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太、梁宇，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书，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仁友，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洋，男，1999年6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凤冈县。田仁友之子。上诉人王**、王多书与被上诉人田仁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仁友、王多书承担。事实和理由：1.采伐林木的自然人无须具有伐木工资质证书，上诉人在砍伐作业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60%的责任。2.一审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护理费错误，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错误。3.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金额过低。王多书上诉请求：本案雇主是田仁友，田仁友与王**、黄念、王永强是同村人，相互认识，田仁友有一个木材加工厂，常年从事木材加工生意，需要伐木的时候就临时雇佣村民为其伐木，上诉人仅仅只是一个通知者，信息传递者。上诉人与田仁友是雇佣关系，与王**不存在雇佣关系。田仁友二审答辩称，1.王**的过错是不可忽视的，王**盲目过度自信操作、违反常识操作产生严重后果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知的，王**应该为自己的过失和不当操作造成的损害负责。2.王多书经过田仁禄的介绍找到田仁友，田仁友在肖泽江和余慧家的时候，王多书打电话给田仁友商谈承揽砍伐树木的事项，电话中双方口头约定田仁友1100元承包给王多书，装车给王多书付清款项。王多书还叫田仁友不要找其他工人，他自己找，不然他不好管理。此处有前述一审田仁禄、肖泽江、余慧的证言证实。后来王多书承揽后，亲自联系雇佣王**和王永强两人，在王多书雇佣他们两人时，并未透露过田仁友。所以，王多书雇佣的几名工人并不知道有田仁友，田仁友也不知道王多书雇佣了谁。综上，田仁友与王多书是承揽关系，王多书与王**是雇佣关系。王**二审答辩称，王多书和田仁友无论是否承揽关系都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多书二审答辩称，王**作为成年个体在伐木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多书不是雇主也不是承揽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田仁友是雇主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田仁友、王多书共同向王**赔偿386706.77元[医疗费23477.63元、误工费51501.24元（58198元/年÷365天×323天）、护理费7175.10元（58198元/年÷365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33947.20元（34404元/年×20年×0.34）、王汉兴生活费12127.80元（21402元/年×5年÷3）、邵汉珍生活费12127.80元（21402元/年×5年÷3）、精神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经田仁友申请，凤冈县峰岩镇林业站向其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准许其在峰岩镇××道子弯砍伐16棵马尾松。2019年4月5日，田仁友通过电话联系王多书，双方达成协议：由王多书为田仁友砍伐16棵马尾松，田仁友向王多书支付劳务工资1100元。后王多书通过电话联系了王**、王永强，王**通过电话联系黄念等，约定于次日到蜂××镇××道子弯砍伐树木。2019年4月6日，王多书、王**、王永强、黄念等到峰岩镇××道子弯砍伐树木。当天中午，王**用绳索将一棵砍倒的树木拴绑后，用力牵拉该树木，准备将该树木牵拉至公路上，以锯成木材再装车。在此过程中，受王**用力牵拉作用，该树木滚下并将王**一并牵拉摔下土坎，王**因此受伤。王**受伤先后到凤冈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凤冈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遵医附院）、凤冈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45天，共花医疗费153741.18元［凤冈医院医疗费4068.79元＋遵医附院医疗费116084.96元＋遵医附院门诊医疗费10109.80元＋凤冈医院医疗费23477.63元］，前述医疗费中，由田仁友所垫付的医疗费为104178.59元、由王**所垫付的医疗费23477.63元、尚欠遵医附院医疗费26084.96元（王**、田仁友未与遵医附院办理结算手续）。遵医附院对王**在出院时的诊断意见为：一、多发伤：1颅脑损伤:1.1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1.2蛛网膜下腔出血、1.3视神经损伤；2.2.1右侧颌面多发骨折、2.2右侧颌面部皮肤撕脱伤；3闭合性胸外伤：3.1液气胸、3.2多发肋骨骨折、3.3胸骨骨折、3.4纵膈气肿、3.5肺挫伤；4.左肩胛骨骨折；5.5.1鼻部皮肤裂伤伴感染？5.2鼻骨骨折；6.心肌挫伤……凤冈医院对王**在出院时的诊断意见为：一、多发伤：1闭合性胸外伤:1.1液气胸、1.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3胸骨骨折、1.4纵膈气肿、1.5肺挫伤、1.6双侧胸腔积液；2.颅脑外伤：2.1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2.2蛛网膜下腔出血、2.3右侧颞顶骨凹陷性骨折、2.4颅底骨折；3.3.1右侧颌面部多发骨折、3.2右侧颌面部皮肤撕脱伤；4.左侧肩胛骨骨折；5.5.1鼻部皮肤裂伤并伴感染？5.2鼻骨骨折；6.心肌挫伤；二、气管切开术后；三、1.牙震荡；2.1牙缺失；3右眼泪小管断裂；4右眼视力下降原因？5右眼睑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右眼睑闭合不全；7左耳听力下降原因？凤冈医院对王**在出院时的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活动，避免受凉；院外继续使用肋骨外固定制动胸廓4-6周，出院后1-2周复查胸部ＣＴ;针对其颅骨骨折，建议手术治疗，患者不同意手术治疗，院外注意观察神志瞳孔变化，适时复查头颅ＣＴ；针对右眼视力下降，右眼睑闭合不全及听力下降，必要时可到上级医院干进一步诊疗；针对牙齿情况，3月内不用前牙咀嚼食物，观察11.12牙髓状况，3月后修复21。经法医学鉴定（鉴定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王**于2019年4月7日所受损伤：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后遗左肩关节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右眼视神经损伤后遗右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右眼泪小管断裂后遗溢泪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王**目前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鼻部后续治疗费约10000元。王**因接受治疗、作法医学鉴定等花费了部分交通费。另查明：1.王汉兴（公民身份号码5221271943********）、邵汉珍（公民身份号码5221271941********）夫妇共生育了王**、王能、王**容3个子女。2.田仁友除垫付医疗费104178.59元外，其还向王**垫付22928.50元其他费用。3.王**作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元。4.贵州省2019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贵州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9170元／年；贵州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8568元；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5.王**、王多书未获得合法的伐木工资质证书；在砍伐树木作业过程中，未佩戴具有安全作用的头盔、防护眼罩。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认王**遭受损失的总额？各方田仁友、王多书与王**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否及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当事人的前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如何确认王**遭受损失的总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王**砍伐树木的过程中受伤遭受了相关的损失，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按2019年度相关数据计算赔偿数额。（一）关于如何确认医疗费的数额问题。《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田仁友所垫付的医疗费104178.59元、王**所垫付的医疗费23477.63元及继续治疗费25000元应一并作医疗费计算入赔偿总额之中。（二）关于如何确认误工费的具体数额问题。《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凤冈医院的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活动，避免受凉；院外继续使用肋骨外固定制动胸廓4-6周，出院后1-2周复查胸部CT;针对其颅骨骨折，建议手术治疗，患者不同意手术治疗，院外注意观察神志瞳孔变化，适时复查头颅CT；针对右眼视力下降，右眼睑闭合不全及听力下降，必要时可到上级医院干进一步诊疗；针对牙齿情况，3月内不用前牙咀嚼食物，观察11.12牙髓状况，3月后修复21。原审法院酌定计算王**持续误工的时间为200天，误工费为31889元（58198元/年÷365天/年×200天）。（三）关于如何确认护理费的具体数额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费4754.96元（38568元/年÷365天/年×45天）。（四）关于如何确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问题。《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50元（70元×45天）。（五）关于如何确认营养费的具体数额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医疗机构意见，营养费应为1350元（30元×45天）。（六）关于如何确认交通费的具体数额问题。《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七）关于如何确认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问题。1.《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残疾赔偿金应为220942.49元（34404元/年×20年×0.3211）2.《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王**是王汉兴、邵汉珍夫妇生育的三个子女之一，其对王汉兴、邵汉珍负有相应的扶养义务。王汉兴、邵汉珍已年满75周岁，计算生活费的年限应为5年，故王汉兴、邵汉珍的生活费应为9814.96元（9170元/年×5年÷3人×0.3211×2）。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57.45元（220942.49元+王汉兴、邵汉珍的生活费9814.96元）。（八）关于如何确认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健康权是自然人重要的人身权利，因受害人王**的意外受伤而遭受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王**应获得适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赔，结合受害人王**本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数额为4000元。原审法院确认王**遭受的损失总额为431657.63元[医疗费152656.22元、误工费31889元、护理费475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30757.45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二、关于田仁友、王多书与王**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一）田仁友提出其以1100元的价格将砍伐16棵树木的工作发包给王多书，由王多书独立完成砍伐树木工作，田仁友对王多书不进行管理、控制、监督，只关注、接受王多书完成的工作成果，田仁友与王多书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王多书联系王**、王永强等等砍伐树木，按“天”支付报酬，说明王**、王永强等向王多书提供砍伐树木的劳务，王多书按约定（计时）支付报酬，在双方约定的应计算报酬的时间内，王多书对王**、王永强等享有管理、控制、监督等权利，王**、王永强等负有接受王多书管理、控制、监督的义务。因此，王多书与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王多书所持其与王**、王永强均为田仁友所雇佣的工人，其不是王**的雇主等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各方当事人应否及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一）《森林采伐作业规程国家标准》规定“专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作业队伍的组成包括管理人员、采伐作业人员、设备操作和维修人员等；采伐作业人员（伐木员、检尺员和机械集材人员）应持证上岗；能理解执行有关规程或文件对采伐作业的要求（包括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等）；作业人员应佩戴具有安全作用的头盔、防护眼罩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多书并不具有伐木员的从业资格，田仁友将具有一定风险的砍伐树木业务发包给不具有从业资格的王多书，留下安全隐患，田仁友对此存在选任过失；王**并不具有伐木员的从业资格，而承接具有一定风险的砍伐树木业务，在进行砍伐作业过程中，未遵守砍伐作业操作规程，在用力牵拉树木的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如在他人的配合下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未佩戴具有安全作用的头盔、防护眼罩等原因，对自己在砍伐树木的过程中受伤，具有较大过错。王多书未监督王**进行安全作业，也未安排其他工人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配合王**所进行的牵拉树木作业，以避免发生意外事故；同时还存在未督促王**佩戴具有安全作用的头盔、防护眼罩等过失。发生案涉事故是由前述多个原因引起，相比较而言，受害人王**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田仁友与王多书的过错相当，各自应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即田仁友、王多书应向王**分别赔偿86331.53元（431657.63元×0.2）]。田仁友向王**垫付的费用共计127107.09元，对其中超过86331.53元的部分，田仁友表示不要求王**退还，原审法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王**提出的诉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王**提出由田仁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限王多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赔偿86331.53元；2.驳回王**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34元，减半收取计1117元，由王**承担817元，由王多书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仁友提交了凤冈县蜂岩镇十字路监控视频翻拍照片，证明王多书驾车拉木材，一直从事砍伐木材的工作；提交了魏昭兴、马兴强、王**强书面证言，证明王多书一直从事砍伐木材工作；提交了《贵州省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证明田仁友经营的木材加工厂经营范围是来料加工。经质证，王**对监控视频翻拍照片、魏昭兴、马兴强、王**强书面证言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贵州省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证明了田仁友在本案中属超经营范围砍伐树木，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多书对监控视频翻拍照片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并否认驾车拉木材的人是自己；对魏昭兴、马兴强、王**强书面证言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贵州省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对凤冈县蜂岩镇十字路监控视频翻拍照片、《贵州省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因与案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魏昭兴、马兴强、王**强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证明内容与案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6821元/年；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田仁友与王多书是否构成承揽关系，王多书与王**是否构成劳务关系。2.王**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问题。3.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判赔金额是否合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多名证人的出庭证言与田仁友、王**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多书在田仁友处承包伐木工作后雇佣工人提供劳务的事实。在实际作业时，王多书自己提供劳作工具独立完成砍伐工作，并向王**支付劳务报酬，田仁友未对王多书进行监督和管理。故应当认定田仁友与王多书系承揽关系，王多书与王**系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作为成年个体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操作失误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60%责任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以及《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关于取消农业户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之规定，案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应为5772.45元（46821元/年÷365天/年×4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907.27元（21402元/年×5年÷3人×0.3211×2）。一审结合本案案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故王**遭受的损失总额为445767.43元，田仁友、王多书应向王**分别赔偿89153.49元（445767.43元×20%）。田仁友已先行向王**垫付了其应当承担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王多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二、限王多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赔偿89153.49元；三、驳回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减半收取1117元，由王**负担817元，由王多书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王**预交2234元、王多书预交2234元），由王**负担2134元，由王多书负担2334元。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