘炳焱不是恶势力。 上诉人谢志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2.谢志强是作为村民代表收取倒土费，收取的倒土费全部归集体分发给村民，个人没有从中谋利。3.谢志强与刘某1打架系事出有因，双方都有受伤，谢志强对段某向刘某2索要10000元不知情，不构成寻衅滋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上诉人刘炳焱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20年8月11日桂阳县人民检察院陈卫东、李君对欧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6年底刘炳焱要求上交倒土费给谢某1，谢某1不收；证据二和三、倒土票实样及倒土票复印件，拟证明倒土票由指挥部统一印制及其实样；证据四、2020年5月25腊树下居民小组出具的《腊树下村倒土收费等有关问题情况的报告》，拟证明腊树下组收倒土费，系经指挥部召集会议研究决定，刘炳焱受代表腊树下组收倒土费；证据五、谢某1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欠条》，证据六、谢某1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承诺》，拟证明谢某1欠48480元倒土费未交腊树下居民小组；证据七、2020年9月29日刘炳焱书写的《关于我的到案经过》，拟证明刘炳焱系主动投案；证据八、2020年9月29日刘炳焱书写的《检举信》，拟证明检举谢某1违法违纪。出庭检察员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不能证明原判认定刘炳焱、谢志强构杨寻衅滋事罪错误，证据七系刘炳焱自行书写的到案经过，并非公安侦查机关出具，且刘炳焱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证明其有自首情节，证据八检举信的举报内容没有经相关部门查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炳焱有立功情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刘炳焱、谢志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炳焱、谢志强及原审被告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在政府安置工程项目施工期间，以拦车阻工的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炳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宽处罚；谢林涛主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谢林涛赔偿了被害人刘某3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自2015年桂阳县腊树下“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开工以来，刘炳焱伙同谢志强、段小毛、谢威、谢林涛及段某（已死亡）和部分村民，为谋取非法利益及一些无理要求，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采取闹事拦车阻工，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的方式，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导致该工程项目未能如期完工，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刘炳焱及其辩护人、谢志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炳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炳焱收取倒土费是经集体决定，不属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谢志强提出谢志强收取倒土费是经集体决定，个人没有谋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4、廖某、谭某等多名证人及被害人谢某1、邓某均证实上诉人刘炳焱、谢志强等人为收取倒土费到腊树下安置工程土地平整项目阻工，强行收取倒土费，指挥部为推进工程建设而同意收取倒土费，因刘炳焱、谢志强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导致工程未能如期完工，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刘炳焱、谢志强的刑事责任，刘炳焱、谢志强的该上诉理由及刘炳焱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炳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炳焱随意殴打刘某2，情节恶劣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谢志强提出原判认定其对向刘某2索要10000元钱不知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炳焱、谢志强等人借口刘某2承包的桩基工程河沙质量不合格，到工地阻工，在索要刘某2钱财未果后，对刘某2进行殴打的事实，有刘某2病历及诊断证明，刘某7、刘某8、呼文兵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刘炳焱、谢志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刘炳焱、谢志强等人无事生非，向他人索要钱财未果后，还对他人进行殴打，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刘炳焱、谢志强刑事责任。原判结合刘炳焱、谢志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刘炳焱、谢志强的该上诉理由及刘炳焱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友荣 审 判 员 陈 学 审 判 员 李建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