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水，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彩玲，女，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相儒，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雯菁，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颖，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仁水、赵彩玲因与被上诉人王雯菁、刘胜颖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仁水、赵彩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以物抵债后一方反悔而引发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排除妨害纠纷。原告诉称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实为将房屋以物抵债后的反悔毁约行为。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基本客观事实认定为排除妨碍纠纷并据此判决腾退返还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父母一直有自己的住房，位置是西城区马连道西里5号（场南一排19号）。上诉人父母所居房屋位置优越，出行购物方便。陈仁水长期在刘胜颖所控制的北京市宝利通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利通公司）工作。刘胜颖为宝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胜颖伙同宝利通公司出具伪证，而对赵彩玲与刘胜颖的聊天记录这一关键证据未进行认证。在庭审过程中，宝利通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明：宝利通公司自1996年10月8日起，公司名下没有任何房产。一审法院未对赵彩玲与刘胜颖的聊天记录该份证据进行确认，判决书中认定为赵彩玲与王雯菁聊天记录，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王雯菁个人所有，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长期在房屋居住和在2015年投入大量资金对房屋装修这一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仁水和赵彩玲主张其与王雯菁及刘胜颖之间系以房抵债关系，但结合其二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刘胜颖的公司欠陈仁水80000元奖金以及以房抵债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存不存在将该房屋抵债给上诉人这一行为，只要有这一行为或者可能有这一行为就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判决错误。王雯菁、刘胜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王雯菁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王雯菁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以房抵债关系，但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历年北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公示信息显示，2001年北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8092元。2001年陈仁水任司机一职，当年月薪仅为2000元。如按证人陈某证言中表述的拖欠奖金8万余元，则陈仁水年收入将高达10万元，为当年社会平均工资的5.85倍，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胜颖的公司欠陈仁水8万元奖金以及以房抵债的事实。王雯菁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王雯菁系涉案房屋的完全所有权人，双方不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上诉人居住在王雯菁所有的房屋内，妨害了王雯菁行使物权，王雯菁有权要求上诉人腾退该房屋。王雯菁、刘胜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仁水、赵彩玲搬离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兴园14号楼5层5-501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交还给王雯菁；2.判令陈仁水、赵彩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雯菁与刘胜颖系夫妻关系。陈仁水和赵彩玲系夫妻关系。刘胜颖与陈仁水系姻亲关系。刘胜颖系宝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仁水为宝利通公司的员工。王雯菁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兴园**楼****房屋的所有权人。1996年12月18日，王雯菁与北京市建筑工人医院签订《同兴园小区入住协议》，载明：为解决职工的住房困难问题，根据北京市“康居”住宅分配原则，结合我院当前住房现况，对我院康居住宅分配进住的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1、为落实北京市康居工程实施方案，院方在同兴园小区购买了2000平方米康居住宅楼房，产权为院方所有；2、根据康居购房的付款方法的原则，购买人按规定的康居住宅楼房，享有房屋的部分产权；……4、购房人分配所购买的康居住房，不得私自转让，转借或买卖，如有违反者，按规定处罚款或没收房屋产权。1997年9月3日，王雯菁向北京市建筑工人医院交纳同兴园康居购房款89000元。1997年9月9日，王雯菁与北京大兴城建开发物业管理三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城建三公司）签订《北京大兴同兴园小区入住合约》，约定：本户居住同兴园小区14楼5单元501房间贰居室住房壹套，于1997年9月9日正式办理房屋交用结算手续，房屋交用通知单编号为036号，总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房屋产权为部分所有。2002年，陈仁水一家及陈仁水的父母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2013年陈仁水之母去世，2015年陈仁水之父去世。2018年11月30日，王雯菁根据《关于城镇居民购买安居住房产权办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房屋登记在王雯菁名下，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王雯菁和刘胜颖主张，因陈仁水与刘胜颖系姻亲关系，陈仁水的哥哥陈某帮助过刘胜颖家，而陈仁水家生活困难，陈仁水的父母居住在平房，生活不便，故2001年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陈仁水的父母居住，未收取任何费用，后陈仁水的父母去世，陈仁水和赵彩玲占有涉案房屋，不向王雯菁返还涉案房屋。陈仁水和赵彩玲提交刘玉芝、陈某、赵金堂、侯长福证人证言、装修单、采暖合同、入住公约、赵彩玲与王雯菁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因2002年刘胜颖的公司欠陈仁水奖金80000元，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将涉案房屋给陈仁水和赵彩玲。王雯菁和刘胜颖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房屋产权证上显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兴园14号楼5层5-501室登记在王雯菁名下，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根据该不动产权证，王雯菁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陈仁水和赵彩玲主张其与王雯菁及刘胜颖之间系以房抵债关系，但结合其二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刘胜颖的公司欠陈仁水80000元奖金以及以房抵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仁水和赵彩玲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王雯菁系涉案房屋的完全所有权人，其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不得侵犯。陈仁水和赵彩玲居住在王雯菁所有的房屋内，妨害了王雯菁行使物权，王雯菁有权要求陈仁水和赵彩玲向其腾退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向刘胜颖释明，刘胜颖称该房屋归王雯菁个人所有，同意将房屋返还给王雯菁，一审法院无异议。故对王雯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仁水和赵彩玲如有新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中，陈仁水、赵彩玲提交了孙强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称孙强自1999年就在宝利通公司工作，系包工头。该证人证言载明，“本人孙强，本人可以证明：我曾长期在刘胜颖名下北京市宝利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01年底因欠陈仁水奖金，刘胜颖将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兴园14号楼5层5-501室给陈仁水以房抵债。2002年陈仁水一家搬入该房屋。刘胜颖也多次对外讲过将房屋抵债给陈仁水的事实。当时公司的很多员工都知道不给奖金换成给房的事”。王雯菁、刘胜颖对孙强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孙强2003年进入宝利通公司工作，但该证言却显示的是2001年的事实。孙强岗位为杂工，其工作内容与刘胜颖并无过多交集，其证言对时隔19年的房屋门牌号记忆十分准确，不符合客观规律。书面证人证言应该由本人书写，故该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特征和书面证言的基本形式要求。并且，陈仁水、赵彩玲提交的几份证人证言的电子文档创建时间均为2020年5月14日11点52分，最后保存时间间隔仅为几分钟。可以看出，几份证人证言记录时间为同一时间段，均存在当事人做好证言后证人签名的情况，同样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特征和书面证言的基本形式要求，且存在证人互相串通的可能。故此，王雯菁、刘胜颖对陈仁水、赵彩玲提交的几份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平等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同兴园小区入住协议》、《北京大兴同兴园小区入住合约》、权利人为王雯菁及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坐落在“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兴园**楼**5-501”的《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王雯菁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而在王雯菁、刘胜颖否认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情况下，陈仁水、赵彩玲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对抗前述王雯菁、刘胜颖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亦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即不足以认定王雯菁、刘胜颖将涉案房屋抵偿给陈仁水、赵彩玲。故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仁水、赵彩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仁水、赵彩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