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2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松相，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瑞，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街道薛辛庄。 法定代表人：李长家，董事长。 委托代诉讼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陈京海，经理。 再审申请人马松相因与被申请人王瑞、被申请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国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鲁民申46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松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孙锁，被申请人王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被申请人建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松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追加工程。首先被申请人提交的“惜福镇自来水追加工程造价”没有相关函证与之对应，不符合建筑行业惯例，是被申请人为达到多结算的目的编造的。其次，马松相提交的与被申请人配偶之间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王瑞私刻了建国公司的公章，“惜福镇自来水追加工程造价”加盖的建国公司的公章与建国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样，证明“惜福镇自来水追加工程造价”是虚假的。2.被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3.二审未就本案的事实和焦点进行充分辩论。4.王瑞所称的追加工程实际是王丰全（或青岛三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瑞之间办公楼、净化车间工程应有的施工内容，应由前述主体之间进行结算。马松相与王丰全办公楼净水车间工程款早已结算完毕。 王瑞辩称，1.追加工程是真实存在的。首先，马松相在本案最初一二审中均认可追加工程的存在，且“惜福镇自来水追加工程造价”中的签字是马松相本人的。其次，马松相提交的工艺办公楼、净水车间结算书中明显存在“惜福镇自来水追加工程造价”中第4、5项的内容。2.王瑞不是所谓的施工员和核算员，而是实际施工人。 建国公司辩称，建国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瑞，在该工程实际施工中也没有所谓的追加工程，建国公司没有在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追加加工造价》加盖公章，本案的证据上面的公章明显与公司的不一致，肯定是假的，《追加加工造价》内容也不符合工程事实，如基础施工内容，在任何一个工程中基础施工是建筑物施工的基础，而不可能是作为追加来出现。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未做答辩。 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王瑞工程款45953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到判决生效之日。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瑞提交如下证据：1.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结算书及清单计算书各1份，据此证明：2012年7月16日，依据两被告对工程量的签证单等，在该追加工程施工完毕后（施工时间2010年11月部分开工陆续施工至2012年5月完工），王瑞作为实际施工人制定结算书，两被告对造价、数量及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两被告作为结算人，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9538.4342元。 建国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从格式上看该追加工程造价应是上报给建设方的材料，该追加工程不是建国公司的施工范围，建国公司并未在该报告中盖过公章，该证据上公章是假的。该追加工程造价内容体现的是其中有基础工程施工，基础工程施工是基本工程，不可能是追加工程，本案不存在追加工程。 马松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王瑞的落款签字及王瑞在该工程中是马松相核算人员的事实证明了王瑞不是工程承包人；上面公章显然是假的。对于《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中的马松相的签名是否真实记不清了。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情况不知情，该工程没有追加工程。 经查询，（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案件庭审质证时，马松相对该结算书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建国公司称：建国公司向法院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法律文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有建国公司盖章的材料，可以证明王瑞所提交的公章明显大于建国公司的真实公章。如使用建国公司的公章，需要办公室登记备案。马松相称：因为王瑞当着马松相的财务人员的面练过马松相的签名，财务人员说模仿的非常像，所以马松相也不敢确定该签名的真伪。是否申请鉴定需要考虑一下。王瑞称：两被告在自来水相关工程中使用过若干个公章，原因是为了施工及向建管部门报材料时方便，王瑞稍后提交其向自来水公司及建管部门申报材料的公章与王瑞提交的证据1的公章能够相对应。马松相在（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案件庭审时，已经自认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必要再重新进行鉴定，根据民法中禁反言的原则，无需对已经确定的事实再次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及举证证明责任加以认定。根据《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中记载，分项工程名称为：工艺办公楼基础施工，净水车间基础施工，净水车间设备管沟施工，设备基础、间隔墙施工，临时建设（临时宿舍、临水、临电施工），场地平整、相变基础施工，因质检原因涉及将原涉及多孔砖改变为粉煤灰蒸压砖、塔吊施工，其他建设单位安排土建工程施工；工程造价为459538.4342元，结算人处加盖有建国公司字样公章，有王瑞签名，并有马松相签名字样。打印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 2.照片19张，据此证明结算书中所列分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部分现场情况，其中A部分对应结算书第1项，B部分对应结算书第2项，C部分对应结算书第6项，D、F部分对应结算书第3项，E部分对应结算书第7项，G部分对应结算书第5项，H、I、J、K部分对应结算书第4项。 马松相、建国公司共同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看出是涉案工程。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情况不知情，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 关于照片的拍摄人、拍摄时间及能否提供原始载体，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瑞称：系本人拍摄，其中A、B是2010年拍摄，D、F是2012年拍摄，H、I、J、K是2010年拍摄，G是2012年拍摄，C、E是2011年拍摄，拍摄的原始载体需要庭后三日内落实后书面回复法庭。后王瑞称原始载体为手机，因王瑞更换手机，故无法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王瑞无法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故该组照片真实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3.2011年2月27日《开工申请》1份，据此证明：2011年春节后，涉案工程具备复工条件而出具的复工申请，建设单位是本案第三人，监理单位是中国海洋大学建设监理公司，施工单位是建国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王瑞，本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马松相、建国公司共同质证称，真实性不能确认，但王瑞作为马松相的工程核算人员，手中持有开工申请是符合常理的，该证据是建国公司与本案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与王瑞无关；该开工申请时间是2011年2月27日，从时间上也能证明与本案无关。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开工申请》不知情，该申请中记载的日期是2011年2月27日，第三人现法定代表人（出庭人）当时尚不在该公司。 经查询，王瑞在（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案件中亦提交了该《开工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建国公司称不能确认，该案合议庭当庭告知建国公司应于庭后7日内核实真实性并反馈。但建国公司未予反馈。本次诉讼中，对于未反馈意见的原因，经一审法院询问，建国公司称：没有反馈的原因是建国公司因自来水工程确实盖过公章，但该开工申请中，建国公司的公章明显大于真章，建国公司确定该开工申请中的章是假章。 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瑞称其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3中加盖的建国公司印章相同；王瑞另称因为在原审一审庭审时，法官已经当庭对被告就该公章的真实性需要落实进行了释明，被告没有按照法官指定的时间方式进行回复，按照民事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建国公司称对该公章的真假，建国公司在原一审中就已经明确确认公章是假的，王瑞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原一审合议庭未对是否申请鉴定进行释明，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被告同意鉴定符合相关程序；建国公司申请对该《开工申请》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后建国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其后的庭审中，建国公司变更鉴定申请事项，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该《开工申请》的内容为：“春节已经结束，我单位的劳务人员已经到位，现场机具设备及临时用电已经检查完毕，已经具备开工条件。”其中加盖有建国公司字样公章、第三人及监理公司公章。 4.借款单及收条各1份，据此证明：王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王瑞给工人支付工资，收条上有马松相的签字确认，所涉及的是王瑞主张的工程款。 马松相、建国公司共同质证称，对借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单内容充分证明了王瑞作为马松相的资料核算人员，在马松相支付工程款时由王瑞作为经手人代为支付的事实。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收条与本案无关。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此不知情。 王瑞辩驳称，该证据是王瑞施工期间支付的人工费，并且有马松相的签字确认。 经查询原（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卷宗，王瑞在该案审理期间亦提交了借款单和收条各1份，王瑞在陈述证明事项时称该借款单及收条的款项没有包括在工程造价内。王瑞的该陈述与本次诉讼中的陈述矛盾。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瑞称两次诉讼中提交的借款单和收条一致；该两张单据是支付办公楼的抹灰款，不是本案追加工程支付费用的证明，王瑞在与两被告结算时，已将本案追加工程相关的票据和单据向两被告进行了提交，因此手里没有涉及本案追加工程的相关单据，所以王瑞查找了相关其他工程中没有对账完毕的单据原件向法庭提交，以证明王瑞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垫付了相关费用；王瑞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隶属和雇佣关系，两被告应当就王瑞实际施工的工程向王瑞支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王瑞是否实施了其所称的追加工程的依据。 5.办公楼及净水车间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各1份，据此证明：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王瑞、马松相和王丰全，证明王瑞是独立于被告方的利益主体；原、被告是实际施工人和转包方的关系。 建国公司质证称，对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双方的主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关于惜福镇自来水厂工程施工的补充合同，该证据显示是建国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承包人王丰全，而不是王瑞，上面写的实际施工人王瑞就是该工程的核算员和施工员。 马松相质证称，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马松灿”是马松相的曾用名），但该补充合同上面注明的一些施工到现在基本没有施工，原先是将工程发包给了承包人王丰全，王瑞只是补充合同涉及的工程承包人王丰全的预算员。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补充合同，第三人与建国公司只签订过一个合同，合同中包含了办公楼及净水车间工程，至于建国公司如何施工的办公楼及净水车间，第三人不清楚。 经一审法院询问，马松相称涉案工程部分是由马松相自己施工，部分转交给了王丰全施工，其中在马松相自己施工的部分中，王瑞是马松相的材料员和预算员；在王丰全施工的部分中，王瑞成为王丰全的材料员和预算员。 王瑞辩驳称，两被告的陈述明显与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不相符，而且材料中明确显示了马松相、王丰全及王瑞均系独立的合同主体，不存在雇佣或为谁打工的隶属关系，其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 该组证据中包括《工程承（分）包施工合同》及《关于惜福镇自来水厂工程施工的补充合同》各1份，其中《工程承（分）包施工合同》的甲方（发包方）为青岛三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为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为“城阳区惜福镇自来水厂办公楼、净化车间等附属设施”。《关于惜福镇自来水厂工程施工的补充合同》的甲方（发包方）为马松相、乙方（承包方）为王丰全、丙方（实际施工方）为王瑞；工程范围包括工艺办公楼屋面瓦施工、净水车间屋面找平施工等。关于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有何关联，及王瑞与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瑞称：合同中的工程与本案涉案工程均为惜福镇自来水厂工程当中的独立部分，该合同中工程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王瑞举证的目的证实王瑞作为独立的合同主体是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瑞是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瑞的父亲，公司由王瑞实际经营，王瑞是该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王瑞是否实施了其所称的追加工程的依据。 6.施工图纸1份、工程洽商记录2份，据此证明王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马松相质证称，对该证据中王瑞所称的施工图纸的真实性确认，但不是施工图纸，只是平面图。对洽商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加盖的公章与建国公司的公章不符。 建国公司质证称，对图纸质证意见同马松相，因为王瑞是材料核算员，其持有该平面图是在常理之中；2010年12月22日的工程洽谈记录的公章明显大于建国公司的真实章，其显示的时间也与提交的开工申请的时间明显矛盾。另一份洽商记录也存在这个矛盾，退一步讲，如该记录为真，则技术负责人的签字这一栏中是王瑞，也能证明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即王瑞只是技术核算员这一说法。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情况不清楚，其中没有第三人处工作人员的签名。 王瑞辩驳称，两被告在原审二审庭审笔录第133页自认对施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王瑞提交的证据3即《开工申请》是春节之后开始正式进行施工时的施工证明，因为施工跨越年度有法定节假日，又传统节日不可能一直施工，因此会使被告产生不理解的认识，王瑞予以解释；据往日了解，工程洽商记录中记载的宫文基是建国公司的技术人员，黄绍东是建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图纸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工程洽商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7.2011年度城阳区建筑安全生产暨信访稳定目标责任书1份，据此证明马松相向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出具的目标责任书上加盖了在本案涉案王瑞提交的证据1、3中相同的公章，并由其负责人黄绍东签名，并加盖了建管部门的公章以及建管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该责任书是马松相给原告的。 马松相、建国公司质证称，两被告没有给王瑞该份目标责任书，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假如其中加盖的建国公司的公章为假，则反证了王瑞手里有建国公司假章的事实。 第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王瑞另提交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份，并称民事判决书能够确认王瑞和被告方均是独立的，不存在隶属关系，本案原、被告是实际施工人和转包方的关系；王瑞并非两被告的雇员，否则王瑞就不会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揽工程。 马松相、建国公司发称，该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在本案的二审卷宗第61-66页的五份报价单中王瑞的签字可以证明王瑞个人当时是该工程施工的材料员。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称，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不知情，第三人与判决书中的原、被告都无关。 二、建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中标通知书、审计报告各1份，据此证明该工程中标单位是建国公司，同时证明王瑞提交的证据1上所加盖的公章不是建国公司的公章，另外证明涉案工程没有原告证据所显示的追加工程。 王瑞质证称，对该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目名称为惜福镇自来水厂工艺办公楼、净水车间工程，工期起止时间为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1月25日，与本案的工程及工期均不相符，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审计报告，审计建议为建设单位应按规定进行竣工验收，证明该项目在当时没有完成竣工验收，不是最终意见。该项目工程名称也与本案涉案工程不一致。该中标通知书同时也能证实自来水厂项目是分多部分进行施工的。 马松相及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审计报告记载，由建国公司施工的“城阳区惜福镇自来水厂工艺办公楼、净水车间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926665.30元，审计后确认为1429157.71元。 三、马松相提交如下证据： 1.录音整理资料1份[马松相在（2015）青民一终字第1384号案件审理期间提交了录音光盘，并整理了书面资料，业经庭审质证]，据此证明追加工程中所盖的建国公司的公章是王瑞盖的假章，且能证明是王瑞私自刻制并放在自己家中。 王瑞质证称，对录音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王瑞正在与妻子办理离婚，双方矛盾尖锐，被告知道了王瑞的家庭变故，设计制作了该录音，该录音的内容也体现不出马松相的待证事实，且工程时间与录音时间相隔4年多，即使存在相关的情况，也不可能记清，因此该证据是有意炮制的。 建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 马松相辩驳称，王瑞称不是当时录音的真实情况，事实是王瑞的妻子主动联系的马松相，说要向马松相说明一个重大事实，然后形成该录音，即王瑞妻子说当时王瑞家中有建国公司公章这一事实，事后马松相问过王瑞妻子为何要说这一事实，王瑞妻子回答王瑞打过她。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录音整理资料显示，通话双方为马松相及王瑞妻子，王瑞妻子称因看孩子的事被王瑞打了；马松相询问“他那些章里有建国公司的章？”，对方回答“有”；马松相问“他私刻的章，是不是”，对方回答“对”、“反正有建国公司的、合众的章”。 2.报价单5份[复印于（2015）青民一终字第1384号案件卷宗]，据此证明王瑞是施工工程的材料员。 王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报价单中的工程不是本案施工工程，而是办公楼及净水车间工程报价单，是实际施工人王瑞基于转包关系向建国公司、自来水厂提供的材料报价，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 建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 对于报价单涉及的工程是否是王瑞施工，如并非王瑞施工，为何由王瑞本人制作该报价单，对此王瑞称庭后3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意见。庭后王瑞提交情况说明称，马松相挂靠建国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拆分为五个部分：1.基础土石方，2.边坡支护，3.办公楼及净水车间，4.清水池，5.追加及其附属工程。其中第一项由马松相自己找人干，第二项马松相自己供料，人工包给他人，第三项马松相分包给王丰全，王丰全又以青岛三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由王瑞实际控制的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四项的部分工程由马松相以其经营的青岛沃森特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包给王瑞经营的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马松相直接发包给王瑞。其中第三项施工时，该部分工程为受检工程，要接受主管单位的监督检查，其中钢筋等建筑材料要进行复检，因施工过程中由实际施工人王瑞来具体操作报验并办理相关手续，为了方便联系、及时解决材料报验过程中的问题，所以材料员填写了实际施工人王瑞，这也是建筑施工的惯例。书面说明后附建筑工程质量监督记录、收据、钢筋物理性能检测报告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报价单显示，原告在“材料员”一栏签名。 四、第三人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付款凭证一宗（复印件），据此证明第三人作为建设单位，已经向建国公司付清了工程款，该案与第三人无关。 王瑞质证称，因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付款时间多集中于2012年上半年之前，是否付清原告不清楚。无论是否付清，两被告均应对王瑞已经实际施工的项目支付约定的工程款。 马松相、建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王瑞提交的证据1、3、6中均出现了建国公司名称字样的公章，对于该三组证据中公章是否一致、应否鉴定，及采用的对比样本，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瑞称：该三组证据材料均为建国公司提供给王瑞，王瑞对证据1、3中公章的一致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是否跟1、3的公章是同一枚，王瑞从肉眼无法鉴别。据王瑞了解，马松相与建国公司系挂靠关系，马松相为施工方便、经过建国公司同意，刻制了相关的公章，以建国公司名义向建管部门提交的工程材料中也加盖马松相控制的公章，也就是说建国公司有若干枚公章，在本案中出现多枚公章也是其管理的问题，加盖了公章均能够代表建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假如法庭认为有必要鉴定，王瑞认为应当依法调取加盖在向建管部门提交的工程材料中建国公司的公章作为对比，而不应当以本案建国公司代理人代理手续的公章或是其所谓的备案公章作为检材。从肉眼看，代理手续当中的公章远远小于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建国公司公章，以此做对比检材没有意义。建国公司称：因王瑞在涉案工程中是材料核算员，工程资料的编制、报送都是由王瑞具体操办，有证据证明王瑞私自刻制了公章，加盖在涉案工程中并报送相关部门，因此，如鉴定，不能以相关部门的材料章为准，也不能以授权委托书的公章为准，应当以公允的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为准。 建国公司与马松相就涉案工程建立的法律关系，两被告称：建国公司是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后让马松相全权负责该工程，马松相是实际施工人，对于两被告是否构成转包关系，两被告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称建国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马松相是项目负责人。两被告均确认马松相并非建国公司的员工。 王瑞称其所称的追加工程是指王瑞提交的证据1中1-7项，也是本案诉讼请求指向的工程项目。 法庭辩论阶段，王瑞发表辩论意见称：两被告在原一审、二审庭审时均未否认追加工程的存在，对工程存在是没有异议的。两被告发表辩论意见称：无论在何次庭审中，两被告都没有承认存在追加工程；本次诉讼庭审证据能证明王瑞本次诉讼属于滥用诉权。 另查明，在（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案件审理期间，两被告曾提交的清水池、阀门池工程《施工图预（结）算书》复印件，其中编制单位栏编制人为王瑞，负责人为马松相。庭审质证过程中，原告称该《施工图预（结）算书》与涉案工程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王瑞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以下事项能否确认：一、王瑞所称的追加工程真实存在；二、该追加工程为王瑞实际施工；三、该追加工程已完成结算，或可通过评估等方式确定。其中第一项、第二项由王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举证证明责任不仅包含行为意义上或称形式上的证明责任，而且包括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即：王瑞应举证证明第一项、第二项待证事实存在；在待证事实的存在与否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由王瑞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谓追加工程存在，且该追加工程由王瑞施工，理由如下：一、对王瑞提交证据分析：（一）王瑞自认其提交的借款单及收条显示的工程与本案追加工程无关，其提交的办公楼及净水车间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也即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王瑞主张的追加工程真实存在以及王瑞系实际施工人的依据。（二）王瑞提交的开工申请、施工图纸及工程洽商记录虽与本案有关，但其中均未显示存在追加工程，更未体现王瑞为实际施工人。至于王瑞为何持有该施工资料，将在其后进行分析。（三）对王瑞提交的《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1.马松相在（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案件庭审质证过程中，对其中马松相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在本次诉讼中又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违反禁反言原则，在马松相无确切证据证明该签名不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签名真实。2.建国公司对其中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而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与建国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诉讼材料上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甚至仅从肉眼就能分辨公章大小不同。该鉴定申请应否准许，取决于建国公司是否存在数个不同的印章、该印章由谁持有，以及该证据对认定案件事实是否存在重大影响。该事项将在其后分析。3.假定王瑞、马松相的签名及建国公司的公章均真实，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其一不能据此直接认定王瑞或马松相为实际施工人，其二该《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被认定为建国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向建设单位即本案第三人提报的工程结算资料更符合该证据的表现形式。二、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1.原告对马松相提交的马松相与王瑞的妻子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资料显示，王瑞的妻子称王瑞手中持有多个建国公司的印章，对此王瑞并不认可，称当时王瑞正在与妻子办理离婚，双方矛盾尖锐，该录音是在马松相刻意设计下录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该录音，虽不足以证明王瑞手中持有多个建国公司名称的印章，但至少会对王瑞是否持有多个建国公司名称的印章产生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王瑞应通过举证释疑。2.马松相提交的报价单中，王瑞作为材料员在其上签名，由此推断，王瑞至少是以材料员的身份参与到涉案工程中，而并非王瑞自称的其与马松相不存在雇佣关系、为独立的合同主体，则王瑞基于材料员的身份持有相关工程资料就成为可能。王瑞对此进行的说明并不能完全打消合理怀疑。三、从举证义务及举证能力分析：通过被告的举证，一审法院对于王瑞是否因其担任涉案工程的材料员从而接触或持有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材料，及其是否持有多个名称为建国公司的印章产生了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从举证义务角度分析，王瑞完全可以通过举证证明施工用料的来源、人工费的支付、施工机械设备的租赁等，以证明其为“追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从常理分析，对此王瑞具备举证能力。另需要说明：王瑞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说明后附建筑工程质量监督记录、收据、钢筋物理性能检测报告复印件，其是情况说明的组成部分，王瑞并非作为证据提交（王瑞未提前提交要求补充证据的书面申请、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即使其作为证据提交，也超过举证期限，且并非新的证据；更为重要的是，上述资料同样并非王瑞为实际施工人的直接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组织质证，亦不采纳该组资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依现有证据，王瑞是否为其所称的追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作为举证义务人，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瑞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1.关于王瑞所称的追加工程，从《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显示的内容看，其中列举的工程项目多为合同内工程，如工艺办公楼基础施工、场地平整等，而非追加工程，也即用“追加工程”定义上述项目并不准确。基于王瑞未完成上述项目由其施工的举证义务，故鉴别上述项目是否存在已无必要。2.同样基于王瑞未完成上述项目由其施工的举证义务的认定，对于王瑞提交的证据1中的名称为建国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无必要。3.本案王瑞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是因王瑞未完成举证义务，并不妨碍王瑞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原告王瑞自行负担。 王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2.法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王瑞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59538元及利息;3.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王瑞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向王瑞支付过工程款，王瑞不可能是被上诉人的材料员。证据一、收款收据一份（No.0098485）（原件），证据来源于王瑞。证据内容：该份证据记载的是被上诉人向上诉王瑞支付工程款后上诉人为其开具的收据，收据明确载明涉案工程技术措施工程款。证明目的：1.该收据形成时间为2011年，第一联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马松相。2.被上诉人马松相（曾用名马松灿）就自来水厂工程曾向上诉人王瑞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证实了上诉人王瑞不可能为被上诉人的材料员。3.该工程款并不是涉案追加工程的工程款，是王瑞承包其它分项工程的工程款，但各分项工程与追加工程共同构成了整个自来水厂工程，各分项工程不能割裂认定，上诉人王瑞不可能既作为实际施工人，又作为被上诉人的材料员。 第二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王瑞为追加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 证据二、材料出库单、送货单（原件）。 证据三、产品（材料）检测委托书（原件）。 证据四、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粉煤灰砖检测报告（原件）。证据来源：证据二至四均来源于上诉人王瑞及相关检测单位。证据内容：该组证据主要指向追加工程造价单中第6项施工内容，系上诉人王瑞购买粉煤灰砖及对粉煤灰砖进行委托及检测的相关材料。证明目的：1.该部分证据指向“追加工程造价单”中第六项施工内容，既将多孔砖变更为粉煤灰砖。2.上诉人王瑞作为实际施工人针对追加工程内容购买了粉煤灰砖，在施工完毕后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检测。3.检测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人系上诉人王瑞，若上诉人王瑞仅为材料员，那么委托方应当填写马松相或建国公司。 证据五、祁江分包工程结算表（原件）。 证据六、收条证明（原件）。 证据来源：证据五来源于上诉人王瑞，证据六来源于城阳区夏庄街道建设管理办公室。证据内容：证据五第二页第二部分自来水厂办公楼工程瓦工人工费结算，第一项二楼砌筑粉煤灰砖下半部分的自来水厂厂房施工第一部分清理基础，该两部分是针对追加工程结算单中第六项工程内容的施工。证据六中祁江系王瑞手下的工人，施工了涉案追加工程的部分项目，后由于王瑞拖欠祁江部分工程款祁江前往建设管理办公室进行投诉信访。在管理办公室的见证下王瑞支付了祁江人工费（包括涉案工程的人工费）。证明目的：1.上诉人王瑞曾雇佣祁江施工追加工程中粉煤灰砖的劳务工作。2.因上诉人王瑞曾欠付部分款项，祁江向建管部门投诉信访，在建管部门的见证下上诉人王瑞支付了祁江相应人工费用。该费用中包括追加工程的人工费。 证据七、混凝土（砂浆）试件抗压强度检测委托书（原件）。 证据八、青岛市城阳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钢筋（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原件）。 证据来源：证据七、八均来源于相关检测单位。证据内容：在委托书中工程名称载明惜福镇自来水厂办公楼，委托人王瑞。证明目的：1.该部分证据指向“追加工程造价单”中第六项施工内容塔吊施工部分。2.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完毕后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检测。3.检测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人系上诉人王瑞，若上诉人王瑞仅为材料员，那么委托方应当填写马松相或建国公司。 建国公司、马松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这是一份收款收据，并且该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也不是本案上诉人王瑞，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王瑞所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内容显示的是收货单位分别为周泽新和惜福镇，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任何事实。对于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委托单位是建国公司，只是下面委托人最多是当时的材料经办人是王瑞，而不能以此认定工程施工人是王瑞，上诉人王瑞提交的该份证据是完整的一式四页，根本没有向相关单位进行委托，该证据对本案无任何证明力。对于证据四中粉煤灰砖检测报告，该证据上诉人王瑞提交的是完全一致的两份，按工程惯例和常规，此报告不应当是完全一致的两份均在诉讼过程中的上诉人王瑞手中，同时该组证据中的检验证书显示的签发日期为2009-6-10，该时间该工程尚不存在，同时在该组证据中已经明确载明委托单位是建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一份表格，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涉案工程是处在城阳区，与夏庄街道监管办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出具收条证明的人。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中是用两种笔所填写，该章是监理公司的章，该组证据一开始就载明委托单位是建国公司，我方认为王瑞的签名应当不是本人所签，在该组证据下方委托人一栏中出现的王瑞只能认为是一个材料经办人。对于证据八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组证据显示的委托单位是建国公司，无法证明上诉人王瑞的主张。对上诉人王瑞提供的新证据认定意见，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另查明，《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记载，分项工程名称分为七个部分：1.工艺办公楼基础施工；2.净水车间基础施工；3.净水车间设备管沟施工、设备基础、间隔墙施工；4.临时建设（临时宿舍、临水、临电施工）；5.场地平整、相变基础施工；6.因质检原因涉及将原涉及多孔砖改变为粉煤灰蒸压砖、塔吊施工；7.其他建设单位安排土建工程施工；每个部分列明造价、数量、以及备注，分别备注为“清单外工程”（第1-2部分）、“净水车间追加工程”（第3部分）、追加工程（第4、5、7部分）、设计变更（第6部分），工程总造价为459538.4342元，结算人处加盖有建国公司字样公章，有上诉人签名，并有马松相签名字样。标明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 上诉人王瑞主张本案争议工程发生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对2012年7月16日追加工程造价表上马松相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马松相主张记不清了，也不申请鉴定。对上面加盖的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王瑞主张是马松相的会计加盖，马松相予以否认，王瑞没有证据证实。 本院调查马松相在另案一审中确认追加工程造价表上的签字是马松相的签字，你基于什么原因让王瑞签字？马松相主张，王瑞是我的材料员，我一开始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后来他起诉我我才知道有这个东西，当时是王瑞提出想多跟甲方要钱，这个材料在王瑞手中，我手中没有。询问马松相《工程造价》表上所列的项目是否实际存在？马松相主张这是正常施工的东西，这是本来应当存在的东西。我们施工的时候名称不是这样叫，当时是为了要钱所以罗列了这些明细。马松相主张王瑞是他的材料员，2011年2月开始担任他的材料员，但没有谈工资也没有说多少钱，他回头把清水池工程分包给了王瑞。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瑞依据《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能否得到支持。《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记载，分项工程名称分为七个部分：1.工艺办公楼基础施工；2.净水车间基础施工；3.净水车间设备管沟施工、设备基础、间隔墙施工；4.临时建设（临时宿舍、临水、临电施工）；5.场地平整、相变基础施工；6.因质检原因涉及将原涉及多孔砖改变为粉煤灰蒸压砖、塔吊施工；7.其他建设单位安排土建工程施工；每个部分列明造价、数量、以及备注，分别备注为“清单外工程”（第1-2部分）、“净水车间追加工程”（第3部分）、追加工程（第4、5、7部分）、设计变更（第6部分），工程总造价为459538.4342元，结算人处加盖有建国公司字样公章，有上诉人签名，并有马松相签名字样。标明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 对2012年7月16日追加工程造价表上面加盖的建国公司的公章，上诉人王瑞主张是马松相的会计加盖，马松相予以否认，上诉人王瑞没有证据证实。且本案没有鉴定该公章真实性的必要，上诉人王瑞请求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对2012年7月16日追加工程造价表上面马松相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马松相主张记不清了，也不申请鉴定。其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577号案件庭审质证过程中，对其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调查马松相在另案一审中确认追加工程造价表上的签字是马松相的签字，你基于什么原因让王瑞签字？马松相主张，王瑞是我的材料员，我一开始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后来他起诉我我才知道有这个东西，当时是王瑞提出想多跟甲方要钱，这个材料在王瑞手中，我手中没有。询问马松相《工程造价》表上所列的项目是否实际存在？马松相主张这是正常施工的东西，这是本来应当存在的东西。我们施工的时候名称不是这样叫，当时是为了要钱所以罗列了这些明细。马松相主张王瑞是他的材料员，2011年2月开始担任他的材料员，但没有谈工资也没有说多少钱，他回头把清水池工程分包给了王瑞。马松相通过签字确认《工程造价》内容的真实性，在诉讼中否认《工程造价》的真实性，上诉人王瑞不认可马松相的主张，马松相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按照《工程造价》确认的付款责任履行义务。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瑞对建国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驳回王瑞对马松相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松相支付上诉人王瑞人民币459538元以及自2012年12月26起至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被上诉人马松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人马松相提交如下证据：1、马松相和王丰全的工程承（分）包施工合同、王丰全收取马松相工程款的收据。证明马松相将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办公楼净化车间等工程交由王丰全进行施工建设，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20万元，马松相已经向王丰全支付工程款1207428元。2、光盘一份、情况说明书一份、出库单7张。证明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办公楼和净化车间工程爆破施工作业全部由申请人马松相实施，办公楼净化车间深度不超过1米。 被申请人王瑞质证称，第1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申请再审之前，不能作为再审的新证据，而且被申请人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在城阳法院（2019）鲁0214民初6550号一案中王丰全回答法庭提问时说他与马松相之间针对办公楼和净化车间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办公楼和净化车间工程确实是由马松相转包给王丰全，王丰全由转包给王瑞实际施工，但该部分工程应以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5，也就是王瑞与王丰全、马松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为准。对王丰全收取马松相款项的收据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追加工程无关。第2组证据形成时间是在申请再审之前，不能作为再审的新证据。情况说明书中记载的情况被申请人不清楚，而且认为与本案无关，签字的说明人应出庭进行说明，出库单与本案无关。庭审后，王瑞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光盘中看不出拍摄的时间和地点等因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 建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佐证了本案能查实的马松相将工程分包给了王丰全的这一事实，该证据在再审中予以提供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2情况说明书和出库单应当结合光盘中的视频资料予以证明申请人的主张。 被申请人王瑞提交如下证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550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答辩状两份、开庭笔录一份。证据来源是（2019）鲁0214民初6550号卷宗。证明事项：王丰全和马松相在该案中认可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办公楼和净水车间的实际施工人是王瑞，过程是由马松相转包给王丰全，王丰全又转包给王瑞进行施工。本案诉争追加工程是在该办公楼和净水车间合同之外所追加的部分工程，该部分工程没有经过王丰全，是由马松相直接找王瑞施工，最后由王瑞直接和马松相进行结算，而且该部分工程在（2019）鲁0214民初6550号案中的诉请和评估中都没有涵盖。 申请人马松相质证称，证据均为复印件，申请人代理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被申请人仅提交了第二次开庭审理笔录。就被申请人标注的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被告二王丰全的回答“因此由被告三（马松相）向被告二（王丰全）支付工程款，被告二再向原告（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完全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的”。此项可以说明应当由王丰全向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被申请人王瑞没有说明其与青岛博瑞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 建国公司质证称，针对民事起诉状，建国公司认为该案件中的诉讼主体不是本案的被申请人王瑞，法庭审理笔录是没有生效确认的庭审笔录，被申请人这两份证据在本案的再审程序中予以证明其主张违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请合议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马松相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均属孤证，且与王丰全在二审作证的证词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王瑞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涉案工程直接由王瑞施工。 还查明，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年2月1日庭审中，马松相明确认可追加工程系马松相施工的。在本院2015年6月29日的调查笔录中，王丰全称，其不清楚自来水工程包括哪些工程，2010年11月2日以三林建筑公司名义与王瑞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履行，工程结算其没有参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为证，并已经庭审质证。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的追加工程是否为王瑞施工。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首先，马松相对在《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中自己的签字是认可的。马松相作为工程负责人，其对工程施工的施工范围和项目及是否存在追加工程是清楚的，马松相在《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中的签字行为足以证明涉案的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是存在的；其次，马松相主张王瑞系其核算人员，是雇佣关系，但是马松相提供不出雇佣合同和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不能证明马松相的主张；相反，结合王瑞在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瑞是实际施工人；再次，《惜福镇自来水厂追加工程造价》记载的工程项目不包含在建国公司和青岛惜福镇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合同之中；最后，马松相在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对涉案追加工程是否存在及实际施工人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因此，马松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马松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