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长明，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凭，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郝长明因与上诉人杜文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长明、被上诉人杜文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长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及尚欠劳务费的数额均有错误。1、关于工程单价，上诉人提供的“协议”载明工程单价260元/平方米，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但全部内容是被上诉人书写的，双方实际也是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的，该原件由上诉人持有，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和承诺书，从内容上看相当于双方的施工协议,形式上的瑕疵不能否定其实质内容的真实性。2、关于工程量，原审认定上诉人的工程量仅仅为光山县新党校墙体面积3300立方错误。“协议”的内容中还包括有内置钢筋每平方米2.5元、清理垃圾每平方米1.5元等工程内容。根据2020年5月21日双方结算单内容载明：“立方量：3610，造价：866400元，光山县新党校项目二次结构填充墙人工费用下欠11.6万元(壹拾壹万陆任元整)。双方最后结算时之所以是：3610立方米×240元/立方米=866400元，是因为还有尾活没有完结，因此双方结算时按每立方米减少20元即240元进行计算的。故此，总工程款应当计算为：3610立方米×240元/立方米=866400元,而不是:3300立方米×240元/立方米=792000元。3、关于下欠的劳务费数额与已经支付的劳务费数额，根据2020年5月21日双方结算单，原审判决应当认定下欠劳务费为11.6万元。首先，11.6万元是结算价款而不是预算价。其中不仅包括二次结构填充墙人工费用，还包括有内置钢筋每平方米2.5元、清理垃圾每平方米1.5等工程内容的劳务费。其次，原审判决倒推“通过结算单可知被告已经向原告结算劳务费866400元-116000元=750400元”，与双方一致认可的已经支付的劳务费数额57万元+16万元(扣留工人工资)合计73万元明显不符(具体详见庭审笔录第四页最后一行内容)。再次，57万元+16万元（扣留工人工资)+下欠的11.6万元=846000元，小于原结算价866400元，也说明被上诉人还扣减了上诉人的其他工程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当依据客观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杜文凭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的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组织人到光山县党校施工场地务工，上诉人帮助其完成相关事宜。故上诉人成为一个经手人。可是被上诉人对前期别人已完成的工程和其组织的人员中途退出另找他人施工及收尾工程概不负责，硬拿3300立方米总工程量应付劳务费让上诉人支付，实在是错误，只算劳务费，不管干了多少工程，那不成了只收钱不给货的道理了，而且被上诉人组织人员未完成的工程需要继续完成，他人完成的工程量需支付劳务费，均应从结算的金额中扣除。一审法院不查看施工现场，不从务工人员中了解情况，不组织实际情况的结算，不采纳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费416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针对郝长明的上诉，杜文凭答辩称：（郝长明）人员撤场的时候没有经过总包单位和我的原始记录，当时打条时候上诉人给我说工程没有完成、人员没有撤场，我打条仅说明工程单价多少，领取多少劳务费，具体实际完成工作量要以发包单位几方共同确认的数额为准。针对杜文凭的上诉，郝长明答辩称：1、本来约定单价时260元/立方米，因为前后工程和扫尾工程已经扣除了20元/立方米，因此5月21日条子上的11.6万元应当全额支付。2、我跟光山的建筑工程公司不认识，这个活是杜文凭找我去干的，已经领取的工程款也是从杜文凭手中领取的。郝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1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郝长明从被告杜文凭处承包光山县党校报告厅二次结构砌体工程的劳务部分。2020年5月21日，经双方结算后，被告杜文凭向原告出具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份，载明：“立方量：3610，造价：866400元，光山县新党校项目二次结构填充墙人工费用下欠11.6万元（壹拾壹万陆仟元整）”。2020年6月26日，施工员李正出具证明一份，并由原告郝长明签字确认，证明内容：“光山县新党校墙体面积总计叁仟叁佰立方（报告厅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杜文凭认为自己不是发包人，原告应起诉光山县汇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项工程劳务费均由被告和光山县汇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原告再和被告结算，结算单也由被告杜文凭出具，可见该工程劳务费结算事宜均发生于原被告之间，原告郝长明与被告杜文凭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被告是适格主体。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及尚欠劳务费的数额。原告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260元/平方米计算，但原告提供的“协议”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和日期，被告在庭审中也对该协议予以否认，故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明确写明了立方量：3610，造价：866400元，即单位立方价格为866400元÷3610立方米=240元/立方米。结算后，经核实涉案工程实际总工程量为3300立方米，有原告签名确认，故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3300立方米×240元/立方米=792000元，通过结算单可知被告已经向原告结算劳务费866400元-116000元=7504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792000元-750400元=41600元。被告辩称，结算单的金额应当扣除未完成工程量和他人完成工程量，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与原告结算时，结算单也未显示有应扣除工程量，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文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郝长明支付劳务费41600元；二、驳回原告郝长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310元，由被告杜文凭承担420元，原告郝长明承担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杜文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与郝长明微信、短信聊天记录；2、案涉工程现场照片23张。拟证明实际工程量是3300立方米，郝长明已经领取了工人工资。郝长明质证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不完整、部分有用的内容被删除；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如果单价按260元/立方米就按3300立方米计算总价，如果单价按240元/立方米就按3610立方米计算总价。经审核，杜文凭提交的聊天记录、照片，未形成新的本案基本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郝长明与杜文凭各自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郝长明与杜文凭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的单价、工程量及下欠劳务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郝长明与杜文凭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郝长明持有2020年5月21日杜文凭出具、其签字确认的单据，杜文凭亦认可其从光山县汇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工程劳务费后，再支付给郝长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杜文凭虽称其仅为案涉工程介绍人、劳务费结算的经手人，但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向郝长明出具凭证以及结算工程劳务费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任何证据，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郝长明主张“如果单价按260元/立方米就按3300立方米计算总价，如果单价按240元/立方米就按3610立方米计算总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审中其提供的协议也没有杜文凭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5月21日杜文凭出具、郝长明签字确认的单据以及2020年6月26日光山县汇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员出具并有郝长明签名确认的工程量证明认定单价、工程量以及下欠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杜文凭虽称应当扣除未完成工程量和他人完成工程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2020年5月21日杜文凭出具、郝长明签字确认的单据也未显示有应扣除工程量，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郝长明与杜文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郝长明负担1310元，上诉人杜文凭负担1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