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楼**。主要负责人：郝志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丁裴，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强，男，1985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娟（系张小强之妻），女，198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彪，男，1965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亚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南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饶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素萍，女，1970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强、徐春彪、郑州亚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隆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被上诉人张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娟，亚隆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素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春彪经本案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张小强伤残情况后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136803.8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强、徐春彪、亚隆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小强向一审法院提供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并按照九级伤残主张伤残赔偿金，但该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和鉴定标准上均存在明显瑕疵。鉴定程序上，本案鉴定在张小强仍需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情况下进行，鉴定时机不符合“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原则；鉴定标准上，该鉴定未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规定的方法对张小强的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进行必要检查，简单套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未考虑肌力与周围神经对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的影响，径行认定张小强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但一审法院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提出对张小强的伤残情况重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小强构成九级伤残，该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张小强辩称：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合理合法。关于鉴定时机问题，张小强因本案事故受伤入院治疗，2019年3月22日已临床治疗终结，经过一年多的恢复，病情已痊愈，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愿合理赔偿，张小强才申请诉前伤残鉴定，且正因为伤情已痊愈才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内固定取出手术不影响对伤情及其恢复情况的评定。关于鉴定程序问题，张小强申请诉前鉴定后，从确定鉴定机构到检查张小强伤情，再到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均依法进行。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鉴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一审基于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有理有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隆运输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春彪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亚隆运输公司、徐春彪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小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333514.83元；2.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亚隆运输公司、徐春彪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12时许，徐春彪驾驶豫Ａ×××**号（挂车：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锡海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7国道汝州市1467公里＋600米处，与对向张小强驾驶豫Ｈ×××**号（挂车：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致张小强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第4104821201900000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春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小强被送往汝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上端骨折；2.左腓骨头骨折；3.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4.面部裂伤；5.眼睑裂伤；6.半月板损伤；7.鼻中膈偏曲；8.眼眶骨折；9.皮下异物；10.软组织疾患，于2019年2月26日出院，共住院2天，支出5803.21元住院医疗费。张小强于2019年2月26日转入沁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外伤；3.左手软组织损伤，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共住院24天，支出39280元住院医疗费，外购药（弹力绷带、高分子夹板）350元，另支出门诊费501元（120元＋127元＋127元＋127元）。张小强于2020年5月6日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骨愈合，于2020年5月16日出院，共住院10天，支出7573.32元住院医疗费，另支出门诊费207.18元，共计7780.5元。2019年12月6日，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小强的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50％，可认定为九级伤残。2019年12月9日，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128-1号咨询意见书，被咨询评定人张小强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张小强支出鉴定检查费1986.3元。徐春彪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亚隆运输公司，该车辆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豫Ａ×××**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0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5日二十四时止，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豫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豫豫Ａ×××**处于共同连接使用状态。一审另查明，张小强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豫Ｈ豫Ｈ×××**主张小强个人购买，挂靠到公司，车辆产权归张小强所有。张小强有被扶养人长女张嘉欣于2007年12月09日出生，二女张欣悦于2009年11月18日出生，长子张莀龙于2013年6月14日出生。一审辩论终结前，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为75865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春彪驾驶豫Ａ豫Ａ×××**挂车：豫Ａ豫Ａ×××**型半挂牵引车与张小强驾驶的豫Ｈ豫Ｈ×××**挂车：豫Ｈ豫Ｈ×××**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致张小强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春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相关各方的责任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小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关于医疗费的确定，住院医疗费53714.71元（5803.21元＋39280元＋350元＋127元＋120元＋127元＋127元＋7573.32元＋207.18元），由诊断证明书、××例、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外购药票据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确认，张小强共计住院36天，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800元（36天×50元／天）；关于营养费的确认，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128-1号咨询意见书评定张小强营养期为90日，张小强又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6日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故营养费为2000元［20元／天×（90天＋10天）］；关于护理费的确定，张小强主张按照4099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128-1号咨询意见书评定张小强护理期为90日，张小强又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6日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故张小强主张护理费11230.14元［40990元／年÷365天×（90天＋1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确定，张小强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豫Ｈ豫Ｈ×××**主张小强个人购买，事故发生时张小强本人驾驶货运车辆，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75865元／年，张小强主张按61455元／年（168.37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9年12月9日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128-1号咨询意见书评定张小强误工期为180日，张小强又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6日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结合张小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张小强主张的误工费为31653.56元（168.37元／天×180天＋168.37元／天×10天×80％）；关于残疾赔偿金的确定，张小强主张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张小强主张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张小强主张按照11545.9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长女张嘉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27.59元（11545.99元／年×6年×20％÷2人），二女张欣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236.79元（11545.99元／年×8年×20％÷2人），长子张莀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393.35元（11545.99元／年×11.6年×20％÷2人），共计29557.73元；关于交通费的确定，根据张小强的伤情及住院情况等，张小强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检查费1986.3元，由鉴定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小强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医疗费53714.7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三）营养费2000元；（四）护理费11230.14元；（五）误工费31653.56元；（六）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29557.73元；（九）交通费1000元；（十）鉴定检查费1986.3元，以上费用共计279746.32元。张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春彪驾驶的豫Ａ豫Ａ×××**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豫Ａ豫Ａ×××**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豫Ａ×豫Ａ×××**半挂牵引车与豫Ａ×豫Ａ×××**共同连接使用状态，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徐春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张小强的上述损失，依法首先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小强各项损失共计279746.32元。关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辩称意见，因张小强的鉴定由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可以重新申请鉴定的情形，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279746.32元；二、驳回张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3元，减半收取计3151.5元，由张小强负担505.5元，由徐春彪负担132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32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向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询问，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对“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一份及附件材料五份。经本院组织质证，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对鉴定时机有明确界定，即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的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而上述材料所提及的《适用指南》不能作为鉴定有效依据，并且鉴定机构单方出具的补充说明本就是对自身所做鉴定意见的有利解释，不具有客观性。张小强、亚隆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徐春彪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发表质证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对“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一份，并附有鉴定所依据材料五份。其中，补充说明内容为：“1.被鉴定人张小强的鉴定时机准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组织编写的《适用指南》”第二部分第一章第一节总则关于鉴定时机……骨折的治愈标准：骨折复位良好，骨折线消失，基本达到骨性愈合，功能得到有效恢复，局部症状消失。骨折的好转标准：骨折线消失或者不再出现或动态变化，功能部分恢复，症状和体征趋于稳定。本例的被鉴定人张小强到我所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鉴定日期距受伤日期已近10个月。2019年12月5日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摘抄）：骨折线愈合，对位对线良好。该报告和CT片子都可以认定被鉴定人符合骨折愈合，治疗效果稳定的标准，已达到鉴定时机。2.本例鉴定的内固定是否取出并不影响对左膝关节功能的评定。阅2019年12月5日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左胫腓骨中上段CT片见左胫骨上段内外侧可见钢板存在，钢板上端及其螺钉位置均未超过胫骨平台关节面，内固定并没有妨碍左膝关节的活动，因此本例鉴定的内固定是否取出并不影响对关节功能的评定。3.我所严格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本例鉴定中我们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测得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屈曲65度，伸展正常，没有周围神经损伤和肌力减退。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C.7.5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评定表C-8，关节屈曲61-70度，肌力正常（M5）的，关节功能丧失为50%。故我所评定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4.本例鉴定中导致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的因素：（1）被鉴定人左侧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伴外侧副韧带断裂和内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多处损伤和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等复合伤，上述伤情属于膝关节及其辅助结构的损伤，其中任何一处损伤均可影响关节功能活动。（2）左侧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愈合后遗留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直接影响其关节功能，且与内固定是否取出没有关系。阅被鉴定人2019年12月5日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左胫腓骨中上段CT见：胫骨关节面不平整，关节间隙变窄，符合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的影像学表现。综上，我所出具的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时机和鉴定结论均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张小强九级伤残的依据，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应否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病历、医学影像资料等鉴定材料，对张小强伤情进行检验后，按照专业鉴定方法作出。二审中，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与该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鉴定结论一致，并且能够与该鉴定机构所提供的《适用指南》、张小强于2019年12月5日拍摄CT所形成的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及CT影像打印件、张小强于2019年2月25日拍摄左膝关节MRI所形成的诊断报告单等附件材料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张小强具备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的条件，且涉案鉴定结论依据充足、适用鉴定标准明确、规范。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虽对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内容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其认为涉案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机构已对本案争议的鉴定问题进行了补充说明并提供相应附件材料予以佐证，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提出的对张小强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0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小渴书记员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