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7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晓鹏，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常连庆，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审计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审计局。上诉人韩晓鹏、常连庆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29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韩晓鹏、常连庆是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太舟坞村村民。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审计局（以下简称海淀审计局）收到韩晓鹏、常连庆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针对海淀区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区审计局对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依法征求的被审计单位意见”的政府信息。2019年1月17日，海淀审计局作出《补正申请告知书》，要求韩晓鹏、常连庆对“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进行明确。2019年1月30日，海淀审计局收到韩晓鹏、常连庆提交的补正。同日，海淀审计局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韩晓鹏、常连庆延期至2019年2月27日之前作出答复。2019年2月14日，海淀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二科向海淀审计局办公室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审计公司提供说明，在海淀区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审计中没有征求过被审计单位的意见，也没有下达过审计决定，目前，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的审计工作尚未完成。”同时提交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北京中京华建联会计师事务所、北京公正鑫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等出具的5份情况说明。2019年2月26日，海淀审计局作出海淀区审计局（2018）第11号-不存《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我机关对您所述海淀区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的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工作并未结束，故尚未就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征求被审计单位意见，未制作、未获取、未保存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现答复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韩晓鹏、常连庆不服，于2019年4月26日向北京市审计局（以下简称市审计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审计局于同年6月24日作出京审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并将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6月28日送达韩晓鹏、常连庆。韩晓鹏、常连庆不服，于2019年7月12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邮寄行政起诉书及相关材料。后，经本院指定管辖，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海淀审计局收到韩晓鹏、常连庆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其内部负责相关工作的科室进行了查找，经查，认为针对韩晓鹏、常连庆所述海淀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的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工作并未结束，故尚未就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征求被审计单位意见。故海淀审计局以未制作韩晓鹏、常连庆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为由，告知韩晓鹏、常连庆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海淀审计局履行了受理、补正告知、延长答复期、作出答复告知书及送达等程序，亦无不当。市审计局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收取答复及证据材料、进行书面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法院应予支持。韩晓鹏、常连庆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并判令海淀审计局公开“针对海淀区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区审计局对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依法征求的被审计单位意见”，以及要求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韩晓鹏、常连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韩晓鹏，常连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帮助被上诉人得到证据，且一审审判长公然偏向被上诉人，未依法主动回避。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上诉人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基于海淀审计局2011年对海淀区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的报告，针对的是北部地区四镇八村腾退及安置房使用财政资金的预算执行及收支的审计提起的信息公开申请而非是针对项目的审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以下简称审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审计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规定，本级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是每年应当审计的项目。《北京市审计条例》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审计准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审计法第四十条、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都规定了审计结束后要提出审计报告，以审计机关的名义征求被审计单位的意见，因此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客观存在。第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海淀区2011年度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报告》第13页、14页关于北部地区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资金审计情况做了详细的阐述，针对北部地区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资金审计发现部分腾退补偿项目政策依据不够充分、停产停业补助发放不严格、腾退档案资料不完整等问题，北部四镇落实审计意见。对此次预算执行审计和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海淀审计局已经依法征求了被审计单位意见，并采纳了他们提出的合理意见，按照有关规定出具了审计报告。该证据足以证明，海淀审计局依法征求了被审计单位意见，涉案信息客观存在。第三，根据《行政复议答复书》，海淀审计局主张《海淀区2011年度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报告》原文表述为：“对此次预算执行审计和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区审计局已经依法征求了被审计单位意见，并采纳了他们提出的合理意见，按照有关规定出具了审计报告。是针对上述所有审计事项而言。”显然2011年对海淀区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事项中就包括北部地区四镇八村腾退及安置房使用财政资金的预算执行及收支的审计，因此上述证据也证明了涉案的政府信息客观存在。第四，被上诉人未提交其没有履行法定职责而未形成或获取的事实证据，也未提交档案查询结果的事实证据。首先，中介审计机构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审计二科的说明没有制作人员或者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其次，海淀审计局提供的海淀审计局发文审签单内容载明的文号年限是2016年，上诉人提起涉案政府信息申请的年限是2018年底，在上诉人还未申请涉案的政府信息时，海淀审计局的审计二科就拟好了涉案政府信息的情况说明并经局领导审批，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外，被上诉人与中介审计机构属于委托关系，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二科是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此二者出具的证明材料作为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定案显失公正。3.从《海淀区2011年度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报告》可得知是被上诉人审计机关对审计监督对象的资金进行的审计，而非是对审计监督对象的项目进行的审计。根据审计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年度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是每年必须审计的事项，审计法第四十条规定，审计事项实施审计后，应当向审计机关提出审计组的审计报告。审计组的审计报告报送审计机关前，应当征求被审计单位的意见。被上诉人把对资金的审计歪曲成对项目的审计，以审计项目仍处于审计过程中审计工作未完成为由，不予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涉嫌枉法判决。综上，上诉人韩晓鹏、常连庆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淀审计局、市审计局在本案二审期间未发表诉讼意见。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淀审计局（2018）第23号《登记回执》、海淀审计局（2018）第11号-不存《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京审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签收凭证，3.海淀区政府（2016）第302号《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海淀区2011年度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报告》。在法定期限内，海淀审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审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2018年12月28日的《海淀二区机要文件交换清单》及信封，3.海淀审计局（2018）第23号-回《登记回执》及邮寄送达凭证，4.海淀审计局（2018）第20号、21号、22号、23号-回更《更正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5.海淀审计局（2018）第5号-补告《补正申请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6.《关于对〈补正申请告知书〉北京市海淀区审计局（2018）第3号、第4号、第5号、第6号的补正》及2019年1月30日的《海淀二区机要文件交换清单》及信封，7.《海淀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审批表》，8.海淀区审计局（2018）第9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9.海淀审计局（2018）第11号-不存《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及邮寄送达凭证，10.《关于印发〈海淀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监督暂行办法〉的通知》（海审固投〔2005〕85号），11.海淀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委托审计通知单编号20、21、22，12.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二科出具的《海淀区审计局发文审签单》及《说明》，13.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西北旺镇跟踪审计情况说明》，14.北京中京华建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苏家坨镇前沙涧村腾退安置项目审计情况说明》，15.北京公正鑫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海淀区北部地区西北旺镇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情况说明》和《海淀区北部地区温泉镇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情况说明》，16.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审计情况说明》。在法定期限内，市审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材料，2.上诉人邮寄复议申请书的快递单，3.行政复议案件呈报表，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向海淀审计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快递单，6.海淀审计局收到答复通知书的快递单底联，7.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8.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快递单。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1中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证据2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海淀审计局提交证据9中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过庭审质证。经本院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海淀审计局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其内部负责相关工作的科室进行了查找。海淀审计局认为针对上诉人所述海淀北部地区四镇8个村的腾退及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工作并未结束，故尚未就审计调查发现的问题征求被审计单位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根据其查找情况，海淀审计局以未制作、未获取、未保存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由，告知上诉人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对被诉答复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行政程序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经审查均予确认。上诉人有关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及证据认证违法等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晓鹏、常连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