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28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佑华，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留置，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志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铁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佑华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广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佑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佑华自2007年12月开始任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副站长，2009年10月任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副站长，主持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工作；2012年12月至2019年10月任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长。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和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均为事业单位法人。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佑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深圳市朗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胜人民币90万元，为该公司中标项目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深圳市朗诚实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朗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胜得知，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即将为深圳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以下简称“大运会”）的举办采购一批环境监测仪器设备。为了能承接到相关项目，朱某胜到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下简称“监测站”)，找时任监测站副站长（主持监测站全面工作）刘佑华，请托刘佑华帮忙，在其办公室当面送给刘佑华人民币10万元（用袋子装)，被告人刘佑华收下。之后，被告人刘佑华向负责该项目的监测站生态室主任招某赛打招呼，要求优先使用朗诚公司的产品。招某赛按照朗诚公司的仪器技术参数量身订做一个《实验室仪器设备项目》招标方案，项目编号SZCG2011029495、标的额为人民币4850000元（签订合同后改为人民币4855000元)。2011年7月朗诚公司在被告人刘佑华帮助下成功中标。2011年8月，双方签订中标合同（合同编号LS-LHW11070801)。2011年底朱某胜到刘佑华的办公室表示感谢，恰逢刘佑华在开会，朱某胜便将装有人民币40万元的礼品袋放在刘佑华的办公台右下角落里，并电话告知刘佑华。2012年上半年，深圳市环科学研究院甘坑环境技术研究基地建设项目概算获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其中包括实验室分析仪器购置经费400多万元。为了中标上述仪器设备项目，朱某胜通过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投资处副处长莫某向时任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院长刘佑华打招呼，向刘佑华推荐了朱某胜，刘佑华表示支持朱某胜的公司。之后，朱某胜直接联系刘佑华请托帮忙，刘佑华向时任市环科院副院长的尹某浩打招呼，让尹某浩在仪器购买方面多支持朱某胜的公司，尹某浩表示同意。2013年11月，朗诚公司以4,652,120元人民币顺利中标甘坑基地实验室仪器项目（项目编号SZCG2013041085)。为感谢刘佑华的帮助，2013年底，朱伟胜前往刘佑华办公室，将人民币40万元（装在手提袋里）送给刘佑华，刘佑华收下。2.收受广东科迪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清人民币60万元，为该公司中标项目提供帮助。2010年上半年，时任广州市科迪隆科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下称“科迪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梁某清为中标2011年大运会空气质量子站项目(项目具体名称为“环境空气质量子站仪器设备购置及建设改造项目”，项目编号SZCC2011028208)，找到时任监测站副站长的刘佑华（主持监测站全面工作)请托帮忙，并承诺事成后给好处费，被告人刘佑华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刘佑华向负责项目采购的监测站自动室主任黄某峰打招呼，要求支持梁某清的科迪隆公司。之后，监测站自动室把科迪隆公司的仪器设备技术参数等写入招标方案。2010年下半年，梁某清在得知科迪隆公司的仪器设备技术参数被写进招标方案后，到刘佑华的办公室，送给刘佑华人民币10万元（袋子装)。2011年上半年科迪隆公司顺利中标，梁某清再次到被告人刘佑华的办公室，送给刘佑华人民币20万元（袋子装)。2011年4月签订了《深圳市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GZKDL-SZDYH-A、标的额为人民币2140.813万元和GZKDL-SZDYH-B、标的额为人民币1641.66万元)。2011年下半年科迪隆公司收到部分合同款，梁某清又去刘佑华的办公室，送给刘佑华人民币10万元。2012年上半年项目尾款结清，梁某清约刘佑华在福田区梅林旺角酒楼吃饭，在地下停车场将送给刘佑华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佑华收下。3.收受深圳市汉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李某人民币12万元，为李某及其公司谋取利益。2015年3月，国家环保部启动环评机构脱钩改制工作。被告人刘佑华积极支持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环评中心主任李某成立公司承接环评业务，改制脱钩方案于2015年11月获得市人居环境委批准。李娟等人在刘佑华帮助下，以成立的汉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汉宇公司”）顺利承接了环评业务，并无偿接收了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甲级环评证书。为感谢刘佑华的帮助和支持，2016年春节前，李某在刘佑华办公室将人民币5万元（用纸袋装）送给刘佑华，刘佑华收下；2016年下半年，李某在自己办公室将人民币2万元（用信封装）送给刘佑华，刘佑华收下；2017年春节前，李某在刘佑华办公室将人民币5万元（用纸袋装）送给刘佑华，刘佑华收下。2019年10月25日深圳市龙华区监察委员会从深圳市生态环境局801房将被告人刘佑华带走调查，当日将其留置；2020年1月7日被告人刘佑华妻子受托代为退赃人民币162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线索拟办函、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被告人刘佑华身份信息，深圳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刘佑华任职情况的说明》及被告人刘佑华干部任免文件，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事业单位变更情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变更申请表、办公场所地址证明，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法人证书，证人梁某清等人身份证明，关于退还涉案款的申请、深圳市龙华区监察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深圳市环境检测中心站出具的工作证明，到案经过，朗诚公司注册及登记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与深圳市朗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政府采购合同书》，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与深圳市朗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实验室设备销售合同》，提回对公通存回单，银行电子回单，广州市科迪隆科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注册资料及中标合同（合同编号GZKDL-SZDYH-A和GZKDL-SZDYH-B)，备用金流水，环境空气质量子站相关仪器设备购置及建设改造项目招标文件，广州科迪隆科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收到2011年深圳大运会环境空气质量子站相关仪器设备购置及建设的改造项目工程进度款统计表、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深圳市汉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办公场所证明、住所托管服务协议书，深圳市环境科学院环评中心环评机构资质证书变更为深圳市汉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申报资料，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环评中心环评机构脱钩改制相关文件资料，申请报告，深圳市劳动合同、辞职报告、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李娟使用公司备用金证明凭证；深圳市龙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刘佑华在留置期间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证人朱某胜、徐某勇、莫某、吕某军、招某赛、尹某浩、梁某清、黄某峰、张某曦、郑某珊、李某、方某曼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佑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佑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佑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佑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佑华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佑华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佑华的辩护人辩称：1.刘佑华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监察委的调查，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余罪自首”、“准自首”；2.案发后刘佑华主动申请退赃，并委托其家属积极、安排退赃事宜，已全部退回涉案的受贿款项；3.刘佑华的受贿行为虽损失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但其行为未对国家环境大气监测或集体和社会造成任何损害和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刘佑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真诚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其不具有社会人身危害性。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佑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佑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佑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佑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佑华的家属代为退回全部赃款，本院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自首、认罪悔罪、其家属已经全部退回涉案受贿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佑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本院缴纳。）二、已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深圳市龙华区纪委监委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烁人民陪审员  杨培德人民陪审员  刘进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昕怡法官助理詹浩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