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与中原路交叉口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79435269R。负责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社友，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涛，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涛，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辉，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波，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雪亮、席向帅，河南法衡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利涛、杨志涛、杨社友、李战波、李晓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商业险内不负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利涛、杨志涛、杨社友、李战波、李晓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免责条款的内容没有附着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免责条款上没有投保人签章来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错误。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一审时提交了投保流程及有投保人李战波签署的《投保提示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对免责事项提示均为黑体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免责条款一一列举，投保人声明处用黑体字标记，投保单下方也有投保人声明，该部分证据足以证明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李战波、李晓辉辩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就免责事项未尽到提示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并未附着免责条款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2.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并未显示有李战波的盖章或签字，应视为没有向投保人送达免责条款。3.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所述的“投保确认”页面并不能认定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4.关于单证签署页面，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未看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所述的情况，对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所称的签署流程，李战波、李晓辉不予认可。5.关于电子签名，所有电子签名均是在注册账号时一次性输入并自动生成。李战波未见到过免责条款，也未在商业条款上签字。杨利涛、杨志涛、杨社友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辉、李战波、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各项损失774921.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晓辉、李战波、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6日17时30分许，在南乐县吴黄路（福××南汉村少林武术馆南约150米），李晓辉驾驶豫Ｊ×××**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与袁改青驾驶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在其前方同方向行驶时追尾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袁改青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李晓辉弃车逃逸。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后作出第41092312020000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袁改青无责任。袁改青出生于1967年，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是其近亲属。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对李晓辉驾驶的豫Ｊ×××**小型轿车同时承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晓辉驾驶机动车与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近亲属袁改青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袁改青死亡，李晓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袁改青无责任。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对李晓辉所驾机动车同时承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对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相应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100％予以赔偿。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李晓辉肇事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不予赔偿，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损失。交通费，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停尸费、料理费，共计3450元，系对实体进行处理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属于丧葬费，不宜重复主张，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诉请和所举证据，以及李晓辉、李战波、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质辩意见，结合相关标准，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合法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20年）、丧葬费34，152.50元（68，305元÷2）、救护车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合计768471.90元。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下余658471.90元（768471.90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战波垫付款应予折抵，折抵后，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直接给付李战波32000元，赔偿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736471.90元（110000元＋658，471.90元-3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736471.9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战波32000元；三、驳回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9元，减半收取计57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742元，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共同负担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与李战波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保险条款应履行说明义务，尤其是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更是法律赋予保险公司的强制性和法定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与李战波进行的是电子投保，上已述及，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律赋予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在电子投保模式中，保险公司更不应当以便捷、快速为目的而弱化对投保人的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主张投保人需勾选“已阅读《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险条款》《投保单》”后才能进行继续阅读，同时每页下面还有“同意以上信息，去签名”，足以引起投保人李战波对免责条款的注意，应当认定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李战波对此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上述主张。即便李战波已经勾选了该项链接，但是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李战波在勾选上述链接中，被迫停留在免责事项的页面上进行强制性阅读或者有专门讲解免责事项的程序，使李战波能够从投保流程中获悉免责的情形。此外，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只提供有李战波的电子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且该声明在完成电子投保后并未连同免责条款一起通过书面形式邮寄给李战波，致使其无法进一步知晓免责事由。法律赋予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目的在于使投保人充分了解保险公司不予承保的情形，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无法证明其与李战波的电子投保流程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上述明确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社友、杨利涛、杨志涛进行赔偿。综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