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甫，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蔚谋斌，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长化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关口长寿化工总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09418260N。法定代表人：詹有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光甫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长化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化运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光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谋斌，被上诉人长化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光甫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869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举示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其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上诉人属于劳动合同法第42条所保护对象，被上诉人不能单方强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也未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条件、补偿金法定依据、计算方式、计算金额协商一致，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短信中自认违法解除。2、被上诉人改制解除劳动关系程序违法、分流安置方案内容违法。3、原审判决对双方争议最大的证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作评析，对上诉人举示的短信截图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2020年1月19日所谓的“分流安置方案”不当采信。4、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错误。解除通知的单方解除权行使与协商一致解除不可能同时成立。首先，意向选择与解除通知之间间隔达11个月之久，随着对情况的深入了解及对自身切身利益的考虑，前后意思完全可能表示不一致，而被上诉人所谓的意向选择并无方案。其次，即使协商解除，双方签署的也应该是解除协议而不是本案中的解除通知。由于上诉人未按被上诉人规定的2月17日前作出选择，被上诉人即单方发出解除通知。此外，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解除通知上列明支付上诉人在《安置意向选择表》上要求补发上诉人的“节假日加班工资”。长化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在一审和仲裁中均举证证明双方是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我方不存在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2、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高管及被安置职工的代表，其违反诚信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处罚。上诉人在本次职工安置中全程参与搜集职工意见、经济补偿金计算等活动，我方不拖欠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除我公司外，化医集团下属多家公司在职工安置时均使用本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模板。张光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化运输公司立即向张光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8694元（15334元/月×20.5个月×2）；2、本案诉讼费由长化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5日，张光甫（乙方）与长化运输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1999年12月15日起至甲乙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止；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工作需要在管理工岗位工作；甲方执行法律规定的工时制度和休息休假办法；甲方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按本单位的经营效益和有关合同、协议、规定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的特点和乙方的岗位，确定对乙方实行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挂钩考核；等内容。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1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编号：2020-08）载明：张光甫同志，身份证号：5102211963********，你系我公司劳动合同制职工，你在我公司实际工作时间为：自1999年12月起至2020年02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从2020年2月18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并终止缴纳“五险一金”，工资发放至2020年02月。公司支付你经济补偿314347元整（大写：叁拾壹万肆仟叁佰肆拾柒元整）。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公司提出经本人同意。长化运输公司在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位盖章处签章。张光甫在“收件人签名”处签名捺印，并填写“联系电话”：133××******，在“领取日期”处填写：2020年2月18日。2020年3月12日，张光甫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化运输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8694元。该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渝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13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了张光甫的仲裁请求。张光甫对该仲裁裁决结果不服，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2月18日。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张光甫举示了长化运输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有俊于2020年2月19日向其发送的短信截图，拟证明确认该解除通知书为长化运输公司单方行为，确认长化运输公司明知为违法解除，是知法犯法，构成违法自认。长化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张光甫的证明目的，称长化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有俊之所以给张光甫发信息，是因为张光甫在签署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不配合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多年同事关系与张光甫进行沟通，就想问张光甫是不是要后悔，并不代表长化运输公司存在自认违法解除行为。因长化运输公司对张光甫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短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系长化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光甫对劳动关系的解除与延续进行协商，张光甫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8日解除，表明张光甫对是否与长化运输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进行了选择，并不能证明长化运输公司自认违法解除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张光甫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张光甫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其工资标准，其认可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334元。长化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中备注为工资的记录才是张光甫应得的预发工资，2019年2月2日发放的18000元不属于工资，是2018年的安全风险金。因长化运输公司对张光甫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长化运输公司提供的《长化运输公司职工离职经济补偿预算汇总》表载明的内容，张光甫在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5334元，与张光甫陈述的金额一致，表明长化运输公司认可张光甫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33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光甫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334元。3、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2019年3月21日《职工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拟证明其公司早于2019年3月21日就已经对涪通公司收购其公司事宜及员工安置问题，向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等全部员工征求了意见。张光甫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会议记录》无张光甫的签字，且当时并没有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因前述《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均无张光甫的签名，无法确认证据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职工大会签到表》虽有张光甫的签名，但未载明会议具体内容，无法达到长化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2019年3月27日《职工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长化运输公司员工安置意向选择表》，拟证明张光甫在2019年3月27日关于员工分流安置方案简介及意向安置选择会议上，明确表示选择协商解决，且在员工安置意向选择表上选择“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予以经济补偿”。张光甫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表示的是初步意向，且在长化运输公司未提供条件的情况下无从谈起协商。因长化运输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召开的职工大会会议主题为：员工分流安置方案简介及意向安置选择，且张光甫在《长化运输公司员工安置意向选择表》中明确选择“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予以经济补偿”且签名确认，同时在该表下方手写“要求补发节假日的加班工资”，能够证明张光甫本人已经对安置方式进行了选择，亦能证明与长化运输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系张光甫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2019年7月26日《职工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拟证明张光甫在2019年7月26日的关于股权转让及职工安置意见收集的会议上，张光甫明确表示“运输公司职工现在要求拿钱走人，主动要求，不需要做职工的思想工作，因为职工对运输公司的前途感到担忧，无希望”。张光甫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会议记录》无张光甫的签名，无法确认该记录载明的张光甫陈述的真实性，《职工大会签到表》虽有张光甫的签名，但未载明其本人意见，无法达到长化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2020年1月17日《职工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拟证明在2020年1月17日的关于职工安置政策宣讲的会议上，再次确认包括张光甫在内的所有在册职工全部都愿意协商解除合同，给予经济补偿。张光甫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会议记录》无张光甫的签名，《职工大会签到表》虽有张光甫的签名，仅能证明长化运输公司召开了该会议，但不能证明张光甫的分流选择，该证据不能达到长化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2020年1月15日化医宇丰公司印发的《关于支付长化运输公司人员安置经济补偿金的请示》及重庆化医集团领导批示抄告单，拟证明由于其公司进行混改，其公司的原股东化医宇丰公司依法向上级单位化医集团进行了请示，且关于职工的离职经济补偿金事宜已获得审计单位的认可及上级单位的批准。张光甫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称因该组证据未在长化运输公司进行公示，张光甫不知晓该证据的内容。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系其与其上级单位的内部请示往来，张光甫未参与该过程，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8、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2020年1月19日《关于2019年年中决算及人员分流的通知》及《关于长化运输公司工作地点调整的补充通知》，拟证明其公司依法制定了人员分流安置方案，并不存在违法处置劳动关系的行为。张光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该文件是通知的形式，表明该文件为命令性和要求性文件，非协商性文件。通知书上的内容前后矛盾，首先由员工本人提出申请，与长化运输公司陈述的因公司改制需要明显不一致，陷张光甫于选择两难之中，有可能得不到经济补偿金，对张光甫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提出岗位、薪酬、工作地点等需要协商一致的内容。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系其公司内部文件通知，内容为人员分流、补偿方案及工作地点调整等内容，系其公司自主行使管理权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且张光甫已在2019年3月27日的《长化运输公司员工安置意向选择表》中明确选择与长化运输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9、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张光甫发送给其公司的《职工经济补偿金表》、《职工意见收集表》，拟证明张光甫作为职工代表，多次明确向长化运输公司表明要求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计算了相关经济补偿金，且最终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确认的经济补偿金也是按照张光甫计算的数额确定的。张光甫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陈述职工经济补偿金预算表是其根据长化运输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有俊的工作安排交代给员工周军提供，其只负责转交，且其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不具备有审核和认可此表的可能，因此不能认定是其对经济补偿金金额的认可，职工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需与张光甫协商。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职工经济补偿金表》及《职工意见收集表》通过张光甫的微信发送，且张光甫亦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334元，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0、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案外人贺云建、孙云、章京国、周军、谢斌、张宁、骆渝呈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除张光甫以外的其余7名职工同样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已经按约发放了经济补偿金。张光甫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从该证据可以明显看出为长化运输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并未区分员工情况，也未与员工协商一致。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涉及的人员均为案外人，长化运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及的案外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1、长化运输公司举示了张光甫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预发工资总额表及工资支付电子回单、2019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及《关于企业和主要负责人2019年度综合考核评价结果及企业负责人薪酬标准的通知》、《中共重庆涪通物流有限公司支部委员会2020年第3次会议纪要》，拟证明张光甫在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预发工资总额为136004元，根据长化运输公司的目标考核任务及考核后的薪酬标准，张光甫在该期间应得的最终工资总额为118938元。张光甫对前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银行回单不全，差年终奖，公司也未提供发放清单给张光甫签字，相关责任书和考核情况亦为长化运输公司单方作出，其未签字认可，亦未向其通知。因长化运输公司举示的张光甫在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预发工资总额表及工资支付电子回单的时间及金额能够相互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2019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及《关于企业和主要负责人2019年度综合考核评价结果及企业负责人薪酬标准的通知》、《中共重庆涪通物流有限公司支部委员会2020年第3此会议纪要》，该证据系长化运输公司公司内部考核标准及结果公示，因长化运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陈述的张光甫最终工资总额的具体计算方式，故前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双方于1999年12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8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2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二）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2019年3月27日，张光甫参加了长化运输公司关于员工分流安置方案简介及意向安置选择的职工大会并选择“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予以经济补偿”，表明其明确作出了同意与长化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后长化运输公司亦据此向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明确载明解除的理由为公司提出经本人同意，且长化运输公司承诺支付经济补偿金314347元（15334元×20.5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因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系合法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张光甫要求长化运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光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光甫负担”。二审中，张光甫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原判第4页“詹有俊于2020年2月19日向张光甫发送的短信”的原意应当体现为，是长化运输公司单方解除且明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发出后长化运输公司反悔；2、各次会议中上诉人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均没有形成有效的决议，也没有将裁员方案上报劳动行政部门；3、原判第6页第2段意向选择表只能视为意见调查，因为没有具体补偿安置方案；4、原判第8页第2段中的人员分流的通知，首先其制定程序违法，方案未经职工大会通过，也未上报行政管理部门；其次内容违法，均需职工本人先提出申请然后无条件接受公司审批，如果协商一致就不需要员工本人先提出申请；5、原判第9页第2段，张光甫并没有多次向长化运输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与被上诉人计算经济补偿金。长化运输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原判第5页第2段张光甫工资标准有异议，认为其月工资并非15334元，其离职前12个月工资总额是118938元；2、2019年3月21日、2020年7月26日、2020年1月17日的会议记录和会议纪要应当得到一审法院采信，前述证据张光甫已经确认其真实性，且在形式上具有延续性，不存在伪造的可能；3、《关于支付长化运输公司人员安置经济补偿金的请示》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原判应当予以采信。4、原判第9页第2段《职工经济补偿金表》虽载明张光甫平均工资为15334元，但并非其实际领受工资。张光甫、长化运输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异议是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二审另查明，2020年2月19日，长化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有俊向张光甫发送短信，其内容为“张总：你好，今天我看你有事先走了，本来想跟你聊会。虽然公司给你发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也不知道你的态度如何，如果你不愿意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法规定，公司将不能强制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保持现有劳动关系不变。望张总尽快决定，便于公司安排。谢谢配合。詹有俊”，双方对该短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长化运输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张光甫之间的劳动关系。首先，张光甫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长化运输公司予以接受。于《长化运输公司员工安置意向选择表》中，张光甫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予以经济补偿”下签名确认，应当视为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张光甫虽主张签字时间与长化运输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间相隔较长，但并未举证证明其间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选择项进行变更。长化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有俊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签收后次日所发送的短信，仍给予张光甫在“解除合同给予经济补偿”与“继续保留现有劳动关系”之间选择的机会，该短信的性质应当属于协商而非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自认。张光甫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8日解除，由此表明张光甫就“解除合同给予经济补偿”与“继续保留现有劳动关系”作出了选择，《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经双方协商一致从2020年02月18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之文义与张光甫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二致。张光甫诉称《关于2019年年中决算及人员分流的通知》及《关于长化运输公司工作地点调整的补充通知》等文件限制其选择权，且整个解除劳动关系过程中未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条件、补偿金法定依据、计算方式、计算金额进行具体协商，但是根据张光甫在《长化运输公司员工安置意向选择表》作出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其对长化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有俊所发短信“继续保留现有劳动关系”选择项的放弃，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所能体现其对职工经济补偿方案的知晓，故长化运输公司承诺支付经济补偿金314347元应当视作张光甫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概括接受金额，张光甫也并未证明该经济补偿标准有违法律法规规定。其次，长化运输公司解除与张光甫之间的劳动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长化运输公司虽经营困难，但已就股权转让事项与投资企业达成协议，长化运输公司的员工可以选择去重庆涪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或解除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金，张光甫对前述事项均知晓。在劳动者工作有保障的前提下，长化运输公司与张光甫等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属于经济性裁员，故无须履行经济性裁员在工会、劳动行政部门等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张光甫虽在长化运输公司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但其自愿与长化运输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并未单方解除。综上，长化运输公司并未违法解除与张光甫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前述评析内容，张光甫二审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异议均不成立。长化运输公司提出的第二、第三项事实认定异议对证明目的实现无意义；因长化运输公司并未就经济补偿金标准过高提起诉讼，故其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第一、第四项事实认定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张光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光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