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4执复26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湖滨中大道**。负责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路平，女，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李秀英，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执行人：李太岭，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不服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9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秀英与李太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向执行法院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1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称，（2020）鲁1428执1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列明的保单号为：2006372420B01015035162，险种名称为：子女教育保险（A）（1999）；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在未经投保人的同意，通过执行裁定书的形式强行解除合同进而强制执行合同项下的保险现金价值有违合同法的规定，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立法目的相违背，请求执行法院依法撤销该裁定。首先，因以上保险合同正在履行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及我公司均无合同解除权，我公司无法解除被执行人李太岭的保险合同而退还其财产权益。《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五种情形，并不包括法院依职权进行司法干预解除合同情形。《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仅限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如实告知、虚假理赔）。《保险法》第24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都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投保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或合同到期，才可能产生退保后的财产权益问题。在被执行人李太岭保险合同目前处于履行期间，合同有效而未解除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权协助划拨其保险合同退保后的财产权益。因退保只能是投保人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执行法院送达我公司的执行裁定没有显示保险合同解除事项，而投保人亦未明确解除合同退还其保险现金价值。故在投保人未向我公司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前，我公司无权也无法律依据来解除上述保险合同进而划拨保险合同退保后的财产权益。综上所述，因被执行人投保的保险合同目前尚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内，且保险合同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故请求执行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1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李秀英无答辩意见。被执行人李太岭无答辩意见。执行法法查明，2020年2月17日，武城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了申请执行人李秀英与被执行人李太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鲁1428执184号，执行依据为：（2018）鲁1428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为：15280元。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下达了提取被执行人李太岭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保单号：2006372420B01015035162)现金价值（2020）鲁1428执1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20）鲁1428执1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另查明，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保单的保单信息，该信息显示：保单号为2006372420B0101503162，险种名称为,子女教育保险，投保人为李太岭，第一被保人为其子女李倩雯，第一受益人为李太岭。执行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合同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具有现金价值和财产权益。从保单现金价值请求权的法定行使要件来看，一旦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出要求，保险人就必须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给付该笔现金价值或收益，由此保单现金价值或收益请求权可以理解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条件成就后，随时可以向保险人主张债权或提取收入，执行法院裁定提取现金价值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合同虽具有人身依附性，但其财产权益符合强制执行的标的，人寿保险合同权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范围。故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称，（2020）鲁1428执异98号异议裁定列明的保单号为：2006372420B01015035162，险种名称为：子女教育保险（A）（1999）；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在未经投保人的同意，通过执行裁定书的形式强行解除合同进而强制执行合同项下的保险现金价值有违合同法的规定，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立法目的相违背，请求复议法院依法撤销该裁定。首先，因以上保险合同正在履行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及我公司均无合同解除权，我公司无法解除被执行人李太岭的保险合同而退还其财产权益。《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五种情形，并不包括法院依职权进行司法干预解除合同情形。《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仅限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如实告知、虚假理赔）。《保险法》第24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都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投保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或合同到期，才可能产生退保后的财产权益问题。在被执行人李太岭保险合同目前处于履行期间，合同有效而未解除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权协助划拨其保险合同退保后的财产权益。因退保只能是投保人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执行法院送达我公司的执行裁定没有显示保险合同解除事项，而投保人亦未明确解除合同退还其保险现金价值。故在投保人未向我公司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前，我公司无权也无法律依据来解除上述保险合同进而划拨保险合同退保后的财产权益。执行法院认为财产权益强制处置权力，并非保险合同解除权利。在现实中只有投保人或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才会对保险合同进行清算，产生现金价值。在此之前投保人享有的是保险人的保险保障，保险人对投保人具有特定情形的赔偿义务。保险合同存续期间不存在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问题，故我公司无权也无法律依据来解除上述保险合同，进而划拨保险合同退保后的财产权益及现金价值。即使最终我们协助提取了保险合同解除后才能产生的现金价值，但是依然无法以此就得出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结论。保险法没有规定这种倒推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从法律意义上该保险合同仍然有效。因为有合同解除权的只有投保人和保险人，且人民法院没有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如在人民法院执行后，再要求我们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退还现金价值，我们将无法应对，只能继续承担保险责任，或者在退还一份真正解除保险合同，进而清算产生出来的现金价值，原因是人民法院提取了没有产生出来的现金价值，而投保人即被执行人无任何关系。因协助人民法院执行令我们面临承担两份现金价值的支出，或者陷入客户投诉与诉讼风险，这对案外人来讲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因被执行人投保的保险合同目前尚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内，且保险合同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书也没有明确解除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没有产生。故请求复议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98号异议裁定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武城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在未主动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下，人民法院能否强制执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虽然人寿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兼具有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但保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范围，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因此，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强制提取投保人保险单现金价值的行为在性质上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从根本上来讲，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在强制提取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保险公司仅仅是协助执行义务人，并非是保险公司主动解除保险合同，该强制提取行为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执行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执行的事项未超出其能够协助的范围，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亦是在扣除保险公司的相应费用后退还给投保人的，故保险公司的实际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即使保险合同在未到期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亦有权代替被执行人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综上所述，武城县人民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协助执行的事项未超出其协助范围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9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清审判员 赵宝栋审判员 包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