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埠岭头村北山。 法定代表人：臧家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峰，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宁，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阳县宝发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原草庙乡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余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艳，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臧家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阳县宝发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发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臧家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0211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通过阿里巴巴平台在被上诉人处购买32吨草颗粒动物饲料，并支付全部货款56000元。但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草颗粒动物饲料不符合《GB16048-2013》及《GB13078-2017》，依据《标准化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服务，不得生产、销售、进口或者提供”，涉案饲料质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属于严重违约。根据《饲料标签标准(GB10648-2013)》内容以及《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包装上应当附具标签。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饲料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质量标准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上诉人有权解除该买卖合同，且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购买涉案动物饲料的目的在于直接喂养动物，在涉案饲料未附具标签、上诉人不能知悉涉案饲料成分的情况下，无法直接用于喂养动物，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购买动物饲料喂养动物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以动物饲料未附具标签不能证明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显属错误。综上所述，涉案饲料违反国家强制性质量标准要求。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解除买卖合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宝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臧家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买卖合同；2.宝发公司返还臧家界公司饲料款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宝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臧家界公司通过阿里巴巴平台在宝发公司处购买32吨“政府采购养殖场牦牛专用草颗粒苜蓿草玉米秸秆混合草颗粒批发”，支付货款共计56000元。臧家界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上述购买的草颗粒，涉案草颗粒包装袋上，印刷产品名称、净含量、贮存条件、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生产企业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臧家界公司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发公司退货并赔偿一倍货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臧家界公司的诉讼请求，臧家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臧家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臧家界公司提交饲料包装袋、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宝发公司出售给臧家界公司的货物，未附带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法定标识。宝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涉案产品袋子内侧附有标签。经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宝发公司工作人员认可因管理员休假没有附带标签，故对臧家界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臧家界公司提交的饲料照片，拟证明宝发公司出售给臧家界公司的草颗粒存在板结、变质现象。宝发公司主张该照片不能证明实际拍摄时间。宝发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宝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臧家界公司收到货物时告知臧家界公司存放货物的注意事项，且当时臧家界公司未提出草颗粒存在板结现象。因臧家界公司提交的照片无具体拍摄时间，故不能证明涉案草颗粒是在收到货物时就存在板结、变质现象，而且臧家界公司、宝发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均证明臧家界公司是在收到货物1个月后才提出货物存在板结现象，因此，对臧家界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涉案买卖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争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就臧家界公司、宝发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做出如下分析判定。涉案草颗粒虽未附加标签，但饲料包装袋上标注了产品名称、净含量、贮存条件、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生产企业名称及地址等信息，而且宝发公司亦通过微信对涉案草颗粒生产日期及保存事项进行了告知，故宝发公司未附加标签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臧家界公司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臧家界公司收到货物时就存在板结、变质现象，因此，臧家界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臧家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宝发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臧家界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600元，由臧家界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臧家界公司提交板结照片一张，证明：照片自动显示拍摄原始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14：45。被上诉人宝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上显示的时间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所带的日期水印无法证明原始拍摄时间，亦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货物为涉案草饲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臧家界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涉案草颗粒，于2019年8月份向被上诉人宝发公司提出涉案草颗粒存在办结等质量问题，提出质量问题时距离收货时间已一月有余，不排除草饲料因保管储存原因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臧家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在收到涉案的草颗粒时，草颗粒就存在板结等质量问题。但，上诉人臧家界公司与被上诉人宝发公司均认可，涉案草饲料没有附具标签。《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包装上应当附具标签。标签应当以中文或者适用符号标明产品名称、原料组成、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净重或者净含量、贮存条件、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企业名称以及地址、许可证明文件编号和产品质量标准等。加入药物饲料添加剂的，还应当标明‘加入药物饲料添加剂’字样，并标明其通用名称、含量和休药期。乳和乳制品以外的动物源性饲料，还应当标明‘本产品不得饲喂反刍动物’字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亦发布了强制性国家标准GB10648-2013《饲料标签标准》，对饲料标签标示的基本原则、基本内容和基本要求进行了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涉案草饲料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违反相关行政法规，本院酌定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饲料款6000元。 综上，上诉人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彭阳县宝发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退还饲料款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上诉人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536元，由被上诉人彭阳县宝发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承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青岛臧家界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承担1072元，由被上诉人彭阳县宝发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承担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