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刑初18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某某，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楚旺镇郭庄村**。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8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由内黄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内黄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83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户籍地和住所地阳谷县寿张镇赵白东村**。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7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某某，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盖某某，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和住户籍地和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东邀彰村**。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3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由永年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永年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袁某某，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盖某1，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和住所地户籍地和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东邀彰村**。罪，于2019年11月20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由永年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永年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庞某某，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某、吴某某、盖某某、盖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吕某某、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陈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某某，被告人盖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某某，被告人盖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庞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份，被告人孔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舒某、韩某介绍租赁被告人吴某某位于阳谷县寿张镇赵白升村的厂房，口头约定租金一年两万并先支付给吴某某两千元租金，后孔某某购置电镀设备、挖好渗坑，擅自设立了电镀作坊。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孔某某雇佣被告人盖某某、被告人盖某1等人在作坊内开始从事镀锌作业，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至厂房渗坑内。其中，盖某某负责甩干铁件，盖某1负责打杂等事务。2018年5月12日，孔某某将电镀设备转让给吴某某，后该电镀作坊继续从事镀锌作业。2018年5月30日，阳谷县环保局执法人员接举报对该电镀作坊依法进行查处。经检测，该电镀作坊渗坑内废水含锌605mg/L，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盖某1在河北省蠡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盖某某经办案民警传唤到案；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孔某某在河北省辛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本案案发后，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青岛理工大学张大磊、山东省建设项目环境评审服务中心李小彩、烟台市环境工程咨询设计院宋淑美对该案环境污染状态进行评估，根据相关环境污染治理的规定和技术标准，于2020年9月出具《关于阳谷县孔某某电镀作坊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情况的污染土壤修复意见》，认定污染土壤修复费用约为9.24万元，评估费用0.5万元。认为孔某某非法经营酸洗作坊，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酸洗废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发后，受污染的土壤至今仍未得到有效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孔某某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要求被告人孔某某及时修复受污染的土壤，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依法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9.24万元，评估费用0.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某、盖某某、盖某1违反国家规定，排放超标准含锌的水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他人利用厂房从事非法电镀加工会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为他人提供场所，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2018年5月12日之后，孔某某仍然从事联系货源、拉货、送货、结算工资等工作，孔某某是否仍然是电镀作坊的老板，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以及所起作用的认定，对于电镀作坊老板是否更换，因只有孔某某的指认，转让协议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5月12日之后电镀作坊的老板是吴某某，但其作为房东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盖某某系自首，被告人孔某某、盖某1系坦白，盖某1、盖某某受雇佣从事电镀相关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盖某某、盖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孔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吴某某拘役四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盖某1、盖某某拘役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某、盖某1、盖某某的违法所得2000元、2000元、1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孔某某辩称：2018年5月12日之后，其将电镀作坊的设备以三万元转让给吴某某，作坊的经营权也一并转让，吴某某支付给其五千元，剩余欠款由其在之后的生产镀锌费用中扣除，其只负责进料、进货，未参加电镀锌的流程，5月12日之后电镀作坊的老板是吴某某。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对受污染的土壤不同意自行修复，同意尽所能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费用。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孔某某的罪名及其所起的主要作用均无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未确定2018年5月12日之后电镀作坊的老板是谁，辩护人认为2018年5月12日之后电镀作坊业主已变为吴某某，吴某某应对之后的污染承担较重的刑事责任，孔某某的责任应相应降低；2.被告人孔某某无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为自首。综上，污染环境时间不长，被告人孔某某具有自首、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应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附带民事部分：1、鉴定意见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共同侵权的规定，因本案四被告人均明知违法仍然进行镀锌作业，应由四人共同承担环境修复费用的连带责任，故建议法庭追加其他三名被告人作为公益诉讼的被告人，由各被告人共同承担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孔某某系因欠其房租而将作坊设备转让给自己，但转让后电镀作坊没有继续生产。被告人吴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主观恶性较小，仅是将厂房租赁给孔某某，并未策划实施犯罪，犯罪行为仅持续了四五天，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其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不会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盖某某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盖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盖某某只是听从孔某某的安排从事镀锌作业，其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或者辅助的，系从犯；其系自首；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有积极缴纳罚金的态度。建议对被告人盖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盖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盖某1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盖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行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盖某1系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的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补充意见为：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多次向孔某某释明认罪认罚的前提条件以及所承担的后果，并多次建议孔某某对所造成的污染后果自行修复或者缴纳修复保证金，孔某某均没有任何回应，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孔某某提出的量刑意见是根据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根据法律规定考虑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量刑幅度之内提出了恰当的量刑意见，量刑建议调整为对被告人孔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吴某某判处拘役四个月，可适用缓刑，其他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变。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被告人孔某某通过舒某、韩某介绍，租赁被告人吴某某位于阳谷县寿张镇赵白升村的厂房，双方口头约定租金一年两万，被告人孔某某先支付吴某某租金二千元。后孔某某购置了电镀设备、挖好渗坑，擅自设立了电镀作坊。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孔某某雇佣被告人盖某某、盖某1在作坊内开始从事镀锌作业，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至厂房渗坑内。其中，被告人盖某某负责甩干铁件，被告人盖某1负责打杂等事务。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孔某某将电镀设备转让给吴某某，后该电镀作坊继续从事镀锌作业。2018年5月30日，阳谷县环保局执法人员接举报对该电镀作坊依法进行查处。经检测，该电镀作坊渗坑内废水含锌605mg/L，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盖某1在河北省蠡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盖某某经办案民警传唤到案；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孔某某在河北省辛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盖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盖某1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吴某某积极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0000元，被告人盖某某、盖某1积极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各4000元。被告人孔某某非法经营酸洗作坊，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酸洗废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发后，受污染的土壤至今仍未得到有效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在《关于阳谷县孔某某电镀作坊涉嫌环境污染犯规案件情况的污染土壤修复费用意见》中，认定污染场地调查费用3万元、土壤修复工程费用为6.24万元，共计9.24万元，评估费用为0.5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和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四被户籍证明，信息。2.前科证明，证明截至案发，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孔某某、盖某1系抓获归案，盖某某、吴某某系传唤到案。4.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发破案经过。5.镀锌厂房转让场地（书面协议），证明2018年5月12日，孔某某将镀锌厂房转让给吴某某，一次性全部转让费用3万元，此后厂房的所有经营权以及所有收入及支出与孔某某无关。6.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盖某1因该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蠡县看守所，11月19日被阳谷县公安局解走，2019年12月4日被释放。7.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孔某某给盖某1七次转账，共计5840元。8.公告、阳谷县寿张镇赵升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有权对孔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9.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纳单三份复印件，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盖某某、盖某1分别缴纳了违法所得2000元、2000元、1000元。10.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三份复印件，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盖某某、盖某1分别缴纳了财产刑保证金20000元、4000元、4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卖铁个体商户，系被告人孔某某的朋友）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10月30日所做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的时候，舒某通过朋友韩某帮孔某某联系干酸洗的地方，并帮助孔某某在阳谷七级一个人手中购买酸洗设备。2018年5月份的时候，孔某某先后帮舒某酸洗了三四吨铁垫子，舒某每次转给孔某某2500元，第一次是舒某送的货，第二次是孔某某去拉的货，没有给房东送过铁件。2.证人韩某（系证人舒某的朋友，与被告人孔某某认识）于2018年7月26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的时候，舒某介绍孔某某找韩某找厂房用于给螺丝除油和酸洗，韩某到寿张赵白村看了吴某某的厂房，后联系孔某某一起看厂房，口头约定一年两万的租赁费用，不知道孔某某如何经营的酸洗作坊，也没参与酸洗，孔某某通过韩某买了1700斤盐酸。3.证人杨某（七级镇后郎湾村人）于2018年7月27日所做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舒某带人从杨某处以两万六千元的价格购买了整套酸洗设备，包括池子、滚筒、甩筒、电机、航吊等。4.证人武某（李台镇武堤口人）于2018年8月6日所做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一天，吴某某的兄弟让武某开着挖掘机到吴某某厂房内挖了一个深一米、长两米、宽两米的土坑。5.证人吴某（系寿张赵白东村村主任）于2018年7月11日所做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吴某去吴某某家借工具时发现该厂房内有设备正在工作，还冒着烟，其问厂房的人（河北口音）说在造螺丝，看着像洗螺丝，槽子内还有液体，吴某问是否有污染并要求去化验，对方说不干了，但是不干后也没有拉走设备。6.证人康某（永年县铁西鑫达膨胀栓厂老板）于2018年11月7日所做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8日，孔某某在康某膨胀栓厂拉走10.537吨膨胀螺丝进行酸洗。2018年6月26日，康某支付吴某某两万五千元钱后将膨胀螺丝拉走，拉走的这些膨胀螺丝大部分被酸洗过了，但是吴某某要求其写“收到的螺丝未酸洗过”否则不让拉走。7、证人李某（系被告人吴某某朋友）于2018年11月12日所做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李某从中间协调，康某给了吴某某两万五千元，吴某某才让康某将九吨半左右的螺丝拉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通过舒某、韩某介绍，租赁了寿张吴某某的厂房，后通过舒某购买了酸洗设备，通过韩学富购买的盐酸。后孔某某在河北永年劳务市场找了一个懂技术的师傅和两个工人进行酸洗作业，酸洗过程中产生废水，废水直接通过管子排放到提前挖好的渗坑内。渗坑是让房东找小型挖掘机挖的，酸洗的铁件是在永年螺丝厂拉的，一共干了四五天、洗了五六吨铁件。后因村干部看到有污染不让干而将酸洗设备转让给吴某某，之后是吴某某接着干的，孔某某先后帮着吴某某拉了十吨左右铁件。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吴某某家中的酸洗作坊是孔某某经营的，2018年3月份的时候孔某某租赁的的厂房，见过孔某某等人将拉来的螺丝往液体内浸泡，后来村主任吴某说孔某某干的有污染，因为孔某某房租未结清，孔某某将电镀设备转让给吴某某，且吴某某扣留了孔某某拉来的大约十吨膨胀螺丝，一个姓康的女老板给了两万五千元之后，吴某某让她拉走了螺丝。吴某某没用这套设备干过酸洗。3.被告人盖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夏天，盖某某接受孔某某雇佣到位于寿张一村厂房内的电镀作坊从事镀锌工作，电镀作坊的老板是孔某某，负责电镀的货源、拉货、送货和发放工资，盖某1负责打杂，盖某某负责甩干，还有两个工人负责酸洗、上色。盖某某在阳谷待了二十多天，干了十多天，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事先挖好的水沟排放到厂房内渗坑里。听说孔某某将电镀设备转让给房东的事，但是前后没变化，孔某某还是负责拉货、送货、发工资。被告人盖某某当庭供述，其对作坊老板是否更换不清楚，在其未在作坊工作时，听人说吴某某替自己干了一天的活儿，工资都是孔某某发给，或者孔某某把钱给盖某1，盖某1再分给自己工资。2018年5月12日之后也干活了，孔某某负责拉货运货，每个人的分工无变化，排到坑内的水不知什么物质，有刺鼻气味。4.被告人盖某1的供述，证明2018年4、5月份，接受孔某某雇佣到阳谷帮忙干电镀，孔某某是电镀作坊的老板，负责拉货、送货和发放工资，盖某某负责甩干，盖某1负责打杂。在阳谷待了二十几天，干了十天左右，大约电镀五十吨铁件。电镀过程中产生废水，通过抽水泵排放到附近渗坑内。期间，房东吴某某帮了一天忙。后听到孔某某将设备转让给吴某某，转让后又电镀了四、五吨铁件和四、五吨膨胀螺丝，最后四、五吨膨胀螺丝没干完，因被环保局查处而离开电镀作坊。离开后孔某某为其结算最后工资。被告人盖某1当庭供述，其听说过转让作坊的事情，但不清楚是否更换老板。吴某某一般不去作坊，就跟着干了一天的活儿，工资都是孔某某发放。2018年5月12日之后也干活了，孔某某负责拉货运货，每个人的分工无变化，排到坑内的水不知什么物质，有刺鼻气味。（四）鉴定意见1.监测报告，证明从该电镀作坊提取的废水进行化验检测，检测出锌的含量为605mg/L。2.青岛理工大学张大磊、山东省建设项目环境评审服务中心李小彩、烟台市环境工程咨询设计院宋淑美共同出具的关于阳谷县孔某某电镀作坊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情况的污染土壤修复意见、评估费用发票，证明环境修复费用需9.24万元、评估费用0.5万元。（五）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20张，证明酸洗作坊的现场情况，位置位于寿张镇赵白东村吴某某家，勘验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现场有排污水的水道、水桶、水箱、酸洗池等物品。2.阳谷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现场检查时酸洗未生产，生产产品螺丝、膨胀螺丝，酸洗废水通过车间内下水道排至车间内未采取防渗的坑内，现场采集下水道废水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某、盖某某、盖某1违反国家规定，排放超标准含锌的水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他人利用厂房从事非法电镀加工会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为他人提供场所，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盖某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某、盖某1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盖某某、盖某1受雇佣从事电镀相关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盖某某、盖某1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某某、盖某某、盖某1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及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5月12日之后电镀作坊的经营者是否更换为被告人吴某某，根据现有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无法认定。但根据现有证据，可证明被告人孔某某在2018年5月12日之后仍然从事联系货源、拉货、送货、结算工资等工作，但其是否仍然为电镀作坊的经营者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以及所起作用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南智邱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可证明被告人孔某某系被抓获归案，故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孔某某辩护人辩称孔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孔某某违法排放含有锌的水污染物，破坏了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再根据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于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盖某某、盖某1系提供劳务一方，故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人孔某某承担侵权责任，再结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仅对被告人孔某某提起了诉讼。故应由被告人孔某某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对于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社会调查评估，对被告人吴某某、盖某某、盖某1宣告缓刑对所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盖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盖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吴某某已退还的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盖某某已退还的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盖某1已退还的违法所得2000元均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孔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自行修复受污染的土壤，恢复原状，自行修复完毕的标准需以具有相关资质的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为依据；如期限内未能自行修复，被告人孔某某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赔偿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阳谷县人民检察院生态环境修复费用9.24万元，并承担评估费用0.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令祥审 判 员  程 然审 判 员  陈文娟人民陪审员  常家胜人民陪审员  王振安人民陪审员  张立秀人民陪审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岳越书记员胡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