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扬路****。负责人：陈锁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3，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传林，男，195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系死者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兰，女，195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系死者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201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女，201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女儿。以上两原审原告法定代理人：谢某3，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谢某1、谢某2的父亲。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茹，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壮壮，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捷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南长街****div>法定代表人：孙晓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从娟，女，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张壮壮、无锡捷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润公司）、陈从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安保险无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事故中死者死亡地点在机动车道，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非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是如何发生碰撞的，法院未查明事实，其死者被碾压地点在机动车道，在车辆右后轮发生碾压。但在现场照片中死者的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并与陈从娟的电动车并排放倒。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有违公平。被上诉人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张壮壮、捷润公司、陈从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47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725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车损费2000元，合计1450313元(原审被告三在保险范围内承担)；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由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五原审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其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049203.2元，丧葬费变更为432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06时11分左右，陈从娟驾驶悬挂嘉兴F188249号牌的电动自行车与何海苹驾驶悬挂苏G8370**号牌的电动自行车沿江苏省22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新汽车站北300米处时，遇张壮壮驾驶苏Ｂ×××**重型普通货车沿22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陈从娟及其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倒地，造成陈从娟轻微受伤，何海苹及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倒地并被苏Ｂ×××**重型普通货车右后轮碾压，造成何海苹当场死亡。后交警部门经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一、当事人张壮壮存在驾驶后防护栏不合格以及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5405kg，实载：19965kg)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二、当事人何海苹在机动车道内倒地并被苏Ｂ×××**重型普通货车右后轮碾压。三、三方当事人的车辆在事发之前在路面上的行驶位置、行驶轨迹、车辆之间是否发生过碰擦或者碰擦的先后关系存在多种可能；四、当事人陈从娟和何海苹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倒地原因无法从目前所掌握的证据中得以证实，而该事实是认定本起事故责任的关键依据，因此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另查明，张壮壮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Ｂ×××**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捷润公司。2018年10月15日，捷润公司与张壮壮就涉案车辆签订挂靠协议。车牌号为苏Ｂ×××**重型普通货车在长安保险无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0月8日，捷润公司在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车险“投保人实名缴费”客户授权同意书三处盖章，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的方框内填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并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又查，谢某3与何海苹系夫妻关系，何传林、吕春兰系何海苹的父母；谢某3与何海苹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谢某2出生于2010年1月17日，儿子谢某1出生于2013年1月30日。事故发生后，张壮壮至交警部门预交垫付款50000元，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陈述已领取上述款项。以上事实，有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籍证明信、户口薄、结婚证、居住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驾驶证、行驶证及交强险、商业险保单、挂靠协议、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如何认定；二、长安保险无锡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扣除10%绝对免赔额有无法律依据；三、具体的赔偿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认为，从张壮壮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当天，其凌晨3点就开始运输货物，而且运输的货物是铁方管，从事故发生的照片看，这些铁方管是散乱的堆放在车上。张壮壮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前，是可以看见三辆电动车与其同方向开在道路的非机动车道内，其中，有两辆电动车距离我车前面大概10米的距离”，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事发时，死者是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而张壮壮当时驾驶车辆路过事发路段，正是上班高峰期，其没有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其当时车上拉的铁方管散乱堆放，正处于驾驶室的正后方，干扰了张壮壮的视线，而且原审原告有理由认为张壮壮当时为了防止铁方管抛落地面及防止铁方管冲进驾驶室而没有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同时何海苹是被张壮壮驾驶的车辆后轮碾压死亡，而张壮壮驾驶的车辆没有后防护栏，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死者碰撞后卷入车辆碾压身亡，如果车辆安装了后防护栏，可能不会导致最严重的事故发生，从其向法庭提交的一组照片可以看出，死者的驾驶的车辆在车的车头的右前部和车轮的中部、后某，存在三处明显的碰撞痕迹，这也说明了是张壮壮碰撞到了死者的车辆；陈丛娟的询问笔录和当庭的陈述也证实了当时与死者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且是肇事车辆先撞倒了死者。虽然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在答辩时，认为在事故发生后，车辆停放在机动车道内，但是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看，可以看出非机动车车道很接近，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形，结合张壮壮驾驶的车辆的轨迹和速度，五原审原告认为，车辆碰撞是一个动态过程，死者在驾驶车辆时以及事故发生的瞬间都是在非机动车道内，这一点和张壮壮的陈述、陈从娟的笔录、陈述是吻合的，综上，五原审原告认为，死者因本起事故导致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严重的伤痛，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若干意见（一）》第十一条规定，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事故方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张壮壮认为，其属于正常行驶，具体责任划分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陈从娟认为，事故发生后，张壮壮的车辆停在非机动车道，具体的事故责任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材料可以证明死者死亡地点是在机动车道内；事故证明将陈从娟纳入其中，与事故成因有关。事故发生时有三人，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认可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事发后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可以确定事发现场为沥青路面，单向双车道，道路设置机非车道，由白色实线分隔。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对张壮壮所做的询问笔录，在交警部门询问张壮壮“事发前你有无发现与你发生事故的对方”时，其答“事发前我看到三四辆电动车与我同方向开，开在道路的非机动车道内”。一方面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包括死者在内的三四辆电动车行驶在非机动车内；另一方面，作为重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在发现有非机动车同向行驶时，张壮壮理应谨慎操作，更加注意驾驶安全。其次，原审被告张壮壮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与死者骑行的电动车撞击的位置为重型普通货车的右后轮，也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之前，死者并未行驶在机动车道，否则撞击死者的位置应该是车辆前半部分。最后，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可以证实陈从娟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且无证据证实陈从娟驾驶的电动车与死者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或陈从娟的驾驶电动车的行为影响死者的通行路线。故陈从娟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张壮壮驾驶的车辆核载15405kg，实载19965kg，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30%，这种违法行为会导致车辆控制能力的降低，进而增加驾驶行为的危害性。综上，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结合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张壮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本起事故因原审被告张壮壮存在超载情况，依据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四页第二部分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告知了免责事项的相关规定。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认为，投保单上面虽有捷润公司的印章，但是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手写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并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的部分，但没有具体人员的签字和姓名，在此情况下，不能免除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对原审原告的1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张壮壮认为，长安保险无锡公司正在事故车辆投保时没有提前说，保险是挂靠公司代为投保的。原审被告陈从娟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根据该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设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专章对免责事项进行说明,捷润公司明确表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并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赔条款对捷润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保险公司有关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主张成立。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项目（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主张50000元。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主张过高，保险公司认可25000元；张壮壮和陈从娟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何海苹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人精神上受到伤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张壮壮承担全部责任，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确认为50000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主张36666元，并提供住宿费发票1张、餐饮票票据22张、交通费发票15张。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的主张过高，住宿费及误工费认可3人7天，100元每天。张壮壮和陈从娟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死者何海苹近亲属的人数、年龄、及居住信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为6000元。3、车损2000元。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未提供任何证据；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认为原审原告方未提供证据，未经过定损，故不认可；张壮壮和陈从娟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审原告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车辆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主张397251元，并提供人口登记卡和交通事故家庭人员情况及户籍证明表。长安保险无锡公司不认可；张壮壮及陈从娟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伤残赔偿金中列支。经审核，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360409.5元，一审法院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据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409.5）、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6000元；合计1148498.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何海苹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亡，侵权人张壮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何海苹的继承人即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长安保险无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长安保险无锡公司理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次，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1038498.2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一审法院认定张壮壮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张壮壮应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长安保险无锡公司有关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主张成立，故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中赔偿900000元［1000000*（1-10%）］；张壮壮承担138498.2元(1038498.2元-900000元）。故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损失总计10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根据张壮壮提供的合同，苏Ｂ×××**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张壮壮,该车挂靠在捷润公司名下，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年度向捷润公司缴纳挂靠管理服务费1500元。上述情形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捷润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张壮壮对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的损失承当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审被告张壮壮事发后曾给付原审原告方50000元，故原审被告捷润公司及张壮壮还需连带赔偿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88498.2元。本案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无锡公司仅因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共同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应由侵权人负担。原审被告捷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对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因何海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10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张壮壮、无锡捷润运输有限公司对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因何海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中的13849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张壮壮已支付的垫付款50000元，余款8849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张壮壮、无锡捷润运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52元，由原审被告张壮壮、无锡捷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原审原告谢某3、何传林、吕春兰、谢某1、谢某2已经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对张壮壮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包括死者在内的三四辆电动车行驶在非机动车内。其次，张壮壮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与死者驾驶的电动车撞击的位置为重型普通货车的右后轮，故事故发生之前，死者并未行驶在机动车道的可能性较大，否则撞击死者的位置大多数是车辆前半部分。最后，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可以证实陈从娟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且无证据证实陈从娟驾驶的电动车与死者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或陈从娟的驾驶电动车的行为影响死者的通行路线。故陈从娟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另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张壮壮驾驶的车辆核载15405kg，实载19965kg，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30%，这种违法行为会导致车辆控制能力的降低，制动时间的延长，进而增加驾驶行为的危害性。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壮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保险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上诉人长安保险无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彦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汤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