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昌隆生态养殖场，经营场所滑县枣村乡滑固营村。经营者：常家伟，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鑫龙能源综合利用开发中心，住所地滑县枣村乡滑固营村。执行事务合伙人：邢伟、辛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恩，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玉林，男，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滑县昌隆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昌隆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滑县鑫龙能源综合利用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鑫龙开发中心）、原审被告常玉林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隆养殖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龙开发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龙开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昌隆养殖场实际并未承租鑫龙开发中心的11.37亩土地，昌隆养殖场与鑫龙开发中心双方也未达成过任何关于转租或者承租第三人靳前吾的11.37亩土地的书面或者口头协议，昌隆养殖场仅是鑫龙开发中心的员工。鑫龙开发中心所建的泔水处理池和沼气池共占地1.7亩，该1.7亩也系涉案的11.37亩土地的一部分。另外，2013年至2014年期间，鑫龙开发中心和河北省一园林企业合作，使用涉案11.37亩土地中的1.5亩用来种植枣树，以上的两块土地鑫龙开发中心在使用期间一直未缴纳承包费,该承包费均系昌隆养殖场缴纳，且一审判决中鑫龙开发中心也提供证据证明了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承包费均由昌隆养殖场向第三人靳前吾所缴纳,故一审认为上诉人承租上诉人11.37亩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裁判错误鑫龙开发中心在支付不起靳前吾的2016至2018年的承包费时，达成的《关于靳前吾与辛玉军合同终止的协议》中，“因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调解、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现有附属物品（包括:水塔、猪舍、房屋等归甲方靳前吾所有)”其中涉及的一些半成品钢材、定位栏、暖风炉、热风机、水冷空调、饲料粉碎机、60余米隔离墙以及三十余棵杨树等将近6万余元的财产，鑫龙开发中心均在未告知昌隆养殖场的情况下作为第三人靳前吾复耕费，该涉及的财产的所有权均归昌隆养殖场，其行为侵害昌隆养殖场的合法权益，对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和作出裁判产生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裁判错误。鑫龙开发中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鑫龙开发中心转租11.37亩土地是全部转租，原来所承建的泔水池和沼气池也转由承租人使用，昌隆养殖场称2013年至2014年鑫龙开发中心利用其中1.5亩土地种植枣树，昌隆养殖场所述并非事实，鑫龙开发中心未种植枣树，且昌隆养殖场所述2013年至2014年已超诉讼时效。常玉林陈述意见为：枣树确实种植了，当时请了一个学农业技术的河北邢台那片的夏姓朋友，泔水池和沼气池建的时候原来是鑫龙开发中心准备办养殖场用，占地大约1.6亩。鑫龙开发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常玉林土地租赁合同解除；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6年至2019年土地租金4.13万元；3.判令二被告恢复租赁土地原貌；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鑫龙开发中心成立于2002年7月25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植物碳粉、生物柴油（不含危险品、闭杯闪点≤60摄氏度），无纺布、熔喷布；新型能源开发利用……经营场所为滑县枣村乡滑固营村。2008年9月28日，案外人靳前吾作为甲方与原告鑫龙开发中心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土地租用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达成土地租用协议如下：一、乙方自二零零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零贰叁年九月二十六日（共壹十五年）租用甲方土地壹拾壹点壹叁亩（11.13亩），该土地南北场86.15米，东西长86.15米，每亩每年租用费壹仟斤小麦（1000斤，现金以优质小麦和种子平均价计算）。租用费在租用期间不变。二、协议签字后，一次性付清本年度土地租用费，以出具的票据为准，以每年8月20日为结算日，乙方一次性付清下年度承包费。……四、乙方在租用期间，如有特殊原因，乙方有权终止协议。终止协议后，乙方必须保持所租用土地能正常耕种。甲方不得提出任何无理要求。五、协议签字生效后，土地使用权归乙方。乙方在该地范围内的建筑、施工、生产、用人等一切事宜，甲方无权干涉。六、乙方墙外留出的空闲地任何人不得占用。七、租用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用权。八、围墙、房屋等地面附属物由补充协议另行规定。……”协议上由甲方靳前吾的签名，乙方鑫龙开发中心加盖有印章、执行事务合伙人辛玉军的签名。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经甲方（靳前吾）乙方（辛玉军）协商一致，乙方租用甲方土地中的地面附着物（围墙、房屋、水井、大门）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围墙：经实际测量计算，共计321米，壹拾万块砖，（100000）每块按0.30元计算，合计叁万元（30000元）。二、三间瓦房以总价贰万元（20000元）；北边小房以贰仟元（2000元）合计贰万贰仟元（22000元），由乙方买断。三、大门贰仟元（2000元），水井壹仟元（1000元），合计叁仟元（3000元）。以上共计：伍万伍仟元（55000元）。……”2011年1月18日，常家伟在原告鑫龙开发中心租赁案外人靳前吾的土地上注册成立了昌隆养殖场，于2015年1月23日注册成立了滑县弘伟嘉商贸有限公司。常家伟向案外人靳前吾支付了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土地租赁费，未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土地租赁费。2018年9月11日，案外人靳前吾作为甲方、鑫龙开发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辛玉军作为乙方订了《关于靳前吾与辛玉军合同终止的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靳前吾与乙方辛玉军原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因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村委会调解、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8年9月11日予以终止，因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土地损失，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乙方在甲方土地上建筑附属物（包括：水塔、猪舍、沼气池、水池、地面平整等），按2008年9月28日原合同第四条，终止协议后，乙方必须保持所租用土地能正常耕种，因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调解、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现有附属物品（包括：水塔、猪舍、围墙、房屋等归甲方所有），地面平整，由甲方自行复耕，其他人无权干涉。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得有任何纠纷。二、乙方所欠甲方三年土地租赁费（2016年-2018年）合计41310元（三年分别是：13412元；13949元；13949元）。自本合同终止之日后，所欠土地租赁费分两次付清，第一次2018年12月30日前付前两年土地租赁费，剩余土地租赁费2019年8月20日前付清，逾期不缴，如违约每月按20%的违约金缴纳，以甲方实际收租赁费票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常家伟在原告鑫龙开发中心租赁案外人靳前吾的土地上注册成立昌隆养殖场，并按照原告鑫龙开发中心与案外人靳前吾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约定的土地租赁价格向案外人靳前吾缴纳了2011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赁费，原告鑫龙开发中心与昌隆养殖场虽未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2018年9月11日，原告鑫龙开发中心与案外人靳前吾解除了《土地租用协议》，原告鑫龙开发中心应支付案外人靳前吾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为41310元，因原告鑫龙开发中心与案外人靳前吾解除了《土地租用协议》，其与被告昌隆养殖场的土地租赁关系也应予以终止，参照被告昌隆养殖场2011年至2015年缴纳的土地租金价格和原告鑫龙开发中心支付案外人靳前吾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数额，原告鑫龙开发中心要求被告昌隆养殖场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租金4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昌隆养殖场的经营者常家伟辩称其是为辛玉军打工，昌隆养殖场是辛玉军的证据不足，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鑫龙开发中心与案外人靳前吾就土地复耕事宜已经达成协议，由案外人靳前吾自行对地面进行平整和复耕，故对原告鑫龙开发中心要求被告昌隆养殖场恢复租赁土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常玉林之间有土地租赁合同，故对其要求解除与被告常玉林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支付土地租金和恢复租赁土地原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滑县昌隆生态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滑县鑫龙能源综合利用开发中心土地租金41300元；二、驳回原告滑县鑫龙能源综合利用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25元，由原告滑县鑫龙能源综合利用开发中心负担116.25元，被告滑县昌隆生态养殖场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昌隆养殖场提交了：泔水处理池、沼气池照片5张，用于证明沼气池是鑫龙开发中心所建，一直闲置，昌隆养殖场没有使用过；2009年1月1日股东任职和分配与权限的决定一份。鑫龙开发中心质证意见为：照片不能证明2016年至2018年昌隆养殖场没有使用，鑫龙开发中心是整体转租，包括沼气池和泔水处理池，是否使用是昌隆养殖场的权利；决定恰好证明2009年昌隆养殖场的经营者成立安阳市鑫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能源回收项目未实施，昌隆养殖场与该公司无关联。常玉林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昌隆养殖场从2011年起就开始使用案涉土地，其经营者常家伟交纳了2011年至2015年的租赁费，鑫龙开发中心主张其与出租人签订合同后，在2011年转租给昌隆养殖场的事实可以认定，因昌隆养殖场未交纳2016年至2018年的租赁费，一审法院判决其向鑫龙开发中心支付该期间租赁费并无不当。昌隆养殖场主张其经营者系鑫龙开发中心的员工，鑫龙开发中心在案涉土地上种植了枣树、鑫龙开发中心的沼气池、泔水池其未使用，不应支付该部分租赁费，因昌隆养殖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一审法院系依据2011年至2015年昌隆养殖场的经营者交纳租赁费的标准判决昌隆养殖场支付租赁费，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昌隆养殖场主张鑫龙开发中心与案外人靳前吾签订的《关于靳前吾与辛玉军合同终止的协议》中对土地附属物的处分侵犯了其权利，其对该附属物的处分涉及第三人及土地复耕费，对鑫龙开发中心主张的土地复耕费本案不宜审理，一审法院对该请求审理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对该终止协议中涉及昌隆养殖场权利的部分及土地复耕费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昌隆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滑县昌隆生态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