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才，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龙，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世友，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学松，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乾，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黄志才因与被上诉人冯世友、石学松、张立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9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才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9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世友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一是以不完整的《清水河县华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高岭土矿工程施工合同》认定黄志才转款140000元给冯世友是委托冯世友转付周子虎的投资款的事实错误，该合同上并没有黄志才需要付款给周子虎的意思表示。按照《内部投资合作协议》，黄志才、冯世友、杨某、马某向周子虎投资，黄志才应出资150000元。据此，黄志才于2016年4月23日从本人账号6210××××3318取款100000元，加上现存资金共计150000元，于2016年5月5日交付给周子虎，周子虎当日向黄志才出具了借条。故并没有黄志才委托冯世友支付投资款的事实。二是杨某、马某的证言与合伙投资事实存在矛盾，且冯世友为上述二人与黄志才的合伙纠纷出庭作证，二人的证言是伪证，不应当采信二人的证言。三是2020年4月12日冯世友向张立乾出具100000元收条充分说明二人达成单独偿债的合意，该合意与借条所载明“三个人承担，风险各占17.7777万元”的内容相印证，属于按份之债，应单独清偿。四是张立乾偿还的100000元是清偿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张立乾陈述其在2017年4月向冯世友偿还了该款，而后又以个人名义向冯世友借了100000元，最终于2020年4月向冯世友归还了该款。故即便是清偿利息，也仅有4个月的利息，其余的为偿还的本金。五是对于冯世友出具给张立乾的收条是通过手机拍照而来，并不是收条的原件，一审采信该证据错误，该证据是伪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抵销的规定，黄志才转款140000元给冯世友是黄志才出借给冯世友的借款，应当对本案的借款予以抵销，加上冯世友认可的27000元，黄志才已经共计还款167000元，已经按照约定还完了自己应当清偿的借款份额166667元。黄志才不再对冯世友承担还款责任。 冯世友辩称，1.根据现有证据黄志才主张的14000元与本案无关，是黄志才对周子虎的合伙投资，黄志才主张是借款在本案借款中抵扣也已过了诉讼时效。2.黄志才、张立乾和石学松向冯世友的500000元借款是连带之债，不是按份之债。3.2017年张立乾有一个还款100000元的记录，但实际没有还款，后没过多久张立乾又借出来，2020年4月份才还，打的收条写的是还利息。 张立乾辩称：10万元还款是我个人还的利息。 石学松辩称：借条不是真实的，石学松没有在借条上盖手印，不承担还款责任。 冯世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连带偿还冯世友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315000元，共计8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冯世友从其在内蒙古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6639的账户向黄志才在四川屏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3318的账户转款500000元。之后，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向冯世友出具借条一张，正文载明“今借到冯世友从2016年12月2日转款到黄志才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小写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款由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用于收购竹片交运宜宾纸业公司，资金共同监管使用，三个人承担，风险各占17.7777万元。利息按每月9000元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清为止。如需后续资金周转重新立据共同借款人：张立乾（签名、捺印）黄志才（签名、捺印）石学松（签名）2016年12月2日立”。 2017年2月，黄志才以现金方式向冯世友偿还借款利息27000元。 2020年4月12日，张立乾以现金方式向冯世友偿还借款利息100000元，冯世友向张立乾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正文载明“今收到张立乾（注2017年6月2日向我出具的借条，几个人做竹片生意，单独偿还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注从2017年6月—2020年3月利息费用。特此收款人冯世友2020年4月12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世友提交了案涉借款所涉债务人出具的债权凭证、金融机构出具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出借，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冯世友主张的本案借款予以认定，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黄志才、石学松提出案涉借条系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为帮助冯世友规避其单位纠查而签订的“阴阳合同”，该借条无效的抗辩的主要证据系己方陈述，证明力弱，且冯世友、张立乾不认可，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注意到：即使本案冯世友的借款确如黄志才所言，系由冯世友的合伙入股资金转化而来，且借条系补打，也属于转化型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至于黄志才、张立乾提出的案涉竹片经营合伙体之结算事实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评定。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是共同借款的争议。从借款人签名或捺印处载明“共同借款人”和该借条全文文义来看，有两层内容，一层内容是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系共同借款人，三人共同监管使用借款，共同偿还本息；另一层内容是三名共同借款人对内各承担三分之一。对本案借款本息，冯世友主张由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连带偿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志才提出即使冯世友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三名借款人也是按份之债，而非共同之债的抗辩与借条约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共同债务人内部应否追偿问题，鉴于本案系外部纠纷，债务人既没有主张，内部又对合伙存在争议，故本案中不处理为妥。 关于债务人已偿还借款项目及金额的争议。 一、涉黄志才已偿还部分，黄志才的抗辩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黄志才主张其与冯世友口头协议抵销140000元借款本金；另一部分系冯世友在本案诉状上承认黄志才于2017年2月以现金方式偿还的借款27000元。（一）前述口头协议抵销部分：1.黄志才的主要证据系己方陈述，证明力弱，证据不充足，应由黄志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注意到，（1）冯世友认可黄志才于2016年9月5日向其转账140000元，反驳认为：该款系黄志才用于黄志才与冯世友、杨某、马某四人在清水河县从事高岭土剥离项目合伙体的投资款，对外合同系黄志才代表合伙体签订并保管原件；冯世友前述账户系四合伙人商量后在该项目所在地开设，合伙人黄志才、杨某于2016年9月5日向冯世友前述账户分别打入投资款140000元、180000元，计320000元，当日随后，冯世友从该账户分两笔向对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子虎（矿主）尾号为9345的账户共打款320000元，故该140000元是黄志才交的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不认可双方存在互负借款，抵销的前提条件不存在。（2）对冯世友的反驳和证据，黄志才认为，合同是复印件，不能确认是真实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冯世友主张的合伙投资款；证人杨某、马某未到庭陈述，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因黄志才与杨某、马某发生其他合伙纠纷，之前已在屏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在随后二审过程中，冯世友为该二人出庭作证，不排除该三人串供，作虚假陈述，不认可冯世友的合伙投资款主张。（3）冯世友前述2016年9月5日的收、转款事实与其提交的金融机构出具的前述尾号为6639的2016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致，且该对账单还载明，黄志才前述尾号为3318的账户于2016年7月5日收到冯世友转款20000元，黄志才于2016年8月1日通过农信银柜台个人通存存入冯世友该账户200000元，以及冯世友还有其它数笔向前述尾号为9345账户的大额转款，能够发现冯世友与黄志才之间银行账户往来款项有多笔，若前述9月5日的140000元真是借款，而之前不久的前述两笔计220000元若又不是合伙资金，则该两笔资金的债务性质存在问题，也会影响140000元资金的债务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黄志才的此节抵销主张所涉己方债权（借款）基础事实系本证，冯世友的系反证（反驳），双方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及法律后果。本证方黄志才的主要证据为金融机构出具的支付凭证，冯世友也认可转款事实，但该凭证未注明具体的转款用途，黄志才的证据仅达到初步证明程度，反证方冯世友提供的前述对账单证据又达到本证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本证方仍应承担举证的责任，但未能提供债权凭证等证明借款合意的证据。且若真如黄志才答辩状所言，至补打借条时，其深知冯世友为规避合伙风险用借条予以固定的险恶用心，从常理而言，双方支付凭证的种类相同，而双方待书面补证的债权金额相差数倍，金额大的债权人冯世友防控风险的动因大于黄志才，金额小的债权人黄志才是否同意补证的决定权会高于冯世友，即使不考虑该决定权的高低，既黄志才的认知已达如此深远程度，黄志才也会要求冯世友书面补证，再不济也会在之后偿还27000元时提出，而黄志才的自述未提及自己借款或抵销的书面补证要求，更无书面补证凭证，难用常理解释，此种反常情况与前述对账单的内容会动摇法官对其待证事实的内心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志才主张的借款证据不充足，不能成立。该借款基础事实不能成立，其主张抵销的结果也不能成立。涉该转账140000元部分，鉴于本证方黄志才在本案中系被告，其目的是抵销冯世友的诉讼请求，且冯世友认可其与黄志才、杨某、马某四人系合伙关系，该合伙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黄志才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对黄志才的另一部分（现金）主张，债权人冯世友在诉状上自认债务人黄志才已偿还利息27000元的部分，可依法免除债务人的举证责任，黄志才其余主张的主要证据系己方陈述，证明力弱，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涉张立乾已偿还部分，冯世友对张立乾主张的2020年4月12日的收条及还款时间、方式、金额均无异议，双方分歧在于到底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注意到，张立乾提交的收条载明了案涉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7月2日，与本案四名当事人一致当庭承认的案涉借条载明的时间（2016年12月2日）不一致，本案借条载明的时间应按双方当庭一致陈述予以认定，即为2016年12月2日。该收条载明收到的是利息，且冯世友同意在其请求的利息部分予以扣减，不会增加债务人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立乾偿还的是利息100000元，对冯世友请求的其余利息215000元及本金500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冯世友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15,000元，共计7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5元（已减半），由冯世友负担733元，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连带负担5242元。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连带负担的受理费，因冯世友已预交，且同意垫付，故由黄志才、石学松、张立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世友连带支付垫付的案件受理费5242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志才向本庭提交了三组证据：1.取款凭证、借条，拟证明黄志才合伙出资款150000元已经单独现金支付给了周子虎，140000元转款并不是冯世友代黄志才转给周子虎的合伙出资款，而是黄志才出借给冯世友的借款；2.《内部投资合作协议书》和《清水河县华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高岭土矿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按照黄志才、冯世友、杨某、马某的合伙体约定，黄志才需要履行的出资义务15万元已经全部出资完毕；3.股东会决议和公司账目，拟证明张立乾已于2017年4月还了100000元本金给冯世友。 对黄志才提交的三组证据，冯世友认为，1.黄志才与周子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2.认可施工合同和内部协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3.股东会会议记录是冯世友和黄志才在屏山的新的合伙项目，与本案无关，账目印证了2017年3月后就没有支付利息。张立乾仅提出公司账目记载2017年4月已经偿还了100000元本金，之后其又将该款借了出来，但实际没有偿还本金，2020年4月归还了100000元利息。石学松认为黄志才提交的证据与自己无关。张立乾未发表意见。 冯世友向本庭提交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周子虎的银行卡号尾号是9345。黄志才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石学松、张立乾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黄志才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仅能证明黄志才作为合伙体成员之一，与周子虎有投资关系和资金注入，结合冯世友一审提交的尾号6639的银行账户流水中，冯世友收到黄志才的多笔转款后即转付给了周子虎尾号9345银行账户的实际，说明黄志才对周子虎有多笔资金投入，包含了该140000元转款，故并不能达到证明140000元转款就是黄志才出借给冯世友的借款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是张立乾的单方记账，对于100000元还款已偿还本金的记录并未得到冯世友的认可，且与冯世友出具给张立乾的收条上载明的100000元还款为偿还的利息相矛盾。对于黄志才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冯世友提交的转款凭证因黄志才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黄志才转账给冯世友的140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2.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向冯世友的500000元借款是共同之债还是按份之债；3.张立乾偿还的100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现分述如下： 针对焦点1，即“黄志才转账给冯世友的140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40000元转款是黄志才出借给冯世友的借款。黄志才主张其于2016年9月5日转款140000元给冯世友是黄志才出借给冯世友的借款，应与本案借款予以抵销。对该笔款项的性质问题认定如下： 首先，冯世友开户于呼和浩特的尾号6639的银行账户流水中，2016年4月至12月，该账户多次接收50000元至200000元不等的大额转款后，多数转款都当即转付给了周子虎，尤其是黄志才主张的2016年9月5日的140000元转款，冯世友该账户在收到黄志才及合伙体另一成员杨某的儿子康鑫洋的转款180000元后，当日即转款给了周子虎的银行账户。黄志才另一笔200000元转款也符合上述情况。结合冯世友该银行流水情况、内部投资协议和黄志才代表合伙体与周子虎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认定140000元转款应为黄志才的合伙投资款。 其次，黄志才提交取款凭证和周子虎出具的借条等拟证明黄志才已经支付了150000元合伙投资款，但因内部合伙协议上载明的出资义务中，黄志才除出资150000元外，另外还有黄志才、杨某、马某三人合伙体的共有资金400000元中黄志才的应出资的份额，结合前述黄志才存入冯世友银行账户两笔转付周子虎的资金来看，黄志才的出资应当远不止150000元。黄志才提交的取款凭证、借条、内部合伙协议、施工合同不能证明黄志才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对于140000元是黄志才出借给冯世友借款的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黄志才并未证明140000元是借款的性质用途。对于黄志才主张140000元是借款应予抵销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即“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向冯世友的500000元借款是共同之债还是按份之债”问题，本院认为，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向冯世友的500000元借款是共同之债。黄志才认为冯世友出借的500000元是按份之债，自己应当仅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之债。经查，借条上载明了“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用于收购竹片交运宜宾纸业公司，资金共同监管使用，三个人承担，风险各占17.7777万元”，落款处载明“共同借款人：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字样，结合三人存在合伙关系，该笔借款的用途、使用和风险承担方式更符合共同使用、共负盈亏、风险共担的共同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由黄志才、张立乾、石学松连带偿还该借款的处理并无不当。黄志才提出500000元借款是按份之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3，即“张立乾偿还的100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问题，本院认为，张立乾偿还的100000元是利息。黄志才在二审提交的由张立乾记录的公司账目显示2017年4月该100000元以现金方式偿还给了冯世友，张立乾也认可后期100000元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但冯世友对该账目不予认可，且其本人出具的收条载明张立乾清偿的100000元系几个人做竹片生意的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且清偿时间是2020年4月，对100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双方并无明确约定，则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为利息。结合前述本案的借款系连带之债的评述，张立乾偿还的100000元利息系对本案借款利息的共同清偿。故黄志才提出张立乾偿还的100000元是2017年4月偿还的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黄志才另提出冯世友出具的收条是通过手机拍照、微信传输的证据，不是证据原件，冯世友和张立乾是串通出具的伪证，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证据应当出示原件，用手机传输的收条应视为复制件，但冯世友作为出借人、张立乾作为还款人，均到场认可借还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强了该证据的形式瑕疵，一审法院采信该收条作为证据并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黄志才认为冯世友和张立乾是串通出具的伪证并无事实依据，且该收条的出具实际上对减少黄志才利息的承担是有利的。故黄志才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志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950元，由上诉人黄志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