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623民初1098号   原告：刘某1，户籍住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天祝藏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原告：刘某2，户籍住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告：刘某3，户籍住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原告刘某1、刘某2与被告刘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刘某2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刘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宅基地修建的房屋一套（位于××县上河滩三层楼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某1、刘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某1位于××县上河滩的宅基地一处，面积为267㎡；2.依法判令刘某3赔偿其侵占宅基地期间刘某1的租房损失24000元；3.依法判令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一套（三层楼房）属于原、被告共建共有，并依法进行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某1与刘某2系父女关系，刘某1与刘某3系兄弟关系。2006年刘某1向天祝县国土局申请在××县上河滩的宅基地修建房屋，并按照相关程序得到同意修建房屋的批复。当时因刘某1患癫痫病且刘某2年幼，刘某1一直无力修建房屋，家务事都由刘某1母亲和兄长刘某3帮忙照应，2014年因刘某1、刘某3父亲土地补偿款发放到户，刘某1的土地补偿款暂由其母代管，后刘某1与刘某3商量后在宅基地修建房屋，在修建房屋时，刘某1用土地补偿款出资修建，刘某2为修建房屋的工人做饭打杂一年多，房屋修建完工后，刘某3以向外出租可以收取租费的名义将房屋独占至今。在此期间，刘某1、刘某2多次与刘某3协商房屋归还事宜，刘某3拒不返还原告房屋，后经天祝县华藏寺镇政府和司法所多次调解，双方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刘某3拒不归还原告房屋，致使刘某1至今无家可归，只能和刘某2一家在外租房居住，生活困难，遂依法起诉。   被告刘某3辩称，首先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因原告刘某1于2015年3月10日经天祝县华藏寺村民委员会、华藏寺村第五村民小组同意将宅基地转让给了刘某3之子刘青祥，并没有转让给刘某3，虽然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是刘某3出资修建，但其房屋所有权归刘青祥所有。其次，刘某1与刘某3系同胞兄弟，2006年刘某1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由于其无力建房并一直和母亲同住，后经协商，刘某1将宅基地转让给刘某3的儿子刘青祥，由刘某3出资为刘青祥建房。2015年3月10日，刘某1与刘青祥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并征得了天祝县华藏寺村民委员会、华藏寺村第五村民小组同意。另外，在宅基地集体所有制下，集体成员对宅基地所享有的权益本质上一种身份权，其使用权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行使。刘某1与刘青祥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来看，未明确禁止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因而上述法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禁止村民向本集体成员以外的人转让宅基地使用权，在司法实践中只要符合下列条件宅基地转让行为合法，即转让人与受让人应为同一集体成员、受让人没有住房和宅基地，且符合宅基地使用权分配条件、转让行为须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最后，涉案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刘青祥所有。至于原告所诉称的租房损失与本案无关，是原告自己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刘某1、刘某2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户口薄，用于证明刘某1、刘某2系父女关系，属于一个家庭户口的事实。   2.天祝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华藏寺自然资源所便函、申请人为刘某1的天祝县农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共同用于证明刘某1对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案涉宅基地属于刘某1的事实。   3.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政府关于华藏寺村五组村民刘某2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用于证明宅基地批复给刘某1及宅基地使用权属刘某1、刘某2所有的事实以及刘某3提供宅基地转让协议刘某1未签字，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   4.天祝藏族自治县司法局华藏寺司法所对石怀玉调查笔录，用于证明刘某3所主张的转让协议无效，协议上刘某1本人未签字及转让协议证明人石怀玉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对协议不知情的事实。   5.申请人为刘某3的天祝县农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刘某3、刘青祥户籍证明，用于证明刘某3于2005年8月已审批宅基地一处。刘某3、刘青祥系父子关系，一个家庭户口，只能一户一宅的事实。   6.出示照片四张，涉案房屋照片，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事实。   7.村民集体证明，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由刘某1修建的事实。   8.（2018）甘06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书、强制申请书及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用于证明原告刘某1、刘某22014年分配土地补偿款413252.36元，该补偿款由原告母亲张汉英掌管尚未返还的事实。   9.天祝藏族自治县司法局华藏寺司法所对华藏寺村村主任赵延堂调查笔录，用于证明刘某3未向村委会提供相关建房证明材料，村委会向刘某3出具建房证明是无效的事实。   10.租房合同两份、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用于证明原告无住房生活困难的事实。   11.武威市2014-2017年棚户区改造四期项目（天祝县）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在安置协议书（2018年8月1日由刘某3与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政府签订包括：安置协议书、评估书、刘其成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通知、领条），用于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原告父亲老宅已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606074.45元已被刘某3全额领取的事实。   12.刘某1、刘某2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甘0623民初2254号民事案件中寺滩组土地补偿分配表、申请报告、关于中寺滩组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客户交易明细。共同用于证明刘某1、刘某2分得土地征收款及建房资金来源的事实。   13.申请书，用于证明刘某2的户口一直未迁出本村，刘某2对该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   被告刘某3围绕其抗辩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宅基地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宅基地转让合法有效，由刘某1亲自签字盖章。   2.天祝县华藏寺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于证明经村委会审查后转让协议符合条件。   3.宅基地变更申请书，用于证明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政府审核后同意向天祝县国土局申请变更的事实。   4.天祝县华藏寺村委员会出具证明，用于证明刘某1转让给刘青祥宅基地上的房屋由刘某3出资修建的事实。   5.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转让宅基地时刘某1向政府及国土局提供了身份证明的事实。   6.离婚证，用于证明刘某3已经离婚，现在刘某3与儿子刘青祥是一户儿与其母亲是一户，不存在一户两宅的问题。   7.建房材料（部分材料发票及人工费清单），用于证明宅基地上的涉案房屋由刘某3出资修建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刘某1、刘某2提交的天祝县华藏寺自然资源所便函，经质证，被告刘某3对便函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宅基地已经转让给了其子刘青祥。本院认为，该份便函系天祝县自然资源局华藏寺自然资源所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出具的情况说明，且与刘某1的天祝县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相互印证，故对该份便函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华藏寺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经质证，被告对信访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刘某1转让给刘青祥的宅基地是合法的，因为被告已经离婚，被告和刘青祥是一户，妻子和女儿是一户。本院认为，答复意见系天祝县华藏寺镇人民政府就刘某1、刘某2所反映的信访事项依职权所作出的答复，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天祝县司法局华藏寺司法所对石怀玉的调查笔录，经质证，被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石怀玉对该事件是知情的。庭审中，经当庭向被告核实，被告承认宅基地转让协议中证明人处的石怀玉签名，不是石怀玉本人所签，故对宅基地转让协议证明人处石怀玉签名非系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村民集体证明，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明中签字的人应当庭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除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以其他方式作证之外，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份村民集体证明并非系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方式作证，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而是仅以签名的方式书面提供证言，故对该份证明不予确认。对（2018）甘06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被告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民事判决书是刘某1与被告母亲张汉英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2018）甘06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书系因征地补偿款纠纷而作出的判决，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调查笔录（赵延堂），经质证，被告刘某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时赵延堂出具证明时向被告索要了相关材料，被告提供了复印件，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该份调查笔录仅系赵延堂的个人陈述，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且该份调查笔录无调查人员的相应签名，故本院不予确认。对租房合同、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武威市2014-2017年棚户区改造四期项目（天祝县）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在安置协议书、寺滩组土地补偿分配表、申请报告、关于中寺滩组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客户交易明细。经质证，被告刘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原告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租房合同可以证明刘某1、刘某2与他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但并不能必然证明其租房系因刘某3侵占宅基地期间造成损失的事实，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武威市2014-2017年棚户区改造四期项目（天祝县）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在安置协议书、中寺滩组土地补偿分配表、申请报告、关于中寺滩组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客户交易明细，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申请书（落户申请），经质证，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申请书系刘某2向天祝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中寺滩组申请其丈夫落户的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   对被告刘某3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协议，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刘某1在转让协议中没有签字，转让价格是1000元，没有出具相应收据，且该协议违反了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证明人石怀玉亦未在协议中签字，对该事件也不知情，况且被告对石怀玉没有签字也予以认可，故该份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我国农村的土地制度是集体所有制，宅基地从根本上来说，是农村集体土地所拥有的只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该条规定的是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可以依法转让，同时依据我国实行的“房地一体主义”或“房地不可分离的原则，法律允许的是房屋同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但禁止单独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本案中，结合庭审及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刘某1在转让宅基地使用权时，其宅基地上并未建造房屋，故该份宅基地转让协议系转让单独的宅基地使用权，违反了上述原则，因而转让协议无效。天祝县华藏寺村民委员会证明，经质证，原告对证明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宅基地变更申请书，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户主刘某1签字不是刘某1本人所签，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刘某1。本院认为，天祝县华藏寺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宅基地变更申请书均系依据宅基地转让协议有效为前提所作出的行为，而该宅基地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原则无效，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天祝县华藏寺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经质证，原告对证明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赵延堂的调查笔录中已经明确表明被告没有向赵延堂提供相关材料。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交了赵延堂的调查笔录，但该笔录中赵延堂仍明确称述涉案房屋系刘某3修建，与天祝县华藏寺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涉案房屋修建情况相一致，故对该份证明予以确认。离婚证，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转让协议发生在2015年，目前刘某3跟刘青祥还在一个户口上，不能证明两户的事实。本院认为，离婚证仅是对婚姻状况的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部分材料发票及人工费清单建房材料，经质证，原告对其中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应该由出具证明的本人出庭作证，亦对数据真实性有异议；对销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刘某3出资修建有异议，应该是刘某3跟刘某1共同出资修建；对记账本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记账本是被告自行记录，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明的出具人员均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有效的相应凭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记账本系被告自行记录，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以确认；销货清单原告虽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销货清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1与刘某2系父女关系，刘某1与刘某3系弟兄关系。刘某1向天祝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申请宅基地一处，位置于上河滩，东靠闲滩荒地，南靠石成明住宅，西距铁路路基20米，北靠闲滩荒地。2006年9月7日，刘某1申请农民建房用地的审批手续，经其所在村民小组讨论后同意修建，2006年9月8日天祝县华藏寺村村民委员会研究同意修建，2006年9月15日华藏寺镇土地管理所初审同意报批，2006年9月22日华藏寺镇人民政府审核同意上报，2006年10月8日经天祝县土地管理局审核同意，2006年10月9日天祝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刘某1在取得农民建房用地审批后，未进行房屋的建造。2015年3月10日，刘某1将其申请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了刘青祥（刘某3之子），转让价格为1000元。之后刘某3在转让的宅基地上修建房屋三层。   本院认为，行为人从事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本案中，刘某1将其申请取得的宅基地，在未修建住房的情况下，单独将宅基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刘某3之子刘青祥，违反了“房地一体主义”的法律原则。虽然庭审中刘某3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的规定，认为法律未明确禁止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但本规定只是不禁止农村村民住房的转让，依据“房地一体主义”的法律原则，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同房屋同时转让，禁止单独的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因此，刘某1与刘某3及其子刘青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因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而无效。故案涉宅基地及其使用权人自始至终为刘某1，因此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关于刘某1、刘某2要求刘某3赔偿租房损失24000元的诉讼请求，针对该项诉请刘某1、刘某2仅提供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但未能提供实际居住租赁房屋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提供其在外租房生活确系因刘某3侵占宅基地所导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刘某2要求对在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属于原、被告共建共有，并要求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其享有土地补偿款及其补偿款由其母亲代管的相应证据，并以此来证明刘某1以土地补偿款出资修建房屋，但上述证据并不能必然证明刘某1所享有的土地补偿款投入涉案房屋的修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刘某1、刘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广泰   审判员 陈 艳   人民陪审员 周统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萍花   书记员 祁雯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