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7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洪，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小双，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星光鑫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鄂0114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家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9日至16日，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为牟取矿产品利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机械、车辆、人员于夜间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丛林村七组的武汉鼎信利嘉工贸有限公司南面小山坡上，开采建筑用砂页岩。被告人周小双负责联系车辆运送、出售，被告人李家洪负责联系挖掘机开采并在现场照看施工、安排人员放哨等。经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现场勘验，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等人无证开采消耗的建筑用砂页岩资源量为3927m3（8247吨）。经武汉市蔡甸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等人无证开采消耗的建筑用砂页岩矿价值人民币107211元。经湖北省自然资源厅认定，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等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07211元。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李家洪联系被告人张超，要其安排人员到前述地点用挖掘机开采砂页岩。被告人张超在明知公司员工鲍某无从业资格，涉案场所生产安全设施、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仍指派鲍某前往现场施工。2019年11月16日凌晨0时许，鲍某在驾驶挖掘机开采砂页岩时，因操作不当致山体塌方，挖掘机被垮塌的砂页岩掩埋，致鲍某当场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李家洪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小双、张超赶至案发现场。被告人张超到现场后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被告人李家洪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随后，被告人李家洪、张超被当场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周小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同日4时许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经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害人鲍某系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经蔡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张超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鲍某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10万元、31万元，总计91万元，取得了鲍某近亲属的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张超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对讲机、挖机等物证照片；被害人鲍某身份信息材料，派出所接警记录，武汉星光鑫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挖机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方某、孙某1、龙某、苏某、徐某、甘某的证言；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周小双等人无证采掘消耗破坏的砂页岩资源量、武汉市蔡甸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价值认定意见书、湖北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书、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检查工作笔录、勘查图、手机微信聊天提取视频；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张超的供述及身份信息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所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组织机械、车辆、人员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张超在组织、指挥、管理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三被告人均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因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销赃数额，致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故根据其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格和数量确定追缴金额。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应当依法并罚，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综合被告人张超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小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家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张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小双、李家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七千二百一十一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家洪的上诉理由：赃款是周小双收取的，不应判决由其退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家洪提出赃款是周小双收取，不应判决向其追缴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盗采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周小双负责联系车辆运送、出售砂页岩，上诉人李家洪负责联系机械并在现场照看施工、安排人员放哨，两人相互纠集，共同实施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两人地位、作用相当，均应对全部罪行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在审判时被告人违法所得尚未追缴到案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继续追缴上诉人李家洪、原审被告人周小双违法所得正确，上诉人李家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洪、原审被告人周小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李家洪、原审被告人周小双、原审被告人张超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家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继伟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臧文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潘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