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勇均，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兵，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净沙南路********。 负责人：何永祎。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琳，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锋，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生物工程大厦**。 法定代表人：詹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琳，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锋，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浩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沿街********> 法定代表人：王平。 上诉人罗勇均因与上诉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装饰公司）、被上诉人四川浩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勇均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连带向罗勇均支付劳务3270000元及利息324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金额以32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3日计算至劳务费被全部清偿完之日止）；二、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三、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只向罗勇均支付了1025万元的工程款，尚欠付罗勇均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270000元。罗勇均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也存在多种性质的支付义务，因此对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的支付行为应当进行严格的性质审查。本案罗勇均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均确认就案涉工程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建设工程施工的建工施工法律关系，二是石材供应的买卖法律关系。因此，即使拋开罗勇均垫付款50万，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罗勇均应支付款的总额也应该是19995727元。但在一审中，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仅提供了1175万元的支付凭证，抛开某些支付凭证的瑕疵不谈，其也高达8245727元的缺口。鉴于此，在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多次明确拒绝安排相关人员到庭对账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当只审查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有无支付行为，更应该严格审查其支付行为的性质。本案中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标明为“采购款”的支付行为的性质是支付购买石材款，如果法院强行将此款认定为支付的劳务费，那势必会导致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石材款的总金额减少。按照原审人民法院的认定，不仅增加了诉累，也浪费了有限的国家司法资源。2.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主张已向罗勇均支付1175万元的劳务费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审中，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举出了1175万元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其履行了1175万元的劳务费支付义务。但该1175万元中，有229.6万元的性质与劳务费无关。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中摘要部分注明为“采购款”（金额80万元）的性质系双方之间就供应石材支付的买卖合同款项，不是劳务费。再结合款项的性质“采购款”的文意来看，是就买卖的标的物履行交付手续的法律关系。而本案中，双方只有石材的供应才符合这样的法律特性。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举出的李来蓉支付的149.6万元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为系代替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支付劳务费。因李来蓉没有到庭接受法院和罗勇均的质询，依法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直接认定的做法是欠妥的。综上，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举证的证据中，仅有945.4万元系支付给罗勇均的劳务费，其举出的证据远低于罗勇均自认的已收到劳务费1025万元。3.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拖欠罗勇均劳务费的具体金额为的327万元。在一审中，罗勇均提供了其与广东装饰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也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何永祎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何永祎承认还仍罗勇均300多万，只是要求罗勇均收款时做出让步。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掌握着付给罗勇均款项的核心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予以提供。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一个重要事实，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付款之前，都有一个前置程序，即申请方需要填写一个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名为《付款通知单》《收条》的文件。罗勇均当庭要求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提供其掌握的《付款通知单》及《收条》，以便法院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但是，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拒不提供以上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原审中罗勇均要求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的案涉人员何永祎、李来蓉到庭。但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拒不配合，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工程的直接主体系广东装饰公司四川分公司，何永祎是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来蓉系分公司财务。何永祎及李来蓉是整个工程的直接管理人，其二人才是知晓整个案件事实的直接参与人。且一审庭审过程中涉及到二人出具的书面证言，通话录音，按照法律规定，应接受法庭的质询。结合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举出的支付义务的证据又低于罗勇均的自认金额，应当以罗勇均的举证并自认已收款金额为准。二、原审关于认定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代罗勇均支付的医疗费8.5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罗全伟支付的备注为借款的5万元不应当由罗勇均承担。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既然主张这5万元是支付给罗全伟的工伤赔偿款，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应审查支付依据。如果没有这些依据，其就是在罗全伟凭空要求下就向其支付了5万元，这是其自愿行为，与罗勇均无关，原审法院在其没有提供任何支付依据也没有罗勇均的认可资料，仅凭罗全伟是罗勇均的工人，就判定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给罗全伟的5万元应当由罗勇均负责的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遗漏基本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罗勇均除了案涉的劳务（含辅材）之外，还给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供应了案涉工程6475727元的石材，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也认可。此事实已经在庭审笔录中予以了明确。那就意味着，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除案涉的1352万元的工程款外还应向罗勇均支付6475727元的石材款。在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时遗漏了这一基本事实，这就导致了没有查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石材款是否向罗勇均支付完毕，特别是本案中涉及的1175万元中是否包含了石材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客观公正的划分双方之间的法律责任。四、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在原审中有很多不诚信的诉讼行为。1.其滥用管辖权异议，在管辖权异议程序完毕后，临近举证期届满才提出没有事实依据的反诉，甚至是在上次证据交换时再次增加新的反诉诉讼请求。2.故意扭曲隐瞒事实，案涉工程防水不属于罗勇均的施工范围。3.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利用其信息优势故意隐瞒，恶意向罗勇均主张赔偿责任。4.拒绝提供其掌握的核心证据，包括罗勇均填写的《付款通知单》《收条》。广东装饰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想尽各种办法拖延时间的行为，是极度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就其不利的“事实和证据”也作出了很多无法令人信服的解释。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依法改判。 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辩称，对于罗勇均的上诉状不予认可，在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的劳务关系上所进行的劳务结算是正确的，并且广东装饰公司也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对于已付的劳务部分款项进行了充分举证，劳务部分所涉及的费用关系也比较简单，因为双方对金额庭前或者庭审中都进行了数字上的确认，但罗勇均在上诉状中提到涉及的涉案的法律关系里还包含了石材供应部分，广东装饰公司认为罗勇均自己知道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根据罗勇均提供的材料显示，石材采购、石材供应主体是案外第三方鑫宇兴石材经营部，即使该经营部为罗勇均个人经营，但也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本案所涉及的劳务关系在合同里充分显示有人工费用、材料代购费用，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罗勇均支付的一系列款项中，也充分反映是本劳务案件中所涉及的费用，假如罗勇均认为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支付凭证与劳务款项无关，那么可以另行举证，或者该石材供应的经营部可以向广东装饰公司或者业主方主张未结清石材款。对于罗勇均在上诉状提到在劳务期间有工人罗全伟因受伤而支付的医疗款问题，在一审开庭中罗勇均的手下也当庭确认了其代收的医疗费用，实际上总共收到的医疗费应当是10.5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罗勇均的下属以现金的形式收取的，一审开庭时，该下属也向一审法官进行了确认。但在第二次开庭，在法官的质问下又否认了该事实，所以一审并未支持该部分，根据双方的劳务合同内容，工人的医疗费用全部由罗勇均承担。综上，实际上可以看出对于工人医疗费问题，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将所有的银行凭证交由法院核查，反而是罗勇均明明收到了医疗费不予确认。 浩天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川0193民初263号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改判为罗勇均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因罗勇均延误工期导致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业主方所承担的工程逾期违约金损失106万以及利息。二、判令罗勇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一审对涉案工程存在造成质量问题的部分认定错误，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除了防水工程，还有给排水工程。一审查明2016年8月19日，成都大鼎戴斯酒店有限公司（业主方）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发出《客房淋浴间漏水及未修取消问题工作联系函》，指出酒店6-16楼客房淋浴间有部分漏水严重，同时还有其他质量问题。2017年8月31日业主方再次发函指上述质量问题仍未处理，要求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派人维修。一审认为上述问题主要是防水施工的问题导致，而防水施工不属于罗勇均的施工范围，导致工期延误637天的责任不在罗勇均。但实际上，仅仅是防水出现问题并不会造成上述严重的漏水现象。《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罗勇均的施工范围为“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的劳务及部分材料”，其中明确“给排水工程”是罗勇的施工范围。给排水工程包括给排水管道的铺设、安装，假如施工不当、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则会出现水管连接处渗水、水管开裂、漏水等现象，因此罗勇均所负责的劳务部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另外，从成都仲裁委员会的认定也可证明，涉案工程的给排水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成都仲裁委认定，涉案工程工期延误637天，工期延误的原因主要有业主方、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以及第三方的原因。罗勇均负责的给排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延误，即便涉案工程还存在其他的劳务提供方，从公平原则来说，罗勇均也应当为涉案工程的延误承担一定程度的责任。二、罗勇均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严重瑕疵，一审仅以此证据认定工程延误的原因在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罗勇均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7条第一款的规定，罗勇均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而是在第二次开庭时才临时提出有证人出庭作证。第二，证人身份不明。罗勇均以及证人均称证人为参与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人员，但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证人与罗勇均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第三，即便证人为参与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人员，但因其受雇于罗勇均，其与罗勇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存疑，证明力大大降低，一审不应作为优势证据使用。故罗勇均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而一审却仅凭该证人证言则认定工程延误的原因在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一方，明显与证据规则不符，也显得草率不严谨。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罗勇均辩称，一、广东装饰公司的诉讼行为是不诚信的。首先，在一审中，其一直主张的是防水工程是罗勇均进行施工的，所有的质量问题是因为防水的问题引起。但在一审中，罗勇均通过多组证据证明其提出的防水问题，不属于罗勇均的施工范围后，其又改口说是给排水的问题。其次，广东装饰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系防水工程（防水防潮）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这个在一审的证据中，不管是广东装饰公司的自认还是（2017）成仲案字第648号卷宗都予以了证实，而案涉的防水工程不属于罗勇均的施工范围，与罗勇均无关，罗勇均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至于提到给排水更换，也是因为防水工程出现问题，导致的损失，不是给排水自身工程的问题。最后，属于罗勇均的质保范围，在广东装饰公司通知后，都及时的履行了质保义务，予以相应的处理和维修。二、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有罗勇均提供的证人证言和（2017）成仲案字第648号卷宗及仲裁裁决书予以证明。主要原因：第一是业主单位资金不到位；第二是广东装饰公司负责的主要建筑材料迟迟不能到位，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第三广东装饰公司的自由资金准备不足；第四，广东装饰公司的施工组织不力，现场有多家施工单位，罗勇均仅仅只是其中一家，所有的施工企业都是在广东装饰公司的安排进行施工。停工、复工、施工进度等，都是严格按照其发出的指令进行，没有拖延。因此广东装饰公司因工期延误向业主单位承担的法律责任与罗勇均没有任何关系，其向罗勇均进行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浩天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罗勇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连带向罗勇均支付劳务费3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2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3日计算至劳务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 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罗勇均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返还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代罗勇均支付的工人医疗费10.5万元；2.判令罗勇均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返还电梯维修费1.2万元；3.判令罗勇均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返还因罗勇均延误工期，导致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业主方承担的工程逾期违约金损失10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罗勇均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庭审中，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增加一项反诉请求为判令罗勇均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返还防水的施工、卫生间的施工维修费用660532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承包人）将大鼎·世纪广场1#楼6F-16F酒店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浩天公司（分包人）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范围包括承包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的劳务及部分材料（工程承包方指定的其他分包项目除外：：地毯防火门、成品木制、成品装饰暗门、软硬包、8至16层乳胶漆及墙纸腻子基层、墙纸、不锈钢、玻璃及镜子等）；2.工期暂定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3.罗勇均为分包人委派的驻工地的工程负责人；4.承包人合同范围内部分为固定总价包干，共计880万元；5.承包人与建设单位经济签证001（新砌砖墙、、地面拆打门窗洞口拆改等），双方固定包干总价暂定为200万元整，待承包人与建设单位的经济签证办理后再确认最终价格，分包人分包施工范围内承担的材料费为固定总价包干，共计120万元整；6.劳务费在工程完工时支付至固定总价的65%，承包人收取建设单位75%工程款时，再支付至固定总价的85%，承包人收取建设单位95%工程款时，再支付至固定总价的98%，固定总价的2%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支付；7.分包人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分包人施工完毕，应向承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承包人验收，承包人在收到前述报告后7天内对施工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或承包人在前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分包人已经完成了本合同约定工作；8.其他。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在合同尾部工程承包人处、浩天公司在劳务分包人处加盖公章，罗勇均在浩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罗勇均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施工。截至起诉之日，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陆续向罗勇均支付了1175万元，其中70万元在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中注明为采购款。2013年6月22日，广东装饰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备忘录，载明：劳务施工单位在6F客房排水管开孔时造成5F消防支管局部受损，水溢出浸入XT1、DT7、DT8号电梯，经检查后发现电梯主板损坏，电梯公司更换主板费用为12000元，此费用由广东装饰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垫支，从罗勇均劳务费用中扣除。罗勇均在前述备忘录上签名。在罗勇均施工过程中，因其班组工人在施工中受伤，广东装饰公司和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垫付了医药费。 2015年9月23日，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甲方）与浩天公司（乙方）签署《关于大鼎·世纪广场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费用确认单》（以下简称《费用确认单》），载明：1.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经济签证001（新砌砖墙、、地面拆打门窗洞口拆改等），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该部分最终费用为200万元；2.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的经济签证（与劳务分包人即本协议乙方相关的部分）而增加的劳务费以及过程中乙方与甲方办理的零星用工增加的劳务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该部分最终费用为152万元；3.后期劳务费用的支付方式（含劳务分包款、辅材费用款以及以上第1、2条的款项）仍然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4.乙方同意在2015年9月20日之前将本工程在其工作范围内的所有收尾工作以及质量整改工作全部施工完成，否则，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款项；5.乙方同意不得以工期拖延等任何原因为由而免除乙方本工程的后期质量缺陷责任，且由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而整改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确认单》尾部甲方处盖有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项目专用章，罗勇均在乙方浩天公司委托人处签名。 2016年10月21日，成都宏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成都大拇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拇指公司）的委托出具《关于“大鼎·世纪广场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工程造价结算审核结果的报告》，载明：1.审核范围为大拇指公司与广东装饰公司签署的合同范围内施工内容及合同外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图纸会审、洽商等；2.审定金额为59356521.54元；3.其他。 2016年8月19日，成都大鼎戴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鼎戴斯公司）向广东装饰公司发出《客房淋浴间漏水及未修缺陷问题工作联系函》，载明：在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发现6-16楼客房淋浴间有部分漏水严重，经过检测发现有67间客房存在垂直漏水至楼下房间天花板的情况，同时还有其他质量问题未处理，严重影响了酒店的经营，故要求广东装饰公司在9月15日前完成整改维修并通过验收合格，否则大鼎戴斯公司将委托第三方维修并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的费用。2017年8月31日，大鼎戴斯公司再次向广东装饰公司发出《酒店6-16F客房装修工程缺陷问题工作联系函》，载明：在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还存在多处工程缺陷问题尚未处理，广东装饰公司至今未派人维修，若在9月5日前未派人处理，大鼎戴斯公司将委托第三方维修并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费用。 2016年9月6日，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与成都浩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云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由浩云公司对卫生间防水（含淋浴间1.8米高、卫生间地面、浴缸表面，石材阴角处）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常规房950元/间，原施工过防水房间加人工费200元/间；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为卫生间关水48小时无渗漏。2017年3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防水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由浩云公司对大鼎·世纪广场大鼎戴斯酒店卫生间防潮进行施工，施工房间按实际施工数量计算（约250间），工程造价为1100元/间，合计金额为275000元；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为淋浴间及浴缸关水无渗漏。自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共计向浩云公司支付760532元。 2017年3月至5月，大鼎世纪广场戴斯大酒店工程部分时段清空了案涉工程的6至16楼客房物件，移交给广东装饰公司进行防潮、防水等施工。广东装饰公司交由浩天公司进行前述施工。2017年3月至5月，广东装饰公司逐步将大鼎·世纪广场6-16楼客房移交给成都市大鼎世纪广场戴斯大酒店。 2017年8月3日，广东装饰公司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成都大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鼎大公司）向其：1.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156482.4元及利息；2.支付质保金2967826元及利息。大鼎大公司向广东装饰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广东装饰公司向其：1.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5636304元；2.支付因装修工程质量缺陷、维修不及时导致的损失5940782.6元。成都仲裁委员会认为：1.案涉工程审核造价金额为59356521.54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大鼎大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1261310.46元；2.大鼎大公司应于2015年10月28日移交工程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1月17日前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未付工程款利息应于2016年11月18日起计算；3.质保金为2967826.08元，但案涉工程的质量缺陷在2017年3月至6月进行了修复，修复处理完毕未满两年，故质保金返还条件并未成就；4.案涉工程的实际工期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28日共计862天，而合同约定工期为225天，工期延误637天，根据案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广东装饰公司承担工期延误三分之一即212天的责任，工期延误违约金为106万元；5.因工程质量存在瑕疵造成的大鼎大公司损失，应首先在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质保金不足部分再行赔偿。综上，成都仲裁委员会裁决：1.大鼎大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1261310.4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8日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2.广东装饰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大鼎大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106万元；3.驳回广东装饰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大鼎大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10月10日，广东装饰公司通过强制执行收取了大鼎大公司工程款11359929.07元，广东装饰公司认可该款项支付后，大鼎大公司已向其支付至工程款的95%。 一审另查明，浩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罗勇均作为浩天公司劳务班组实际负责人代表浩天公司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由罗勇均组织人员、材料、设备和资金进场负责施工，并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及施工过程中临时指派给罗勇均的增加量，罗勇均系大鼎·世纪广场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增加量的权利义务由实际施工人罗勇均享有，特别是目前剩余327万的未付劳务费，应支付给罗勇均。 一审再查明，成都大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与广东装饰公司签订《大鼎·世纪广场3#楼酒店式公寓及底层大堂精装修工程合同》，将大鼎·世纪广场3#楼酒店式公寓及底层大堂精装修工程承包给广东装饰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3日，成都大鼎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广东装饰公司（乙方）、大拇指公司（丙方）签订《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成都大鼎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其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大拇指公司。该协议尾部盖有三方公司公章。2013年10月25日，大拇指公司（甲方）与广东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大鼎·世纪广场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1.甲方将大鼎·世纪广场1#楼6F-16F酒店客房精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2.工期为150个日历天；3.工程部分包含装饰工程、电气工程（不含弱电工程）及给排水工程；4.本工程合同总价56000000元，按招标图纸并结合工程量清单进行固定总价包干；5.其他。2015年10月21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登记内名变核字[2015]第002710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大拇指公司名称变更为大鼎戴斯公司。2017年1月6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登记内名变核字[2017]第000068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大鼎戴斯公司名称变更为大鼎大公司。 罗勇均称案涉工程的防水工程并非其施工范围，并当庭播放其与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姚荣、廖伟、邓强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案涉工程的防水系案外人刘建雄（音）所做。此外，罗勇均还陈述，浩天公司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罗勇均代表浩天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也系罗勇均谈下来的。浩天公司陈述，其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包给罗勇均进行施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罗勇均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未按案涉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的情况、罗勇均与浩天公司关于双方关系的陈述、广东装饰公司和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的付款情况等，可以认定罗勇均借用了浩天公司的资质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罗勇均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而案涉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罗勇均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前述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故罗勇均可以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费用确认单》的约定，罗勇均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352万元（88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152万元），对该部分金额，双方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罗勇均主张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共向其支付工程款1025万元，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主张其向罗勇均支付1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了交通银行的记账回执用于证明其向罗勇均共支付1175万元。另一方面，罗勇均虽认为其收到的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并非工程款，但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由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人员转给罗勇均的案涉工程款，且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与罗勇均签订的案涉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工程款中含材料款，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原则，可以认定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关于其向罗勇均已支付工程款金额的证据具有优势，足以证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已向罗勇均支付工程款1175万元，故欠付的工程款为177万元（含2%质保金）。 二、关于罗勇均应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款项种类及金额。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向罗勇均班组人员支付的医疗费。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主张其向罗勇均班组人员支付了10.5万元，其中有5万元直接支付给罗勇均班组人员，3.5万元系支付给谢鹏举，另有2万元现金支付给了医院；而罗勇均主张只支付了3.5万元，认为由广东装饰公司转给其班组人员的5万元因备注为“借款”，故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罗勇均不认可2万元支付给医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因案涉工程施工受伤的人员为罗全伟，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广东装饰公司向罗全伟支付了8.5万元；其次，罗勇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与罗全伟存在除案涉法律关系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最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主张支付了2万元现金给医院，但罗勇均并不认可且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代罗勇均支付的医疗费为8.5万元。2.电梯维修费。双方对电梯维修费用并无争议，均认可为1.2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3.广东装饰公司向其业主承担的工程逾期违约金106万元。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主张其向业主方承担的工程逾期违约金应由罗勇均承担，但罗勇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广东装饰公司向业主方承担了106万元的工程逾期违约金，且罗勇均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确存在未按案涉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形，但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罗勇均的原因造成的工程逾期，甚至罗勇均提供的数名证人均当庭证明系因广东装饰公司资金不足、材料不到位引起的停工进而造成工程逾期，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应当由罗勇均承担106万元工程逾期违约金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4.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防水的施工、卫生间的施工维修费用660532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与罗勇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罗勇均的施工范围为“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的劳务及部分材料（工程承包方指定的其他分包项目除外：：地毯防火门、成品木制、成品装饰暗门、软硬包、8至16层乳胶漆及墙纸腻子基层、墙纸、不锈钢、玻璃及镜子等）”，罗勇均的施工范围并不包括防水工程。其次，罗勇均提供的证据均证明防水工程并非罗勇均的施工范围，罗勇均提供的电话录音也显示进行防水施工的系案外人而并非罗勇均。最后，防水工程系装修工程中的重要工序，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主张防水施工属于罗勇均的施工范围，但对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未约定防水系罗勇均的施工范围，并未提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原则，罗勇均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防水属于罗勇均的施工范围，进而也不足以证明因防水产生的质量问题应由罗勇均承担，故对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关于应由罗勇均承担其防水施工、卫生间施工维修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勇均应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代罗勇均支付的案外人的医疗费8.5万元、广东装饰公司代罗勇均支付的电梯维修费1.2万元。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欠付罗勇均的工程款与罗勇均应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费用相品迭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还应支付罗勇均工程款167.3万元（177万元-8.5万元-1.2万元）。 三、关于欠付款项的利息 1.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与罗勇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向罗勇均付款的条件。根据该约定，当业主方向广东装饰公司付款比例达95%时，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应向罗勇均付至98%，剩余2%的质保金在二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已于2018年10月10日向广东装饰公司付款至95%，故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应于次日即2018年10月11日向罗勇均付款至98%。因此，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欠付罗勇均工程款扣除质保金的部分为140.26万元（167.3万元-1352万元×0.02）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 2.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开始计算质保期。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署了《费用确认单》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确认质保期从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质保期的届满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故质保金27.04万元（1352万元×0.02）的利息应当从2017年9月24日起计算。 3.利息的标准。因双方并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则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相应款项付清之日。因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系广东装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罗勇均要求广东装饰公司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四、关于保全担保费，因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与罗勇均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保全担保费应当由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承担，且该项费用并非罗勇均主张权利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罗勇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装饰公司向罗勇均支付工程款1770000元及利息；二、罗勇均向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垫付的医疗费85000元、电梯维修费12000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品迭后，广东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勇均支付1673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704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止；以167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罗勇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勇均负担10805元，由广东装饰公司负担108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02元，由罗勇均负担1022元，由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广东装饰公司负担9180元。 二审中，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工作联系函9份（拍照打印件），自称来源于成都仲裁委相关卷宗，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给排水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所在的酒店项目成都戴斯酒店多家客房存在严重的垂直漏水问题，业主方向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发函要求对相关的积排水部分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罗勇均质证称，未看到证据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未看到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其来源也无法确认，这些证据中的内容也无法达到广东装饰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反映的仅是这些地方漏水，并不是广东装饰公司所主张的是给排水造成的，其进行相关的排水管更换，也是因为防水工程的原因导致了后期的损失，也与给排水工程本身无关。给排水工程材料由广东装饰公司提供，如果是水管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与罗勇均无关，因此以上证据无法达到广东装饰公司的证明目的。 罗勇均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5册。主要内容为金牛区鑫宇兴石材供应部供应石材的单据资料。拟证明罗勇均在施工期间向广东装饰公司供应了总计6475727元的石材款，如果在以罗勇均的已收款中涉及到罗勇均收的石材款，应当将此部分的应收款纳入应收款范围。如果法院认为不应当纳入，也应当扣除罗勇均应收的石材款。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这些材料不应当在本案中审查，因为涉及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这些所谓的采购，涉及到另案的结算或应付、未付的问题，与本案的劳务关系无关。并且该部分材料的供货主体不适格，不是罗勇均作为供货单位向其供货。 本院审查认为，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的上述联系函系复印件，因罗勇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广东装饰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复印自成都仲裁委相关案件卷宗，故该证据不符合举证时提供复印件应证明其来源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广东装饰公司、罗勇均均认可案涉工程石材由鑫宇兴石材经营部供应，罗勇均不能证明其与该经营部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其提交的上述供应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未组织进一步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广东装饰公司、罗勇均均认可案涉工程石材由鑫宇兴石材经营部供应。罗勇均在的一审庭审中陈述，认可李来蓉分三笔支付的50万元系自己的垫资款，其余支付的是包含在6475727元石材款中的99.6万元。广东装饰公司陈述，如果支付的是采购石材款应该把相关款项打到罗勇均的其他账户，因为罗勇均有经营一个金牛区鑫宇兴建材经营部。如果是采购其他的石材，会把钱打到他建材经营部的账户里面。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罗勇均在没有建设工程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借用浩天公司的施工资质与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因违反了禁止建设工程施工中借用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部分采购款是否应作为石材采购款在已付款中扣除；二是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给罗全伟的5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是否应计入已付款；三是案涉工程漏水是否因罗勇均的施工行为所导致，广东装饰公司对业主单位承担的工期违约损失106万元是否应由罗勇均承担。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部分采购款是否应作为石材材料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广东装饰公司和罗勇均在二审中一致认可，案涉装修装饰工程的石材由鑫宇兴石材经营部供应，广东装饰公司认为通过罗勇均另一账户支付石材采购款，表明双方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之外实际存在一个石材购销合同关系。在双方均未结算的情况下，罗勇均主张广东装饰公司向本案其个人账户支付的229.6万元为石材款，应举证证明双方的石材供应款项未支付完毕、其供应石材的履行行为与相关款项具有对应关系。因其未举证证明这一事实，且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中也包含部分材料的供应，故一审认定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标注为“采购款”的款项均为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应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罗勇均一审和上诉状已自认李来蓉系广东装饰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对相关款项系代表该公司支付的事实没有异议，而仅对相关付款是案涉分包合同中的款项还是石材供应款存在异议。对此，李来蓉出具书面说明认为系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款项，罗勇均对此不予认可应自行举证直接证明相关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未根据其申请通知李来蓉等人出庭作证不影响罗勇均应通过其他证据直接证明上述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和后果承担。因此，罗勇均以一审法院未通知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何永祎、李来蓉到庭作证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给罗全伟的5万元是否应计入已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质证过程中，罗勇均认可下属员工罗全伟在施工中受伤和谢鹏举曾代为领取3.5万元的事实，而仅对双方应分摊相关费用、广东装饰公司转账说明中称支付的5万元为“借款”不应认定为医疗赔偿款提出异议。由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因安全措施不力等原因导致发生安全事故、应由承包人即罗勇均负责，广东装饰公司在处理该工作事故中向罗全伟本人支付的费用，由罗勇均承担符合双方约定。同时，广东装饰公司转账支付该笔款项时注明的借款与其他向罗勇均付款时表述为“借款”的表述方式一致，故罗勇均仅以相关转账凭证中标注为借款，即认为双方实际是其他法律关系，该5万元不应作为自己应承担的费用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案涉工程漏水所发生的工期延误是否因罗勇均的施工行为所导致，广东装饰公司对业主单位承担的工期违约损失106万元是否应由罗勇均承担。本院认为，第一，对于罗勇均施工的给排水工程是否是部分房屋发生漏水的原因，广东装饰公司应举证直接加以证明。因案涉装修工程施工同时存在防水工程不属于罗勇均施工的情况，广东装饰公司不直接举证证明罗勇均所作的给排水工程是导致部分房屋漏水的全部原因或原因之一，而以自身对业主单位承担责任所体现的存在漏水和已承担损失赔偿的证据，拟证明是罗勇均的施工行为所导致，未履行其对漏水事实原因及其原因力的直接证明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广东装饰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不同合同的当事人应基于自身合同关系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在广东装饰公司与大鼎大公司的合同关系和相关纠纷审理中，因广东装饰公司的工期延误行为，成都市仲裁委员会认定广东装饰公司承担工期延误损失106万元，广东装饰公司在本案直接向罗勇均主张承担全部工期违约责任与各自合同所具有的相对性不符。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和广东装饰公司的自认，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有其他工作内容由其他主体负责施工，广东装饰公司不区分各个施工主体的工期延误的具体责任，直接要求罗勇均承担自己向建设单位承担的全部工期违约责任，与案涉工程由多个施工主体负责施工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罗勇均、广东装饰公司、广东装饰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3624元，由罗勇均、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按各自缴纳部分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