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1013号 原告胡某，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过某，男，200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身份信息同上。 原告过新达，男，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 原告麻兰娟，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施佳力、洪竞为，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银桥，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 委托代理人许晋军，黄梅县黄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为与被告蔡银桥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留会独任审判。2020年8月31日，转由本院审判员潘水良主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委托代理人施佳力，被告蔡银桥委托代理人许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诉称：2019年8月28日7时53分许，因被告驾驶电动车（杭2435067）在凤起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五堡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过红波驾驶的电动车（余杭Ｙ1778016）时两车相擦，造成过红波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现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损失人民币962753.65元（医药费人民币5375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元、护理费人民币400元、误工费人民币4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203640元、丧葬费人民币360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500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人民币7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合计1604589.41元＊60%）。 被告蔡银桥辩称：1、本起交通事故被告无责，交警支队江干大队最终出具的证明书说明被告并无违法过错行为，不存在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没有不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和文明行驶的行为，不存在任何不当驾车行为，所驾车辆也不存在任何事故隐患，不存在任何过错，纯属一场意外事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的赔偿计算清单不合理，明显偏高，依据不足，请求依法审查。3、被告无经济能力赔偿原告损失。被告现年27岁、一直未婚，父母为本村困难户。被告为人忠厚、无固定收入、性格自卑，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对原告的巨额损失根本无法承担。4、本事故造成过红波不幸死亡，但被告蔡银桥属正常行驶，无任何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过错责任，应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5、具体的费用清单异议：（1）、医疗费，原告没提供正式票据以及医院小结；过红波死亡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事故时间立为2019年8月28日，还应当提供2019年8月28日至29日的抢救治疗病历；原告提供的票据未核实，请求法院核实。（2）住院伙食费，原告主张100元/天没有依据，应按3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应为一天而非二天。（3）、营养费，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4）、护理费，200元每天没依据。（5）、误工费，200元每天没依据。（6）、死亡赔偿金，原告没提供死者非农业户口性质的户口本，只提供了部分家属的非农业户口本。（7）、丧葬费无异议。（8）、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法院审查赔偿金总额是否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父母的赡养费，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生活在城镇、应当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9）、精神抚慰金过高。（10）、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当提供关联证据。（11）、交通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 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事认定书2份，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以及责任的认定情况。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判定事故成因、无法认定责任划分，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2、死亡小结1份、死亡证明1份、火化证明1份，以证明过红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3、医药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以证明过红波因本次事故在抢救过程中发生的医药费。该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医疗费票据由法院审查，被告无法辨别票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票据类似于记账单，并非财政部门或其他部门印制的正规票据。经查，原告提交的医药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均加盖有就诊医院的财务专用章，具有真实性；票据形式是否合规，并非本案审理的对象。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4、居住证1份、房产证1份，以证明过红波在杭州生活工作，应当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居住证反映户籍居住地址，没有反映城镇居住地址；签证日期为2017年6月，该居住证是否在有效期之内、截止时间没有具体说明，应当由相应机关加以详细说明；否则不能证明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房产证、土地证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该房屋内，应当提供相关联的证据加以证明。经查，该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居住证系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于2017年6月14日签发，与死者2013年11月购买的位于余杭区房产相印证，能证明死者生前在本市余杭区长期居住的事实；被告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证推翻原告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5、结婚证1份、户口本1份、出生证明1份、户口登记表1份，以证明被抚养人的情况。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死者生前的父母是否为抚养对象、需要抚养、适用的标准，原告的证据不足；户口登记表中反映死者父亲职业为务农，与原告的举证目的相互矛盾；死者的父亲72岁、母亲69岁，是否健在应当由基层组织出具情况说明或接受法庭核实。经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户口登记表载明死者父母的职业均为务农且已满60周岁，符合无收入来源需要赡养的条件；过新达、麻兰娟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业经本院核实并立案，表明两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疑两原告主体资格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1份、交通事故现场图1份、询问笔录2份；该证据系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调取。原告认为，从事故现场图看，事故发生后被告的车辆在后，死者车辆在前，说明事故发生时系被告从侧后撞击了死者的车辆才会导致死者车辆摔倒后继续向前滑行，而被告车辆却没滑行多远；事故路段车道较窄，被告超车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且车速高达40KM/H，远远超过电动车规定最高的20KM/H，被告自己在笔录中也承认其有过错，道路狭小当时不该超车；被告两次笔录前后矛盾，存在不实陈述情况；第一次笔录被告称其戴有头盔，第二次看过监控视频后改称记错没戴；第一次笔录陈述事故发生时间为8点15分，第二次看过视频监控改称自己可能晕倒了，时间应该早于8时；笔录中称车辆被路人扶起与常理不符，路人一般不可能只扶起车辆未报警就离开，一般只会报警或寻问伤者情况而不会去破坏事故现场，且视频监控中并没有出现其他路人，应该是被告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且自己扶起了车辆。被告认为，本次事故认定应当以最终生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复核材料为有效依据；事故发生前，过红波车在前、蔡银桥车在后，蔡车从过车左侧超车时发生刮擦导致事故发生；蔡陈述其超车时按了喇叭，过车龙头向左一偏，两车擦上，两车差不多并排样子；蔡作为现场当事人，其第一时间在交警的陈述具有一定可信度，过为导致事故发生的重大过错人；车速应当以交警部门的车速检测鉴定为准，当事人的陈述涉及到科学性和准确性，且涉及到非机动车车速设计是否有40KM/小时问题，当事人陈述中有推理但不应作为完全定性车速的依据；蔡银桥超越受害人车辆而并非超速行驶，无证据反映受害人的死亡系蔡银桥过错造成，蔡银桥在道路上正常超越车辆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两车均为非机动车，受害人变动方向及疏忽大意车速过快也是重大疑点，否则两车相擦不可能导致死亡；两车相擦发生的刮擦演变为事故，充分说明双方车辆并非激烈碰撞，也说明蔡银桥对车辆注意到安全意识和把控程度，事故过错不应由蔡银桥承担。经查，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内提出异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被告蔡银桥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杭公交复字结论【2019】00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1份，以证明交警部门未认定被告承担责任，被告无任何过错及违法车辆行驶行为。2、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被告未婚，家庭生活困难，无不良违法记录，为人忠厚老实。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事故责任认定记载为无法查清，不能认为事故无法查清被告就没有任何过错。证据2：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于被告的品格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在江干交警大队第一次做笔录时前后多次言词不一致，并且还存在撒谎行为；交警第一次询问时被告陈述其佩戴头盔，通过监控查出后，被告又改口称忘了；事故发生后，被告没及时进行报警、送医；被告的品行值得怀疑；家庭困难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 经查，被告提交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村委会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列事实： 受害人过红波出生于1976年6月14日，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嵊州市。2004年2月16日与杭州市余杭区居民胡某登记结婚，同年8月23日生育婚生子过某。受害人过红波父亲过新达出生于1946年11月17日、母亲麻兰娟出生于1950年2月23日，职业均为务农。过新达、麻兰娟生育有两女一子，长女过巧玲、小女过美玲、儿子过红波。2013年11月，受害人过红波与妻子购买了余杭区××街道××房产并居住生活；2017年6月14日受害人过红波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办理了浙江省居住证。 2019年8月28日7时53分许，被告蔡银桥驾驶杭2435067号电动自行车在凤起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五堡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过红波驾驶的余杭Y1778016防盗备案号电动自行车时两车相擦，造成过红波受伤经浙江大学邵逸夫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于8月30日死亡、蔡银桥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过红波被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治疗，8月28日支付门诊医疗费用人民币5977.23元；8月28日住院治疗至8月30日，支付住院费用计人民币47780.18元；8月30日21时余，过红波死亡。 2019年10月9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作出第33010412019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蔡银桥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越前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转弯前应当减速慢行，伸手示意，不得突然猛拐，超越前车时不得妨碍被超越的车辆之规定，蔡银桥负事故全部责任，过红波无事故责任。 被告蔡银桥不服，主张对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行驶过程中即无转向信号示意也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向左猛拐，妨碍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正常行驶，导致避让不及相互碰撞的交通事故，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1月1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杭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事故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责令江干大队重新调查、认定。 2019年11月15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作出第3301041201900001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清蔡银桥在超车过程中，过红波是否存在突然变动方向的行为。因事故证据不足，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判定成因，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另查明：案发非机动车道宽约260CM，当天晴天、道路视线良好。被告蔡银桥在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非机动车道路比较小，只能并排骑行二辆电动自行车；对方电动自行车在其前二十多米，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居中偏右侧；其车速快一点，临危时车速约40公里/小时左右，对方车速慢一点，多少估计不出；其从前车左侧超越，当其车与前车差不多并排时，已经在其右侧的对方电动自行车车头向左边偏了一下，与其车相擦一起倒地；并排时两车间隔约20公分，对主突然向左侧变方向，根本来不及采取措施；超车前其按了喇叭，不知道对方有否听到；两车并排相擦时，可能有一辆车稍前一点，但记不清；具体碰撞部位不清楚等。 本院认为，被告蔡银桥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越受害人过红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负有注意在前车辆行驶状况及行驶动向、采取合理谨慎措施、确保前后车辆及驾驶人员安全的义务；相比于被告蔡银桥，受害人过红波在前行驶，并无法判断身后的车辆状况，被告蔡银桥作为超车方更负有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案涉非机动车道较为狭窄、只能满足两辆电动自行车并排行驶，且受害人过波已在道路居中偏右侧行驶，被告蔡银桥并未对在前车辆可能动向进行充分判断、快速进行超越以致事故发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受害人过红波驾驶电动自行车，即使出现有突然转向行为，被告蔡银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向系受害人过红波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属于被告蔡银桥免责情形。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诉请被告蔡银桥承担60%过错责任，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因无法查清超车过程中过红波是否存在突然变动方向的行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书并未对责任进行明确，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标准与民事责任认定标准并不等同，故本院对被告蔡银桥以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主张其不具有过错的辩称不予采信。 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主张的各项损失的确定。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用53757.41元，与医疗凭证金额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100元/天*2天为200元。经查：受害人过红波2019年8月28日入院、8月30日死亡，住院日期2天；案涉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1日前，仍应按杭州市统一标准每日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费，原告主张按每日100元、被告主张按每日30元计，本院均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0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天*2天为100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受害人过红波住院期间死亡，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补充营养的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补充营养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营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4、护理费：原告主张200元/天*2天为400元；被告认为200元/天没依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过红波受伤住院期间，根据其病情，确有护理的必要，原告主张2天护理期，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有护理必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收入状况，本院确定按照浙江省2019年度全社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523元计算护理费，金额为392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2天*200元400元；被告认为200元/天没依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受害人过红波住院期间未参加工作，原告主张2天误工期，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过红波的收入状况，本院参照浙江省2019年度全社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523元计算误工费，金额为392元。 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0182元/年*20年；被告认为应按农村人口计算。经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受害人过红波生前长期生活于杭州市区，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60182元，死亡赔偿金为1203640元。 7、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浙江省2019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计算六个月，为36039元；被告对该金额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金额为250053元。被告认为应审查赔偿金总额是否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受害人父母的赡养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生活在城镇、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受害人父母为农村居民，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应视为无劳动能力人；原告主张受害人父母无生活来源，被告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为无其他生活来源。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7508地元；被扶养人过某出生于2004年8月23日，自2019年8月30日起算至18周岁2022年8月22日的扶养期限3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3年／2人计56262元；被扶养人过新达出生于1946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30日已满72周岁，扶养年限为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8年／3人计100021元；被扶养人麻兰娟出生于1950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20日已满69周岁，扶养年限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11年／3人计137529元。又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案涉前三年年均的累计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43759元，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前三年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37508元计算；扣减前三年的超出金额18753元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金额为275059元。现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053元，低于据实计算的金额，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金额50000元，被告认为偏高。经查，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与受害人死后果相适应，本院予以支持。 10、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金额7000元，被告认为需提供关联证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误工损失，但办理丧葬事宜必会发生受害人亲属误工，本院酌情按3人、每人5天标准确定为2800元。 11、交通费：原告主张金额3000元，被告认为需提供证据。经查，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受害人就医、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有发生交通费用的必要，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银桥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人民币959204元； 二、驳回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28元，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负担50元，被告蔡银桥负担人民币13378元（原告胡某、过某、过新达、麻兰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蔡银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潘水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