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美珊，女，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一部刑诉[2020]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美珊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美珊及辩护人余建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陈若剑（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西安创世华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蔡美珊、徐伊雷、陈鹏程、方博（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审核部、会计部人员，招募陈丽丽、涂波、张凯、胡振中（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外包北京中京盛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陈平召、雷鸣山（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8月陈若剑成立杭州斗牛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林元杰等人合作开发“趣消费”等APP用于网上放贷，同时利用技术权限将APP内的客户信息转移给线下财务人员用于非法放贷，并招募原华能公司徐伊雷、陈鹏程、蔡美珊、方博、陈静燕、陈乐等人成立客服部、审核部、会计部，继续实施套路放贷。2017年11月至2019年，逐步形成以陈若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平台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审核部成员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直系亲属电话等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经审核人员审核以后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以“七天贷”形式放款，通过“收取30%周利息”、“展期”、“提额降息”、“互推”、“收取高额逾期费”、“催收”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当被害人无法归还时，将被害人个人信息发送给外包催收公司，采用不间断拨打电话催讨、威胁、发送短信骚扰、制作、传播侮辱性照片等方式进行滋扰、威胁，以催讨债务。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对万余名被害人实施套路放贷，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蔡美珊于2017年11月进入华能公司，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其明知该公司从事非法“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蔡美珊作为华能公司客服审核，将客户推送给陈丽丽、涂波等放款财务，领取固定工资，共计8000余元。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蔡美珊在杭州斗牛公司担任审核，后升为审核主管，负责审核“趣消费”等APP内的客户信息，并将APP内客户信息推送给线下各放款财务，每月收取固定工资，共计2.6万余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美珊涉案金额817万余元，从中获取收入3.4万元。二、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蔡美珊投资入股并操作放款“便捷贷”财务线（其中陈若剑占50%，吴新勇占24%，蔡美珊占14%，陈帮云占股12%）。期间“便捷贷”财务线所涉诈骗数额84万余元，蔡美珊共从中获得分红11.2万元。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蔡美珊主动向磐安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退出非法获利1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美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美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大部分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美珊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美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不是审核主管，是徐伊雷安排她去负责“便捷贷”放款的，其他均无异议。 辩护人余建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蔡美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其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并非犯意发起者，也不是组织管理者角色，也没有恶意催收的具体行为，其从事放款是受徐伊雷指使，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综合平衡同案人员刑期，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更轻的刑罚。3.被告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动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蔡美珊的供述，已到案的同案犯徐伊雷、陈鹏程、方博、迟煦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永聪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截图、转账记录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蔡美珊涉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涉案电子数据、电子账本，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并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美珊参加陈若剑纠集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蔡美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蔡美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美姗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美珊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余建飞据上所提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蔡美姗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利用网络借贷之名多次实施高利放贷、暴力催讨等违法犯罪活动，以“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被害人及亲朋好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蔡美姗加入该公司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相关活动，应为其共同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美姗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美姗受雇担任客服审核阶段，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在入股投资“便捷贷”操作放款阶段，其投资入股财务线系主动积极行为，事后也实际获得分红，就“便捷贷”财务线所涉诈骗事实而言，蔡美姗在共同诈骗中行为积极、作用大，依法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美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人民陪审员  陈继来 人民陪审员  周娜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