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雪，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鉴，男，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上诉人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冶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冶工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丁鉴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我们对每人每月900元餐费的标准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每桌少于11人时也按11人收费。一审的短信记录中也能反映出计算方式是按人头收费。2.一审关于就餐发票的相关认定错误，丁鉴应当向我公司提供发票。3.我公司向丁鉴借用了厨师，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丁鉴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丁鉴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京冶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丁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冶工程公司返还垫付餐费59000元；2.判令京冶工程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293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另以297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9年9月至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京冶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冶公司）与京冶工程公司系72002工程项目的合作单位。丁鉴系上海宝冶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外联部部长，主管包括公司项目部食堂管理等后勤保障工作。2019年初，京冶工程公司项目经理祁艳钊联系丁鉴，就京冶工程公司项目上部分员工在上海宝冶公司项目部食堂就餐一事进行了口头协商，丁鉴表示同意，但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后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京冶工程公司安排施工中的项目上员工实际在上海宝冶公司项目部食堂每日用餐。另于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京冶工程公司安排工程收尾期间项目上员工在上海宝冶公司项目部食堂每日用餐。期间，京冶工程公司曾先后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餐费19800元，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餐费30000元，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餐费10000元。后另经丁鉴催要，京冶工程公司至今仍欠付部分餐费未结清，丁鉴个人垫付了相应欠付餐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现京冶工程公司认可拖欠丁鉴餐费之事实，但对丁鉴主张的欠费金额不予认可。其中，丁鉴主张应以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每月2桌、每桌11人及每月每人900元标准、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每月3桌、每桌11人及每月每人900元标准计算相应餐费。京冶工程公司则主张每人30元标准，并按每天实际出勤用餐人数据实计算。就此争议，丁鉴主要向法院提供其与京冶工程公司祁艳钊经理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3日期间的手机短信记录及于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京冶工程公司副总经理张剑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手机短信记录为据。在与京冶工程公司祁艳钊经理的短信及微信记录中，丁鉴均发送了与本案庭审上述主张相同计算标准的欠费清单，京冶工程公司祁艳钊经理回复中未就其中计算标准等内容提出异议，表示了“给你解决”或“领导正在协调、办理”或“再催一下”等意见。与京冶工程公司副总经理张剑的短信记录中，丁鉴申报了欠费金额等，张剑回复表示“问一下”或“已向公司汇报”或“再催催”的意见。经质证，京冶工程公司对上述短信、微信的真实性无异议，解释称回复意见并非表示认可。京冶工程公司向法院提供本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用餐补助管理文件、自行编制的项目管理人员考勤表及祁艳钊经理与丁鉴手机短信记录，但证据的关联性未得到丁鉴的认可，京冶工程公司未就此向法院充分举证。丁鉴另以京冶工程公司已按上述计算标准全额支付第一个月餐费19800元的事实予以佐证，经法院询问，京冶工程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法院对丁鉴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京冶工程公司另提及发票及抵扣借用厨师工资之事实，丁鉴反驳主张双方事先均约定好无法出具发票及京冶工程公司仅提供厨师帮忙，京冶工程公司未就此争议提起反诉，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京冶工程公司与丁鉴口头约定公司部分项目员工在丁鉴所在公司项目食堂用餐，由丁鉴所在公司项目食堂提供用餐服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实际履行中，丁鉴所在公司项目食堂提供了用餐服务，丁鉴垫付了部分餐费，由此在丁鉴与京冶工程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庭审中，京冶工程公司认可拖欠部分餐费未付清的事实，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京冶工程公司应当承担偿付责任。但双方当事人现对所欠餐费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且经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丁鉴对于所主张的计算标准，主要向法院提供有其与京冶工程公司负责人员的对话记录为据，其中已多次明确所诉称的计算标准及相应欠费金额，京冶工程公司并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京冶工程公司虽提供有内部文件及考勤表，但无法证明双方以此作出相应计算标准之约定，且在实际履行中，京冶工程公司从未向丁鉴出具过该证据。京冶工程公司已支付的首笔餐费，系针对该公司的首月用餐，标准及金额与丁鉴所述相符合。该事实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法院对丁鉴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故现丁鉴要求京冶工程公司支付欠付餐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因丁鉴多次催要欠款未果，京冶工程公司长期拖欠造成丁鉴一定利息损失，法院对于丁鉴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并予以支持。关于发票与借用厨师工资争议，京冶工程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并提起反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偿付丁鉴餐费59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293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另以297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9年9月8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京冶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手机短信记录证明材料6页打印件，证明当时没有承诺按桌结算，而是按人结算；2.朱文峰与祁艳钊的电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稿1页，以证明就是按人结算，一个人一个月900元，不是按桌结算；3.2010年1月15日柴广元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丁鉴说人手不够需要一个人，京冶工程公司借个人给他去帮忙做饭。丁鉴对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们公司确实是按人头计算的，但对京冶工程公司是按桌计算，因为我和上海宝冶公司是一个单位的，不是一拨人，计法也是不一样的。证据3，真实性不予评价，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京冶工程公司是说过来帮忙的，且京冶工程公司也没有跟我说厨师的费用。丁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丁鉴与京冶工程公司员工蔡雪健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以证明是按桌计算的餐费；2.丁鉴与京冶工程公司员工高树良的聊天记录1张，以证明在8月12日的时候已经欠费我29300元，高树良对这个数字是认可的，8月20多号的时候是按照3桌计算，且已经吃了20多天，高树良告知我与祁艳钊联系，让我与祁艳钊解决餐费问题。京冶工程公司对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京冶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是祁艳钊说拿2万，丁鉴说不用2万元，19800元就行。第一次19800元是丁鉴提出的，后面的3万元和1万元都不是按桌结算，我们是预付了这个款项，并不能证明我们认可被上诉人的这个数。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质证意见，丁鉴所提交的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京冶工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3在一审中已提交给法院，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各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为确定丁鉴的原告资格，法院要求丁鉴提交上海宝冶公司开具的《关于丁鉴民事诉讼的声明》，该公司表示丁鉴已经完成了该公司项目内部的账务工作，本案属于丁鉴个人与京冶工程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对此，京冶工程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京冶工程公司在二审中仍对丁鉴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提出上诉明显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各方均认可京冶工程公司员工在丁鉴所在公司项目食堂用餐，由丁鉴所在公司项目食堂提供用餐服务。因此，丁鉴与京冶工程公司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各方应诚实信用的履行自身义务。丁鉴提供用餐服务后，京冶工程公司认可欠付部分餐费，但对于所欠餐费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丁鉴主张按照每人每月900元，11人一桌的标准，按桌支付餐费，而京冶工程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应当以每人每月900元的标准，按照实际用餐人数支付餐费。但值得注意的是，京冶工程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已经按照丁鉴所主张的标准支付了餐费19800元。此外，在丁鉴与京冶工程公司的职工就欠缴餐费问题进行沟通时，京冶工程公司均未对丁鉴所称标准及列明的清单提出异议，只是表示会催促领导解决餐费问题。同时，丁鉴所在公司食堂为上海宝冶公司员工提供就餐服务，其收费标准并不必然与京冶公司相同。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京冶工程公司从合同订立之初就对餐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存在异议，故本院对于京冶工程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京冶工程公司所称丁鉴未提供发票及借用厨师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对此有明确约定，加之上述两项主张并不足以成为京冶工程公司拒付餐费的理由，故本院亦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京冶工程公司拒不支付餐费所造成丁鉴的损失，判决京冶工程公司偿付餐费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京冶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