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19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涛，男，1996年7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南丹，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天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56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天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期间，被害人吴某1委托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永康、孙慧为诉讼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天涛与吴某1系恋爱关系，后分手。2018年3月，被告人王天涛通过微信与被害人吴某1再次交往，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天涛虚构其做生意投资、运输抵债设备等事实，以借款为名，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1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8万元。2019年7月7日，被告人王天涛在福建省厦门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季某、吴某2、曹某、沈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相关银行存单、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账单、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王天涛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天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天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天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撤销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中（已缴纳）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一千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吴某1。王天涛上诉提出：1.王系因经商、投资向吴借款，且有还款行为；王被扣押的手机中有证明其还款真实性及被害人吴某1的视频等证据，证明王无诈骗行为。2.王在公安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其受公安机关的诱骗所作，该供述不合法。3.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亦未经审计，不能作为犯罪数额认定；王未从吴处获得钱款78万元，最多获取33万元。4.原判量刑过重。王天涛的辩护人认为王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王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未违背吴某1的本人意愿使吴陷入错误的认识而向王出借钱款。王对吴的部分陈述虽有失实之处，但其借款均以偿还为目的，且未有否认借款、潜逃等行为，本案应属民事纠纷。2.原判认定王天涛的借款金额有误，未扣除王母代王归还的3.3万元；未查明吴是否收取江苏工厂的2万元订金及相关情况，亦未查明王是否归还过吴某125万元；由于王天涛、吴某1之间的借款系现金往来，根据王天涛的银行交易记录，王的支出记录仅为20万元，与原判认定的78万元相去甚远。4.原审未查清王天涛的陈述是否完全不属实，即认定其虚构事实；原判未调取王手机中的通话及转账记录、未查明是否存在“沈某2”和“李某”及两人是否骗取王天涛的钱款。辩护人还要求本院调取公安机关扣押王天涛手机中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微信收藏视频等。被害人吴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原审认定的诈骗金额明显小于王天涛的实际诈骗金额。王天涛自2018年3月起以找工作、托关系等为借口套取吴某1信用卡额度用来挥霍消费，信用卡逾期数额有17.5万元，2018年11月王天涛多次编造各种虚假理由诈骗吴某1家中存款101.5万元。2.王天涛未有过任何还款。王天涛的母亲虽曾意图代王天涛偿还部分诈骗资金，向吴某1分三次转账共1.9万元，但吴均在转账当天即被王哄骗又等数额转入王天涛个人微信账户。王所谓的25万元收条系其自己撰写收条内容，由吴某1在空白处填写姓名所形成。王所谓“微信有还款记录警方未能取证”的说辞更与实际不符，王在案发期间没有任何还款来源。3.王涉案诈骗金额120万元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审量刑正确。据此，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请求本院对王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天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关于王天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王天涛构成诈骗罪1.王虚构借款事由，隐瞒涉案钱款的真实用途。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天涛、吴某1曾系恋人，彼此有过信任。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王天涛对吴某1谎称因经商投资、运输抵债设备等事由需要资金，诱骗吴向其出借数额巨大的钱款。而实际上，证人季某、吴某2、曹某、沈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王天涛虚构合作投资、运输设备抵债等事实；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证实王天涛、“沈某2”、“李某”均无加盟完美日化店，该公司未出售二手资产设备给个人，亦未接访过王天涛；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实并不存在王天涛所称的建湖县XX有限公司。2.王不具有还款的能力及诚意。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因无法向吴某1归还上述钱款，于2019年3月初屏蔽了吴某1的微信，与吴失去联系；王被网上追逃并在厦门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王到案后，对其从吴某1处获取钱款数额的供述反复无常，且始终不如实供述钱款真实用途及去向，王称其部分借款被生意上的伙伴“沈某2”、“李某”所骗，却又不能提供两人的真实信息。由此可见，王既无还款诚意，亦无还款能力。本院据此认为，王天涛的上述所作所为显然已超出了民事借贷的范畴，原判认定王天涛构成诈骗罪，无不当之处。王及其辩护人称王不构成诈骗罪，王与吴某1之间系借贷关系等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天涛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对其向吴某1所借钱款分别供述为98万、78万、79万余元。王的供述虽存在不同之处，但其对所借钱款中有20万元用于因经商投资、以运输设备抵债等事由向吴某1借款58万元的供述却较为稳定；王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亦曾供认其从吴某1处获取的钱款为78万元。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表明王以运输设备抵债向吴借款60万元；此外，王还以各种事由向吴借款40余万元。原判根据王到案后的供述，吴某1的陈述，证人季某、吴某2、曹某、沈某的证言及银行存单、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账单、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回复函等书证就低认定王的诈骗数额为78万元，原判的相关认定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可。王天涛在原审庭审中及本院提审期间，虽曾作过从吴某1处取得钱款的数额为26万元、35万元、33万元的辩解，但相关辩解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此外，王还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公安人员诱骗所作，经查：相关笔录及王天涛的到案经过表明，王到案前，吴某1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有两次陈述，先后为35万元、130余万元，而王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从吴某1处获取钱款数额与吴某1这两次陈述均存有差异，且王在侦查阶段从未承认其犯诈骗罪，何来其受公安人员诱骗作有罪供述？关于辩方屡次提及的王天涛归还吴某125万元的字据。经查，该字据虽由吴某1署名，但字据上的“今收到王天涛还款8万元，共计收到全部欠款25万元，今后所有后果为本人自行承担。”这一内容与吴某1的署名间隔甚远，明显不符合行文的常识，且未有相关银行凭证相印证。该字据不足以使本院采信。辩护人要求调取王手机中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微信收藏视频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天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陈 捷审判员 陆文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