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迪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创业路**。法定代表人：牛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翰，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励强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锦兴路**法定代表人：许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善，山东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迪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西路北大路西。法定代表人：朱立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志，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迪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尚创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励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强纺织）及原审被告迪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尚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尚创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1002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的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审反诉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迪尚创新所主张另行支出加工费用、蒸片及修色费用的反诉请求，因无法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及“迪尚创新据此提出相应修色费用的反诉请求，亦因无法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错误。一、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羽毛纱及牙刷纱存在色差和缩率的质量问题，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多次沟通也经过现场查看确认，被上诉人认可质量问题、给出了补纱的解决方案，并已实际给上诉人补纱。首先，为证明羽毛纱及牙刷纱存在色差和缩率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莉配偶吴志祥与上诉人业务经理刘海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五张；2.2019年5月29日吴志祥与刘海涛之间的通话录音；3.2019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威海地区业务经理吴玉良、被上诉人毛衫工艺员潘超、上诉人业务经理刘海涛、上诉人跟单员戴星群、上诉人采购员车晓楠之间现场沟通录音。上诉人通过微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牙刷纱加尼龙羽毛纱出现色差及缩率问题”，并将不合格成衣发送给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9日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处业务经理吴志祥陈述“我也不好意思，这个纱，这么简单的纱，还出这样的问题。已经做好的片子，叫他们配比，不好的片子就放那边”、“配比不够的，我来补吧”、原料“我换了”；在2019年6月13日现场沟通和查看记录中，吴玉良认可颜色问题“这个责任我们不推卸，我们不推卸责任”、牙刷纱粗细不均的问题“原料里边天生就存在这种问题”，吴玉良给出了补纱的处理方案。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牙刷纱和羽毛纱存在色差及缩率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同意上诉人进行配比、甩片并给上诉人补料，对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亦认可由其承担。如果不是纱线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怎么会同意甩片、补纱呢？其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计划单表，也清楚载明因被上诉人供应的纱线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补纱。被上诉人不仅认可也实际进行了补纱。再次，根据合同验收条款的约定，质量问题可由双方检验确定。上诉人发现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派人到场查明问题，因此，质量问题已经经过双方确认，被上诉人给出了“上诉人进行配比、甩片并给上诉人补料”的解决方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仅依据双方合作期间的相关沟通记录无法就此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及所织成衣存在色差等问题的原因”是错误的。最后，为进一步证明质量问题存在的真实性，上诉人特委托威海卫公证处进行公证取样，并委托威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牙刷纱和羽毛纱织片的缩率进行检测，通过检测报告可以看出纱线确实存在缩率不一的问题。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被上诉人牙刷纱、羽毛纱补纱不计算货款，另一方面却不支持上诉人的加工费等损失，是错误的。首先，牙刷纱、羽毛纱存在的色差和缩率质量问题，不是通过纱线就可以直接确定的，需要通过编织织片、缝合、成衣水洗后才能发现，因此，被上诉人供应纱线的编织、缝合、水洗的加工流程是不可避免的，加工费是必然发生。其次，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织片后进行配比，甩出不好的片，对不好的织片进行补料。对于不好的织片，经过了加工厂的编织，加工厂当然要收取加工费，对此，被上诉人是可以清楚预见的，相关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合情合理、合法有据。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加工费合同、发票、付款流水，能够证明上诉人现主张的181144.49元是加工厂实际编织成衣22930件超出原约定合同数14892件之后发生的加工费等费用，系不予结算的纱线对应的加工费，系上诉人额外支出的、真实的费用，既然纱线不应结算货款，对应的加工费损失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为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主张加工费等损失的真实性，上诉人补充提交两份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上诉人实际出货数确实是14892件。最后，上诉人提交的蒸片费用证据，能够证明蒸片费用产生的原因及上诉人支付该费用的真实性。蒸片费用系因牙刷纱和羽毛纱缩率不一，织出的成衣尺寸不一，为降低损失，上诉人将部分成衣交山东蔚阳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高温蒸汽预缩，上诉人额外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睫毛纱的修色费用，是错误的。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莉与上诉人采购员李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上诉人将睫毛纱存在的毛羽不一致、色差及倒筒质量问题告知了被上诉人；对于色差问题，2019年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陈述“许经理P12-2250睫毛纱昨天联系加工厂时，编织已经快结束了，因为他们是晚上编织，白天验片。这样就等缝合成衣，你们修色吧”，许莉回复“可以”。因此，被上诉人对于因睫毛纱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色是知悉的，修色问题是经过双方沟通确认的。因被上诉人未进行修色，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修色，相应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不支持修色损失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牙刷纱、羽毛纱及睫毛纱存在质量问题错误。因纱线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额外支付了加工费、蒸片费、修色费，这些损失客观存在，仅是上诉人所受损失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励强纺织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本诉部分也存有异议，但考虑到本案的缔约关系，以及诉讼成本等各种因素，所以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对质量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第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纱线存在质量问题，都是上诉人单方的意见。第三，依据2020年4月20日，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的业务经办人李某的陈述，如果他们发现质量问题因为交期原因还要继续生产，并且是明确表示，如果发现质量问题后，还继续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发货，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产品的质量是认可的，否则也不会继续要求上诉人进行发货或者使用该部分的纱线继续进行生产。并且李某也表示，在大货生产之前，需要先进行一个小样的生产，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将大货全部生产完毕，并且出货完毕，那么就证明其小样的生产是合格的。如果不合格，那么也不存在之后的大货生产，也表明了被上诉人所交付的商品是合格的。第四，退一万步讲，即使是该部分纱线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上诉人明知是存在质量问题的，还继续要求交货，并且继续进行生产，说明被上诉人也是认可该部分纱线，如果说由此造成损失，也只能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驳回。迪尚集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励强纺织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判令迪尚创新支付励强纺织货款832145.5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迪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迪尚创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励强纺织赔偿迪尚创新损失201493.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尚创新系迪尚集团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励强纺织原企业名称为张家港市励强纺织品有限公司。励强纺织与迪尚创新自2018年底开始业务往来，由励强纺织向迪尚创新提供相应型号、规格的纱线，双方2019年度相应供销业务往来具体情况如下：（一）2019年1月18日，励强纺织与迪尚创新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励强纺织向迪尚创新提供4公分仿貂毛，规格为1/7NM，数量为4万公斤，单价34.5元，2019年3月10日前陆续发到指定工厂，具体数量、颜色详见计划单；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严格按供方提供并确认通过的样纱为封样（包括手感、风格及原料规格、纱支、捻度、颜色），要求纱支准确，纤维含量准确，染色牢度各单项4级，缸差4级以上，不得有疵纱出厂；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按国家标准回潮率筒纱付货，不得短重，如有短重必须补足；上述要求作为验收依据，可由双方进行检验或由需方委托威海有关机构检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30%的货款用于供方组织生产，发完货后分两个批次（20吨、20吨）付货款的40%，剩余30%在需方发走大货后，供方凭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结清货款；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客户索赔由供方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迪尚创新向励强纺织发送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第一次计划单二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交货地点包括迪尚华亨毛衫厂-王厂长-156××××****-威海初村镇驻地、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乳山佳利-李厂长-138××××****-乳山市城区工业园3号，乳山佳利用货量14500公斤，海阳延东用货量10830公斤；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第二次计划单一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交货地点包括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海阳延东用货量1050公斤；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第三次计划单一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交货地点包括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乳山佳利-李厂长-138××××****-乳山市营口路60号，乳山佳利用货量9000公斤，海阳延东用货量2530公斤；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样品纱与大货纱差异计划（海阳延东）一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交货地点包括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大货纱测需数量17642.5公斤，样品纱测需要数量14315公斤，实际需染数量2328.7公斤；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第五次计划单一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5月9日，交货地点包括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乳山佳利-李厂长-138××××****-乳山市营口路60号，海阳延东用货量1360公斤；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第六次计划单一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交货地点包括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乳山佳利-李厂长-138××××****-乳山市营口路60号，乳山佳利用货量650公斤；2019年狗服涤纶仿貂毛第七次计划单一份，载明计划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交货地点包括迪尚华亨毛衫厂-王厂长-156××××****-威海初村镇驻地、海阳延东-王厂长-138××××****-海阳碧城工业园海安路3号、乳山佳利-李厂长-138××××****-乳山市城区工业园3号，乳山佳利用货量1250公斤，以上计划单所显示货物数量为43498.7公斤（含差异计划补货数量2328.7公斤）。励强纺织则在收到上述计划单后自2019年2月26日至5月21日陆续向迪尚创新指定的收货单位海阳延东送货共计20150.1公斤（相应送货清单由石洪斌、王艳霞、杨秀波等签字确认或与迪尚创新工作人员李某签字确认对账单相符）；自2019年2月27日至8月5日陆续向迪尚创新指定的收货单位乳山佳利送货共计26520.4公斤（相应送货清单由刘忠华、于朋波、李忠学等签字确认或与迪尚创新工作人员李某签字确认对账单相符）；于2019年5月18日向初村创业路50号（计划单记载为迪尚华亨毛衫厂地址）送货327.4公斤（蓝色纱线，送货单据由杨秀波签字确认）；励强纺织另提供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送货数量为869公斤的送货清单，但并无相应人员签章。励强纺织依据上述合同、计划单、送货清单主张合同价款为1640489元（送货量为47550.7公斤）。对于上述货物，迪尚创新主张货物存在超重的质量问题，因此需要按照大货需要补充提供纱线，且励强纺织在履行过程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励强纺织主张的供货量实际包含补纱的货物数量，不应计算相应价款，对此于2019年12月10日委托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对留存在乳山佳利处的货物进行证据保全，对编织袋包裹标有“4cm仿貂毛”、“张家港市励强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包括进行拍照、称重、并分别取出蓝色线塔及黑色线塔各二个封存。同日委托威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于上述公证封存的纱线进行检验，该机构出具检验报告称蓝色纱线公定回潮线密度（含毛羽）为183tex（公制支数5.5），黑色纱线公定回潮线密度（含毛羽）为191tex（公制支数5.2）。对于超重的问题，迪尚创新另提供通话录音一份，载录有工作人员车晓楠与励强纺织法定代表人许莉的录音对话，录音对话中，许莉称重了0.2支，在缸里时间长，缩的肯定厉害，浅色的是五点几支，黑色的测出来与小样差不多5.8支。对于上述证据，励强纺织质证称，对公证书及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系迪尚创新在其起诉后单方委托制作，不能证明所提取样品及委托检测的纱线系其所提供的货物；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法定代表人并未对质量问题予以认可或同意承担相应损失，对于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方式予以确认，且录音存在剪辑，系从中间段开始，故其对此不予认可。迪尚创新则据此主张超重纱线货款为47550.7公斤*5.35公支（取检测报告5.2与5.5平均数）/7公支*34.5元/公斤=386689.11元，另主张励强纺织提供纱线还存在短重情况，短重部分货款为87801.36元，但对于短重情况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则认可该份合同最终货款为1290597.66元。（二）2019年4月1日，励强纺织与迪尚创新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励强纺织向迪尚创新提供涤纶牙刷纱，规格为1/4.1NM，数量为6100公斤，单价31元；尼龙羽毛纱，规格为1/10.5NM，数量为2850公斤，单价44元，2019年4月15日前陆续发到迪尚创新指定工厂，具体数量、颜色详见计划单；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严格按供方提供并确认通过的样纱为封样（包括手感、风格及原料规格、纱支、捻度、颜色），要求纱支准确，纤维含量准确，染色牢度各单项3-4级，缸差4级以上，不得有疵纱出厂；上述要求作为验收依据，可由双方进行检验或由需方委托威海有关机构检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发齐后供方提供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结清货款；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客户索赔由供方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迪尚创新向励强纺织发送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的大货纱线采购表一份，载明交期2019年4月8日，送货地址及加工工厂为空白，仅留联系电话156××******，纱线明细为白色牙刷纱2927公斤，洁白涤纶牙刷纱2927公斤；浅咖尼龙羽毛纱1333公斤，淡灰尼龙羽毛纱1333公斤；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的大货纱线采购表一份，载明交期2019年7月18日，送货地址为苏州横扇，加工工厂为衡山刘经理，联系电话156××******，纱线明细为白色涤纶牙刷纱300公斤；浅灰尼龙羽毛纱150公斤。车晓楠另在上述计划单期间即2019年6月12日向励强纺织通过微信发送文件一份，载明牙刷纱、羽毛纱分别按大货数量60%安排补纱，浅咖色组已经投染部分请计算扣除，大货交期临近，尽快安排。后通过微信发送（具体发送时间迪尚创新称系2019年7月7日，励强纺织则称具体记不清楚具体发送时间）附表一份载明咖啡色组包括洁白色涤纶牙刷纱计划数3296公斤，第一批（有问题）2747.7公斤，第二批（补纱）1780.4公斤，还需补纱780公斤（按75%补），咖啡色尼龙羽毛纱计划数1433公斤，第一批（有问题）1346.2公斤，第二批（补纱）789.6公斤，还需补纱307公斤（按75%补）；淡灰色组包括白色涤纶牙刷纱计划数3296公斤，第一批（有问题）2913.9公斤，第二批（补纱）1763.2公斤（60%），还需补纱9号告知，淡灰色尼龙羽毛纱计划数1433公斤，第一批（有问题）1337.9公斤，第二批（补纱）713.8公斤（45%），还需补纱9号告知。励强纺织则在收到上述计划单后自2019年4月10日至25日陆续向迪尚创新指定的收货单位乳山佳利送货共计8525.7公斤（相应送货清单由刘忠华、李忠学、柳元胜等签字确认）；自2019年6月3日至7月21日陆续向迪尚创新指定的收货单位苏州横扇送货共计6906.4公斤（相应送货清单由刘浩签字确认），以上送至乳山佳利及苏州横扇的货物中牙刷纱共计10469.6公斤，羽毛纱共计4962.5公斤；励强纺织另提供时间为2019年6月8日，送货数量为15.2公斤的送货清单（其中洁白色牙刷纱为11公斤），但并无相应人员签章。励强纺织依据上述合同、计划单、送货清单主张合同价款为543248.6元。对于上述货物，迪尚创新主张货物存在色差、缩率的质量问题，因此需补充提供纱线，故励强纺织主张的供货量实际包含补纱的货物数量，不应计算相应价款，对此提供2019年5月29日相应工作人员与励强纺织吴志祥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及6月13日迪尚创新工作人员与励强纺织工作人员的录音材料，载有工作人员询问牙刷纱及尼龙羽毛纱出现色差及缩率问题的解决，吴志祥表示可以先将不好的织片先放着，没有进行纺织的则不再使用，由其安排补货；励强纺织工作人员吴玉良表示不推卸责任，牙刷纱粗细不均因丝线在加工定型时有里外层等内容。励强纺织对此质证称，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实其认可纱线存在问题并同意承担损失，而对话录音则系剪辑部分录音，并不完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纱线质量问题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予以确定。迪尚创新据此结合励强纺织所提供计划单中记载按60%补纱的内容主张补纱货款为543248.6元/1.6*0.6=203718.23元，对于该份合同的结算货款主张因补纱需具体扣除的数额不确定，但认可货值为153241.96元。（三）2019年4月11日、5月31日，励强纺织与迪尚创新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二份，约定励强纺织向迪尚创新提供尼龙睫毛纱，规格为1/13NM，数量分别为10300公斤、1350公斤，单价48元，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6月20日前陆续发到指定工厂，具体数量、颜色详见计划单；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严格按供方提供并确认通过的样纱为封样（包括手感、风格及原料规格、纱支、捻度、颜色），要求纱支准确，纤维含量准确，染色牢度各单项3-4级，缸差4级以上，不得有疵纱出厂；上述要求作为验收依据，可由双方进行检验或由需方委托威海有关机构检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预付30%货款给供方，以便于供方生产，余款货发齐后供方提供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结清货款；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客户索赔由供方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迪尚创新于2019年4月25日向励强纺织发送大货纱线采购表一份，载明交期为5月15日，纱线明细为黑色睫毛纱（色号同2085款黑色）3856公斤、石墨色睫毛纱（色号未确认）2745公斤、藏蓝色睫毛纱（色号未确认）3305公斤，送货地址及加工工厂均为迪尚创新；于2019年5月3日向励强纺织发送大货纱线采购表一份，载明纱线明细为黑色睫毛纱（色号同2085款黑色）3856公斤、石墨色睫毛纱2745公斤、藏蓝色睫毛纱（色号LQY191021/P1-1559）3305公斤，送货地址及加工工厂均为迪尚创新，以上两份采购表，双方均认可实际系同一计划单，第二份系为确定具体色号；于2019年5月31日向励强纺织发送大货纱线采购表二份，载明纱线明细为黑色睫毛纱234公斤、白色睫毛纱258公斤、深褐色睫毛纱258公斤、藏蓝色睫毛纱156公斤、蓝灰色睫毛纱156公斤、黑色睫毛纱131公斤、石墨色睫毛纱87公斤，送货地址及加工工厂均为迪尚创新；于2019年6月22日向励强纺织发送大货纱线采购表一份，载明纱线明细为黑色睫毛纱580公斤、石墨色睫毛纱415公斤、藏蓝色睫毛纱360公斤（下方手书“已完成，暂停”字样），送货地址及加工工厂均为迪尚创新。励强纺织则在收到上述计划单后自2019年5月18日至6月21日陆续向迪尚创新送货共计2035公斤（相应送货清单由孙华奕、张志金等签字确认）；自2019年5月30日至6月26日陆续向迪尚创新指定的收货单位河南周喜送货共计8218.7公斤（相应送货清单由付小层签字确认），以上送货清单记载货物数量总计10253.7公斤。励强纺织依据上述合同、计划单、送货清单主张合同价款为525166.8元（货物数量为10940.9公斤）。对于上述货物，迪尚创新主张货物存在长短不齐、混纱等质量问题，不应计算相应价款，对此提供2019年6月4日相应工作人员与励强纺织许莉微信聊天记录、工厂退回织片情况（藏蓝）表格明细一份及废片照片一宗，载有工作人员询问同一批纱线存在毛长短不一的情况，许莉回复要求将落实一下胚号；同一缸颜色不一的情况，许莉则表示挑一下并由其重染补货，但工作人员回复表示河南加工点不专业只能将173公斤纱线发回挑；工作人员另表示对于编织后缝合成衣需要励强纺织修色，许莉表示同意；退回织片情况表格明细载明编织问题退回共计293.6公斤，纱线不良退回共计152.4公斤，半成品衣服12.5公斤。励强纺织对此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纱线质量问题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予以确认。迪尚创新据此主张因纱线不良退回织片对应纱款为152.4公斤*48元/公斤=7315.2元，庭审中认可该二份合同价款为483510.3元（货量10073.13公斤）。（四）励强纺织另主张提供样品货款共计50591.06元，但对于提供样品货物种类及数量的相关证据则并未提供。庭审中，因励强纺织主张按照送货清单确定相应的供货数量并据此结算价款，迪尚创新则主张对于送货清单因有部分签字笔迹不同，且有的并无相关人员签字，且励强纺织提供的送货清单性质不一（回单联、财务联、客户联、存根联及复印件均有），另包括因纱线不良具有赔偿性质的补纱，因此送货清单不能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其对励强纺织的供货量则无法统计。励强纺织则另提供其供货完毕后迪尚创新经办人李某向其发送的邮件三份，其中针对第一份合同系2019年10月16日所发邮件，记载在采购7公支涤纶仿貂毛过程中，大货经测试纱支为5.1支，因纱线支数粗给迪尚创新造成以下损失：1、因纱线支数粗造成超用纱线：9747公斤*34.5元/公斤=336271.5元；2、海阳延东毛衫厂因纱线粗织成废片265公斤，折合加工费3271元；3、海阳延东毛衫厂因纱线粗织成废片265公斤，浪费纱线3385元；4、纱线湿，重量不足，缺少纱线1042公斤*34.5元/公斤=35949元，上述款项应自货款中扣除。针对第二份合同货款系2019年8月18日所发邮件，记载在采购涤纶牙刷纱及尼龙羽毛纱过程中，纱线严重不良，造成损失及交期拖延：1、励强纺织提供良品纱线涤纶牙刷纱6750公斤，尼龙羽毛纱2085公斤，另有不良纱线不予结算，合同价款为344990元；2、因纱线不良的损失，应自货款中扣除：乳山佳利加工费损失，运费，挑片费等150795.9元*115%=173415.29元；山东蔚阳集团有限公司印染厂蒸片工时费43.5工时*150元/工时*115%=7503.75元；超用缝合线100公斤*31元/公斤=3100元；因交期晚更改出货港多出运费（11400元-4560元）*113%=7729元。针对第三、四份合同，系2019年9月30日发送邮件，记载在采购尼龙睫毛纱过程中，纱线部分不良产生如下损失：1、纱线10358.8公斤*48元/公斤=497222.4元；2、应自货款中扣除损失：因纱线原因产生的废片，承担织片费用152.4公斤*75%*17元/公斤*113%=2195.7元，承担纱线费用152.4公斤*75%*48元/公斤*113%=5486.4元；因纱线毛羽长短不齐造成成衣不能走货，承担成衣加工费301件*20元/件*113%=6802.6元，承担纱线费用301件*0.589公斤/件*75%*48元/公斤=6382.4元；承担成衣毛羽长短不齐造成颜色深浅不同修色费2569件*5元/件=12845元。此后李某于2019年10月26日向许莉发送电子邮件，通知许莉针对第二份合同剩余废片及废衣服进行处理，乳山佳利仅保管至2019年11月30日。许莉则于当日邮件回复表示不认可其所供纱线存在问题。后励强纺织将其在本案中所主张货款832145.53元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邮寄予迪尚创新，迪尚创新经公证将上述发票邮寄退回。二被告庭审中另提供证人即涉案业务经办人李某出庭作证称，迪尚创新采购纱线的流程为业务员先要求纱线厂提供样品，加工制作成样品后提供客户，客户确认后其公司方与纱线厂签订合同，确定成分、纱支、规格、价格、时间等内容，订货后由经办人下计划单给纱线厂，纱线厂按照计划单发给相应加工厂，具体供货量按照计划单确定，如实际提供的货物与样品存在区别，则由经办人向供货商下发差异计划单确定具体补货数量，码单（送货清单）由收到货的加工工厂确认，加工工厂收到货后抽包检验，大概7天到10天的时间加工工厂会反馈相应情况，但由于其经营外贸有货期要求，无法暂停加工，因此只能先使用有问题的纱线，每个订单做完会将款项分别支付与原料厂及加工厂，如存在问题则需要核对，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其曾于2019年3月与励强纺织吴志祥及吴玉良沟通过，励强纺织认可相应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包括7公支仿貂毛超重，羽毛纱缩率不一，睫毛纱毛的长短不一导致成衣颜色不同，因此励强纺织法定代表人认可迪尚创新做甩片、蒸片、修色并由其进行补纱处理，四份合同相应货物中仿貂毛已基本使用完毕，仅剩余几百公斤，第二、三轮货物均使用制成成衣，剩余部分衣服尚由其公司保管，关于收到货物的验收一般超重问题是十天，缩率问题则不止十天。另查，双方均认可迪尚创新已付款项为1927349.92元。又查，迪尚创新主张因励强纺织所提供第二、三轮货物存在上述问题导致其额外支出加工费、蒸片费、修色费共计201493.49元（即迪尚创新所提反诉请求），对此提供证据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共计508768.49元）、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记载生产件数为14892件，合同金额327624元）、生产TZ49700TA（牙刷纱）款额外费用明细（额外费用总计150795.9元，不含税价格，开票需加15%税费）及附表一、二各一份、威海市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金额为508768.49元），证明因励强纺织供应的2019年4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牙刷纱和尼龙羽毛纱存在色差及缩率问题，迪尚创新格外向乳山市佳利制衣股份有限公司支出加工费等共计181144.49元（=508768.49元-327624元）。证据二、山东蔚阳集团有限公司印染厂蒸片费用通知（载明蒸片费用6525元，开票需加15%税费）、对账单（记载成衣片加工7504元另购毛腈团纱1058元，共计8562元，截至2019年9月6日合计欠款128767.8元）、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562元）、威海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金额128767.8元），证明因2019年4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牙刷纱和尼龙羽毛纱缩率不一，织出的成衣尺寸不一，迪尚创新将部分成衣交山东蔚阳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高温蒸汽预缩，为此支出蒸片费用7504元。证据三、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载明对7645款2569件修色，相应修色费用12845元）、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威海市商业银行渠道电子凭证档（网上银行）一份，证明因励强纺织供应2019年4月11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尼龙睫毛纱线存在色差，迪尚创新委托威海七彩服装有限公司修色，为此支出修色费12845元。证据四、李某与许莉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载明许莉表示赔款的事先放一放，其公司会承担该承担的，在这之前先安排支付部分款项的对话内容。证据五、英文邮件等材料一宗，证实因励强纺织所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向迪尚创新进行索赔。励强纺织对此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中迪尚创新与乳山市佳利制衣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与其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说明系诉讼过程中制作并非合同所载日期签订，对于证据一、二、三并不能证实励强纺织所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应业务加工单位均系迪尚创新的合作单位，具有利害关系，在迪尚创新的产品加工过程中，需要织造等制作工序，存在其他加工工序发生质量问题的可能，退一万步讲，迪尚创新认为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即不应继续使用并进行深加工，现迪尚创新将其所交付的纱线已经全部加工完毕并且全部出货情况下，说明迪尚创新对其提供纱线质量予以认可；对于证据四聊天记录并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从内容上看许莉也并未明确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据五不符合证据要件并无相应的中文译本，且不能证实相应货物使用的系励强纺织所提供的纱线。再查，迪尚创新庭审中提供其2018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两份，证实其与迪尚集团财产彼此独立，并不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励强纺织与迪尚创新就纱线供应先后达成四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内容看，励强纺织需按照计划单向迪尚创新提供相应数量、规格的纱线，并送至指定的工厂，一审法院据此约定结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案涉品种纱线具体供销情况及本诉、反诉请求分析如下：（一）针对仿貂毛的供应，迪尚创新向励强纺织发送的计划单载明货物数量共计43498.7公斤（其中差异计划为2328.7公斤），励强纺织提供的相应有经办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据显示供货数量为46670.5公斤，另有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的显示送至海阳延东的送货单据为869公斤，对于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据，迪尚创新虽不予认可，但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记载相应加工工厂的经办业务人、迪尚创新业务员确认的相关送货明细，可以认定励强纺织相应的送货情况，但对于实际送货数量与计划单所载数量存在部分差异，从双方在供货初期励强纺织法定代表人与迪尚创新经办人的录音材料来看，励强纺织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认可其检测的纱线存在公支数与双方约定不符的情况，迪尚创新另经公证封存的样品送检，相应检测报告亦显示纱线公支数与双方约定不符，上述检测报告虽系诉后迪尚创新单方委托所作鉴定，但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交流情况相符，且合同亦约定可由需方委托检验，故采纳迪尚创新主张的励强纺织提供的仿貂毛纱线存在公支数与双方约定不符的抗辩主张，在此情况下，励强纺织送货清单所载送货数量与计划单存在差额，迪尚创新主张系因励强纺织补充提供纱线所致，该主张另有迪尚创新经办人即本案证人李某的陈述，对于在货物与样品存在差异的情况下，会向供货商发送差异计划单，且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励强纺织亦同意补充提供纱线佐证，励强纺织则主张因双方供货并非完全按照计划单进行，另通过邮件、电话及微信等多种方式，因此产生差额，但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亦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比双方所提供证据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励强纺织按计划单向迪尚创新提供仿貂毛41170公斤，双方应据此结算相应价款，计1420365元。（二）针对羽毛纱及牙刷纱的供应，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具体供货数量应按照计划单予以确认，从励强纺织所提供计划单来看，迪尚创新就此曾向励强纺织发送两份计划单，其中涤纶牙刷纱数量合计为6154公斤，尼龙羽毛纱数量合计为2816公斤，但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另发送文件及表格，载明因纱线存在问题需要大量补纱，表格记载纱线计划为涤纶牙刷纱为6592公斤，尼龙羽毛纱为2866公斤，双方认可上述表格亦属供货计划文件的一种形式，故对于牙刷纱及羽毛纱的供货计划，一审法院据此予以确认。而上述计划所载供货数量亦与励强纺织所提供送货单据记载货物数量存在差异，从迪尚创新提供与励强纺织相关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来看，迪尚创新主张牙刷纱及羽毛纱存在色差及缩率不一等问题，励强纺织同意安排补纱处理，但对于纱线具体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双方检验或需方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检验，仅依据双方合作期间的相关沟通记录无法就此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及所织成衣存在色差等问题的原因，但从迪尚创新向励强纺织发送相关补纱计划的本意分析，并非另行增加货物数量，励强纺织则系在迪尚创新提出存在纱线不良问题后亦未提出按照双方约定对纱线进行检验确定质量问题而超出计划单即按照迪尚创新的补纱要求提供相应纱线，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故超出计划的供货部分，不应计算相应货款，即涤纶牙刷纱及尼龙羽毛纱相应货款为330456元（6592公斤*31元/公斤+2866公斤*44元/公斤）。对于迪尚创新所主张另行支出加工费用、蒸片及修色费用的反诉请求，因无法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三）针对睫毛纱的供应，虽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具体供货数量亦应按照计划单予以确认，从励强纺织所提供计划单来看，计划单所载数量明显超出励强纺织送货清单所载数量，故该种纱线的货款，应按照励强纺织实际提供货物数量予以结算，励强纺织送货清单所载数量为10253.7公斤，但在货物供应完毕后，迪尚创新所发送邮件内容看，励强纺织供应该种货物数量为10358.8公斤，综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看，对此予以确认。迪尚创新主张尼龙睫毛纱存在长短不齐等质量问题，对此亦仅提供与励强纺织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并未按约定检验予以确认，故对于迪尚创新该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迪尚创新据此提出相应修色费用的反诉请求，亦因无法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不予支持。对于迪尚创新应付货款因均界至履行期，励强纺织主张迪尚创新应自起诉之日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息标准因双方并无约定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励强纺织主张迪尚集团对迪尚创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并无证据证实二被告存在财产、人员混同情况，二被告亦提供相关财务资料证实彼此有独立的财会制度及独立的资产，故励强纺织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励强纺织要求迪尚创新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的本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迪尚创新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相应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迪尚创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励强纺织货款315648.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励强纺织其余本诉请求及迪尚创新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1元，反诉费用2161元，由励强纺织负担3762元，迪尚创新负担44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迪尚创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威海威海卫证民字第3560号公证书，山东省纺织服装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和威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共同出具的威质检（2020FZ）第0267号检验报告，证实迪尚创新对用励强纺织供应的尼龙羽毛纱和涤纶牙刷纱织成成衣，进行公证取样并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衣服的缩率不一，证实励强纺织供应的上述两种纱线存在缩率不一的质量问题。证据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两份，证实2019年的7月30号、2019年的8月6日，先后有7740件、7152件总计14892件服装出口，该部分服装是用励强纺织供应的牙刷纱和羽毛纱编织而成，进一步证实迪尚创新在一审时主张加工费损失的真实性。经质证，励强纺织认为，证据一是在一审判决之后迪尚创新单方的委托制作，不能证明所抽取的样品是励强纺织提供的纱线所制作，并且关于衣服的缩率问题，一审中励强纺织已经提出了相关的观点，当时迪尚创新也认为前后的衣片是采用同一种纱制作，既然是同一种纱所制作，那么前后的缩率应当是相同的。迪尚创新认为前片和后片的缩率不同不符合客观事实。所以迪尚创新抽取的纱不能证明是由励强纺织提供。证据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该批货物就是使用励强纺织所提供的纱线所制作，并且该报关单也并没有反映出任何的质量问题，如果说是励强纺织提供的纱线制作的，也只能说明纱线是完全合格的。关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励强纺织供应的羽毛纱、牙刷纱、睫毛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励强纺织应否赔偿迪尚创新主张的损失。迪尚创新对其主张的纱线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关于质量检验，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由双方进行检验或由需方迪尚创新委托威海有关机构检验。一审判决前双方未按约定进行产品检验，二审中迪尚创新提交的证据一公证书和检验报告是一审判决后迪尚创新单方委托，公证取样并检验的样本是存放在乳山佳利制衣股份有限公司的羽毛纱和牙刷纱织成的衣片，励强纺织不予认可，不能认定样本衣片是由励强纺织供应的纱线编织而成，纱线成片又经编织加工，是否是纱线本身原因亦有争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励强纺织供应的羽毛纱和牙刷纱存在缩率不一的质量问题。迪尚创新依据双方相关人员的沟通记录欲证实励强纺织认可纱线存在质量问题，但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励强纺织虽表示同意迪尚创新配比、甩片并给予补料，但不足以据此认定励强纺织已经认可所供纱线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认定未按合同约定方式进行检验，仅依据合作期间沟通记录无法认定相应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另一方面，迪尚创新涉案业务经办人李某证实，收到纱线进行小样生产时即发现纱线有质量问题，但迪尚创新相关人员向励强纺织告知时纱线基本都已经编织成片。迪尚创新作为买方，小样生产发现购买纱线质量有问题后，应立即停止生产，及时与励强纺织沟通采取补救措施，而迪尚创新继续使用问题纱线进行加工，产生了加工费及额外的蒸片费和修色费，造成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即使励强纺织供应的纱线存在质量问题，迪尚创新未及时止损，亦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励强纺织赔偿。迪尚创新二审中提交的报关单仅载明了迪尚创新出口服装情况，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即使该出口服装是由励强纺织供应的纱线编织而成，基于上述理由，该证据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关于睫毛纱的修色费，迪尚创新主张励强纺织法定代表人许莉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同意由励强纺织进行修色，但并未进行修色，迪尚创新委托第三方进行修色的费用应由励强纺织承担。迪尚创新主张睫毛纱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纱线编织成片后迪尚创新并未联系励强纺织进行修色，自行委托第三方修色亦未经励强纺织同意，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修色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迪尚创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威海迪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