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区俊联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远洋城天祺花园128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HYGXOX。负责人：张敏锐，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中山市东区俊联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经营者，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华厦街**怡华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锐，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中山市东区俊联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经营者，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敏，女，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明，中山市南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静，中山市南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山市东区俊联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俊联服务部）、张敏锐因与被上诉人周嘉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8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联服务部、张敏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其无需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56000元、奖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仲裁及一审期间，其均提出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等3套房未签订购房合同，只是收取了诚意金或购房款，后来由于客户申请退房，开发商已退还所有款项，3套房并未实际成交，其没有收到上述3套房的佣金，故不需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但同意按2000元/套支付周嘉敏奖金。对于涉案3套房的佣金提成不应简单以《佣金提成明细表》反映的情况为准，而应以实际交易情况为准。周嘉敏在职期间对外销售了大信金马公馆11栋657房和1栋653房2套房，该2套房已成交但开发商尚未结算佣金提成，但其愿意提前支付该2套房的佣金提成、奖金。2.一审法院未对周嘉敏替换《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页面的事实予以审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首先，该文件均是单面打印的，且没有在骑缝上加盖公章，这为其他人可随意替换文件内容提供了便利。另案当事人陈容提交的《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与本案周嘉敏提交的《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首页内容、字体不一样，但尾页的签名、盖章位置是完全一样的。其次，从双方分别提交的《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可看，两份文件中的字体以及行距都是一样的，均是在销售经理提成标准部分字体才开始发生变更，由普通字体变更加粗字体。且题目处也存在明显差别，不排除他人替换了原合同文书，刻意伪造证据。再者，双方分别提交的《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中关于销售经理提成标准的约定，在业绩数额上存在10倍的差距，俊联服务部作为一家以营利为目的的个体工商户，没有任何理由作出如此大的让利。被上诉人周嘉敏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俊联服务部、张敏锐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关于君华香公馆2栋921、903、1003房，俊联服务部与客户是否完成后续交易或是否收到开发商支付的佣金与其无关，其为劳动者，完成获得佣金提成的工作内容，俊联服务部、张敏锐就应支付足额佣金提成和奖金。周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俊联服务部、张敏锐支付其：1．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工资11000元；２．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份成交单位的佣金提成56000元；３．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拖欠的补助费1380元；４．成交单位5套的奖金5000元；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俊联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56000元、奖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联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张敏锐为俊联服务部经营者。周嘉敏于2018年5月29日入职俊联服务部，任销售部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2月18日，周嘉敏（乙方）与俊联服务部（甲方）达成协议：“１．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29日已协议解除;2．乙方在职期间佣金发放问题，甲方承诺于收到开发商佣金结算款项后3工作日后转账至乙方，金额为59815元；3.甲方承诺于2019年3月1日前以转账给乙方19480元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款，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该协议款后，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工资、加班费、高温津贴、奖金、津贴以及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可能涉及到的劳动争议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乙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向甲方主张其他任何费用（佣金除外）。”该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2019年3月，周嘉敏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俊联服务部支付：1．2018年12月及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11000元；2．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成交单位的佣金56000元；3．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拖欠的补助费1380元；4．成交单位5套的奖金共50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110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8日裁决：俊联服务部支付周嘉敏：1．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11000元；2．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成交单位的佣金提成56000元；3．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补助费1380元；4．成交单位5套的奖金50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000元。裁决后，周嘉敏认为俊联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请求俊联服务部的经营者张敏锐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诉至一审法院。俊联服务部不服该仲裁裁决，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将两案并案审理，并列先起诉的周嘉敏为原告，后起诉的俊联服务部为被告。在仲裁案件审理中，张敏锐同意支付周嘉敏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11000元、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拖欠的补助费1380元及拖欠成交单位5套的奖金5000元，确认周嘉敏所述佣金提成制度和佣金明细的真实性，确认周嘉敏的佣金提成总额为52042.3元，但主张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等3套房未签订购房合同，其只收取了购房诚意金，故无法核算周嘉敏的佣金提成。双方确认另有佳兆业大都汇1-1416房佣金提成5820元未付。一审庭审中，周嘉敏提交《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1份，该表正反两页，第2页上有俊联服务部盖章及张敏锐、周嘉敏等3名员工签名，其中第一条为基本工资制度；第二条佣金提成标准载明：“当月完成个人销售业绩1-10万、10.1（含）-15万、15.1（含）-20万、20.1万以上，佣金提成分别按当月单笔业绩25%、总业绩30%、总业绩35%、总业绩40%计算；每三个月团队业绩9万以下、9（含）-12万、12万以上，佣金提成分别为10%、15%、20%”；第三条佣金结算制度载明：“每月结算日期为15号，一次性付款的客户或按揭付款的客户等开发商或合作商与本司结清全款佣金，若当月25号前结清，则次月15号、20号前发放，若当月25号后结清，则在次月20号、27-31号发放。”俊联服务部、张敏锐不确认该份制度，提交另1份由俊联服务部盖章、张敏锐签名的《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主张以此份为准，周嘉敏主张该份制度没有任何员工签名，不确认真实性。俊联服务部提交的该制度第一条为基本工资制度；第二条为佣金提成标准，提成标准与周嘉敏提交版本不同；第三条为佣金结算制度，与周嘉敏提交制度的第三条内容基本一致。俊联服务部主张案涉香奈公馆属于电销，不按普通销售提成，而是按另外电销的中介费的40%提成，并主张开发商已将君华香奈公馆3套房屋退款给购房者，其未获得佣金，亦不应支付佣金提成给周嘉敏，俊联服务部就此提交《客户特殊申请表》、退款凭证等予以证明，其中《客户特殊申请表》显示系购房者申请退房退款，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至同年6月5日。周嘉敏不确认俊联服务部上述主张。庭审中，周嘉敏确认已收到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11000元。本院询问双方对于发生购房退款时佣金提成如何计算，周嘉敏主张没有特别约定，俊联服务部主张按佣金提成制度，公司未结算到佣金则不应该支付业务员个人及团队佣金提成。一审法院认为，俊联服务部未就仲裁裁决中应支付拖欠补助费138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的项目向法院起诉，视为对该裁决结果的确认。诉讼中，周嘉敏确认俊联服务部已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11000元，故该款俊联服务部无需向周嘉敏支付。本案争议焦点为俊联服务部、张敏锐应否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56000元及奖金5000元。俊联服务部在2019年2月与周嘉敏签订的协议中，确认应付佣金提成59815元，在2019年7月仲裁庭审中，俊联服务部经营者张敏锐确认周嘉敏佣金明细反映的周嘉敏应收佣金提成金额为52042.3元内容、佳兆业大都汇1-1416房有佣金提成5820元未付，以及应支付奖金5000元。张敏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悉其确认相关事实所产生的法律效力。现俊联服务部在诉讼中对佣金提成、奖金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不确认上述周嘉敏主张的计付方式所计算出的款项，因未能举证证明其改变陈述的依据，不采信其异议，确认俊联服务部在诉讼前自认。结合周嘉敏的主张，认可周嘉敏应获佣金提成56000元、奖金5000元。关于前述佣金提成和奖金是否因购房客户退房退款而不再支付的问题。周嘉敏、俊联服务部提交的提成制度文本有异，但其中第二条内容均为根据销售人员当月销售业绩计算提成的内容，对于销售后如发生退房退款如何核算、是否扣回提成等并无明确约定，该约定不明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劳动者承担。俊联服务部所主张的必须由合作方支付佣金再向劳动者支付佣金提成的内容，均规定在佣金提成结算条款中，系关于结算周期的规定，不影响劳动者的提成比例，俊联服务部依此主张不应支付，不予以采纳。俊联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张敏锐为经营者，周嘉敏要求张敏锐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俊联服务部、张敏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周嘉敏支付佣金提成56000元、补助费1380元、奖金5000元，合计62380元；二、俊联服务部、张敏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周嘉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三、驳回周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俊联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俊联服务部、张敏锐负担。二审期间，俊联服务部提供《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原件，经与周嘉敏一审提交《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复印件比对，二者内容一致，周嘉敏并无伪造、变造证据问题。俊联服务部还提交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房证明》3份、其与珠海臻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关于“君华香奈公馆”项目开展客户渠道合同协议》1份，拟证明购买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的3名客户已退房，俊联服务部没有收到上述房屋的佣金。经质证，周嘉敏确认《住房证明》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住房证明》需当事人本人携带身份证明查询，对俊联服务部提交的住房证明的来源合法性不予确认；按照中山市现行规定每个人购买房产都必须提交住房证明，3份《住房证明》恰恰证明上述客户与俊联服务部还有交易，且《住房证明》只能证明查询时没有房产，不能否定客户与俊联服务部还在继续交易。对《关于“君华香奈公馆”项目开展客户渠道合同协议》不予确认，珠海臻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没有在协议上盖章。经查，《住房证明》为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9月7日出具，显示梁某、黄某、李某在中山市内没有住房和预告记录，该证据由国家机关出具，能够证明梁某、黄某和李某3人在中山市内没有购买住房，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君华香奈公馆”项目开展客户渠道合同协议》载明珠海臻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君华香奈公馆楼盘项目代理商，委托俊联服务部为该项目的外围联动销售代理人，根据俊联服务部转介客户的实际成交情况，按成交总金额的2%支付代理费，并约定奖金和服务费结算条件：俊联服务部转介有效客户付清首期款并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珠海臻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到俊联服务部的结算确认单和收款收据；一次性付款的客户，在客户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达到结算条件；按揭客户在客户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达到结算条件。但该证据因没有珠海臻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另据俊联服务部一审提供的《客户特殊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客户梁某于2018年7月10日认购香奈公馆2栋921房，已交款1164024元；黄某于2018年8月23日认购君华香奈公馆2栋903房，已交款230000元；李某于2018年10月13日预选君华香密山2栋1003房，交诚意金80000元。因开发商无法按时签约或按约定时间开盘，客户李某于2019年5月13日、客户梁某、黄某于2019年6月5日分别提出退房退款要求。俊联服务部财务陈某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珠海臻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两次转款70000元，附言分别为“退回黄某、庄某君华2栋903房诚意金合共人民币七万元整”“退回梁某君华2栋921房诚意金合共人民币七万元整”。2019年11月1日，林炳其分别向梁某、黄某转款80000元，附言分别为“君华香奈公馆2-903款项退回”“君华香奈公馆2-921款项退回”。结合俊联服务部二审提供的《住房证明》，可以证实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交易没有完成，客户梁某、黄某和李某已退房退款。截至2020年9月7日，梁某、黄某和李某并未在中山购置房屋。本案仲裁期间，周嘉敏提供其自行制作的《佣金明细表》，显示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佣金提成分别为16936.10元、7702.26元、8000元，合计32638.36元（未扣3%税）；大信金马公馆11栋657房、1栋653号房佣金提成分别为6267.30元、6246.22元（未扣3%税）；国际SOHO大厦15栋11房佣金提成8500元（未扣3%税）。双方确认佳兆业大都汇1-1416房佣金提成5820元未付（已扣税）。仲裁期间，俊联服务部确认《佣金明细表》的真实性，并表示“周嘉敏的佣金即为该表上半部分反映的佣金提成，即总额为52042.3元，下半部分与本案无关，但其中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室、903室和君华2－1003等3套房未签订购房合同，我方只收取了购房诚意金，故无法核算现今周嘉敏的团队佣金。”其在答辩时确认“拖欠成交单位5套的奖金5000元，我方同意支付。”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俊联服务部未就支付补助费138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俊联服务部、张敏锐应否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56000元及奖金5000元。解决上述问题的关键在于俊联服务部是否收到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的佣金，以及在未收到上述佣金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及奖金。首先，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俊联服务部没有收到君华香奈公馆3套房屋佣金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周嘉敏作为劳动者主张俊联服务部已收到君华香奈公馆3套房屋的佣金，但该证据由用人单位俊联服务部掌握管理，举证责任应由俊联服务部负担。俊联服务部提供了《客户特殊申请表》、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住房证明》等证据，证实梁某、黄某、李某已退出君华香奈公馆2栋921、903、1003房房产交易，未与开发商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至今未在中山市内有购买住房记录，俊联服务部也已退回梁某、黄某的购房诚意金，而周嘉敏也并未就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俊联服务部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周嘉敏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认定俊联服务部没有收到佣金的事实存在。虽然周嘉敏主张梁某、黄某、李某退出君华香奈公馆3套房屋交易后仍然继续接受俊联服务部中介服务，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在未收到上述佣金的情况下，俊联服务部不应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及奖金。《工资与佣金提成制度》第三条规定，俊联服务部在开发商或合作商结算清所有全款佣金后，才发放销售人员佣金提成。2019年2月18日俊联服务部与周嘉敏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时，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于收到开发商佣金结算款项后3工作日后转账到乙方银行卡……”由此可知俊联服务部需在收到开发商佣金后才结算销售人员佣金提成。俊联服务部没有收到佣金，并无义务按约定比例、金额支付佣金提成和奖金给周嘉敏。虽然俊联服务部在2019年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确认应付佣金提成59815元，在2019年5月9日仲裁庭审中确认《佣金明细表》反映的周嘉敏应收佣金提成52042.3元、佳兆业大都汇1-1416房有佣金提成5820元未付，以及应付奖金5000元，但强调君华香奈公馆3套房屋“未签订购房合同，我只收取了购房诚意金，故无法核算现今周嘉敏团队佣金”，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收到开发商佣金后即按约定支付周嘉敏佣金提成，该表态不构成对周嘉敏应获佣金提成56000元在诉讼前的自认。其在仲裁阶段答辩“拖欠成交单位5套的奖金5000元，我方同意支付”，系在不支付佣金提成的前提下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但仲裁裁决其支付佣金提成和奖金，其提起诉讼，请求不支付该佣金提成和奖金，表明其不再处分该权益。周嘉敏团队对外推介大信金马公馆11栋657房、1栋653房2套房，并已成交，虽然开发商尚未结算佣金，但本案二审期间俊联服务部自愿支付该2套房的佣金提成、奖金，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俊联服务部自愿给按2000元/套标准予周嘉敏补偿，本院准予。周嘉敏团队推介的君华香奈公馆3套房屋没有实际成交，俊联服务部没有收到相应佣金，双方对于此种情况下是否支付佣金提成和奖金没有约定，周嘉敏请求俊联服务部支付相应的佣金提成和奖金并无合同依据。但俊联服务部自愿按2000元/套标准补偿周嘉敏，本院准予，由俊联服务部给予周嘉敏补偿款6000元。根据以上分析，俊联服务部需支付周嘉敏大信金马公馆11栋657房、1栋653号房、国际SOHO大厦15栋11房以及佳兆业大都汇1-1416房等4套房屋的佣金提成，以及大信金马公馆2套房奖金2000元，并另外给予周嘉敏补偿款6000元。关于佣金提成，应以双方确认的数额为准。由于大信金马公馆11栋657房、1栋653号房佣金提成6267.30元、6246.22元和国际SOHO大厦15栋11房佣金提成8500元未扣除3%税收，则上述3套房扣税后佣金提成数额为20383.11元【（6267.30＋6246.22＋8500）×（1－3%）】，加上已扣税的佳兆业大都汇1-1416房佣金提成5820元，俊联服务部应支付周嘉敏上述4套房屋佣金提成26203.11元。综上所述，俊联服务部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9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98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上诉人中山市东区俊联房地产中介服务部、张敏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嘉敏佣金提成26203.11元、奖金2000元、补偿款6000元及补助费1380元，合计35583.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区俊联房地产中介服务部、张敏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焕彬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绮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