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1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2，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2、李某2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杨某2在庭审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经审查，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2、李某2，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庄炜萍、荆一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李某1被以涉嫌诈骗犯罪提起公诉后，通过同监房刑释人员从羁押场所偷带出字条给被告人杨某2、李某2，要求联系沈某(另案处理)按照字条内容作伪证。杨某2、李某2便联系沈某，将上述字条出示给沈某看，要求沈根据字条内容自书虚假证言、出庭作证等方式作伪证，并支付相应款项。后杨某2、李某2将沈某自书虚假证言提交给法院。同年6月5日，被告人杨某2、李某2被民警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杨某2、李某2共同以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等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等刑事责任。李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李某2认罪认罚，杨某2在被提起公诉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建议判处杨某2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李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杨某2当庭对自己的罪行回避搪塞，未如实供述。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杨某2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出于亲情帮助自己儿子，情有可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规劝杨某2如实供述。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均无异议，认为李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从轻情节，主观上是为了帮自己的孩子，因法律意识淡薄犯罪，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因被告人杨某2当庭未如实供述，调整原基于认罪认罚具结的量刑建议，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李某1因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被提起公诉后，指使同监房的刑释人员偷带字条给被告人杨某2、李某2，要求为其联系该案的证人沈某按照字条内容作伪证。杨某2、李某2遂联系沈某，向其出示字条，指使其按照李某1字条的内容自书虚假证言，出庭为李某1作伪证，并支付相关费用。随后，杨某2、李某2将沈某自书的虚假证言通过律师提交法院，安排沈某到法院作证。同年6月5日，警方根据沈某的交代抓获被告人杨某2、李某2，杨某2、李某2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后李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伙同丈夫杨某2指使沈某为儿子李某1作伪证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沈某的证言及其自书证词等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金凡经沈某介绍向李某1借款，第一次实得3万元，第二次按照李某1的要求签下金额45万元的虚高借条，由沈某陪同制造了虚假资金流水，实得5万元。同年10月，李某1制造沈某向其虚假借款89万元后，向法院起诉查封了沈某与家人共有的房产。2020年5月，李某1因金凡受骗案被抓后，李母联系沈某到宝山区长逸路XXX号二楼茶室，李父以李某1出来就撤销房屋查封诱使沈某按照其出示的字条上的内容照抄，并按照李父的要求添加最后一句“李某1一直索要的是本金”，后李的父母将沈某的这份“自书证词”通过李某1的辩护律师提交给法院，并要求沈某出庭为李某1作伪证。2.证人杨1的证言证明，2020年3、4月间，其收到哥哥李某1自书案情的字条照片后，转发给父亲杨某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传递出监的字条被警方查获后，在接受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讯问时仍予否认，直至经鉴定确认系其笔迹后才当庭承认。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警方依法查获杨某2、李某2的涉案手机并予扣押。5.《提取笔录》及杨某2、李某2、沈某等人的微信头像、微信名及聊天记录等截图证明，杨某2将其写的为李某1作伪证的材料拍照发给李某2，又将李某1让人带出来的自书字条发给李某2，由李某2多次联系沈某，并陆续向沈某支付1000余元。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李某1让人偷带出监并最终经由杨某2发给李某2向沈某出示的字条是李某1本人所写。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杨某2、李某2等人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始终未如实供述，直至庭审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对自己的罪行仍不如实供述。9.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谎称手机掉公园河里了，不清楚沈某自书证词的情况，后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伙同杨某2按照李某1的要求，由其负责联系沈某来宝山区长逸路XXX号面谈，然后由杨某2把李某1传出来的字条给沈某看，明确要求沈某按照字条上的内容写自书材料，字条上提到的胖子就是沈某，之前没承认是因为抱有侥幸。杨某2微信发给其三张字条照片，两张是李某1在看守所里写的，另一张是杨某2根据李某1写的字条内容誊写的。李某1在字条中明确要求联系沈某，让沈某根据字条的内容作证等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李某2在诉讼过程中共同以贿买等方法指使了解案件情况的证人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意图使犯罪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某2伙同李某2为帮自己儿子脱罪指使证人沈某作伪证的犯罪事实，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应予认定。李某2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公诉人根据杨某2的当庭表现撤回之前对其基于认罪认罚从宽的量刑建议的意见。杨某2、李某2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杨某2在庭审中经教育后仍违反法庭纪律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李某2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的诉讼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2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二、被告人李某2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吴蓓蓉人民陪审员  杨莉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