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虎，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川，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赌博，于2003年4月14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楚州分局罚款500元；因赌博，于2005年11月22日被该分局行政拘留一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赌博，于2012年11月20日被该分局罚款2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苏星，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虎、李川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3月3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虎、李川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建虎在淮安区淮城镇南巽路经营诚信担保行期间，为获取高额利润，分别向被害人倪某、杨某丙、蒋某等人发放高息借款。后为了获取高额本息，陈建虎多次纠集被告人李川及黄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辱骂、殴打等方式讨债，恐吓、滋扰债务人、担保人，扰乱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27日，倪某通过介绍，向陈建虎借款20万，由刘某丙、童某、汤某担保，月息8分。为了讨要高额本息，2012年1月27日（农历正月初五），陈建虎、李萌（另案处理）到倪某养鸡场，陈建虎、李萌分别对被害人倪某、李某进行辱骂、推搡；2012年5、6月份的一天，陈建虎纠集李川、黄某等人到倪某养鸡场，强行卖鸡冲抵高额借款利息；2012年夏天的一天，陈建虎纠集李川、黄某等人，将倪某强行带离养鸡场，三人又对倪某拳打脚踢。后倪某因不堪恐吓外出躲债。 2.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陈建虎见无法联系倪某，便纠集李川、黄某、李萌、赵某、张某、贺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淮安区顺河镇人民政府刘某丙办公室，陈建虎先辱骂、殴打刘某丙，后强行将刘某丙拖上车，将刘某丙带至茭陵乡找到汤某、童某。陈建虎辱骂三名担保人，李川殴打汤某，强行要求三人各分担约26000元利息；2012年10月27日，陈建虎纠集李川、黄某再次找刘某丙、汤某、童某，陈建虎辱骂三名担保人，黄某将童某强行夹上车，后三人被迫向陈建虎偿还大部分本金。 3.2011年，被害人杨某丙向陈建虎借款8万元，月息8分。为了讨要高额本息，陈建虎两次到杨某丙所在单位对其辱骂；2013年4月26日下午，陈建虎纠集黄某到淮安区城东乡南窑村，对杨某丙辱骂，二人又对杨某丙进行殴打，致杨某丙受伤，后杨某丙被迫偿还借款。 4.2013年6月3日，孙某甲向陈建虎借款15万元，月息1角，以被害人孙某乙为借款人，魏某、董某为担保人。为了讨要高额本息，陈建虎两次到孙某乙所住小区及单位讨要，李萌辱骂孙某乙。后陈建虎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孙某乙已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2014年8月14日，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孙某乙向陈建虎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及3万元利息，魏某、董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5.2011年底，被害人蒋某向陈建虎借款15万元，月息3分。后为了讨要高额本息，2013年1月6日，陈建虎纠集黄某、李川、张某至南京市蒋某所住宾馆房间，陈建虎、黄某对蒋某进行殴打，并强行将蒋某驾驶的轿车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陈建虎、李川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建虎、李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其各自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倪某、李某、刘某丙、童某、汤某、杨某丙、孙某乙、蒋某陈述，证人李萌、赵某、黄某、贺某、张某、杜某、夏某、季某、高某甲、高某乙、谷某、杨某甲、杨某乙、刘某甲、庄某、韩某、王某、吉某、侯某、胡某甲、刘某乙、蔡某、石某、孙某甲、魏某、董某、胡某乙、姜某等人的证言，相关民事诉讼证据材料、开庭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裁定书、判决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接受证据材料请单、借条、收条、病历资料、记账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举报、控告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前科情况说明、行政案件详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公诉人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建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川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建虎、李川均自愿认罪并接受处罚。被告人陈建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未造成严重后果；陈建虎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陈建虎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川在本案中未获经济利益，被动参与，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虎纠集被告人李川等人多次对债务人、担保人实施辱骂、殴打，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建虎、李川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虎、李川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人均自愿认罪并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川有多次行政处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未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陈建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虎多次纠集他人通过辱骂、殴打等方式讨债，恐吓、滋扰债务人、担保人，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理应通过合理、合法的的手段讨债，本案被害人并无足以引发上述情形的行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根据被告人陈建虎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李川在本案中未获经济利益，被动参与，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李川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本院已认定其是从犯。辩护人提出“陈建虎、李川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陈建虎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虎、李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勇 人民陪审员  董玉波 人民陪审员  丁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