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女，1960年3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业，北京市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超，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勃，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惠滨，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翔，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闻超、闻勃及原审原告王惠滨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认定《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认定了闻勃和闻生荣签署的《放弃继续继承权声明书》，并大量摘抄其中所谓“杨斌的口头遗嘱”。这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既没有经过公证也不符合法律形式要求，是一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具备的私人制作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登记确认物权”来割裂、歪曲王惠滨及杨军实际出资人的所有权利，严重侵害当事人的权益。一审法院最严重的错误在于违背公正地越权认定继承权利主体。杨杰坤与杨斌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杨斌只是认杨杰坤为干妈。一审法院将闻超、闻勃追加为被告，存在程序问题。本案涉案房产的确权纠纷，由于杨杰坤已故，所以判决结果将实际确定杨杰坤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以查明事实的方式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凭空确定了“闻勃、闻超是杨杰坤的继承人”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护我的合法权益。闻超、闻勃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并未判决杨军承担义务，本案杨军没有权利上诉。杨杰坤通过房改购得涉案房屋并取得产权，杨军和王惠滨从来没有主张过共有，且依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购买涉案房屋时仅使用了杨杰坤一人的工龄。我方不认可杨军、王惠滨的出资行为。且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杰坤名下，应产生物权登记的法律后果。杨军否认闻超、闻勃的亲属关系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杨斌是杨杰坤收养的女儿，闻超是杨杰坤的外孙女。闻超、闻勃是适格的当事人。王惠滨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杨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涉案房屋是杨杰坤和王惠滨共同计分的，购买时使用了王惠滨福利分房的份额，此后，王惠滨不再享受福利分房。王惠滨在房改的时候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所以王惠滨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2.一审判决将王惠滨出资的行为曲解为债权，适用法律错误。3.王惠滨婚后一直与杨杰坤共同居住，就是考虑到杨杰坤只有一个女儿杨军且涉案房屋也是自己的福利分房。王惠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恳请判令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160号208号房屋为王惠滨与杨军共同所有；2.恳请判令杨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甲方），杨杰坤（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载明：甲方根据北京市政府房改政策，经北京市西城区房改办批准同意乙方购买现住楼房并享受北京市规定的职工个人购买现住房的有关折扣办法及其优惠政策。乙方现住房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X号居室一套。2000年2月28日，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西四北大街X号杨杰坤交来购房款54302元，交款人处填写“杨杰坤”三字。2000年2月28日，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西四南楼X号杨杰坤交来2000年1月—3月份房费192.9元。2000年2月28日，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杨杰坤交来维修基金1846元，交款人处填写“杨杰坤”三字。2016年，闻超起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王惠滨作为第三人，要求撤销X京房权证西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0102行初13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的X京房房权证西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王惠滨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2行终9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生效判决书载明：杨杰坤与杨斌系养母女关系，杨斌与杨军系姐妹关系，杨斌与闻生荣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即闻勃、闻超。第三人王惠滨系杨军之夫。杨杰坤于2009年11月8日去世。杨斌于2013年4月5日去世。涉案房屋于2002年9月16日登记在杨杰坤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房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160号楼，房号208，结构为混合，房屋总层数16层，房屋间数3间，建筑面积71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2016年5月10日，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经调查核实，原132中学退休教师杨杰坤与女婿原西城师范学校教师王惠滨，在1988年分房时共同计分分得西城区西四水电南楼X号房屋一套。2020年4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基建管理中心函复法院：《证明》是我单位所出具。西城区西四水电南楼X号房屋不是西城区教育委员会产权，关于公房承租人和上述房屋房改情况不详。2020年5月18日，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函复法院：西城区西四水电南楼X号房屋房改前的公房承租人是杨杰坤。根据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关于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1999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的请示》（水总服【2000】I号）及水利部机关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批复》（房改办【2000】01号）的规定，“凡在我院出售楼房范围内居住的本市城镇常住户口的职工（我院公有住宅楼房的合法承租人）以自住为目的，在自愿的原则下，均可提出申请，并提交配偶所在单位人事、房管等部门工龄及住房情况证明，经院房改领导小组审查批准后，可购买现住房”，2000年，西四水电南楼208号房屋承租人杨杰坤依据规定作为208号房屋买方参加房改。杨杰坤在购买西四水电南楼208号房屋时，使用了杨杰坤1人的工龄，使用工龄为34年。再，2015年9月8日，闻勃和闻生荣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载明：杨斌的养母杨杨杰坤死亡后遗留有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160号208室的一套房屋遗产未进行法定继承，杨斌去世前曾口头明确表示她应继承的杨杰坤的遗产由闻超一人全部继承。现闻勃和闻生荣均明确声明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杨斌应继承遗产份额由闻超一人继承，永不反悔。闻生荣于2017年8月2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涉案房屋属于房改售房，房改前杨杰坤系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后杨杰坤作为购房人参与房改，与售房单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此符合当时房改政策的有关规定。购房时折算了杨杰坤的工龄，购房的相关票据上交款人处亦显示交款人为“杨杰坤”，后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杨杰坤名下。现王惠滨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依据不足，法院着实难以支持。关于王惠滨所称共同计分分房一节，因共同计分分房涉及到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与房屋所有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惠滨以此主张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惠滨所称购房时由其出资一节，因购房款涉及到债权问题，与房屋所有权亦非同一法律关系，王惠滨以此主张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判决：驳回王惠滨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军提交杨杰坤档案中调取的干部履历表欲证明在家庭成员情况中明确记载杨杰坤只有一个女儿杨军。闻超、闻勃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一审时杨军并未提交该份证据，且该档案不完整，无法证明杨军所述事实。另据一审证据查明，在闻超起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王惠滨行政诉讼案件中，王惠滨对闻超提交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杨杰坤名下，系杨杰坤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在折算其工龄后购买的房改售房。王惠滨主张在分配涉案房屋时系其与杨杰坤以“多教工”方式计分取得的，且涉案房屋系其与杨军出资购买。但计分分房涉及到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而购房款涉及债权问题，与房屋所有权均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王惠滨以此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现杨军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系越权认定继承权利主体，缺乏依据，且王惠滨亦在行政诉讼中对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杨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杨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久豹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