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泰，男，汉族，1982年8月25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跃，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松，男，汉族，1983年7月22日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重庆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松泰因与被上诉人林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359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松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上诉人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松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刘松泰收取林松20万元中的9万元系林松支付的股权份额转让款；3.刘松泰收取林松20万元中的11万元系林松代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林松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刘松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松泰提到的11万元与本案及林松没有关联，另一笔9万元不存在。林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松泰返还林松27万元不当得利款项，并以27万元为基数向林松支付2017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刘松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松与刘松泰原均系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重庆贝特曼食品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刘松泰因退出公司经营，将股权转让给林松，合计作价90万元。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11月14日，林松累计向刘松泰转款117万元（4月2日2万元、4月28日35万元、5月25日35万元、6月29日5万元、7月14日5万元、8月4日2万元、8月30日3万元、11月14日3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凯籽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将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梁大军、刘松泰等诉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要求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99236.7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案号为（2018）渝0113民初8527号。一审庭审中，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辩称通过林松的个人账户转给刘松泰的70万元款项即为应支付给重庆凯籽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欠付货款。刘松泰陈述该7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并非货款。经审理，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委托付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且林松与刘松泰确系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故没有采纳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判令其向重庆凯籽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货款699236.7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松泰陈述117万元包括泛贝鲜及贝特曼两个公司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鑫林环保公司及泛品公司股权转让款9万元、林松及泛贝鲜公司的借款11万元，林松支付刘松泰父亲工资5万元、还有2万元记不清楚用途。因为当时林松差刘松泰股权转让款及借款，刘松泰只有以泛贝鲜公司要收货款这个借口向林松要款。案件一审审理中，刘松泰陈述117万元的内容分为5笔：1、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及重庆贝特曼食品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2、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重庆泛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9万元；3、林松及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11万元；4、林松支付刘松泰父亲刘红卫工资5万元；5、4月2日收取的2万元应在4月29日归还。对于第一笔费用，林松与刘松泰无异议。对于第二笔费用，刘松泰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林松与刘松泰有关于鑫林股份、买车等的谈话。林松称其与刘松泰均不是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重庆泛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股权转让事实。对于第三笔费用，刘松泰举示了一份重庆泛贝鲜食品公司应付账款统计表，林松与刘松泰均签字确认，第11项显示刘松泰私人借款11万元。林松称该借款系公司借款，属于公司与刘松泰的关系，与林松个人无关。对于第四笔费用，刘松泰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2017年8月2日，林松认可向刘松泰支付刘红卫工资5万元，但资金紧张。同意8月3日付款2万元。同年8月30日，刘松泰继续催收刘红卫工资3万元。2017年8月4日，林松向刘松泰转款2万元，8月30日转款3万元。庭审中林松认可8月30日转款3万元系支付刘红卫工资，不认可8月4日转款2万元系工资。对于第五笔款项2万元已经偿还，林松当庭予以确认。随后，林松将诉讼请求中的27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基数均变更为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争议焦点为刘松泰自林松处收取的22万元是否有正当理由和法律根据。首先，刘松泰向林松索取款项时的理由是因为当时林松差刘松泰股权转让款及借款，刘松泰只有以泛贝鲜公司要收货款这个借口向林松要款。即刘松泰并没有正确说明收款的原因和用途，而是谎称支付货款而自林松处收款，刘松泰的收款动机及意思均为恶意，而林松的付款意思表示指向为货款，而不是刘松泰辩称的其他款项。双方并没有对于款项性质及用途形成付款的合意。对于刘松泰辩称的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重庆泛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9万元这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刘松泰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是该证据内容仅能显示林松与刘松泰对于鑫林股份及买车有过交谈，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以及转让金额，刘松泰的辩称意见缺少足够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松泰辩称的林松及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11万元这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刘松泰提交的证据为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应付账款统计表，内容为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应付刘松泰个人借款11万元，付款义务主体不是林松，且没有证据证明林松代公司付款或者公司委托林松付款，刘松泰不能将以货款为名自林松处收取的款项视为林松代公司偿付借款，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对于刘松泰林松泰的该项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松泰与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当事人可以另案处理。对于刘松泰辩称的林松支付刘松泰父亲刘红卫工资2万元这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刘松泰举示了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松认可欠付刘红卫工资，并愿意支付。这与刘松泰辩称的林松欠付刘松泰父亲5万元工资意思相符。2017年8月2日林松表示资金紧张，经刘松泰催收先付2万，林松表示8月3日付款。刘松泰8月4日收到2万元刘红卫工资，时间相近，金额一致。结合2017年8月30日林松支付刘松泰3万元刘红卫工资的聊天记录综合考虑，刘松泰的答辩意见与当事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基本一致，符合客观事实且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的答辩意见予以釆信。综上所述，刘松泰收取林松的22万元款项中有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林松返还。林松同时请求刘松泰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该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酌情调整为自2019年6月10日起诉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刘松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林松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二、刘松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林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应付款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三、驳回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元，由林松负担983元，刘松泰负担1826元。二审中，上诉人刘松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证据1、2017年3月28日刘松泰与林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对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火车北站吸污项目），上诉人刘松泰享有的项目股份23.33%转让给被上诉人林松，双方对付款方式和总金额进行了约定。鉴于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已确认被上诉人林松用于购买重庆泛贝鲜公司、贝特曼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90万元，故鑫林环保工程的吸污项目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减去90万元即为10万元，故上诉人刘松泰认为被上诉人林松支付的9万元系该项目的转让款。被上诉人林松质证后认为，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松泰享有鑫林环保工程23.33%的股份，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林松愿意接受该转让，双方对转让和转让价款没有形成合意，收信方只回复了“收到”，没有回复“同意”，故该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刘松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林松没有举示新证据，庭后被上诉人林松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补充意见，载明：经被上诉人林松与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协商，被上诉人林松认可在向上诉人刘松泰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代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刘松泰的11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二审中，被上诉人林松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认可在向上诉人刘松泰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代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刘松泰的11万元，本院予以尊重。至于上诉人刘松泰称自己与被上诉人林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自己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火车北站吸污项目）23.33%股份，也就是本案所涉的9万元。被上诉人林松认为从其回复“收到”可知，自己并未同意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火车北站吸污项目）23.33%股份。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刘松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费用100万元所购股份包括重庆泛贝鲜食品有限公司19%的股份、重庆贝特曼食品有限公司19%，还包括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火车北站吸污项目）23.33%股份。微信名为“不老松”的回复为“收到”。从前述“不老松”回复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林松同意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火车北站吸污项目）23.33%股份。上诉人刘松泰的认为案涉的9万元系重庆鑫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火车北站吸污项目）23.33%股份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根据被上诉人林松提交的意见，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刘松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林松不当得利款90000元；三、刘松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林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应付款付清时止，利随本清）；四、驳回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上诉人刘松泰负担2809元，由被上诉人林松负担2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