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莉，女，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江南（张秀莉之夫），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杜建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宁，女，1987年3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南路****法定代表人：许惠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南，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回族，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德胜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张秀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乐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阳光公司）、黄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秀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江南、被上诉人世纪天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宁、被上诉人新湖阳光公司、黄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依法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我在2019年12月13日与世纪天乐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与本案不冲突，该协议的补偿方案是按照疏解方案来补偿的，是2018年10月中旬我与世纪天乐公司达成的补偿方案的一部分，还有30000元我至今未拿到是因为新湖阳光公司、黄南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我在世纪天乐公司准备好的《合同终止协议》以及相关协议上已经签字，该协议总共三项，每项6份，我在最后一项协议中已经签字完成一份的情况下，新湖阳光公司、黄南将我已经签字完成的所有协议瞬间撕毁，原因是不允许我看协议的相关内容，新湖阳光公司、黄南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3.黄南是签署解除合同的主要负责人，他的权限是世纪天乐公司和新湖阳光公司给予的，他所做的一切工作既代表世纪天乐公司也代表新湖阳光公司，所以他所做的一切也必须由给予他权力的公司负责。4.2018年10月中旬商户在微信群报名，世纪天乐公司同意每个商户追加30000元作为补偿。我认为这是合理的，所以也在网上报了名。2018年10月30日，我按世纪天乐公司指定的时间到达现场签署解约合同。我签字后，协议被现场管理人员撕毁。我认为我在签字当天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关于支付30000元的补偿已经达成一致，现在不能履行是他们的违法行为造成的。5.我于2019年3月12日找到黄南，商谈解约事宜，黄南否认有追加30000元一事。我当天下午3点报警，向警察说明情况后，警察和黄南单独进行谈话，并称只签字不看内容是违法的。黄南让我第二天找其解决，第二天我找到黄南，他却把我起诉至法院，并扬言一切奖励都没有了。我当天又一次报警，警察称只签字不让看内容是违法的，但此事不是他们管辖范围，让我去法院起诉黄南。世纪天乐公司明明知道我们的联系方式还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后来经过了两次开庭、调解，我才于2019年12月13日又签了一次解约合同。6.黄南在一审中程序违法，其并未到庭，其委托的代理人没有权限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秀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秀莉称双方就30000元补偿达成协议，但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请求。关于张秀莉所称一审黄南代理人程序不合法的问题，黄南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委托手续，一审法院也认为是合法的。张秀莉只是对黄南一审代理人的表现不满意。张秀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向我支付补偿款损失30000元整以及利息损失1643.4元(以3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依法判令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向我支付利息损失11611.88元(以21197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南系新湖阳光公司的经理。2007年10月24日，世纪天乐公司接受新湖阳光公司的委托与张秀莉签署了《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书》、《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商铺经营权合同》，张秀莉承租了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B4南017号场地进行经营，租赁期限自2007年11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2017年9月8日，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发布《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通知商户由于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需要，决定与商户终止租赁合同并于2017年10月6日闭市，同时载明了相应的疏解方案。2017年10月6日，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关门闭市。2018年6月，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世纪天乐公司与被告张秀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京0102民初24198号，该案以按撤诉处理方式结案。2019年10月，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与被告张秀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京0102民初4231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13日，世纪天乐公司（甲方）与张秀莉（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租赁合同及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终止，租赁合同及经营权合同所约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均不再履行。二、乙方承诺在2017年10月6日前将商铺清空归还甲方，并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交付甲方，且按照公告要求向甲方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三、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事宜履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211973元的款项；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退还或支付任何款项。四、其他未尽事宜按公告内容执行。……。同日，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甲方）与张秀莉（乙方）签订《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确认乙方于2017年10月6日将租赁场地清空并交付给甲方。同日，张秀莉向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出具《承诺函》，张秀莉承诺并保证：一、原合同已于2017年9月30日终止，在贵我双方按照原合同的《合同终止协议》与我方结算完毕后，我方放弃依据原合同及单据向贵方主张任何权利。二、若有第三人携带单据向贵方主张权利，由我方负责解决；若由此给贵方造成的任何损失，由我方负责赔偿。三、本承诺为不可撤销及不可终止的。上述协议签订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撤回了起诉。2019年12月19日，世纪天乐公司向张秀莉转款211973元。一审审理中，张秀莉主张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在2018年10月中旬同意给愿意签订解约协议的商户在疏解公告奖励的基础上追加支付30000元的补偿款，通过微信群办理报名登记，其同意该方案并在微信群报名成功，按照约定其于2018年10月30日到指定地点办理各项解约签字手续，在办理最后一项解约手续签字过程中，由于新湖阳光公司、黄南以及管理人员不让看协议的内容，继而将已经签字的所有协议撕毁并命令保安将其清出了现场，导致最终未能签署协议并获得额外30000元的补偿。张秀莉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撕毁的协议、微信记录、补偿商户名单、照片及录像予以证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对撕毁的协议、微信记录、补偿商户名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照片及录像并未完整的记录事件的前因后果，且可以看出该公司员工一直耐心与张秀莉沟通，而是张秀莉方情绪激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南系新湖阳光公司的员工，黄南在张秀莉签约过程中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新湖阳光公司亦予以认可，故相应的责任应由新湖阳光公司承担，张秀莉要求黄南个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与张秀莉是签订解约及退款、补偿协议的当事方，无论是否存在额外30000元的补偿方案，都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并最终签订协议。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双方在2018年10月30日签解约协议时产生争议而导致最终未能签署，无论原因为何，结果是双方当日未能就解约及退款、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更未就张秀莉所主张的额外30000元补偿达成一致。双方实际于2019年12月13日就解约及退款、补偿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张秀莉也承诺不再主张权利，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现张秀莉要求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支付补偿款损失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张秀莉要求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支付补偿款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驳回张秀莉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张秀莉提交从今日头条上打印的新闻报道复印件1份，证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称没有30000元补偿一事系撒谎，世纪天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只让我们签字不让我们看协议内容。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黄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阅一审卷宗，新湖阳光公司推荐其员工房灵雨作为黄南在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符合法定条件的委托手续。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秀莉主张其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已经就30000元补偿款达成合意，但是张秀莉提交的合同拼接件并无世纪天乐公司和新湖阳光公司印章，内容亦不完整，而张秀莉提交的微信记录、商户名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就30000元补偿款有签约意向，但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该30000元补偿款的实际给付事宜达成一致协议，故双方当天关于诉争商铺的解约补偿合同并未订立，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张秀莉要求支付补偿款3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世纪天乐公司与张秀莉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同时，张秀莉向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合同终止协议》和《承诺函》，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张秀莉于2019年12月13日才就诉争商铺的解约、腾退、退款、补偿达成一致，各方在2019年12月13日之前对诉争商铺如何腾退补偿的商议仅系《合同终止协议》签订的磋商过程。据此，张秀莉主张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2月19日的补偿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秀莉、黄南、新湖阳光公司均确认黄南系新湖阳光公司的员工，负责签约相关工作，故黄南组织、管理商户进行签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张秀莉要求黄南支付补偿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秀莉主张黄南委托手续违法，经审阅一审卷宗，黄南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委托手续，张秀莉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秀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张秀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