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2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陇南市武都区人，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全，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陇南市武都区人，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安波涛，甘肃同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成县司法局指派。 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丽、代理检察员宋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曾全，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安波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5日，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商务公司)法人代表吴某和青海某酒业有限公司签定供货合同，由某酒业有限公司向电子商务公司提供“某酒”，由吴某、王某，孙某，曹某，刘某等人负责销售并开拓市场。2017年11月7日，吴某等人成立西安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某、王某、孙某、曹某、刘某等人为销售团队。2018年2月10日，孙某代表西安某1公司和张某代表青海某酒业有限公司签定供货合同，某酒业公司提供某酒由吴某等人负责销售。吴某等人所采取的销售方式符合传销模式的特征。 被告人王某系“某”公司的高管人员，在传销组织中系主要人员，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发起者。在吴某等人的销售团队中，王某主要负责网上商城的维护及后台数据的管理，被告人杨某系该传销组织在甘肃省陇南市的市场负责人。杨某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宣传“某”酒，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者已达三十人以上，层级达三层以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杨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杨某系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杨某在法定刑内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虽然是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并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人，也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只是负责网上商城的运营和维护；2.其没有从该公司获得提成或分红，只是每月领取固定工资；3.其在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陇南市场也没有发展会员。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曾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本案存在实际销售的某酒，且至今有销售渠道，销售价格与本案被害人购买的价格差距不大；2.追诉主体错误，本案为单位犯罪，并不是自然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传销行为是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是单位行为；3.客观证据上看，王某仅仅是受该组织雇佣，其不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参与传销方案的决策；4.王某领取的是固定工资，未获得传销活动的提成、返利，也未因公司实施的行为获得不法收益，且没有骗取财物的犯罪故意；5.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某从杨某处获得报酬或者返利，也无证据证明王某对杨某发展下线的行为起到实质性帮助、领导作用，王某涉及的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达不到三十人的入罪条件。二、即便被告人王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希望对王某从轻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只是口头上称其是陇南市场的负责人，并没有以正式文件任命；2.其一直在西和承包工程项目，没有扩展陇南市场；3.其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亏损了三十多万元；4.其只有小学文化，没有能力讲课宣传；5.其在某没有发展下线。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安波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无意见，杨某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自愿认罪认罚；3.杨某系自首；4.杨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5.杨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认真遵守相关规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某与青海某酒业有限公司签定供货合同，由某酒业有限公司向电子商务公司提供“某酒”，吴某、被告人王某、孙某、曹某、刘某等人负责销售并开拓市场。后吴某等人又成立西安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某、王某、孙某、曹某、刘某等人为销售团队。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西安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销售商品的名义建立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成为会员后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以老会员发展新会员得到首碰奖、层碰奖、量碰奖、见点奖等高额回报,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从中骗取财物。 王某系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主要负责网上商城的维护及后台数据的管理。被告人杨某系该传销组织在甘肃省陇南市的市场负责人。杨某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宣传“某”酒，参与者已达三十人以上，层级达三层以上。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成县公安局对武某（另案处理）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某、杨某在逃，2019年6月8日，成县公安局依法对王某、杨某上网追逃。2019年12月5日，杨某到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2月19日，王某到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杨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杨某投案自首的事实；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杨某经吗啡（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的事实； （5）社会调查评估函及意见：证实陇南市武都区司法局同意对被告人王某、杨某适用社区矫正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系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后台数据、平台和网站维护； （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杨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事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事实。 3.被害人姚某、朱某、武某1、陈某、王某2、任某、闫某、安某、焦某、胡某、张某1、邓某、宗某、何某、龙某、王某3、李某、李某1、马某、马某1、张某、尹某、王某4、孙某1、李某2、者某、李某3、郭某、李眸、王某5、崔某、郭某、邢某、罗某、韩某、王某6、龙某1、郝某、王某7、樊某、李某4、何某1、张某2、王某8、林某、成某、苟某、黄某、杨某1、王某9、刘某1、李某5、贾某、巩某、崔某、马某2、杜某、谈某、樊某、宁某、徐某、李某6、闫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杨某等人以购买产品名义掩盖传销的非法目的，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 4.被告人王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是传销组织西安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杨某系传销组织在陇南市的市场负责人。 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杨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某、杨某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曾全所提王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王某系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安波涛所提对杨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莉 人民陪审员  韦海林 人民陪审员  张淑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杜丹丹 书 记 员  王嘉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