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苏州河路**太湖新城科创园**楼**。主要负责人：匡佳雯,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寅静，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楠，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伟忠，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双熟村法定代表人：朱永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中亚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姚家坝桥东法定代表人：尤文才。原审被告：莫卫华，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晖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虞伟忠及原审被告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堡嘉公司）、苏州中亚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莫卫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晖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改判虞伟忠对盛堡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虞伟忠不承担连带责任，则其应对盛堡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减资的49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虞伟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部分证人证言已经反映盛堡嘉公司财产与虞伟忠个人财产混同。1、在姚某,4出具的2020年4月22日谈话笔录中，其陈述“当时我们是给公司批备用金的，备用金是现金方式，平时的零碎开销就从备用金里领”；2、在姚某,4出具的2020年6月11日谈话笔录中，其陈述“就从资金池里借给虞伟忠十万元，然后十万元再打账上作为注册资本”。以上两份证言可以证明：1、虞伟忠缴纳的注册资本10万元来源于盛堡嘉公司；2、虞伟忠将该10万元作为个人财产转入盛堡嘉公司以履行出资义务。盛堡嘉公司减资之后的注册资本即为10万元，而虞伟忠作为一人股东，其全部的出资系来源于公司财产，且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该笔10万元借款一直未归还，足以反映出虞伟忠与盛堡嘉公司之间财产互不独立的情况。二、一审判决推定盛堡嘉公司减资一事经过原债权人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东方支行（以下简称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的同意，依据不足。1、柳某,4系盛堡嘉公司的员工，其证言证明效力低；2、财政局、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对盛堡嘉公司主要是进行资金监管，盛堡嘉公司的经营仍然是由企业自主决定；3、姚某,4的证言仅能证明盛堡嘉公司的减资经过了政府部门的同意，因为不涉及到资金用度的审批，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完全有可能不知情，从钟某,4的证言可以看出，他对于盛堡嘉公司减资的事情并不清楚。公司减资通知已知债权人为法定义务，其应当将减资的股东会决议明确通知于债权人，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虞伟忠、盛堡嘉公司将减资决议通知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的情况下，仅凭姚某,4个人证言即推定减资一事经过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的同意，明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虞伟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盛堡嘉公司、莫卫华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亚公司未作答辩。鼎晖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堡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罚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计算）；2．判令鼎晖中心有权就盛堡嘉公司提供的6台多线切片机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判令虞伟忠、中亚公司、莫卫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虞伟忠责任明确为不承担连带责任，则要求其在盛堡嘉公司减资的490万元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堡嘉公司、虞伟忠、中亚公司、莫卫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7日，盛堡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盛堡嘉公司向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还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在4.35%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下浮20%。借款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的50%）。对借款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借款期内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中亚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B10201609855第05302号。2017年9月27日，盛堡嘉公司作为借款人、中亚公司作为担保人、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展期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贷款展期，展期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年利率为3.8%，主合同中其他条款不变，本展期合同为主合同的补充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9月29日，盛堡嘉公司作为抵押人及债务人、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高抵字(D10201509855)第0456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盛堡嘉公司为其自身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在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1680万元内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理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盛堡嘉公司同意以编号为1-00611128抵押清单上载明的通用设备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当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如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权人要求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且若抵押权人放弃、变更或者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同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在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苏E5-2-2005-0399，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680万元。登记的抵押财产为盛堡嘉公司所有的多线切片机6台，价值共计4200万元。2016年9月27日，中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保字(B10201609855)第05302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盛堡嘉公司与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签订的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为500万元。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如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工商信息显示，中亚公司营业范围包括非融资性担保业务。2015年9月24日，莫卫华作为保证人向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保证人莫卫华自愿为盛堡嘉公司自2015年9月24日至2021年9月23日期间在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人民币4亿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不得因此提出抗辩。2016年9月30日，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向盛堡嘉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贷款发放后，盛堡嘉公司付清了借期内的利息，并付清了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罚息，此后再无还款。2018年12月21日，吴江农商行（甲方）与江苏资产公司（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盛堡嘉公司的5笔债权（简称主债权，包括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具体见附表）转让给乙方。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附表载明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余额为500万元。2019年1月21日，吴江农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共同在《扬子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吴江农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已签署《债权转让合同》，吴江农商行已将公告清单上载明的债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全部转让给江苏资产公司。吴江农商行特公告通知与债权相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其他还款义务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该债权转让的事实。江苏资产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现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或其他还款义务人立即向江苏资产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公告清单载明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06855）第05777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06855）第05776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297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296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借款合同》借款人均为盛堡嘉公司，债权本金共计49816529.32元，其中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借款合同》担保人为中亚公司。2019年4月1日，江苏资产公司（甲方）与苏州资产公司（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盛堡嘉公司的5笔债权（简称主债权，包括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具体见附表）转让给乙方，5笔债权本金共计49816529.32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附表载明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余额为500万元。2019年11月27日，江苏资产公司与苏州资产公司共同在《江南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江苏资产公司与苏州资产公司已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江苏资产公司已将公告清单上载明的债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全部转让给苏州资产公司。江苏资产该公司特公告通知与债权相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其他还款义务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该债权转让的事实。苏州资产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现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或其他还款义务人立即向苏州资产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公告清单载明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06855）第05777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06855）第05776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297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296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借款合同》借款人均为盛堡嘉公司，债权本金共计49816529.32元，其中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借款合同》担保人为中亚公司。2020年1月31日，苏州资产公司（甲方）与鼎晖中心（乙方）签订编号为SZAMC-ZCB-201907-1-1的债权转让协议（单户）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盛堡嘉公司的5笔债权（简称主债权，包括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具体见附表）转让给乙方，5笔债权本金共计49816529.32元，截止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为1538583.51元，合计51355112.83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附表载明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9855）第05302号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余额为500万元。2020年3月11日，苏州资产公司与鼎晖中心共同在《江南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苏州资产公司与鼎晖中心已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苏州资产公司已将公告清单上载明的债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全部转让给鼎晖中心，该等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也依法转让鼎晖中心。苏州资产公司特公告通知与债权相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其他还款义务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鼎晖中心作为债权受让人，现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或其他还款义务人立即向鼎晖中心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公告清单载明主债务人为盛堡嘉公司的债权本金为49816529.32元，利息为1538583.51元，各担保人中包括盛堡嘉公司及中亚公司。一审另查明，盛堡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虞伟忠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8月21日，盛堡嘉公司作出减资的股东决议，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减资为10万元。2017年8月23日，盛堡嘉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就减资事宜进行公告，公告载明请债权人自本公告发布45日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的请求。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虞伟忠的责任承担问题。鼎晖中心认为，盛堡嘉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公司，虞伟忠为唯一股东，在不能证明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虞伟忠应对盛堡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堡嘉公司在借款发生后对减资行为只进行了公告通知，未直接通知原债权人，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变相免除了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虞伟忠作为股东应在减资的490万元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虞伟忠则认为，鼎晖中心要求其就盛堡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在盛堡嘉公司减资的490万元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均无法律依据，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州常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认为：对盛堡嘉公司2015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后，未发现盛堡嘉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虞伟忠的个人财产发生混同现象，盛堡嘉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虞伟忠的个人财产。审计报告附有2015年、2016年、2017年用款审批表抽样凭证，三张用款审批表上均有盛堡嘉公司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吴江农商行、盛泽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四方的签字。2、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显示：2013年6月，苏州市吴江区政府就给予聚能硅业信贷资金支持达成一致，会议明确由吴江农商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盛泽支行四家向聚能硅业投放贷款。自信贷资金投放起，由上述四家银行和盛泽镇政府共同对聚能硅业财务资金实施全面监管，并派专人对公司资产、财务等进行清查核对。3、证人姚某,4（原吴江区财政局工作人员，现已退休）的证言。姚某,4陈述到：聚能行业是2013年出现风险，后区委区政府形成会议纪要，四家银行给该行业的企业提供贷款，并对资金进行监管，保证资金用于生产。后来聚能公司、沃德盛公司债务太多，账户被查封，无法运作，所以成立了盛堡嘉公司继续运作，并继续对盛堡嘉公司进行监管，主要措施是每周开一次协调会，四家银行都派代表到场，对上一周的资金用度进行审核，并对下一周的资金用度进行审批。盛堡嘉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是在每周的例会上提出来的，农商行和财政上都通过的。每周的例会除了其本人外还有农商行的钟某,4、盛堡嘉公司会计柳某,4、莫卫华参加。4、钟某,4（原农商行东方支行副行长）的证人证言。钟某,4陈述到：因为聚能公司被查封，所以成立了盛堡嘉公司，盛堡嘉公司的进出资金需要通过监管的银行账户，用钱都要经财政局的姚某,4及其签字同意。用款审批如何进行、盛堡嘉公司注册资金减少等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盛堡嘉公司的事情都要商量，主要征求政府意见为主，如果一个事情不同意，就不能做。5、证人柳某,4的证言。证人柳某,4陈述到：其是盛堡嘉公司的财务人员，盛堡嘉公司的每周例会其都会参加，盛堡嘉公司减资的事情是在每周例会上讨论通过的，例会参加人员还有财政局姚某,4、农商行钟某,4、盛堡嘉公司实际控制人莫卫华。鼎晖中心质证后认为：1、审计报告系盛堡嘉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机构出具，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虞伟忠主张盛堡嘉公司注册资本减少经农商行及财政上通过，仅有姚某,4、柳某,4的证人证言，并无会议纪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盛堡嘉公司的减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证人姚某,4、钟某,4关于盛堡嘉公司的成立背景及银行、政府等部门对盛堡嘉公司进行监管的陈述能够相互佐证，与审计报告附的用款审批表抽样凭证亦能相互印证，结合虞伟忠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虞伟忠个人财产与盛堡嘉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鼎辉中心主张虞伟忠与盛堡嘉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未能进一步举证反驳,故鼎辉中心要求虞伟忠对盛堡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证人姚某,4、柳某,4均证实盛堡嘉公司减资一事在每周例会上经吴江农商行及政府通过，钟某,4也陈述盛堡嘉公司的事情需经审批同意，公司减资系公司的重大事项，结合银行及政府对盛堡嘉公司进行监管的实际，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姚某,4及柳某,4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盛堡嘉公司减资事实已经原债权人吴江农商行同意，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减资程序，鼎辉中心据此要求虞伟忠承担减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案外人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与盛堡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盛堡嘉公司及中亚公司签订的《贷款展期合同》，与中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莫卫华自愿为盛堡嘉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应视为在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与莫卫华之间设立了保证合同关系，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依约向盛堡嘉公司发放贷款后，盛堡嘉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欠息的违约责任。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与盛堡嘉公司就《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据此享有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盛堡嘉公司拖欠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对抵押物予以拍卖、变卖或折价款项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中亚公司与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中亚公司营业范围包括担保业务，故中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莫卫华作为保证人，也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对盛堡嘉公司相应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案外人吴江农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案外人江苏资产公司与苏州资产公司、案外人苏州资产公司与鼎晖投资中心先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有效，且均通过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形式先后通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转让程序合法有效。鼎晖投资中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受让债权及其从权利，故鼎晖投资中心依法取得上述借款合同、展期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项下全部权利。鼎晖投资中心主张的罚息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鼎晖投资中心要求就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及要求中亚非公司、莫卫华承担保证责任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既有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抵押担保，又有第三人保证，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承诺书》均载明，如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故鼎晖投资中心有权要求保证人先行承担保证责任，中亚公司、莫卫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中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亚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罚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计算)。二、如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权就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以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详见登记编号为苏E5-2-2005-0399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后，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吴农商银高抵字(D10201509855)第04560号】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三、苏州中亚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莫卫华对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余额4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驳回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66元，由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中亚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莫卫华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盛堡嘉公司股东决定载明，公司原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10万元，减资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万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一审提交的盛堡嘉公司股东决定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虞伟忠个人财产是否与盛堡嘉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若未混同，虞伟忠是否应在盛堡嘉公司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虞伟忠提交了盛堡嘉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明确载明盛堡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虞伟忠的个人财产。结合盛堡嘉公司的成立背景、资金监管等事实，虞伟忠辩称盛堡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公司应自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以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已知债权人。就本案而言，首先，盛堡嘉公司应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减资决议之日起10日内通知原债权人吴江农商行，本案中盛堡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减资决议后以通知书形式通知原债权人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其次，姚某,4、柳某,4的证言虽证实减资事宜系在例会上讨论通过，但吴江农商行东方支行未予以认可，且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人证言，仅可证实相关单位系对盛堡嘉公司资金用途进行监管，而减资事宜属于公司日常经营范围事项，并不属于监管范围。退一步讲，即使减资事宜曾在例会上讨论通过，但该事前行为并不能免除盛堡嘉公司作出正式减资决议后通知原债权人。故，虞伟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减资事宜按照相应法律规定通知原债权人，虞伟忠应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虞伟忠不承担相应责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鼎晖中心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罚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计算)；二、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苏州鼎晖睿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权就一审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以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详见登记编号为苏E5-2-2005-0399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后，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吴农商银高抵字(D10201509855)第04560号】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三、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苏州中亚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莫卫华对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余额4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六、虞伟忠对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49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66元，由苏州盛堡嘉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中亚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莫卫华、虞伟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虞伟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赵丽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