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19刑终13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亮，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青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42************033。2017年4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逮捕。2019年11月*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东莞市公安局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东莞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系安徽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彬，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青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42************619。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逮捕。2019年11月5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东莞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泽超，系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高，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青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42************55X。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逮捕。2019年11月5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东莞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苏青，系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星，男，199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灵石县***************，公民身份号码：140************07X。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逮捕。2019年11月*日，被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东莞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倪菁华，系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胡珊，系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高、江亮、李彬、王福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2694号刑事判决。孙高、江亮、李彬、王福星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江亮开始在安徽省青阳县从事网络高利放贷行为，后被告人李彬等人和江亮一起放贷，2017年6月起，江亮招聘汤志意、王福星等员工逐渐形成高利放贷团伙，成立财务部、审核部、客服部。其中汤志意等审核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的资料，江亮、李彬等财务人员负责出钱放贷，以王福星为组长的客服人员负责催收。该团伙以“小象微贷”的名义对外高利放贷。 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孙高、江亮、李彬在安徽省铜陵市成立“小象信息咨询公司”，李彬为法人代表，并将汤志意等人带到铜陵市，招募其他人员，继续从事高利放贷工作。该公司员工分为财务人员、审核员、业务员、后勤人员、催收人员。财务人员有江亮、孙高、李彬，负责出钱放贷。审核员负责审核借款人的资料，审核借款人是否具备借款条件，如果符合，则将借款人的资料交给江亮、李彬、孙高放款。业务员审核完借款人的资料，对符合借款条件的人直接用公司的公账以孙珊珊的账户高利放贷。其中王福星等催收人员仍在安徽省青阳县办公。2018年5月份左右，该公司解散。 2018年年底，被告人江亮、孙高在安徽省合肥市成立安徽减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亮是法人代表，继续从事高利放贷活动。 以被告人江亮为首的犯罪集团，通过QQ群、中介、借贷平台等渠道获取借款人的资料，对外以“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招揽生意，江亮等人事先和借款人约定，扣除本金30％作为利息（俗称“砍头息”），在“借贷宝”、“今借到”等第三方借贷平台签订虚高借款协议，部分被害人存在“借一押一的”（如借5000元，在借贷平台上签订10000元的借款协议）的情况，制造虚假支付流水，或者直接线下放款，借款期限一般为7天，到期须全额归还本金。若被害人无法全额归还本金，即要求借款人支付本金的30%作为展期费，以延期还款。如果借款人无法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归还本金，则将资料交给催收部的王福星，由王福星分派给催收部的人员进行催收。 如借款人向江亮借款5000元，江亮和借款人事先约定在今借到平台上签订10000元的借款协议（平台上的借款年利率为24%），其中5000元为本金，5000元为押金，借款期限为7天，并且约定扣除本金的30%即1500元作为利息，然后江亮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将3500元转账给借款人。7天到期后，借款人归还5000元的本金，江亮则将平台上10000元的借据消除。如果7天到期后，借款人无法归还本金，则可支付1500元的展期费延长7天还款期限，如果7天到期后仍无法还款，可以继续支付1500元的展期费，再次获取7天的还款期限。如果借款人既无法支付展期费，又无法归还本金，则会造成借款逾期，江亮等人会扣除押金5000元，即要求借款人偿还10000元，或者按照逾期的天数收取高额的逾期费。 负责催收的被告人王福星等人接收到江亮、李彬、孙高等人的催收指令后，通过打电话催收、电话轰炸、PS色情恐怖图片、发送威胁短信、电话语音恐吓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同事等方式催收，催收人员催收回款项后抽取以利润的约10％提成作为工资。王福星等催收人员每天会将催收的情况进行汇总，然后发到公司群内，以供江亮、李彬、孙高等人审核。 以江亮为首的犯罪集团，通过高利放贷的形式，获取高额利润，并采取辱骂、恐吓、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欠款人及其紧急联系人、通讯录联系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被害人涉及多个省份，造成被害人的家庭生活、工作学习受到严重影响。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江亮犯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5月份开始，被害人崔景钊开始通过网络借贷平台向被告人江亮借款。江亮多次高利放贷给崔景钊，崔景钊在多次借款后，欠款日益累加，后崔景钊无力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归还本金，产生逾期，江亮便将崔景钊的资料交给催收人员，由催收人员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崔景钊及崔景钊父亲崔指粒、母亲林佛兰及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崔景钊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2、2017年2月15日，被害人李俊威在借贷宝上向江亮借款，被告人江亮高利放贷后，李俊威无法归还欠款，江亮便将李俊威的资料交给催收人员，由催收人员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李俊威、李俊威的父亲李龙及李俊威的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李俊威还钱。 （二）被告人江亮、王福星犯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12月份，被害人王乐勇开始通过网络借贷平台向被告人江亮借款。江亮多次高利放贷给王乐勇，王乐勇在多次借款后，欠款日益累加，后王乐勇无力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归还本金，产生逾期，江亮便将王乐勇的资料交给王福星等催收人员，由王福星等人采用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王乐勇及王乐勇的家属、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王乐勇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2、2017年2月份，被害人李弘通过“借贷宝”、“今借到”向被告人江亮借款，江亮多次高利放贷给李弘后，李弘无力归还欠款，江亮便将李弘的资料交给催收人员进行催收，催收人员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李弘及李弘的家属、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李弘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3、2017年2月份，被害人马小文通过“借贷宝”等平台向被告人江亮借款，江亮多次高利放贷给马小文后，马小文无力归还欠款，江亮便将马小文的资料交给王福星进行催收，王福星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马小文及马小文的朋友常颖、同事马兴龙等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马小文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三）被告人江亮、李彬、王福星犯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5月份，被害人陈瑛丽通过“借贷宝”、“今借到”平台向被告人江亮、李彬借款，江亮、李彬多次高利放贷给陈瑛丽后，陈瑛丽的债务日益累高，后陈瑛丽无力归还欠款，李彬、江亮便将陈瑛丽的资料交给催收人员进行催收。催收人员采用电话辱骂、威胁、PS侮辱性照片等“软暴力”的方式对陈瑛丽及陈瑛丽的家属、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陈瑛丽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2、2017年5月份，被害人马荣开始先后通过网络借款平台向被告人江亮、李彬借款。江亮、李彬高利放贷给马荣，后马荣无力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归还本金，江亮便将马荣的资料交给王福星等人，由王福星等人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马荣及马荣的妻子赵小乐、父亲马克良、堂弟马鹏程、朋友僚明翔等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马荣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四）被告人江亮、孙高、李彬、王福星犯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10月，被告人江亮、孙高、李彬等人开设的小象信息咨询公司期间，孙高以其妻子汪鸿敏（另案处理）的名义，高利放贷给被害人邱宇。同时，李彬也高利放贷给邱宇。邱宇多次展期后无法继续展期，也无法归还本金，产生逾期，孙高、李彬便交给王福星催收。后王福星采用电话辱骂、恐吓、编辑侮辱性信息等“软暴力”的方式对邱宇及邱宇的家属、朋友进行催收。 2、2017年10月15日，被害人涂荣贵通过“借贷宝”向被告人江亮、李彬、孙高经营的小象信息咨询公司借款。涂荣贵借款后多次展期，后无力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归还本金，该公司的催收部人员采用电话、短信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对涂荣贵及涂荣贵的家属、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涂荣贵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3、2017年10月20日，被害人黄慰在“今借到”平台上向被告人孙高借款5000元，签订了10000元的借款协议，但是实际到手2500元。到期后，黄慰无力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归还本金，孙高便将黄慰的资料交给小象信息咨询公司的催收部，由催收部人员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黄慰及黄慰的家属、朋友、通讯录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黄慰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五）被告人李彬犯寻衅滋事罪事实 1、2017年5月份，被害人汪明伟开始通过“借贷宝”等平台向被告人李彬借款，李彬多次高利放贷给汪明伟，后汪明伟无力偿还欠款，李彬等人采用电话、短信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对汪明伟及汪明伟的母亲周建利、父亲汪文智、妻子程心怡、朋友潘世豹等人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汪明伟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2、2018年5月份开始，居住在东莞市********住宿的被害人庾海欣通过网上向被告人李彬借款，李彬收取其30％的砍头息后，以“以一押一”的模式对庾海欣高利放贷。2018年9月29日，庾海欣无法支付展期费也无法偿还本金后，李彬等人通过电话骚扰、信息轰炸、P图等方式滋扰庾海欣及庾海欣的父亲庾沛潮、母亲黄群笑，以此逼迫庾海欣还款。 3、2017年11月份，被害人李帆向李彬借款，审核过李帆的材料后，被告人李彬高利放贷给李帆。后李帆无法归还欠款。2019年初，李彬等人采用电话轰炸等“软暴力”的方式对李帆及李帆的父亲李建民、妻子常慧芳等人员进行恐吓、滋扰、纠缠，以此逼迫李帆归还本金及高额的逾期费。 此外，仅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王福星的工作日志显示，以被告人江亮为首的犯罪集团以同样的手法，对在案的被害人吴宇浩、高军、曾雨晨等借款人及家属、通讯录联系人以“软暴力”的方式进行催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根据催收工作日志证实有对王涛瑞、蔡伟、李振通、庞振鸣、徐天然、杨磊、陈鹏、杨涛、王波波、段光东、童学平、张建、王丽华、武雪、董志、项菊玲、欧阳任麟、王**曦、王海燕、陈妍妍、杨攀、龚亮、宫一方、高梦丽、朱江旭、周建平等借款人有催收行为。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报告，电脑、手机等物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李彬和被害人庾海欣的借贷宝资料、庾海欣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隋明良的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房租租赁合同、冻结财产表、查封决定书、催收日志、催收还款记录、老王工作日志、阿旺工作日志、“浩南”工作日志、催收员催收记录表、审核流程等培训资料、湖北武汉市江岸区香格里拉酒店入住信息，被害人崔景钊、邱宇、汪明伟、马小文的借款协议，被害人李帆的借款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害人马兴龙、廖明翔的催收日志，被害人王乐勇的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老王工作总结，被害人郭恩岩的转账记录、借款协议，被害人涂荣贵的支付宝转账截图、借款协议、被害人李弘、黄慰、李坡、吴宇浩、蔡伟、杨振通、高军、李绩、罗思泉、杨美华、徐华斌、魏建勋的借款协议，被害人陈瑛丽、刘炎、赵琳琳、张宇龙、卢昊、沐春雨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被害人张大梅的借款记录，证人叶智超、汤志意、苏明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人钱尼民、许彬、肖峰、王**、江波、宁俊、许俊超、陶龙武、王志义、汤菲菲、潘愉优、王池阳、杨明辉、孙珊珊、汪鸿敏的证言，证人左志超、王冬华、查晟、许浩然、孙德的证言、指认笔录，证人沙浩南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庾海欣、马荣、隋明良、王涛瑞、宁凯、代长胜的陈述、指认笔录，被害人庾沛潮、黄群笑、崔指粒、林佛兰、李俊威、李龙、邱宇、程心怡、汪文智、潘世豹、李帆、常慧芳、李建民、邵盼盼、马小文、常颖、马兴龙、赵小乐、马克良、马鹏程、廖明翔、王乐勇、郭恩岩、涂荣贵、李弘、黄慰、张强、陈瑛丽、李坡、吴宇浩、蔡伟、杨振通、高军、曾雨晨、张大梅、孙**峰、胡鸣、刘炎、柴宽、李绩、罗思泉、洪翠琳、郑伟、汪财冬、赵琳琳、张宇龙、周梦梦、杨美华、王静娴、杨铭焕、卢昊、魏建勋、沐春雨的陈述，被害人崔景钊、周建利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汪明伟、蔡同辉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江亮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彬、王福星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高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亮、李彬、孙高、王福星无视国法，结伙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多次纠集他人对债务人采取恐吓、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进行非法催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视被告人江亮、李彬、孙高、王福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李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孙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被告人王福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现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的手机十部，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现扣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分局的被告人江亮持有的车牌为皖R*****奔驰车辆一辆，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现扣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分局的被告人李彬持有的车牌为皖R*****奔驰车辆一辆，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追缴金额以15万元为限，超出部分发还被告人李彬）。八、冻结的被告人李彬所有的微商银行账户（卡号621********14287126）内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现暂扣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分局的李彬持有的电脑主机一台及密码器一个，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现暂扣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分局的其他财产（详细见移送物品、文件清单），有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十一、随案移送的黑色移动硬盘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江亮提出：1、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与上诉人的罪责不相适应。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其他同案人之间没有形成犯罪集团。2、一审判决没收上诉人的皖R*****奔驰车辆没有法律依据。 江亮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江亮是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放贷及催债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本案中各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诉人李彬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重。 李彬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刑期明显过重。李彬的行为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认定标准。本案中，债务人存在过错，应当酌情减轻李彬等人的责任。从手段行为方式上，并非十分恶劣，也没任何证据证实已给债务人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后果，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量刑上应当予以从轻。2、一审判决在附加刑上，对李彬处于罚金30万元，该处罚过重。 上诉人孙高提出：1、我不是小象信息咨询公司的共同管理人，我只是个人放贷，罚金过高。2、我没有暴力催收涂荣贵、邱宇。 孙高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孙高对涂荣贵犯罪的证据不足。2、认定孙高对邱宇犯罪的证据不足。3、孙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一审认定孙高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当。5、量刑不均衡，江亮作为首要分子，参与作案九宗且前科。李彬虽然有自首情节，但参与作案八宗。该二人参与时间长短、作案次数多少，犯罪情节、作用大小等方面来看，罪行均比孙高要严重得多。 上诉人王福星提出：1、在整个案件中我只是一名普通催收人员，并非一审认定的催收组长。2、一审中认定的第3、6、7、10、11五个客户却均以交给催收人员的模糊字样来认定我与他人的共同犯罪的事实，我认为不合理。 王福星的辩护人提出：1、王福星的催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福星为帮江亮等人实现债权的催收行为并未损害公共秩序，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王福星的催收行为不属于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王福星实施针对性、特定性的催收行为是为了保障实现民间债权，并不是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和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2、上诉人王福星等人并不是犯罪集团，其催收行为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上诉人王福星等人催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3、一审法院对王福星属于催收组组长的认定有误。王福星不应对小象公司存续期间发生的犯罪承担全部责任，量刑畸重，建议改判或发回重审。 指定辩护人提出：1、王福星未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也未对被害人实施软暴力催收，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王福星在本案起辅助作用，为从犯。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二审期间，上诉人江亮、李彬、孙高、王福星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综合析断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本案中从违法犯罪的目的，以及组织、策划、指挥、参与人员固定，组织形成后持续进行犯罪活动、有明确的职责分工、利益分配机制等方面分析。上诉人江亮、孙高、李彬纠集在一起，通过成立小象信息咨询公司，从事高利放贷行为，成立业务组、审核组、催收组等，通过催收组对欠款人员实施“呼死你”、P图辱骂、电话短信轰炸骚扰家属及朋友等软暴力手段，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及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的生活秩序。该犯罪团伙通过设立催收组，王福星系组长，实施多次寻衅滋事以达到收回高息借款，犯罪组织架构及人员较为固定，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以江亮为首的犯罪集团在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综上，以江亮为首的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 对上诉人江亮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亮所有的奔驰车，系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系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诉人所提没收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彬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江亮、孙高、李彬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砍头息”“借一押一”“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假支付流水”等手段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将逾期的被害人多次交给王福星催收，有组织地采用信息、电话骚扰等方式，威胁、要挟、恐吓、滋扰被害人，搞得被害人及家人、朋友人心惶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根据李彬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量刑，宽严有据，量刑适当，罚当其罪。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孙高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苏明、王冬华、肖峰、王志义等人证实小象公司使用孙珊珊的账户作为公账给客户放款。多名员工证实公司老板有江亮、孙高、李彬，江亮负责管理，李彬和孙高主要负责放款。王**等人证实孙高、李彬都往公司公账里存了钱。辩护人及上诉人所提孙高不是小象公司的共同管理人，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证实孙高以其妻子汪鸿敏的名义，高利放贷给被害人邱宇。借款协议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涂荣贵向孙珊珊借款及还款情况。江亮、孙高、李彬将逾期的被害人多次交给王福星催收，催收日志证实有组织地采用信息、电话骚扰等方式，威胁、要挟、恐吓、滋扰被害人及家人朋友，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对涂荣贵、邱宇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判决根据孙高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量刑，量刑适当，辩护人所提量刑不均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福星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江亮、孙高、李彬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砍头息”“借一押一”“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假支付流水”等手段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将逾期的被害人多次交给王福星催收，有组织地采用信息、电话骚扰等方式，威胁、要挟、恐吓、滋扰被害人，搞得被害人及家人、朋友人心惶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辩护人所提王福星催收行为未损害公共秩序，未构成恶劣社会影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沙浩南证实其是催收部的员工员，其平时都听王福星的，王福星是组长。王福星在小象公司每个月挣的钱是最多的。钱是由放款人给王福星，王福星再发给其他人。汤志意证实业务员的客户需要催收，都是交给王福星去分配给其他催收员。与上诉人江亮、李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福星负责催收工作，是催收部门的负责人，并按照催收账款收取提成。辩护人所提王福星并不是催收组组长的意见，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亮、李彬、孙高、王福星无视国法，结伙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多次纠集他人对债务人采取恐吓、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进行非法催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彬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江亮、李彬、孙高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江亮、李彬、孙高、王福星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新春 审 判 员 黄小美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邹少卿 书 记 员 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