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琴，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麟，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玉琴因与被上诉人杨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玉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潘玉琴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首先，杨宏确认潘玉琴向杨宏给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90，000元的事实，且杨宏自2016年12月起向潘玉琴支付共计250，000元，其间双方并无其他资金往来。杨宏虽主张该款项系案外人向潘玉琴支付的利息，但当时潘玉琴并不认识朱江平，也不知道杨宏与上海磊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更不存在潘玉琴委托杨宏借款的事实。故将该250，000元认定为杨宏向潘玉琴支付的利息更具合理性。由此，双方之间已具备借贷关系的典型特征，即款项的交付及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应予纠正。其次，杨宏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微信往来记录，系混淆视听。杨宏与磊江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5年9月30日届满，而自2015年9月至2016年底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杨宏从未告知潘玉琴其与磊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亦未向潘玉琴披露磊江公司或朱江平。而当磊江公司无法偿还借款之后，便产生了大量对潘玉琴不利的录音、微信往来记录，显然是杨宏有意为之，目的是将自身的损失转嫁给潘玉琴。不懂投资、不懂法律的潘玉琴为尽快回笼资金，无奈协助杨宏向磊江公司及朱江平主张款项。即便如此，潘玉琴也从未认可其委托杨宏借款给朱江平，而是在杨宏起诉磊江公司、朱江平等的案件胜诉后才向杨宏主张返还借款。这正是基于杨宏借款给磊江公司、潘玉琴借款给杨宏的逻辑，否则潘玉琴可以直接向磊江公司主张返还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缺乏合理性，应予纠正。二、双方之间并非委托关系。首先，潘玉琴与杨宏之间从未达成委托协议，潘玉琴亦未委托杨宏借款给磊江公司。其次，自杨宏与磊江公司签订《项目经营合作协议》之日起，直至该协议届满之日止，杨宏从未向潘玉琴披露借款给磊江公司的事实，也未向磊江公司披露款项来自潘玉琴的事实，该行为显然不符合受托人的报告义务。可见杨宏与磊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潘玉琴无关。再次，潘玉琴向杨宏给付3，890，000元，而杨宏出借给磊江公司的款项为3，900，000元。这一细节亦证明潘玉琴、杨宏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杨宏、磊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相互独立，潘玉琴并未委托杨宏借款给磊江公司。此外，朱江平自2015年12月起向杨宏支付合计450，000元，而杨宏自2016年12月起向潘玉琴支付合计250，000元。潘玉琴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不知晓杨宏从中获取利益的事实。且杨宏该行为亦印证双方之间并非委托关系。三、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未予认定，不符合案结事了的办案理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一审法院既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又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杨宏起诉磊江公司、朱江平等的案件业已生效，若杨宏消极执行，或通过执行程序取得借款本息，均会造成潘玉琴既无法向磊江公司、朱江平主张权利，又无法向杨宏主张权利的尴尬局面，造成讼累，请求二审法院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维护潘玉琴的合法利益。杨宏辩称，不同意潘玉琴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玉琴一审中确认双方并未约定款项系借款，其相关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潘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宏向潘玉琴返还借款本金3，900，000元；2．判令杨宏支付潘玉琴上述借款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玉琴、杨宏系多年朋友关系。2014年3月10日、3月12日，潘玉琴通过案外人俞敏银行账户分别向杨宏转账2，000，000元、1，000，000元。潘玉琴另向杨宏给付890，000元，合计向杨宏给付3，890，000元。2014年3月，杨宏与案外人磊江公司签订《项目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9月30日，杨宏出资3，900，000元，甲方(即杨宏)按实际年营业额的15％提取分成，乙方(即磊江公司)确保合作年营业额基数不低于8，000，000元。如实际年营业额未能达到年营业额基数，则按保底基数计算，保证甲方收益。协议签订后，杨宏将上述潘玉琴所给付的款项用于支付出资款，于2014年3月19日至7月17日期间分四次向磊江公司转账合计3，900，0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案外人朱江平陆续向杨宏支付利息合计450，000元。杨宏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6月25日分别向潘玉琴支付50，000元，合计250，000元。2018年，因磊江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杨宏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磊江公司及朱江平等，要求磊江公司返还借款3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等。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宏与磊江公司虽名义上是合作经营，但双方之间并不共同经营，亦不共担风险，不符合合作的基本特征。杨宏仅投入资金无任何风险，并享有固定的无条件回报，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判决磊江公司向杨宏返还借款本金3，900，000元并支付利息，朱江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此后，因杨宏未向潘玉琴返还款项，潘玉琴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潘玉琴、杨宏之间存在较多微信往来记录，根据杨宏提供的双方自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双方微信往来记录包括：2017年6月13日下午，潘玉琴：“你补一份文件给我，否则我一张借条也没有。另外你将那个人联系方式给我，我告他诈骗。要不回来就打官司。我也是借的，又不是我的。”；杨宏：“协议在我手上，别着急，我在处理，现在还不是打官司时间”；潘玉琴：“那怎么弄啊？会不会要不回来啊”；“这件事你务必帮帮忙”；杨宏：“就是好不容易有200来万收益要看处理结果了”；潘玉琴：“那么多年，你不要告诉我一份利息也没有。”；“什么叫处理结果”；“拿这个钱给你，就是因为缺了周光文180万，想通过利息来还的。拖到现在你告诉我要看处理结果。你当初怎么谈的？没利息谁那么多年给他？”；“我从来都认你这个朋友。但是这个钱是我借的，我也焦头烂额，所以务必帮我快点要回来”；2017年6月15日上午，潘玉琴：“你告诉我他何时还？难道一直拖下去。你将他的合同发给我或联系方式，我真的告他诈骗，那么多年借款，没完没了？哪怕抓他去牢里蹲着。我恨死了”；2017年6月16日下午，杨宏：“我是替你隐名的名义甲方，到头来被你和那个黑心妹妹这样骂”；潘玉琴：“你是不是有病？钱是我借出去的？你告诉我借给谁了？15年9月合同到期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还给我了？现在你说替我做甲方了？我刚刚知道他跑了，钱还不出了，你不是说你每周查他的财务报表吗？哪句真的？”；2017年6月21日下午，潘玉琴：“三年半了，你刚刚跟我交待了这些，我也无所适从。因为都是你在操作。从逻辑上讲，你借给了你的好朋友李海越推荐的人，当初你们该讲清楚本金和利息何时还的。而且财务是李海越的老婆。你们不都是一伙的？现在李海越的朋友找不到了，李海越推脱了，那么找谁？就找你。事情是你办的。一切后果自负。”；杨宏：“是我借你钱吗？钱是我用作生意的？”；潘玉琴：“你嘴巴不要老。还不出来就是你还。”；2017年6月22日上午，潘玉琴：“你替我将钱要回来，我真的要崩溃了”；2017年6月23日中午，潘玉琴：“你记住。你们现在不给我答复，不还给我，那么我一定跟你们没完……你替我隐名？你跟我签过哪个合同了……”；“你告诉我过人跑了吗？你告诉我15年9月还不出吗……谁借出去的，谁去跟我要回来”；2017年8月23日下午，潘玉琴：“他们不是说我没资格向乙方要吗？因为是你借给他们的。所以我就盯着你要。”；杨宏：“人家是当时说你说的话太呛人，又还不出钱，将你的军，你懂么？你只知道用这种恶毒语言对付曾为你隐名去做这件事的自己人”；潘玉琴：“我只要他还钱，什么都别跟我扯。”；杨宏：“这种替人隐名的事，若是一般的人，当时谁会愿意替人去做。”潘玉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钱还过吗？你告诉我是借给这个烂人吗？他不还就打官司。别扯那么多废话”；“没有收益谁会借出去？你会吗？你现在说这种话了？……”；杨宏：“我借过你钱吗？我用过吗？钱是你划给我的？”；潘玉琴：“我提醒你，钱是你借出去的。你也有点意识”；2017年6月29日凌晨，潘玉琴：“……他们说得对，我没资格跟他们谈得，因为合同是你跟他们签的钱也是你借出去的。你代替不了我做任何决定。我要本金和利息……”；2018年1月19日，潘玉琴：“你跟朱江平发生关系，390万元从你手里给了朱江平。你跟我是我将钱给了你，所以你找朱江平，我找你。打官司同样。”；杨宏：“如果我们把往来邮件和证据拿出来，你还会这样发彪？……”；2018年5月20日下午，潘玉琴：“判决我看了，有15天的上诉期，继续上诉到一中院，一定要将石王敏的连带责任带进来。否则没用的……”。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潘玉琴以借贷关系为基础提出诉讼请求，应当证明潘玉琴、杨宏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包括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以及存在借款交付的事实。关于款项交付，潘玉琴主张向杨宏给付3，900，000元，但对于其中900，000元未能提供相应交付凭证，杨宏仅认可收到合计3，890，000元，一审法院对差额10，000元的交付事实难以采信，故认定潘玉琴向杨宏给付款项的合计金额为3，890，000元。同时，潘玉琴、杨宏均认可杨宏已将该款项用于出借给磊江公司。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潘玉琴认为，双方虽未约定讼争款项性质系借款，但杨宏向潘玉琴承诺给予20％的收益，盈亏与潘玉琴无关，其实质与借款无异。杨宏认为，其系受潘玉琴委托，以其名义向案外人出借款项，潘玉琴、杨宏间系委托关系，杨宏无须向潘玉琴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潘玉琴、杨宏之间是否存在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亦即讼争款项的性质。对此，潘玉琴、杨宏就各自主张均无法提供借据、委托合同等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潘玉琴、杨宏并未以书面或口头方式明确讼争款项系借款，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实质意义上的借贷关系，关键在于杨宏是否承诺由其自己向潘玉琴承担返还款项本金及支付收益的责任。潘玉琴称杨宏曾向其承诺给予20％的收益，且款项盈亏与潘玉琴无关，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宏否认其曾向潘玉琴保证收益，称其受潘玉琴委托将讼争款项出借给磊江公司，并提供了潘玉琴、杨宏及案外人之间的谈话录音，以及潘玉琴、杨宏之间自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微信记录。无论在录音还是微信记录中，均未有可明确印证杨宏曾承诺由其自己承担还款付息义务的内容。相反，在款项逾期后，潘玉琴曾多次要求杨宏为其向案外人朱江平等催讨还款，以及要求杨宏起诉朱江平，并就诉讼中聘请律师、诉讼主张、上诉等事宜多次与杨宏交流。潘玉琴还曾当面向朱江平交涉要求还款。根据常理，若潘玉琴与杨宏间实质系借贷关系，则潘玉琴在款项逾期之后可直接要求杨宏还款，并不以杨宏是否从案外人获得清偿为前提。但直至杨宏起诉磊江公司等的案件判决生效但未获清偿之后，潘玉琴才向一审法院起诉杨宏。因此，潘玉琴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潘玉琴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宏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潘玉琴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宏主张双方系委托关系，其虽未能就此提供直接证据，但其提供的录音、微信记录等证据，已使得潘玉琴主张讼争款项实质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鉴于潘玉琴未能进一步对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难以认定。因此，潘玉琴要求杨宏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玉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潘玉琴提供杨宏与磊江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项目经营终止合作及还款协议》，证明潘玉琴与杨宏之间不是委托关系，如果是委托关系，杨宏应当尽到委托义务，办理抵押手续，但是杨宏并未办理抵押手续。杨宏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能提供而未提供；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也无法达到潘玉琴的证明目的；《项目经营终止合作及还款协议》中的景联路XXX弄XXX号XXX室并不在磊江公司名下，而是在石王敏名下。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认为，其一、潘玉琴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等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虽杨宏抗辩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但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从杨宏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微信往来记录中也难以得出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的结论，故杨宏的该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其二、双方均确认潘玉琴共向杨宏给付3，890，000元，而生效判决确定磊江公司返还杨宏借款本金3，900，000元，二者数额存在差异，也与委托关系不符。其三、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案外人朱江平陆续向杨宏支付利息合计450，000元；杨宏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6月25日分别向潘玉琴支付50，000元，合计250，000元。杨宏对差额200，000元未支付给潘玉琴的理由是，当时已经准备与朱江平(磊江公司)打官司，所以与潘玉琴协商好将前面的钱给潘玉琴，后面的钱准备留着打官司，而潘玉琴对杨宏的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且从杨宏收到款项的时间、向潘玉琴支付款项的时间、起诉磊江公司的时间来看，杨宏的该抗辩理由显然难以成立。故从杨宏收取朱江平利息金额与杨宏向潘玉琴支付款项金额存在差额来看，也与委托关系不符。其四、杨宏以自己为原告起诉磊江公司等，且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杨宏与磊江公司之间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从该案诉讼来看，也难以得出杨宏主张的其与潘玉琴之间系委托关系的结论。因此，本院认定潘玉琴与杨宏之间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均已确认潘玉琴共向杨宏给付3，890，000元，故杨宏应返还潘玉琴借款本金3，890，000元。根据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潘玉琴主张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宏之间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故潘玉琴要求杨宏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174号民事判决；二、杨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玉琴3，890，000元；三、潘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潘玉琴负担80元，由杨宏负担37，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潘玉琴负担80元，由杨宏负担37，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