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6993号 原告杜磊，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拱墅区万家花城6幢3单元804室。 委托代理人严洁如（特别授权），浙江善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力鸣（特别授权），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五星路************。 法定代表人邹平笙。 委托代理人张玉、徐龙平（特别授权），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楼丹，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金力鸣（特别授权），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杜磊为与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保险公司）健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维专独任审判。经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申请，本院追加了楼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磊的委托代理人金力鸣，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徐龙平，第三人楼丹的委托代理人金力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磊起诉称：2018年7月16日，投保人楼丹（系原告杜磊妻子）在保险销售人员吴婷的推荐下，为原告杜磊与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签订了人寿保险合同，为杜磊投保了信泰百万无忧重大疾病保险项目，保单约定险种名称“百万无忧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终身”、“缴费年限30年”、“缴费方式年交”、“基本保险金额是30万元”，“保险费7710元”。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交付了7710元的保险费，2018年7月18日，保险合同生效。 根据保险合同2.7.1条约定，“重大疾病保险金分为恶性肿瘤保险金和非恶性肿瘤重大疾病保险金”。“恶性肿瘤保险金：1、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被专科医生初次确诊本合同所定义的恶性肿瘤(不论一种或者多种),我们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第一次恶性肿瘤保保险金。2、被保险人生存至第一次恶性肿瘤保险金所对应的恶性肿瘤确诊之日起三年后，若被专家科医生第二次确诊本合同所定义的恶性肿瘤（不论一种或多种），我们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第二次恶性肿瘤保险金，本项保险责任终止。” 2018年12月18日，原告杜磊被确诊为肝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肝癌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恶性肿瘤。据此，原告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向被告报案，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了理赔的申请。但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不予给付保险金，并在2019年3月14日，通知原告解除保险合同。 2019年3月28日，在投保人的申请下，保险公司出面与投保人楼丹协商，保险公司的李经理和朱姓工作人员以及保险代理人吴婷一起就该纠纷进行了协商，保险公司确认保险合同有效，愿意赔付15万元，并退还保费7710元。协商中保险公司还要求代理人吴婷退还该保单的佣金。 原告认为，在投保本案保险项目时，已经如实告知了保险销售业务员吴婷被保险人杜磊患有抑郁症的事实，因为保险销售人员吴婷第一次推荐的泰康养老保险就明确告知吴婷撤单，楼丹问“是不是都保不了了？”“这个跟大病有关系吗？”吴婷回复“不会的，多问几家公司。”这足以证明吴婷在明知被保险人患有抑郁症的情况下，特意为原告寻找了案涉信泰百万无忧重大疾病保险项目，并告知投保人即使原告患有抑郁症的情况下，仍可以投保，而且在填写保单时，投保人是在吴婷的引导下填写的，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6.2条最后一款“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情形，被告应全额支付赔偿金，并继续履行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赔偿金30万元，并继续履行合同的；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信泰保险公司辩称：一、投保人楼丹在投保时，没有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1、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重疾险时，投保人楼丹没有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真实健康状况。杜磊的同事孔晓丽向杭州新概念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概念公司）的员工吴婷介绍杜磊要投保大病保险，吴婷是作为新概念公司的员工，对各家保险公司的产品都有一定的了解，就向杜磊的妻子楼丹介绍了泰康、信泰等多家保险公司的产品，并对投保要求及健康告知做了强调。经过比较，楼丹选择投保泰康保险公司的产品，由投保人楼丹自己操作完成投保单，被保险人为杜磊，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事项均填写为“否”。投保后，泰康保险公司系统搜索到杜磊有理赔记录，所以核保不通过。以上是在泰康保险公司的投保经过，投保人楼丹没有做如实告知，也就是她的告知都是“否”。2、在投保案涉重大疾病保险时，投保人楼丹也没有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真实健康状况。泰康保险公司保单完成撤单以后，楼丹希望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吴婷建议多问几家保险公司，把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如实告知，不同的保险公司核保不一定全部一样，投保规则不一定相同。之后，楼丹选择了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的百万无忧重大疾病保险产品。吴婷将投保链接发给楼丹，并强调投保时要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此次投保由楼丹自行操作，完成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事项仍然全部填写为“否”。经被告核保，审核作为标准体来承保，并签发了案涉保险单。 二、被保险人杜磊投保前的真实健康状况是什么样的，根据被告的调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病史记录单（2010年7月20日）记载：患者杜磊，两天前在厕所里割腕，被警察发现通知家人，患者自称有人要追杀他，认为妻子骗他吃药，让他头昏，并派人来抓他等。该些记载已经明确杜磊患有精神类疾病，并于2010年7月20日至2010年9月29日住院治疗。 三、投保过程中，以及在后来的理赔询问书，包括后续调解的时候，楼丹故意隐瞒被保险人真实的健康状况，不管是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还是在被告处投保，楼丹均没有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真实健康状况。在被告处投保时，楼丹在投保单中健康及告知事项的第三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等都填写了“否”。楼丹在2018年7月9日被泰康保险公司拒保过了，7天后，即2018年7月16日到被告处投保，两次投保健康告知事项全部填“否”，也就是说投保人确实没有从来没有履行过如实告知义务。2019年2月17日，被告理赔人员上门受理理赔资料，理赔人询问被保险人平时身体健康状况时，楼丹仍然答复：平时身体健康，门诊医保本更换新的时候遗失了。该询问笔录经楼丹、杜磊签名确认。包括在2019年3月28日协商调解时，楼丹也不承认被保险人有2011年住院治疗的情况。结合投保经过，可以判断，投保人楼丹在投保案涉保险合同时，存在明显故意、企图隐瞒被保险人的真实健康状况，骗取保险公司承保，获得保险理赔。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因此，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解除保险合同，不予赔付保险金的理赔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四、吴婷并非被告代理人，吴婷是与新概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从2013年7月至今，吴婷与新概念公司签订的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续交纳基本养老保险。根据有关规定，保险代理公司有劳动合同制的员工是不得从事代理人执业的，禁止取得代理佣金。因此，吴婷介绍案涉保险产品时，并不具有保险代理人执业资格，更不能通过代理销售保险合同取得佣金。因此，吴婷就像孔晓丽介绍楼丹、杜磊一样是一个介绍人，只是受孔晓丽的委托，向楼丹介绍该笔业务，并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销售业务员，也不是被告的销售业务员。实际上，吴婷对泰康公司拒保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保险人患有抑郁症的情况下，在听了楼丹的解释以后，吴婷相信了楼丹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精神方面的疾病是比较忌讳的，不可能说随便说别人有××什么的。 五、电子投保和传统的销售人员一对一的推销投保有较大的差异。以前买保险都是当面投保的，随着互联网科技和移动支付的日益发展，保险合同的投保过程较传统的销售人员与投保人一对一服务模式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投保人有投保意向，根据介绍，在自己的电脑或者手机上独立操作，完成传统的口头询问形式。因为无法留下证据，在发生纠纷以后，法院审理作出裁判往往采信的是书面证据，口头形式实际上已经被舍弃了。因此，询问及告知均以书面形式进行。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楼丹通过微信投保，整个投保过程都由她自己在手机上操作完成。在明知被保险人患有较为严重的精神性疾病情况下，故意隐瞒不如实告知。通过截取一段聊天记录的方式，把责任完全推给不知情的吴婷，投保人的所作所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楼丹陈述：首先，在整个投保过程中，投保人不具有被告所说的故意隐瞒的事实。其次，吴婷作为本案的销售人员，虽然她的社保不在被告处，但是我国的劳动法并不禁止一个人同时在两个用人单位上班。在楼丹与吴婷的微信记录中，非常明确楼丹问“有忧郁症是不是不能保了？”吴婷说“多问几家”，投保人已经将杜磊有忧郁症的情况告诉吴婷，相反，吴婷的保险代理行为，足以让楼丹认为是被告的保险推销员。因此，楼丹在投保时没有或者是故意隐瞒忧郁症的情形，相反，忧郁症作为告知项目，它主要是保险理赔当中因忧郁症引发的自杀身亡、残疾对应的具备条款。本案中，原告杜磊是患有肝癌，跟忧郁症之间在法律上面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电子保单，在双方调解过程中，被告的李经理也明确了这个过程是连续性的，也就不存在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相反，该份保单6.1条非常明确，保险公司要将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予以说明，如果没有说明的，该条款无效。被告应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楼丹认为，被告信泰保险公司没有尽说明义务，而楼丹已经告知销售人员吴婷杜磊有抑郁症的情况。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杜磊与第三人楼丹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16日，楼丹通过新概念公司员工吴婷介绍，作为投保人投保了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百万无忧重大疾病保险”，根据保险单的记载：合同编号为×××29,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被保险人为杜磊，受益人为楼丹；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期间为30年，每年缴纳保险费771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0万元；销售机构为新概念公司，销售人员吴绍辉。楼丹签署保险单后缴纳了首期保险费7710元。 投保过程中，楼丹、原告杜磊签署了《个人保险电子投保单》，该投保单“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事项”一栏中，罗列了13条事项，其中第3条为“您既往是否有住院诊疗？”，楼丹填写了“否”；第4条为“您是否曾经有下列症状、曾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或接受治疗：……C.神经系统及精神疾病……”，楼丹填写了“否”；第11条为“您是否曾被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或在投保？复效时被延期？拒保？附加条件承保？或曾经申请过理赔？…….”楼丹填写了“否”；第13条为“您是否曾经或正在使用成瘾药物？如止痛药、麻醉剂、镇静安眠剂、迷幻药、毒品或其他违禁药物。”楼丹填写了“否”。其余问题楼丹也全部填写“否”。 楼丹还签署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提示书第十条规定：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销售人员询问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有效保障自身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 《信泰百万无忧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6部分为“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其中第6.2条：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若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若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若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您所支付的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2018年7月24日，楼丹签署了《保险合同送达回执》，确认收到保险合同；确认投保单上有关本人及被保险人情况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尤其是健康告知事项，投保单由本人及被保险人确认无误。信泰公司也对楼丹进行了电话回访。 2018年12月18日，杜磊因检查发现肝脏有问题而入住树兰（杭州）医院，被诊断为肝癌，并于2018年12月24日行肝癌根治术，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 此后，楼丹向信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2月17日，楼丹接受信泰保险公司询问时，陈述杜磊平时身体健康，门诊医保本更换新的时候遗失。后信泰保险公司调查发现，杜磊曾因厕所割腕，被警察发现后通知家人送往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于2010年7月20日入院，2010年9月29日出院。 2019年3月14日，信泰保险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本公司经审慎核定有关证明与资料，因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向我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现作出如下决定：1、不予给付保险金；2、自2019年3月14日起，解除保险合同号为×××29保险合同；等等。楼丹为此向保监会进行了投诉。 2019年3月28日，楼丹与信泰保险公司就理赔事项进行协商。2019年4月初，信泰保险公司向楼丹寄送了《理赔给付协议书》，信泰保险公司同意给付权利人保险金157710元，权利人同意接受上述款项，作为解决本次保险事故理赔的最终结果；本次理赔后，保险合同终止；本次理赔属协议给付，权利人同意本次理赔结果作为今后任何理赔的依据。楼丹收到该协议书，但未签字。 另查明，吴婷系新概念公司员工。吴婷与楼丹的2017年7月9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婷转发给楼丹“杭州新概念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杜磊205901135547866,15.5月因抑郁症治疗，有门诊记录，开具药品镇静催眠剂、治疗抑郁症、治疗精神分裂症、抗胆碱能神经药。15.5月眼睑肿物切除术——抑郁症，拒保”“吴婷，您好，您所负责的杭州新概念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企业中的员工楼丹提交的被保险人为杜磊的参保申请已经撤单”，楼丹回复“OK”。吴婷告知：“已撤单”，楼丹回复“好的”……楼丹问：“是不是都保不了了？这个跟大病有什么关系？”吴婷回复：“不会的，多问几家公司”。楼丹问：“那你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公司的代理的，类似产品帮我推荐一下看看”，楼丹回复：“嗯嗯”。 吴婷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楼丹要购买保险，我是代理公司，代理很多产品，推荐很多产品，楼丹最终选择了泰康养老保险，当天我带着电脑，楼丹自己在电脑上操作，我告诉楼丹要按照电脑上的提示如实填写。第二天，泰康保险公司告诉我，杜磊在泰康有过理赔记录，还记录了那时有门诊记录，配了抗抑郁症的相应药品，我就把短信发给楼丹，问楼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楼丹说他老公是搞技术开发的，那几天睡不着，就去医院开药，后来都很好。我问泰康保险公司，像杜磊这样的情况还能不能承保，泰康保险公司的意思是提供近期有没有治疗的情况再进行核保。楼丹要求撤保，我只是传达，不为客户做决定。后来楼丹又找我要购买保险，因为之前也看过信泰保险公司的产品，所以楼丹最终选择了信泰保险公司。信泰保险公司的投保有投保链接，楼丹是高学历研究生，自主性很强，我告诉她如实填写就好，我把链接发给楼丹，后续都是楼丹自己操作的，投保当时我不在场，但介绍产品时我是当面和她说的，链接也是当面发给她的，当面告知要如实填写。晚上回家楼丹自己填写，后来她告诉我已投保成功。此外，吴婷还陈述：楼丹是孔晓丽推荐给我的，带电脑是孔晓丽和我说的。杜磊十几年前住院的事情，是信泰保险公司告诉我的，楼丹只是告诉我杜磊压力大，吃点药。楼丹投保的时候是给我打过电话，我和她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如实填写。我和楼丹第一碰面时，在泰康投保之前，我就问她杜磊近两年体检报告好不好，过往有没有治疗记录，比如住院，楼丹当时告诉我都是好的。每家保险公司的健康告知都是差不多的，楼丹第一次投保时，全都写了否。后来泰康保险出了回复，我马上转给楼丹询问情况，但是楼丹就这个问题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泰康保险公司是因为杜磊在他家有理赔记录所以拒保，我以为杜磊是健康的，就把短信转给楼丹，最后出事情，信泰保险公司才告诉我杜磊有长时间的住院。我的工作单位是新概念公司，就案涉保险的佣金给了介绍人孔晓丽，我收取了几百元的服务费，孔晓丽是我们的兼职业务员，在正式保单上，我们是挂靠在几个指定的业务员身上，佣金是给我们的。佣金是新概念公司支付的。 以上事实，有原告杜磊提交的保险合同、聊天记录、银行明细、录音、病历，被告信泰保险公司提交的个人保险电子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说明、个人税收居民身份声明文件、关系声明、保险合同送达回执、新单回访录音、病史记录及病史摘要、理赔询问书、理赔决定通知书、劳动合同、历年参保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本案中，楼丹在投保被告信泰保险公司保险产品之前，先投保泰康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因泰康保险公司查询到杜磊有过理赔记录，且有抑郁治疗记录，不予承保，楼丹撤回投保单。此后，楼丹再次投保被告信泰保险公司保险产品时，仍在投保单“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事项”上，对罗列的问题全部填写了“否”，在此后的保险合同回执以及电话回访中，楼丹均对签名进行了确认。可见，楼丹作为投保人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是，楼丹系通过新概念公司员工吴婷介绍购买保险产品，此前泰康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及案涉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均是由吴婷介绍、推荐，吴婷对于泰康保险公司不予承保及泰康保险公司告知的杜磊有抑郁症治疗记录等事情是明知的。吴婷虽不是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的员工，但信泰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明确记载了案涉保险产品的销售机构为新概念公司，吴婷作为新概念员公司工向楼丹介绍、推荐被告信泰保险公司的产品，并收取了新概念公司因案涉保险单而支付的佣金、服务费，其行为后果应及于被告信泰保险公司。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信泰保险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信泰保险公司不得解除合同。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杜磊曾患有抑郁症、住院治疗等情况与杜磊现在被诊断为肝癌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信泰保险公司以楼丹、杜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与杜磊之间的保险合同，于法无据，被告信泰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综上，原告杜磊要求被告信泰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0万元，并继续履行双方保险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磊保险金人民币300000元，并继续履行双方编号×××29的保险合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杜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裘咪娜 人民陪审员  李小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