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苟利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睿,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石羊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王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梅，女，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建君，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悦和泰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实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一茂。 上诉人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小贷公司）、王鑫与被上诉人江建君、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崛起公司）、四川悦和泰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西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王鑫支付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2009891.6元、逾期利息（以7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改判担保费9818.67元由王鑫、江建君、崛起公司、悦和公司负担；3.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华西小贷公司就悦和公司所有的青羊区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欠付的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含欠息违约金、本金逾期罚息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上诉费由王鑫、江建君、崛起公司、悦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西小贷公司在起诉时的利息起算时间点（2017年12月16日）已经考虑了王鑫的第一笔付息133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重复扣算了该笔利息，也相应少计算了欠付利息违约金1064元；此外，关于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利息，原判按照年利率／365作为日利率违反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60。二、保全担保费是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王鑫、江建君、崛起公司、悦和公司应当承担。三、抵押合同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不仅局限于借款本金，且《不动产登记证明》也载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700万元”，故悦和公司提供抵押房产的抵押范围应及于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王鑫辩称，1.原判对利息计算正确，第一笔利息133000元并未重复扣除，对违约金不予认可；2.担保费也不予认可，华西小贷公司应自行支付。 崛起公司辩称，与王鑫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中“王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小贷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1843097.01元”，改判王鑫减少支付利息149941.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西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合同虽约定逾期支付利息达10天的，华西小贷公司有权要求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并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但王鑫并未收到华西小贷公司要求提前偿还贷款的函件，故案涉借款合同到期时间应为合同约定时间2018年11月7日，期间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18%计算，原判认定从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 华西小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崛起公司述称，同意王鑫的上诉请求，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利率应按LPR的四倍进行调整。 江建君、悦和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华西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000000元，并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欠付的借款期内利息、欠息违约金、本金逾期罚息（自2017年12月16日起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江建君、崛起公司就第1项诉讼请求向华西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悦和公司以其所有的青羊区房屋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华西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华西小贷公司对上述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王鑫、江建君、崛起公司、悦和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华西小贷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华西小贷公司就悦和公司名下位于青羊区房屋拍卖变卖价款按照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王鑫（甲方）与华西小贷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第1001号），约定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7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借款期限起始日与支付凭证不一致时，以支付凭证所在日期为准。借期年利率18%，日利率为年利率/360，按季付息，利息结算日固定为每季15日。王鑫清偿范围及还款顺序为：1.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拍卖费、评估费、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通讯费、执行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2.甲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3.借款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4.借款本金。《借款合同》第八条借款的担保约定了三种借款担保方式：1.保证，担保合同为2017年保字第1001、1002号《保证合同》；2.抵押，担保合同为2017年抵字第1001号《抵押合同》；3.质押，担保合同为2017年质字第1001号《质押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按照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利息达10天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并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逾期偿还本金的，原约定借款利率照常计收，同时按照原定利率的40%加收罚息。 2017年10月26日，崛起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为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崛起公司（甲方）与华西小贷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保字第1001号），约定崛起公司以其公司财产为责任财产，为主合同即2017年借字第1001号《借款合同》中王鑫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该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崛起公司逾期履行保证责任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2017年10月26日，江建君（甲方）与华西小贷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保字第1002号），约定江建君以其个人财产和夫妻、家庭共同财产为责任财产，为主合同即2017年借字第1001号的《借款合同》中王鑫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该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江建君逾期履行保证责任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2017年10月26日，悦和公司（原四川悦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公司持有的位于青羊区持有的成都华西悦和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5%股权为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和质押担保。同日，悦和公司（甲方）与华西小贷公司（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抵字第1001号），约定悦和公司以其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权1XX5）作为抵押财产，为主合同即2017年借字第1001号的《借款合同》中王鑫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017年11月2日，双方进行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27011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此次抵押为后顺位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700万元”。 2017年11月8日，华西小贷公司分四笔向王鑫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0000元、990000元、1000000元、5000000元，共计7000000元。转账单上附言：贷款2017年借字第1001号。 2017年11月18日，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7000000元，贷款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第1001号。 2018年1月17日，四川大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替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偿还了133000元，并备注代王鑫付利息。 后悦和公司（甲方）、四川华西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金控公司）（乙方）与成都华西悦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和咨询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合法持有的丙方25%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该目标股权。甲乙双方同意目标股权转让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以经资产评估公司所评估的丙方评估报告中净资产数为定价基准，股权转让价款为丙方25%股权对应的经评估净资产数。 后，华西小贷公司（甲方）、华西金控公司（乙方）、悦和公司（丙方）和悦和咨询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协议载明其背景是“2.为担保甲方对借款人王鑫的债权得以实现，丙方将其持有的丁方25%的股权出质给甲方，甲方与丙方签订《质押合同》（2017年质字第1001号）。具体甲方与丙方基于该《质押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请参见附件二《质押合同》。3.为担保甲方对债务人王鑫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与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抵字第1001号）。具体甲方与丙方基于该《抵押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请参见附件三《抵押合同》。4.乙方已于2019年1月23日与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丙方将其持有的丁方25%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与义务。详见附件四《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丙方向因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丁方25%的股权，获得的股权转让款合计49.95万元（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各项税费由各方自行承担），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借款人王鑫在甲方的贷款本息；第二条、本四方协议签署后3日内，甲方同意解除与丙方签订的《质押合同》，并配合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在甲、丙双方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后的当日内，丙方应按照与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将标的股权的所有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并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第三条、乙方与丙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过户事宜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直接支付给甲方......第四条、若上述款项不足以结清借款人王鑫在甲方的贷款本息，甲方仍旧是借款人王鑫剩余贷款的债权人，依然享有基于《抵押合同》对丙方房产的抵押权及相关权利。” 2019年1月24日，华西小贷公司申请解除对悦和公司的股权质押，并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 2019年7月23日，华西金控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转账支付499500元，附言为收购款。庭审中，华西小贷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为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的还款。 2019年12月30日，案外人四川华西善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转账133677.73元，附言：分配2017年年度利润。庭审中，华西小贷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 另查明，悦和公司更名前为四川悦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据、银行回单、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四方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华西小贷公司与王鑫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华西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鑫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王鑫的借期内利息、欠付利息违约金、本金逾期利息、本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按季结息，利息结算日固定为每季15日，逾期支付利息的，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八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达到10天的，华西小贷公司有权要求王鑫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并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逾期偿还本金的，原约定借款利率照常计收，同时按照原定利率的40%加收罚息。借款的实际出借日为2017年11月8日，则第一季（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2月7日）利息结算日应为2018年2月15日，2018年1月17日（第一次结息日前）王鑫归还款项133000元，故根据华西小贷公司的主张，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截止2018年2月15日，王鑫欠第一期利息84000元（62/360*0.18*7000000-133000）。故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5日，该逾期支付利息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欠付利息违约金为672元，欠付利息35000元（10/360*0.18*7000000）。从2018年2月26日起，华西小贷公司有权要求王鑫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和所有欠付利息，并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故从该日起，对于华西小贷公司主张的年利率在24%以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从2018年2月26日起到2019年7月22日，以7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共产生利息2356602.74元。王鑫2019年7月23日归还499500元、2019年12月30日归还133677.73元，尚欠付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1843097.01元。王鑫另欠付从2019年7月23日起到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7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7000000元。 关于律师费，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了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但华西小贷公司并未主张律师费的具体金额，且提供的《诉讼代理合同》系空白件，没有华西小贷公司的签字确认，故对于其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建君、崛起公司是否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建君、崛起公司分别与华西小贷公司就王鑫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了担保合同，载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相应的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担保方应当按约履行担保义务，故对华西小贷公司起诉请求江建君、崛起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优先受偿权，华西小贷公司请求判令悦和公司以其所有的青羊区房屋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华西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华西小贷公司对上述房屋拍卖变卖价款按照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实际就是要求确认华西小贷公司对上述房屋在拍卖变卖的范围内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认，华西小贷公司就悦和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拍卖变卖价款在7000000元范围内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小贷公司归还本金7000000元；二、王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小贷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1843097.01元、逾期利息（以7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7月23日起到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江建君、崛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建君、崛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鑫追偿；四、华西小贷公司就悦和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7000000元范围内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悦和公司以上述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鑫追偿；五、驳回华西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3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鑫、江建君、崛起公司负担79411元，华西小贷公司负担6119元。 二审期间，华西小贷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转款凭证，拟证明华西小贷公司支付了9818.67元保全保险费。崛起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西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据此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华西小贷公司向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转款9818.67元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王鑫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利息达到10天的，华西小贷公司有权要求王鑫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并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逾期偿还本金的，原约定借款利率照常计收，同时按原定利率的40%加收罚息。合同虽约定王鑫逾期还款时华西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其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但华西小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王鑫逾期支付利息后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或要求王鑫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故案涉借款期间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即2018年10月25日到期。王鑫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期内利息应按日万分之八向华西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归还的本金应以期内利率加收40%计收罚息。故王鑫关于案涉借款于2018年10月25日到期后才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在借款期内王鑫未按合同约定按季支付利息，故应就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向华西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 华西小贷公司主张王鑫于2018年1月17日支付的133000元系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而其起诉要求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利息，故不应再扣除133000元。本院认为，700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133000元，华西小贷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原判将133000元从2017年12月16日后的利息中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按季付息，利息结算日固定为每季15日，年利率为18%，日利率=年利率/360，王鑫应支付的期内利息及就逾期支付利息按日万分之八计算的应付违约金金额如下表：                            利息计算期间                       应付利息（元）                       违约金计算期间                       应付违约金（元）                               2017-12-16至2018-2-7                       182000                       2018-2-16至2018-10-25                       36254.40                               2018-2-8至2018-5-7                       304500                       2018-5-16至2018-10-25                       38732.40                               2018-5-8至2018-8-7                       315000                       2018-8-16至2018-10-25                       17388.00                               2018-8-8至2018-10-25                       269500                       2018-10-25借款到期后统一按年利率24%计                               总计                       1071000                       92374.80                借款届满后，按合同约定王鑫应按年利率18%×（1+40%）=25.2%支付罚息，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限制，本院在华西小贷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范围内支付利息予以支持。故从2018年10月26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为1246000元，加上期内利息1071000元及逾期付息应支付的违约金92374.80元，共计2409374.8元。后王鑫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12月30日分别归还了499500元、133677.73元，抵充应付违约金及利息后（先冲抵违约金对债权债务金额无影响），截至2019年7月22日的应付未付利息为1776197.07元，原判认定为1843097.01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鑫的上诉请求虽未计算其应向华西小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但其关于原判多计算利息149941.41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二、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9818.67元应否由王鑫支付。王鑫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王鑫违约则华西小贷公司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由王鑫承担，而诉讼保全保险费是债权人为了行使在诉讼中由法律赋予的财产保全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故应当由王鑫支付。华西小贷公司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应由王鑫支付的上诉主张因其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而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悦和公司的抵押担保范围。悦和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华西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虽然《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7000000元，但悦和公司提供的是一般抵押担保，并非最高额抵押担保，故不动产抵押登记的主债权数额并非对抵押范围的限制，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即华西小贷公司就悦和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屋在案涉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等全部债权范围内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西小贷公司、王鑫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 二、王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截至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1776197.07元，2019年7月23日起至本金结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王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9818.67元； 四、江建君、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王鑫的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江建君、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鑫追偿； 五、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四川悦和泰达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王鑫的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义务范围内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川悦和泰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鑫追偿； 六、驳回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3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鑫、江建君、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411元，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王鑫负担473元，成都高新区华西崛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