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附**。 法定代表人：任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庭，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泽文，男，生于1972年6月7日，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韵，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杨，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省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民南路** 法定代表人：商顺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祥文，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应安，男，生于1964年5月15日，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上诉人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泽文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佳信公司所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董泽文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8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1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董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多处事实认定错误。董泽文实际缴纳的保证金为896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976万元。这一关键事实关系到董泽文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却进行了错误的判断。湘西路桥公司并未将涉案80万元退还给重庆佳信公司。王应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得到映证。2.董泽文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董泽文非法获利80万元。首先，董泽文仅仅缴纳了896万元的保证金，从一审各方陈述及提交证据来看，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工976万元，其中董泽文缴纳896万元，王应安缴纳80万元。其次，董泽文获取了976万元的保证金，在董泽文与湘西路桥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的《结算协议书》上已经明确了双方关于保证金的结算事宜，（2015）雅仲裁字第4号裁定湘西路桥公司向董泽文退还保证金110万元（缴纳的976万元减去已经退还的899万元），此后申请了强制执行，即董泽文获取了976我那元保证金。重庆佳信公司实际损失80万元。重庆佳信公司在收到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的80万元保证后将其结算给了湘西路桥公司，后又将80万元退还给了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实际损失了80万元。3.董泽文收取80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本案中，无论董泽文是否知晓该80万元保证金，其收取均为不当得利。首先，假如董泽文明知该款项系其缴纳的保证金，并且知道上诉人已经返还给金智公司，那么在其与湘西路桥公司结算时就应该将该笔80万元扣除。其次，假如董泽文并不知晓该保证金行为，那么其所称的缴纳976万元保证金就不真实，在与湘西路桥公司结算时就应扣除该80万元。因此，在此过程中董泽文多收取了80万元，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董泽文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佳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湘西路桥公司与董泽文签署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后，董泽文根据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垫付了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前期费用、工程垫付费用、保证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76万元。后湘西路桥公司与董泽文签署《内部承包权属确认书》、《结算协议书》等多次进行书面确认，均认可董泽文向其支付了履约保证金976万元。其次，董泽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与湘西路桥公司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未就案涉工程与被答辩人签署任何书面文件，董泽文与重庆佳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重庆佳信公司无权要求董泽文向其承担责任，更无权对董泽文与湘西路桥公司的合同关系及履约行为进行否定。最后，重庆佳信公司于2010年7月2日通过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智公司”）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80万元，来源于本案第三人王应安对董泽文的欠款，并且，湘西路桥公司作为履约保证金的收款主体，多次对此进行确认，故董泽文要求湘西路桥公司返还保证金得到了雅安仲裁委员会、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支持，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2.董泽文不存在不当得利。董泽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严格按照目标责任书的约定支付了各种保证金、管理费等款项，根据目标责任书第十一条“本工程履约保证金由乙方出资，竣工验收后，由乙方收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湘西路桥公司返还答辩人已支付的保证金。后因湘西路桥公司未按约定向董泽文退还保证金，董泽文根据协议约定向雅安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雅安仲裁委”）申请仲裁，雅安仲裁委根据相关协议及案件事实，裁决湘西路桥公司应当向董泽文承担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且判决书最终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确认和维持，故董泽文获得湘西路桥公司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具有完全的合法根据。最后，案涉80万元由金智公司转账系来源于王应安对答辩人归还借款，且已经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重庆佳信公司向金智公司返还该80万元，完全是因为杨光彬起诉湘西路桥公司及王应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董泽文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生效裁判确认答辩人与杨光彬之间有债权债务存在。因此，重庆佳信公司应向实际受益人要求赔偿，而非向董泽文主张。综上，湘西路桥公司向董泽文退还履约保证既有合同约定，也有法律依据，且重庆佳信公司拟因杨光彬起诉的案件产生的经济损失与董泽文收到湘西路桥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则其依据不当得利要求董泽文返还80万元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得到支持。3.重庆佳信公司向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与董泽文没有任何关系。杨光彬起诉湘西路桥公司、王应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重庆佳信公司在法院判决前向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是其单方面进行的返还，董泽文不是该案的被告，而且对此毫不知情，也未对此作出任何承诺，重庆佳信公司向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的行为与董泽文没有任何关系。特别说明，重庆佳信公司之所以向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是因为杨光彬对湘西路桥公司、王应安的起诉，那么重庆佳信公司向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后，杨光彬主张金额相应扣减了80万元，那么重庆佳信公司实际是代湘西路桥公司、王应安偿还了80万元，更与董泽文没有关系，要求董泽文对此承担责任于法无据。4.重庆佳信公司存在擅自扣留答辩人款项的情况。本案中，重庆佳信公司、湘西路桥公司均对董泽文向重庆佳信公司转款共计10357426元无异议，而重庆佳信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后，仅向湘西公司转款了786万元，剩余2497426元既未转给湘西路桥公司，也未返还给董泽文，那么重庆佳信公司擅自扣留该款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佳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董泽文向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月10日始至赔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重庆佳信公司（乙方）与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甲方）分别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联营协议》，2011年9月21日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四川境内进行合作，联合经营，联合投标；甲方负责提供在四川省投标过程中所需的一切证照资料文件，负责协助乙方处理与业主和外界的有关事宜，负责与业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乙方负责公关工作，负责一切投标费用等内容。 2010年6月28日，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中标“芦山县大川至南天门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第二次），同年7月5日，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与王应安签订《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将“芦山县大川至南天门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以内部管理承包经营方式承包给王应安，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由王应安出资，竣工验收后由王应安收回。因王应安无资金交纳履约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从2010年5月11日至2010年7月27日，被告董泽文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重庆佳信公司程小华交纳了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976万元（其中2010年7月2日由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转入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账户80万元）。2010年9月3日，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与被告董泽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将其承建的“芦山县大川至南天门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被告董泽文组织施工，工程项目建设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工程项目建设垫付费用和各种保证金均由被告董泽文承担。 2010年7月2日，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转款80万元。因王应安未按期偿还杨光彬借款，2010年12月14日，任彪以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承诺人的身份作出承诺“本人承诺2010年7月2日由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转入重庆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0万元，在2010年12月30日前由重庆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给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另外362万元本人承诺冻结芦山县大川至南天门项目履约保证金同等数额，在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并在董泽文、杨光彬和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三方在场签字确认后方可运用此笔款项”，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在该承诺上加盖了公章，原告重庆佳信公司在该承诺上签署意见“本公司授权任彪办理我公司与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返款事宜，同意上述承诺”，并加盖了公章。2011年1月10日，原告重庆佳信公司向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转款80万元，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湘西路桥退还我公司于2010年7月2日打入重庆佳信（集团）有限公司账号（511680160180********）雅安芦山县大川-南天门段公路履约保证金80万元。 2011年6月10，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向被告董泽文邮寄《内部承包权属确认书》载明“确认你为本公司承包的四川省芦山县大川至南天门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第二次）的内部承包人，你亦按照合同支付了履约保证金976万元。两被告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雅安仲裁委员会审理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了（2015）雅仲裁字第4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查明，被告董泽文支付了履约保证金976万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竣工验收后，被告董泽文收到芦山县公路养护段退回的履约保证金866万元的事实。同时该裁决书对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提出，已向被告董泽文退还80万元保证金（原告重庆佳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给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转款的80万元），因事实证据不足，没有认定。该裁决书裁定，由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向被告董泽文退还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川18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两被告对（2015）雅仲裁字第4号裁决书的撤销申请。 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与重庆佳信工公司、董泽文、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芦山县交通运输局、王应安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7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重庆佳信公司在该案中曾以收到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的80万元后转入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后该公司将该款支付给董泽文为由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川0726民初1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重庆佳信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另原告重庆佳信公司与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合作经营期间，未进行对账、结算。 另查明：1.2011年3月11日第三人王应安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我于2010年7月2日委托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佳信公司打款80万元，是用于归还我于2010年5月5日向董泽文的借款80万元。 2.2014年9月3日被告董泽文（甲方）与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先后向乙方缴纳各种保证金、管理费等1176万元，其中包括乙方于2011年6月10日书面确认甲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97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得他人遭受损失。其构成要件主要有以下四点：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须有因果联系;无法律上的原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重庆佳信公司在收到第三人王应安委托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打款的80万元后，因第三人王应安未按期偿还案外人杨光彬的借款，双方发生了纠纷，在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作出承诺后，原告重庆佳信公司将该款退还给了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在（2012）成民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该笔款项已由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退还给了原告重庆佳信公司。故原告重庆佳信公司未有相关事实及证据证明其受到了80万元的损失。 被告董泽文在工程完工后与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被告董泽文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976万元，在（2015）雅仲裁字第4号裁决书及（2016）川18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了，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主张已向被告董泽文退还8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被告董泽文不存在受有利益80万元的事实证据。 虽然原告重庆佳信公司与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存在联营合作关系，但是对成都金智商贸有限公司打款的80万元双方没有进行对账、结算，且在（2016）川0726民初1324号民事裁定书中裁定对原告重庆佳信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在（2012）成民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该笔款项已由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退还给了原告重庆佳信公司。故该款项的争议属于合作双方的内部事宜，系另一层法律关系，结合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起诉的案由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第三人王应安作为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代理人期间，对外发生的借款，经（2012）成民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对外承担了民事责任，后经（2016）川07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第三人王应安承担了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相应赔偿的民事责任。结合第三人王应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第三人王应安与被告董泽文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案诉争的80万元，由于在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被告湖南湘西路桥公司、被告董泽文及第三人王应安之间没有进行对账和结算，且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要求被告董泽文返还不当得利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重庆佳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重庆佳信公司负担。 在本案的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通过举证、质证，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董泽文和王应安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二审中，董泽文提交了一份《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在2010年7月2日之前，董泽文和王应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王应安经质证后认为，该借条系其书写，但是事后补写的。重庆佳信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应安和董泽文之间的合作不只这一个项目，往来账目是很频繁的，5月份的款项并不能证明王应安借的钱抵我们支付给杨光彬的钱。本院经审查认为，董泽文提交的借条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董泽文是否存在不当得利80万元并应当向重庆佳信公司返还的问题。经查，首先，在案涉款项支付前，王应安和董泽文之间确存在借款关系。根据董泽文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证实在2010年7月2日之前，即2010年5月5日，王应安向董泽文借款80万元。王应安本人到庭后，对该款项也未予以否认。足以认定，王应安和董泽文之间确存在80万元的借款关系。在此情况下，董泽文认为该款系王应安向其的还款，有事实依据。其次，湘西路桥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认可董泽文缴纳案涉80万元在内的976万元履约保证金。根据2014年9月3日了包括董泽文和湖南湘西路桥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双方确定董泽文缴纳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为976万元。这976万元，包含了本案诉争的款项80万元履约保证金。第三，重庆佳信公司向成都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并未征得董泽文的同意。在2010年9月27日有董泽文、程小华签字确认的《董泽文与湘西路桥经济往来明细》上载明2010年7月2日汇给重庆佳信公司的80万元，系董泽文汇入。重庆佳信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将其转入了湘西路桥公司的账户。2011年1月10日，重庆佳信公司向成都金智公司退还了80万元。虽然案涉80万履约保证金系王应安通过成都金智公司打入重庆佳信公司账户，但重庆佳信公司在经济往来明细中签字确认，说明重庆佳信公司认可案涉8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主体是董泽文，则重庆佳信公司向成都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征得董泽文的同意。但重庆佳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向成都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并未征得董泽文的同意，该返还行为不能对董泽文产生拘束力。对董泽文而言，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是双方所确认的976万元。故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董泽文向湘西路桥公司收回976万履约保证金，有法律依据。第四，重庆佳信公司向金智公司返还80万元，受益人是王应安。二审中，王应安称案涉8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杨光彬通过成都金智公司帮其垫付的款项，则王应安与杨光彬之间应当存在80万元的借款关系。重庆佳信公司向成都金智公司归还80万元，王应安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重庆佳信公司向成都金智公司的支付行为，应当是代王应安向杨光彬偿还借款的行为，系代为支付行为。重庆佳信公司的代为支付行为，了结了王应安与杨光彬之间关于案涉80万元欠款纠纷，王应安应是该代付行为的受益人。综上，在董泽文向湘西路桥公司收回包括案涉80万履约保证金在内的976万元履约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董泽文并非重庆佳信公司代付行为的受益人的情况下，重庆佳信公司主张董泽文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无据。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重庆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