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秀黎，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大连燃气集团财务部部长、副总会计师，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留置，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作文、都彦灵，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秀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连秀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连秀黎及其辩护人朱作文、都彦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连秀黎自2006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担任大连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煤气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燃气集团，系国有全资企业）财务部部长，自2009年7月至2017年8月担任副总会计师兼财务部部长，负责大连燃气集团财务工作。2006年下半年之前，大连燃气集团的各项保险业务由各业务部门负责，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由财务部统一管理。在2006年办理车辆续保业务时，被告人连秀黎明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险种风险小、理赔额度高，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险种风险大、理赔额度低，且其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业务王某增与时任大连燃气集团总经理李某超私交甚好，遂李某超提议终止在人民保险公司的车辆保险业务，并转至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李某超表示同意王某增退休后，于2010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聘，继续负责大连燃气集团在该公司的保险业务。在此期间王某增不再到大连燃气集团办理保费申请等保险手续，而是由连秀黎代为办理。自2009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期间，连秀黎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王某增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提供帮助，并先后八次收王某增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自2011年开始，大连天诚燃气有限公司向大连燃气集团供应液化气和天燃气，双方约定每月25日统计当月供气量，并于当月月末进行结算。后大连天诚燃气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负责纪某勇找到被告人连秀黎，以资金短缺为由希望大连燃气集团能够提前支付货款，到月底结算时再多退少补，连秀黎表示同意。为帮助大连天诚燃气有限公司解决资金困难，连秀黎在未履行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擅自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5年4月8日两次提前向大连天诚燃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每次人民币2000万元，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为感谢连秀黎对大连天诚燃气有限公司的资金帮助，大连天诚燃气有限公司董事长金某和受金某安排的纪某先后七次送给连秀黎现金，共计人民币115万元。综上，被告人连秀黎利用其担任大连燃气集团财务部部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现金共计人民币23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连秀黎因涉嫌严重失职问题被监察机关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235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连秀黎于2019年6月13日将全部赃款退缴至大连市普兰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并已由大连市普兰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本案审理期间，连秀黎主动交纳了罚金人民币3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身份证明、大连煤气公司职工登记表、干部任免表、中层管理人员廉政档案个人信息表、聘任通知、退休人员审批表、计划财务部工作标准、更名说明、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将大连煤气公司整体改建为国有独资公司的批复、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流水、增值税发票、付款回执、保费证明及明细汇总、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金某、李某、纪某的证言，被告人连秀黎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秀黎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连秀黎因涉嫌失职问题经办案机关通知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连秀黎积极交纳罚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连秀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国库）。抗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原判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而未适用，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认罪认罚从宽的量刑情节，致量刑畸重。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连秀黎的上诉理由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节其只收受王某行贿款共计70至80万元，其余款项均系其与王某之间的人情往来款；天诚燃气公司一节其只收受金某行贿款30万元；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节，上诉人没有为王某取得保险业务提供帮助，办理相关保险事宜系上诉人正常业务范围，其与王某之间款项性质系人情往来款而非行贿款，上诉人未为他人牟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2.天诚燃气公司一节，上诉人于2013年、2016年共计收受天诚燃气公司行贿款30万元，2012年、2015年大连燃气集团已逾期向天诚燃气公司付款，该期间内上诉人收受天诚燃气公司的款项不应计入受贿犯罪数额。3.原判未对上诉人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从宽处罚错误，量刑过重。4.上诉人患有癌症身体健康状况较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抗诉机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连秀黎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原审法院以受贿罪对其定罪科刑均无不当。上诉人连秀黎二审期间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对抗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及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连秀黎及辩护人提出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节部分款项性质系人情往来款，上诉人连秀黎未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连秀黎为王某在保险业务中提供帮助，把部分保险业务交给王某所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为王某谋取利益，与王某之间款项性质系行贿款的事实，有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大连燃气集团的保费证明及保费明细表、关于保险业务的情况说明、王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连秀黎在侦查阶段及一审阶段亦曾多次供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连秀黎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连秀黎及辩护人主张部分款项系人情往来款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连秀黎及辩护人提出的天诚燃气公司一节受贿犯罪数额应认定为3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金某证实，因上诉人连秀黎为公司资金周转提供帮助遂于2012年至2018年间共计送给上诉人连秀黎115万元，其中60万元通过公司财务纪某送给上诉人连秀黎；证人纪某证实，因上诉人连秀黎帮助公司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其在金某的安排下于2016年至2018年三次共计送给上诉人连秀黎60万元；上诉人连秀黎亦曾供述，金某于2012年至2018年间共计送给其115万元，其曾于2012年、2015年向天诚燃气公司提前支付款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连秀黎为金某的天诚燃气公司资金周转提供帮助而收受金某行贿款115万元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连秀黎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连秀黎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经予以考量，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处刑罚及刑罚适用方式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传茂审判员  王 雍审判员  张 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耿 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