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坚波，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山源茶果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社渚镇山坵村。法定代表人：史保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沂均，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毕胜，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泓沃环保科技（溧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社渚镇工业集中区桃园路**。法定代表人：戈晓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坚波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山源茶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源公司）、刘毕胜、江苏泓沃环保科技（溧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沃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坚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根本没有任何说理部分，对于我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正面阐述，判决支持撤销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无法得知。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山源公司诉请撤销的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字3000号民事判决，是我诉刘毕胜、泓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经过法庭公开审理作出的裁判，泓沃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被驳回。该案中，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者我捏造事实主张不当利益的情况，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也是社渚派出所做的笔录及法庭陈述，证据真实、合法，不存在伪造、捏造事实的情况，也不存在损害山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相反是我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的诉讼，该案判决业已生效，在执行过程中。如存在裁判错误，泓沃公司可以申请再审。2.山源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提供的证据也是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字3000号中提交的证据，该组询问笔录系因催要租金发生纠纷在派出所制作形成的，已经充分质证过，我的租赁权在先，合法有效，笔录中都能反映出。至于山源公司通过拍卖取得的产权，也不能否认我租赁权的存在，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我的租赁权不因此消灭。3.原厂房产权人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习军已经明确，其与我的债务，未得到清偿，以租赁形式抵债，目的是为了债务的履行，该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但是，在债务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既然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属于我，我当然有权使用，但实际情况是刘毕胜、泓沃公司在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和土地，也未支付租金，因此产生了（2019)苏0481民初字3000号的诉讼。根本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法律关系不同，诉请主张的租金也是2019年1月1日起算，之前的租金并未计算在内。4.在涉案厂房执行过程中，我向法院提交过与大成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山源公司对涉案厂房存在租赁关系，应当是明知的。因此，（2019)苏0481民初字3000号民事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另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我并未损害到山源公司的权益，相反山源公司在拍卖过程中，自身没尽到调查义务，现以此诉讼，损害我的合法权益。山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5年6月11日溧阳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标的的拍卖公告中明确没有租赁；2.本案2011年11月28日租赁合同的履行基础是以厂房20年的租金706万元一次性冲抵潘习军对曹坚波的借款，该借款的基础已经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生效，并已执行了大约500多万元，该租赁合同冲抵债务的基础已经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毕胜、泓沃公司未作答辩。山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字3000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曹坚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日溧阳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苏0481民初字3000民事判决，至今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曹坚波与案外人溧阳大成电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成公司）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认定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习军对曹坚波的借款业已一次性冲抵曹坚波租赁20年厂房应支付的租金706万元。按照买卖不破租赁规则，判决现占有使用人泓沃公司向曹坚波支付占有使用费。2015年8月26日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执字第2750-2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的溧阳大成电工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土地所有权裁定至富登投资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3月30日山源公司通过淘宝网拍卖竞价成功，并于2019年7月18日将案涉的厂房、土地所有权登记至山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曹坚波与大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潘习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山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有权提出撤销之诉。也能够证明山源公司通过拍卖程序于2019年3月30日取得了案涉厂房的所有权，并于2019年7月18日登记至山源公司名下，至此山源公司有权依法对案涉厂房进行管理使用、收取租金等所有权利。对于曹坚波与大成公司及泓沃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纠纷，本案不予涉及。对于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的生效（2019）苏0481民初字3000民事判决的部分内容，因与事实不符，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字3000民事判决中要求江苏泓沃环保科技（溧阳）有限公司向曹坚波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月4万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判决。驳回溧阳市山源茶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溧阳市山源茶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曹坚波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拍卖案涉房屋时，我向执行局提交执行异议申请；2.我与大成公司的租赁合同一份。两证据都是我提交执行异议的案件卷宗中的彩印件，证明我向执行局提出异议，要求确认我租赁权，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我的执行异议后，拍卖没有成功，将案件和我的执行异议一并移送给了溧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在溧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拍卖过程中，没有任何人给我答复。在拍卖过程中山源公司的幕后老板打电话给我，我明确告知其我有租赁权的。山源公司质证称，租赁合同不是新证据，2014年2月25日曹坚波的申请，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是个人单方意思表示，不是生效的文书。二审中，曹坚波称租赁合同签订后自己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就是为借款作担保。自己与潘习军之间的借贷案件，实际已经执行了400多万元。二审查明：一审中，山源公司提交了涉案土地房产两次司法拍卖的相关情况，2015年拍卖公告中标的物租赁情况一栏填写的是“无”，2019年3月拍卖公告中标的物租赁情况一栏填写的是“占用”。双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本案中，曹坚波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其与大成公司之间未建立真正的租赁关系，曹坚波也自认签订租赁合同是确保其债权的实现。因此涉案的租赁合同实际是债务人以其房屋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本案所涉合同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而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关于曹坚波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能否对抗山源公司的物权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曹坚波与大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以房屋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而非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本案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此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曹坚波与大成公司签订的合同仅对签约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涉案房屋所有权已被山源公司取得，即山源公司已依法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排他性是物权的基本属性，即使曹坚波基于债权取得房屋的使用权，由于没有进行他项权利登记，亦不能对抗山源公司所享有的物权。因此，山源公司主张撤销原生效判决，一审法院支持其部分诉请，依法有据。综上，曹坚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曹坚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