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青旺（曾用名：何清旺），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淳口镇洞庭村。法定代表人：何青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荣，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76年8月11日，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何青旺、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烟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7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青旺、兴旺烟花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兴旺烟花公司只需支付货款134426元，何青旺对兴旺烟花公司的付款及承担的诉讼费用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正确认定。2018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兴旺年年有余、花开雪莲等烟花产品，货款共计43800元。同年，兴旺烟花公司向案外人浏阳市澄谭江毛坪鞭炮厂和浏阳市贤祥烟花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烟花产品61190元（毛坪鞭炮厂的货款由被上诉人向兴旺烟花公司结算），至2018年2月13日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0000元，尚欠31190元。另外兴旺烟花公司还向案外人杨傅林购买烟花产品99990元。之后，兴旺烟花公司向贤祥烟花公司和杨傅林分别出局了对账单。因贤祥烟花公司和杨傅林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之后经三方协商，约定兴旺烟花公司欠付贤祥烟花公司和杨傅林的货款由被上诉人收取。据此，2019年10月2日，兴旺烟花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对账单，截止2019年10月2日经双方核对，兴旺烟花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为174980元。期间，兴旺烟花公司购买被上诉人和贤祥烟花公司的烟花产品后，即销售至辽宁瓦房店烟花公司，因被上诉人受让毛坪鞭炮厂货款债权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以致其价值20554元的烟花产品现在仍未销售出去，因此，该烟花产品货款20554元，应予以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和贤祥烟花公司（毛坪鞭炮厂）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故应扣减相应货款20554元。何青旺的财产独立于兴旺烟花公司，两者的财产没有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立即支付李建货款1549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4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旺烟花公司自2018年起向李建购买塑料外筒半成品，同时，兴旺烟花公司向案外人浏阳市贤祥烟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祥烟花公司）及案外人杨傅林购买烟花鞭炮。2019年9月16日，兴旺烟花公司与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分别进行结算，确认兴旺烟花公司尚欠贤祥烟花公司货款31190元、欠杨傅林货款99990元，兴旺烟花公司财务人员吉媛姣经手向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就尚欠货款分别出具了《对账单》。因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还尚欠李建货款，故经三方协商一致，约定兴旺烟花公司欠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的货款由李建收取，贤祥烟花公司在其出具的《对账单》上添注“同意对账单货款由李建代收”、杨傅林在其出具的《对账单》上添注：“同意将此对账单应收货款转入李建账户”。2019年10月2日，李建与兴旺烟花公司进行对账，兴旺烟花公司财务人员吉媛姣向李建出具了《对账单》，记载：“对账单李建：经双方核对截止2019年10月2日尚欠贵厂往来账款余额扣人币壹拾柒万肆仟玖佰捌拾元（小写￥174980.00元），此对账日期前供需双方收料单及收款条据作废，以此条据为准。核对无误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一份。其中含澄潭江毛坪鞭炮厂转入31190、杨博林笛音叫转入99990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日经手人：吉媛姣”。双方均认可该对账的金额中包含了由李建应代为收取的兴旺烟花公司尚欠贤祥烟花公司和杨傅林的货款。对账后，兴旺烟花公司仅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何青旺的银行账户向李建转账支付货款20000元，此后再未支付过其他款项。因催收未果，李建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3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何青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兴旺烟花公司向李建购买塑料筒子，经双方结算，有兴旺烟花公司就尚欠货款向李建出具的《欠条》为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兴旺烟花公司应当及时向李建给付货款；案外人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与李建、兴旺烟花公司三方共同约定兴旺烟花公司欠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的货款由李建收取，有贤祥烟花公司、杨傅林在各自签署的《对账单》上的记载为证，且兴旺烟花公司亦在其向李建出具的《对账单》中认可的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故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建有权要求兴旺烟花公司按照《对账单》的约定支付尚欠货款；因此，李建请求兴旺烟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49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兴旺烟花公司辩称因贤祥烟花公司出售的烟花鞭炮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抵偿货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李建亦予以否认，故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兴旺烟花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兴旺烟花公司可以在提交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李建请求兴旺烟花公司支付自出具《对账单》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兴旺烟花公司系何青旺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青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建支付兴旺烟花公司的货款，存在与兴旺烟花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且何青旺、兴旺烟花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何青旺应对兴旺烟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建货款1549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54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何青旺对上述判决所确定的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之付款义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16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共计2990元，由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何青旺、兴旺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六张照片、书面说明一份，仅从六张照片无法证实相应产品与本案有关，亦无法证实相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瓦房店市鞭炮烟花公司”所出具的书面说明真实性无从考证，因此，对于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旺烟花公司所称的质量抗辩是否成立；二、何青旺是否承担责任。一、兴旺烟花公司所称的质量抗辩是否成立。本案李建所主张的货款债权，既涉及其自身与兴旺烟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所生债权，又包括其从案外人处受让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现兴旺烟花公司主张其购买李建和贤祥烟花公司（含毛坪鞭炮厂）的烟花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货款20554元。然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兴旺烟花公司提交的六张照片及书面说明，并不能证明李建出售的货物或者李建受让债权所涉及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也无法证实兴旺烟花公司由此的损失状况，故，兴旺烟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所称的质量抗辩无法成立。二、何青旺是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青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何青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青旺、兴旺烟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何青旺、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