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3427行赔初1号 原告：吉木此聪，男，彝族，1987年5月2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则瑞清，西昌市西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南县公安局，住所地：宁南县金沙大道。 法定代表人:赵元，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特别授权），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林（特别授权），男。 原告吉木此聪诉被告宁南县公安局其他(公安)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3日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吉木此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则瑞清、被告宁南县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卢军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告吉木此聪诉称，2015年5月15日下午15时许，原告在宁南县××镇街上逛街时，遇宁南县公安局一名民警，因原告系吸毒人员，心慌便转身逃离，该民警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当街使用手枪开枪击中原告的左小腿，致原告的左小腿流血不止，受伤严重，5月16日1时许，原告才被被告民警送至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枪击伴异物残留，3、丙型病毒”。入院急诊进行清创、异物取出术，左胫腓骨骨折行根骨骨牵引术，抗感染，消肿止痛等治疗。在2015年6月6日，该医院 对原告进行了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5年6月23日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几个月，卧床期间进行伤肢功能锻炼，术后1年根据复查X片，酌情取出内固定材料。2017年6月13日原告再次到宁南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取出内固定材料，于2017年7月6日出院，原告两次在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2018年8月30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告被被告民警违法使用枪支将原告致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赔，被告先是以第二次手术后赔付原告，等第二次手术完后，被告又要求原告评残后才能作赔偿，但原告把残疾评出来以后，被告又要求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以书面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原告书面申请交予被告后，被告又称该局民警使用枪支不存在违法，以诉讼时效超过为由不予受理，并通知原告如不服本决定书，可向宁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原告仅为吸毒人员，并未从事危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犯罪活动，也无任何暴力犯罪行为，被告的民警擅自使用手枪枪击原告的左小腿，这分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之规定，属于违法使用武器行为，该违法行为致原告左小腿严重残疾，生活来源中断，举步维艰，无法正常生活，原告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折磨，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被告不予受理国家赔偿申请后，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向宁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贵院收到原告的相关资料后立即委派工作人员前往被告处了解情况，不久被告尊重事实，并通知原告去被告处协商解决此事，被告承认其工作人员的行为确实存在违法行为，表示予以赔偿，原被告经多次充分协商赔偿事宜，但因双方对原告（吉木此聪）的各项损害赔偿方式及对原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存在一些争议，故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5,625元、误工费263,444.28元、残疾赔偿金：229,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3,7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1,080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532,033.2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赔偿金额变更为：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29,844元，自愿放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食宿费，赔偿费用共计为619,993.28元。 原告吉木此聪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适格。二、出入院记录，病历诊断证明，拟证明原告因被枪击中其左小腿受伤，先后两次住院于宁南县人民医院的事实。三、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935号，拟证明原告的伤残构成九级，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四、宁南县公安局行政赔偿不予受理决定书（宁公行赔不受字【2019】2号），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宁南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但被告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事实。五、宁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宁公（禁）行罚决字【2015】308号），拟证明原告仅为吸毒人员，不是罪犯，且证明被告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15日的事实。六、伤残鉴定发票，拟证明原告已花去伤残鉴定费1,080元。 被告宁南县公安局辩称，一、案件事实，2015年5月15日14时57分，被告接匿名群众举报称有3人在宁南县白鹤滩镇鑫鹤宾馆202、208房间贩卖毒品后，执勤民警在举报地点查获苏呷某某、吉各某某等两名吸毒人员，并在吉各某某、苏呷某某处查获注射器、毒品、管制刀具等违禁物品。15时许，执勤民警在白鹤滩集镇街道上对之前与苏呷某某等人同路的原告进行盘查时，因担心自己吸毒行为被查处，原告转身逃跑。执勤民警鸣枪警告，原告继续逃跑，后，原告的左小腿被执勤民警用手枪击发的子弹击伤。经鉴定，原告左小腿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后查明，原告、苏呷某某、吉各某某三人均实施了吸毒的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决定对苏呷某某、吉各某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均已执行）；对原告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二、对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赔偿619993.28元费用的答辩意见，（一）被告在行使职权时使用武器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的行为是否违法的答辩意见，被告行使职权时使用武器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的行为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规范》（以下简称“规范”）中相关规定的行为，其中，“条例”属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规范”属于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二者均不属于狭义的国家法律。因此，被告使用武器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的行为不是狭义的违反国家法律的行为，而属于违规行为。(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相关费用的答辩意见，基于被告使用枪支致使原告受伤的行为属于被告行使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的违规行为，被告认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来履行赔偿义务：即被告愿意依法向原告赔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以及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关于原告请求赔付护理费15,625元的答辩：原告第一次住院时间是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23日，共计39天；第二次住院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7月6日，共计24天。合计住院时间为63天，被告愿意支付63×120=7,560.00元。2.关于原告请求赔付误工费263,444.28元的答辩：因《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并没有相应规定，被告依法不予赔付。3.关于原告请求赔付残疾赔偿金329,844元的答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最高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愿意支付残疾赔偿金82,461×2=164,922元。4.关于原告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2014年7月29日法发〔2014〕14号）》的规定，被告愿意对原告支付1,000元人民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关于原告请求赔付伤残鉴定费1,080元的答辩意见：因《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并没有相应规定，被告依法不予赔付。综上所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愿意依法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3,731元、护理费7,560元、残疾赔偿金164,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207,213元整。扣除诉讼前巳经支付的医疗费33,731元和护理费、生活（补助）费61,783元等合计95,514元以后，被告愿意向原告支付余下的费用111,699元。上述答辩意见，恳请法院采纳。 被告宁南县公安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吉木此聪本人的陈述以及尿检材料（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吉木此聪在布拖县××镇××先后多次吸食毒品海洛因，2015年5月15日15时许，执勤民警在白鹤滩集镇街道上对之前与苏呷某某等人同路的吉木此聪进行盘查时，因担心自己吸毒行为被查处，吉木此聪转身逃跑。执勤民警鸣枪警告，原告继续逃跑，后，吉木此聪的左小腿被执勤民警用手枪击发的子弹击伤。二、吉木此聪的住院病历（复印件），拟证明吉木此聪住院治疗时间。三、凉山定音司法鉴定所对吉木此聪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吉木此聪被被告用手枪击发的子弹击伤左小腿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四、宁南县公安局向吉木此聪支付住宿费以及护理费用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12月18日（共计180天），宁南县公安局向吉木此聪支付了住宿费14400元，护理费26483元，共计40883元。五、宁南县公安局向吉木此聪支付生活补助费用的情况说明以及领条等材料（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2月24日，宁南县公安局向吉木此聪支付了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为期5个月的生活补助7500元；2016年10月13日期间，宁南县公安局向吉木此聪支付了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13日为期2个月的生活补助3000元。合计支付生活补助10500元。六、宁南县公安局向吉木此聪支付生活补助及护理费的领条（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7日，宁南县公安局分6次向吉木此聪支付了生活费和护理费共计10400元。以上已经支付的各项费用小计（医药费除外）61783元。七、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拟证明2015年6月23日，宁南县公安局为吉木此聪支付医药费24236.30元;2018年6月15日，宁南县公安局为吉木此聪支付医药费9494.70元，共计33731元。宁南县公安局已经向吉木此聪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95514元。八、民警使用枪支的有关规定汇总，拟证明宁南县公安局民警使用枪支的行为没有违反狭义的国家法律规定。九、国家赔偿法（含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汇总，拟证明依法应当支付的国家赔偿金依据、项目、标准。十、吉各日以的辨认笔录以及陈述材料（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5月14日至5月15日之间，吉木此聪曾与吉各日以、苏呷子贵同行，期间，吉木此聪住白鹤滩镇鑫鹤宾馆208房间、吉各日以和苏呷子贵住白鹤滩镇鑫鹤宾馆202房间。十一、对吉各日以、苏呷子贵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戒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吉各日以、苏呷子贵均在2015年5月14日至5月15日之间在××镇××实施了吸毒的违法行为；被告在白鹤滩镇收缴了吉各日以、苏呷子贵持有的毒品、管制刀具、一次性医用注射筒等违禁物品。十二、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根据群众举报，被告查缉吉木此聪等人的行为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 经庭审质证，被告宁南县公安局对原告吉木此聪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实施了吸毒的违法行为，存在过错，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应该就低不就高；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应由被告承担该笔费用。原告吉木此聪对被告宁南县公安局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赔偿义务机关有承担鸣枪的举证责任；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有异议，申请人住宿的费用应该由赔偿义务机关承担；第五组证据申请人说的赔偿义务机关说的算在他们的头上；第六组证据对护理费有异议，是断断续续的护理的；第七组证据与申请人无关，医疗费用应该由赔偿义务机关承担，不是原告承担；第八组证据有异议，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他们是违法使用枪支，不是违规使用；第九组证据无异议；第十组、第十一组、十二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14时57分，被告宁南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干警接匿名群众举报称有3人在宁南县白鹤滩镇鑫鹤宾馆202、208房间贩卖毒品后，两名执勤民警在举报地点查获苏呷某某、吉各某某等两名吸毒人员，并在吉各某某处查获注射器、毒品、管制刀具，在苏呷某某处查获注射器、毒品等违禁物品。15时许，两名执勤民警在白鹤滩集镇街道上对之前与苏呷某某等人同路的原告进行盘查时，因担心自己吸毒行为被查处，原告转身逃跑。执勤民警叫原告“站住”，原告没有理会，民警又喊“站住，你再跑就开枪了”，原告继续逃跑，一名民警用手枪鸣了一枪警告，原告仍未停止逃跑，后被执勤民警第二枪击伤原告的左小腿。原告被抓捕后，宁南县公安局对原告及苏呷某某、吉各某某三人进行尿液检测，其尿液呈阳性，显示三人均实施了吸毒的违法行为，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苏呷某某、吉各某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均已执行）；对原告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原告受伤，未执行）。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5月16日送至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枪击伤伴异物残留；3.丙型病毒性××；4.人类免疫缺陷病毒［ＨＩＶ］病”。入院急诊进行清创、异物取出术，左胫腓骨骨折行根骨骨牵引术，抗感染，消肿止痛等治疗；在2015年6月6日，又行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之后，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出院，住院38天，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两个月，卧床期间进行伤肢功能锻炼；2、出院后1、2、3、6、12月复查ｘ片，2月后根据复查ｘ片酌情扶拐伤肢逐步负重行走；3、术后1年根据复查Ｘ片，酌情取出内固定材料；4、院外若有不适，我科随诊”，原告医疗费24236.30元由被告进行了垫付，并由被告安排人员护理；原告出院后，拒不回家，要求被告继续照管，被告从大局考虑，不使矛盾激化，将其安置在宁南县吉祥宾馆居住，并安排2-3名干警进行照料护理，直至2015年12月18日，共计180日，支出生活费26438元、住宿费14400元；原告在此期间每天住宿费为80元、伙食费36元。2017年6月13日原告再次到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于2017年7月6日出院，住院23天，医嘱：“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在满1个月后复查ｘ片酌情逐步扶拐负重活动，不适随诊”；医疗费9494.70元由被告进行了垫付。后原告的伤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8月20日鉴定，原告左小腿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支出鉴定费1000元。之后，原告多次以被告违法使用枪支为由索赔，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书面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后，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宁南县公安局行政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称该局民警使用枪支不存在违法、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受伤后，其亲属吉木次呷等人先后在被告处领取了生活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0900元。因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不成，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支持所诉。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行使权力，违法行使权力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系吸毒违法人员，在被告接报依法查处中，经口头警告后仍然逃跑，经民警鸣枪警告后仍未停止逃跑，后被第二枪击伤左腿，原告住院治疗后其伤经鉴定为9级伤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人民警察判明有下列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形之一，经警告无效的,可以使用武器：(一）放火、决水、爆炸等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二）劫持航空器、船舰、火车、机动车或者驾驶车、船等机动交通工具，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的；(三）抢夺、抢劫枪支弹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四）使用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实施犯罪或者以使用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相威胁实施犯罪的；(五）破坏军事、通讯、交通、能源、防险等重要设施，足以对公共安全造成严重、紧迫危险的；(六）实施凶杀、劫持人质等暴力行为，危及公民生命安全的；(七）国家规定的警卫、守卫、警戒的对象和目标受到暴力袭击、破坏或者有受到暴力袭击、破坏的紧迫危险的；(八）结伙抢劫或者持械抢劫公私财物的；(九）聚众械斗、暴乱等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用其他方法不能制止的；(十）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者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十一）在押人犯、罪犯聚众骚乱、暴乱、行凶或者脱逃的；(十二）劫夺在押人犯、罪犯的；(十三）实施放火、决水、爆炸、凶杀、抢劫或者其他严重暴力犯罪行为后拒捕、逃跑的；(十四）犯罪分子携带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拒捕、逃跑的；(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使用武器的其他情形。人民警察依照前款规定使用武器，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危害后果的，可以直接使用武器”之规定，被告宁南县公安局在依法查处原告吉木此聪吸毒违法行为中，开枪时机把握不当，违规用枪击伤原告致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的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造成公民身体伤残的赔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参照以下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二）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五级至十级伤残的，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五至六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至十倍；七至十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以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因原告第一次出院后拒不回家，被告安排其住宿、伙食，并进行护理，费用应由其自负，综合本案实情，原告在本案中应予赔偿：医疗费33,731元（24,236.30+9,494.70）元、残疾赔偿金181,002元（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90,501元×2倍）、第二次住院治疗及出院后护理费7,050元［（150元×23天）+（120元×3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赔偿3,000元；共计为224,783元。被告已支付的费用为75,511元(33,731+20,900+180天×80元/天+180天×36元/天)。故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49,272元（224,783-75,511）。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吉木此聪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宁南县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吉木此聪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9,272元； 二、驳回原告吉木此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闯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邹旭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洁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