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37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晓霞，女，1988年1月22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县。委托代理人：胥呈易，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县，系第三人陈晓霞之夫。委托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强，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芬，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系原告夏强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绍军，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杰，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住所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丹砂街道办事处洪渡社区九天大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265993703147。法定代表人：王林，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小兵，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都濡街道办”）。机构地址：务川自治县都濡政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6009526930C。负责人：田仁贵，都濡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国成。上诉人陈晓霞因与被上诉人夏强、张玉芬、一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一审第三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都濡街道办）撤销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1日，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镇接官坪村村民委员会作发包方，接官坪村二组村民吴庭生、邹圣方、高小明、陶志安、接官坪村三组村民杨通达、王川、何天才作为承包方，本案原告夏强作为受承让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接官坪村**和**的上述村民，将其承包的部分集体土地，转让给夏强。夏强支付土地转让费后，在上述转让的集体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上，以其妻张玉芬（本案另一原告）的名义，于2011年6月22日登记成立务川自治县智通木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木材加工经营。2014年11月24日，夏强、张玉芬作为出租方，陈福生、陈建松作为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夏强转让于上××官坪村××、××组部分村民的案涉土地，出租给陈福生和陈建松，租赁期限约定为十年。在案涉土地上，以陈晓霞为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9日登记成立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生产经营。2018年12月22日，原务川县房征中心与陈晓霞签订《补偿协议》。夏强和张玉芬认为该《补偿协议》无效，于2019年8月29日以原务川县房征中心和陈晓霞为共同被告，向务川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务川县法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黔0326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夏强、张玉芬的诉讼请求。夏强和张玉芬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该案上诉过程中，夏强和张玉芬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认为本案的审理需要以夏强、张玉芬提起的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而该民事诉讼案件的第二审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审结，故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黔0324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4月26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3民终1323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载明：案涉《南门棚户区改造模拟搬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行政协议，夏强、张玉芬如认为该协议损害其合法利益，应通过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经本院释明，夏强、张玉芬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并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服务中心、陈晓霞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裁定：一、撤销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夏强、张玉芬撤回起诉。在一审庭审中，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及第三人都濡街道办明确表示，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南门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的绝大多数居民签订的《南门棚户区改造模拟搬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已履行兑现；与陈晓霞签订的《补偿协议》，因涉及本纠纷，未支付补偿款，陈晓霞因此未搬迁。第三人陈晓霞亦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已和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保障房建设管理中心整合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还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均应依法进行。在集体土地依法征收或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依法征收的前提下，才能依法签订补偿协议。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清楚案涉土地的性质，但又表示与第三人陈晓霞签订《补偿协议》，是基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夏强与接官坪村村民委员会、接官坪村二组和三组部分村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的效力，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但案涉土地系接官坪村二组和三组的集体土地，没有证据证明在《补偿协议》签订前，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案涉土地是陈福生和陈建松承租后，转租给陈晓霞或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还是以陈福生、陈建松的名义承租土地，陈福生、陈建松与陈晓霞（或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使用案涉土地？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哪部分系二原告的务川自治县智通木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修建？哪部分系案外人陈福生、陈建松转租案涉土地时修建？哪部分系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修建？修建的建筑物是否办理土地审批和规划手续（涉及合法建筑与违法建筑的认定与补偿）？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第三人陈晓霞虽然系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案涉土地上经营的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已注销？即或注销，该公司有无其他股东？在没有相应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与作为自然人的陈晓霞签订的《补偿协议》，有可能损害他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原告夏强和张玉芬、案外人陈福生和陈建松、务川县恒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矿业权等国有自然资源使用权出让协议；（四）政府投资的保障性住房的租赁、买卖等协议；（五）符合本规定第一条规定的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协议；（六）其他行政协议。本案诉争之《补偿协议》，是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依法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在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后，原告夏强、张玉芬撤回民事诉讼的起诉，另行提起本行政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故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关于《补偿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告系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补偿协议》签订各方（包括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都濡街道办），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案涉土地的性质、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补偿对象等予以证明，故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以第三人陈晓霞为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将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支付给陈晓霞，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导致其认定事实不清，有可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告夏强和张玉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服务中心（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屋征收补偿中心）与第三人陈晓霞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南门棚户区改造模拟搬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服务中心承担。一审宣判后，第三人陈晓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并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2.本案被上诉人不是协议的签订者，无权提起本案的撤销协议之诉；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应担蒸蛋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夏强、张玉芬二审期间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以上第三人都濡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参诉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情况为行政相对人行使撤销权，虽然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补偿协议》的签订者，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除非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不可诉,只要行政行为具有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对其权利义务构成不利影响,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与接官坪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可以证明本案被诉《补偿协议》对其权利义务构成不利影响，而一审被告务川县房地产服务中心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涉案《补偿协议》对被上诉人权利构成不利影响。一审法院以涉案《补偿协议》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导致其认定事实不清楚，有可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为由，依法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唐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