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再15号原抗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樊云龙，男，1989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个体户，住禄丰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能辉，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学荣，男，1966年11月26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马绍菊，女，1968年10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马会中，男，1955年4月15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马会英，女，1964年4月14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芬（系上述四上诉人的亲属），住禄丰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樊云龙因与上诉人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向禄丰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楚州检民（行）监[2019]532300000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云23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禄丰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禄丰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云2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樊云龙、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能辉、上诉人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云龙不服再审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四个相互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引发的纠纷，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原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违法，即使人民法院认为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可以根据“普通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首先应当经过当事人同意，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同意直接将本案四个诉合并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本案2016年12月18日前借款利息已结算并付清，一审判决从2015年6月6日起按月息3%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借条》为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达成的合意，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12月18日前借款利息利率未作约定，原审判决从2015年6月6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与在案证据不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亦不服再审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云2331民再1号判决，驳回抗诉及再审请求，维持（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滥用再审程序致使再审上诉人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再审既然认定抗诉理由不成立，就应当依法在判决主文中驳回抗诉但并未驳回抗诉。（2）樊云龙在原审请求是“之前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已归还利息的计算期间是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已归还的总金额454116元是支付利息，从未主张过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在写借条当时已经全部付清”,再审庭审中变更请求为“2016年12月18日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超出原审请求,应不予审理。樊云龙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再审是楚雄州检察院抗诉而指令再审,人民检察院有民事监督的权利,整个流程是合法合规的，请求不支持对方的全部上诉请求。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辩称，樊云龙的再审上诉请求理由均已超出原审再审请求，向检察院递交的申请书及再审庭审中的回答相互矛盾，其再审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撑，请求驳回樊云龙的上诉请求。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樊云龙偿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本金人民币580000元及自2017年5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樊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云龙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60万元，其中，向王学荣借款26万元、向马会中借款18万元、向马会英借款12万元、向马绍菊借款4万元。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于2015年6月6日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转存入樊云龙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9日，樊云龙写下借条：“因我家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本人樊云龙（5323311989××××××××），特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等人共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元），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现欠本金陆拾万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陆拾万元本金月息按叁分计算，借期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此条借款人：樊云龙。2016年12月19日。”此借条上有樊云龙的签名和捺印。樊云龙在2015年12月23日，归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125116元；2016年4月7日，归还54000元；2017年1月10日，归还15000元；2017年1月23日，归还150000元；2017年4月24日归还23190元，2017年4月25日归还50000元；2017年5月9日归还36810元；樊云龙总共归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本息合计454116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樊云龙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6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有银行的转账凭证证实，应予以认定；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与樊云龙在借条上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且已按月息3%支付了利息，对已支付的在借期内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但对逾期的部分，依法按月息2%支持。2015年12月23日，在樊云龙归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125116元中，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认为有6316元是付给其追索借款产生的停业费及车旅费，樊云龙不认可，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未提交证据证实，应认定实际还款为125116元。樊云龙认为自己还归还了一笔36000元的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此辩解，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亦不认可，故不予认定。樊云龙共计偿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454166元。本案借款本金60万元从2015年6月6日到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为：600000元×3%/月×23月+600000×2%/月×1月＝426000元；樊云龙还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454166元－426000元）＝5718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樊云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借款本金571834元、并从2017年5月19日起支付以571834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樊云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樊云龙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本院裁定按上诉人樊云龙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樊云龙申诉称，我和他们借款的本金没有异议，但是利息不对，法院的判决不公平。2016年12月29日的借条是没有异议的，借条上写明201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了，但是法院判决的利息是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辩称，(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恰当；樊云龙申请监督再审的请求超出原审诉求；检察院受理樊云龙的监督申请并提出抗诉程序违法；抗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再审请求和抗诉，维持一审判决。四答辩人因再审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由樊云龙承担。禄丰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禄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案件再审时，樊云龙与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对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樊云龙也未就其申诉请求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故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对于判决结果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禄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在重新出具借条时是否已支付完毕的问题。本案双方认可2015年6月6日樊云龙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60万元，在2016年4月7日之前分五次共计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转账还款179116元，于2016年12月19日向王学荣、马绍菊、马会中、马会英出具的借条载明：“因我家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本人樊云龙（5323311989××××××××）特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等人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元），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现欠本金陆拾万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陆拾万元本金月利息按叁分计算，借期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此债权凭证确认了2016年12月19日樊云龙尚欠本金为600000元，月息按3分计算，借期重新从2016年12月19日起算至2017年4月18日止的事实，对于抗诉机关与樊云龙主张该借条中“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利息从2016年12月19日起算，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主张“利息已结清”不等于“利息已付清”、利息应自2015年6月6日开始起算的争议，应当围绕、结合原审中双方诉辩主张及陈述、上诉意见、再审主张及理由，以及全部在案证据进行整体分析和认定，而非简单、孤立、片面进行文字字面意思的解读。首先，该借条是樊云龙单方向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所出具的，并非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后由双方共同签名捺印所确认的内容或协议；其次，从原审樊云龙的辩解理由、判决后的上诉状主张及理由、执行过程中2019年7月28日向禄丰县人民法院申诉的再审理由来看，樊云龙均从未主张过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在写借条当时已经全部付清，仅认为其总计还款454116元中不清楚所偿还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从借贷关系发生时至整个还款期间月息按三分计算过高，亦说明其认可在2016年12月19日出具借条时，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并未全部清偿，且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亦从未作出对于2016年12月18日前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樊云龙未清偿部分予以放弃的意思表示；其三，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樊云龙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2016年12月19日前其五次银行转账还款额为179116元，亦足以证明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并未全部清偿完毕。综上，抗诉机关和樊云龙以借条上注明“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证明出具借条时利息已支付完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第二、关于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原审中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认为樊云龙总计还款454116元中，仅有2万元是偿还本金，其余均是偿还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提出“判令樊云龙偿还借款本金58万元，以及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而并未提出仅要求樊云龙偿还出具借条从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借贷关系发生之日至樊云龙拒绝还款发生争议后这一期间的利息、本金进行整体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交易规则，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超出了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诉讼请求范围，将樊云龙应偿还给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5个月的利息以24个月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原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的片面理解和割裂，抗诉机关及樊云龙以2016年12月19日作为利息起算点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息的计算方式问题。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按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可约定的借期内最高年利率为36%，如债务人多次还款且未约定还款性质的，对于还款首先应抵充所欠利息，如有剩余则消减借款的本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期内月息为3%，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但双方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每次还款均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且樊云龙从2015年6月6日借款后，均未按照约定每月按期支付利息，其从2015年12月23日第一次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最后一次还款，故原审判决从2015年6月6日起到樊云龙最后一次还款当月以月息3%计算借期及还款期间利息、以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将其全部还款454116元先扣减从2015年6月6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的利息，扣减后剩余还款抵减本金，从2017年5月19日起以扣减后的剩余本金为基数，以2%的月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逻辑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判在计算2015年6月6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共计23个月13天）的利息，计息天数有误（原判计算了24个月），依法应予纠正和调整。樊云龙在2016年12月18日重新出具的借条，约定该借款在2017年4月18日到期，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樊云龙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9日，故从双方借贷关系发生之日2015年6月6日起至最后一次还款2017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从2017年5月10日起以及此后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年利率24%即月息2%计算，具体计算如下：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9日（共计23个月4天）的利息为416394元［（600000元×3%×23个月）＋（600000元×3%×4／30月）］，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8日（共计9天）的利息为3600元（600000元×2%×9／30月），利息合计419994元，而樊云龙已偿还款项454116元，在充抵应付利息419994元后的剩余款项应扣减借款本金，扣减后至2017年5月18日止樊云龙未偿还的本金应为565878元［600000元-（454116元-419994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本息计算过程中计息天数有误，对此计算瑕疵依法应予以纠正。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樊云龙主张本息计算有误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二、由樊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借款本金565878元，并支付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658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禄丰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二审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再审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再审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二、本案樊云龙在2016年12月19日写《借条》时其2016年12月18日前的借款利息是否已结算并付清，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12月18日前借款利息的利率是否作了约定，一审判决从2015年6月6日起按月息3%算利息是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再审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以一案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本身就主张合并审理，故人民法院无需再征求其意见；而樊云龙在参与原审以及再审一审两次诉讼时，均未对本案合并审理提出异议，事实上也认可了合并审理。故本案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并不违法。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主张2016年12月18日前借款利息的利率双方已作了约定，为年利率36%，而樊云龙在原审以及再审一审的庭审中以及申请监督的书面申请中均认可双方约定2016年12月18日前借款利息为月息3%，故可以认定双方对2016年12月18日前借款利息是作了约定的，且约定的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本案事实，樊云龙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2016年12月19日前其通过银行转账还款额为179116元，而按照双方约定，其实际应付的利息为324000元，利息并未付清，其后面所支付的也应认定为前面所差欠的利息。虽然樊云龙在2016年12月19日书写的《借条》中注明：“2016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但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认为“利息已结清”不等于“利息已付清”，四人也没有承诺放弃2016年12月18日前的借款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樊云龙提出利息已经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再审一审判决从2015年6月6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正确，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焦点三。本案的再审是根据抗诉机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抗诉而启动的，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再审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樊云龙以及上诉人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樊云龙负担5846元（已交），由王学荣、马会中、马会英、马绍菊负担5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