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海，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子涵，女，199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飞，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冬敏，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海、袁子涵因与被上诉人李龙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海、袁子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龙飞对上诉人李春海、袁子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够客观公正。1.李龙飞未能提供李春海、袁子涵欠其货款的证据。李春海与李龙飞系合作关系，截至2019年12月末双方来往货款已结清，双方互不相欠，且直至一审法院判决时李龙飞也没能向法院提交李春海、袁子涵欠其货款的证据。2.李春海用大刀鱼抵顶货款的事实。2019年12月中旬，李龙飞需要用大刀鱼送节，因李龙飞自己没有好的刀鱼，故让李春海代购一些好的刀鱼送节，李春海联系后，在荣成市德诚水产有限公司代购大刀鱼1270斤，每斤45元，共计货款57150元，以上大刀鱼分两次送给李龙飞，此事有证人张某1、龙某、李龙飞的雇员以及荣成市德诚水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李龙飞在一审时也认可李春海为其购买过大刀鱼，只是货款金额不同，但一审法院仅认定李龙飞自认的大刀鱼货款的价格，而对李春海提供的代购大刀鱼总价款不予认定，显失公平。3.李龙飞因购买汽车从李春海处借款2万元的事实。2020年1月初，李龙飞因需购买汽车，要求李春海陪同，并要求李春海先借给其2万元，李春海从自己汽车储物箱里拿处2万元给李龙飞，此事证人唐某、张某2知情，唐某一审时出庭作证，张某2因为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而未到庭作证，李春海一审时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了张某2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但一审法院未给予张某2合理的出庭作证时间。李龙飞之所以向李春海借款，是因为初次看车时，所要购买车辆的价款为8万元，李龙飞没有带够资金，而李春海还欠李龙飞鱼货款，因此李龙飞向李春海借款抵顶李春海欠付的鱼货款。4.李龙飞从李春海处购买3个鱼缸及配套设施，价款5500元，李龙飞也认可，但称系借用，而事实上系抵顶鱼货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李龙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鱼货款82378元及截止到起诉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渔船代理业务，被告李春海与袁子涵系夫妻关系，李春海从事渔船卸货及养殖工作，并以此作为家庭生活来源。2019年11月份至12月份期间，原告为被告供应部分鱼货，二被告分别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及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尚欠82378元。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一、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李春海用刀鱼在2019年12月中旬顶过20000元的帐，但提出系抵顶以前所欠的鱼货款，与此次纠纷无关。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笔鱼货款应认定为抵顶此次诉讼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二、被告李春海提出2019年12月份和2020年1月份两次分别送给原告大刀鱼1270斤，每斤45元，共计货款57150元，应从欠款中扣除。被告李春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自己书写的记账便笺四张，其中两张记载了原告欠付刀鱼款57150元，经质证，原告称该证据系被告李春海自行书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单据后期有添加。2.荣成市德诚水产有限公司大刀鱼收款收据两张，单价45元，金额57150元，客户名称大海（指李春海），日期2020年。李春海称其从该公司以每斤40元的价格购买刀鱼后又以每斤45元的价格提供给原告，作为给客户送礼之用。原始单据丢失，后期根据电脑记载补了这两份收据。经质证，原告认为德诚水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单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收据没有具体月日，本案纠纷发生在2019年并且在2019年12月29日双方进行了对账，该单据载明的大刀鱼原告没有收到，也与本案无关。3.证人张某1和龙某出庭作证。张某1作证称，其系李春海的雇工，2019年年12月份和2020年1月份给原告送过两次大刀鱼，第一次送了1000斤，是和李春海和另一个雇工龙某一起送的，当时他开着箱式货车拉着龙某，而李春海自己开着车去的。第二次送了270斤，是和李春海一起送的。至于为什么给原告送鱼不清楚。而龙某则称，其在2019年12月份跟着老板李春海和张某1去送过刀鱼。当时他和李春海都坐在箱式货车的驾驶室里，他只是过去帮忙卸货。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龙某没有去过原告厂子；张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原告本人就是收鱼的，自己代理渔船上的刀鱼都用不完，没有必要从原告手中拿鱼。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春海提交的自书记账便笺并非一次书写，存在后期在中间添加行为，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荣成市德诚水产有限公司大刀鱼收款收据两张，不能直接证明该鱼货系原告所购，并且该收据与李春海自述的实际购货价格不一致，没有收款人签名，票据开具日期不全，故该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不能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因二人均系李春海的员工，本身与李春海之间就存在利害关系，而二人陈述的送货细节又存在矛盾之处，对于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亦不予采信。三、李春海提出2020年1月2日，原告买车从其手中拿走货款20000元，并申请证人唐某、张某2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2接到通知后未出庭。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李春海系朋友关系，平时没事的时候凑在一起吃个饭。有一天他和张某2在王华商城溜达着玩，碰到李春海的车在商场门口，就上了车，发现副驾驶位置有个人，没有看清楚是谁。他们聊天说买车，要借20000元钱。后看见李春海从车扣（车前储物箱）里拿了20000元给那个人。他们看见李春海有事就下车走了。而李春海在庭审中称，原告要我帮忙买车，我在成山镇王华商场道边等待碰头。当时我与唐某、张某2两个朋友在商场道边聊天，原告过来了，提出想买辆代步车，手里的钱不够，问我能不能先拿点货款，我们四人一起上的我的车。我从车副驾驶储物箱里拿出20000元现金交给原告，然后领着原告到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45000元左右的车。原告质证称，我买车有这个事实，李春海当时陪我去了，但他没有没有给我钱，也没有李春海所述的两个人在车上。我当时买车花了41000元，是通过刷卡转账付款的，并且账户还有余额，不需要向李春海借钱买车。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车辆转让合同以及转账记录。李春海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去买车的时候没有讲买什么价位的车，第一次领他去看车时他看中的时一辆80000元左右的车。他向我借钱并不能说明他不需要钱购买。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春海所述借钱的细节与证人陈述不一致，并且该证据为孤证，而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又系刷卡支付，故李春海主张的还款2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四、李春海主张原告从其厂子买了两个玻璃钢鱼缸，价值4000元；买了一个观赏鱼缸价值1000元，一个打氧机价值500元，上述款项共计5500元，当时双方协商用于抵顶鱼货款。原告称上述物品是李春海暂时借给我使用的，不是用来抵顶鱼货款。李春海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抵顶行为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春海之间形成了鱼货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双方对账后李春海欠付原告货款82378元。扣除李春海于抵顶的鱼货款，尚欠原告62378元，该款李春海应当支付给原告。因李春海与袁子涵系夫妻关系，其鱼货生意的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也是双方共同支付，故该债务系被告二人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共同偿还。被告主张的其他还款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货款62378元并支付债务利息（以623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元，原告负担250元，被告负担68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春海、袁子涵提交2020年9月6日李春海与李龙飞合伙人的电话录音两份，证实李春海送了大刀鱼给李龙飞，以及送货的数量与规格。经质证，李龙飞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都有异议。李龙飞认为该录音形成于一审判决后，不能认定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李春海与谁通的电话李龙飞不清楚，该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另查明，二审中，关于鱼缸等设备，上诉人李春海称“2019年的9月底10月初，（李龙飞）当时拿了我一个1米8乘以0.6的一个就是大型养殖鱼缸，又拿了我厂子里面两个2米半乘1米2的（鱼缸），2个鱼缸造价就是6000元。他（李龙飞）当时是告诉给他使，不行的话顶虾爬子款”。李龙飞称鱼缸在其处，李春海随时可以取回，鱼缸没有损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春海、袁子涵是否欠付李龙飞货款，如欠付，欠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李龙飞主张李春海、袁子涵尚欠其鱼货款82378元，李春海、袁子涵主张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李龙飞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欠李龙飞鱼货款82378元，又通过大刀鱼抵顶57150元、出借给李龙飞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鱼缸及配套设备等抵顶5500元，故李春海、袁子涵已经结清了货款。对此，李春海、袁子涵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李春海、袁子涵提交的证据看，李春海、袁子涵提交的记账便签系李春海自行书写，李龙飞不认可，荣成市德诚水产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价格与李春海自述的价格不一致，而证人系李春海员工，证人陈述的细节存在不一致，因此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春海、袁子涵主张的以大刀鱼抵顶货款57150元的事实。李春海、袁子涵为证实李龙飞向其借款2万元用于购车，提交了唐某、张某2的证人，但证人陈述的借款细节与李春海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李春海、袁子涵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龙飞向李春海借款2万元用于购车。关于鱼缸及配套设施，二审中李春海的陈述“他（李龙飞）当时是告诉给他使，不行的话顶虾爬子款”不足以证实李春海、李龙飞已经达成了以鱼缸及配套设施抵顶鱼货款的事实，李龙飞在本案诉讼中亦不同意进行抵顶，因此李春海主张以鱼缸及配套设施作价5500元抵顶鱼货款的事实亦不成立。综上所述，李春海、袁子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上诉人李春海、袁子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