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21民初1435号   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住山西省吕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住山西省文水县。   被告：刘×，住山西省文水县。   原告新华人寿与被告张×、刘×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孙×，被告张×、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华人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返还原告保险金90136元及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刘×就上述保险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判令二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9897元（鉴定费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系被保险人杨金明母亲，被告刘×系原告的保险营销员。2010年1月1日经被告刘×联系，杨金明向原告(文水营业部)递交了个人业务投保书;2010年1月20日原告正式签发保险合同号为883374554846的保单，合同约定:险种名称为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08定期重疾;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杨金明;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杨金明依约交纳了保费。2011年12月5日被告刘×以“杨金明”代理人身份，向原告提交保全作业申请书(附刘×、杨金明、张×身份证复印件），申请将杨金明保险合同中受益人变更为“被告张×”。2013年11月16日杨金明因病死亡。   2013年12月3日被告张×向原告提出理赔申请。原告依据被告刘×提交的变更受益人为被告张×的保全作业申请书，于2013年12月6日将杨金明身故保险金112677.4元全额支付给被告张×。杨金明妻子陈爱萍知晓后，认为案涉保全作业申请书中“杨金明”签名并非杨金明本人所签，于是将原告诉于贵院，要求原告向其理赔杨金明身故保险金90136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贵院依据陈爱萍申请，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贵院据此认定被告张×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唯一受益人，判决原告向陈爱萍支付保险金90136元，并承担2013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同时判决鉴定费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元由原告承担；原告不服贵院作出的(2019)晋1121民初99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11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同时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原告负担。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张×没有合法根据向原告支取杨金明身故保险金90136元，属于不当利益，依法应予返还;被告刘×采取欺诈手段，把伪造“杨金明"签名的变更受益人保全作业申请书提交给原告，致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将杨金明身故保险金90136元全额支付给被告张×，依法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此依据法律规定，涉诉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张×辩称，这份保险是我女儿给儿子杨金明入的，儿子告诉我说最后的保险金给我。儿子杨金明住院期间办了一个手续，但具体是什么手续不知道，是我儿子签字的，受益人是我，最后保险公司把钱给了我。原告让我退钱，我不同意。   被告刘×辩称，我对原告的意见不同意，当时我是原告公司保险业务员，入保险的时候就是我承办的，是由被告张×的女儿入的保险，杨金明住院期间给我打电话说要变更受益人，我就把受益人申请表给了张×，让送到太原医院让杨金明签字，后又交给我。当时我没有去太原，我没有见签字过程；我和保险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我只代表保险公司办理业务，不代表我个人。杨金明的保险金是保险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进入张×的账户，和我没有关系，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系被保险人杨金明的母亲，被告刘×系原告公司保险营销员。2010年1月1日，由被告刘×经办，杨金明与原告新华人寿签订保险合同，杨金明在原告处投保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个人业务投保书中记载：投保人为杨金明，被保险人为杨金明，身故受益人为法定，险种名称为吉星高照A、附加08定期重疾，保险期间15年，吉星高照A保险费4262.5元，交费方式为年交，合同签订后杨金明按照约定交纳了保险费。2011年12月5日，由被告刘×向原告提交了杨金明的保全作业申请书，其中将保险受益人变更为被告张×。2013年11月16日杨金明因病死亡，2013年12月6日被告张×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原告依据杨金明申请变更受益人为其母亲张×的保全作业申请书，将杨金明身故后的吉星高照A款保险金112677.4元赔付给张×。2019年6月5日，杨金明的妻子陈爱萍认为案涉保全作业申请书中“杨金明”签名并非杨金明本人所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华人寿向其理赔杨金明身故保险金90136元及利息，诉讼中陈爱萍对该保全作业申请书中“杨金明”签字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新华人寿提交的变更受益人为张×的保全作业申请书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委托人处“杨金明”签名字迹,是否与原投保单“杨金明”签名字迹为同一人签字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诉讼中原、被告对投保单中“杨金明”字迹均认可系其本人书写。杨金明死亡后其他法定继承人声明放弃对本案保险金的继承权，将其继承份额赠与陈爱萍。据此本院认为新华人寿未尽到保险合同审查责任，依照不是杨金明本人签字的变更受益人申请书将保险金赔付给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本院以（2019）晋1121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华人寿向陈爱萍支付保险金90142元，并承担本款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新华人寿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11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张×占有的112677.4元保险金是否有部分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否向原告返还，被告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投保人杨金明与原告新华人寿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单中明确约定杨金明身故后受益人为法定。陈爱萍与本案原告保险纠纷一案中经司法鉴定，变更受益人申请书中不是杨金明本人签字，且被告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变更受益人系投保人杨金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受益人变更不能成立，杨金明身故后仍应按照原保险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杨金明的法定继承人履行赔付义务，被告张×领取的112677.4元保险金，扣除其法定继承份额，占有其中的90136元既无法律根据,亦无合同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该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刘×作为原告的保险营销人员，虽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属于原告公司内部管理范围，其过错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承担，须由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故原告要求刘×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其与陈爱萍保险纠纷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及鉴定费，上述费用系原告未尽到合同审查责任，在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从而引发诉讼产生的必然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保险金90136元，并承担本款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   二、驳回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张×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