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秀，女，汉族，1963年2月1日生，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会，女，汉族，1974年7月14日生，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美，女，汉族，1972年8月16日生，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阳区。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劲松、孙艳，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芬，女，汉族，1960年4月21日生，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阳区。原审原告：张仁艳，女，汉族，1979年8月16日生，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因与被上诉人张仁芬及原审原告张仁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承包地共计九块；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九块土地至今一直是被上诉人张仁芬耕种、管理、占有，一审法院并未到实地进行调查，仅凭被上诉人张仁芬一面之词就武断判定三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仍然继续耕种、管理、占有三上诉人所主张的九块土地，故驳回了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然而，实际情况是所诉争的九块土地现如今仍然是被上诉人张仁芬耕种、管理、占有着。被上诉人张仁芬及原审原告张仁艳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仁芬返还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九块土地；2.诉讼费由张仁芬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与张仁芬系亲姊妹关系，其父为张兴顺、其母为龙国珍。1982年，以户主张兴顺的名义承包土地，该土地承包人口为：张兴顺、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1996年10月24日张兴顺死亡。1999年6月20日，昭通市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户主为龙国珍，面积为7.45亩，该户土地承包人口为：张兴顺、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每人1.49亩。张仁艳未承包有土地。2008年3月19日，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向昭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仁芬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2008年4月22日，昭阳区人民法院（2008）昭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的诉讼请求。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不服判决，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8月21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昭中民二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的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9月24日，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又再次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张仁芬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2008年11月4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昭阳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1.现张仁芬耕种的水井边地、老河边地和田、罗家水井边下的田和地、大田头田、房前屋后的自留地、屋基地、董家门前地、荞地坡地、鸡棕地继续由张仁芬耕种；2.2007年度、2008年度龙国珍的生活费由张仁芬给付3000元（于2008年12月30日前付清）；3.从2009年度起，由张仁芬每年一次性给付龙国珍生活费2000元（于当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2012年1月16日龙国珍死亡，后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多次申请昭通市昭阳区法律服务所及昭阳区马贵闸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就由张仁芬耕种的土地〔即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昭阳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土地〕进行返还调解未果。现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遂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仁芬返还四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九块土地；2.诉讼费由张仁芬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与张仁芬于2008年11月4日经昭阳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系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张仁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民事调解书》是以龙国珍的赡养问题作为张仁芬耕种本案争议土地的基础，从而对争议土地使用权（即经营权）达成的附条件协议。2012年1月16日龙国珍死亡，张仁芬即不存在赡养龙国珍的附条件事由，张仁芬继续耕种本案争议土地的事由已经消亡，龙国珍及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与张仁芬之间于2008年11月4日达成的本院（2008）昭阳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的基础条件产生变化，该《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水井边地、老河边地和田、罗家水井边下的田和地、大田头田、房前屋后的自留地、屋基地、董家门前地、荞地坡地、鸡棕地九块土地自2012年1月16日起的经营权应恢复至该《民事调解书》达成之前的承包经营权状态，即该九块土地的原承包人应享有该九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本案中，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仁芬返还四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九块土地；根据该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张仁芬在2012年1月16日龙国珍死亡后是否仍然继续耕种本案争议的九块土地？根据庭审情况，张仁芬一直否认其耕种本案争议土地，所以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应举证证明2012年1月16日龙国珍死亡后至今张仁芬仍然继续耕种本案争议的九块土地，但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仁芬仍然继续耕种该九块土地，故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张仁艳不属于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张仁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负担。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除对一审认定“张仁芬一直否认其耕种本案争议土地，所以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应举证证明2012年1月16日龙国珍死亡后至今张仁芬仍然继续耕种本案争议的九块土地”有异议外，对一审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处理是否恰当。本院经审查，本案从双方的一审诉辩主张来看，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诉称涉案土地属于1982年土地承包到户及1999年土地延包时承包给张兴顺、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五个人的九块土地，200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龙国珍的赡养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由张仁芬给付龙国珍生活费，涉案九块土地由张仁芬继续耕种，龙国珍去世后，张仁芬拒不返还耕种的土地，请求判令张仁芬返还耕种的九块土地。张仁芬辩称承包证上的7.45亩土地，张仁秀家办碳场用了3.6亩、其母亲卖3分给张仁民家修房子、移民搬迁移除2分已全部用完了，其没有种过争议土地，并提交了守望乡马贵闸村民委员会两份《证明》。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昭通市农村土地顺延三十年情况统计表》，两份证据上载明以龙国珍为户主承包人口为5人、承包土地面积7.45亩（旱地6.35亩、水田1.1亩），两份证据上未载明承包土地的具体地块名称及四至界限。本院认为，张仁秀等提交的证据初步证明以龙国珍为户主的家庭承包人口为5人在守望乡马贵闸一社承包7.45亩土地的事实，为进一步查明涉案争议土地的具体承包人口及争议土地是否属于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内，本院于2019年3月1日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查明1982年以张兴顺为户主的承包人口为张兴顺、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承包面积为7.45亩，每人1.49亩，1999年土地延包时以龙国珍为户主，承包人口及面积无变化的事实，但对争议土地是否属于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范围内未审理查明。二审诉讼中，本院到昭阳区农业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中心进行实地调查，其出具《证明》证实其辖区内各农户第一轮土地下户时的资料，只有农村土地承包基本情况统计表，无土地下户时承包土地的具体地块名称及地块四至界限的底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仁秀等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昭通市农村土地顺延三十年情况统计表》，能证明张兴顺、龙国珍、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在昭阳区马贵闸一社承包7.45亩土地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两份证据上未载明承包土地的具体地块名称及地块四至界限。因此，对涉案争议土地，虽然2008年11月4日经昭阳区人民法院以（2008）昭阳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达成争议土地由张仁芬继续耕种，但该《民事调解书》是以龙国珍的赡养为基础，对双方存有争议土地使用权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仅是约定由张仁芬耕种管理争议土地，并非对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确权。因龙国珍于2012年去世，该调解协议的基础条件发生变更，张仁芬继续耕种管理土地事由消亡。现在双方对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状态因新事实产生争议，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争议土地的权利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本案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依法应由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原判以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仁芬仍然继续耕种该九块土地而驳回诉讼请求，使上诉人丧失了权利救济权，不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张仁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张仁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张仁秀、张仁会、张仁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游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