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红，女，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钢（系黄翠红丈夫），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羽，女，1984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SUNSHU（孙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iv>法定代表人：张瑞，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艳郁，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贤林，男，1986年8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原审被告：阜阳市宝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周侠，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陶长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翠红、魏羽因与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原审被告赵贤林、阜阳市宝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来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阜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翠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七项，改判滴滴公司、运达公司对魏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中黄翠红系通过滴滴公司平台所订顺风车，由滴滴公司提供运输服务，黄翠红向滴滴公司支付车费，故符合运输合同的特征。魏羽作为滴滴公司派遣的驾驶员在运输中发生交通事故，滴滴公司应就其驾驶员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运达公司作为滴滴平台顺风车业务的实际运营方亦应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魏羽与滴滴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亦不能对抗黄翠红。黄翠红是基于对滴滴平台的信任才发布约车信息，具体由哪个驾驶员承接业务是滴滴平台内部事务，黄翠红对此并无选择权。故本案应由滴滴公司及运达公司向黄翠红作出赔偿后再向魏羽追偿。另，根据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等五部门联合发布的沪交运（2016）1343号文及上海市《关于规范本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魏羽的车辆不符合合乘出行即顺风车的车辆要求，滴滴公司及运达公司对此有监管责任，而根据我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滴滴公司及运达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魏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该项费用由运达公司及案外的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运达公司为魏羽提供的车主顺风车客户端显示，涉事载客业务开始时，运达公司即为魏羽及其车上共计4名乘客向案外人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名为顺风出行保障的保险。故黄翠红损失应由运达公司及保险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滴滴公司、运达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所涉顺风车业务并非滴滴公司运营，故滴滴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与黄翠红更非运输合同关系。运达公司作为顺风车业务的运营人与司机及乘客建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且运达公司已完成相关居间服务。之后因承运风险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责任承担，应是司机魏羽与黄翠红之间的问题。事实上，乘客下单约车时需要注册信息和勾选阅读相关合同，故对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系明知。故黄翠红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不足。另，即使上海市对顺风车有关于车辆的要求设定也是运达公司与车主之间的内部监管问题，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之认定。故不同意黄翠红及魏羽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赵贤林就本案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宝来公司就本案亦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太平洋阜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太平洋阜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原审判决之义务，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黄翠红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赔偿黄翠红人民币（下同）251,288.47元，要求上述费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由太平洋阜阳公司先予赔偿，余款由赵贤林、魏羽赔偿，宝来公司、滴滴公司、运达公司对赵贤林、魏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0时许，赵贤林驾驶皖KXXX**号货车【所有人宝来公司，在太平洋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出G1501内侧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操作不当），与魏羽（违反信号灯）驾驶云AXXX**轿车（所有人系魏羽，经注册成为顺风车业务的驾驶员，其明确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正在从事滴滴顺风车载客业务，车上乘坐拼车出行的黄翠红、案外人郭某、刘某、黄某，事故造成该车上的五人受伤）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经警方认定，赵贤林，魏羽各负同责。2015年3月24日，宝来公司与赵贤林签订《车辆挂户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赵贤林，赵贤林将该车挂靠在宝来公司名下经营，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赔偿由赵贤林负责全部经济损失。2019年2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黄翠红交通事故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营养、护理、休息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黄翠红之右胸第2-5肋骨、左胸第4-5肋软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骶椎右侧块、右侧骸骨、双侧耻骨上下支及双侧髋臼前缘多发骨折，致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右锁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0%，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2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右锁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太平洋阜阳公司庭审中认为该鉴定报告委托方非本案当事人，程序不符，锁骨骨折按新的鉴定标准不构成十级伤残，表示对黄翠红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并明确庭后七日内提供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逾期未提供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但后其未提供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另查明：赵贤林提供承诺书，称系魏羽的代理人徐某出具，所涉赔偿费用除保险公司理赔外，不需本人承担赔偿责任。魏羽表示其当时受伤在医院，确由徐某出面处理该事故，但该承诺书未经本人同意是徐某擅自代签，故不认可。审理中，黄翠红与到庭各方对医疗费18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合意一致。另运达公司为黄翠红垫付医疗费244,844.52元（含伙食费843.80元）。黄翠红主张营养费40元/天×150天，到庭各方认可30元/天。黄翠红主张护理费3,440天（43天）+（150-43）天×60元/天，到庭各方认可60元/天×重新鉴定的期限，但认为3,440元不应重复计算。黄翠红主张误工费3,300元/月×240天，黄翠红在武汉市XX有限公司任仓库管理员，到庭各方对工作证明有异议，故认可按城镇无固定工作的收入来计赔。黄翠红主张残疾赔偿金68,034元/年×20年×14%，黄翠红是城镇户口，到庭各方认为应按湖北省标准×20年计赔。黄翠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到庭各方认为由法院酌定。黄翠红主张鉴定费2,900元，太平洋阜阳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余到庭各方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黄翠红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68元（购修腹带），到庭各方认为无医嘱，系外部用药不认可。黄翠红主张住院杂费130元（住院期间洗头、剃头费用），到庭各方认为属护理费范围内，无医嘱和正规发票，不认可。黄翠红主张交通费500元，到庭各方认为应扣除与治疗无关的发票。黄翠红主张衣服损失费500元（多发性骨折，手术时剪衣服），到庭各方认为无证据，不认可。黄翠红主张律师费6,000元，太平洋阜阳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余到庭各方认为由黄翠红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各方对医疗费18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合意一致，并无不当，可准许。黄翠红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杂费、交通费、鉴定费，并无不当，可准许。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多少，由法院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等酌情判定。衣物损失费、律师费的多少由法院酌定。运达公司已垫付黄翠红的医疗费244,844.52元，应由黄翠红返还。为减少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本次事故所涉的受害第三者为黄翠红、魏羽及案外人郭某、刘某、黄某共5人（均已起诉），鉴于（2019）沪0115民初76410号案中需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公平、及时、便捷处理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法院将交强险的应赔限额平均分配给5人，即伤残赔偿限额每人为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每人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每人为400元。赵贤林、魏羽各负同责，故该2人应按照各50%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其中赵贤林应赔偿费用中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部分，由太平洋阜阳公司承担。赵贤林与宝来公司间系挂靠关系，宝来公司对赵贤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赵贤林要求根据承诺书将其义务转移给魏羽承担，未经黄翠红同意，故在本案中其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滴滴公司与本案事实无关联，黄翠红相关诉请无依据，不予支持。黄翠红通过运达公司运营的滴滴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与黄翠红等人达成合乘协议，顺风车订单由滴滴平台发布乘客或者司机出行信息，进行路线匹配，匹配成功后形成订单，在订单形成过程中，平台只负责发布匹配，不能强行派单，平台仅收取部分信息服务费，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该特征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运达公司在涉案订单生成及履行过程中提供的系居间服务，与乘客及顺风车车主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并非承运人，黄翠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运达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未能证明系运达公司的行为造成其损失的发生，故其要求运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太平洋阜阳公司庭审中表示对鉴定报告重新鉴定，既无确切的理由，又未提供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故不予采信。赵贤林、宝来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作缺席判决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黄翠红医疗费用赔偿额【医疗费244,18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营养费6,000元】中的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额【护理费9,860元、误工费26,400元、残疾赔偿金190,4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68元、交通费500元】中的2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额（衣物损失费400元）中的400元，合计24,4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黄翠红医疗费用赔偿额中的124,683元、死亡伤残赔偿额中的106,211.60元、鉴定费1,450元，合计232,344.60元；三、赵贤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翠红杂费65元、律师费1,500元，合计1,565元；四、阜阳市宝来运输有限公司对上主文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魏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翠红医疗费用赔偿额中的124,683元、死亡伤残赔偿额中的106,211.60元、鉴定费1,450元、杂费65元、律师费1,500元，合计233,909.60元；六、驳回黄翠红其余诉讼请求；七、黄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44,844.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9元，减半收取计2,534.50元，由赵贤林负担1,267.25元，魏羽负担1,267.25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滴滴出行手机APP运用软件的法律条款与平台规则中软件使用协议第5条之相关约定，滴滴顺风车信息平台，由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并提供顺风车信息服务。本院还查明，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等五部门于2016年12月21日印发了《关于规范本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沪交运【2016】1343号）。该实施意见第一条合乘定义及车辆要求第（二）款明确，合乘车辆即顺风车的要求一是车辆应在本市注册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中，魏羽在上诉期间提交了上诉状，然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席审理，且经催缴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应按魏羽撤回上诉处理。现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即在于：滴滴公司与运达公司是否需要就黄翠红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应是怎样的责任承担方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黄翠红与滴滴公司、运达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翠红等一行人是通过滴滴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发布用车信息。在该平台上，当平台发布的乘客及司机出行路线匹配后，乘客可选择是否接受相关司机的接单。平台无法强行派单、指定服务的司机，黄翠红诉称其对承运司机无选择权显与事实不符。而此种平台服务，确带有交易撮合之特征。鉴于本院已查事实，滴滴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的运营商为运达公司，故黄翠红就乘坐滴滴顺风车，系与运达公司而非滴滴公司成立相应之合同关系。现黄翠红基于运输服务合同关系要求滴滴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本院难予支持。其次，关于运达公司作为滴滴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的运营商，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黄翠红基于我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要求滴滴平台经营者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运达公司系我国《电子商务法》规定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运达公司对魏羽提供的服务有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系明知或应当知道，故该条款于本案中不适用。《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则明确规定，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顺风车服务，显然与乘客的生命健康息息相关。再根据《关于规范本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实施意见》之相关规定结合《机动车登记规定》，顺风车在本市营运必须申领上海号牌。本案中魏羽的车辆为云南牌照，显然不符合顺风车营运的车辆要求。作为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运营商的运达公司，对该等规范应有较个别司机及乘客更高的注意义务。遗憾的是，本案中对魏羽所驾驶的明显不符合顺风车营运资格的车辆，运达公司未尽到必要的审核义务，放任不合规车辆上路进行顺风车运营，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运达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有欠妥当，本院不予认同。而本市相关部门之所以对运营顺风车的车辆作出号牌的规定，正是考虑到外地号牌车辆在本市进行顺风车运营的管理风险更大。现运达公司这种放任风险、不尽审核义务的行为，导致魏羽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开展顺风车业务，并发生侵权事故，造成消费者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运达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运达公司认为关于车辆牌照问题仅系内部监管问题，不应影响本案各方责任承担显然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责任承认方式，《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相应的责任，至于何为相应的责任，并未进一步明确。本院认为，根据《电子商务法》的立法原意，此处的相应责任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判定。连带责任，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黄翠红要求运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充分之法律和合同依据。基于此，考虑到魏羽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而运达公司在审查本案顺风车基本资质方面没有尽责，存在管理疏漏，具有过错；再鉴于黄翠红作为受害人，其所受损失理应得到妥善弥补，本院认为黄翠红的损失由魏羽等首先承担赔偿责任、运达公司对魏羽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妥当。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黄翠红各损失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对关于责任保险的费用分配、赵贤林与魏羽的责任分担比例以及宝来公司基于挂靠关系承担相关连带责任等问题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翠红于二审期间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等问题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黄翠红可待实际损失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滴滴平台作为大众熟知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软件服务平台，对其基础信息平台业务及功能服务交易信息平台业务的运营商为谁等重要信息，应以最为明确且有效方法告知平台用户，以免用户在使用过错中产生不必要的误解，造成服务瑕疵。虽然，滴滴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审理中，滴滴公司就滴滴平台的运营维护主体为谁等基本事实问题，作为关联合作主体或者是更为方便获得真实信息的主体，滴滴公司始终避重就轻，不予正面回应。就其诉讼中的消极回避等种种表现，本院在此提出批评。望滴滴公司、运达公司以及与滴滴平台服务相关的众企业，在今后的经营过程中能恪守法律，规范各方面之审核义务，为社会大众提供更为安全、便捷的服务。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欠当，致判决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4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444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三、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在魏羽应承担而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黄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44,844.52元；四、驳回黄翠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34.50元，由赵贤林、魏羽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69元，由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