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丰，男，汉族，生于1962年11月11日，住潢川县。委托代理人邓开元，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军，男，汉族，生于1959年4月20日，住潢县。委托代理人：施茹冰，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丰因与被上诉人刘卫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豫1526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卫军不服该判决，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15民终51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豫1526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刘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丰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开元，被上诉人刘卫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施茹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二人合伙期间的财产304211.4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合伙的具体分工及出资清楚。刘卫军在其答辩中已经明确认可：几人合伙承包工程是上诉人刘丰通过私人关系联系来的，并由刘丰负责出资，刘卫军只负责对外签订合同、施工、技术等；施工人员、施工队等都是刘丰和刘厚堂联系的，合伙是刘卫军与刘丰两个人的事情。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双方承包的工程中的投资完全由刘丰提供的，刘卫军及刘厚堂并没有出资。而上诉人刘丰先期垫资10万元也是被上诉人刘卫军认可的，其后期垫资158422.8元也是有账可查的。一审判决称“无法确认刘丰垫资的具体数额”完全是颠倒黑白。其次，双方合伙的开支清楚。因为刘卫军没有任何投资，因此所有的开支均由上诉人刘丰负责支出，由刘卫军从刘丰手中支取后又由刘卫军向刘丰签字认可，并报账经核算，双方合伙工程总开支为318422.80元，该开支包括有招待费、生活费、白灰费、机械费等各项费用。另外、双方还有部分外欠材料款尚未付清，由于相关人员没有向刘丰报账，可待双方核实后按合伙的要求另行支付。因此，由于刘丰负责管账，且其手中支出条据均有刘卫军签字认可，双方的开支318422.80元十分清楚。其三，被上诉人刘卫军擅自支取并占有巨额合伙收入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刘卫军擅自从潢川县来龙乡财政所领走的工程款61万元的相关申领手续提交法庭，潢川县人民法院又对上述证据进行了核实，刘卫军也承认该工程款为其领取。至于其称已将此款进行了合伙分配或开支完全是谎言，也没有证据支持。其四，上诉人刘丰在本案中不存在虚假陈述和不诚信言行行为。上诉人之所以在前期其他诉讼中称其同刘卫军是雇佣关系，是因为刘卫军将大量的工程款擅自领走后对外欠款不管不问，且把责任推给刘丰，其在这种情况下才说的违心话。其五，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此案发回重审后严重超审限。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一审法院直至2020年8月31日作出判决。本案事实是清楚的。法院判决讲没有合同及工程验付、结算等相关文件，这些材料都应该有刘卫军提供。被上诉人刘卫军答辩：一、答辩人对刘丰的投资款发表两点：1、合伙人对刘丰现金入股，刘卫军技术入股，刘卫军按照约定，施工中全程提供技术，修完此路。刘丰作为有出资义务的一方，其仅仅投资了10万元，且早已收回（已自认），刘丰擅自收回投资款的行为，已损害了刘卫军的合法权益。2、刘丰所称之后的158422.8元垫资款，且不说没有提交任何出资的依据，就说作为合伙人的出资义务，也没有将投资款往回拿的道理。二、刘丰作为会计，将大量有利于答辩人刘卫军的证据不向法院提交，从以下两点可以看出：第一、刘丰提交的“开支清单”。该清单中的开支金额为318422.8元，而涉案工程施工总开支为80多万。该清单中大部分是押金和百灰，而没有沙子、沥青、柴油、机械租赁等等重要项目的开销。很明显，这不是案涉工程的全部支出，其他的支出均没有列出。第二、通过案外人郭新会起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张柴油款的案件（2018）豫1526民初981号可以看出：1、在郭的案件中，刘丰向法院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其是工程会记，不是合伙人，其仅对外支付工程款和出具欠款凭证，郭的起诉凭据就是刘丰出具的。2、刘丰给郭出具的21550元欠条，并未记录在刘丰所提交的支出清单上，自己明显对该笔外债是清楚的，但是也未记录，明显有漏记现象。3、刘丰上诉称：“双方还有部分外欠材料款尚未付清，是由于相关人员没有向刘丰报账。”整个工程仅有刘丰一人是财务人员，没有任何“相关人员”有向其报账的义务，只能说自己将对其有利于的证据提交了，大量的对答辩人有利的证据拒不提交。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刘丰需要相关人员报账是假的，而隐瞒相关支出确是真的。根据证据规则，一方当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以上两种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告刘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合伙期间财产304211.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05年，刘丰、刘卫军、刘厚堂（已故）合伙承建潢川县来龙乡双湖村“村村通”沥青公路，刘丰利用关系联系修路方，并进行前期垫资；刘卫军出面签订合同、修路；刘厚堂负责联系人员修路。2005年12月底完工。施工中及施工后，刘卫军陆续从潢川县来龙乡财政所领取款项61万元。刘丰自认收到工程款16万元用于工程开支，尚有158422.82元垫支款没有收回。现刘丰要求分配承建公路的收入及垫资款，诉至本院。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多次到潢川县来龙乡乡政府、双湖村委会、乡财政所、交通运输局、财政局等单位调查，仅查到61万元的支出凭单，但没有查到合同及工程验收、结算等相关文件。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时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宜，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使用前款规定，双方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工程总价款是多少钱？刘丰垫资多少钱？合伙开支多少钱？是否盈利？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双方对合伙工程款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各自的权利义务尚未明确确定，不存在确定的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发生，故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工程总价款是多少钱？刘丰垫资多少钱？合伙开支多少钱？是否盈利的问题。因双方没有向法庭提交《工程施工合同》，本院经调查也未能取得《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验收、结算等相关证据，无法确认涉案施工工程的总价款；三合伙人没有签订合伙投资、垫资协议，无法确认刘丰垫资的具体数额；刘丰负责涉案工程财务记账，其提交工程开支涉及购买白灰、生活开支、履约保证金费用等，因该工程已经完工，没有修路必用的沥青等相关开支情况，也没有合伙人刘丰、刘厚堂经手开支的票据，不符合常理，且其他起诉刘丰、刘卫军关于涉案工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费用也未计算在工程总开支之中。刘丰在其他起诉刘丰、刘卫军的案件中，一直辩称，其与刘卫军、刘厚堂不是合伙关系，是雇佣关系，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现刘丰又以合伙结算提起诉讼，明显陈述前后矛盾，进行了虚假陈述，影响了法院对其陈述真实性的判断。刘丰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致使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三方各自投资及垫资的数额、开支的具体数额，是否盈利均无法确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刘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原告刘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工程总价款是多少钱、上诉人刘丰垫资多少、合伙开支多少、是否有盈利进行分配的问题。因双方没有向法庭提交《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法院也经调查，仍未能取得《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验收、结算等相关证据，因此，法院无法确认涉案施工工程的总价款。因三合伙人没有签订合伙投资、垫资的协议，法院也无法确认刘丰及其他合伙人垫资的具体数额。因刘丰负责涉案工程的财务记账，其提交的工程开支情况，仅涉及购买白灰、生活开支、履约保证金费用等，而该工程已经完工，没有修路必用的沥青等相关开支情况，相关证据也没有合伙人刘丰、刘厚堂经手开支的票据，原审法院认为不符合常理是正确的。从其他人起诉刘丰、刘卫军关于涉案工程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案件看，刘丰一直辩称，其与刘卫军、刘厚堂不是合伙关系，是雇佣关系，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现刘丰又以合伙结算提起诉讼，明显陈述前后矛盾，进行了虚假陈述，影响了法院对其陈述真实性的判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刘丰主张盈利进行分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审对此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上诉人刘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