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郎顾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马仁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民，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瓯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娄桥工业区强强工业园办公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聪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惟精惟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温州大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战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创恒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大道。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大道**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建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丰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仙岩工业。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仙岩工业园得丰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晓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新城大。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新城大厦****'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剑清。上诉人上海郎顾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郎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瓯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联集团）、温州惟精惟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精公司）、温州创恒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恒公司）、温州市丰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浙江天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郎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协议虽约定由瓯联集团以其与天剑公司合作开发的商品房或由瓯联集团以现金方式向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股权受让的主体是瓯联集团或其指定的受让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直接导致股权回购或公司减资的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瓯联集团的行为属于股权回购。股权回购虽系股权转让法律行为中的一种，但“公司受让本公司的股权”即为股权回购。涉案《协议书》就是该种情形。原审法院偷换了两者的概念，认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直接导致股权回购或公司减资的后果”与事实相悖。无论是以合作开发的商品房中属于瓯联集团的份额来支付对价，还是以自有现金方式支付对价，都不能否定股权回购的事实。其次，瓯联集团股权回购的行为势必导致瓯联集团资本减少的后果。瓯联集团以自己的资产购买股东持有的本公司股权本质上即为股东抽逃出资，也一定会使瓯联集团的资本减少。即便是瓯联集团指定的主体受让股权，也不能改变瓯联集团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其本质还是瓯联集团回购股东股权的行为，违背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的资本维持原则。最后，郎顾公司作为瓯联集团的股东，其资本减少势必导致郎顾公司股权价值缩水，侵害郎顾公司的股东权益；且涉案《协议书》未经股东会决议径直处分公司财产，应当被确认为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是对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应当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公共秩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的相关规定，并非针对合同有效与否的法律规范，且与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并参照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及《九民纪要》第五条确定的关于股份回购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案涉协议无效。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但郎顾公司未举证证明公司章程己约定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且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均为瓯联公司签约时的股东，掌握着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性的证据，该证据系对积极事由的举证，根据举证规则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方举证证明股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被上诉人瓯联集团、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天剑公司均未作答辩。2019年07月31日，郎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欧联公司、温州市冠盛汽配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盛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浙江中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瓯联集团、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天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冠盛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均系瓯联集团的股东，各占公司股份13.3333%、8.3333%、3.3333%。2013年4月15日，瓯联公司作为甲方，冠盛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作为乙方，中梁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明确冠盛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系瓯联集团的股东；瓯联集团系中梁公司及其名下原蔬菜批发市场3-1出让地块《首湖景园》（案名中梁首府）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合作者/股东；冠盛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欲购买首湖景园房产，并要求以出让其所有的瓯联集团股权所得款兑换购房款；中梁公司同意以此操作方法实现各自合同债权并保证将本协议已确定及将确定的商品房转让至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为此，甲、乙及保证人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经协议一致，由甲方或甲方指定主体受让乙方冠盛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分别持有的瓯联集团股权13.3333%、8.3333%、3.3333%，转让价款按乙方原出资额加每年支付10%股息计算；经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31日止结算，甲方还应支付给冠盛公司股权转让款43333333元，甲方应支付给创恒公司股权转让款26583333元，甲方应支付给丰盛公司股权转让款7534833元（已扣除丰盛公司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及计至对应日的利息298500元），因此，甲方实际还应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合计77451499元；甲方按首湖景园商品房销售价的8.15折计价并支付协议项下结欠乙方的款项，甲方与保证人同意将首湖景园1栋302室以本协议约定的作价支付方式销售给冠盛公司或其指定人，将首湖景园1栋304室以本协议约定的作价支付方式销售给冠盛公司或其指定人，将首湖景园1栋508室以本协议约定的作价支付方式销售给创恒公司或其指定人，以上三套商品房按协议约定作价所涉总价款为55375538元，余款22075961元由甲方和中梁公司在2013年5月底前以本协议未涉的小户型商品房另行作价支付，或由甲方和中梁公司以现金结算并补足给乙方；中梁公司承诺并保证按照本协议或甲方瓯联集团相关授权书，在瓯联集团可从中梁公司及其首湖景园项目股份收益范围内配合甲方的付款及以房抵款行为，中梁公司该等以房抵款行为同时也是依甲方授权所为。2017年7月3日，冠盛公司更名为惟精公司。2018年9月5日，中梁公司更名为天剑公司。2017年7月11日，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将瓯联公司、天剑公司诉诸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瓯海法院），要求确认上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等。瓯海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浙0304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协议书》有效。天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经审理认为，《协议书》约定“中梁公司承诺并保证按照本协议或甲方瓯联集团相关授权书，在瓯联集团可从中梁公司及其首湖景园项目股份收益范围内配合甲方的付款及以房抵款行为，中梁公司该等以房抵款行为同时也是依甲方授权所为”，瓯海法院未查明瓯联集团与天剑公司之间关于首湖景园项目收益的分配情况，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瓯海法院重审。在重审中，因该院受理了天剑公司诉瓯联集团联营合同纠纷，天剑公司申请对首湖景园项目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该审计结果与瓯海法院重审的案件有关联，故瓯海法院中止了该案的审理，现该案仍未审结。2019年7月10日，郎顾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受让了破产企业温州忠义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瓯联集团1.6667%的股份，并经工商登记成为瓯联集团的股东，占瓯联集团1.6667%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争议，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向瓯海法院起诉瓯联集团、天剑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有效，系《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协议效力的确认，但该案目前尚未审结，且本案郎顾公司非《协议书》的相对人，其作为瓯联集团的股东，认为协议书内容侵害其股东的合法权利，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二案的案涉当事人不完全相同，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系《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为实现各自债权、抵冲各自债务而订立的，协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虽约定由瓯联集团以其与天剑公司合作开发的商品房或由瓯联集团以现金方式向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股权受让的主体是瓯联集团或其指定的受让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直接导致股权回购或公司减资的后果。且该股权转让虽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但郎顾公司未举证证明公司章程已约定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涉案协议书各方当事人转让股权的行为亦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故该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郎顾公司诉请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郎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郎顾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瓯海法院重审的案件已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浙0304民初154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撤回起诉；准许天剑公司撤回反诉。该裁定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案涉由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与瓯联集团、天剑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约定由瓯联集团以其与天剑公司合作开发的商品房或由瓯联集团以现金方式向惟精公司、创恒公司、丰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股权受让的主体是瓯联集团或其指定的受让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直接导致股权回购或公司减资的后果；且该股权转让虽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但郎顾公司未举证证明公司章程已约定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既未违反我国《公司法》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郎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郎顾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