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洪湖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介平，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勇，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俊，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介平、原审被告罗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基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刘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庆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的《物资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重庆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刘介平之间并未达成建立买卖合同的合意，刘介平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对重庆基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1.刘介平不具备生产销售混凝土的资质；2.刘介平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并非重庆基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重庆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签订过《物资采购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二、刘介平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重庆基础公司实际送货并办理结算，其无权主张重庆基础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货款。三、即使法院认定刘介平提供的产品确实用于案涉项目，但付款责任也应由罗勇自行承担。四、刘介平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刘介平辩称，1.重庆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商品混凝土并非国家限制流通的商品，刘介平向重庆基础公司出售混凝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3.高伟茹系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印章也是由重庆基础公司专门保管印章的人加盖，高伟茹代表重庆基础公司与刘介平签订的合同对重庆基础公司具有拘束力；4.刘介平提交的发货单据和结算单，充分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结束后，双方也办理完结算；5.罗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6.一审判决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勇述称，重庆基础公司的峨川路项目部在案涉《物资采购合同》上盖章，且重庆基础公司支付了刘介平90万元货款，故重庆基础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支付剩余货款。重庆基础公司支付完货款后，可以进行工程价款总结算，并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向罗勇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基础公司支付拖欠的商品混凝土款2,457,440.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分别以622,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以1,512,91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321,73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重庆基础公司、罗勇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重庆基础公司为四川省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简称峨川路项目）承建方。2018年5月7日，以宋岗为甲方，以高华东为乙方，以罗勇为丙方，以陈小清为丁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建设施工峨川路工程的施工（具体内容以建设合同为准）等内容。2018年5月11日，以重庆基础公司为甲方与以罗勇为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以及甲方项目管理的相关规定，遵循公平、自愿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由拟定项目经理上报项目部组织结构，经甲方审核后成立项目经理部，内部承包本工程，经协商签订《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第二次）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的承包方式，在确保质量、安全、进度等前提下乙方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内部承包等内容。重庆基础公司在施工现场设立工程项目部，并指派工程项目部经理，由工程项目部经理保管“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无效”印章。罗勇、宋岗、高伟茹等人为项目部工作人员。2019年2月19日，以重庆基础公司为甲方，以刘介平为乙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计量方法、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付款方式约定为“每月月底计量甲方支付当月总价款的80%给乙方，次月计量支付时把上月剩余的20%补上，以此类推。”乙方责任中约定“乙方应配合甲方、现场施工管理、监理等对每车混凝土1：坍落度随机抽查，超过规范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货。”峨川路项目部工作人员高伟茹在该合同尾页的甲方处签名，并加盖“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无效”印章。合同签订后，刘介平按约定向峨川路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峨川路项目的工作人员在每车发货单上签名。2019年8月15日，双方对刘介平发送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确定2019年2月至8月，刘介平共计发送价值3,769,112.50元商品混凝土；确认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罗勇转入私卡211,672元；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罗勇转入私卡200,000元；2019年7月11日，转入对公500,000元；2019年8月10日，转入对公400,000元。共计转入1,311,672元（其中私卡411,672元，对公900,000元）。共欠款2,457,440.50元。刘介平以送货人名义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2019年8月15日，高伟茹、陶家玉、代小龙以审核人名义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2019年8月15日，鲁泉军、罗勇、宋岗以负责人的名义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日期，其中鲁泉军、罗勇注明2019年8月15日，宋岗注明2019年8月16日。结算单中，2-7月总货款为2,160,435元，7-8月货款为1,068,677.50元；7月31日前付款911,672元，8月10日付款400,000元。 诉讼中，刘介平对于结算单中载明的罗勇转入私卡解释称，罗勇按刘介平的要求将货款转入其女儿刘月开立的账号。重庆基础公司认为转入对公的900,000元，是其公司基于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间的《物资采购合同》而支付的材料款，并提交重庆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所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该份合同约定的产品为水泥，暂定数量4,000吨，金额1,924,000元等内容，合同上加盖重庆基础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印章，但没有注明合同签订日期，也没有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刘介平认为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是由其经营管理，所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履行，在2019年8月15日结算时，双方进行了抵扣，也应作为重庆基础公司向刘介平支付的商品混凝土款。罗勇认可高伟茹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认可重庆基础公司通过对公账号转入的900,000元为支付刘介平的商品混凝土款。 一审法院认为，峨川路项目的承建方重庆基础公司，涉及该项目的对外事务均应以重庆基础公司名义进行。罗勇为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按与重庆基础公司的约定在双方间承担责任，罗勇以峨川路项目对外实施的行为，以及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以峨川路项目对外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和享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如下： 一、刘介平与重庆基础公司之间《物资采购合同》是否成立。 重庆基础公司以案涉《物资采购合同》是未经授权的高伟茹签名和加盖项目部印章而非公司专用印章，以及刘介平不具备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资质为由，对案涉《物资采购合同》不予认可。峨川路项目系重庆基础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需要一定数量的商品混凝土，而刘介平有提供商品混凝土的条件，双方间建立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成为可能。在重庆基础公司与罗勇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峨川路项目工程罗勇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内部承包，从此可确定峨川路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可以与其他人建立工程建设所需物资的买卖关系。高伟茹系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与刘介平签订建设中所需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符合双方的实际需求和目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合同上加盖由重庆基础公司专人保管的项目部印章，也可确定重庆基础公司当时对该合同的认可。刘介平虽无生产商品混凝土的资质，但并不等于不能销售商品混凝土，况且商品混凝土并非国家规定的限制流通物质，刘介平向他人提供商品混凝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在合同签订后，刘介平也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义务，重庆基础公司也可按约定对商品混凝土进行随机抽查，以确定商品混凝土是否符合约定质量要求。故重庆基础公司不认可《物资采购合同》的辩称不能成立。该院确定《物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二、刘介平与重庆基础公司的结算效力。 2019年8月15日，峨川路项目部与刘介平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进行结算，确定刘介平提供价值3,769,112.50元的商品混凝土，已付货款1,311,672元，尚欠货款2,457,440.50元。而重庆基础公司以在结算单上除罗勇外的签名人员均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为由，认为结算单对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结算单的签名人罗勇、高伟茹、宋岗等人为峨川路项目部工作人员，对于结算单上的其他人员，重庆基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应当确定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该结算单是对刘介平按《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商品混凝土的确定，同时也是对重庆基础公司已支付货款的确定，以及尚欠刘介平货款的确定。在诉讼中，罗勇也对此也予以认可。以罗勇为代表的项目部众多工作人员与刘介平进行结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责任。故重庆基础公司认为结算单不对其产生约束力的辩称不能成立。在结算单中载明的转入对公900,000元，重庆基础公司认为是履行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之间的约定，但从重庆基础公司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之间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仅约定有标的和价款金额等内容，并没有约定期限及签订合同的时间。现重庆基础公司认为该合同已经履行，但未提交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以印证其主张的900,000元是履行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勇作为峨川路项目部的内部承包人，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的对峨川路项目部实行包工、包料，在认可结算单中对公转款900,000元为支付刘介平商品混凝土的货款时，对外应当视为重庆基础公司的认可。故重庆基础公司辩称的900,000元不属于支付刘介平商品混凝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该院确定，刘介平自2019年2月至8月共向重庆基础公司提供价值3,769,112.50元商品混凝土，已付货款1,311,672元，尚欠商品混凝土货款2,457,440.50元。 三、刘介平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 重庆基础公司未按约定即时履行给付货款，属于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现刘介平以资金占用损失确定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应自约定付款日期的次日起计算至款清日止。刘介平主张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支持。重庆基础公司和罗勇认为资金占用损失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贷款利率的改革，对于2019年8月19日前的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刘介平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本金基数有误，应予以调整。按结算单确定的内容，重庆基础公司在2-7月结算后应付总货款为2,160,435元，7月31日前已付款911,672元，尚有未付款1,248,763元。按双方的约定，重庆基础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应支付未付款的80%，即999,010.40元（1,248,763元×80%）。因重庆基础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支付400,000元，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基数也应进行相应调整。在2019年8月31日结算后应付当月货款1,608,677.50元和上月未付款249,752.60元（1,248,763元×20%）总和的80%，即1,486,744.08元｛（1608,677.50元+249,752.60元）×80%｝。在2019年9月30日付全部未付款371,686.02元｛（1,608,677.50元+249,752.60元）×20%｝。 四、罗勇是否承担责任。 罗勇参与本案的诉讼，是基于重庆基础公司的申请，并非刘介平的主张。况且罗勇与重庆基础公司双方间按《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在对外事务中，罗勇则是代表重庆基础公司履行峨川路项目的承建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重庆基础公司也享受罗勇履行峨川路项目的承建合同带来的利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介平按与重庆基础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主张支付尚欠货款和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当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责任，罗勇不承担本案刘介平主张的责任。至于重庆基础公司要求罗勇承担责任，重庆基础公司可按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向罗勇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重庆基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刘介平要求重庆基础公司支付拖欠的商品混凝土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支持。对于重庆基础公司辩称要求刘介平提交票据和商品混凝土合格证，重庆基础公司可与刘介平协商处理或通过另案主张权利。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重庆基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介平商品混凝土货款2,457,440.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为：以999,01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599,01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599,01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1,486,744.0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371,686.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基础公司负担。 二审中，刘介平向本院提交了（2020）川11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高伟茹在该案中陈述其是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是收集送货票据，并将票据录入电脑，与送货方对账。 重庆基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刘介平的证明目的。该份判决书形成于2020年7月17日，该时间在刘介平提供的对账单和结算单之后，故刘介平并没有合理理由对高伟茹是重庆基础公司的员工，能代表重庆基础公司办理结算产生信赖，且高伟茹自己的陈述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罗勇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否具有关联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2020）川11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高伟茹在已生效的（2020）川1181民初578号民事案件中陈述其是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是收集送货票据，并将票据录入电脑，与送货方对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重庆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介平商品混凝土货款2,457,440.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重庆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介平货款的问题。第一，重庆基础公司认可罗勇是其公司名下的峨川路项目部的执行经理，负责峨川路项目的采购。第二，罗勇认可峨川路项目所用的案涉混凝土是向刘介平购买，也认可差欠刘介平案涉款项；同时，罗勇陈述高伟茹作为其合伙人高华东的女儿，与罗勇一起在合作完成峨川路项目。第三，高伟茹作为案涉《物资采购合同》的签订人及结算单的审核人，其在另案中明确陈述其是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是收集送货票据，并将票据录入电脑，与送货方对账。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本院已生效的（2019）川1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重庆基础公司对2019年8月与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形成的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高伟茹系其公司员工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高伟茹系代表重庆基础公司与刘介平签订案涉《物资采购合同》、办理结算并无不当。第五，重庆基础公司向刘介平支付90万元款项，并称该款项是履行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关于水泥的《物资采购合同》，但其对于购买水泥的型号、单价、金额、数量以及是否存在未付款项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重庆基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高伟茹代表重庆基础公司与刘介平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重庆基础公司应当支付刘介平未付货款。 重庆基础公司主张刘介平未开具发票，未提供商品的合格证明，故不应当支付货款。刘介平未开具发票，未提供商品的合格证明等合同附随义务，重庆基础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先履行抗辩权中的“当事人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是具有对价关系的。买卖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出卖人的货物供给义务和买受人的支付货款义务。而重庆基础公司主张刘介平未向其提供发票、商品的合格证明只是买卖合同义务中的附随义务，在刘介平已经履行了向重庆基础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主要义务的情况下，重庆基础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支付剩余货款。重庆基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重庆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高伟茹代表重庆基础公司与刘介平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每月月底计量甲方（重庆基础公司）支付当月总价款的80%给乙方（刘介平），次月计量支付时把上月剩余的20%补上，以此类推。”重庆基础公司在收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付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结算单上确定的货款金额、付款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重庆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0元，由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