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8行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承德市兴隆县。 法定代表人段立富，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学艺，男。 委托代理人李坤，男，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隆县九龙潭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双林村。 法定代表人付振义，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伟，男，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汉森维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5D。 法定代表人陈文娟，女，经理。 原审第三人兴隆县兴隆镇双林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双林村/div> 法定代表人杨军，男，村主任。 原审第三人兴隆县兴隆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环城路北/div> 法定代表人胡晓斌，男，镇长。 兴隆县九龙潭旅游有限公司诉请撤销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兴资规罚（202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兴隆县自然 -2- 资源和规划局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兴资规罚（202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内容：1、责令20日内将违法占用的8480.00平方米土地退还给双林村委会。2、限20日内自行拆除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7763.00平方米。即：拆除西侧卫生间84.00平方米，集装箱仓库31.00平方米，售票处210.00平方米，山门265.00平方米，环保厕所13.00平方米，经营摊位63.00平方米，南、北停车场及农村道路硬化7097.00平方米。3、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717.00平方米。即：没收办公楼373.00平方米，餐厅163.00平方米，走廊（硬化）181.00平方米。4、并处违法占地总面积8480.00平方米人民币罚款，计156,460.00元人民币（占用耕地2932.00平方米，每平方米25.00元人民币，计73,300.00人民币；农用地5536.00平方米，每平方米15.00元人民币罚款，计83,040.00元人民币；占用建设用地1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人民币罚款，计120.00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02年，第三人汉森维康公司与兴隆镇政府、双林村委会签订了《兴隆县九龙潭旅游开发合作合同》，约定九龙潭旅游资源所有权归兴隆镇政府、双林村委会所有，经营、开发和管理权归汉森维康公司，经营管理年限40年。2015年，原告与汉森维康公司共同发表声明，汉 -3- 森维康公司在《兴隆县九龙潭旅游开发合作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此后九龙潭景区由原告实际经营管理。2020年4月22日，被告作出兴资规罚（202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九龙潭公司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于2004年7月至2018年6月陆续占用兴隆县兴隆镇双林村集体土地建旅游景区服务设施（2004年7月建西侧卫生间，11月硬化道路，2005年7月建集装箱仓库，2007年建办公楼、餐厅及走廊，2013年10月建山门、硬化南侧停车场，2014年10月建售票处、经营摊位，2016年10月建环保厕所，2018年6月硬化北侧停车场）。经现场勘测，违法占地总面积8480.00平方米，其中西侧卫生间占地面积84.00平方米，集装箱仓库占地面积31.00平方米，售票处占地面积210.00平方米，山门占地面积265.00平方米，环保厕所占地面积13.00平方米，经营摊位占地面积63.00平方米，办公楼占地面积373.00平方米，餐厅占地面积163.00平方米，走廊占地面积181.00平方米，南、北停车场及农村道路占地面积7097.00平方米。将占地坐标投入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显示占地地类为耕地2932.00平方米，园地4274.00平方米，林地241.00平方米，田坎465.00平方米，农村道路128.00平方米，沟渠428.00平方米，村庄12.00平方米。将占地坐标投入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中，办公楼、餐厅及走廊符合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其他违法建筑物不符合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原告违法占地的行为违反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兴隆县自 -4- 然资源和规划局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参照《承德市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和《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决定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20日内将违法占用的8480.00平方米土地退还给双林村委会。2、限20日内自行拆除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7763.00平方米。即：拆除西侧卫生间84.00平方米，集装箱仓库31.00平方米，售票处210.00平方米，山门265.00平方米，环保厕所13.00平方米，经营摊位63.00平方米，南、北停车场及农村道路硬化7097.00平方米。3、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717.00平方米。即：没收办公楼373.00平方米，餐厅163.00平方米，走廊（硬化）181.00平方米。4、并处违法占地总面积8480.00平方米人民币罚款，计156,460.00元人民币（占用耕地2932.00平方米，每平方米25.00元人民币，计73,300.00人民币；农用地5536.00平方米，每平方米15.00元人民币罚款，计83,040.00元人民币；占用建设用地1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人民币罚款，计120.00元人民币）。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判决认为：首先，被告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有对违法占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 -5- 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原告关于“涉案建筑物已建成近20年，已超出处罚期限”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关于被告处罚决定书尾部对当事人的救济权利告知未适用法律的观点,本院认为救济权利告知并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实体事项,其法律依据条款不必然要求在决定书中引用,不能成为撤销行政行为的充足理由,故原告以此主张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环保厕所及北侧停车场系原告九龙潭公司2015年承接九龙潭旅游开发项目以后单独建设，被告认定原告为占地行为主体证据充分，决定拆除环保厕所的处罚内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以“环保厕所是国家补贴项目，拆除环保厕所处罚决定违反行政合理性”为由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拆除环保厕所13.0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再次，西侧卫生间、硬化道路、集装箱仓库、办公楼、餐厅及走廊、山门、售票处、经营摊位的建设行为发生在原告承接九龙潭景区之前，被告应对原告承接该景区之前的开发主体进行全面调查核实，以免错列或遗漏违法行为主体，被告认定原告为违法占地行为主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决定原告拆除上述建筑物的内容依法应予撤销，并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最后，本案九龙潭景区停车场、区间公路和游步道建设项目，有规划管理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有土地使用许可的前置条件，被告对此并未核实,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依法撤销的情况下，认 -6- 定原告所建南、北停车场及硬化道路为违法占地的主要证据不足，另外被告认定占地面积为7097.00平方米，对该数据如何得来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认定的上述事实及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兴资规罚（202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中“拆除西侧卫生间、集装箱仓库、售票处、山门、经营摊位、南、北停车场及农村硬化道路”的内容；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兴资规罚（202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中“拆除环保厕所”的内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称：1、虽然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建筑的建造人，但被上诉人自2015年以后一直对景区经营管理，对建筑物实际占有使用，应成为本案违法占地行为的后续主体。因此，上诉人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主体正确，一审法院对违法主体这一事实的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是否取得工程规划许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对工程规划许可未核实”为由撤销涉诉行政处罚决定部分内容，其认定事实的方向存在偏移。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兴隆县九龙潭旅游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自2015年取得九龙潭景区经营管理权时，涉案建筑物已经 -7- 建成，被上诉人未实施违法建设行为，不应是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被处罚的主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诉行政处罚决定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作出的涉诉行政处罚决定对违法占地过程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北京汉森维康投资有限公司、兴隆县兴隆镇双林村村民委员会、兴隆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参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自2015年取得九龙潭景区经营管理权时涉案建筑物占地事实已经存在，被上诉人是后续实际占有的使用权人，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占地的具体时间、方式、具体面积及数字来源等相关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以“认定违法占地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涉诉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中的”拆除西侧卫生间、集装箱仓库、售票处、山门、经营摊位、南、北停车场及农村硬化道路”，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对于涉诉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中“拆除环保厕所”事实的认定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虽然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对此有不同意见，但其并没有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对此事实认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 -8- 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兴隆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平审判员祁春梅审判员闫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挺 书 记 员 韩      东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