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法定代表人：王海花，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海东，男，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漯河市舞阳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金长（又名王长），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郭海东、原审被告王金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被上诉人郭海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金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海花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上诉人不存在支付被上诉人郭海东芥菜款的事实。1、被上诉人种植的芥菜因为天气原因导致芥菜菜心变坏,未达到回收标准，上诉人为了减少种植户的损失，和种植户协商按照协议的第十二条帮忙酌情处理,按照每斤0.15元收购；2、被上诉人并未将收获的芥菜交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书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便认定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认定交付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字里行间传递的意思是双方还未协商好，菜还未交付肯定不会付菜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合同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履行,而是自行处理收割的芥菜，在此情况下，让上诉人支付芥菜款于理不合。被上诉人郭海东辩称，上诉人所引进的南方芥菜是南方热带产品，不适合北方气候，上诉人用格式合同诱导种植户，使种植户遭受损失。一审庭审中，王金长当庭认可收取了被上诉人的芥菜，并出具了收购被上诉人芥菜的过称次数和斤数，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已将芥菜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付货款就不能拉走芥菜。郭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王金长、林文辉偿还郭海东芥菜欠款66933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王金长、林文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郭海东（乙方）与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郭海东向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给付芥菜苗款订金6,500元，下欠苗款20,800元未给付。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向郭海东提供了芥菜苗182,000棵。芥菜收获时，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通过王金长收购郭海东的成熟芥菜74,370公斤，双方因芥菜价格是否按0.15元／市斤还是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0.45元／市斤发生争议，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未向郭海东支付货款，郭海东未给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拉菜，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即占用郭海东的芥菜种植地将涉案芥菜挖沟腌制。故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郭海东申请撤回了对林文辉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郭海东与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签订的《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郭海东主张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应支付芥菜欠款66,933元，为此提供了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收购芥菜的称重清单。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对该称重记账清单中的称重过程及结果无异议，但主张因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导致成熟芥菜长势不好，只能按0.15元／市斤而不是按协议约定的0.45元／市斤收购，且郭海东始终未交付收获的芥菜，无法帮忙酌情处理。郭海东对该主张不认可。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申请证人赵某和王某出庭作证。如果是因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与成熟芥菜长势不好，应由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气象部门或者农业植保部门或者鉴定部门出具的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与成熟芥菜长势不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或情况说明或鉴定意见予以证明更具权威性和说服力，因此证人赵某和王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普遍性，法院对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郭海东要求按协议第十条约定的0.45元／市斤结算成熟芥菜的价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认可郭海东提交的芥菜称重清单和占用郭海东芥菜地腌制芥菜的事实，郭海东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未依约支付芥菜款属于违约行为，法院对郭海东要求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支付芥菜欠款66,9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关于郭海东未交付芥菜及协商帮忙酌情处理的抗辩不予支持。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反诉郭海东支付荠菜苗欠款20,800元，郭海东对该反诉主张无异议，并主张该款项在应支付芥菜款中抵扣。对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的反诉主张和郭海东的抵扣主张法院均予以支持，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应给付郭海东芥菜款46,133元（66,933元-20,800元）。郭海东在本案诉讼中撤回对林文辉的起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王金长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对郭海东要求王金长给付该货款，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判决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海东芥菜款66,933元；二、郭海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芥菜款20,800元；三、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判决内容第一项和第二项折抵后支付郭海东芥菜款46,133元；四、驳回郭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元，减半收取736.5元，由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费160元，由郭海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舞阳县海花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舞阳县气象局提供的气象证明一份，证明当年因为气候原因引起芥菜根部溃烂，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回收标准，所以按照协议第12条由甲方帮忙酌情处理。郭海东质证称，对该份证据不完全认可，冬季气候变冷是正常现象，芥菜是广东地区种植的蔬菜，不适应北方种植，舞阳县海花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介绍品种时没有说明芥菜是南方产品，没有告知北部地区种植有风险。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舞阳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缺少经办人签名，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芥菜长势不好是天气原因导致，应按照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确定收购价，却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的0.45元每市斤的价格计算收购价格，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舞阳县海花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元，由舞阳县海花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兰君书记员张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