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2民初1824号原告：张用刚，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刘明芬，女，199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堂，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袁中良，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市，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丞，男，文山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张用刚、刘明芬与被告袁中良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用刚、刘明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袁中良赔偿因张用刚、刘明芬儿子张芝达掉入袁中良所挖水池溺水身亡而遭受的损失275030.2元。赔偿清单为：1.死亡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60%＝142824元；2.丧葬费106514元÷2×60%＝31954.2元；3.护理、治疗及救护车费420元×60%＝252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事由：2020年8月3日，张用刚、刘明芬年仅四周岁儿子张芝达与母亲刘明芬在位于砚山县泥坝塘劳动玩耍时，张芝达离开刘明芬到刘明芬看不到的地方，掉入袁中良挖在地边，也是路边袁中良抽水的3.5米左右深的水池内，过半个小时左右刘明芬才被次子张芝灿喊说：“妈妈，哥哥掉进水里了”，刘明芬听清楚后跑到水池边，下水打捞溺水的孩子，往外拉了一段距离后，守菜的工人也一同跟着打捞，将孩子打捞出水池。当时在场的人将孩子担在地埂上控水，然后选择报警，警察也随后赶到事发地点。张用刚当时在另外一块地里劳动，刘明芬打电话告知说孩子掉进水池后才骑摩托车基本与警察同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张用刚到现场后叫自己的嫂嫂张泽梅打120电话急救。近四十来分钟医院的救护车赶到在现场进行抢救，抢救后医院方面认定孩子无救了就离开了现场。干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问了情况也做了笔录。干河司法所工作人员未到现场，但当晚就组织双方到碧云××活动室协商调解解决此纠纷，因袁中良一方说他们没有责任，调解不成。第二天下午，司法所、派出所工作人员也到村委会又调解了一次，还是因袁中良一方不谈责任划分，只愿意从人道上给张用刚、刘明芬几千元钱，没有谈成。现孩子也按法定程序火化后安葬，户口作了死亡注销登记。根据以上事实，张用刚、刘明芬认为自己的孩子掉入袁中良挖的水池里溺水死亡，张用刚、刘明芬作为父母有监护不到位的责任，但袁中良挖水池致使张用刚、刘明芬儿子掉入其中溺水死亡，其水池虽然挖在地里，但是在路边的地里，虽然他也采取遮拦措施，但是旁边的栅栏有倒塌破损之处没有维修，孩子就是从倒塌的地方进入水池边而引起这次意外事件发生的，依法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如若袁中良所挖水池周边采取了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水池周边围栏牢实，是不会使一个年仅四周岁的儿童掉进水池里，导致悲剧发生。据此，张用刚、刘明芬要求分清事故责任，对张用刚、刘明芬已经造成的丧子之痛作相应赔偿，但袁中良对张用刚、刘明芬合法合理的要求不谈责任，不予赔偿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真相，分清双方过错责任，依法公平、公正判决支持张用刚、刘明芬的诉讼请求。袁中良辩称，一、张芝达溺水死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张用刚、刘明芬自行承担。1.张用刚、刘明芬家的辣椒地与答辩人修建的水池地点直线距离约600米，事发之前，张芝达家因管理田地原因，其父母就经常带自家小孩到地里干活并放任小孩在水池边或附近玩耍，张芝达曾多次拉拽水池防护遮阳网的七叉、遮阳网及铁丝，经答辩人雇请守菜园的工人张某及熊某1等人发现多次后，工人已经当面向张芝达及其母亲刘明芬口头提醒注意安全的意见及警示，但意见及警示一直未引起张芝达家庭的重视。2020年8月3日下午15时许，刘明芬带领长子张芝达及次子张芝灿到碧云××处暑村泥坝塘自家辣椒地里的目的是收辣子，而刘明芬去地里摘辣椒必须从答辩人挖的水池旁边的路面经过，事发之前刘明芬、张芝达、张芝灿就知道这段路面旁边有一个水池，且按张用刚、刘明芬诉状所述，张用刚、刘明芬自认张芝达是从水池边倒塌破损的遮阳网处落水溺亡，从目前的照片证据来看，事发当日围护遮阳网倒塌处只有一处，其余遮阳网破损处是发现小孩溺亡后救援人员扯开遮阳网导致，按常识，这么大一处倒塌的遮阳网，刘明芬路过水池这边时就应当看见，就应提醒自家未成年小孩不要到这里玩耍，以免落水。但张芝达溺亡结果及于当日17时30分其母亲才在次子张芝灿通知哥哥落水后发现小孩已经飘在水池里的发现时间上来看，既然张用刚、刘明芬自认张芝达从倒塌的遮阳网处落水，就说明刘明芬是在看到倒塌的遮阳网已经不能起到防护作用的情况下，还放任自己孩子远离自己视线长达2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危险地段玩耍并最终落水，足以证明刘明芬在事发时段对张芝达根本没有尽到任何作为母亲的法定监护责任。2.因张用刚、刘明芬自认张芝达是从水池边倒塌破损的遮阳网处落水溺亡，那么，水池的防护遮阳网倒塌部分是在张芝达落水之前倒塌的，还是因其他人为因素引起倒塌后致张芝达进入玩耍落水溺亡就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因为刘明芬到地里必须经过倒塌的遮阳网路段，这是视力没有问题的正常人路过此路段都能看到的景象，刘明芬在看到后没有履行提醒及相关监护责任，法律后果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如果刘明芬否认看或者没有注意到遮阳网倒塌，就说明刘明芬的否认违背常理，反之也就证明了在刘明芬带领小孩路过遮阳网倒塌路段时遮阳网并没有倒塌。结合事发前张芝达就多日、多次在小池遮阳网处拉、拽遮阳网、七叉及铁丝，可以证实张芝达在拉拽遮阳网、铁丝时因七叉折断而致张芝达跌落水池溺亡，这种情况下导致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监护人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对于张芝达是因何种原因、在什么善下进入水池溺亡，目前唯一的证人只有亲眼目睹张芝达落水的其弟弟张芝灿看见，因为张用刚、刘明芬起诉状自认刘明芬知道这一后果是张芝灿喊：“妈妈，哥哥掉进水里了”后才知道的。二、答辩人不应对张芝达溺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事发后多日的照片显示遮阳网有破损，但这些破损均是救援人员在撕破遮阳网后进入落水现场救援才导致的，事发后公安机关也告知答辩人暂时不要修补这些破损，因此，遮阳网的破损并不是小孩落水之前就存在的。2.对于类似的水建设施，要起到安全的防范措施，只有制定行业标准后按行业标准实施安全措施，或者将它罩起来或者雇请专业队伍24小时不间断巡视检查才能保证安全。而事实上，即使采取以上措施，也不能起到100%的安全防范作用。答辩人在偏远的农村地段种植蔬菜，且在蔬菜基地旁自建的水池边已经构建了遮阳网安全防护栏，外人离很远都可以看到这个遮阳网设施，因此，遮阳网设施事实上足以起到安全警示义务标识的作用，至于张用刚、刘明芬认为该遮阳网没有起到任何拦鸡、拦狗的观点，不应当得到法庭采纳。因为目前国家并没有颁发任何行业标准及规范以认定此类似地区、类似水建设施应当采取何种安全防范标准，如果张用刚、刘明芬能举出标准是什么并通过鉴定证实答辩人构建的遮阳网防护措施未直到安全警示义务标识及安全防范作用，答辩人愿意承担相当的法律后果，反之，就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答辩人的以上答辩并非推卸法律责任，也不是对于不幸溺亡的张芝达无动于衷，而是从法律增长率、指引作用出发，希望本案对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有所警示，从最大限度地防止此类悲剧再次发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用刚、刘明芬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簿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张用刚、刘明芬、张芝达身份信息，张芝达是张用刚、刘明芬四岁儿子，并且已经死亡的事实；2.《2020年砚山县“120”急救中心出诊登记表》一份，以证实受害人张芝达在“120”出诊地就已经死亡的事实；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以证实张芝达死亡的事实得到砚山县人民医院的证明；4.火化证明一份，以证实张芝达死亡后已按规定火化；5.《死亡证明》《证明》各一份，以证实张芝达死亡火化后安葬于碧云村公墓；6.医疗费门诊收费票据一份，以证实张用刚、刘明芬为抢救张芝达支付护理费、救护车费、治疗费等共计420元；7.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以证实张芝达火化共支付746元；8.照片6张，以证实①袁中良所挖致张芝达落水的水池是在路边，不符合安全标准，②水池的护栏没有维修，有多处破损，才导致张芝达掉入其中溺水身亡，③张芝达落水处就是该护栏的倒塌其中之一，袁中良对自己所挖水池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9.现场视频光盘一段，以证实张芝达掉入水池周围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周围的护栏和遮阳网都是年久失修，起不到基本的安全防范作用；10.现场视频光盘一段，以证实事发后张用刚、刘明芬和袁中良双方及当地村民对此事的议论，袁中良没有表达基本歉意，袁中良承认淹死张芝达的水池是其挖的；11.张用田、邓文忠、张用发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并申请了该三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张芝达的2020年8月3日下午5时左右掉入位于砚山县泥坝塘袁中良所挖水池溺水身亡，当时没有协商解决得了，袁中良对其所挖水池没有采取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才导致张芝达溺水身亡。经质证，袁中良对张用刚、刘明芬提交的1一7组证据无异议。对第8组、第9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用刚、刘明芬的观点，理由是：1.照片上看不出是什么时间拍摄的，死者落水后，袁中良向派出所提出维修请求，派出所告知暂时不要维修；2.照片不能反映遮阳网破损是案发前还是案发后；3.张用刚、刘明芬自认死者是从倒塌的遮阳网位置落水，从现场照片看，遮阳网倒塌处在现场只有一处，张用刚、刘明芬家去收辣子必须从倒塌的遮阳网经过，刘明芬应该看到遮阳网已经倒塌而没有提醒自己的子女，放任孩子在此处玩耍导致溺亡，刘明芬应该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对第10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道不道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袁中良承认水池是自己挖的。对于11组证据，认为证人与张用刚、刘明芬存在亲属关系、寨邻关系，证人证言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袁中良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实袁中良基本情况。2.事发地点照片3张，以证实：1.袁中良对自建水池在案发前就已经用遮阳网进行了安全防护；2.张用刚、刘明芬家庭去自家辣椒地生产劳动必须从袁中良修建的水池旁经过；3.袁中良修建的遮阳网在很远地方就能看到，修建遮阳网护栏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不要靠近，提醒人员此处有危险，足以起到安全警示标识的作用；4.张用刚、刘明芬自认袁中良修建的遮阳网在练达落水前就已经倒塌，事发当天其母亲带领其路过该路面时就应当看到并注意到这一危险因素的存在，刘明芬应提醒和防范张芝达兄弟不要靠近该路段及水池，因其没有提醒和履行监护责任导致张芝达溺水死亡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全部承担；5.张用刚、刘明芬家辣椒地离袁中良修建水池直线距离约600米，张用刚、刘明芬因生产劳动需要必须经过袁中良修建的水池，事发当日，刘明芬在明知此处有水池存在的情况下，仍放任两名幼儿在远离自己视线600米以外的危险地段玩耍，长时间对孩子不顾不问，没有尽到法定监护责任，应当对事故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袁中良申请证人熊某1、张某、熊某2出庭作证，以证实袁中良在案发前已经对水池采取安全措施，证人看到张芝达在水池边玩时已多次提醒小孩及其母亲不要在此玩耍，袁中良尽到安全提醒义务。经质证，张用刚、刘明芬对袁中良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可第2组证据照片是真实的，认为与死者落水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张用刚、刘明芬家的地离袁中良的水池直线距离大概400米左右，没有600米；对证人证实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实的内容与视频和照片反映的内容不一致，三个证人陈述也不一致，其中一人说是拽着铁丝打秋千，一个说拽着遮阳网打秋千，说的次数不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本案法律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向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接处警登记表一份；2.《调查笔录》四份（分别对张某、袁中良、熊某1、张用刚）；3.张芝达溺水现场图片7页。经质证，张用刚、刘明芬对本院调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水塘遮阳网是破损倒塌的，才导致死者掉进去溺水死亡。袁中良认为接处警登记表证实了派出所对张芝达溺水死亡案作救助服务处理；袁中良笔录证实张芝达是掉入袁中良修建的水池溺水死亡，袁中良在当天17时40分知道小孩落水的电话通知后，已叫工人且自己及时赶到现场帮忙打捞小孩、报警并对小孩采取了全部抢救措施，已经履行应尽的救助义务；张用刚笔录证明其于当天17时39分接到妻子刘明芬电话称张芝达落水，张用刚赶到现场时张芝达经抢救无效溺水死亡；张某笔录证明张某是袁中良雇请的工人，当天17时多，打电话给丈夫熊某1称有小孩掉水池，熊某1和袁中良赶到现场后立即打捞小孩、报警并对小孩采取全部的抢救措施，但小孩还是因溺水死亡，事发关多日、多次，张某已经发现张芝达和其弟弟经常在水池边的路上玩，已提醒小孩和其大人不要在水边玩，比较危险，作为工人已经尽到安全责任提醒的义务；熊某1笔录证实熊某1是袁中良雇请的工人，当天17时30分许接到妻子张某电话称有小孩掉落水池，其与袁中良到达现场后，由自己将小孩捞起并对小孩采取全部抢救措施，事发前多日、多次，自己发现张芝达和其弟弟经常在水池边的路上玩，已经5、6次提醒小孩和其大人不要在水池边玩，比较危险，作为工人已经尺到安全责任提醒的义务。袁中良对现场照片无异议，认为不能证实遮阳网破损是在事发前就破损的，袁中良对自建水池在案发前就已经用遮阳网进行安全防护，起到安全警示及防范作用。对上述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包括张用刚、刘明芬提交的1－7组证据，袁中良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张用刚、刘明芬提交的第8-10组证据、袁中良提交的第2组证据，对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该几组证据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综合确认案件事实；对张用刚、刘明芬提交的第11组证据及证人出庭证言，袁中良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部分采信，结合庭审调查以及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询问笔录综合确认案件事实；本院调取的证据系双方当事人申请，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袁中良在碧云××村附近租地种植蔬菜，2018年农历五月，袁中良在地名“泥坝塘”农用道路旁边所租地里挖了一个水池，该水池长27米、宽24米、深1.6米左右，在临道路方向的水池旁边构建有遮阳网（三七叉和铁丝固定）拦防，无警示标识。张用刚、刘明芬在水池西南方向约400米至600米的地方有一块地用于种植辣椒，张用刚、刘明芬去该地里劳作需经过水池旁的道路。2020年8月3日下午，刘明芬带着自己两个孩子张芝达、张芝灿到地里给辣椒追肥，在刘明芬劳作过程中，两个孩子离开刘明芬到附近玩耍，约17时许，小儿子张芝灿回来与刘明芬说“哥哥掉水里了”，刘明芬赶到现场后打捞孩子未果，在附近劳动的袁中良的工人张某听到刘明芬哭喊声赶到现场并通知了在附近劳动丈夫熊某1，17时30分许熊某1赶到后将孩子打捞出来并抢救，与熊某1前后赶到现场的袁中良报了警，接到刘明芬通知的张用刚直到现场后报了“120”，18时50许“120”医护人员到现场后诊断张芝达已经死亡。张芝达溺水死亡后按相关规定火化安葬（火化费用746元），之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经村小组及当地司法所、派出所组织协商未果，张用刚、刘明芬因此诉至本院。另查明，张芝达落水时水池周围没有人在场，无人目睹张芝达落水过程，当时袁中良和工人在均在附近蔬菜基地劳动；现场照片、视频显示袁中良所挖水池遮阳网有倒塌、破损，水池及岸边用塑料布覆盖储水，水池岸边光滑。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张芝达溺水死亡产生了门诊费420元、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无异议；张用刚、刘明芬认可收到袁中良支付的2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生命权，依法应受到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袁中良对塘子的管理是否尽到责任，是否存在过错，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二、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袁中良因栽种蔬菜于2018年农历五月在农用道路旁边自己租用的土地上挖建水池，虽然袁中良采用了构建遮阳网方式对道路和水池进行了拦防，但没有设置必要的安全警示标识，同时因时间关系导致的遮阳网破损可能达不到一般的拦防效果，袁中良挖建水池的行为增加了周边过往人员不合理的风险，发生张芝达落水事故时水池没有人员看管，致使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张芝达掉入水池溺水死亡，袁中良对张芝达溺水死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张用刚、刘明芬作为张芝达的父母，是张芝达的法定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作为监护人既要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防止被监护人受到伤害，又要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还要对未成年的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本案中，刘明芬带领自己两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孩子到地里劳作，放任两个孩子长时间脱离看管，任其自行玩耍，明显对相关危险缺乏一般判断，刘明芬和张用刚未尽到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职责是导致张芝达溺水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酌定袁中良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用刚、刘明芬自负8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张用刚、刘明芬因儿子张芝达溺水死亡，精神人遭受到极大痛苦，故张用刚、刘明芬要求袁中良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张用刚、刘明芬在本案中对孩子履行法定监护责任不力承担主要责任，要求承担10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由袁中良赔偿20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因张芝达死亡产生的门诊费420元、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合计29171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袁中良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58343.4元。袁中良支付的2000元应当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减，现袁中良应当赔偿给张用刚、刘明芬的损失为58343.4元（58343.4元+2000元-2000元）。袁中良抗辩自己构建遮阳网设施已经足以起到安全警示义务标识作为，自己不应当对张芝达溺水死亡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张用刚、刘明芬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袁中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用刚、刘明芬门诊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8343.4元；二、驳回张用刚、刘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8元，减半收取计2714元，由张用刚、刘明芬负担2171.2元，由袁中良负担5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援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