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法定代表人：闫宏，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淼，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刘体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章，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紫薇，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上诉人运城市广播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86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涉案图片与文字一起，共同表现游泳锦标赛的活动现场，是以图片形式表现的时事新闻，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运城视听网是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新媒体中心下属的具有独立采编资质的门户网站，涉案图片系从人民网2018年12月15日题目为“高清：短池游泳世锦赛中国男子4×200自由泳摘铜”的报道中转载而来，人民网属于国家网信办公布可供网站转载新闻的新闻单位名单，我台从人民网转载新闻信息，且依法注明全媒体传媒，符合法规规定及行业规范，合法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体娱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其损失或我台违法所得的证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体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上诉意见。运城市广播电视台认为涉案图片为时事新闻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系对法律理解错误，认为其使用行为系合法使用不存在侵权系事实认识错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合法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体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运城市广播电视台已停止侵权，体娱公司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运城市广播电视台赔偿体娱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9000元（其中经济损失6000元，合理支出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体娱公司为全体育传媒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首页网址为www.osports.cn。体娱公司提交编号为14662220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全体育体媒网站的发表截图，涉案图片版权说明显示：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系运城视听网的主办单位，网站首页网址为www.0359tv.com。2018年12月15日，运城视听网发布标题为“短池游泳世锦赛中国男子4×200自由泳摘铜”的文章，显示：来源为运城视听网。文章中第一张配图与体娱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图片发表网页截图、侵权网页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体娱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照片截图、发表截图，在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体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未经体娱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体娱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体娱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主张涉案图片转载自人民网，属于合法转载行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人民网使用涉案图片时明确标注权属信息及“严禁转载”字样，运城市广播电视台对此明知，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亦未提交其取得合法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相关证据，故对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主张使用涉案作品是为了报道时事新闻属于合理使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因其旨在反映基本的客观事实，表达方式有限，独创性较低或者不具有独创性，故著作权法将其排除于作品范畴之外。就涉案作品而言，其虽反映一定的新闻事实和主题，但其并非该等新闻事实和主题唯一、固定的表达方式，涉案作品在具体画面的选取、景物的搭配及光线的控制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创作空间，体现了作者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应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未经体娱公司许可，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体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未举证证明其网站登载涉案图片的行为有合法依据，故对于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提出的其涉案行为属于合理使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的具体数额，因体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侵权获利以及合理费用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侵权情节、体娱公司维权客观支出等各类因素对体娱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运城市广播电视台赔偿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合理费用200元，合计1200元；二、驳回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电子照片截图、发表截图认定体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上诉称涉案图片与文字一起，共同表现游泳锦标赛的活动现场，是以图片形式表现的时事新闻，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上诉称涉案图片从人民网转载而来，且依法注明全媒体传媒，符合法规规定及行业规范，合法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图片系对2018世界短池游泳锦标赛自由泳决赛中国队阵容的拍摄，该图片虽反映一定的新闻事实和主题，但具有独创性，是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且不属于为报道时事新闻而不可避免地被引用或再现的作品。第二，运城市广播电视台未经权利人体娱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涉案图片，存在侵权事实。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以转自人民网系合法使用为由主张使用行为不具有过错，但结合在案证据可知，人民网在使用涉案图片时明确标注了“严禁转载”字样，故其此项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作为涉案网站的运营者，应当对涉案网站发生的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使用行为侵害体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上诉称体娱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其损失或运城市广播电视台违法所得的证据，其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体娱公司经济损失、运城市广播电视台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运城市广播电视台侵权情节、体娱公司维权客观支出等，酌定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运城市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运城市广播电视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