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国，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仕伟，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北区路73号（创意大厦）第23层2309-23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8157B。负责人：熊先锋，经理。上诉人张世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腾升渝中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9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腾升渝中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张世国提交的《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及腾升渝中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腾升渝中分公司向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附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腾升渝中分公司承包工程后交由熊先锋负责施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世国在“来游安置还房工程”系腾升渝中分公司的工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张世国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结合腾升渝中分公司承包工程交由熊先锋负责的张世国施工的事实，也能证实张世国与腾升渝中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为竣工验收资料上多处有腾升渝中分公司的印章和张世国的签名，且该竣工验收资料上有腾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宪生的签名，腾升渝中分公司系腾升公司的分公司，熊先锋系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的负责人，且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又认可张世国受雇于熊先锋，并在案涉工程进行工作，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费用报销单及离职证明可以证明张世国为腾升渝中分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4.张世国提交的《欠条》也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欠条》显示的内容非常明确，系工资、奖金、报销费用，张世国提供劳动均是腾升渝中分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熊先锋又是腾升渝中分公司的负责人，仅以《欠条》未加盖公章否认熊先锋代表腾升渝中分公司是事实认定错误。5.由张世国和腾升渝中分公司会计余莹果签字的《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分公司未发员工工资汇总表》，也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余莹果与腾升渝中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腾升渝中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张世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腾升渝中分公司向张世国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工资500000元及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100000元，共计600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1日，张世国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腾升渝中分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工资500000元及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0000元。2018年7月5日，该委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7]第93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张世国与腾升渝中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张世国的仲裁请求。张世国对该裁决不服，故以该案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张世国举示的证据1.竣工验收资料30页、2.《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3.费用报销单7份及离职证明1份、5-1.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5-2.委托书（照片打印件）、6.欠条、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腾升渝中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腾升渝中分公司举示的证据2.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网页截图2份，张世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张世国举示证据4.委托书及其附表（加盖腾升公司公章、复印件）、8.重庆建工三建南川来游移民安置还房项目部2016年度未发工资统计2016年2月—11月及项目部员工出勤总表、9.腾升渝中分公司未发员工工资汇总表（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均系复印件，且无原件进行核对，证据10.《关于腾升渝中分公司欠薪情况说明》系张世国自行制作，无腾升渝中分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腾升渝中分公司举示的证据1.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15份，张世国对上述合同中其本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世国、腾升渝中分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世国主张与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案中，张世国举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载明的聘用企业为腾升公司，签发日期为2008年9月3日，早于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成立之前。张世国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2016年2月3日摘要为“劳务费”，对方账号和户名也并非本案被告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张世国举示的竣工验收资料上反映的是腾升公司的印章与张世国的签名，并且资料上还有腾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宪生的签名，也无法证明张世国与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举示的由被告负责人熊先锋出具的《欠条》上并未加盖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的公章，熊先锋虽系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并不能直接推定其所有行为均代表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张世国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张世国和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现张世国要求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6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世国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世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世国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世国主张腾升渝中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动报酬600000元，其依据是熊先锋于2016年9月5日向张世国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张世国工资五十万元整，包括所有工资、奖金、报销费用等，结止时间为2014-2016年8月底，欠款人：熊先锋2016年9月5日。”首先，该欠条的欠款人为熊先锋，欠条也并未加盖腾升渝中分公司公章，从该欠条的内容无法看出欠款人为腾升渝中分公司。其次熊先锋虽为腾升渝中分公司负责人，但并非其所有对外的行为均可代表腾升渝中分公司，其实施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应归结于腾升渝中分公司。再次，张世国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欠条上所载明的工资为其在腾升渝中分公司提供劳动所得的工资，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欠条载明的2014年至2016年8月期间为腾升渝中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张世国应当进一步就由腾升渝中分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张世国主张其与腾升渝中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为腾升渝中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应当由腾升渝中分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为证明自己主张，张世国举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但该《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载明的聘用企业为腾升公司，签发日期为2008年9月3日，早于被告成立之前。而张世国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2016年2月3日摘要为“劳务费”，对方账号和户名也并非本案腾升公司渝中分公司。故张世国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腾升渝中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世国关于腾升渝中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世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