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再22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住所地涡阳县工农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152105696P。 负责人：闫吉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住所地涡阳县S307线路北焦龙北地 法定代表人：俞学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以下简称满园香种植园）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皖16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电信公司向该院申请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1621民监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1621民再3号民事判决，电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被上诉人满园香种植园的法定代表人俞学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具有过错缺乏证据证明。通讯杆线的倒塌是由龙卷风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电信公司没有过错。通讯杆线倒塌后，电信公司多次派人抢修，但是，满园香种植园方阻挠抢修。（二）原判认定的损害结果缺乏证据证明。1.果树患了霜霉病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是根据安徽中恒评字(2018)第0676、0678两份资产评估报告得出的，两份报告的评估基准日均是2018年4月5日，评估采用的价格是评估基准日的价格标准，对所谓的2016年的葡萄减产、葡萄树死株、2016年杏树减产损失、2016年樱桃死株及减产损失、2017年葡萄扩大损失应当依照损害当时的市场价格标准进行评估，不应该采用2018年4月5日的价格标准评估。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安徽中恒评字(2018)第0676、0678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是评估机构凭空编造、捏造的。安徽中恒评字(2018)第0676号评估报告伪造的事实：评估报告书中没有《资产评估明细表》，说明本报告没有具体的评估范围和对象;认定葡萄品种为“巨峰葡萄”是捏造的，物价评估人非农业技术专家，无权对植物品种作出鉴定;每亩葡萄按照2000公斤估算是编造的，评估人从网络上下载有关巨峰葡萄的相关知识，葡萄亩产2000-3000公斤左右，并以此按照每亩2000公斤估算的，而不是参照同一地区、相同气候条件、相同地力、相邻地块等因素，对葡萄实际产量进行的估算;评估对象(葡萄树)树龄5年是捏造的，有关5年树龄的判定没有事实依据；实际受灾面积15亩是捏造的，评估人没有到现场实际测量受灾的亩数(即使葡萄树受灾，在2018年4月，由于受灾现场不复存在，也无从丈量。)，凭照片得不出受灾15亩的结论；葡萄减产80%是编造的，676号报告没有任何理由，径直判定“当年实际减产80%以上”；葡萄树死株1000株是编造的，死株的因果关系是编造的，根据常识，不能对果树进行正常施肥、剪枝等田间管理，不会造成树木死亡，死株1000棵的数量及死株树龄5年是编造的。安徽中恒评字(2018)第0678号评估报告伪造的事实：杏树受灾面积15亩、每亩减产250公斤是编造的，通讯线杆倒塌不可能造成杏树减产，杏树挂果期在5、6月份，7月份杏树不再开花结果，而通讯线杆倒塌发生在2016年7月27日至7月28日之间，此时，杏树早已不再挂果。所谓杏树减产15亩从何而来；杏树7500元的损失是编造的，采用2016年杏树亩产200-300公斤产量，采用2017年鲜杏单价10元/千克，计算出2018年评估基准日的价格，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樱桃受灾面积5亩是编造的，通讯线杆倒塌不可能造成樱桃树减产，樱桃3到4月开花，4月到5月结果，5月到6月成熟，7月份樱桃树不再开花结果，而通讯线杆倒塌发生在7月底，此时，樱桃树早已不再挂果；樱桃树死株120棵是编造的，判定樱桃死株120棵没有任何依据;2017年葡萄扩大损失是捏造的，判定2017年葡萄扩大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三）原判认定通讯杆线的倒塌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原审引用“百度百科”的记载，“霜霉病春末夏初或秋季连续阴雨天气最易发生。”由此看出，连续阴雨天气是发生霜霉病的主要原因。由于通讯杆线的倒塌，不能对果树进行正常的机械化管理，不可能导致果树患上霜霉病;原判对果树是否患上霜霉病，如果患了霜霉病，患病的原因是什么;造成果树减产的原因，除霜霉病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原因;杏树、樱桃树是否死株，死株的原因是什么，均缺乏证据证明;果树患病、减产、死株的因果关系是一门复杂的农业科学技术，只有农业技术专家依法、以规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做出判断。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满园香种植园辩称，1.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请求认为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是错误的，关于上诉人的过错经过五次审理，事实非常清楚。关于本案676号评估报告鉴定结论是根据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后形成的结论，678号评估报告是依据被上诉人申请作出的，在原一审中，且在上几次庭审中，鉴定人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该两份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合法的，无论是原一审期间还是再审期间上诉人均没有就定案的评估结论进行再次评估，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3.上诉人在提出再审时没有就生效的（2019）皖16民终119号二审裁定申请再审，则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故根据法律规定已为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无需举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满园香种植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排除妨碍，并赔偿原告损失22.8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73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2018）皖16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0时至0时期间，涡阳县城出现较大范围强对流天气，该日极大风速达9级，因该原因导致电信涡阳分公司架设在葡萄种植园及其东西两侧邻地的通讯杆倒塌，该通讯杆上的线路（未断开）由东至西横跨葡萄种植园土地（南侧）之上。2016年9月19日俞学刚致电亳州市12345市长热线，内容为“通讯杆（移动、电信、联通不知哪家）倒塌后线路落在其家可耕地内，将其家葡萄树、杏树与防鸟网从东至西压坏100米左右，现因大豆收割，通讯杆倒塌，机械无法进入耕地，现希望能够尽快将通讯杆扶起，且赔偿其葡萄树、杏树与防鸟网损失”。2016年10月11日涡阳县政府反馈结果为“通讯杆倒在俞学刚等部分村民大田地里，损坏了他们部分庄稼，并影响庄稼收割，现已与移动公司沟通协商妥当……”。2016年10月28日俞学刚再次致电市长热线，表示倒地的通讯杆至今无人处理。2016年11月23日涡阳县政府反馈“电信公司多次给用户及其儿子协商，4次都不让抢修，杆子歪倒是7月份龙卷风造成，杆子并没有倒地，只是倾斜歪了，刮破一处网子，纯属自然灾害，当时电信公司修复网子或者适当补偿，但是他不同意……，这次电信公司再次给俞学刚沟通，他讲造成损失几十万，不愿意协商，要求起诉司法途径”。因当事人分别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后，安徽中恒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评估报告书。0676号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为2016年葡萄种植园因电线杆及线路倒塌造成的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174000元。0678号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为葡萄种植园2016年因电线杆倒塌造成的杏树、樱桃减产、死株、绝收造成的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69500元，2017年葡萄的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12万元，合计损失为189500元。 一审法院（2018）皖16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通讯杆的倒塌系因自然灾害而发生，但原告的损失并非仅因通讯杆的倒塌而致。该葡萄种植园的果树系按照南北成行的方式栽种管理，进出口处均在南侧，而通讯杆的倒塌致使线路横跨由东至西的南侧全部出入口，照片中显示倒塌的线路中部分高度只至俞学刚妻子的肩膀以下及果树的中间处，且葡萄种植处之上完全覆盖了防鸟网，导致了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机械设备进行管理；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及评估报告中的记载，原告的损失系因种植园道路被堵，无法后续管理导致霜霉病等原因而产生。“百度百科”中记载，“霜霉病春未夏初或秋季连续阴雨天气最易发生，病害严重时可造成20%～40%产量损失。物理防治为病发前2周约10天喷一次药物；药剂防治为隔7天喷一次药物，连续防治2~3次,可有效控制霜霉病的蔓延。治疗方案为轻微发病时，5-7天稀释药物喷雾一次；病情较重时，3天稀释喷雾一次，具体施药次数视病情确定”。而通讯杆及线路的倒塌期间正值霜霉病最易发生时间，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显示其采用机械化方式进行施肥、打药的效率远远超出人工徒手操作模式，原告不能正常机械化实施果树管理导致果树因霜霉病等原因而产生损失的结果与通讯杆和线路一直阻碍种植园南侧进出口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损失并非通讯杆倒塌的瞬间而致，对被告主张原告的损失系因自然灾害，其应免责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已认定的评估报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案中合计确认为368500元（2016年葡萄损失174000元＋2016年杏树和樱桃损失及2017年葡萄损失合计189500元＋评估费5000元）。被告虽主张曾多次前去维修倒塌的通讯杆，原告均阻拦，原告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申请出庭的两证人均陈述俞学刚并无阻拦施工的行为；被告在原一审庭审中虽陈述2016年7月份，有人拨打了10000号的电话其才知道通讯杆倒塌，但又陈述了拨打10000号的时候其就去了，接到市长热线电话以后去维修的，而2016年9月19日市长热线电话记录中的内容显示原告并不知悉通讯杆的所有人，2016年10月11日涡阳县政府反馈市长热线电话的内容中亦明确记载了进行沟通的单位是移动公司，并非电信公司，故至该日时不能认定被告已主动前往维修，因此在该日前电信公司未能及时进行维修存在过错；证人邓某虽陈述相邻其他受害人处的通讯杆已于2016年9、10月份时进行了成功维修，但被告与相邻其他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份，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于2016年9、10月份对案涉土地相邻两侧倒塌的通讯杆已维修完毕；至于电信公司于2017年1月份才将涉案土地上的通讯杆维修完毕的事实并不能直接推定系因原告的过错而致；故被告未能足以证明在通讯杆倒塌后，被告及时实施了维修行为、且案涉土地上的通讯杆在维修完成前原告存在阻拦维修的行为，被告对原告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综上，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同时又考虑到原告相比普通人对果树的种植及病情防治更具有专业性，虽然不能正常使用机械化设备进行高效率管理，但其还可以采取人工徒手等方式进行施肥、打药，虽然该种植园面积较大，且喷洒药物的间隔时间较短，在本地劳动力可能存在不足的情况下，需要花费较多费用及时去雇佣大量可以进行专业操作的人力的难度较大，但并非存在完全不能实施的可能性，因此原告未采用其他合理方式减少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原告的上述损失酌定由被告承担80%即294800元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倒塌的通讯杆已维修完毕，无需再处理，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给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294800元；二、驳回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3元，由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负担145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负担5448元。 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驳回被申请人满园香种植园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告起诉时所依据的系其单方委托出具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及发票，参与鉴定的人员并已出庭作证，对原被告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解答，出具评估意见的依据为原评估报告、现场照片、进行现场测量、业主口述以及果树情况、走访情况、与技术人员沟通及对市场价格进行调查等依据；现场勘查时，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参加了该次勘查，鉴定人在评估的辅助人员李洋洋的勘察基础上，根据其陈述，后期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复核比对。具体的评估范围为2016年满园香种植园因电线杆及线路倒塌导致的杏树、樱桃减产、死株、绝收损失及2017年葡萄生长期间继续扩大的损失价值，符合种植园的产业性质。因此，两份评估报告是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遵照程序，作出的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对两份评估报告一再质疑，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案涉纠纷3年多来，历经一审法院院与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农业技术专家的鉴定结论。对其在申诉过程中陈述主张“物价鉴定人员不是农业技术专家”、“两份评估报告均是胡编乱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满园香种植园的损失为：368500元（2016年葡萄损失174000元+2016年杏树和樱桃损失及2017年葡萄损失合计189500元+评估费500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6年7月27日或28日，因天气恶劣，电信公司建设的、所有的、使用的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在满园香种植园内，致坏部分葡萄树、杏树、防鸟网等，事实清楚。被告作为物件的建设者、所有人、使用人，负有管理责任，对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长时间未能排除妨碍，未尽管理义务，存有过错。该过错与满园香的财产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构成侵权。电信公司主张曾多次前去维修倒塌的通讯杆，原告均阻拦，原告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未能举证证实。因此，电信公司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或者存在其他的免责情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满园香种植园，从2012年开始从事专业种植养，应当能够合理预见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给种植带来的不利结果。在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的较长时间，除了拨打“市长热线”反映之外，没有采取其他合理方式避免损失扩大，对后期的损害结果亦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电信公司的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结合本案案情，原审认定满园香种植园的上述损失368500元，酌定由电信公司承担80%即2948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判已执行履行完毕，应予以维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2018）皖16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二审期间，电信公司提交照片8张，系上诉人代理人2018.11.12号在被上诉人葡萄园西北角拍摄的，证明葡萄园西北角有一条路，即使电线杆倒塌了，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对葡萄园进行管理。满园香种植园的质证意见：对新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案涉的事发当年所形成，照片也显示不出系案涉的葡萄园，该照片与被上诉人在原卷中照片不一致。其证明目的不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组证据，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电信公司对满园香种植园的财产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案涉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电信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通讯杆倒塌虽系自然灾害造成，但电信公司作为通讯杆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在通讯杆倒塌后未及时维修，并在明知通讯杆倒塌给满园香种植园造成妨碍的情况下，未积极跟踪处理，长期未采取措施排除妨碍，对案涉果树损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全案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失，认定满园香种植园承担20%、电信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案涉安徽中恒评字（2018）第0676号、0678评估报告书系经电信公司、满园香种植园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恒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电信公司称该两份评估报告均系伪造，但未举证证明。鉴于上述两份评估报告系当事人双方分别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启动，且安徽中恒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电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推翻评估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邢 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祝 琦 附相关法条：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