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1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波，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云龙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云龙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云龙县看守所。辩护人俞翼，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云龙县。系本案受害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红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及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云29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红波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裁定发回重审。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云29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红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红波，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杨红波驾驶自己的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卢某、字桥元到云龙县诺邓镇吴某2开设的长廊悦聚中西餐厅吃饭时遇到也来此吃饭的吴某1、被害人字宏兵（殁年38岁）等人，后双方并拢在一起吃饭、喝酒，期间卢某先行离开到果郎汽车城取车，杨红波、字桥元等人继续吃饭、喝酒至21时50分许，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字桥元欲去遇拢卢某，当该车行驶至云龙县坡中国石化加油站路段时杨红波因席间大量饮酒，此时自感头晕，便驾车调头，在调头过程中和段某（在逃）无证驾驶且脱检的云Ｌ×××**号越野车发生擦碰，二人下车后为赔偿损失等问题发生争执，随后二人便分别电话邀约各自的人员来到现场，段某一方先后有周某、李某2、杨某、李明超、李亚军、李志科等人到达现场，杨红波一方有山某、吴某2、字宏兵、陆怡、字桥元、吴某1、山会雄等人到达现场，在争执过程中，杨红波要求段某进行赔偿，而段某、李亚军等人以杨红波酒驾和报警处理为由拒绝赔偿，杨红波捡起瓦片砸向段某，之后段某等人与杨红波互殴，造成杨红波嘴部受伤。周某见状后驾车返回龙庭商务会所，纠集李某1、李江鹏，并从龙庭商务会所自己的办公室内拿出两根棒球棍，交由李江鹏放到所驾驶的车辆的后排座位带至现场，周某、李某1、李江鹏到达现场后，段某、李亚军一方仍然在以杨红波醉酒驾驶、肇事逃逸为由进行言语威胁，而杨红波一方的人员则在劝说杨红波及对方，杨红波便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往果郎方向行驶离开现场，但当该车行驶至处时杨红波调头后驾车快速向还在现场的双方人员冲撞上去，致字宏兵被当场撞死，致吴某1、吴某2、杨某、山某等人被撞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字宏兵系钝器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吴某1所受伤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一处；吴某2所受伤为轻微伤；杨某所受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山某所受伤未达轻微伤。被告人杨红波案发时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6.1ｍｇ／100ｍｌ，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所驾驶的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机械性能良好，与行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ｋｍ／ｈ。杨红波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害人字宏兵家属及受害人吴某1、吴某2、山某对被告人杨红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对李亚军、周某、李某2、杨某等人向云龙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云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云29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认定李亚军、周某、李某2、杨某、段某（在逃）、李明超、李志科等人系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成员，均依法予以定罪科刑（包含对在本案中涉及聚众斗殴行为的处理）。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红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杨红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作案工具云Ａ×××**号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该车拍卖后的款项优先给付未还清的按揭贷款后剩余款项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红波上诉称：其被对方以酒驾威胁要赔偿并被打伤后，曾想用瓦片去打对方，被自己的人劝住，准备开车调头回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天晚下雨路滑，没有控制住方向而冲入人群中，并非故意所为，一审定罪错误；对方故意追尾其驾驶的车辆，召集人员实施犯罪，其属受害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且其驾驶的车辆不是作案工具，不应当没收，一审判决其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杨红波因普通的交通肇事而遇到对方人员属恶势力团伙，不堪对方的殴打、威胁才做出过激的防卫行为；杨红波在开车撞人过程中有悔意，并且踩刹车，由于下雨路滑冲向人群，事后其下车想办法救人，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为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案发当天上诉人杨红波与朋友吃饭饮酒后在醉酒状况下驾车，行驶至云龙县坡中国石化加油站路段时与段某驾驶的车辆发生擦碰，双方分别打电话叫人到现场，杨红波与段某争执中发生扯打，杨红波被打后驾驶其车牌为云Ａ×××**凯迪拉克轿车向现场人群冲撞过去，造成被其邀约到现场的字宏兵被撞死亡、被其邀约到现场的吴某1受轻伤、吴某2受轻微伤，被段某邀约到现场的杨某受轻伤；接到报警后，公安人员出警到现场后将在现场等候的杨红波抓获；案发后杨红波家属对死者家属、受害人吴某1、吴某2进行了赔偿后取得对方的谅解的事实清楚。另查明，段某（在逃）、李亚军、杨某、周某、李某2等人系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成员，已被依法判处刑罚，认定的多起犯罪中包括本案中的聚众斗殴，杨某亦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39分许，李某1向云龙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称：“刚刚在大西坡加油站旁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之后有人醉酒驾车到处撞人，现在已经撞伤3、4个人了，请出警处置”。接警后，民警遂赶赴现场后发现有一辆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停在公路中间，该车前部有明显撞击的痕迹，车辆前方躺着一名男子，民警经询问找到该车驾驶员杨红波后，杨红波承认其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撞倒躺在地上的男子，民警遂对杨红波进行控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调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现场的地点、位置、概貌、痕迹及物品状况，与杨红波及证人段某、卢某对案发当晚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与段某驾驶云Ｌ×××**号三菱越野车发生碰撞、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冲撞人群、杨红波与卢某、字桥元等人吃饭喝酒的餐厅等地点的辨认一致。民警在扣押在案的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方向盘、挡把、驾驶位右侧护腿等上提取毛发1份、可疑血迹3份、粘取物5份，还提取该车后视镜外壳及内体2份；民警在杨红波嘴唇、下颌、左手手指、右手手背等上提取擦拭物各1份，提取杨红波血样1份。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经杨红波辨认无误。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字红阳在云龙县人民医院辨认出本案的男性尸体就是字宏兵。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检验报告，证实经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字宏兵系钝器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杨红波案发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96.1ｍｇ／100ｍｌ，段某案发时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侧趾骨下支不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臀部皮下血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1左肩部外伤致左肩关节脱位为轻伤二级；左下肢损伤致左腓骨头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膝关节损伤致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内外副韧带损伤（Ｉ-ＩＩ°）为轻微伤。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山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6.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2月28日22时21分，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冲撞路边的人群，有人受伤倒地的情况。7.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红波驾驶的云Ａ×××**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喇叭装置、行驶系功能均有效，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云Ａ×××**号车与行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ｋｍ／ｈ。8.法医物证鉴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经送检鉴定，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多处位置提取到血迹及在杨红波右肘内侧、右手上提取的血迹系被害人字宏兵血迹；在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方向盘、档把上提取的2份粘取物，在杨红波左手、嘴唇、下颌上提取的3份血迹检材系杨红波本人血迹。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红波案发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受害人陈述。（1）吴某2、山某、吴某1陈述：2019年2月28日18时许，杨红波、卢某、字桥元、吴某1、字宏兵、山某等人一起在吴某2的长廊悦聚中西餐厅吃饭、喝酒，杨红波喝了七两左右的白酒，还喝了啤酒，期间，卢某先行离开，之后杨红波和字桥元也离开后。一小时左右杨红波打给吴某1电话说他的车子在大西坡加油站被人撞了，让吴某1、吴某2等人去看看。吴某2、山某、吴某2、字宏兵等人遂驾车去到现场看见与杨红波撞车的是阿龙（段某，下同）驾驶的越野车，杨红波与阿龙就此事发生争执，双方人员遂就此事进行协商、理论过程中，杨红波驾驶他的车朝果郎方向行驶，之后杨红波又驾驶着他的车子从果郎方向往还在现场的吴某2、吴某1、字宏兵等人所在的人群冲撞过来，将字宏兵当场撞死，将吴某2、吴某1、山某等人撞伤。120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现场，警车询问是谁撞的，杨红波说是他撞的，杨红波遂被警察带走；山某还证实，对方说让杨红波自己修车，他们弥补杨红波一点钱，但杨红波要求对方道歉，经劝说，对方说可以赔钱，道歉不行。（2）杨某陈述：2019年2月28日22时许，他接到段某的微信语音通话说他在大西坡加油站跟别人撞车，让其上去看看。他到现场看见一侧路边停着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另外靠沘江一侧停着一辆越野车，段某和一个团结乡男的（指杨红波，下同）争吵后厮打被劝开，后段某打电话报警并跟那男的说让交警来处理，之后那男的就坐进车里，在现场调头后开车往果郎方向去了，那男子开车离开后大概4、5分钟，其突然感觉被什么撞飞起来摔到地上昏过去。11.证人证言（1）字桥元、卢某证实：2019年2月28日18时许，杨红波驾驶自己的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卢某和字桥元到石门吴某2的中西餐厅后与吴某1、山某、字宏兵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杨红波喝了5、6两白酒后又喝了啤酒。21时许，卢某先去果郎开车，22时许，杨红波驾驶自己的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字桥元去找卢某，该车行驶至时杨红波说他酒醉头晕，不想上去了，就在那里倒车时和从加油站出来的一辆三菱车撞在一起，卢某接到杨红波的电话后来到现场，杨红波与对方的人发生争吵，吴某2、字宏兵、吴某1等人及对方的几个人也在现场，双方在协商解决期间，杨红波就驾驶他的凯迪拉克轿车从果郎方向冲下来撞人，字宏兵、吴某2、吴某1及对方的一个人被撞倒在地，但字宏兵被当场撞死，之后杨红波被警察带走。（2）段某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许，其驾驶云Ｌ×××**号三菱越野车行驶至大西坡加油站时与行驶在前方调头的一辆凯迪拉克轿车相撞，双方下车后其让对方报保险他不同意，其闻见对方（指杨红波，下同）身上酒味比较浓，其就跟他说报交警处理，对方听完就开始狂躁起来，一边骂一边打电话，他想着可能要叫人，就微信联系杨某说车子和别人撞了，叫过来帮忙看看。双方的人员到现场之后协商修车的事，但凯迪拉克轿车驾驶员就从公路边拿了一块瓦片冲过来砸在他的脖子上，他反手打了回去，双方的人就过来劝开，他就打110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凯迪拉克轿车驾驶员准备开车离开，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等着”，大家在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时，凯迪拉克轿车驾驶员从果郎方向驾车行驶撞过来，他的左大腿被擦伤，撞完后还继续撞人，他害怕就往派出所跑，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3）李某1、李某2、周某证实：在2019年2月28日22时许，段某打电话后李某1、李某2、周某去到雨龙驾驶的车子和杨红波驾驶的车子发生碰撞的现场，双方就事故解决方案协商过程中，段某和杨红波发生吵打被劝开，段某说报警处理，杨红波就开着他的车子往果朗方向走了，双方继续在现场商量时杨红波驾驶他的车子从果朗方向冲向人群，一男子被当场撞死，杨某、李某2等人被撞伤，李某1报警后警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4）李某3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许，其听见路上有吵闹的声音就出去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云Ａ牌照的凯迪拉克轿车，旁边围着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一直想冲过去打凯迪拉克轿车里的人，但被旁边的人拉开，其中还有个人在打电话叫人，双方在那里围着说，后来其中的一个人就上去凯迪拉克轿车发动车子朝果郎方向开去，开到卖水泥那里调了个头往回行驶加速向还在现场说话的人群冲撞上去，有一个人当场就死亡了，一个坐在路上站不起来，具体几个受伤不清楚。（5）字超群、字红阳、字红飞证实：案发后杨红波父亲赔偿安葬费等经济损失后其家属谅解杨红波。12.被告人杨红波供述：案发前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们五个男的每个人喝了一壶白酒，每壶酒有7至9两左右。晚饭快要结束时，山某和他的一个同伴过来，我们又喝了些白酒，随后说我们已经喝的差不多开车回去。我开着云Ａ×××**号车，卢某和字桥元一同坐车，到大西坡加油站斜对面的公路边，我把车子停在公路边时后面一辆越野车车头不知怎么撞到我的车尾。车子被撞后我下车看了下车，对撞到我车子的那人说“你是怎么开车的，撞到我的车尾了”，后面我们怎么吵起来的现在想不起了。撞到我车尾的那人打电话喊人，喊了十多个人过来，我也打电话喊了七、八个人过来。两伙人就在那吵闹了起来，对方围过来打我，我的嘴巴被他们用棍子和拳头打破了，我就去开车想着把他们撞死，我开着云Ａ×××**号车快到的时候调了个头就朝打我的那伙人撞去，快要撞到他们时，我想着算了就去踩刹车，可当时下雨路滑，我一踩刹车，车子就往左边漂了过去，当时我眼睛已经闭着了，等车子停下来后我下车看见字宏兵倒在车子前面，我去扶他的时候，字宏兵的嘴巴出了两口气后就有血冒了出来。我喊旁边的人帮忙打给110和120电话，他们都以为我疯了，开车去撞人，可当时我想着的是去撞打我的那些人，而不是去撞字宏兵他们。车子撞到几个人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的车速也没有多快，就40几码的样子。110的民警和120的医生到现场后，我被带到公安局。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杨红波分别从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驾驶越野车与其发生纠纷的男子是段某；辨认出卢某、字桥元、吴某2、吴某1和被害人字宏兵。（2）吴某2、山某、吴某1分别从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叫“阿龙”的男子是段某，辨认出被害人字宏兵、卢某和杨红波。（3）段某、卢某分别从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驾驶凯迪拉克轿车的驾驶员是杨红波；卢某辨认出字宏兵，辨认出驾驶三菱车的驾驶员那方的人员有段某、李某2、李亚军；字桥元辨认出驾驶三菱车的驾驶员是段某，辨认出杨红波。14.户口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红波、被害人字宏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基本身份情况。1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字宏兵家属及受害人吴某1、吴某2、山某对杨红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16.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受害人杨某受伤后先后到云龙县人民医院、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及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共计支出医疗费11775.73元，并支出伤情鉴定费1000元。17.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还款计划表等书证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云Ａ×××**号车系杨红波于2017年12月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至案发时杨红波还有部分按揭贷款未还清。18.云龙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亚军、周某、李某2、杨某、段某（在逃）、李明超、李志科等人系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成员，依法定罪科刑，所涉及犯罪中包含在本案中的聚众斗殴，对杨某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红波违反国家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与他人驾驶的机动车擦碰双方发生争执后，杨红波驾驶机动车辆对现场人群进行冲撞，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危险驾驶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对其进行数罪并罚。杨红波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杨红波及辩护人所提其没有驾车冲撞双方现场人员的主观故意、有中止后悔情况和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红波在与对方发生扯打后，驾车直接冲撞现场人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对杨红波所提对方故意撞车实施敲诈，经查，无证据证实该主张，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杨红波所提其驾驶的车辆不应当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杨红波驾驶该车冲撞人群实施犯罪，车辆系其作案工具，没收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杨红波及辩护人所提对方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对此，原判已经确认；杨红波驾驶车辆冲撞人群，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死二伤的严重后果，罪行严重，原判根据以上情节，从轻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同时原判根据杨某过错，减轻杨红波民事赔偿责任，所作民事赔偿判决适当，故对从轻判处和民事赔偿判决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李文华审判员肖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