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兵，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户籍地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造林，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武昌，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修水县。曾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2018年11月15日被修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建华，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辉，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2019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经修水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经修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跃，绰号“跃亚”，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修水县。曾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2008年5月23日被修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赌博，2017年2月1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经修水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经修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胡跃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赣04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9年5月份以来，修水县白岭、全丰等乡镇少数不法人员通过建立微信群聚众抵制殡葬改革。自2019年6月5日，被告人罗兵陆续创建“全丰镇村民群”、“修水村民信息群”等微信群，大肆拉人加入群聊，利用微信群资源，以煽动将死者土葬为“入手点”、“突破口”，组织群成员共同抵制殡葬改革。6月11日上午，“全丰镇村民群”中有人散布全丰镇村民胡桂文过世的消息，被告人罗兵及群中的被告人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便在微信群大肆煽动群成员前往全丰镇死者家中聚集声援支持将死者土葬，公开抵制火化。当晚21时许，在被告人一伙的煽动下，大量人员聚集在全丰镇，并将胡桂文尸体抢先土葬，由于大量人员聚集，导致全丰镇集镇道路及塘城村道路交通严重瘫痪。胡桂文尸体被抢葬后，被告人罗兵又在微信群中号召捐款给胡桂文儿子胡区山。当晚全丰镇碧环村又有人过世，全丰镇政府干部曹总华等人赶去做工作劝导火化，聚集在全丰镇的人员又在被告人罗兵、曹造林等人的煽动下前往碧环村“湾头”（小地名）死者家中抵制火化。22时许，正在碧环村做火化劝导工作的镇干部曹总华、周亚丁、祝云龙等人遭到现场聚集人员围攻并殴打，其乘坐的赣Ｇ×××**小汽车也被打砸，全丰镇派出所教导员王慧接到报警后带领所内民警、辅警共六人赶到现场处置。在处置过程中，现场聚集人员不断阻碍公安民警执行公务，并用石块砸打民警，后民警将三名被围困的镇干部解救并送至全丰镇政府。23时许，大量聚集人员又赶到全丰镇政府将政府门口围堵，阻止被打的镇干部及公安民警转至修水县城治疗，王慧又带领所内民警、辅警赶至镇政府门口护送受伤人员至县城医院治疗。此次事件造成曹总华受轻微伤，赣Ｇ×××**车辆损失2260元，公安民警执法活动受阻。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在“全丰镇村民群”中散布、传播政府会去挖坟抢尸火化等虚假信息，煽动全丰镇及附近乡镇村民赴全丰镇聚集支援。在被告人一伙的煽动下，大量人员聚集在全丰镇守坟至深夜。6月13日，被告人曹造林、胡武昌、胡辉继续在微信群散布公安机关将封路和政府正在组织人员到全丰镇来等虚假信息，大肆煽动人员前往全丰镇聚集与政府对抗。在被告人一伙的煽动下，当晚大量人员聚集到全丰镇政府门口，现场聚集人员将镇政府的推拉门推倒，打砸政府办公楼设施，并将在现场拍摄取证的公安辅警胡某打伤。此次事件，造成全丰镇政府财物损失13050元，致使胡某轻伤一级，致使镇政府工作无法进行。在上述期间，被告人罗兵还在微信群内号召群成员捐款用于现场聚集人员的饮食开支，并负责安排现场聚集人员的饮食。在此期间，其累计接受捐款23,149.03元，除支付聚集期间的开支3,760元外，其余钱款均被其个人掌管使用，其中用该款购置了1台3,100元钱的美的空调和1台1,900元的长城电脑主机，余款14,389.03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兵于2019年7月25日、曹造林于2019年6月30日、胡武昌于2019年7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胡辉于2019年6月22日、胡跃于2019年6月21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另，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兵处扣押美的空调1台、长城电脑主机1台及手机1部，从被告人曹造林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胡武昌处扣押手机3部。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案件说明及微信群中发言统计表、车辆行驶证和驾驶证、车辆购置凭证、案发现场照片、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情况报告、证据接收清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被害人身份说明、电器收据、案件说明、起诉意见书、交通运输部门出具的证明、归案说明、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接处警记录及情况说明、公安执法人员身份情况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为首煽动他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还积极煽动、组织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辉、胡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均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兵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曹造林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胡武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胡辉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胡跃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扣押在案的空调、电脑主机、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兵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389.03元。上诉人罗兵上诉提出，其建立微信群发布煽动言论属实，但没有殴打政府干部和民警，也没有到现场冲击全丰镇政府，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曹造林上诉提出，其只是在微信群里说了些煽动性的话，但未到现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胡武昌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殴打政府干部和民警，也没有冲击政府机关，原审量刑过重。胡武昌的辩护人提出，胡武昌未参与打砸全丰镇政府，事前不知情，其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胡武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但自愿认罪认罚，较同案犯罗兵、曹造林量刑偏重，且其身体患有疾病需要手术治疗，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胡辉上诉提出，其虽到了现场，但没有动手殴打政府干部和民警，也未打砸政府，其认罪，请求二审从轻量刑。上诉人胡跃上诉提出，其只是在微信群里说了些煽动性的话，但未到现场殴打干部和民警，原审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为首煽动他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同时，上诉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积极煽动、组织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胡武昌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武昌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微信群中发言统计表、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胡武昌虽未到现场，但其在微信群中散布虚假信息，煽动人员冲击政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上诉人胡辉、胡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对上诉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均衡，罪责刑相适应，故上诉人罗兵、曹造林、胡武昌、胡辉、胡跃及胡武昌的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从轻量刑均不予支持。本案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且上诉人胡武昌一人犯数罪，不符合缓刑条件，其自身患有疾病，如符合监外执行条件，可在案件生效后移送执行前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外就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