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向东，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淼，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志，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颖，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现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骏，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涵宜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板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池惠贤。上诉人汪向东、于淼因与被上诉人池颖、苏州涵宜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宜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向东、于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池颖、涵宜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池颖并非实际出借人，出借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池颖存在职务侵占的嫌疑。2、2008年2月2日、2月14日、2月1日、2月5日合计还款200万元，系客观事实。有双方的对账单印证，由于还款时间较长，银行无法调取相应流水。3、关于50万元借条，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且对于该借条，于淼也没有签字，不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4、池颖出借款项是否系自有资金，应当予以查明，如系套取贷款，则借款协议无效，也不应主张利息。5、50万元及24万元均未约定利息；针对320万元，汪向东、于淼已经归还且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6％计算利息错误。池颖答辩称：涵宜新公司一审已经到庭陈述了相关事实，池颖亦提交了相关流水，本案不存在高利转贷等情况。关于本案争议的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池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汪向东、于淼偿还借款人民币124万元；2、请求汪向东、于淼偿还利息962231.43元并支付以1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汪向东、于淼承担。诉讼中，池颖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0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房屋认购书》2008年元月25日，开发商甲方苏州工业园区海宜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池颖）、甲方代理李建与认购人乙方于淼、乙方代理汪向东签署《房屋认购书》一份，主要内容：鉴于乙方充分了解甲方所开发的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环太湖大道199号的太湖天阙小区的房屋结构、居住环境等相关情况，经协商一致，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同意签订《房屋认购书》，以共同遵守。该商品房的公安编号为E-1号，设计建筑面积为627.9平方米，占地面积1491平方米（最终以吴中房管局和吴中区土地局测量面积为准）；按套计价，该商品房（毛坯）销售总价款为人民币950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房屋首付款470万元，本认购书签署后于2008年2月1日支付购房定金80万元。在上述《房屋认购书》第二页页眉处，有四条手写约定，主要内容为：2008年3月31日前支付70万元；2008年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200万元（壹佰贰拾萬元整）在2009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200万元（壹佰贰拾萬元整）从2009年元月1日起乙方承担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50%支付利息。苏州工业园区海宜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四条约定内容上签章，汪向东在下方签名。经“企查查”查询：苏州工业园区海宜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名称变更为涵宜新公司。汪向东、于淼及其诉讼代理人马洪志陈述，认可房屋认购书真实性，更能证明我们向涵宜新公司借款的事实，且在手写部分，约定了利息。二、关于三张本票2008年2月1日，李建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收到汪向东本票一张金额陆拾萬元购房首付款（00117332）。该本票的被背书人处为池颖签字且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亦为池颖签字。2008年2月5日，李建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今收到汪向东银行本票两张，工行本票壹拾伍萬元整（00117457）；中行本票贰拾伍萬元整（00136041）。工行本票壹拾伍萬元整（00117457）的被背书人处为池颖签字且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亦为池颖签字。池颖陈述，钱是我们双方对账过程中，在对账单中重复记录了。我个人确实收到了，汪向东给我60万、25万、15万，进入我本人民生银行的卡片，我从我民生银行的账户分30万、70万转入涵宜新公司账户。相关的原始凭证在涵宜新公司代理人处。涵宜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陈述，涵宜新公司实际收到了池颖的存款100万元。三、关于320万元的借款协议2008年2月16日，甲方池颖与乙方汪向东、于淼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拆借资金人民币共计320万元，帮助乙方缓解因购买太湖天阙E-1#房后所带来的资金紧张的问题。借款方式为甲方借款现金320万元给乙方；其中200万元起始日期为2008年2月14日至2008年12月31日；其中120万元起始日期为2008年2月14日至2009年6月30日。还款方式为2008年12月31日前归还的200万元，甲方作为无息借款给乙方；其余120万元借款，乙方如在2008年12月31日前归还甲方，甲方也将免收利息，如在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6月30日前归还，乙方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50%支付给甲方。池颖陈述，房屋销售经理，财务跟我汇报汪向东购买天阙房屋，当时他无法支付首付款，问我个人能否出借款项，我说可以，所以2008年2月14日我吩咐财务借给汪向东，同时汇入公司112万元，2月15日108万元，2月18日100万元。池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骏陈述，这三笔钱均是财务进行操作，钱都是从池颖账上打出去的。涵宜新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欠条为何是2月16日写的，是当时汪向东先向我方借钱，于2月16日再前往售楼处补上的欠条。为什么要先打钱后补借条，因为这个钱是打入到公司账户上的，所以我们不怕汪向东不认账。汪向东陈述，我当时购买天阙房屋，经办人李建和我对接，协议是跟房产公司签的，至于钱是从池颖个人账户出借的，还是公司账户出借的我不知道。我还款是根据对方账号还的，对于这320万元我没有异议。这320万元是对方公司垫付的，是公司垫付还是池颖垫付我不知道。我跟池颖从来没有签过借款320万元的协议。至于本案320万元协议是谁签的？我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没有签，这个钱我一直知道是房地产公司垫付的。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人向我转账的钱，我也不知道是谁帮我垫付的房款，我只知道是公司帮我垫付的，因为我签的协议（房屋认购书）是这样的。我提供过转账凭证给法庭。汪向东、于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志陈述，认可借款协议真实性，但此协议属于合同性质，池颖并没有履行交付款项义务，没有向汪向东的账户或汪向东指定的账户交付款项。按照正常的民间借款流程，先签署借款协议属于框架性的，然后债权人向借款人交付资金，然后借款人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池颖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显示：存款人苏州工业园区海宜置业有限公司尾号6503账号于2008年2月14日、2月15日、2月18日分3笔分别存款112万元、108万元、100万元，共计320万元。2008年2月14日、2月15日的现金存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来源系房款、交款人系汪向东；2008年2月18日的现金存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来源系汪向东，交款人处为空白。涵宜新公司认可收到上述320万元。池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骏陈述，以汪向东名义存入涵宜新公司账户，构成汪向东购买太湖天阕E-1房屋首付款。该320万的首付款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涵宜新公司、池颖和汪向东均没有异议，同时汪向东的情况说明已经当庭陈述，这320万元并不是他支付。现在涵宜新公司明确表示该320万元是池颖支付的，就应当认定池颖实际已经出资了该320万元。那么汪向东所纠结的320万元到底是池颖的钱还是公司的钱。因为金钱它是一般等价物，所以汪向东的论点不具有任何的讨论性，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汪向东陈述，我和我太太于淼没有收到过这三笔转账。汪向东、于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志陈述，320万是池颖汇给涵宜新公司账户，并不能证明是汪向东、于淼向池颖的借款。320万元存款人是涵宜新公司的名字，应该驳回池颖的诉讼。四、关于50万元的借条2008年2月16日，汪向东向池颖出具《借款条》一份，主要内容：汪向东向池颖借款人民币50万元，起始日期2008年元月25日起至2008年3月31日止。特立此条为准。池颖陈述，关于借条中50万元，借款之日是2008年1月25日，是汪向东认购房屋时因手头缺钱向我借款的，所以是与房屋认购书的落款是一致的。50万的借条是后补的，汪向东确实收到了款项，所以才会后补出具借条。在2006年到2008年之间，我们公司销售的就是天阙的楼盘，当中也不止汪向东一个人向我个人借首付款，跟他一样打官司的也有。那个时候我的工行卡和我的民生银行卡都是财务保留的，不在我本人手上。他们跟我打申请，汪向东应该自己很清楚。汪向东购房款不够，问我借50万，我说可以的，我说相关手续你跟李建和财务去办好了，我说借条写给我就行。然后我们财务把50万现金给他了，我让他把借条写给我，他后来就补上了。50万元是他向我借的，是我吩咐财务周忆兰给他的，周忆兰电话号码是尾号2939。除了财务周忆兰参与50万元现金交付之外还有李建也参与的，李建的手机号码不知道了。他早就离职了。李建就是汪向东向他交付两张本票的接收者。我印象中我们帮他倒了两笔贷款，他应该是民生银行有一笔，还有一笔。不光都市花园一笔，我印象当中是这样，但是哪一笔对应哪一笔我确实对不上了。池颖当时不经手这些事，账册是核对过的。交付50万元后，2月1日后汪向东拿了100万元本票过来，这50万元很有可能是包含在100万元本票中。50万元是现金交付给汪向东的，至于50万元如何用的，应该由汪向东举证。他这个钱从会计手里拿到以后，马上就要付给公司，借条他要补上的。而且我记得这张借条是汪向东自己拿出来的。2016年对账的时候，有这笔账目收到的是现金，而且是我这里借给他，他用于买房子。借款条是汪向东写的，我们打印他签字的。当时会计是手工记账的。这笔50万元现金不可能是我借给汪向东直接冲抵房款的，该是汪向东去还其他的借款，再贷款再还给我。池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骏陈述，2008年1月25日，汪向东前往涵宜新公司处购买太湖天阕E1号房屋,并签订了房屋认购书，其当时宣称自己需要借款用于过账，故向当时涵宜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池颖借款50万元，因为当时购买天阙房屋有很多老板都是需要进行过账，用过账之后的钱支付首付款，所以池颖会在涵宜新公司售楼处的保险柜里常放置大额的现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池颖会直接交付50万元现金给汪向东，但是后来汪向东拿了50万元之后，并没有凑到足够的首付款，故于2008年2月16日向池颖再次借款320万用于支付首付款，因前款50万汪向东尚未清偿，现又想要借320万。池颖为避免纠纷故要求汪向东补写欠条，因此我方提供的借条实际出借日期是2008年1月25日，落款是2008年2月16日，正是汪向东补签所形成的。如果汪向东未收到该50万元现金，其不会在2008年2月16日补写欠条，且于2018年双方委托代理人对账时亦未对该50万元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汪向东在4月之前就还了本票100万元，2月1日给了一张、2月5日给了一张，如31日要支付70万元，两张本票就已经够付，不需要另外签一张借条。汪向东代理人说我方陈述前后矛盾但是庭审中前后矛盾的是汪向东，汪向东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状以及庭审均陈述320万元首付款是其支付的。现提交补充说明说320万元不是他付的，一会又说100万本票是给池颖的还款，这是我们第一次开庭争议，后来又说这100万本票不是给池颖的，是给涵宜新公司的房款，这才是虚假陈述，前后矛盾。汪向东是否欠钱，欠多少钱，是否还钱，这是汪向东自己应当清楚的。且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我方提供借钱的证据，汪向东应提供还款的证据。但是本案已经经过4次庭审，汪向东至今未提交任何转账记录，转账记录都是池颖提供的，池颖在为汪向东履行举证义务，汪向东还想从12年前的蛛丝马迹中推翻如此诸多的事实。恶意虚假陈述，延迟庭审进度，增加当事人诉累，请法庭注意。我方为保证过账资金会不定期的提取现金。我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在支付给汪向东50万元之前的一个月内，我方将近提出了200万元的现金，就是用于方便给太湖天阙购房者过账使用。汪向东陈述，池颖为什么借我两笔钱，他就没有给过我，我没有在她那里拿过一分钱现金。因为她动员我来买房子，我当时资金没那么多，超过我原来的开支，所以他主动是跟我讲，他安排就是公司安排，当时李建给我对接的，安排公司给我付首付款的差额。我从来没有在公司或池颖手上拿过现金。我没有在房地产公司和池颖本人拿到任何现金。条子应该是我签字的，但是时间这么久了无法确定。我的记忆中当时我签了，因为3月31日前要付70万元，我当时已经付了20万元，李建让我给他写一个条子，让我还给他50万元，这个过程池颖没有参与，池颖的财务搞不清楚。如果拿到池颖50万元现金，因为不是小数字，当时就应该要让我签凭证。汪向东、于淼的诉讼代理人马洪志陈述，对于两张借条，是汪向东本人所书写，但并不能证明池颖交付50万元现金的事实，且池颖在诉状上所说向汪向东、于淼交付，不符合事实。50万的借款是因为2008年1月25日委托会计将现金交付给汪向东。但正常的思维的人50万是一个大的数目。会计作为专业的财务人员不可能不让汪向东当场出具借条，池颖和汪向东认识时间不长，之前无任何信任基础，将50万元现金交给汪向东，没有任何书面凭证和事实不符。50万元借条是格式文本，与24万元借条（汪向东本人书写）不一样，所以汪向东对于50万元现金出借不予认可。池颖陈述这50万元是用于购房的，刚才又说汪向东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再贷款归还她，这是前后矛盾的。五、关于24万元的借条2009年6月18日，汪向东向池颖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今借到池颖24万元用于归还都市花园房屋工商银行贷款。池颖于当日向汪向东转账24万元。汪向东陈述，24万元的借条是事实，当时我在都市花园的房子还有24万的房贷尾款没有付掉，所以我等于用我的房子去民生银行贷款了170万，直接给了涵宜新公司，这是他们帮我操作的。六、关于对账单2018年4月28日，徐芳琴律师、朱应明律师等人在《汪向东借款往来》对账单的“具证人”签名处签字。该《汪向东借款往来》第二页载明：“双方争议点为2008.2.160万（本票）及2008.2.540万（本票）两笔。其余账目均无异议，利息根据实际情况再行计算。”汪向东陈述，真实性待核实，我确实委托过我的律师朱应明去和池颖对过两次账，但这张对账表我是第一次见。涵宜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陈述，对《汪向东借款往来》对账单，我方认为三性没有异议，理由是徐芳琴是我律师事务所的同事，是我派她去参与《汪向东借款往来》对账的。对账后，徐芳琴也将对账结果告诉我了，相信对方律师也向汪向东说明了。而事实上，双方对借到的款项是没有争议的，包括庭审调查中关于50万现金交付的问题，也是没有争议的。顺带说明，在贵院审理工商银行与汪向东、于淼、涵宜新公司银行贷款案件中，本代理人曾与汪向东在庭审之后对账，汪向东对此笔50万的借款也不持异议。七、关于借、还款核算2008年2月1日、2月5日，交付3张本票，分别为60万元、15万元、25万元，合计100万元；2008年2月2日、2月14日，还款30万元、70万元，合计100万元；2008年2月19日，房屋抵押贷款还款480万元；2008年4月7日，还款20万元；2008年5月8日，还款20万元；2008年6月13日，（池颖卡收）还款10万；2008年6月22日，还款170万元；2009年1月9日，还款10万；2009年2月9日，还款10万；2011年4月8日，向涵宜新公司还款30万元；2011年7月15日，向涵宜新公司还款15万；2011年8月27日，向涵宜新公司还款5万；2012年1月5日，向涵宜新公司20万元；2015年6月20日，向池颖还款10万元。对于2008年2月1日、2月5日，交付3张本票，分别为60万元、15万元、25万元，合计100万元；2008年2月2日、2月14日，还款30万元、7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还款，双方有争议。池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骏陈述，我方认可还款420万，对方并没有拿出实际的转账记录，对方所认可的数额均是直接读双方的对账单，也就是说汪向东以自己庭上的行为认可了对账单的真实性。既然认可了对账单真实性，对账单上清楚记载汪向东欠款50万元，汪向东为何还是不认可。我方从第一次开始庭审到现在均向法庭表达过双方已经对过账。对账唯一有异议的就是100万的本票。我方已经举过证据证明该100万本票其实就是2月14日30万和70万。只是借池颖的手过了一下账，因此对账单上是重复计算了这100万，双方并未实际支付这100万。其余的我方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转账记录。这原本应该是汪向东提供的，但是为了庭审能顺利推进，我方提供了转账记录。现在如果汪向东想要证明本票和2008年2月2日和2月14日的那两笔100万是同时支付的，请举证。汪向东陈述，提供不了2008年2月2日、2月14日、2月1日、2月5日合计200万元中两笔100万元同时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池颖与汪向东、于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对于320万元的借款，池颖称系其借给汪向东、于淼用于支付汪向东、于淼购买天阙房屋的首付款，池颖已向本案涵宜新公司实际支付且涵宜新公司确认已收到该320万元，有借款协议、现金存款凭证及涵宜新公司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50万元的借款，系现金出借但有借条为证且池颖就现金出借背景及能力予以举证证明，再结合池颖、汪向东、于淼与涵宜新公司的对账明细和汪向东的陈述，借款证据关联性较强，借款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4万元的借款，双方一致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汪向东、于淼对于未收到50万元现金借款、320万元借款系涵宜新公司垫资而非池颖出借及2008年2月2日、2月14日、2月1日、2月5日合计200万元中各100万元还款同时存在等问题的抗辩，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汪向东、于淼向池颖借款总计394万元，已归还270万元，尚欠池颖借款12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池颖主张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0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汪向东、于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池颖借款12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0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池颖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池颖、涵宜新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已经作出陈述并提交借款协议、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汪向东、于淼上诉称池颖并非实际出借人且无事实依据。关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认定的争议：（一）汪向东、于淼主张依据对账明细，2008年2月2日、2月14日、2月1日、2月5日合计还款200万元。对此，池颖予以否认，并称2018年2月1日、2月5日款项系通过本票交付池颖，池颖在本票兑付后分30万元及70万元两笔转入涵宜新公司账户，上述陈述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李建出具《收据》及涵宜新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汪向东、于淼主张2018年2月2日、2月14日还支付了另外一笔100万元的，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在汪向东、于淼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还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二）针对2008年2月16日50万元的借条，汪向东、于淼主张未实际收到款项，本院认为，审理中，池颖对借条出具及款项交付的过程进行了陈述，该陈述与对账明细、购房款支付及借款起始日期早于借条出具日等事实相互印证，且二审中汪向东称该借条系由150万元的购房差价款在扣除100万元房款后形成，亦与其一审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并无不当。案涉50万元借条虽然没有配偶于淼一方的签字，但已经实际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投资，应属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款项认定事实清楚，至于汪向东、于淼所称池颖出借款项并非自有资金，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池颖并未向汪向东、于淼收取高额利息，是否系自有资金并不影响汪向东、于淼承担返款本金及相应损失的责任；汪向东、于淼称320万元借条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不应按照6％计算逾期利息，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池颖主张按照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汪向东、于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8元，由上诉人汪向东、于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赵丽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