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公安街路东40米**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高睿，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睿，女，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二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高，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山塘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玉皇庙镇白玉路与玉皇路交叉口公交始末站****法定代表人：徐永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全喜，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堪公司）、高睿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堪公司、高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合同不应予以解除。1、上诉人维堪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相应的预付款及货款后，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合同约定的N95口罩，并向被上诉人提供有口罩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生产工厂的营业执照手续等相关材料。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9000只口罩后，却找借口不接收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剩余口罩，是被上诉人先行违约，而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全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自始自终都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本案合同不应予以解除。2、虽然双方合同没有约定报关所需要的材料由上诉人负责提供，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索要报关材料时已经将报关所需要的材料提供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材料后在提起本次诉讼前一直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称因为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全才导致其购买的口罩无法报关，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却采信了被上诉人该意见，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判决不合理。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30日从被上诉人处取回其向被上诉人交付的6000只口罩。该6000只口罩现在还是否存在，该6000只口罩即使去取回，因被上诉人极有可能也会从其他地方购买口罩，该6000只口罩是否是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6000只口罩都不得而知，即使去取被上诉人是否配合也不得而知。因此一审判决如此判定不合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任何保障。三、一审判决上诉人高睿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维堪公司系一人公司，但高睿的财产与维堪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本案的货款是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到高睿本人的账户上，高睿将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了第三方卖家。高睿个人的财产与维堪公司的财产并不存在混同，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高睿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睿康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维堪公司一直未能向答辩人完全提供涉案口罩相关的生产厂家资质、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安全证书、产品合格证(需提现批次编号)和产品中文版的检验报告、产品CE认证等所有的资质文件,并且在答辩人多次催告后,被答辩人在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截至采购期内仍未完全提供,被答辩人维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二、原审判决被答辩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取回其向答辩人交付的6000只口罩是完全正确的。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终导致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解除,现由于该6000只口罩一直由答辩人保管,被答辩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及时将其取回,答辩人也会积极配合被答辩人交付该6000只口罩,被答辩人上诉认为该项判决不合理没有任何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高睿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维堪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高睿作为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其在明知该公司是对外经营主体的情况下,还依然让其个人账户作为涉案合同的收款账户,实际上答辩人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转至高睿的个人账户,这足以说明维堪公司的对公账户与股东高睿的个人账户是相混同的,原审判决高睿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睿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246000元和货款123000元，共计369000元；3、判令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取回其已经交付给原告的6000只N95口罩；4、判令被告高睿对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费用36900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维堪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高睿。2020年4月7日，原告睿康公司为购货方（乙方）、被告维堪公司为供货方（甲方），共同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订货产品为美鑫FFP2N95口罩MX-2005，计划采购4万只，单价20.5元，总金额82万元，采购期限为2020年4月8日-4月11日，协议签订后预付总金额30%预付款，付款额按照约定价格以实际货物量进行核算，完成70%采购量后，剩余采购从预付款中扣除，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为金华美鑫厂生产的FFP2N95口罩，如不能通关，厂方不负任何责任，并约定了甲方委托代表人高睿及银行账号。原告睿康公司委托其销售经理徐某于2020年4月7日向购销合同约定的被告高睿的银行账号转账付款3万元，于4月8日12时25分向同一账户转账付款21.6万元，于4月8日21时37分向同一账户转账付款12.3万元，共计支付预付款24.6万元、货款12.3万元。2020年4月8日，被告公司通过金华市华南塑业院内顺丰提货点向原告交付6000只口罩。原告睿康公司销售经理徐某与被告公司负责人顾志高、供货商负责人余兵兵等人所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4日，金可称“那个货源兄弟确定靠谱吧，能付款就给真货吧？资料都全吗？我们要自己出口”，顾志高称“嗯，19.5不含税的哈；货真是，资料齐全，在浙江，我可以帮你们跑一趟”；4月5日，徐某发送带圈截图并称“顾总，圈里的文件，我们交易时能否提供给我们”，顾志高称“是美鑫的吧”，金可称“对，卖家已经付款了，你准备下上面的资料，下周见面聊”，顾志高称“美鑫么”，金可称“是啊”，顾志高称“好的”；4月7日20:41，顾志高发送口罩照片并称“这个货咋样，你们接受么”，徐某称“资质怎么样”，徐某称“都有，你要出口美国吧”，金可称“出口意大利”；4月8日19:29，顾志高发送成箱口罩视频并称“这6000个，你们几点到啊”，徐某称“货先别发，一定要看一眼，看好没问题再发，今天来不及的话，就明天再发，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到”，顾志高称“货在顺丰仓库，等你们到在发，钱还没付当然不发”；4月8日21:21，金可发送成箱口罩照片并称“在看”，顾志高称“看的如何，打6000个20.5=123000”，徐某发送转账截图，顾志高称“收到，已经安排好发货”，徐某称“兄弟，所有的资质文件是否可以给我了”，顾志高称“你发货箱子里没带么”，徐某称“厂家资质，产品注册证，检测报告，产品CE认证等”，顾志高发送No.2020（尘）-044检验报告封面、MX-2008口罩检测报告第1页、MX-2005口罩检测报告第2页、MX-2005等口罩的CE认证、金华美鑫厂营业执照的照片，徐某称“兄弟，这资料一是不全，二是不清晰，三是不匹配，买的是MX-2005，材料是2008，我们需要严谨的材料报关，不然出不去，出不去要么就没收了，要么就砸手里了”，顾志高称“嗯，给你弄齐全”；4月9日15:23，徐某称“需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报关需要的”；4月10日16:24，顾志高称“现在出口弄如何”，徐某发送链接及截图称“政策收紧了，需要生产地做商检，未来几天后续出货安排如何”，顾志高称“安排收货吧，两位大老板说可以了，先给3000个款打了，在顺丰，现在可以发货”；4月10日22:51，余兵兵称“现在有7000个要不要，马上可以拉走，有什么要求，发过来”，徐某称“能否提供企业清晰版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商检证明，产品合格证，有的话照单全收”，余兵兵发送营业执照照片并称“营业执照在我另外一个供应商那边，发给我了。其他的资料都之前发过给你们”，徐某称“ok，营业执照可以，还需要：工厂生产许可证，商检证明，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证明”，余兵兵称“之前不是发过给你们？”，徐某称“没有，你认真看一下我刚发的，工厂生产许可证，商检证明，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证明，之前发过的没再跟你要”，余兵兵发送PDF并称“你自己在浙江应该也打听过美鑫，只有这个文档，我给你们提供美鑫的产品，货真价实，来源合法，你们自己也在浙江金华验过货”；4月12日，徐某称“今天是合同履约的最后一天了，请尽快提供我司从贵司所采购美鑫N95（MX-2005）口罩的以下资料：1、贵司对口罩的采购协议2、贵司供货商给到贵司的授权书（如贵司不是美鑫工厂，则需要提供从美鑫工厂开始直到贵司的授权链）3、美鑫工厂生产许可证4、产品质量安全书5、我司从贵司所采购口罩的产品合格证（体现批次号）6、美鑫N95口罩（MX-2005）产品检验报告，这些材料请务尽快于4月12日之前提供，否则我们之前从贵司所采购的口罩无法报关，我司存在损失的风险”；4月11日20:32，顾志高称“余老板要么继续供货要么退钱。赶紧的”；4月12日，徐某称“协议期已经结束，贵司仍不能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产品相关资质文件，我们高度怀疑贵司所提供产品为三无产品，因此希望贵司于今日退还我司预付款及货款，我司将在收到款后尽快将所购产品交付运输退回贵司指定地点。还请贵司理解我们的决定，疫情期间，口罩已经变成特殊物资，是国家高度重视和管控的战略物资。如若贵司能够配合，和气生财，将来仍有合作机会。如若贵司不肯配合，我司保留向工商、公安部门举告的权利，以及诉诸法律途径的权利”，顾志高@余兵兵并称“出来退款啦”；4月13日12:13，顾志高@余兵兵并称“电话不回，微信不回，只有公安部门见了，还有你签合同的那个公司都一起连带上哈”；4月13日15:38，顾志高发送照片并称“刚录完口供出来，余兵兵，尽快给货款退回来给两位老板”，余兵兵称“一切走法律程序”。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的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证人系原告公司销售经理，一直通过微信与被告公司联系；签订合同前，原告就提醒被告供应的口罩来源一定要可靠，且应提供原告出口报关所需全部材料；2020年4月8日晚上，证人等在被告指定的金华市华南塑业院内顺丰营业部验收其交付的6000只口罩时，发现没有生产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联系被告要求及时提供并暂时中止进货；被告催着付款，原告基于双方信任及被告承诺会按照报关材料要求提供相关材料，希望继续采购，故向被告付款，被告收到款项后通知顺丰可以发货，该6000只口罩现存放在原告仓库；后来被告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清晰版照和PDF、CE证书、检验报告，但检测报告第一页不是本次采购产品，第二页照片与实际采购货物不符，PDF中的照片与实际产品不一致，检测报告不完整不清晰，没有提供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安全证书和产品合格证；4月9日在同一提货地点验收3000只口罩时发现同样没有相关材料，因为在收到资料前不想再付款，和被告沟通希望尽快提供相关资料，被告一再催货款，原告问是否可以从押金中扣，当时被告同意后又反悔，又催货款，原告坚持原来的意见，3000只口罩实际没有完成交付；原告将产品照片发给报关行，报关行称合格证不符合标准，不能出关，因为口罩当时是战略物资，当时出现假口罩问题，金融环境不是太好，原告公司非常谨慎，希望被告按照报关行的目录提供材料，在被告持续不能提供材料的情况下，原告怀疑被告供应的口罩不是金华美鑫厂生产，因此增加要求，希望被告提供与上游供货商直至生产商的采购证据链，包括购销合同及授权书，但直至合同约定的供货截止时间2020年4月11日，被告仍未提供完整的相关材料，原告多次要求退款，遭到被告拒绝。被告认为，检测报告第二页照片及PDF中的照片与涉案口罩型号是一致的，PDF中有两个样本照片，其中一个是采购产品的照片，原告只是怀疑是不合格产品，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人认可原告公司到现场看货，核对现场产品型号和合同约定型号一致的情况下才提供，证人当庭认可被告公司提供了相关口罩资质的电子版资料，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口罩是正规有资质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证人是原告公司销售人员，与原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对被告不利的内容在没有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言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经审核后认定：证人徐某系原告睿康公司销售经理，与原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中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不予认定。2、原告的证人徐某当庭提供报关行出具的材料目录及合格证样本，有关包装的国家规定GB2626-2006，被告提交的部分产品，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报关要求，产品标签不是合格证，无法证明是金华美鑫厂生产的合格产品。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产品是被告公司提供给原告的。经审核后认定：原告及其证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材料目录及合格证样本的来源及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GB2626-2006国家标准，是由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等出台的，用以规范包括涉案口罩在内的全部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的技术要求、检测方法和标识的规范性文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3、被告提供金华美鑫厂发送给被告的涉案口罩的合格证照片、英文版使用说明书及检测说明书电子版，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口罩是合格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均不是原件，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应随货附带生产合格证等手续，该合格证不能证明就是被告交付6000只口罩的合格证，被告未提交生产许可证，不能证明交付的是合格产品。经审核后认定：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其真实性，亦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被告提供微信聊天截图6张，用以证明原被告经过微信群沟通，被告向原告发送6000只口罩后，又向原告提供了3000只口罩，被告完成该3000只口罩的交付后，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相应货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对被告即将交付的3000只口罩验货后，发现缺少相关材料，与被告沟通表示不再提货，因被告一直催促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协商这3000只口罩的货款从原告押金扣除，被告同意后又反悔，原告提货需要被告告知提货地点的负责人，该3000只口罩未交付。经询问，被告称，交易时原告去顺丰验货后付款，顺丰经被告同意后让原告把货物提走，但未能提供顺丰同意原告取走3000只口罩的证据。经审核后认定：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原告已经接收3000只口罩的相关对话，被告也未能提供顺丰同意原告取走货物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已经交付3000只口罩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GB2626-2006国家标准对产品标识的要求为“产品上应有以下标识：a)名称、商标或其他可辨别制作商或供货商的标注；b)型号和号型（如果适用）;c)执行本标准号和年号，过滤元件应标注滤料级别，级别用执行本标准号和过滤元件级别组合方式标注，如GB2626-2006KN90，或者GB2626-2006KP100”，对包装的要求为“在最小销售包装上，应至少以中文用清晰、持久的方式标注，或透过透明包装可见下述信息：a)名称、商标或其他可辨别制作商或供货商的标注；b)面罩类型、型号和号型（如果适用）；c)执行本标准号和年号，过滤元件应标注滤料级别，级别用执行本标准号和过滤元件级别组合方式标注，如GB2626-2006KN90，或者GB2626-2006KP100；d)产品许可证号；e)生产日期（至少为年月）或生产批号，储存寿命（至少为年）；f)“参见制造商提供信息”字样；g)制造商建议的储存条件（至少包括温度和湿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睿康公司与被告维堪公司之间构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虽然购销合同中对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交付没有约定，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睿康公司向被告维堪公司索要厂家资质、产品注册证、检测报告、产品CE认证等所有的资质文件，被告维堪公司应允提供但迟迟未能完全提供，故被告维堪公司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维堪公司明知原告睿康公司购买口罩的目的是用于出口销售，但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涉案产品的所有资质文件，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维堪公司从原告处收取的预付款24.6万元、货款12.3万元，应向原告退还；原告从被告处接收的6000只口罩，应向被告退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6.9万元并取回6000只涉案口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维堪公司的股东高睿，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高睿就上述维堪公司应承担的36.9万元退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246000元和货款123000元，共计369000元；3、判令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取回其已经交付给原告的6000只N95口罩；4、判令被告高睿对被告漯河维堪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费用36900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24.6万元、货款12.3万元，被告高睿负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从原告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回其向原告交付的6000只口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420元，由被告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高睿负连带责任。二审上诉人另提供：1、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支付定金；2、营业执照、检验报告、CE证书、产品合格证，欲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资料是齐全的。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我们一审已经提供过了且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合同约定的是预付款不是定金；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是原件，检验报告的第一页样品照片与实际交付的6000口罩照片不一致，检验报告第二页上面的规格型号为MX-2008与合同约定的规格MX-2005不一致，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交付6000口罩时按照交易习惯应随货附带交付涉案口罩的产品的合格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及能够体现生产厂家的相关资质文件，这些资料上诉人均未提供。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4月7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睿康公司购买维堪公司美鑫FFP2N95口罩，协议签订后预付总金额30%预付款，每天视频验货，无误付款，付款额按照约定价格以实际货物量进行核算，完成70%采购量后，剩余采购从预付款中扣除，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为金华美鑫厂生产的FFP2N95口罩，货真价实，来源合法，无任何法律纠纷和质量问题。如不能通关，厂方不负任何责任。睿康公司2020年4月7日向维堪公司付款3万元，于4月8日12时25分付款21.6万元，于4月8日21时37分付款12.3万元，共计支付预付款24.6万元、货款12.3万元。2020年4月8日维堪公司向睿康公司交付6000只口罩，然后睿康公司称维堪公司未能交付厂家营业执照、检测报告、产品CE认证等资质文件造成无法通关出口，构成违约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维堪公司则认为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维堪公司应交付上述文件，且约定如不能通关，厂方不负任何责任，睿康公司也对6000只口罩已经验收接收，故睿康公司要求退还该6000只口罩并返还货款12.3万元不应支持，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维堪公司答复称愿意提供上述文件，却仅提供了电子文件且不全，睿康公司通关出口的目的无法达到，合同不宜继续履行，故睿康公司请求解除购销合同应予支持。同时睿康公司除了向维堪公司支付6000只口罩的货款12.3万元外，还支付了24.6万元预付款，应予退还，高睿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维堪公司的唯一股东，款项打入了其个人账户，且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故其应当对24.6万元预付款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维堪公司、高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46000元，高睿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由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5元，由山东睿康锐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由漯河市维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