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鲍小红，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烨，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钰清，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飞，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宋禕，上海杰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莲根，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璐，上海申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一芳，女，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忻浩，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柏海燕，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陆卫钢，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超，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峰生，上海融馨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飞，上海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军，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辩护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钱云骏，上海杰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玉荣，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蒋中清，上海申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国庆，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小花，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吉兵，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范银龙、施庆云，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小红、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詹吉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徐军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鲍小红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外籍船舶上的白糖入境需受海关监管，仍联系他人购买境外白糖，安排“永泰达16”“鼎顺668”“泰旺56”等船舶前往公海非法接驳，并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运输至上海市军工路粮油码头、宝山区今江码头、宝钢码头、闵行区浦江镇上海新发国际货运码头(以下简称新发码头)等地卸货，并先后招募、组织、安排被告人徐军、陈**、王莲根、鲍玉荣、张超、向飞、王一芳、邢国庆、柏海燕等人具体负责走私白糖的联系、卸货、付款、国内销售等事宜。被告人詹吉兵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人鲍小红等人所卸白糖系非法走私入境的情况下，仍将其租借的今江码头提供给鲍小红等人用于卸货、装运。期间，被告人鲍小红、向飞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周克勤(另案处理)联系，在郑建国(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双宁2**”“浙定58167”“兴港1”等船舶实施绕关走私入境白糖的过程中，具体负责转发公海接驳位置、票号、大机号，以及提供卸货码头、帮助分销白糖等。2019年5月27日，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在吴淞口7号锚地查获“浙定58167”“兴港1”“鼎顺668”船只，并分别查获涉案白糖657吨、610.5吨、934.79吨；同月2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在新发码头查获“永泰达16”“双宁2**”船只，并分别查获涉案白糖895.25吨、732.15吨。同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扣押被告人鲍小红暂扣款4,236,70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鲍小红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40,361,4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15,200,457.18元；被告人向飞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59,701,7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05,248,437.07元；被告人王莲根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4,775,100元；被告人王一芳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0,736,8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1,050,148.32元；被告人柏海燕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4,848,4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5,524,048.97元；被告人张超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9,575,0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5,729,414.67元；被告人徐军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3,174,800元；被告人陈**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7,010,000元；被告人鲍玉荣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190,000元；被告人邢国庆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190,000元；被告人詹吉兵帮助被告人鲍小红等人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0,736,930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鲍小红、王一芳、柏海燕、张超、詹吉兵、王莲根被抓获；同年6月18日、26日，被告人向飞、陈**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告人鲍玉荣被抓获，同日鲍玉荣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国庆；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徐军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鲍小红到案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詹吉兵到案后否认其主观明知。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whatsapp记录》《银行短信》《码头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王莲根、王一芳记录的《对账单》《装糖吨数和货款》，“永泰达16”“鼎顺668”“浙定58167”“兴港1”“双宁2**”“顺海868”船舶绕关走私入境白糖的证据材料，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调取、出具的《核税说明》《郑州商品交易所白糖期货价格结算价及说明》、船籍资料及相关《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李某1、黄某某、王某1、汤某某、宋某某、曹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周克勤、王哲胜、贾苑、陆文所、赵雪珍、张英浩以及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鲍小红、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共同或伙同其他团伙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白糖，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詹吉兵与鲍小红事先通谋，明知是走私入境的白糖仍提供码头用于卸货、装运，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小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詹吉兵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陈**、鲍玉荣、邢国庆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玉荣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国庆，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判处鲍小红无期徒刑，向飞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王莲根八年至十年有期徒刑，王一芳七年至九年有期徒刑，柏海燕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张超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徐军、陈**、邢国庆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鲍玉荣、詹吉兵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对上述被告人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鲍小红、向飞、王莲根、王一芳、张超、徐军、鲍玉荣、邢国庆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柏海燕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未实施通知码头放行车辆的行为，微信昵称“阿诗玛”并非其专用，鲍小红、张超、王一芳均使用过该微信，故其不应对该微信名下所涉犯罪金额全部负责。被告人陈**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参与2018年5月“泰旺56”船舶的走私犯罪。被告人詹吉兵对其向鲍小红等人提供码头卸货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事先并不明知涉案白糖系走私货物。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均无异议。鲍小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走私白糖吨数系将涉案银行卡上的资金全部认定为走私犯罪违法所得结合被告人供述推算所得，此种计算方式不准确、不合理，无法排除银行卡内有合法所得或其他所得的可能性。2、本案偷逃税款的核定是参照郑州交易所同期国内白糖的期货价作为确定“其他合理价格”的基础，再扣除20%的各项费用和利润来核定进口白糖的完税价格，明显不合法、不合理。3、鲍小红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鲍小红虽系主犯，但并不参与犯罪前的策划、准备等，也非犯意的提起者，每月仅领取一万元的工资，不参与走私违法所得的利益分配，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判处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向飞的辩护人对本案犯罪金额的意见同鲍小红辩护人的意见，另提出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向飞犯罪金额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其提供了父亲向跃进的银行卡给鲍小红使用，其交付后对该银行卡没有操作和控制的权利，但要为该银行卡对应账户下发生的所有涉案金额的偷逃税款承担刑事责任，罪刑不相适应；向飞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其系初犯、偶犯，其妻子王一芳也一并涉案，家庭生活困难，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莲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莲根在共同犯罪中仅听从鲍小红指令负责码头“望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王一芳的辩护人对于被告人犯罪金额的意见同鲍小红辩护人的意见，同时提出将王一芳名下用于转账的银行卡的涉税金额作为王一芳的犯罪金额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王一芳在整个走私犯罪中地位低、作用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其此次与丈夫向飞共同涉案被处理，家中未成年子女及双方老人均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柏海燕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柏海燕对“阿诗玛”微信名下发生的全部涉税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没有依据，此微信不仅仅是柏海燕在使用；柏海燕具有从犯和坦白情节，其参与犯罪时间仅一个月，处于被支配地位；其无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小，其身患疾病，且与丈夫鲍小红共同涉案，家中老人小孩无人照料，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超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涉税金额所依据的完税价格不合理，张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家中尚有年幼的孩子和病重的母亲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徐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军参与共同犯罪时间短，与整个犯罪团伙结合不紧密，其不参与走私犯罪的核心环节，其犯罪金额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其提供给鲍小红“王建才”的银行卡流水所致，但该银行卡的使用由鲍小红掌控，徐军无法控制，故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其不领取工资，仅按照到码头次数领取2,000元每次的报酬，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军之前已经在关联案件中被判刑且已缴纳过罚金，现因客观原因要面临数罪并罚，希望法庭按照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陈**的辩护人提出，陈**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无前科，系初犯，对违法性的认知程度较低，主观恶性较小，其家中儿女和父母需要其照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鲍玉荣的辩护人提出，鲍玉荣系从犯，其主观上仅是靠打工赚取生活费，犯罪行为单一，次数少，时间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国庆，具有立功表现；其系初犯，无前科，犯罪的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邢国庆的辩护人对本案偷逃税款的计核方式提出异议，认为海关在认定计税价格时将郑州交易所的期货价格认定为国内市场批发价格，但仅扣除了20%进口后的各项费用和利润，没有扣除进口环节的各项税款，与海关规定的计核方法不符；邢国庆系从犯，其参与程度低，仅被动实施过磅行为；其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詹吉兵的辩护人提出，詹吉兵与鲍小红等人形成的是事中通谋，但主观恶性及参与度较小；本案核定偷逃税款时适用的是125%的普通税率，导致计核的偷逃税款虚高；詹吉兵无前科劣迹，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供述稳定，并愿意退赔违法所得；案发后扣押的250万元现金系其家庭合法收入，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综上，请求法庭对詹吉兵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鲍小红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外籍船舶上的白糖入境需受海关监管，仍联系他人购买境外白糖，安排“永泰达16”“鼎顺668”“泰旺56”等船舶前往公海非法接驳，并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运输至上海市军工路粮油码头、宝山区今江码头、宝钢码头、闵行区浦江镇新发码头等地卸货，并先后招募、组织、安排被告人徐军、陈**、王莲根、鲍玉荣、张超、向飞、王一芳、邢国庆、柏海燕等人具体负责走私白糖的联系、卸货、付款、国内销售等事宜。其中，被告人向飞负责传递公海接驳位置、票号，交付船员工资，联络卸货码头，以及提供“向跃进”银行账户用于收付走私货款；被告人王莲根负责码头卸货“望风”、白糖过磅计重、安排对接运输车辆，以及提供“许金兰”银行账户用于收付走私货款；被告人王一芳负责核对白糖货款、记录装货数量、车辆车牌，以及提供本人银行账户用于收付走私货款；被告人柏海燕负责联系国内买家、催收货款；被告人张超负责传递公海接驳位置、票号、确认货款到账；被告人徐军负责接应走私船舶卸货，以及提供“王建才”银行账户用于收付走私货款；被告人陈**负责指挥卸糖工人、码头望风、传递公海接驳位置、票号；被告人鲍玉荣负责放行码头车辆；被告人邢国庆负责码头白糖过磅计重，记录车辆车牌、装运吨数。被告人詹吉兵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人鲍小红等人所卸白糖系非法走私入境的情况下，仍将其租借的今江码头提供给鲍小红等人用于卸货、装运。期间，被告人鲍小红、向飞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周克勤(另案处理)联系，在郑建国(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双宁2**”“浙定58167”“兴港1”等船舶实施绕关走私入境白糖的过程中，具体负责转发公海接驳位置、票号、大机号，以及提供卸货码头、帮助分销白糖等。2019年5月27日，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在吴淞口7号锚地查获“浙定58167”“兴港1”“鼎顺668”船只，并分别查获涉案白糖657吨、610.5吨、934.79吨；同月2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在新发码头查获“永泰达16”“双宁2**”船只，并分别查获涉案白糖895.25吨、732.15吨。同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扣押被告人鲍小红暂扣款4,236,70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鲍小红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40,361,4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15,200,457.18元；被告人向飞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59,701,7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05,248,437.07元；被告人王莲根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4,775,100元；被告人王一芳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0,736,8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1,050,148.32元；被告人柏海燕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4,848,4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5,524,048.97元；被告人张超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9,575,000元，其中，参与郑建国团伙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5,729,414.67元；被告人徐军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3,174,800元；被告人陈**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7,010,000元；被告人鲍玉荣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190,000元；被告人邢国庆采用上述手法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190,000元；被告人詹吉兵帮助被告人鲍小红等人走私入境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0,736,930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鲍小红、王一芳、柏海燕、张超、詹吉兵、王莲根分别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宝山区、新发码头被侦查人员抓获。同年6月18日、26日，被告人向飞、陈**分别在安徽省繁昌县、南陵县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告人鲍玉荣在安徽省南陵县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鲍玉荣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国庆。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徐军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鲍小红到案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詹吉兵到案后至庭审均否认其主观明知。另查明，被告人徐军因参与“泰旺56”船走私犯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抓获，5月28日被刑事拘留，7月4日被逮捕，后于2019年4月17日被本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当日被释放。在本案中，徐军于2019年8月22日投案自首，后于2019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徐军未被羁押。故被告人徐军判决前被羁押了10个月23日。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财物被依法扣押等事实。2.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whatsapp记录》《银行短信》，被告人王莲根、王一芳记录的《对账单》《装糖吨数和货款》，以及“永泰达16”“鼎顺668”“浙定58167”“兴港1”“双宁2**”“顺海868”船舶绕关走私入境白糖的证据材料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周克勤、王哲胜、贾苑、陆文所等人的供述，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与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鲍小红安排联系“永泰达16”“鼎顺668”等船舶至我国领海外水域非法接驳、运输白糖，并组织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具体实施联系走私船舶、码头卸货、过磅、望风、联系国内买家付款等，以及鲍小红、向飞等人参与郑建国团伙绕关走私白糖等事实。3.侦查机关调取的户名为许金兰、向跃进、王建才、张超、陈**、鲍玉荣、王莲根、王一芳、吴美君、今夏双、梁美香等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另案处理人员赵雪珍、刘红斌、张英浩、包连寿、邱绍玉等人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及调取的2018年至2019年郑州商品交易所《白糖期货交割结算价》，上海浦江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相互印证，证实赵雪珍等下家通过微信向“阿诗玛”“阿修罗”等用户采购白糖，并将相关货款打入许金兰、王一芳、向跃进等银行账户，以及鲍小红团伙掌握的银行账户的偷逃税额的事实。侦查机关的《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测试报告》，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侦查机关调取的郑州商品交易所关于白糖的价格资料及出具的《船舶轨迹说明》《接驳位置情况说明》，以及另案处理人员吴克昌、郭文宾、庄冬方、陈**、赵雪珍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5月28日晚至29日凌晨，鲍小红团伙安排“永泰达16”号走私白糖的具体情况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侦查机关的《侦破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通知书》《船舶轨迹说明》，相关海关的《先行变卖决定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测试报告》，与另案处理人员孔上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5月28日晚至29日凌晨，“双宁2**”船走私白糖的具体情况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其中鲍小红参与传递接驳经纬度、参与卸货等事实。侦查机关的《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通知书》《定位说明》、相关海关的《先行变卖决定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以及船舶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测试报告》、另案处理人员吴维良、徐道信等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5月27日，“鼎顺668”号在吴淞口7号锚地被查获，以及鲍小红团伙安排该船走私白糖的具体情况、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侦查机关的《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通知书》《船舶轨迹说明》、相关海关的《先行变卖决定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测试报告》，以及另案处理人员陈建新、魏良军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5月27日，“浙定58167”号在吴淞口7号锚地被查获，以及该船走私白糖的情况，其中鲍小红参与传递接驳经纬度的事实。侦查机关出具、调取的《侦破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通知书》《船舶轨迹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相关海关的《先行变卖决定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测试报告》、另案处理人员池万快、张卫平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5月27日，“兴港1”号在吴淞口7号锚地被查获以及该船走私白糖的具体情况，其中鲍小红参与传递接驳经纬度的事实。侦查机关出具、调取的《第一航次陆文所经手费用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顺海868理货记录》《鉴定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人施某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向鹏、陆文所、周志刚、许阿法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0月至11月，鲍小红团伙在启东吕四港利用“顺海868”等船走私白糖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本院(2018)沪0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另案处理人员贾苑的辨认笔录、与被告人鲍小红、徐军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2018年5月，鲍小红、徐军、陈**等人利用“泰旺56”船走私白糖在上海三甲港码头卸货时被查获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上述一组证据证实了鲍小红团伙掌握的所有核心账户偷逃税款数额、利用“永泰达16”“鼎顺668”“泰旺56”等船舶从事走私犯罪及偷逃税款数额、参与“双宁2**”“浙定58167”“兴港1”等船舶走私犯罪及偷逃税款数额的事实。4.另案处理人员赵雪珍、张英浩的供述，证人李某1、黄某某、王某1、汤某某、宋某某、曹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码头材料》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鲍小红等人向国内买家销售涉案白糖，以及白糖的码头卸货、运输、货款支付等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上海乐惠物流有限公司与山东双鸟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记账凭证》《船舶进出港登记簿》《内贸货物中转包干协议》《白糖批次统计表》《过磅单复印件》《工作记录》《上海四发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新发国际码头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欧珏公司仓储业务部码头区域生产调度班报表》《出门证》《营业执照》《收入结算单》等书证，证人李某2、姚某某、王某2、金某某、王某3、彭某某等人的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白糖在新发国际码头、军工路粮油码头、今江码头等地进行卸货、卡车装运等情况，与被告人王一芳等人记载、转发的部分车牌号相对应。6.侦查机关收集的船籍资料及相关《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徐军曾被判处刑罚的事实。7.被告人鲍小红、向飞、王莲根、王一芳、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柏海燕、陈**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一芳、柏海燕、詹吉兵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缴纳5万元、5万元、50万元。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偷逃税额的数额问题被告人鲍小红、向飞、王一芳、张超、邢国庆、詹吉兵等人的辩护人均对本案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关于本案犯罪金额有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1、关于涉案白糖的重量。鲍小红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简单地将涉案银行卡上的往来资金全部认定为白糖货款以此为依据推算出犯罪金额，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合法所得或其他所得的可能性。经查，现有证据证明，鲍小红等人向国内下家销售走私白糖的价格从最低4,480元每吨至最高5,010元每吨不等，涉案走私白糖的重量，除案发查扣现货以外的走私批次，侦查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走私团伙与下家之间的交易款项除以最高单价5,010元计算所得。有关银行卡上的资金是否为走私货款，系结合犯罪时间、放货批次、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下家对相关款项的确认综合认定，并非将涉案银行卡内的全部资金流水均认定为白糖货款。故鲍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完税价格的确定。张超、邢国庆的辩护人均提出涉案白糖的计税价格中仅扣除20%各项费用和利润，但未扣除相关进口环节的税费。经查，首先，由于涉案白糖均是通过海上偷运渠道走私进口，不存在合法、正规的国际贸易流程，故无法确定其实际成交价格。其次，因涉案白糖在长期走私、交易过程中，均没有原产地证、品质证书、发票等相关材料可证明白糖的产地、质量、品级等信息，而海关所掌握的价格信息中，根据白糖的产地等要素不同，价格浮动上下明显，在要素缺失的情况下也无法提供正常成交价格，故最终白糖的计税价格是依据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再次，郑州商品交易所白糖期货价格系作为确定合理价格的基础，同时结合被告人有关销售白糖时会参考白糖期货价格以及白糖收购价格、销售价格的供述，故在期货交割结算价基础上扣除进口后的20%各项费用和利润，以此确定计税价格进而计核税款，客观、真实、合理。综上，上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白糖税率。本案系通过绕关方式走私白糖，属于非法的贸易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打击非设关地成品油、白糖等走私犯罪的相关规定精神，应按普通税率核定偷逃税额，不适用最惠国税率或者暂定税率。詹吉兵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述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提供银行账户行为的评价问题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徐军等人的偷逃税额中有相当部分甚至全部数额均源于被告人提供了本人或亲友的银行账户给鲍小红用于走私犯罪，据此，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对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下发生的全部走私货款承担刑事责任有违罪刑相适应原则。经查，法律规定，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货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等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徐军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鲍小红将其提供的银行账户用于走私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本人或亲友的银行账户给鲍小红用于白糖走账，且还实际实施了传递票号、码头望风、卸货过磅、核对货款、记录数量等具体走私犯罪行为，其提供银行账户的行为属于为走私犯罪提供帮助行为，其应当对其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考虑到银行账户系由被告人鲍小红控制使用，在对上述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柏海燕应否对“阿诗玛”微信名下涉税金额全部负责的问题被告人柏海燕辩称“阿诗玛”微信并非其专用，其辩护人亦提出柏海燕不应对该微信名下所有涉税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柏海燕曾供述，“阿诗玛”微信是2019年5月份鲍小红在其手机上注册，鲍跟其说有人会打微信语音电话过来联系购买白糖，鲍教其如何答复，后来其就照着做了，其使用该微信号做的所有事情均是鲍小红安排的，其对外称自己为“小陈”。被告人王莲根供述，从2019年5月开始柏海燕用“阿诗玛”微信给其发过车牌、司机电话等。被告人王一芳的供述证明，其将现场“黄河”发来的车牌号、吨数、司机签名的纸头、收款的银行卡等照片转发给柏海燕，柏海燕将这些信息发给国内客户催款，张超看工作手机提示的银行短信，柏海燕在旁告知每辆车对应应当收到的金额，匹配确认好后其记录在纸上。其本人没有使用过柏海燕的微信号“阿诗玛”。另案处理人员赵雪珍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其原来的白糖上家给其推荐了“阿诗玛”联系买货，其未见过“阿诗玛”，主要是微信联系，偶尔打电话时听声音是个女的，其手机里存储的姓名是“上海小陈”，每次接货时给其发过磅信息以及收款信息。另案处理人员张英浩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份时其通过送白糖的司机添加了“阿诗玛”微信，是个女的，告诉其姓陈，是做白糖生意的，其从这个女的这里买过一些白糖都是去上海码头拉的货。被告人鲍小红亦曾供述，在其忙不过来时其会让柏海燕帮其回复“阿诗玛”微信中下家发来的消息。另有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予印证。综上，被告人柏海燕在明知其手机中的微信号用于联系销售走私白糖的情况下不仅未予制止，还在鲍小红指使下使用此微信名积极参与到联系下家、催收货款等走私犯罪活动中，故其应当对此微信名下的全部涉案税款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考虑到在鲍小红使用此微信名实施犯罪时其仅是提供手机行为，作用相对较小，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关于詹吉兵的主观明知问题被告人詹吉兵到案时否认主观上明知鲍小红等人租用码头用于装卸走私白糖，庭审时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其仍对主观明知予以否认。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詹吉兵在案发后民警抓捕时，将身边五部手机包括鲍小红给其专用于走私犯罪的手机扔出窗外，且事先已经将手机中与鲍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删除；鲍小红等人在詹吉兵的码头卸货时通常在半夜、凌晨等非正常时间段，明显违背正常货物卸载规定；且詹吉兵作为码头股东及管理人员，有责任、有义务核查进入码头的船只及货物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具备相关手续。相关《工作记录》及证人金某某的证言亦可证实，上海四发实业有限公司未开展过白糖卸载业务，在今江码头卸载白糖系詹吉兵于2019年3月开始个人私下承接的业务，卸货均在晚上，相关收入未入公账。故詹吉兵否认主观明知走私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关于陈**是否参与“泰旺56”船舶走私犯罪的问题被告人陈**当庭否认参与“泰旺56”船舶走私犯罪。经查，陈**参与该起犯罪的事实，有被告人鲍小红和徐军的供述相互印证，另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证，故其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小红、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或伙同其他团伙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白糖，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詹吉兵与鲍小红事先通谋，明知是走私入境的白糖仍提供码头用于卸货、装运，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小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詹吉兵均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向飞、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陈**、鲍玉荣、邢国庆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玉荣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邢国庆，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一芳、柏海燕、詹吉兵庭前预缴部分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向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张超、徐军、陈**、鲍玉荣、邢国庆、詹吉兵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莲根、王一芳、柏海燕、陈**、徐军、鲍玉荣、邢国庆、詹吉兵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均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小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向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2年6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王莲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5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王一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五、被告人柏海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六、被告人张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七、被告人徐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撤销本院(2018)沪0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中对徐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0个月23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八、被告人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九、被告人鲍玉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十、被告人邢国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十一、被告人詹吉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十二、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以及属于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艾霞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