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方，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川，方城县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嘉诚，男，汉族，2008年8月31日出生，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旭，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马嘉诚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审原告）：赵凤芝，女，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住方城县券桥镇刘庄村刘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旭，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樊庆德，男，汉族，1959年8月28日出生，住方城县。上诉人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赵凤芝、马嘉诚、原审被告樊庆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1、请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132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第2页正数第6行“原告赵凤芝、马嘉诚与被告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樊庆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只收到了赵凤芝起诉上诉人的起诉状，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马嘉诚的起诉状，一审法院擅自将马嘉诚列为原告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第3页正数第3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4日，被告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向马俊森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2％，被告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马申贰万元，月息2％券桥计生办樊庆德崔哲，借条上加盖券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一审法院该认定是前后矛盾，上面说券桥镇人民政府借马申贰万元，最后又说券桥计生办盖的章，券桥镇政府和券桥计生办是两个单位，并且券桥计生办帐目与政府的账目根本不在一本账上，理应由券桥计生办归还，而且借条上是计生办主任樊庆德和会计崔哲签的字，与券桥镇政府在这笔借款上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第二个错误。3、一审判决第3页正数第8行“借款支付后，被告方城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20年1月23日归还本金3000元。”方城县人民政府又成了借款人，被上诉人怎没有把方城县人民政府列为被告。这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第三个错误。4、2017年8月28日归还借款10000元和2020年1月23日归还借款3000元，也是券桥计生办现任主任王山廷归还的，也不是券桥镇政府归还的。这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第4个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1、民事诉讼中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若人民法院还未受理，则应以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不予受理；若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则应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020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由于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赵凤芝，并不知道她与马申是什么关系，就提出赵凤芝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起诉。但是法庭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庭审继续进行。显然属程序违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7条开庭审理前，书记员应当查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到庭，宣布法庭纪律，开庭审理时，由审判长核对当事人，宣布案由，宣布审判人员、书记员名单。但是在开庭审理时，并未查明本案应参加的诉讼参与人，即马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都是谁和马申是什么关系，导致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另一方面，在2020年9月10日又法庭通知质证时，法庭询问马申母亲王书香、其女儿马媛媛、长子马腾飞自愿放弃对该笔债权，法庭将以上三人集中在一起询问体现不出个人的真实意思，即使不同意，也无法表述。马申次子马嘉诚申请参加诉讼，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质证，因为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根本就没有查本案的诉讼参与人，更没查被上诉人马嘉诚是否成年。这也是一审法院程序上的错误导致的。赵凤芝、马嘉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马嘉诚作为继承人，具有独立请求权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原告完全符合法律程序，认定事实也完全正确。2、券桥镇计生办系券桥镇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券桥镇政府作为主管部门，理应承担偿还钱款的责任。二、一审程序完全合法。1、一审中，被上诉人就提交了村委的证明，证明原告及其他人与马申的关系，除此之外还有结婚证、户口本等。这些完全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一审立案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声明书，一审法院也对这些继承人逐一进行了询问。马嘉诚参加诉讼，上诉人已进行了质证。樊庆德述称，计生办属于镇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没有法人资格，计生办的借款应该由政府承担。马嘉诚、赵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立即给付马嘉诚、赵凤芝借款7000元及利息48040元，共计55040元。以后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仍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4日，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向马俊森（又名马申）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2％，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刘庄村马申贰万元整（￥20000.00），月息2％券桥计生办樊庆德、崔哲”，借条上加盖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借款支付后，方城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并在借条上备注“已还款壹万元2017.8.28”，于2020年1月23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元，在借条上备注“2020年还款三千元整（￥3000.00）剩余柒仟元整。2020.1.3”，剩余借款本息未归还。马嘉诚、赵凤芝提起本案诉讼。债权人马俊森于2018年7月15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王书香、妻子赵凤芝、女儿马爱媛、长子马腾飞、次子马嘉诚；经询问，王书香、马爱媛、马腾飞自愿放弃对该笔债权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马俊森与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马俊森履行了借款交付的义务后，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负有偿还义务。债权人马俊森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书香、马爱媛、马腾飞放弃了对该笔债权的继承，赵凤芝、马嘉诚作为马俊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了马俊森的债权，故赵凤芝、马嘉诚作为本案的马嘉诚、赵凤芝，诉讼主体适格，故马嘉诚、赵凤芝要求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归还借款本金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马嘉诚、赵凤芝要求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按月利率2％支付2009年1月4日至2017年8月28日的利息41400元（本金为20000元），2017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利息5773元（本金为10000元），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840元（本金为7000元），并自2020年7月24日起以本金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清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马嘉诚、赵凤芝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樊庆德在借款时系方城县券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非借款人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应归还赵凤芝、马嘉诚借款本金7000元及利息48013元，并以本金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马嘉诚、赵凤芝借款本金7000元及利息48013元，并以本金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赵凤芝、马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元，减半收取588元，由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出具借条及进行还款的主体均为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计生办。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马嘉诚以及赵凤芝是否是本案合格的原告？2、上诉人券桥镇人民政府是否应该对券桥镇计生办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马嘉诚以及赵凤芝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本案的债权人马俊森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征求了马俊森第一顺序继承人王书香、马爱媛、马腾飞的意见，上述三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马嘉诚作为未成年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其法定代理人不能代理其放弃继承权，故马嘉诚依法于2020年8月20日申请参加诉讼，并在2020年9月10日的庭审中予以明确，故马嘉诚依法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而关于赵凤芝的主体资格，因其系马俊森的配偶，也依法提交了方城县券桥镇刘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故其主体适格。因此，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是否应该对券桥镇计生办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方城县券桥镇计生办并非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其不具备机关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所隶属的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承担。因此，上诉人应该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存在表述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亦正确，故对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