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军，曾用名尹建军，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4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什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2月1日被什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其吞食刀片，不宜羁押，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经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因其吞食刀片，不宜羁押，于同日被什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其吞食刀片，不宜羁押，于同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7日被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因其吞食刀片，不宜羁押，于次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述强，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抢劫罪、盗窃罪、脱逃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川0603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欧军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于2020年10月28日到德阳市看守所提审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6年5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欧军使用一支改装枪在什邡市××镇××村××组附近打鸟时，被民警挡获并依法扣押该枪支。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改装枪系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经查询，欧军无持枪资格。 2、2018年5月12日21时许，唐明（已判决）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搭乘被告人欧军在经过广汉市××镇××村××组××号××道××处时，遇到独自一人骑电瓶车在路上行驶的被害人王某甲，二人遂产生了抢夺王某甲挎包的念头。唐明驾车靠近被害人王某甲，坐在后座的欧军趁机抢夺被害人的挎包，被害人抓紧挎包不放，欧军将被害人拖行后将挎包从被害人身上扯脱，二人抢走被害人挎包后取出包内一部玫瑰金苹果6Ｓ手机、4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2张社保卡和一本医保存折，然后将挎包丢弃。二人利用抢得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变更了被害人王某甲支付宝的绑定手机号码，并利用支付宝套取王某甲银行卡内现金1200元。 经认定，被抢手机现价值人民币2460元；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2019年11月18日凌晨2时37分许，被告人欧军驾驶川Ｆ9××××白色奇瑞牌小型普通客车至德阳市旌阳区××路××号“鑫艳副食店”处后，采用撬锁的方式进入店铺内实施盗窃，盗取多种香烟后驾车逃离现场。民警在欧军所驾驶的川Ｆ9××××白色奇瑞牌小型普通客车内查获部分“鑫艳副食店”被盗香烟，经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查获的香烟价值4987元。 4、2019年11月22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欧军驾驶川Ｆ9××××白色奇瑞牌小型普通客车至德阳市旌阳区天元镇阿里山街11号“天缘地芳”小区地下车库，采用砸窗的方式对停放在该处的被害人周某某、林某某、蒲某某所有的三辆汽车内的物品实施盗窃，盗走周某某身份证、社保卡及银行卡数张；盗走蒲某某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男士手包一个（内装有蒲某某社保卡、银行卡数张）、蒲氏家族酒四瓶、遥控无人机一个、“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金属酒瓶一个等物品；盗走林某某的“东方红”白酒五瓶、“剑南春”珍藏酒一瓶、“剑南春”小白瓶酒五瓶、“黄鹤楼”香烟9包及林某某社保卡、银行卡数张等物品。民警在欧军身上查获部分蒲某某银行卡，在欧军所驾驶的川Ｆ9××××白色奇瑞牌小型普通客车内查获部分被盗物品，经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查获的物品价值9210元。 5、被告人欧军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批准逮捕后，被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因其吞食金属异物出所到德阳市××人民医院就医，2020年1月1日凌晨2时20分许，被告人欧军在该医院住院部7楼特殊病房内，趁值守民警不备，挣脱手铐、手提脚镣逃出德阳市××人民医院，并连夜搭乘出租车逃回什邡市，并在尹某某（另案处理）、韩某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切断脚镣，更换衣物，继续出逃，后于当日早上7时许在什邡市××小区附近再次被抓获归案。 原判以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刑侦照片、监控视频、逮捕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案件事实。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欧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予惩处。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抢夺被害人财物，在夺取他人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并放任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欧军在出所就医期间逃脱监管，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欧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脱逃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该院依法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脱逃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欧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宣判后，欧军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如下：1、本人非法持有枪支不是有意犯罪，案发时主动把枪支找出来咨询警察，而并非打鸟被当场查获，且案发后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2、本人在抢劫罪一案中未参与实施抢劫，只参与了事后财物的处理和支付宝的资金套现，其在抢劫一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3、本人在脱逃罪一案中，脱逃系事出有因，为自证清白，且到案后如实陈述，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4、本人未参与鑫艳副食店失窃与林某某车内物品被盗一事，车内发现的被盗物品系其从他人手中购买的，望给予从轻、从宽处罚。 上诉人欧军的辩护律师认为：1、原判认定欧军抢劫的事实，证据不充分；2、原判对欧军脱逃罪的量刑过重。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维持。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欧军及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卷宗材料，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欧军非法持有枪支、抢劫、盗窃、脱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欧军非法持有枪支、抢劫、盗窃、脱逃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欧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欧军非法持有枪支不是有意犯罪，案发时主动把枪支找出来咨询警察，并非打鸟被当场查获，且案发后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 欧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与抓获经过的时间、地点相吻合，且在扣押笔录上记录了扣押枪支的过程和结果，有欧军本人的签字捺印，能够证实欧军的枪支是被当场查获，而非其上诉所称的主动交出。本案中，欧军的主观方面是明知自己无持枪资格而故意持有、私藏并使用，客观上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仍然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实行了擅自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的公共安全和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欧军辩称其案发后有坦白情节，经查，一审法院对此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以欧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本院认为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欧军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欧军在抢劫罪一案中未参与实施抢劫，只参与了事后财物的处理和支付宝的资金套现，其在抢劫一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律师认为欧军抢劫事实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 欧军上述称当晚唐明（已判决）给其打电话联系说一起回什邡，却又在提讯期间称唐明给其打过几次电话，但从欧军和唐明的通话话单中显示，抢劫案发当天晚上二人并未电话联系（与唐明的供述一致），足以证明欧军此供述不实。据同案犯唐明的供述，与套现超市内外的监控视频截图、欧军的电话定位所在范围、证人肖某某、刘某某的证言等能够形成稳定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欧军参与了整个抢劫过程，其与唐明在抢劫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唐明已被广汉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广汉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8）川0681刑初260号）对唐明决定从轻处罚的法律依据是唐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欧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实行了与暴力、胁迫性质相当的其他非法行为，伙同他人驾驶车辆强抢财物，且因被害人王某甲不放手而采取强拉硬拽方法劫取财物，致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侵害了被害人王某甲的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欧军系被动到案，且拒不供述自己的抢劫犯罪行为，不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3条之规定，抢劫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合欧军的犯罪事实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法院以欧军犯抢劫罪，判处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本院认为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欧军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欧军在脱逃罪一案中，脱逃系事出有因，为自证清白，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 欧军因涉嫌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因其吞食异物出所就医。在德阳市××人民医院趁值守民警不备，挣脱手铐、手提脚镣脱逃，并在他人帮助下切断脚镣，更换衣物继续出逃，次日被抓获。欧军辩称出逃理由是为了回家拿取证据证明非法持有毒品罪是清白的，系事出有因。经查，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在发现打印错误后，立即出具鉴定文书更正函，公诉机关也撤销了对其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指控。但其涉嫌盗窃罪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盗窃罪的成立。司法机关在实施关押时符合法定的程序条件，系依法关押，欧军即使认为自己非法持有毒品罪是清白的，也应该按照正常的诉讼程序来对自己的合法权利进行救济，而不应采取脱逃的方式。欧军辩称起诉书与判决书中涉嫌犯罪不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书中针对欧军脱逃的事实部分，所载内容为欧军系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批准逮捕。经查明，欧军系因涉嫌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批准逮捕，一审法院系笔误瑕疵，但不影响对脱逃罪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中，欧军系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嫌疑人，其主观方面是故意脱逃监管，客观方面实施了脱逃行为，侵害了国家司法机关对罪犯、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正常监管秩序，其行为构成脱逃罪。欧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脱逃的罪行，系坦白，一审法院对此情节已予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欧军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欧军未参与鑫艳副食店失窃与林某某车内物品被盗一事，车内发现的被盗物品系其从他人手中购买的，望给予从轻、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欧军车内被查获的烟酒、电脑等物品，与鑫艳副食店、林某某、蒲某某等车内被盗物品相符，欧军供述系从他人手中购得，也曾供述是其朋友送的，前后供述矛盾，且均没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其中，欧军供述电脑无密码，但公安机关根据受害人提供的密码正确进入被查获电脑（设置有密码保护）。另，公安机关在鑫艳副食店和被盗车辆车门等处，均提取到欧军的指纹，而欧军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合欧军的行车轨迹、现场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天网照片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足以认定欧军的盗窃事实。本案中，欧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行了窃取鑫艳副食店、林某某等车内物品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私有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故对上诉人欧军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且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并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欧军在出所就医期间逃脱监管，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欧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欧军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多次吞食异物逃避侦查，到案后仍对部分犯罪行为拒不供述，其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较大，依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欧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勤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刘华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晓琴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