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181号原告：谌小平，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身份证号码：511***************。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莫伟同，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6XXQ。法定代表人：辛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卢健娜，系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天富豪庭二层2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3F。法定代表人：尹春堂。原告谌小平诉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第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谌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莫伟同、被告住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卢健娜到庭，第三人筑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谌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债务[包括保修金1484519.10元、工程款700534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005341.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3日共721天，年利率4.75%，利息暂为7005341.99×(4.75%÷360)×721=666431.81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KP-XG-TXW-015)；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订《1#楼夹层梁变更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编号：LW-KP-XG-TXW-032)；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回填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SK-TXW-003)；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KP-XG-TXW-044，即二期工程，以下简称“二期分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二期，工程地址：开平市三埠区*********，承包范围为开平天玺湾一期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工作内容主要包含模板工程施工、钢筋工程施工、混凝土工程施工、装修工程、外架工程及杂工。第四条约定：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5%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全部付清。《二期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第三人筑鼎公司的通知及约定进场规范施工。现原告已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由于第三人筑鼎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开平市法院提出起诉，案号(2018)粤0783民初1801号。2019年1月12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如下：1、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00534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005341.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天玺湾一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1484519.10元给原告谌小平。2、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604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604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原告谌小平。3、驳回原告谌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2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日生效，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余下二期工程款1380310.8元及5%的保修金1380310.8元。二、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住建公司与第三人筑鼎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表现如下：(1)筑鼎公司与被告住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住建公司系1993年5月26日登记设立，其中辛磊占股70%，王乐栋占股30%，法定代表人为辛磊。该公司主要人员有董事长、董事辛磊，董事、经理朱晨，董事王乐栋，监事葛树聪。辛磊是住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筑鼎公司的监事，2016年7月12日之前也是筑鼎公司的股东，开平住建公司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的股东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相互关联的情况，故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人员混同，开平住建公司是合同实际履行人。本案中，与谌小平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筑鼎公司，但筑鼎公司只是一枚棋子，用来签订合同，逃避债务。实际上整个项目都是由住建公司在管理、控制、监督，合同项下所有筑鼎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系由住建公司实际履行。且案涉工程的经济合同会签单、工作联系单、关于二期申请签证的报告、开平天玺湾项目现场收方签证单、告知书、零星工程报价审批表等资料的签字也是住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梁华焰、刘培满、吕晓康等人签署，故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财务和人员混同。（3）从业务上看，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同为建筑企业，业务上存在重合、混同。筑鼎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住建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基础打桩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两个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存在混同，虽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原告谌小平的利益，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因此，被告住建公司应当对筑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财务混同。涉案多笔工程款均由住建公司直接向原告谌小平支付，足以证明住建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其与筑鼎公司构成财务混同。由住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付款明细如下：2017年1月20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100000元，合计5250000元。(5)生效判决认定有混同事实，判决住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案外人刘兆伟诉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等建筑工程纠纷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605民初10279号，此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刘兆伟诉开平住建与筑鼎公司等建筑工程纠纷案[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512民初346号，此判决一审已出，正在二审当中]；刘兆伟诉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等建筑工程纠纷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6民终14898号]，上述法院均认定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均判决开平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连带支付刘兆伟工程劳务款。在起诉状中的第四页第四项，被告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如下说明，第三人开平筑鼎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佛山市圣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于世卿、皮传胜、辛从越、高志红、刘正学，其中辛从越、高志红分别为被告开平住建原控股股东，辛磊的哥哥和嫂嫂，皮传胜为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股东和经理，且辛磊在案涉工程合同签订期间，为第三人筑鼎公司的监事，于世卿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为第三人筑鼎公司的监事并担任被告开平住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告住建公司答辩，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与第三人均为独立法人，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被告与第三人在本项目中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被告与第三人的住所地不一致。被告与第三人的经营范围不一致，通常被告是做施工总承包方，而第三人的经营范围仅为建筑劳务分包。被告与第三人的财务负责人不一致，被告的财务负责人李锡钦，而第三人的财务负责人是周雄森，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三人作为劳务分包公司，在与被告的业务往来中，均独立建账，也就是说，被告的财务账册中，均独立记载了第三人的劳务分包记账，显然，被告的财产与第三人的财产是独立的，而且，在财务记载中，清楚地显示，第三人需向被告请款，并经被告审批后发放劳务款。也就是说，被告与第三人是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和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最重要的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节，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前言，明确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的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而例外的判定。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能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那么原告举证在其他项目中存在被告和第三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不能当然地适用本案。更重要的是，原告举证的人格混同的项目与本案有本质上的显著不同，在原告举证的其他项目中，被告开平公司是作为项目的总承包方，也是劳务分包的发包方，其身份本身就存在相互的重叠，而本项目中，项目的总承包方是中垚公司，劳务分包的发包方也是中垚公司，被告开平住建并非本项目的任何合同主体，开平住建在当时是该项目公司恒祥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此，本案，即本项目中被告与第三方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筑鼎公司述称，一、第三人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公司人格，持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在税务部门登记，第三人自成立以来，财务负责人一直是周雄森，办税人一直是齐闯，自设立以来，具有独立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独立记账，财务独立。第三人主要负责组织农民工到工地开展建筑工程施工活动。二、案涉开平天玺湾项目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第三人与原告谌小平的工程款纠纷一案经开平市人民法院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经法院认定，第三人与总承包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第三人与中垚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了多份分包合同，中垚公司已向第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这充分说明案涉项目开平公司不是总承包方，案涉工程与开平公司无关。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与原告建立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法院认定了第三人与原告进行了工程款核实、支付工程款等行为，不存在开平公司是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这一说法。三、第三人与原告谌小平就开平天玺湾项目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经两审审判判决生效，第三人认为判决生效后，应由第三人按判决结果对原告谌小平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原告谌小平、被告住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再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平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是开平市天玺湾一期1号、2号、3号、11号、二期4号、5号、6号、7号公寓及住宅工程的开发商及发包方，中垚公司是总承包方，2014年7月25日，恒祥公司与中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垚公司承建上述天玺湾一期、二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6000万元。中垚公司将天玺湾一期、二期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筑鼎公司，双方分别签订三份分包合同：1、《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约定住宅单价561元/㎡、公寓单价630元/㎡，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进行施工；2、《开平天玺湾一期1#夹层梁补充协议》，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按模板材料使用费、木方材料使用费、模板人工费等分别进行了定价；3、《开平天玺湾二期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二期项目，约定住宅单价543元/㎡，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进行施工。2017年4月30日，中垚公司又将天玺湾一期、二期工程项目的其中一项分包给案外人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公司），双方签订《土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项目，承包范围：本项目所有的土方开挖外运、土方回填、机械台班等施工工程。约定土方开挖综合单价按46元/m3包干。之后，第三人筑鼎公司、案外人万世公司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谌小平。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订了《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KP-XG-TXW-015），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一期，工程地址：开平市三埠区*********，承包范围为开平天玺湾一期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承包范围按乙方人数分配），工作内容主要包含模板工程施工、钢筋工程施工、混凝土工程施工、装修工程、外架工程及杂工。项目实行包干综合单价：住宅488/㎡、公寓548/㎡，钢筋直螺纹连接单价为7元/个，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统一按130元/工日计算。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方式：在各单位工程售楼节点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50%；各单位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80%；各单位工程外架拆除后，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5%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第三人筑鼎公司的通知及约定进场施工，负责项目一期工程中1#、2#、3#、11#楼的施工。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订《1#楼夹层梁变更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编号：LW-KP-XG-TXW-032），约定原告承包范围：完成开平天玺湾工程一期1#楼标准层夹层梁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浇捣、模板制作与安装；承包方式：材料、人工。第二条约定1#楼夹层梁模板材料使用费，单价按5.6元/㎡，暂定工程量2500㎡；1#楼夹层梁木方材料使用费，单价按1.25元/m，暂定工程量10000m，1#楼夹层梁木工人工费，单价按30元/㎡，暂定工程量2500㎡；1#楼夹层梁钢筋制作、绑扎费，单价按699元/t，暂定工程量75t；1#楼夹层梁浇筑混凝土人工费，单价按144元/m3，暂定工程量250m3；1#楼夹层梁减少砌筑工，单价按27元／㎡，暂定工程量1200㎡，结算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的70%支付，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结清。分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号：LW－KP－XG－TXW－044）。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开平天玺湾二期，工程地址：开平市三埠区*********，承包范围为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工作内容主要包含模板工程施工、钢筋工程施工、混凝土工程施工、装修工程、外架工程及杂工。第三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项目实行包干综合单价：473元／㎡，合同包干单价已包含原告工人工资、利润、管理费、福利、风险金及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费用：第3点约定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统一按130元／工日计算。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方式：建筑面积根据2016.01版建筑施工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的建筑面积为57355.84m，除非第三人筑鼎公司要求新增工程涉及建筑面积增加，则根据合同约定单价予以调整。各单位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80％；各单位工程外架拆除后，支付已完相应单位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5％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第三人筑鼎公司的通知及约定进场规范施工，负责项目二期工程中4＃、5＃、6＃、7＃楼的施工。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万世公司签订《土方回填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SK－TXW－003），合同约定案外人万世公司将天玺湾项目一期首层土方人工回填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地点为开平新港路和长振桥的东侧，承包范围为完成本工程一期首层土方人工回填等工作内容，单价按40元／m3，暂定工程量1500m3，暂定合价60000元（单价不含税、土方由室外回填土班组运输至现场），按设计图纸、现场签证等结算。结算方式为每月按月完成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办理工程结算，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场施工，并每月与第三人筑鼎公司签署核对表格，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产值及第三人筑鼎公司、案外人万世公司应付工程款项。2018年1月2日，原告与筑鼎公司项目经理刘培满、预算员梁文娟等人签订《开平天玺湾项目大包干谌小平2017年12月进度款付款审批表》，列明一二期建筑面积114319.2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23536.76平方米、一二期地上部分面积90782.52平方米。并确认原告完成的产值（即工程量）：11、12月零星用工149124.44元、一期已完成产值29690382元、一期首层及公共架空层绿化园林回填76041.6元、1#楼增加夹层142658.616元、二期已完成产值27606215.92元、2015年9月-2017年5月零星用工73218.88元，合计57737641.45元。原告认为，按照双方约定，一期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支付比例应为95%，二期仍按照90%计算，即1、一期工程量95%为29690382元×95%=28205862.9元，2、一期首层及公共架空层绿化园林回填76041.6元，3、1#楼增加夹层142658.61元，4、二期工程量90%即27606215.92元×90%=24845594.33元，5、零星工程222343.32元（其中包括了11、12月的零星用工149124.44元和2015年9月-2017年5月零星用工73218.88元）；总工程量53492500.76元减去第三人筑鼎公司已经支付4640万元，第三人筑鼎公司、万世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7092500.76元。经多次追讨无果，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开平市法院提出起诉，案号为(2018)粤0783民初1801号。2019年1月12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1、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00534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天玺湾一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1484519.10元给原告谌小平。2、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604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谌小平。3、驳回原告谌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与第三人筑鼎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2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日生效。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住建公司对(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8日，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再次变更登记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又查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0279号民事判决书，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法院认为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民终14898号民事判决书，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法院也认为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住建公司是否对(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0279号民事判决书，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法院认为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民终14898号民事判决书，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法院也认为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住建公司应对筑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确认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原告认为被告住建公司应对(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筑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上述案件产生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第三人筑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院(2018)粤07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包括工程款700534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005341.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天玺湾一期工程项目5%的保修金1484519.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谌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894.0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退回原告谌小平75894.05元。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交案件受理费7589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小红人民陪审员  许天付人民陪审员  何春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梁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