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绥棱镇铁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26MA1AY2K57A。法定代表人：徐锡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棱县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绥棱县阁山镇永合村一社会信用代码：1231226731267710。法定代表人：金永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春，黑龙江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棱县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先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才拒绝交付大米的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客户大量要货的同时，迫使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2019年所产水稻，上诉人不同意购买，被上诉人即实施扣押行为,导致2018年所产并加工好的部分大米变质；（2）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市场销路不畅，提出解除《有机粮食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当时上诉人公司供不应求，才在2019年9月13日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是被上诉人拒绝供货，导致货物变质；（3）按照双方签订的《有机粮食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原告需要订购下一年度产的水稻，即2019年度所产水，应在2019年1月30日前交付定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既未交纳定金，又未向被上诉人作出明确购买2019年度所产水稻的书面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却偏执的认为，上诉人应当购买其2019年所产水稻。并停止向已经交纳了百余万元货款的上诉人供货。在多次协商未果情况下，上诉人诉至法院。后经调解，被上诉人才交付扣押的大米。前后耗时半年多，此一系列行为是导致34吨大米变质的最主要原因。请求二市法院查清事实，商务活动的主体是互负权利义务的。原告作为积极履行义务一方，却不能得到应有的，对于自身合法权利的保护，这是严重不公平的，本案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导致的，产生的责任，造成的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第二项，坚持一审诉求，并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退还上诉人已在其公司账户中，被扣押的货款30万元。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货款，却视为上诉人公司2019年交纳的定金，同时将上诉人购买的34吨大米扣押，超过了保鲜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一切行为均无差错，予以单方维护，是认可和助长了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双方已无继续合作下去的基础。一审法院却还根据调解书的内容机械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调解书的内容，显然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只会让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根本没有体现司法定纷止争的法律功能，社会功能。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绥棱县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拒绝提货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的账上记载，被上诉人共支付上诉人405箱大米，可见上诉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而且双方的纠纷已在绥棱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解决；三、调解协议后，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付给大米的义务，但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提存30万保证金的义务；四、30吨大米出现口感问题或者其他问题，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是上诉人提供的包装袋包装引发的。上诉人提供的不是真空包装的，因此在交货时，上诉人提出了二次加工和包装。双方对二次加工和包装产生的费用以及被老鼠磕坏部分的损失达成和解，并进行了分担，已经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不能要求30吨大米的损害赔偿；五、（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是经法院确认的，如果没有被上诉人同意下是不可以擅自变更的。上诉人要求变更或者撤销，应该走法律监督程序，申请再审；六、上诉人提出30万货款，其中10万元是2019年收购大米的保证金，20万元是按调解协议约定预留货款。按照协议，被上诉人应该有30万的货款，但是被上诉人已多付了10万元的大米。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前接收被告向原告交付的34吨不合格有机大米。被告不接受原告退货，请求被告赔偿按其向原告交付34吨不合格大米的价款408000元，扣减原告以市场价格销售该34吨大米所得价款的差额损失；2.请求被告返还扣押原告货款300000元；3.解除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收购2019年水稻所产大米的约定；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被告订立合同后，被告按原告要求的时间多次对其生产的水稻进行制米加工。成米后，被告又按原告要求使用原告或者被告提供的包装材料在原告员工的监督下对大米进行了包装。包装后的大米存放在被告的仓库中。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9月13日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1425000元（其中2018年1月31日支付货款380000元、2018年2月2日支付二期货款100000元，支付定金110000元、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13日间四次向被告提供借款125000元、2019年2月3日和4日支付货款170000元和50000元、2019年3月8日支付货款80000元、2019年3月27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4月25日支付货款80000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货款30000元、2019年9月13日支付货款200000元）。原告提走大米24.11吨，核款292902元（包括重新包装相关费用1255元）。2019年10月26日，原告以其销售及被告生产水稻不成，加工精度不够方面的影响为由，向被告发送终止有机大米合作协议呈请，决定解除有机大米合作协议，并对被告2019年生产的水稻提出补偿意见。2019年10月27日被告复函：因原告提出解除有机大米合作协议，从即日起终止一切经济往来。2019年10月28日，原告收到复函后又向被告发出通知，同意继续收购2019年被告生产的有机大米并对2019年水稻取样封存。不预订2020年种植的有机大米。2019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新粮及陈粮本月20日之前全部处理完毕的意见。2019年11月5日，原告又向被告发出公函，被告接到公函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原告发送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的通知。被告以原告解除有机大米合作协议的通知到达被告时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给被告造成损失为由，主张原告支付的货款和借款作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和赔偿金。并提出被告接到该通知在30日之内不起诉，视为接受原告的主张。2020年1月3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继续履行《有机大米购买协议》全部内容和《有机粮食合作协议》中2018年种植大米部分。变更内容：上述协议约定的大米已加工部分，被告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向原告交付，未加工部分在2020年春节前加工完成并交付，原告每次提货用预付款进行结算至剩余100000元为止，此款由被告留存做为2019年收购定金；原告提货至剩价值300000元大米时，向法院提存300000元保证金，如不按时提存，剩余大米由被告留存。如原告提存保证金，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至收购完2019年所种植大米。原告所交预付款如出现其他剩余部分结转2019年；如出现不足，被告可以在留存大米中扣除差价款；二、原、被告继续履行《有机粮食合作协议》中2019年除定金以外内容，交货时间变更为2020年3月1日前，发生违约按照协议执行，被告应当按市场价及时处理留存的大米，并将大米款交法院提存，待争议解决后，返还约定方或作为执行款；三、原、被告自2020年开始解除《有机粮食合作协议》；四、案件受理费15021元，减半收取7511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以（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对原、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并将该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在原告没有按调解协议向本院提存300000元保证金的情形下向原告多交付价值100000元的大米。被告在履行交付大米义务中，有34吨大米采用原告提供的包装材料进行包装，双方协议又进行了二次加工包装。原、被告对二次加工和包装产生的费用以及被老鼠磕坏部分造成的损失已达成和解协议进行分担，并实际履行。至原告本次起诉前，被告预留货款20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协议即是原、被告双方自愿对《有机大米购买协议》和《有机粮食合作协议》中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也是本院对原、被告产生的纠纷解决的具体方式。《有机大米购买协议》是凭样品买卖合同。《有机粮食合作协议》是种植回收合同。原、被告在履行本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双方发生的纠纷不是侵权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原、被告对《有机大米购买协议》已履行完毕没有争议，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被告在履行（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协议的过程中，向原告交付的34吨大米，原告主张已过保质期，被告主张该大米口感不好，无论何种情况，原告在接收大米时，明知该34吨大米的包装采用其提供的包装材料，当时没有进行真空包装，由于存放时间较长，水分蒸发，失去加工时的口感或者已过保质期。而被告在交付过程中，原告对该34吨大米与被告协商一致又进行了二次加工包装，双方对二次加工包装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损失进行分担，并订立了书面协议。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造成该34吨大米已过保质期的责任在原告。原告先提出解除合同，被告才拒绝交付大米。原告以被告拒绝交付大米，迫使其解除合同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原、被告订立合同后。被告按原告要求的时间对其生产的水稻进行制米加工。成米后被告又按照原告要求使用原告或者被告提供的包装材料，在原告员工的监督下对大米进行了包装，包装后的大米存放在被告的仓库中”的事实以及原告向被告发送终止有机大米合作协议呈请的理由进行判断。被告将水稻制米后，原告没有及时提货，是因原告市场销路不畅，导致其提出解除有机粮食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解除有机大米合作协议的通知达到被告时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拒绝向原告交付大米，不构成违约，应视为对其权益的保护。现原告要求退货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预留货款200000元、定金100000元，是按本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协议中的约定行使权利。本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应当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0880元，减半收取5440元，由原告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时，上诉人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录音光碟，欲证实被上诉人不让其拉货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绥棱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对该录音光碟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不让拉货的原因是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合同，所以被上诉人不允许拉货；其次，此纠纷已经处理过，上诉人再提交此证据对本案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经过庭审质证，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录音光碟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对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绥棱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因履行《有机大米购买协议》和《有机粮食合作协议》产生纠纷，提起买卖合同诉讼。该案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双方在履行该民事调解协议过程中，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绥棱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内容交付的34吨大米已过保质期，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及返还扣押30万元货款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被上诉人绥棱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侵权事实有异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绥棱阁山永吉米业有限公司所交付已过保质期的34吨大米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有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又因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还在履行过程中，且上诉人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起诉时并没有要求法院依法确认继续履行该调解文书的诉请，且是否履行该调解书也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请范围判决继续履行调解协议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黑龙江博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院（2020）黑1226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00元，均由黑龙江博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雪红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