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权，男，汉族，1982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6，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杰，男，汉族，1988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39，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春花，女，汉族，1992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80，住广东省遂溪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华，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国权因与被上诉人王华杰、叶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被上诉人王华杰、叶春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权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王华杰、叶春花共同向林国权偿还16311918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4月4日尚欠的利息为11007.05元；2019年4月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华杰、叶春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国权与王华杰之间平时关系比较密切，确实存在小数目往来款即借即还的情况，因此双方也没有办理任何的手续。林国权于2018年12月22日支付的18800元，可与2018年12月23日收到的20000元抵销，超出的200元作为还本案的借款利息；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的9300元，可与2018年12月27日收到的10000元抵销，超出的700元作为还本案的借款利息。二、叶春花在庭审时确认，借款期间其与王华杰夫妻共同经营生意，王华杰因资金周转需要所借的款项也明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及按揭商品房，应属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辩称：1.对该28100元林国权仅提供了转账记录，而转账记录只有金额并未注明是借款，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借款。林国权在一审诉请中并未主张该笔款为借款本金，整个庭审中也未申请追加或者变更诉求，因此该笔款项不在一审处理范围内，一审判决不作处理是正确的。2.林国权提供的借款依据上没有叶春花的签名确认，林国权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借款时没有与叶春花联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家庭生活或者其他的经营。林国权在上诉状中诉称该笔款项用于按揭买房不是事实，该涉案商品房的购买时间是在该笔借款发生之前，因此该笔借款与两被上诉人所购买的商品房没有关系。本案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国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杰、叶春花立即共同向林国权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华杰、叶春花立即赔偿林国权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王华杰、叶春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王华杰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林国权借款20万元，王华杰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并于当日向林国权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2张，合计借款20万元，两份《借据》均载明：今借到林国权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定于2019年10月2日还清，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日期归还，该借款所造成债权人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旅差费、律师费等有关费用)全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借款人：王华杰。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日。王华杰出具借据当日林国权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华杰转款20万元。王华杰向林国权的还款情况:2018年10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元；2018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元、1000元，合计当天10200元；2018年11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4000元；2018年1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元；2018年12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00元，合计当天12000元；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3000元；2018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元；2018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1000元，合计当天20000元；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2018年12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2019年4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3000元。另外,2018年12月22日林国权还通过微信转账借给王华杰10000元、8800元，合计当天18800元；2018年12月25日林国权又通过微信转账借给王华杰9300元。林国权以借款到期后，王华杰经多次催收未能向林国权清偿借款，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华杰、叶春花于2013年3月18日在遂溪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27日离婚。再查明，林国权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中，王华杰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8年10月2日向林国权借款20万元。以上事实有林国权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双方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王华杰在借款当天还款2000元，应在借款20万元本金中冲减，一审法院认定林国权实际出借的金额的本金为19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已过，王华杰经林国权催收仍未清偿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两被告抗辩称，已还清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佐证，由两王华杰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商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林国权还款按先借先还及先支付息后还本的原则、结合王华杰向林国权的还款情况2018年10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元；2018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元、10000元，合计当天10200元；2018年11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4000元；2018年1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元；2018年12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00元，合计当天12000元；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3000元；2018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元；2018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10000元，合计当天20000元；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19年4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3000元。经审核，王华杰至2019年4月4日止，尚欠林国权借款本金137347.70元和利息(截止2019年4月4日尚欠利息5973.38元)。另外,2018年12月22日林国权还通过微信转账借款给王华杰10000元、8800元，合计当天18800元；2018年12月5日林国权还通过微信转账借款给王华杰9300元，合计28100元的借款，由于林国权没有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主张，故本案不作处理。林国权可另行主张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时，虽然王华杰、叶春花是夫妻关系，林国权也承认在王华杰借款时没有与叶春花联系过，且没有证据显示借款出于叶春花、王华杰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王华杰借款所得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和王华杰分享该借款带来的收益，故可推断叶春花的借款不是用于家庭而是用于个人开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的规定，王华杰、叶春花的抗辩合理合法，应予采信，王华杰向林国权所借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国权要求叶春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国权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有林国权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华杰抗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主张的年利率已经达到24%，其再主张以律师费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的“其他费用”应当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在性质上相同，而律师费的性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性质不同，且产生原因和作用也完全不同。律师费不属于“其他费用”，不应当受到年利率24%的限制，且双方在《借据》中有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日期归还，该借款所造成债权人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旅差费、律师费等有关费用)全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对林国权主张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华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国权偿还借款人民币137347.70元及其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4月4日尚欠的利息5973.38元；2019年4月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王华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国权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三、驳回林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0元，由林国权负担1328元；王华杰负担312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前，王华杰与叶春花经营湛江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林国权另外转账的28100元是否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林国权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王华杰、叶春花立即共同向林国权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审理的是林国权借给王华杰200000元的问题，对林国权主张另外转账借给王华杰28100元的问题，并不包含在这200000元内。林国权也自始至终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此，林国权另外转账的281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妥。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国权称借款期间叶春花与王华杰共同经营生意，王华杰因资金周转需要所借的款项也明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及按揭商品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的规定，林国权承认在王华杰借款时没有与叶春花联系过，也没有证据显示借款出于叶春花、王华杰的合意。又涉案借款发生前，王华杰与叶春花经营湛江源通速递有限公司，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而林国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王华杰与叶春花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及按揭商品房，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国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38元，由林国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吴有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唐伟强书 记 员 朱志权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