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南浦国际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沁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div>法定代表人：叶少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阳，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福元路南浦国际金融中心**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沁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妹，上海法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木青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少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阳，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槿公司）、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茯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木青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青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欧莫公司无须向木槿公司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万元。事实和理由：涉案30万元并非由欧莫公司预支，而是由木槿公司支付至茯苓公司账户且由茯苓公司使用，2018年7月1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所载由欧莫公司预支系“笔误”，欧莫公司仅收取“开发服务费”或“服务费”，且已结算完毕，故木槿公司无权要求欧莫公司返还该30万元。木槿公司辩称，不同意欧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方协议》明确该30万元为“本合同的预付款”，《四方协议》解除后，欧莫公司无权再保有合同预付款，理应予以返还。茯苓公司辩称，同意上诉请求。涉案30万元系木槿公司向茯苓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若法院认定为预付款性质，茯苓公司同意返还木槿公司30万元。木青公司述称，不同意欧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方协议》明确该30万元为“本合同的预付款”，《四方协议》解除后，欧莫公司无权再保有合同预付款，理应予以返还。木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判令确认《四方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5日解除；2.请求判令木槿公司以1元的价格对欧莫公司所持有的茯苓公司的5%股权进行回购；3.请求判令茯苓公司至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将木槿公司所持有的茯苓公司的5%股权变更登记至木槿公司名下；4.请求判令欧莫公司向木槿公司返还预付款3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9日，木槿公司（甲方）与欧莫公司（乙方）签订《两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在河南地区设立经营校园影院的合资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并以目标公司的名义开展校园影院项目，负责校园影院项目的影院建设、同步片源资源、与各院校签订合作协议事宜；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甲方认缴出资额142.50万元、占股95%、出资方式：货币；乙方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占股5%、出资方式：货币；乙方以目标公司名义负责校园影院项目的学校开发工作，即乙方负责目标公司与高校的对接并最终促成目标公司或相关公司与高校签订正式的《校园影院合作协议》；甲方以目标公司与高校最终签订的《校园影院合作协议》正式文本为标准，作为乙方是否完成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工作的唯一考核标准；甲方同意，乙方每完成一家高校的正式签约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150,000元，作为乙方服务费；乙方服务费的支取时间需在目标公司与高校签订正式《校园影院合作协议》后，支取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甲方负责校园影院项目的落地（包括但不限于影院的选址、影院改造的设计与施工、设备的采购、各种证照的取得等）及运营（运营期间的权利义务详见运营公司的章程规定）；乙方负责院校园影院的开发事宜，包括学校关系维护、接洽、谈判等；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可通过协商的方式终止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终止的，应当签订书面终止协议；等等。之后，双方开始履行《两方协议》。2018年1月11日，目标公司茯苓公司成立，该公司股东为木槿公司、欧莫公司，二者持股比例分别为95%、5%，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42.50万元、7.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38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4日，木槿公司向茯苓公司付款30万元，该笔付款回单摘要注明为投资款。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该账户被陆续提款300,977.21元，截至2018年6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0。审理中，木槿公司主张全部款项均由欧莫公司支取。欧莫公司、茯苓公司主张该款系由张沁圃支取，张沁圃同时是欧莫公司及茯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取该款用于开发影院项目，包括招待客户、支付各类运营费用。2018年6月4日、6月6日，欧莫公司促成了木槿公司与河南A学院签订2份《校园影院建设合作协议》，分别约定在该学院郑州西校区、开封东校区建设校园影院等事项。2018年7月3日，木青公司代木槿公司向欧莫公司支付前述2个项目的服务费25万元。2018年7月19日，木槿公司（甲方）、欧莫公司（乙方）、木青公司（丙方）、茯苓公司（丁方）共同签署《四方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曾于2018年1月9日签署《两方协议》，就河南地区校园影院投资建设项目进行合作，《两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资成立新公司，并且乙方以木槿公司名义负责河南校园影院项目的学校（或通过乙方资源促成其他省市高校）开发工作，即乙方负责木槿公司与高校的对接并最终促成木槿公司与高校签订正式的《校园影院合作协议》；截止本协议签署，乙方已完成河南A学院开封东校区和郑州西校区两校区的开发工作，丙方已于2018年7月3日向乙方支付开发该学校两个校区共计25万元的服务费；现由于甲方内部业务调整，甲乙双方拟解除2018年1月9日签署的《两方协议》，由甲乙丙丁四方重新签署本协议，四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1月9日签署《两方协议》；2、鉴于乙方在《两方协议》解除前，已经提前预支30万元开发费用，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该30万元开发费用的性质为本合同的预付款；3、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根据本协议开发的第一、二所高校，丙方对此无需再次支付费用，从乙方开发第三所高校开始，由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开发服务费用；二、业绩考核：1、丙方以木槿公司与高校最终签订的《校园影院合作协议》正式文本为标准，作为乙方是否完成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工作的唯一考核标准；2、丙方同意，乙方每完成一家高校的正式签约工作，丙方向乙方支付150,000元（税后），作为乙方服务费；3、乙方服务费的支取时间需在木槿公司与高校签订正式《校园影院合作协议》后，支取方式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4、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当且仅当乙方促成木槿公司与五家以上高校（不含本数）签订正式《校园影院合作协议》的，甲方将以法律允许的最低价格对乙方进行相应茯苓公司股权奖励，具体奖励方式如下：4.1股权奖励方式为甲方向乙方转让茯苓公司的注册资本；4.2股权奖励的数值为N%，其中，N=乙方促成木槿公司与高校签订正式《校园影院开发协议》的数量，且N为大于5但不超过30的自然数；5、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若乙方仅促成木槿公司与五家以内高校（含本数）签订正式《校园影院合作协议》的，甲方将以法律允许的最低价格对乙方所持茯苓公司5%股权进行回购；三、各方权利义务：1、茯苓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其中，甲方认缴出资额142.50万元、占股：95%、出资方式：货币，乙方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占股：5%、出资方式：货币，茯苓公司负责校园影院项目的落地（包括但不限于影院的选址、影院改造的设计与施工、设备的采购；各种证照的取得等）及运营；2、乙方负责院校园影院的开发事宜，包括学校关系维护、接洽、谈判等；5、本协议项下第二条第5项条件达成后，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六、终止与解除：1、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丙丁四方可通过协商的方式终止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终止的，应当签订书面终止协议；2、若乙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或丙方可以单方终止本协议：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继续履行本合同必要条件的其他情形；3、本协议终止或解除的，第二条第4项随即取消；等等。2018年8月2日，欧莫公司促成了木槿公司与河南B学院签订《共建大学生创新创业基地框架协议》，约定在该学院西校区建设校园影院等事项。同日，木青公司向欧莫公司支付服务费15万元。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木槿公司共计向茯苓公司付款248.40万元。审理中，木槿公司、木青公司确认茯苓公司的全部运营费用均由木槿公司支付；欧莫公司、茯苓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欧莫公司并未对茯苓公司进行任何注资。2019年12月24日，木槿公司向欧莫公司发出《告知函》，主张因欧莫公司未能按约完成高校开发任务，茯苓公司经营状况也严重恶化，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因此其正式告知解除《四方协议》，要求欧莫公司退还预付款30万元，办理股权回购以及股权转让手续。欧莫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双方协商无果，遂涉诉。另查明，木青公司于立案同时已经收到诉状副本，2020年3月30日茯苓公司、欧莫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审理中，茯苓公司主张，系争30万元投资款已经由茯苓公司使用殆尽，对此提交茯苓公司业务开拓发生的各类支出凭证一组，花费共计189,742.80元，具体包括：1.《房屋租赁协议书》、2018年度、2019年度房租收据；2.付款人为茯苓公司的水电费收据；3.购买方为茯苓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发票；4.其他物品发票、收据，付款人、购买方显示为茯苓公司或茯苓公司的分公司，货物、服务包括碳粉、粉盒、台式机电脑、笔记本、一体机、无线网卡、手机、皮带、餐饮费、代理费、白酒、人力资源服务费等；5.差旅费单据一组，包括火车票、出租汽车发票、汽油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住宿费发票等。欧莫公司质证：同意茯苓公司全部意见。木槿公司、木青公司质证：对全部证据均不予认可，诉讼前从不知晓这些单据费用，即便属实，欧莫公司与茯苓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房租、水电费、物业费均应分担。审理中，茯苓公司主张，木槿公司向其支付的其他运营费用也已经使用殆尽，对此提交11份合同（影院装饰工程、消防工程、空调工程施工、新风工程、内饰装修工程等合同；座椅、设备、家具、LED屏幕等买卖合同）金额共计3,078,405元，木槿公司向其投入的运营资金尚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且其目前正在被起诉。木槿公司、木青公司主张茯苓公司是合同主体，其无法核实合同真伪，茯苓公司的全部运营资金均由木槿公司支付，茯苓公司对外应付款与本案争议无关。欧莫公司质证：同意茯苓公司全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两方协议》系木槿公司与欧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四方协议》系本案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于法无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四方协议》约定，欧莫公司通过为木槿公司开发客户，促成木槿公司与高校签订《校园影院合作协议》，从而获取服务费，并以在签约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完成的签约数量为标准，超出5家则获得股权奖励，未超出则需配合进行股权回购。根据查明的事实，《四方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欧莫公司仅促成木槿公司与1家高校签订合同，且至今也仅促成1家签约，因此，根据《四方协议》约定，木槿公司有权以法律允许的最低价格对欧莫公司所持有的茯苓公司5%股权进行回购。因欧莫公司并未向茯苓公司实际出资，其辩称认为“最低价格”为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茯苓公司现有全体股东为木槿公司与欧莫公司，木槿公司诉请要求以最低价格1元回购股份，符合双方约定，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木槿公司履行全部回购款支付义务后，茯苓公司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系争《四方协议》签订后，欧莫公司仅促成1家签约，在木槿公司发函对欧莫公司履行能力提出质疑后，欧莫公司未予回应，至今长达2年期间内，欧莫公司并未促成任何合同成立。而欧莫公司虽主张其尚有客户仍在商谈中，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木槿公司现以欧莫公司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为由，主张解除《四方协议》，符合协议约定。《四方协议》应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木槿公司诉讼前未向《四方协议》全体其他缔约方送达解除通知，本案中，另三方最迟于2020年3月30日收到本案诉讼副本，一审法院确认《四方协议》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各方已经结清了服务费，各方主要争议在于欧莫公司提前预支的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四方在《四方协议》中的约定，该30万元系欧莫公司在《两方协议》解除前提前预支的费用。换言之，该款系欧莫公司在履行《两方协议》过程中获取的预支款。而根据《两方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均系由木槿公司承担。结合两份协议可以确定，欧莫公司系从木槿公司处预支了30万元，因此，《四方协议》解除后，欧莫公司应将该款返还木槿公司。至于欧莫公司、茯苓公司辩称该30万元系木槿公司对茯苓公司的投资款，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一审法院认为，茯苓公司的全体股东为木槿公司及欧莫公司，二者均未届出资期限，茯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30万元系木槿公司向其缴付的注册资本，因此茯苓公司有关不得抽逃出资的辩称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上海木青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二、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元，对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的5%股权进行回购；三、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将登记在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出资金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5%的股权变更至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并将以上变更事项记载于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的章程及股东名册，并在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的“企业公示信息”版块中予以公示；四、河南茯苓影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将股东名称由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手续，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应予以协助；五、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木槿校园（上海）影院投资有限公司预付款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欧莫公司提供单位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欧莫公司与茯苓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款项往来。木槿公司、木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茯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穷尽所有账户，所以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30万元的款项性质；二是《四方协议》解除后，欧莫公司是否应返还该30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欧莫公司主张该30万元由木槿公司转至茯苓公司账户，且由茯苓公司实际支取，因此，《四方协议》中载明乙方（欧莫公司）预支30万元开发费用，系笔误。本院认为，《四方协议》的条款完整表述为“鉴于乙方在《两方协议》解除前，已经提前预支30万元开发费用，甲乙丙丁一致确认，该30万元开发费用的性质为本合同的预付款”，因此无论该30万元实际由谁收取以及使用，在事后达成的《四方协议》中，当事人已一致就该30万元结算为《四方协议》的预付款。结合《四方协议》的内容，该合同项下仅约定了木槿公司向欧莫公司支付服务费，故30万元的性质为木槿公司向欧莫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预付款。此与《四方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根据本协议开发的第一、二所高校，丙方对此无需再次支付费用，从乙方开发第三所高校开始，由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开发服务费用”相吻合，即由于《四方协议》约定每所高校的服务费为15万元，而两所高校的服务费为30万元，由于当事人已约定30万元为服务费的预付款，因而免除了木青公司再行支付前两所高校的服务费。现《四方协议》当事人并不认可欧莫公司笔误的主张，一审庭审中欧莫公司确认该30万元款项由张沁圃支取，张沁圃本是欧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欧莫公司理应提供补强证据证明《四方协议》签订时条款约定错误，在其无法就笔误提供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则作为商主体，理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本院对欧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四方协议》解除后，由于木青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高校的服务费，因此欧莫公司无权再保有服务费的预付款，其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欧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郑州欧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