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7刑初38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伟，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住郑州市。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20年6月19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4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李金兰，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一部刑诉〔2020〕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致远、代检察员葛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伟及辩护人李金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贾伟承包了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的洛阳仁大康复医院（后更名为洛阳仁爱医院）老楼改造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害人王某1、李某1等人。在施工期间，贾伟未正常支付工人工资，引发讨要。2019年9月，贾伟将收到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52万元工程款投入他处而未向工人支付，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25.9万元。2020年6月5日，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贾伟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贾伟支付王某1等班组工人工资25.9万元，而贾伟一直未予履行直至案发。经查，2018年年底以来，贾伟在周口市淮阳区承包经营“威威酒吧”，具有支付能力。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户籍及前科证明、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欠条、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等。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伟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而拒不支付，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贾伟辩称指控其拖欠农民工工资25.9万元，其中农民工工资只有6.5万元左右，其余是租赁费2.5万余元，餐费2.5万余元、陈某1补偿费1万元、材料费13万余元。2019年9月的52万元是其借甲方孙某1的钱，其投入到山西工程急用，不是甲方付的工程款。“威威酒吧”是其和姐姐贾某合伙投资，因经营不善贾某退出，后由朋友赵某1投资，她是法人。其无权动用酒吧资金。其在仁爱医院完成工程量约390万元，还有262万元未支付。其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不认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贾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应扣除不属于工人工资的数额。贾伟主观上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较大较深的恶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贾伟不具有支付能力，一贯遵纪守法，社会危险性较低，建议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贾伟承包了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的洛阳仁大康复医院（后更名为洛阳仁爱医院）老楼改造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害人王某1、李某1等人。在施工期间，贾伟未正常支付工人工资，引发讨要。2019年9月，贾伟将收到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52万元工程款投入他处而未向工人支付，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25.9万元（其中廖某的2.5万元为租赁费和工人工资）。2020年6月5日，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贾伟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贾伟支付王某1等班组工人工资25.9万元，而贾伟一直未予履行直至案发。经查，2018年年底以来，贾伟在周口市淮阳区承包经营“威威酒吧”，具有支付能力。宜阳县人民政府垫付资金支付了王某1、李某1等班组工人工资22.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贾伟的儿子贾某1与其签订了宜阳县仁爱医院防水工程合同，3月19日，其按合同向贾伟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5月中旬，其带着10名工人开始施工，干到2019年10月，贾伟一直不给工人发工资，其停了活开始向贾伟讨要工资。贾伟出具了两张欠条，一张是欠其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和材料）11.5万元。另一张是欠保证金10万元。春节前，其到劳动人事局反映贾伟欠工资问题，2020年6月5日，按劳动局要求，贾伟给其重新出具三张欠条，一张欠工人工资8万元，一张欠保证金10万元，一张欠材料款3.5万元。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给贾伟承包的宜阳县仁爱医院工程提供两套“龙门架”及钢管等建筑设备，贾某1向其租赁站交了1500元押金。2019年4月底开始拖欠租赁费。其不断讨要。2020年5月15日，经核算贾伟共欠其租赁费2.5万元，其中包含租赁站工人装卸、拆解工资。2020年6月5日，贾伟在劳动局给其重新出具欠条标注是贾伟拖欠其工人工资2.5万元。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应聘到宜阳县仁爱医院项目部任资料员，从2019年4、5月份干到8月份，贾伟承诺每月5500元工资，除去支付的还欠其4000元。其从2019年8月15日开始讨要，贾伟把其设置为黑名单，把其从微信好友中删除，联系不上。2020年5月15日，贾伟离开了项目部。2020年6月5日，贾伟在劳动局给其出具了工资欠条。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8日至12月初，其担任宜阳县仁爱医院项目部经理，贾伟承诺每月给其1.8万元工资，但一直没给。其向宜阳县住建局、劳动局反映工资问题，贾伟打电话问其欠多少工资，其说欠35400元，给35000元就行了。贾伟认可，但没出具手续。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7日，其和河南省巨野百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合同”，按约定向公司法人贾某1账户缴纳15万元保证金。2019年7月，其带领工人施工，7月底把防水工程做完，其向贾伟讨要保证金和工资，贾伟推脱，并将其设置为黑名单，联系不上。其向宜阳县有关部门反映贾伟拖欠工资。2020年5月15日，经核算，贾伟欠其班组工资1.2万元、保证金15万元。2020年6月5日，贾伟在劳动局出具欠条，欠其工资1.2万元。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其和贾某1签订“后厨承包合同”，带领5个厨师为宜阳县仁爱医院工地工人做饭，一直干到2019年7月。2019年11月，贾伟给其最后一次工资后联系不上了。2020年6月5日，在劳动局和贾伟进行清算，贾伟共欠其厨师工资2.4万元。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3带领40多名工人在宜阳县仁爱医院工地施工，2019年5月25日，因贾伟拖欠其班组3个月工资，其就停工讨要工资，向宜阳县有关部门反映。2019年9月13日，贾伟付了4万元，还欠工资40万元，给其出具了欠40万元工资欠条。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向宜阳县仁爱医院工地配送砂石，贾伟欠其10万元砂石款。其找了七、八个工人到工地干杂活，工地拖欠工资7.9万元。2019年9月，其向有关部门反映贾伟拖欠工资。2020年4月，贾伟经核算给其出具两张欠条，一张是欠工人工资7.9万元，一张是欠砂石款10万元。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1日，其和贾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向贾伟缴纳保证金35万元。2019年9月中旬，其带着13名工人干水电安装工程干到2019年11月11日。其找贾伟要工资款和垫付材料款，找不到贾伟。其向有关部门反映。2020年5月15日，贾伟给其出具两张欠条，一张是欠工人工资32万元和材料款23.7万元，一张是欠工程保证金。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带领10名工人在宜阳县仁爱医院工地干活，干到2019年9月初，贾伟没给其结算过工人工资。其向宜阳县有关部门反映。2020年5月16日，贾伟给其出具欠条，欠其工程款18.3万元，包含工人工资大概9万元，保证金12万元。1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以宜阳洛投置业公司名义与贾伟签订“宜阳县仁大康复医院旧房改造项目总承包合同”，2019年4月项目名称变更后，贾伟与其重新签订一份洛阳仁爱医院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2019年4月贾伟安排工人施工，2019年10月底，因贾伟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施工停止。按合同约定，2019年6月和7月，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贾某175万元工程款，通过微信转给贾某12.5万元工程款。2019年9月6日，贾伟要55万元给工人发工资，说如不给工人支付工资，工人都要停工了，其说超过了施工工程量，贾伟说最少也得52万元。其安排财务人员给他了52万元。2019年12月，宜阳县劳动局让第三方评估公司对贾伟的所有工程量进行了评估，为163.5943万元，贾伟不认可评估结果。2020年3月，其向劳动局缴纳了60万元，9月又交纳了8万元用来解决贾伟拖欠农民工工资。1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认识贾伟，通过微信借给贾伟7.8万元。2020年4月17日，贾伟用其的平安保单在建设银行贷款15万元，贾伟将15万元用于“威威酒吧”开支。另外还借给贾伟4万元。其问他要钱，他没钱，将酒吧过户到其名下。酒吧入不敷出。1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其把“七七酒吧”以25万元转给贾伟，贾伟将酒吧更名为“威威酒吧”。贾伟共支付其17.8万元。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威威酒吧”仓库保管，贾伟以各种理由多次向其借钱共7.3万元。1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威威酒吧”是贾伟出资接手的，2020年5月，他把就把法人变更为赵某1。其没投资一分钱，也没借过贾伟钱。16.贾伟出具的欠条及合同，证明贾伟欠廖某工人工资25000元；欠李某2工资4000元；欠陈某1工人工资12000元；欠刘某工人工资24000元；欠王某3工人工资40万元（备注以第三方评估公司以后进行审核，没有异议后2020年6月16号支付）；欠王某1工人工资7.9万元；欠陈某2工程款18.3万元；欠赵某2工程款55.7万元。17.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2020年6月5日，该单位向贾伟送达（2020）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贾伟2020年6月8日前支付王某1等工人工资总计259000元发放到位。2020年6月10日向贾伟送达（2020）00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50000元。因贾伟拒不履行，该单位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18.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14日，政府垫付李某1班组工资38400元，6月24日垫付陈某1班组工资1.2万元，8月25日垫付王某1班组、李某1班组、刘某班组、廖某、李某2工资133600元。范某余35000未付。19.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贾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2月15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到案经过，证明贾伟于2020年6月18日在周口市和淮阳区被抓获。21.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与贾某1（贾伟儿子）签订的洛阳仁大医院改造装修合同、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与刘某1（贾伟前妻）签订的洛阳仁爱医院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22.孙某1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孙某1多次向贾伟支付工程款情况，其中2019年9月6日至7日转账52万元记载为工程款。23.贾某1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赵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贾伟使用贾某1工商银行卡流水显示贾伟具有支付劳动报酬能力。24.被告人贾伟的供述，证明其以河南中建蓝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资质与孙某1签订宜阳县仁爱医院建设项目总承包合同，2018年11月份开始施工，将工程分别分包给他人。欠王某1班组工人工资7.9万元、砂石款10万元。欠李某1班组工人工资8万元、材料费3.5万元、保证金10万元。欠廖某租赁费2.5万元。欠李某2工资4000元、范某工资3.5万元，欠刘某食堂餐费2.4万元。欠赵某2、王某3两个班组工资、材料费、保证金等还没有结清。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到了，目前还没筹到钱。孙某1给其结算工程款75万元都给工人发工资了，又向孙某1借了50万元，给其在山西的工程交保证金了。当时还没爆发集中讨工资的事情。“威威酒吧”是其从孙某2处接手的，已付17万多。其让姐姐投资，后又让赵某1投资，把酒吧法人由贾某变更为赵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伟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成立，予以支持。贾伟关于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及贾伟关于指控的拖欠劳动报酬数额应减去不属于劳动报酬的数额，经查除廖某的2.5万元系租赁费和工资外，其它款额经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贾伟也打欠条认可，均为劳动报酬，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贾伟的刑期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振江人民陪审员  李吉庆人民陪审员  苗荷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箫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