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某某，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谦、郝新，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4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4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炜，汶上郭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阳街道太白西路**济安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张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健，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鲁0830民初第18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司某某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或由司某某与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在责任承担方面，存在责任划分不明的情形。1.司某某与死者张某2系合伙承包或同事关系，并非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司某某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通过一审判决书可以看出，司某某与死者张某2在汶上一中体育馆内节能改造工程干活期间并未给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协议，只是按照工作量领取工资，并不存在死者张某2受雇于司某某，听从司某某安排工作的情况。即便是司某某向死者张某2支付工资，那么也是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为了结算方便，将所有工人工资一次性转给司某某，再由司某某统一分配给其他工人，那么单凭这一点也无法证实司某某与死者张某2存在雇佣关系，只能说明司某某与死者张某2同为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干活工人，仅为同事关系而已，用人单位应为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证人司某虽为司某某的姐姐，但其证言反应了案件客观事实，其工作由死者张某2安排，并由张某2发放工资。即便是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将汶上一中体育馆内节能改造工程分包给了司某某，司某某在接到该活后跟死者张某2联系，两人共同承包了该工程，应为合伙承包关系，并不存在一审所认定的雇佣关系。2.一审法院存在责任划分不明的情况。在一审法院认定司某某、死者张某2及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均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各自的行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后果。但在责任划分部分，却认定了司某某承担60%的责任，死者张某2承担40%的责任，而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明知司某某无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司某某，且对工程现场未履行最基本的安全监管义务，理应对该其事故承担赔偿义务，并且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死者张某2家属支付50万元赔偿款的行为也证实了这一点。如果在责任划分中，不明确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责任比例，那么日后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再向司某某追偿，则扩大了司某某应承担的责任，对司某某也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在司某某承担的60%责任内，划分出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以保障司某某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情的情况下，维护司某某的合法权益。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司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00000元（暂定）；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6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117元、停尸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合计1096349元，扣除被告上勤公司已赔偿的500000元，剩余596349元，要求被告司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上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份二被告签订《汶上一中节能改造项目照明灯具更换施工分包用工合同》，约定被告上勤公司将汶上一中校区内的各类型号照明灯具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垃圾清运等工作分包给被告司某某施工，司某某于2020年春节前向张某2等雇员发放了工资。2020年春节后上勤公司的业务员郑某（又名郑龙三）又与被告司某某联系，让司某某继续干汶上一中体育馆内的照明改造工程，工程价款参照2019年12月份二被告签订《汶上一中节能改造项目照明灯具更换施工分包用工合同》，司某某即通知了张某2去干活，2020年3月11日10时许，张某2在施工过程中踩空顶棚从高处坠落受伤，后被120送到汶上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当天下午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张某某系张某2之父，原告李某某系张某2之母，张某1系张某2之子，张某某和李某某共有两个子女，即张某2和张言安。张某2去世后，2020年3月30日张某2的近亲属（三原告及张言安）与被告上勤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上勤公司一次性补偿给原告方500000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切损失，原告方收到该款项后不得以此事再向上勤公司等单位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上勤公司主张任何费用或要求上勤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方已收到上勤公司的上述500000元款项。张某2坠落后，被送往汶上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告司某某支付救治费用8000元，上勤公司支付救治费3000元，三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关于张某2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和被告上勤公司均主张张某2系司某某的雇员，被告上勤公司主张其与张某2没有关系。原告方针对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陈述2019年12月份其和张某2等人受雇于被告司某某在汶上一中校区内更换灯具，是张某2联系其去的，其和张某2的工资都是司某某按件发放，工作量也由司某某进行统计，2020年春节后其未在汶上一中体育馆干活，针对在体育馆干活的情况其不知情。经原、被告质证，原告和上勤公司对张某1的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司某某对张某1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上勤公司针对其主张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陈述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3、4月份其系上勤公司业务员，汶上一中体育馆内的节能改造工程是上勤公司让其联系的司某某，其让司某某干的汶上一中体育馆的活，其未联系过张某2，汶上一中体育馆内的工程上勤公司与司某某也未再签订合同，除高空换灯具外，均参照汶上一中校园内更换灯具的价格，张某2在工地上的工作任务是由司某某安排的，工资也是司某某发放。经原、被告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郑某的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司某某先是主张汶上一中校区内的工程是其个人承包的，汶上一中体育馆的活是其与张某2合伙干的；后又主张汶上一中校区内的工程也是其与张某2合伙干的，其负责联系活，张某2负责联系干活的人，其与张某2系合伙关系；汶上一中体育馆的活是上勤公司于2020年3月份又在汶上一中校园内的基础上追加的活，是上勤公司的业务员郑龙三于2020年3月7、8号通知其去汶上一中体育馆的，在此之前其与郑龙三面谈过，也电话沟通过，2020年春节后张某2多次给其打电话要求跟其一块去干活，其接到郑龙三的通知后就通知了张某2，二人就一块去汶上一中体育馆干活了，郑龙三告知其施工价格后其又告知了张某2；其与张某2系同事关系，张某2并非其雇员。庭审中,司某某提供了结算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汶上一中校区内的工作已经完工；被告司某某未提供该结算证明的原件，原告和上勤公司对该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司某某还申请司某出庭作证，证实司某是张某2的雇员，证人司某出庭陈述，其系司某某的姐姐，从2020年春节前其就受雇于张某2在汶上一中校区内干活，后来又去了体育馆干活，其工作由张某2安排，工资也是张某2发放，100元/天，其不知道汶上一中体育馆的活是谁承包的。经原、被告质证，原告和被告上勤公司对司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司某某无异议。被告司某某针对其与张某2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依据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42329元，按20年计算；丧葬费37652元，依据2019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275元，计算6个月；被抚养费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6731元计算，张某2之父张某某现年71岁，其母李某某现年75岁，因张某2弟兄二人，故张某某、李某某的抚养费共计187117元；停尸费200元/天，原告主张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096349元，事发后上勤公司已赔偿500000元，剩余596349元由被告司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司某某不同意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上勤公司主张其已履行赔偿义务，请求驳回对其诉求。原告针对停尸费的请求，未向本院说明尸体停放的正当理由，也未向本院提供因停尸造成损失费数额的相应证据。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089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方主张根据国家标准CD3608-93高空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面高度基准面2米（含2米）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涉案工作环境应当有钢管搭的架子、防护网等防护措施，张某2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七八米高空坠落致死，是因为雇主司某某未提供安保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被告司某某主张其工作环境未设置防护网等安全设施，但其在家里带去了安全带和安全绳，事发时其离张某2大约半米左右，其提醒过张某2带上安全带，但张某2不带，其从事的这种工作只要带上安全绳和安全带一般就没问题了。原告方和被告司某某均认可实施涉案的照明灯具更换工作需要相应资质，张某2和司某某均无相应资质，也无电工证，上勤公司主张其不清楚涉案工作是否需要相应资质，也不清楚张某2和司某某是否具备相应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死者张某2与二被告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上勤公司于2019年12月份将汶上一中校区内的照明灯具更换工程分包给司某某进行施工，2020年春节后该公司又将汶上一中体育馆内的灯具更换工程分包给司某某，司某某与上勤公司商定的工程范围及工程价格，司某某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安排，并雇佣张某2进行施工，上勤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司某某后，司某某再按照雇员的工作量发放工资。由此可以看出，张某2是按照自己的工作量取得报酬，张某2的工作场所、工作对象均受司某某的支配、管理，张某2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故本院依法认定张某2与司某某之间系雇员与雇主的雇佣关系。司某某关于其与张某2之间法律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供的结算证明，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和被告上勤公司均不予认可，司某某也未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实，既使该复印件是真实的，亦只能证明其在被告上勤公司处分包的汶上一中校区内的工程已于2020年春节前完工，与本案所涉工程范围无关，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司某某方的证人司某与司某某系姐弟关系，司某与司某某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方和上勤公司对该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司某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佐证，司某的证人证言单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司某的陈述属实，其与张某2之间的雇佣关系也不影响张某2与司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司某某辩称其与张某2之间系合伙关系，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方和司某某均认可张某2和司某某无从事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也均没有电工证，上勤公司将涉电项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司某某进行施工，司某某雇佣没有相应资质的张某2进行作业，三方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各自的行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后果；另，在施工现场从事高空作业，被告司某某作为雇主，未提供充分的防护措施，在张某2未系安全绳的情况下未有效制止其继续工作，未尽到安全监督和保障义务；张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安全意识不强，自我防范措施不当，在无安全防护的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对自身受到伤害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依法确定张某2对其自身坠亡承担40%的责任，司某某承担60%的责任，上勤公司作为分包人对司某某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某2去世后，张某2的近亲属（三原告及张言安）与被告上勤公司已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方收到上勤公司一次性补偿款500000元后不得以此事再向上勤公司等单位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上勤公司主张任何费用或要求上勤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故上勤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因张某2死亡，原告方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20年，共计84658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8408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42044.5元，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丧葬费37652元，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张某某、李某某有张言安和张某2两个抚养人，张某某现年71.28岁、李某某现年75.2岁，故张某某的抚养费为26731元/年×【20年－（71.28岁－60岁）】÷2=116547.16元，李某某的抚养费为26731元/年×5年÷2=66827.5元，合计183374.66元。原告方要求二被告赔偿张某某、李某某的抚养费共计187117元，标准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某2对自身伤害存在过错，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尸费，原告未向法院说明尸体停放的正当理由，也未向法院提供停尸造成损失费数额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支付的救治费用亦属因张某2坠落致死所产生的损失。综上，原告方因张某2坠落致死产生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652元、张某某的抚养费116547.16元、李某某的抚养费66827.5元，合计1067606.66元及二被告支付的救治费用11000元，共计1078606.66元。司某某应承担的上述损失的60%，即647164元，扣减二被告已支付的救治费11000元及原告方已从被告上勤公司处得到补偿款500000元后，被告司某某尚需赔偿原告方的款项为1361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司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因张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3616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对被告山东上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2元，由原告张某某、李某某、张某1承担3370元，被告司某某承担1512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先是陈述汶上县一中校区的工程是其承包的，后又陈述上述工程是与张某2合伙干的，汶上一中体育馆的工程也是与张某2合伙干的。二审中，上诉人先是上诉称其与张某2系合伙关系，在法庭调查中其又陈述与张某2为合作关系。对于上诉人与张某2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并且对于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一审中，涉案工程的联系人、上勤公司职工郑某陈述公司让其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对汶上一中体育馆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张某2的工作是上诉人安排的，工资也是上诉人发放。郑某的证言与施工工人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结合一审中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一审对本案上诉人与张某2系雇佣关系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张某2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高处坠落死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张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从事高空作业中也应承担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现张某2从高空坠落，没有尽到上述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647164元），张某2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合法适当，本院不再进行调整。对于上勤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上勤公司已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上勤公司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50万元，并且一审法院在划分赔偿款的承担方时在上诉人应付的647164元中扣除了上勤公司已付的50万元及上诉人与上勤公司共同支付的救治费11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上诉称应由上勤公司承担其应承担的全部60%的责任，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司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