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异303号之一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严新秀，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武汉市江夏区渔工商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卫兵，该公司经理。第三人：武汉市江夏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法定代表人：谭德利，该局局长。本院在执行（2019）鄂01执4171号申请执行人严新秀与被执行人武汉市江夏区渔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渔工商总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严新秀向本院提出追加第三人武汉市江夏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江夏区农业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严新秀称，严新秀与渔工商总公司因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与经济损失赔偿一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301号民事判决确认，渔工商总公司应于2019年7月26日前赔偿严新秀经济损失783.2509万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渔工商总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严新秀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已依法立案受理。经调查核实，渔工商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为渔工商总公司全额投资人，占渔工商总公司100%股权。但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并未实际出资。渔工商总公司现在已名存实亡，因“退渔还湖”获得的政府赔偿款，交由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负责支配。渔工商总公司出租水面的收入没有进入该公司账户，严新秀怀疑有部分资金被该公司部分员工个人所得，另部分资金由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接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追加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为（2019）鄂01执4171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江夏区农业局辩称：一、从原武昌县农委的职责来看，系管理和协调单位，不是独立的经济实体，其财务属于原武昌县人民政府，没有投资设立任何企业，也不是任何企业的股东。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原武昌县农委系渔工商总公司的主管部门，不是该公司的100%股东。申请人以没有公信力，没有法律效力的“启信宝”上查明的渔工商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江夏区农业局为全额投资人为由，申请追加江夏区农业局，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二、江夏区农业局和原武昌县农委不存在债权债务上的承接关系。江夏区农业局系2018年党政机构改革后，由原来的农业局为主整合畜牧兽医局，及发改委、财政局、国土局、水利局等部门有关农业投资项目管理职责，重新组建而成的政府工作部门。渔工商总公司设立时，原江夏区农委和江夏区农业局同时存在，县农委代武昌县人民政府主管农业局。现在的江夏区农业局虽然有部分原县农委的职能，但两者不存在债权债务的承接关系。三、查阅最原始的工商设立开业档案，渔工商总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渔工商总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78万元。2、原武昌县县委组织部任命张先基兼任渔工商总公司总经理。3、渔工商总公司的78万元固定资产于1992年8月14日经武昌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登记。4、渔工商总公司书式档案开业卷显示：经过水产局申报，办公楼1000平方米17万元，家属楼960平方米15万元，小汽车2台6万元，综合楼2000平方米40万元，开业时经过原武昌县审计事务所审计，出具审验注册资金报告书。注册资金已经全部到位。5、上述注册资产，渔工商总公司已经质押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夏区支行作为贷款的抵押物，贷款总额1049138.81元。由于长时间未还贷款，上述房产的土地证仍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夏区支行。四、渔工商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从成立至今，有独立和健全的财务制度和财务账册。综上，渔工商总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武昌县农委只是其上级主管和协调企业，渔工商总公司设立时的78万元注册资金已经全部到位，经过武昌县审计事务所审计，武昌县财政局国资部门登记。渔工商总公司健全的财务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原武昌县农委系被执行人渔工商总公司100%的全资股东及出资不到位、与投资人财务混同。请求驳回申请人追加江夏区农业局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经查，原告严新秀与被告渔工商总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鄂0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渔工商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严新秀的经济损失540.52万元；二、渔工商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严新秀支付违约金162.156万元；三、驳回严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00元，由渔工商总公司负担44827.5元，严新秀负担148472.5元。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鄂民终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二、严新秀与渔工商总公司签订的《武汉市江夏构张桥湖经营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渔工商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严新秀经济损失783.2509万元；四、驳回严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00元，由渔工商总公司负担115980元，严新秀负担77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98.55元，由渔工商总公司负担104099.13元，严新秀负担69399.42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渔工商总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严新秀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以（2019）鄂01执4171号立案执行。2020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鄂01执4171号执行裁定书，以现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暂时无法实现，此当属客观上的执行不能，本案应当依法退出执行程序为由，裁定终结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民终601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渔工商总公司设立于1992年8月17日，设立时名称为“武昌县渔工商总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78万元，其中固定资金76万元，流动资金2万元，主管部门为“县农委”。1992年8月12日，经武昌县水产局申报，武昌县审计事务所出具《审验注册资金报告书》，该报告书左侧载明渔工商总公司企业申报注册资金数额总额80万元，资金来源情况为：固定资金“办公楼1000平方米17万”、“家属楼960平方米15万”、“小汽车2台6万”、“综合楼2000平方米40万”，流动资金“2万”。右侧载明验资注册资金总额为78万元，资金来源情况为：“县水产局投资（办公楼1000平方米、家属楼960平方米、小汽车2台、综合楼2000平方米）”，数额“780000元”，摘要说明“依据县水产局提供90年6月份资金平衡表、投资证明，经验证县渔工商总公司可供注册资金，为表右所列”。1992年8月14日，武昌县水产局填报《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载明渔工商总公司注册资金78万元。武昌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股在该表“审查（核实）人员意见”一栏填写“该公司拥有固定资产76万，流动资金2万，合计78万元，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武昌县财政局在该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意见”一栏加盖公章。1996年7月1日，渔工商总公司在武汉市江夏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设区换照变更登记，将名称由“武昌县渔工商总公司”变更为“江夏区渔工商总公司”。截至2020年11月3日，渔工商总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本院认为，申请人严新秀以股东出资不实和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资产为由提出追加申请，本院应分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进行审查。由于当事人对本院依据上述规定第十七条作出的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对本院依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二条作出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由于申请人所提追加事由所适用的救济途径不一致，本院对其所提事由予以分别处理。为方便论述，本裁定仅就申请人以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无偿接收被执行人渔工商总公司的资产为由提出的追加申请进行审查，对其股东出资不实的追加事由本院以（2020）鄂01执异303号裁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申请执行人要求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就被执行人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以及该第三人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足额财产可供执行予以举证。本案中，严新秀虽主张第三人江夏区农业局接收被执行人渔工商总公司部分租金收入以及“退渔还湖”补偿款，但就上述待证事实均未举证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严新秀此项追加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严新秀申请追加武汉市江夏区农业农村局为（2019）鄂01执4171号一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如不服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周晨审判员  徐文审判员  吴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小铭书记员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