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远洋大厦**。负责人：孙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初建，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渺，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徐小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农商行）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舒桂芳无不良信用记录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武汉农商行工作人员走访了借款人工作单位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武汉农商行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对借款人审查义务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拍摄地点不是在舒桂芳的工作单位团风县团风小学，而是在某人家中，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到舒桂芳单位进行走访。4、一审法院认定武汉农商行有利息损失的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对申办信用卡的借款人主体资质进行审核，导致为信用记录不良的借款人舒桂芳办理了信用卡。舒桂芳不具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人主体资格，其逾期还款导致的损失不属于保险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三、被上诉人在借款人申办信用卡时的审查义务应当包括审查借款人及共同还款人的公安网上登记信息、工作收入证明、房产证等原件，如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审核义务，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武汉农商行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借款人在申请信用卡时没有不良信用记录，虽有零星逾期情况，按照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的要求，银行有一个合理的容忍度，不能因零星逾期还款记录，而判断借款人存在不良信用记录。2、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是信用保险，应承担相应风险。3、被上诉人已履行对借款工作单位的走访工作。上诉人所提及的照片是舒桂芳申请信用卡进行面签时的照片，除提交该张照片外，被上诉人还提交了工作人员走访舒桂芳所在团风县团风小学的照片。被上诉人对于证件的审查应为形式审查，包括对结婚证的审查也是进行形式审查，没有能力进行实质性审查，被上诉人已履行应尽的审查义务。4、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被上诉人武汉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立即支付《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保单号：63113090520170000003）项下履约义务人舒桂芳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金252,533.03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立即赔偿未及时支付保险金造成我行的损失（从2018年4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为11,068元，2019年3月18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涉案保险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相关事实。2016年7月1日，武汉农商行（甲方）与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客户申请资料的审核，对符合条件的申请客户经核批办理甲方信用保险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乙方为甲方投保发放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办理信用保险业务，确保在保险期间内，甲方未能收回在保险期间内产生的信用卡债权透支本金（以下称损失），乙方按本协议的规定负责赔偿；甲方为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向乙方购买的保险产品为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贷款人无恙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甲、乙双方客户申请时的主体资质必须是：年龄18-60周岁，无不良信用记录，符合本保险业务的优质客户及优质行业客户要求（公务员，金融、电信/电力、烟草、石油/石化、航空、教育科研、事务所、医疗机构、大型企业等编制内员工）。申请信用卡应提交的资料包含：已填妥及亲自签署的《个人信用卡申请表》，有效期内二代身份证正反复印件，工作收入证明，客户与推广人员的合影，推广人员“亲访”照片。权利与义务，甲方在受理客户申请的过程中必须“亲见客户、亲见证件、亲见签名”，并且“亲访”客户工作单位，在审批过程中须查询客户人行征信信息及公安网身份信息；当信用卡持卡人出现逾期以后，甲方须采取短信及电话催收；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客户名单后，须在2个工作日（含当天）内完成保险购买手续并出具保单及发票；当客户违约发生90天后，乙方接甲方书面索赔申请后应于10日内作出核定并通知甲方，并于3日内履行代偿客户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所欠本金的责任义务。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所有债权，因甲方向自然人发放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后，持卡人逾期90天未偿还或未完全偿还信用卡本金，经甲方催收后持卡人仍未还款的，甲方未能收回的信用卡债权透支本金，乙方按损失的100%负责赔偿。保险期间为1年，从甲方批准核发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开始起算。当持卡人违约发生90天后，如持卡人履约，应当遵循先本金后息费的序次办理；履约本金部分归乙方，息费部分归甲方。本协议内容与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条款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信用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下列原因引起被保险人未能收回的贷款本金或信用卡透支款，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向企业、自然人发放贷款后，贷款人逾期3个月未偿还或未完全偿还贷款本金，经被保险人催收后贷款人仍未还款的；（二）被保险人在经营信用卡业务过程中，因持卡人使用被保险信用卡非善意透支，或持卡人的信用卡遗失、被盗刷而对被保险人造成的损失。责任免除约定，无论本合同其他条款如何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导致的损失；（二）被保险人诱使贷款人或持卡人不偿还欠款导致的损失；（三）任何原因导致的利息、罚息、因延迟付款的罚金、因延迟付款导致被保险人收入的减少或其他间接损失。2017年5月16日，武汉农商行为包括涉案借款人在内的多名客户的信用卡业务投保上述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6日24时止，投保金额3,350,000元，保险费33,500元，武汉农商行在其上盖章。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核保后出具《保险单》，保单号：63113090520170000003。二、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相关事实。2017年4月13日，借款人为申请办理武汉农商行富业通分期信用卡，填写《信用卡申请表》《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同时向武汉农商行工作人员提交其本人《身份证》及《结婚证》（虚假），提供公积金、工作单位信息，配合拍摄办理信用卡所需照片。武汉农商行工作人员根据借款人提供的姓名及身份证号查询了其公积金缴存信息，走访了借款人的工作单位并拍照。2017年5月12日，武汉农商行工作人员经借款人授权在中国人民银行端口调取了其《个人信用报告（银行版）》，其上显示“信贷交易信息明细”项下贷款3笔（1笔已结清）、贷记卡3张，“当前逾期期数”“当前逾期金额”均为“0”；2013年5月30日开立的某商业银行的贷记卡，在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于2016年3月、5月、8月各逾期1次（1-30天）；2016年4月6日开立的某商业银行的贷记卡，在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于2016年6月、10月各逾期1次（1-30天）。《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载明：在卡片激活之日收取年费2,000元/年，暂不减免，36期借款的单期月分期费率为0.6%。《信用卡收费标准》约定：循环信用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五；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还清部分的5%，最低收取10元，按账户每月收取。《信用卡申请表》载明：借款人须填写借款人的卡片选择、个人资料、职业资料、联系人信息及其他信息等。“申请人声明事项”还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理解并接受《信用卡章程》《信用卡领用合约》（包括“重要提示”条款），自愿履行全部法定与约定义务，如有违反，自愿承担全部经济与法律责任，借款人抄录“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资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信用卡章程》约定：银行记账日指发卡机构在持卡人发生交易后将交易款项计入其信用卡账户，或根据规定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超限费、滞纳金、年费、手续费和追偿费用）、利息等计入其信用卡账户的日期；账单日指发卡机构每月对持卡人的累计未还透支提现款、透支消费款、利息费用等进行汇总，计算出应还款额，并为持卡人发送对账单的日期；到期还款日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全部应还款额指截至当天账单日，持卡人累计已记账但未偿还的交易本金，以及利息、费用等的总和；最低还款额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当期累计未还透支提现款、透支消费款和相关利息、费用的一定比例，以及上一期账单中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和；滞纳金指当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还款金额不足最低还款额时，按规定应向发卡机构支付的费用。免息还款期指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之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前提下，非现金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可享受免息待遇。《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是指持卡人发起申请，本行信用卡中心为符合条件的持卡人提供的，将持卡人信用卡中额度通过转账方式划转至持卡人本人名下银行结算账户并确认分期功能及期限，持卡人进行分期偿还的分期服务方式，现金分期业务可循环申请及使用；持卡人申请现金分期，其申请款项将被转至持卡人指定本人银行借记卡账户，同时以分期形式计入持卡人当期信用卡账单，由持卡人按月偿还；每期现金分期手续费=分期总金额×每期现金分期手续费费率；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还清交易账单中所列明的全部欠款金额，则无需支付除现金类交易外的透支利息；发卡机构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交易记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算透支利息；持卡人未能于最后还款日前（含当日）足额偿还最低还款的（包括本期分期应还款项金额、上述分期应还款项中的未还部分及产生的违约金金额），所有交易和应付费用按月计收违约金；持卡人所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到期应还款项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还：自记账日起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先收利息或各项费用、后本金的顺序冲还，自记账日起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对持卡人与本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之间的任一合同项下发生违约行为，以及发生其他不能维持本行要求的持卡人资格或信用状况的情形或者持卡人与本行有其他约定的或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持卡人，本行有权对持卡人在本行所申领的全部信用卡采取冻结其账户、停止用卡、宣布透支款项（贷款）提前到期、实现担保权利（如有）等相关措施。富业通卡停止使用或收回后，持卡人应继续承担偿还全部已发生欠款的义务，且持卡人未偿还的未到期账款视为于富业通卡停止使用/本行要求收回之日全部提前到期并应立即全部清偿。武汉农商行审核涉案借款人办卡资料及向太平财险武汉分行投保后，同意为其办理额度为300,000元的富业通信用卡，并将信用卡邮寄给借款人。2017年5月19日，涉案借款人申请300,000元借款分期36期，同时产生年费2,000元，每期现金分期金额8,333元，分期手续费1,800元。账单日为申请借款次月起每月3日，到期还款日为借款次月起每月28日。借款后，借款人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6月27日412.42元、2017年6月28日12,133元、2017年7月29日9,720.58元、2017年8月27日179.42元、2017年9月15日7,000元、2017年9月19日3,000元、2017年9月27日0.11元、2017年10月20日11,000元、2017年11月15日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1,000元、2017年12月15日10,500元、2017年12月28日0.15元。因借款人未依约还款，武汉农商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电话催收。2018年4月17日，武汉农商行以借款人逾期超过90天（该行以逾期后下个账单日次日即2018年1月4日起算至2018年4月4日）未偿还借款本金且催收未果为由，向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申请索赔。武汉农商行就其主张的本金252,533.03元的由来，作出如下说明：2017年6月3日账单：当期应还款12,133元，当期还款12,545.42元，溢缴款412.42元。2017年7月3日账单：当期应还款9,720.58元，于2017年7月29日偿还。2017年8月3日账单：当期应还款10,133元，当期还款179.42元，按照“费-息-本”的顺序冲还后（以下各期同），剩余本金为283,334元。2017年9月3日账单：因新增分期利息133.33元、违约金497.68元及上期、本期应还手续费、本金（以下简称两期欠款），当期应还款20,717.59元，当期还款10,000.11元，剩余本金27,7385.48元。2017年10月3日账单：因新增分期利息204.38元、违约金535.87元及两期欠款，当期应还款21,590.73元，当期还款11,000元，剩余本金为268,925.73元。2017年11月3日账单：因新增分期利息237.64元、违约金529.54元及两期欠款，当期应还款21,490.91元，当期还入11,000元，剩余本金为260,492.91元。2017年12月3日账单：因新增分期利息215.72元、违约金524.55元及两期欠款，当期应还款21,364.18元，当期还款10,500.15元，剩余本金为252,533.03元。审理中，依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武汉农商行调取了《信用卡管理办法》，其中关于资信审查规定，资信审查是信用卡中心对申领信用卡个人的基本条件、信用记录等方面进行的审核及调查。我行经信用卡申请人授权后可通过人行征信及其他合法机构了解和查询信用卡申请人的资产、资信、个人信用等信息。可以通过现场调查，电话调查及其他资料调取的方式进行审查。依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涉案借款人的《个人信用报告》，其上载明借款人在2017年4月申请办理涉案信用卡时，除2013年5月30日开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贷记卡，在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于2016年3月、5月、8月各逾期1次（均为1-30天，金额分别为802元、747元、644元）；2016年4月6日开立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贷记卡，在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于2016年6月、10月各逾期1次（均为1-30天，金额分别为35,652元、4,428元），无其他逾期记录。《个人信用报告》与武汉农商行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银行版）》中“个人基本信息”“信贷交易信息明细”项下截至借款人办理涉案信用卡时的借款及还款情况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农商行与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作为专业的金融及保险机构，应是在审慎考量各自权利义务特别是保险责任、保险费及保险期间等重要条款，并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订立涉案保险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形，故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结合双方诉辩，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涉案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事故。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保险标的，因涉案信用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保险标的系武汉农商行不能收回借款本金的信用风险，借款人作为自然人不是信用保险的保险标的。但在本案中，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是特定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给被保险人武汉农商行造成的损失，因此，借款人是否具备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人主体资格，应作为判断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金能否构成本案保险事故的依据。关于借款人的主体资格，武汉农商行与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争议在于借款人是否有不良信用记录及是否符合本保险业务的优质客户及优质行业客户要求。第一，不良信用记录是指借款人逾期偿还银行或其他单位借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存在逾期记录。从借款人《个人信用报告（银行版）》来看，借款人虽在2016年3月、5月、6月、8月、10月各逾期1次（均为1-30天，金额分别为802元、747元、35,652元、644元、4,428元），但截至借款人办理信用卡时均已还清，“当前逾期期数”“当前逾期金额”均为“0”，故不足以认定其有不良信用记录，且借款人办理多笔贷款及信用卡符合目前该群体先透支后还款的消费模式。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武汉农商行亲见了借款人本人及身份证、查询了公积金缴存信息及征信记录，提交了由团风小学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及走访该单位的照片，可以证明该行对借款人借款时的职业审慎审查后予以确认，而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对借款人职业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借款人的主体资格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年龄、无不良信用记录及行业三项条件。本案中，借款人自2017年12月28日起逾期90天未偿还借款本金，且经武汉农商行催收仍未还款，已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二、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武汉农商行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并由此造成本息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武汉农商行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公安网查询了借款人身份信息，但在受理客户申请的过程中亲见借款人本人、亲见其身份证、亲访了借款人的工作单位并查询了公积金缴存信息，在审批过程中查询了借款人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信息，故可认定武汉农商行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其审查流程亦符合《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关于资信审查的相关规定。另，虽然借款人申办信用卡时《结婚证》系虚假，但因《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武汉农商行须对该证进行审查，且银行通过审核证件亦可能无法判断真伪，故不能由此认定武汉农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如前所述，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已发生，本案亦无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由，故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三、武汉农商行主张的保险金及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根据《信用卡收费标准》《信用卡章程》《信用卡领用合约》《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中关于信用卡年费、手续费、分期期数、利息、违约金、最低还款额、还款顺序等相关约定并结合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借款人在2017年7月28日前均按约还款，经核算，借款人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每笔还款按先息费后本金的顺序冲还后，均能全部冲还上上期本金，截至2017年12月28日剩余本金为252,533.03元（含上期本金2,531.13元、当期本金8,333元），故借款人逾期之日应为2017年11月28日。武汉农商行以借款人逾期后下个账单日次日即2018年1月4日作为逾期之日，不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90天内于2017年12月28日还款10,500.15元，先冲还当期手续费、再冲还上期部分本金，故剩余本金为252,533.03元。借款人逾期91天后未再还款，故其差欠的借款本金仍为252,533.03元。因此，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向武汉农商行赔付的保险金应为252,533.03元。武汉农商行还要求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该行于2018年4月17日提交索赔清单，根据《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接甲方书面索赔申请后应于10日内作出核定并通知甲方，并于3日内履行代偿客户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所欠本金的责任义务”及“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的约定并结合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应以252,533.03元为基数，向武汉农商行赔偿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利率标准，因武汉农商行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融通中的利息损失，故该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应属合理。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之后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武汉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付保险金252,533.03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252,533.0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在于武汉农商行是否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武汉农商行在受理客户申请的过程中亲见借款人本人、亲见其身份证、亲访了借款人的工作单位并查询了公积金缴存信息，在审批过程中查询了借款人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信息，《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对《结婚证》等其他证件进行审查，故一审认定武汉农商行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对借款人的审查义务，其审查流程亦符合《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关于资信审查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关于银行未尽审查义务及因银行违约该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武汉农商行提交了外访借款人工作单位的照片，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关于未走访借款人工作单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