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90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杰，男，汉族，1992年10月4日生，湖南省湘潭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生顺、杨云，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天浩，男，汉族，1990年6月9日生，湖南省湘潭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长占，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杰、赵天浩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云0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杰、赵天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21日22时43分，被告人路杰、赵天浩携毒品驾驶租赁车辆云Ａ×××××哈佛车途经保山市京矿山临时查缉点时，被保山市红旗桥边境检查站民警检查，当场从二人驾乘车辆后备厢的备胎位置查获毒品海洛因12块，净重4170克。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路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天浩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4170克、双肩包1个、手机4部、饰品（玉坠、戒指、耳钉各一）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杰提出上诉称：主观不明知张坤让其运输的物品是毒品；出发的时间、行走的路线是按张坤的安排行事，在案中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路杰受他人雇佣、指使运输毒品，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赵天浩提出上诉称：受老板诱惑犯罪，被抓获后才知道所带的东西是毒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主动交代指使人，配合公安机关深挖线索，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赵天浩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且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危害后果，恳请对其改判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路杰、赵天浩驾驶车辆运输毒品海洛因4170克被查获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21日22时50分，民警在保山市京矿山路边开展公开查缉，对赵天浩、路杰驾乘的云Ａ×××××越野车进行检查，当场从该车辆后备厢内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2块。 2.现场提取笔录、现场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现场抓获路杰、赵天浩时，依法提取、扣押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2块，以及赵天浩持有的手机2部、玉坠1个、戒指1个、耳钉1对、黑色双肩包1个、密码箱1个，路杰持有的手机2部、手表1块等。 3.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12块毒品可疑物称量，净重4170克；提取毒品可疑物检材及包裹物检材各12份，提取路杰和赵天浩血样检材各1份,封存送检。 4.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送检的12份毒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送检的毒品包裹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路杰、赵天浩的DNA分型。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路杰、赵天浩。 5.手机勘察笔录和照片、通话清单，证实路杰持有手机号码（133××××3131、133××××5115）与赵天浩持有手机号码（189××××9331、152××××0843）在案发时段相互有多次通话，通话位置在瑞丽、保山、龙陵、施甸等地；路杰持有手机检查发现有运输毒品路线的手机导航地址施甸县万兴乡、龙陵县龙新乡、碧寨乡、施甸县等；赵天浩的微信聊天照片显示有与春途租车行租赁车辆的信息内容等。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吴小辉证实：一个叫“老陈”的男子电话指使其在昆明租车后开车到芒市，接一姓王的男子即王宽去施甸，从施甸去昆明，从施甸出来的路上就被民警查了。“老陈”答应事成后将其欠“老陈”的赌债抵销2万元。其不认识被民警查获的另外两人（即路杰、赵天浩）。 （2）王宽证实：其在陌陌群认识一个人，此人打电话让其去施甸探路，看从施甸到保山有没有公安检查，会给其5000元，并说有一个人跟其一起去探路。后吴小辉到保山一酒店找到其并一起开车去施甸帮人探路，路上就遇到警察查车。警察在之后抓获的两个男子（即路杰、赵天浩）其以前没有见过。 （3）应元静证实：其在昆明市开春途租车行。2019年9月13日，路杰以260元一天的价跟其租赁了一辆云Ａ×××××哈佛车,并称是去大理、丽江旅游。应元静并辨认出与路杰一同前来租车的人是赵天浩。 7.租车合同信息，证实路杰于2019年9月13日用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向昆明春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云Ａ×××××长城哈佛车。 8.人员活动轨迹、车辆活动轨迹，证实路杰、赵天浩于2019年9月12日从长沙乘飞机到昆明，之后至9月21日，分别在昆明、保山隆阳区、瑞丽市、施甸县登记入住酒店；同时，二人曾于2019年4月、5月、7月、8月有乘坐飞机、火车到昆明，后在昆明、芒市登记入住的信息。路杰租赁的云Ａ×××××哈佛越野车从9月13日至20日的行驶轨迹为昆明、楚雄、大理、丽江、大理、保山隆阳、龙陵、施甸。 9.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路杰供述：其和赵天浩是朋友，二人受张坤的邀约帮他从瑞丽运东西到湖南，给二人11万至12万元。张坤转钱给二人在昆明租了一辆哈佛车，二人驾车去了丽江，然后到保山，将车停在保山住的宾馆附近停车场。后二人到瑞丽和张坤见面，张坤给钱让其租了一辆凯美瑞轿车，并让二人买新的电话卡用于联系。后赵天浩外出接到一个行李箱，并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放在他的背包里，放到其租的凯美瑞轿车后备厢。后赵天浩去了保山，其驾车导航不走高速路绕道到龙陵县碧寨，赵天浩驾驶租来的哈佛车前来接应，将其车上的背包拿走，之后其开车返回瑞丽把车子还了。按张坤的安排，其搭乘车辆到施甸与赵天浩汇合。案发当晚张坤打电话让二人出发从施甸去保山机场，不走高速，前面有人带路。二人驾车从施甸出发走了二三十公里时被抓，警察从二人驾驶车子后备厢放置备胎的地方查到一个黑色双肩包，从双肩包里查出块状物体12块。张坤没有说前面带路的是什么人，没有说带的是什么东西，其被抓之后才知道是毒品。因为二人驾车绕来绕去的，所以其知道是违禁品。路杰并辨认指证公安机关调取的瑞丽市胜德堡餐厅监控视频中的男子是安排他们带东西的张坤。 （2）赵天浩供述：其和路杰到瑞丽玩时认识了张坤，张坤让二人来瑞丽带毒品，事成后给二人10万或11万元报酬。二人乘飞机到昆明，张坤转钱给其租了一辆车，二人开车去丽江玩了之后到保山，把车停在保山一宾馆，二人到瑞丽与张坤见面谈带毒品的事。后张坤安排一个人带其坐船到缅甸，此人将一个密码箱交给其，告诉其毒品放在其的双肩包内，双肩包放在密码箱内。其原路返回后把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放在路杰租来的车辆后备厢。按张坤的安排，其到保山开车去施甸接货，路杰开着在瑞丽租的车过来与其会面，路杰把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提到其开的车上，其把毒品藏在车上放备胎的位置，开车回施甸等路杰，路杰开车回瑞丽还车后返回施甸与其会合。案发当晚，张坤打电话让二人出发，说前面有人帮探路。二人开车从施甸出来前往保山，走了一个多小时就遇到警察检查，从车辆后备厢放备胎处查获毒品。赵天浩并辨认指证公安机关调取的瑞丽市胜德堡餐厅监控视频中的男子是安排他们运输毒品的张坤。 10.户口证明，证实路杰、赵天浩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路杰、赵天浩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实施运输毒品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均应对所参与的运输毒品犯罪承担罪责。 关于上诉人路杰、赵天浩所提主观不明知张坤让其运输的物品是毒品，被抓获后才知道所带的东西是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路杰、赵天浩在公安机关供述为获得10至11万元报酬，受他人指使从瑞丽带东西到湖南，路杰供述知道是违禁品，赵天浩供述二人到瑞丽就是带毒品；二人并租赁运毒车辆，购买新的手机卡用于联系，接取毒品后藏放在租赁的车辆上，驾驶车辆绕道行驶，途中被查获。二人的供述与在案查获的毒品物证、DNA鉴定文书、手机勘察笔录和照片、通话清单、人员、车辆活动轨迹、租车合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二人主观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故此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路杰受张坤的雇佣、指使、安排运输毒品，在案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路杰、赵天浩为获取高额报酬，共同实施运输毒品行为，应对所实施的运输毒品犯罪承担罪责。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天浩所提积极主动交代指使人，配合公安机关深挖线索，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天浩归案后交代指使其运输毒品的涉案人，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路杰、赵天浩及辩护人分别所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路杰、赵天浩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具有社会危害性；路杰、赵天浩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罪行严重，原判根据路杰、赵天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二人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路杰、赵天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