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265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单某某，女，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陈俊娣，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李怡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某及辩护人陈俊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单某某以自养为目的，多次通过微信、淘宝等平台购买平胸龟、地龟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体分述如下。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单某某通过微信，以人民币1,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微信名为“泰和黄缘”的卖家购买地龟2只。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单某某通过微信，以1,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福建鹰养殖场”的卖家购买平胸龟2只，并根据卖家要求，通过该卖家经营的“古田县灵宠龟鳖养殖场”淘宝店支付货款。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单某某通过微信，以每只14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好运龟来”的卖家先后购买地龟2只，并通过微信及该卖家经营的“禄贺龟鳖养殖场”淘宝店支付货款。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至被告人单某某的住处，经其丈夫联系，单某某主动返回家中向民警投案。单某某归案后，对上述其向微信名为“福建鹰养殖场”的卖家购买平胸龟2只、向微信名为“好运龟来”的卖家购买地龟2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向微信名为“泰和黄缘”的卖家购买地龟2只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同日，民警在被告人单某某的住处查获其饲养的龟27只。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认定，其中大头平胸龟2只、锯齿地龟4只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物种，分别按照国家一级、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进行管理。上述龟现已移交野生动物保护机构处理。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单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单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单某某主观上并不明知其所购买的龟系国家保护动物；本案的搜查、扣押、鉴定程序违法，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购买龟系出于个人爱好，且均系人工繁殖,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单某某无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应考虑其犯罪情节及自首、认罪悔罪等各项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单某某以自养为目的，多次通过微信、淘宝等平台购买平胸龟、地龟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体分述如下：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单某某通过微信，以1,7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泰和黄缘”的卖家购买地龟2只。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单某某通过微信，以1,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福建鹰养殖场”的卖家购买平胸龟2只，并根据卖家要求，通过该卖家经营的“古田县灵宠龟鳖养殖场”淘宝店支付货款。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单某某通过微信，以每只14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好运龟来”的卖家先后购买地龟2只，并通过微信及该卖家经营的“禄贺龟鳖养殖场”淘宝店支付货款。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至被告人单某某的住处，经其丈夫联系，单某某主动返回家中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日，民警在被告人单某某的住处查获其饲养的龟27只，并在其手机中调取相关微信购买记录。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认定，上述27只龟中，被告人单某某从前述卖家处购得的大头平胸龟2只、锯齿地龟4只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物种，其中平胸龟按照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进行管理；地龟按照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进行管理。上述龟现已移交野生动物保护机构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微信记录、微信及淘宝购买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单某某先后向微信名“泰和黄缘”“福建鹰养殖场”“好运龟来”的卖家购买地龟、平胸龟的事实，证人张某某、潘某某、吕某的证言，印证了单某某因个人兴趣购买和饲养龟类的情况。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结合上述聊天记录，亦证实其购买前对龟的具体品种是明确的，也知道有部分可能系国家保护动物，并获悉他人因龟类被司法机关处理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单某某对其购买的龟类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主观上具有概括性认识，对其行为的违法性应当是明知的。至于被告人辩称其认为是人工繁殖与野生物种存在区别，只是其法律上的认识误区，以及其不明确具体属于何种保护级别，并不影响对其主观明知性的认定。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单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单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当场查扣相关涉案物品的经过。涉案龟类已通过刑事影印件的形式固定在案。上述搜查、扣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4、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证实被告人单某某收购龟的物种鉴定情况及保护级别。该鉴定中心及专业人员经依法委托后按照规定程序得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合法证据而加以认定和采用。故辩护人关于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5、《非正常来源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移交证明》，证实涉案龟已移交野生动物保护机构按规定处理。6、户籍资料、被告人单某某所在单位出具的函及聘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单某某的主体身份状况。7、《收容救护野生动物备案》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单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上海动物园支付20,000元用于野生动物的收容及救护工作。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单某某亦作了供认。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单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单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单某某到案后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查获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财物予以没收。单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 琳审 判 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