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敬楦，男，199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建忠，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拓京，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戍南，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周敬楦因与被上诉人冉建忠、黄戍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6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敬楦，被上诉人冉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拓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戍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敬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黄戍南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周敬楦与黄戍南系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周敬楦系受黄戍南的委托，帮忙进行收款，实际并不清楚黄戍南与冉建忠之间交易的具体信息。2.一审庭审中，黄戍南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黄戍南与冉建忠有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周敬楦与冉建忠有买卖合同关系。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买卖均为黄戍南一人操作，其与周敬楦没有合作关系。“手机批发”微信群里周敬楦所有发言均为回答钱已收到并转给黄戍南，从未谈论过任何有关交易的事项。3.冉建忠与周敬楦的聊天记录中只能证明二人有其他交易往来，但与黄戍南和本案均无关系。对话中牵扯到黄戍南的言语只涉及到中间传话，没有任何具体的交易信息。冉建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戍南未作答辩。冉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戍南、周敬楦承担连带责任，由黄戍南、周敬楦向冉建忠返还欠付货款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冉建忠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黄戍南、周敬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晚，冉建忠通过陈姓教练与黄戍南、周敬楦认识，双方聊到做手机生意，2019年3月9日0时，周敬楦建立群聊，群里包括“陈树林、周瑜打黄盖（周敬楦）、独自等待（黄戍南）”等人，该群微信聊天记录载明“3月9日凌晨00:26周敬楦:“周敬楦”；3月9日凌晨00：33冉建忠:“收件人黄德明15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龙路28号景元大厦610寄件人：刘小玲13×××76（地址你们的）注意：寄件人电话写我名字，我好查物流信息”;3月9日凌晨01:25黄戍南:“收到”3月9日早上08:57冉建忠“今天你们深圳那边争取早点给别个发货哈＠独自等待（黄戍南）＠周瑜打黄盖（周敬楦）”；3月9日上午，冉建忠将群名改为“手机批发；”3月11日晚上19:52冉建忠发送转款截图，称转了10000＠周瑜打黄盖，黄戍南：“好”；周敬楦：“好的”；3月11日晚上23:07周敬楦：“＠冉建忠钱等会给我就行了和我一起的”；冉建忠：“好，等12点后”；3月12日凌晨，冉建忠发送转款截图：“转了＠周瑜打黄盖（周敬楦），＠独自等待（黄戍南）”；黄戍南：“ｏｋ”；周敬楦发送ｏｋ的表情，3月12日晚上20:43，冉建忠发送转款截图，＠周瑜打黄盖（周敬楦），＠独自等待（黄戍南），转了30000，周敬楦发送ｏｋ表情。2019年3月14日，周敬楦通过微信询问冉建忠：“冉哥，你今天问的这些东西要不要下单的”，冉建忠语音回复：“今天暂时下不了”；周敬楦：“没问题的”，2019年3月15日上午09:59周敬楦：“冉哥，你说今天早上给我回个话，这边等着做事的”;冉建忠语音回复:“我跟涛哥说，他说从前的事不管，不垫钱”；周敬楦“发送ok表情，“没事的，冉哥，这边就让刘去交吧”；冉建忠“嗯”，2019年3月15日，上午10:08周敬楦“其实也不是让你们垫，主要是不想让刘碰渠道，现在刘钱准备好了，有多少货她都此”；冉建忠“行，你们直接交接嘛”；2019年3月17日晚上18:59，冉建忠：“你昨天联系超哥没得，他怎么说”，周敬楦：“现在先把散货和退款问题弄了来”，冉建忠“这周二之前能解决好撒”，周敬楦“他给我的也是这个时间”；冉建忠“那行”。2019年4月4日，周敬楦与黄戍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戍南给周敬楦发送了手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并称：小冉写的情况说明，我叫他修改好的，你也写一个吧，我到时候也给你按手印什么都。2019年4月9日，冉建忠、黄戍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3月8日，通过朋友的介绍，刘小玲（身份证号码：5002271994********）找到冉建忠订购一批小米9，当日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号：13×××76），先付1万元至冉建忠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号：18×××97），后2019年3月9日凌晨，刘小玲又通过民生银行（卡号：62×××81）转账剩余款项82370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卡号：62×××05）。本次订购小米9刘小玲共计打款92370元，刘小玲知晓冉建忠只是中间人而并非是实际卖方，作为中间人，冉建忠于2019年3月9日当日收到刘小玲款项后，就通过自己支付宝（账号同上）转账6万元至史志刚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户：18×××96，此账户为黄戍南使用，黄戍南身份证号：×××0011），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19200元至黄戍南合伙人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49），周敬楦再转给黄戍南，不日，小米9出货成功。2019年3月11日，因2019年3月8日的成功合作，2019年3月11日，刘小玲通过相同流程模式再找冉建忠订购一批小米配件。刘小玲通过民生银行（账号同上）先付5万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冉建忠马上通过自己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转账4万元至史志刚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1万元至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周敬楦转给黄戍南。3月12日，刘小玲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本次合作的剩余款项29150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用于支付小米配件尾款，本次订购小米配件刘小玲共计打款79150元。冉建忠在收到刘小玲打来的尾款后，随即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25550元至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同上），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转账2800至史志刚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中间有800元差额属于对冲。当日晚上，黄戍南通过中间人冉建忠再让刘小玲订了一批华为手机，约定订金3万元，随后刘小玲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3万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冉建忠收到刘小玲的打款后随即就转给了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周敬楦转给黄戍南。3月15日，黄戍南没有如期交货，因刘小玲清楚自己交易的相对主体是黄戍南，遂亲自找到黄戍南，要求其退款。因拖欠货物纠纷，刘小玲和黄戍南于当日下午在重庆歇台子派出所打了上述两笔拖欠未发货货款的欠条。此两次合作（2019.3.11,2019.3.12）模式虽然跟前次（2019.3.8）一样，都由冉建忠作为中间人，但冉建忠在此两次合作中都没有扣除资金、收取相应费用，而是将刘小玲的打款全部都转给了黄戍南。综上，理应由黄戍南承担这两笔货款总计金额109150元的全部责任，相关金额跟冉建忠没有关系，特此说明”。黄戍南手写”“我对以上情况知晓并予以认可。收款人:黄戍南，身份证号码×××0011日期：2019年4月10日”。2019年3月15日，黄戍南向案外人刘小玲转款5000元，3月16日，黄戍南向案外人刘小玲转款5000元，共计1万元。2019年9月10日，案外人刘小玲起诉冉建忠，要求判令冉建忠退还小米配件货款79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9年3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判令冉建忠双倍返还定金43600元，退还定金8200元，判令冉建忠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1180元，判令冉建忠支付刘小玲因该案诉讼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冉建忠尚欠刘小玲货款、诉讼费（根据刘小玲减少的诉讼请求和退费申请，减半计收902元）、保全费等共计81000元，此款冉建忠分期支付，定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21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2万元，于2020年9月20日前支付2万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冉建忠转至刘小玲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民生银行重庆沙坪坝大学城支行，户名：刘小玲，账号62×××81，若冉建忠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任意一期款项，则冉建忠还应另行向刘小玲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上述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且刘小玲有权在冉建忠违约的次日起就全部剩余款项随时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小玲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冉建忠认为其与黄戍南、周敬楦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案外人刘小玲的买卖关系已另案处理，现在冉建忠是以买卖关系主张黄戍南、周敬楦及时返还。黄戍南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冉建忠是从我们这里拿货。周敬楦认为其与冉建忠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主张的100000元的组成，冉建忠陈述案涉总金额为109150元，因黄戍南向刘小玲还款1万元，冉建忠向刘小玲还款2万元，案涉总金额变为79150元，同时刘小玲起诉冉建忠的案件产生保全费1180元及诉讼费1000元，经过（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冉建忠需向刘小玲还款81000元，再加上已还的2万元，共计101000元，冉建忠仅主张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冉建忠举示的手机批发群的聊天记录的内容、冉建忠与周敬楦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其与黄戍南、周敬楦就购买手机事宜进行接洽，并通过微信告知购买的型号、送货地址，并将款项支付给黄戍南或者周敬楦，支付后在微信中及时通知黄戍南、周敬楦，故冉建忠应是与黄戍南、周敬楦建立的买卖关系，对周敬楦提出其只是代黄戍南收款，不清楚冉建忠、黄戍南、刘小玲之间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冉建忠举示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冉建忠向黄戍南、周敬楦转账支付货款共计109150元的事实，冉建忠认可黄戍南已直接向案外人刘小玲退还1万元，故还应向冉建忠退还货款9915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戍南、周敬楦在2019年4月9日情况说明中已认可其承担退款责任的事实，但未约定退款时间，冉建忠有权主张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以99150元为基数，从冉建忠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故对冉建忠要求黄戍南、周敬楦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戍南、周敬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冉建忠货款99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99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冉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黄戍南、周敬楦负担1150元，由冉建忠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敬楦是否应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共同出卖人。根据冉建忠一审所举示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特别是冉建忠举示的“手机批发”聊天群的聊天记录内容、冉建忠与周敬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反映出冉建忠系与黄戍南、周敬楦就购买手机事宜进行联系和协商。冉建忠通过微信告知购买的型号、送货地址，并将款项支付给黄戍南或者周敬楦，支付后在微信中及时通知黄戍南、周敬楦。期间周敬楦亦经相应通讯手段催促冉建忠及时订货。有关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系黄戍南、周敬楦和冉建忠共同建立，周敬楦和黄戍南系共同出卖人。周敬楦应当对案涉买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有关认定事实依据充分，说理评析得当，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亦予认同。周敬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敬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周敬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