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3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来朝，男，194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怀宾，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汉修，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东风支行。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负责人：张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马璐璐，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淑霞，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付山、刘博，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董来朝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东风支行（以下简称广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周淑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779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22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来朝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怀宾、崔汉修，被申请人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湘，周淑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付山、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来朝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二被申请人归还董来朝35490美元及利息；3、改判周淑霞归还董来朝9100美元及利息；3、由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董来朝和周淑霞之间的纠纷构成重复诉讼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之前的诉讼，董来朝主张的事实是周淑霞收取其35490美元后没有为其办理存款，2004年3月12日办理的35000美元理财是董来朝另行支付给周淑霞的美元现金，原审之前的诉讼查明的事实是2004年3月12日的理财产品是在2004年3月9日的35490美元转化而来的，并否定了董来朝主张的2004年3月12日另行支付周淑霞35000美元办理理财的事实。本次诉讼，董来朝主张的事实是其2004年3月12日办理的35000美元理财及利息由于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没有尽到法定义务，导致理财产品被周淑霞质押贷款自用自还并最终冒名领取金及利息，因此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董来朝与周淑霞有关本案的纠纷，原审之前虽经过多次诉讼，但最终法院以周淑霞涉嫌刑事犯罪为由撤销了所有判决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因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纠纷并未得到处理，董来朝求告无门再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董来朝提交的银行明细及王淑齐取款凭证两份证明周淑霞利用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的管理漏洞违规违法私自以董来朝的2.6万元理财产品质押贷款172000元，周淑霞将其中12万元转账给王淑齐，将其中5万元转账给宋连福，董来朝对该贷款不知情没有获得该贷款，上述贷款完全是被周淑霞自贷自用，当然也应当有周淑霞自行偿还本息，因此周淑霞收取董来朝的9100美元应当退还。三、周淑霞在原审中自认上述两次贷款及最后的理财产品款项均是其领取或转走的，并辩称其将第一次的贷款的240000元支取后支付给了董来朝，后董来朝不能归还到期贷款，周淑霞自筹资金归还了贷款并最终以理财产品款项偿还了自己垫付的资金。董来朝没有收到周淑霞支付的第一次贷款的240000元，对周淑霞的辩称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取第一次贷款240000元后支付给了董来朝，更没有提供董来朝亲笔签名的贷款合同、质押合同及借据等完整证据。四、原审认定董来朝与周淑霞之间构成委托取款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是典型的银行内部人员利用银行的管理漏洞和熟人关系，违规违法侵害客户权益的行为。董来朝从未向周淑霞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其冒名领取董来朝美元款项的行为给董来朝造成了巨额损失，周淑霞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允许本行职员违规违法利用客户理财产品办理质押贷款并取走客户董来朝的巨额财产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的行为。五、原审遗漏了董来朝要求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归还35490美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辩称，董来朝与光大银行东风路支行之间的关系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光大银行东风支行在办理涉案取款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董来朝与周淑霞之间存在事实代理关系，董来朝将自己的存折原件存折上有董来朝亲笔书写的密码告知周淑霞并将自己的身份证原件交由代理人周淑霞长期持有，其与周淑霞之间已形成事实代理关系。另外董来朝称周淑霞系光大银行东风路支行的员工并不属实，周淑霞并非光大银行东风路支行的员工。第二，董来朝与光大银行之间虽然曾经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但董来朝的款项已经全部支取完毕。涉案两份理财协议所涉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2015年10月20日，在（2019）2014津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案件中主审法官赵培询问董来朝其与光大银行、周淑霞之间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时，董来朝回答没有，也就是说董来朝自认，其与光大银行周淑霞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更加进一步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董来朝。退一步讲，即便董来朝有损失，也应该由其自行承担，本案董来朝所谓的损失，主要责任应该是其未尽到储户一方应妥善保管存折密码及相应的有效身份证件的责任，并且董来朝办理业务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委托他人及保管不善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在办理涉案款项取款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董来朝对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周淑霞辩称，一、董来朝以不当得利为由，于2011年向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淑霞，后经一审、二审、重申、再次二审，查明了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了董来朝的诉讼请求。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申请人认为周淑霞涉嫌刑事犯罪且再审法院也认为移送公安机关为宜，驳回了董来朝的起诉。在没有任何新证据及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以同样的诉求、证据、案由再次起诉，显然属于重复诉讼。原审判决完全正确。二、董来朝的再审请求无法成立。其第二个诉求是要求二被申请人归还35490美元，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与董来朝之间是储蓄合同法律关系，周淑霞与董来朝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请求两方归还，董来朝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三、周淑霞提供的证据显示，172000元的贷款合同是董来朝签署的，贷款转到了董来朝的账户上，转出的款也是董来朝自己从自己的账户中转出的，其不可能不知情，周淑霞没有自贷自用。关于35490美元的来龙去脉，原审已经查明，该款以20010美元和15480美元存入并办理理财产品。并与2004年4月28日，该存折质押贷款24万元，由董来朝签订贷款合同。至此，董来朝的美元存款得到了相应的人民币。贷款到期后，董来朝无力偿还贷款，周淑霞带其结清，后董来朝于2006年3月31日再次以该两个理财产品，质押贷款23万元，用于归还周淑霞带其偿还的24万元贷款，该23万元贷款，2007年9月19号到期时，董来朝无力偿还，35490美元的理财产品无法取出，后由周淑霞于2007年9月28号代其偿还，董来朝将该存折、密码，身份证交给周淑霞让其取出，用于偿还周淑霞替其偿还的23万元人民币货款。四、原审认定董来朝与周淑霞之间构成委托贷款关系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支付给周淑霞存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董来朝将存折、密码、身份证等用于取款的全部手续交给周淑霞取款，构成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依法审查上述证件及取款人的身份证原件后，支付给周淑霞存款，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董来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大银行、周淑霞归还35490美元及利息；2、判令光大银行、周淑霞归还9100美元及利息；3、光大银行与周淑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来朝诉周淑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董来朝曾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淑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1）金民一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后董来朝、周淑霞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8月2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一终字第12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金民一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3年9月26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金民一初字第3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董来朝的诉讼请求，董来朝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郑民一终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董来朝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郑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周淑霞的行为有涉嫌犯罪嫌疑，且董来朝也在再审中提出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郑民一终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一初字第36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来朝的起诉。另查明，2004年3月12日，董来朝在光大银行东风支行办理了中国光大银行阳光理财“A计划”产品协议书两份，其中账号为08×××11-14-11-000×××82账户中共有2万美元，账号为08×××11-14-11-000×××03账户中共有1.5万美元。光大银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本案涉案款项的支取，均是周淑霞持有董来朝的身份证原件及相应的存折原件、密码予以支取，符合法律及银行管理规定。周淑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本案涉案款项均是代董来朝予以支取的，董来朝将其身份证原件、存折原件、密码给予周淑霞，让其代为办理。除本案所涉及的上述两笔款项外，周淑霞认可曾多次代董来朝办理存款、取款、贷款等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董来朝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周淑霞，后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再审法院认为应驳回董来朝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宜。此后，本案未再出现新的事实与理由及新证据，董来朝本次起诉提交的证据与前诉相同，董来朝和周淑霞诉讼主体一致，案由均为不当得利，董来朝与周淑霞间纠纷已在前次诉讼中予以处理，故董来朝本次与周淑霞间的争议属于重复起诉，不予审查。董来朝对光大银行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光大银行在编号STR001ZZUO0000089的理财产品及编号为STR001ZZUO0000079的理财产品支取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争议款项支取时，取款人周淑霞持有董来朝的存折原件、密码及身份证原件，光大银行在审查了存款人身份证、取款人身份证、存单及密码后将账户资金支取的行为，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储户支取未到期的定期储蓄存款，必须持有存单和本人居民身份证明（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军人证，外籍储户凭护照、居住证）办理。代他人支取未到期定期存款的，代支取人还必须出具其居民身份证明”的规定。董来朝与周淑霞间有多次事实代理行为，光大银行在周淑霞持有董来朝的身份证、存折原件、存折密码及多次代理董来朝办理业务的情况下，推定其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依规办理了支取业务。董来朝不足以证明光大银行在办理存折支取业务时存在过错，故董来朝主张光大银行归还其35490美元及9100美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董来朝的诉讼请求。董来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光大银行、周淑霞归还董来朝35490美元及利息；3、依法改判周淑霞归还董来朝9100美元及利息；4、依法改判光大银行、周淑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董来朝与周淑霞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经原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进行审理，再审法院认为应驳回董来朝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宜。董来朝与周淑霞间不当得利纠纷已在前次诉讼中予以处理，此后，未再出现新的事实与理由及新证据，董来朝本次起诉提交的证据与前诉相同，董来朝和周淑霞诉讼主体一致，案由仍为不当得利，故董来朝本次与周淑霞间的争议属于重复起诉，不予审查。关于董来朝与周淑霞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董来朝与周淑霞曾有多次事实代理行为，光大银行在周淑霞持有董来朝的身份证、存折原件、存折密码及多次代理董来朝办理业务的情况下，推定其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据此认为董来朝授权周淑霞代为取款有事实依据，取款手续办理过程中存在瑕疵不影响对董来朝与周淑霞之间代理取款关系成立的认定。故董来朝主张光大银行在办理款项支取业务时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来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2元，由董来朝负担。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董来朝诉周淑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5)郑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认为周淑霞涉嫌犯罪，且董来朝也提出申请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裁定驳回了董来朝的起诉。因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未予以立案，该案纠纷未得到实体处理。董来朝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董来朝以周淑霞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允许本行职员违规违法利用客户理财产品办理质押贷款并取走客户董来朝的巨额财产，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的行为，诉请判令光大银行、周淑霞归还其存款及利息，经查明，本案争议款项有过多次的支取事实，取款人周淑霞均是在持有董来朝的存折原件、密码及身份证原件的情况下正常办理，光大银行在审查了存款人身份证、取款人身份证、存单及密码后将账户资金支取的行为，不违反相关的法律及管理规定。原一、二审以此认定，光大银行在周淑霞持有董来朝的身份证、存折原件、存折密码及多次代理董来朝办理业务的情况下，推定其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无不当。董来朝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177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