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洋，男，汉族，1954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坤亮，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周海洋因与被上诉人赖坤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9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海洋，被上诉人赖坤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洋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赔偿费。事实与理由：一审第二次开庭我没有及时赶到，所以没有在场；这个案子拖了一年，疫情之前是孔法官，孔法官主持我们调解，赖坤亮说我们已经了结了，但实际了结的是赖坤亮第二次打伤我的医疗费；当着孔法官，赖坤亮也同意了我进行鉴定，承认鉴定结果是多少赖坤亮就赔多少；疫情过后，孔法官就调走了，换了一个蔡法官来审这个案子，蔡法官一直刁难我，我去一审法院要求更换承办人，结果没有换到，赖坤亮后面就把第二次打伤我赔偿的事情告诉给蔡法官，蔡法官就认为我们已经私下了结了；蔡法官不给我主张精神损失费，还要我交诉讼费，我没有办法我就去交了；一审不该要求我去做因果关系鉴定，我鉴定出来的续医费是多少赖坤亮就要赔我多少钱。赖坤亮辩称，周海洋是对法官有成见，一直没有姓孔的法官来审我们的案子。还有续医费20000元指的是上诉人继续治疗要20000元，但他受伤与我有没有关系，需要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至于周海洋一审第二次开庭没有到是因为周海洋和其他人打架；我坚持要求周海洋做因果关系鉴定。周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赖坤亮赔偿续医费20000元，不再要求赖坤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日15时许，周海洋与赖坤亮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赖坤亮到周海洋家中，将周海洋头部打伤。周海洋伤后被送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982.72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周海洋休息1周，门诊随访。后周海洋又去重庆西城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299.94元，其中周海洋自己支出医疗费1889元，在重庆西城医疗住院10天。之后，周海洋又去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64元。周海洋在此期间也多次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03元。2013年4月12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分局菜园坝派出所曾组织双方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周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赖坤亮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24600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认定，赖坤亮应赔偿周海洋有票据为凭的医疗费为5638.72元，并认定赖坤亮还应赔偿周海洋误工费328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800元，以上合计10218.72元。随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3）中区法民初字第097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赖坤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海洋10218.72元；二、驳回原告周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周海洋于2015年5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一审法院受理后，同年10月，一审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在前案判决后周海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2014年12月3日15时许，周海洋在渝中区彭家花园向赖均、赖坤亮讨要房产证，双方口角后引发打架互欧，致周海洋鼻子受伤出血。当日，经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石油路派出所治安调解，形成《渝中区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互相赔礼道歉，互不追究当日各自违法行为责任（包括医疗费用等均各自承担）。其余周海洋女儿与赖坤亮婚姻纠纷事项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周海洋、赖坤亮、赖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当日，周海洋作为甲方与赖坤亮作为乙方，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石油路派出所调解和自愿协商、公平公正的原则下，就甲、乙双方矛盾纠纷协商如下：1.就2014年12月3日及2013年4月2日甲乙双方发生的矛盾纠纷，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医药费人民币13000元。2.此次补偿为一次性补偿，甲方自本协议签字认可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要任何补偿。3.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得再上门打乙方滋事和影响乙方家人正常生活。4.甲方房产证丢失行为属甲方自己保管不当造成，甲方不得再以房产证丢失为由找乙方滋事。2019年3月，一审法院立案恢复前判决的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经调查查明赖坤亮已全部履行其与周海洋之间在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前述《协议》，遂对周海洋申请执行前判决的执行案件按全部履行完毕予以结案。本案审理中，周海洋申请对其续医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周海洋提交了以下经质证的送检资料: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13日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病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CT、MRI检查会诊单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CT检查报告单。其中，2013年4月2日的病历载明，急诊诊断：头皮挫裂伤，轻型脑外伤。处理意见:清创，必要时行头颅CT。2013年4月3日病历载明，行头颅CT检查，CT示颅内未见血肿及出血灶，双侧额颞部颅内板与脑实质间隙增宽，考虑轻度脑萎缩。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周海洋进行了临床检查和辅助检查。辅助检查为:阅2013年7月4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053691号CT片见:双侧额部、右侧颞部硬膜下积液可疑，脑轻度萎缩。2019年11月26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根据委托人提供鉴定资料及法医临床检查所见，就委托事项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周海洋被人打伤致头皮挫裂伤，轻型脑外伤；入院行清创缝合及对症治疗。提供影像片示双侧额部、右侧颞部硬膜下积液可疑，脑轻度萎缩。目前检查见存在头昏痛不适、睡眠差、记忆力病退等精神症状。依据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5.6.c)条款之规定，需行安眠镇静、脑神经营养、微循环调节等康复治疗，参照目前我市三甲医院收费标准，其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0000元。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海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0000元。”周海洋支付了鉴定费600元。一审审理中，经向周海洋进行释明，周海洋拒绝对续医费与2013年4月2日脑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周海洋在鉴定结束后，将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赖坤亮赔偿其续医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庭审终结后，周海洋又申请将其精神损失费请求额降低到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海洋在本案判决前申请将其精神损失费请求赔偿额降至40000元，一审法院对其减少诉讼请求额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对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对赖坤亮是否还应对周海洋进行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海洋主张因赖坤亮在2013年4月2日将其打伤，导致其受伤部位仍有炎症，时常头昏、头痛需续医费20000元，并应由赖坤亮赔偿精神损失费40000元。而赖坤亮则否认周海洋病情是因其当年的行为所致，并认为周海洋的脑萎缩是因其年岁高，周海洋的病情与其致伤行为无关，并且其已按与周海洋达成的协议一次性解决赔偿了周海洋，周海洋不应再要求赖坤亮赔偿。因此，周海洋需举证证明其现在需续医的病情是赖坤亮2013年4月2日打伤周海洋的外伤所导致，但是，周海洋在本案中拒绝对其现病情（头昏、头痛、脑萎缩）是当时的外伤所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致伤行为至周海洋起诉时已逾六年，周海洋又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其现在需续医的病情是赖坤亮当年的致伤行为造成的外伤所导致，故周海洋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本案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在本案中，赖坤亮举示了其与周海洋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就周海洋与赖坤亮在2013年4月2日和2014年12月3日双方发生的矛盾纠纷，由赖坤亮一次性补偿周海洋医药费13000元，周海洋不得再向赖坤亮索要任何补偿。该协议是在双方2014年12月3日再次发生纠纷后，在派出所调解下自愿达成，是周海洋与赖坤亮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周海洋与赖坤亮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在协议订立后，赖坤亮也已按该协议对周海洋进行了赔偿。故按该协议的约定，周海洋不应再向赖坤亮主张赔偿，而周海洋又起诉要求赖坤亮赔偿续医费和精神损失费明显违反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也不能成立。赖坤亮主张已一次赔偿解决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周海洋的诉讼请求，全部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海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1900元，由原告周海洋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3日，周海洋与赖坤亮发生纠纷，当日，经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石油路派出所调解，形成《渝中区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就2013年4月2日和2014年12月3日双方发生的矛盾纠纷，由赖坤亮一次性补偿周海洋医药费13000元，周海洋不得再向赖坤亮索要任何补偿。该协议是在双方2014年12月3日再次发生纠纷后，在派出所调解下自愿达成，是周海洋与赖坤亮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周海洋与赖坤亮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在协议订立后，赖坤亮也已按该协议对周海洋进行了补偿。故按该协议的约定，周海洋不应再向赖坤亮主张任何补偿，现周海洋起诉要求赖坤亮赔偿2013年4月2日双方发生纠纷的续医费不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驳回周海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