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杏红，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君，湖北朴诚勇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36092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翠，湖北朴诚勇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201116754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成，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51806U。负责人：陈青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21077820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林，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123029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吴杏红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君、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林到庭参加诉讼。吴志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杏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杏红虽系农村户口，但自2011年起即居住于红安县××沙社区将军花园××单元××号商品房，且常年在城镇务工，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2、司法鉴定支持营养时间60日、护理时间90日，故一审漏判营养费，少判3197元护理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志成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吴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志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连带赔偿吴杏红各项损失合计161020元；2、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吴杏红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志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吴杏红诉求从161020元变更为163575元，医药费诉求增加了2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11时45分，吴志成驾驶粤Ｓ×××**小型轿车沿红安县高桥镇阳福大道行驶时与邓少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邓少明连人带车摔倒，造成摩托车上乘员吴杏红与邓少明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5日，红安县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吴志成承担全部责任，邓少明和吴杏红无责。吴杏红受伤后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花费58102.61元。出院记录载明：休息3月等。2019年9月2日，吴杏红伤情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60日（以上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花费鉴定费2280元。吴杏红提交一份房产证及由红安县城关镇金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红安和谐家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其自2011年3月26日起居住至今。庭审中，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称其垫付医药费10000元，吴志成垫付医药费27000元，吴杏红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垫付的医药费无异议，但认为吴志成垫付的医药费中有一笔3000元费用存在重合，应予以扣减。本案案外人即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邓少明与吴杏红系夫妻关系，其表示放弃向吴志成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粤Ｓ×××**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4日00时起至2019年7月13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志成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杏红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因吴志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吴志成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吴杏红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对吴杏红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吴杏红的医疗费为58102元，对吴杏红诉请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法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时，是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来计算。吴杏红住院共计31天，每天50元，费用为1550元（50元／天×31天），对吴杏红诉请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吴杏红的护理费为9591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吴杏红仅起诉639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酌定吴杏红交通费为600元；（5）鉴定费以实际鉴定费票据为依据，为2280元；（6）鉴定意见中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吴杏红未提交误工证明，其误工标准按照2019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为121天（90＋31），故吴杏红的误工费为11364元（34280÷365×121）；（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杏红提交一份房产证及红安县城关镇金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红安和谐家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能证实其居住于城镇，但其未能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杏红的残疾赔偿金。吴杏红的残疾赔偿金为29956元（14978元×20年×10％），对吴杏红诉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吴杏红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吴杏红医嘱中未有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吴杏红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8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误工费11364元、护理费6394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为29956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合计为115246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杏红6131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杏红51652元，合计为112966元，扣减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仍应赔付102966元。鉴定费2280元由吴志成负担。吴杏红应返还吴志成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综上，对吴杏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向吴杏红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2966元；二、吴志成向吴杏红赔付鉴定费2280元；三、吴杏红向吴志成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四、驳回吴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折抵后，吴杏红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受偿81246元，吴志成受偿21720元。二审中，吴杏红向本院提交房产证、居住证明、水电费缴费记录、物业费发票、误工证明、工资流水、营业执照，拟证实吴杏红自2011年3月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已提交，不属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中水电费缴费记录、物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无社保缴费记录佐证；工资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未提供打款账户信息、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佐证；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系自行制作的表格，无相关单位盖章，不能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吴杏红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充分的证实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红安县城将军花园小区购有商品房，并办理了房产证，缴纳了水费、电费、物业费，及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吴杏红的户籍地为红安县××王××号。邓少明、吴杏红共同购买了位于红安县××沙社区将军花园××单元××号商品房，于2013年8月6日办理了房产证，并缴纳了2012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水费、2017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电费、2016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物业费。2017年，吴杏红在广西务工，主要从事家具生产，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月发放，其中2017年4月24日2250元、5月23日4500元、6月22日6733元、7月25日7981元、8月22日3500元、8月25日4167元、9月22日6983.50元、10月27日3345.25元、10月28日3000元、11月24日6962.50元、12月22日7889.75元、12月27日7873.75元、2018年1月26日8498.35元、2018年2月6日12314.66元（2018年1月份及2月份计件工资）。2018年3月1日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吴杏红在红安县觅儿镇湖北乔木世家家居有限公司务工，主要从事家具包装工作，工资为3600元∕月左右，以现金形式发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吴杏红自愿撤回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上诉。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志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杏红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吴杏红有权主张相应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合理损失。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农村户口的，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吴杏红二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房产证、居住证明、水电费缴费记录、物业费发票、误工证明等证据，能够充分的证实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广西、红安县城务工，每月工资2000元至8000元不等，在红安县城购有商品房，并实际入住，亦缴纳了水费、电费、物业费，故吴杏红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情形，即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0.1）。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杏红于二审中自愿撤回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上诉，属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因双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损失为医疗费58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1364元，护理费6394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合计154200元。对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26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1652元；吴志成赔偿鉴定费2280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折抵。因吴志成已先期垫付24000元，故扣除鉴定费2280元，吴杏红应返还吴志成21720元。对吴杏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吴杏红于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杏红10026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杏红51652元，先期支付的10000元可以折抵，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吴杏红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吴志成先期垫付款21720元；四、驳回吴杏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吴志成负担1053元，吴杏红负担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吴志成负担1053元，吴杏红负担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