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8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远星，女，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228，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清远市清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事员（事业编制），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清远市清新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0日被解除留置措施，2020年1月2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并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桂声、曹**铷，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远星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粤18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远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黄远星利用其担任清远市清新区********责不动产过户登记收件及初审的职务之便，为房产中介陈德森、罗金龙、何春梅、吴杰飞（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或QQ发送的800余个不动产收件回执单中的购房客户优先、加快办理二手房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以每加快办理一个不动产权证即收取人民币（下同）300元-700元不等的费用为标准，从中收受陈德森等人贿送的“好处费”共计442430元（其中，分别收受陈德森给予的339,650元、罗金龙给予的47,280元、何春梅给予的50,500元、吴杰飞给予的5000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远星将非法所得457,850元退缴至清远市清新区监察委员会。2020年8月6日，被告人黄远星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罚金20万元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黄远星在接受调查前，清远市清新区监察委员会仅掌握了黄远星持有陈德森和何春梅银行卡柜员机取款58,000元的犯罪嫌疑，黄远星到案接受调查后，主动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之便，为房产中介加快办理不动产权证，从而收受陈德森、罗金龙、何春梅和吴杰飞所送好处费40多万元的犯罪事实。黄远星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检举揭发清远市清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邝少欢、骆建英等人存在收受房产中介人员好处费后帮其加快办理不动产权证的犯罪嫌疑。根据黄远星的检举，清远市清新区监察委员会对上述二人进行调查，并于2020年4月16日决定对二人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邝少欢主动到清新监委交代收受何春梅好处费2万多元的事实，但行贿人何春梅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在清新监委则交代行贿邝少欢32,300元的事实；骆建英根据微信转账记录主动到清新监委交代收受曾国洪好处费64,130元的事实，但行贿人曾国洪在清新监委则交代行贿骆建英18,000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任职及工作职责证明材料、退款收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不动产登记中心购房客户资料、清新监委出具的关于黄远星坦白、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德森、罗金龙、何春梅、吴杰飞、江志荣、郑大刚、黄艳丹、邱春源、曾国洪、潘振忠、黄天潮、张伟兰、李建龙、崔宪红、陆美玲、李文亿、杨晓锋、伍栋星、李夕怀、刘建锋、丘为培、廖淑华、李介伙、欧婉眉、朱浩军、刘国新、韦洁裕、周新华、陈雪锋、黄永红、刘英焯、禤学敏、阮楚明、廖尧欣、骆建英、杨李清、刘洁敏、黄晓靖的证言；被告人黄远星的供述；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远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远星归案后坦白认罪，交代了绝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一般应当从轻处罚，同时鉴于其主动退清赃款，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行为，主动缴纳罚金，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与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远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所退赃款人民币442,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清远市清新区监察委员会负责处理）。 黄远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远星不构成立功错误。上诉人黄远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清新区监察委员会查证属实，被检举人何时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追究何种刑事责任，不应影响立功的认定，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黄远星是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清赃款，并预缴20万元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3.上诉人黄远星只是为行贿人将正常办证手续加快，不存在违规办证及发证，社会危害性较轻，真诚悔罪，没有再犯的危险，适用缓刑对社会无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黄远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上诉人黄远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达到立案标准，即应认定为立功。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判相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远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远星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多人行贿受贿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且数额已达立案追诉的标准，尚未移送起诉并不否定上诉人举报线索的作用价值，可对上诉人的检举揭发行为视为立功，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黄远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立功情节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黄远星归案后坦白认罪，交代了绝大部分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远星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清赃款，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黄远星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黄远星受贿犯罪持续时间长，涉案数额巨大，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故上诉人黄远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遗漏上诉人黄远星具有立功的量刑情节，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上诉人黄远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重新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与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远星犯受贿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的全部内容。 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远星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远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其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留置、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瑶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彦霖 书 记 员  罗振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二十二条被调查人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监察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违法犯罪事实及证据，仍有重要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监察机关依法审批，可以将其留置在特定场所： （一）涉及案情重大、复杂的； （二）可能逃跑、自杀的； （三）可能串供或者伪造、隐匿、毁灭证据的； （四）可能有其他妨碍调查行为的。 对涉嫌行贿犯罪或者共同职务犯罪的涉案人员，监察机关可以依照前款规定采取留置措施。 留置场所的设置、管理和监督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