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街道荣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27095230870。法定代表人：令狐昌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忠、杨魏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枫桥韵泊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97610605Y。法定代表人：穆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腾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兴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每台塔机每月正常工作时间为28天，如果超出每月正常维修时间2天的，除扣除当天台班费(租金)外，每天赔偿1,000元及其他损失。由此可知，因塔机故障停工修理的损失赔偿，是按每台塔机和每月的时间段进行计算的，即每台塔机在每月的时间段范围内，超出2天维修时间的，就应当赔偿损失。3号厂房塔机2019年3月停工维修5天，停工损失为3天；2019年4月停工维修5天，停工损失为3天；2019年5月停工维修6天，停工损失为4天;2019年6月停工维修8天，停工损失为6天；2019年7、8、9月分别停工维修1天共3天，不计算停工损失。停工损失合计16天。2号厂房塔机2019年6月停工维修3天，停工损失为1天；2019年7、9月分别停工维修2天共4天，不计算停工损失。3号厂房塔机和2号厂房塔机停工维修共计34天，停工损失共计17天。而原审法院按照2台塔机在整个租赁使用期间的时间段来平均确定停工损失的时间，即2号塔机和3号塔机不区分，每个月的时间段和租赁使用期间的时间段不区分，这显然不符合《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和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因此停工损失17天的塔机租赁费应当扣除，每天1,000元及其他损失应当赔偿。2、原审法院支持的塔机看管费明显过低，显失公平。2号塔机使用截止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撤离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3号塔机使用截止时间是2019年9月28日，撤离时间是2020年4月2日。看管2台塔机的时间实际已经超过11个月之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看管时间为4个月的看守工资，显然明显过低，显失公平。3、塔机停工损失和看管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塔机停工损失和看管费的具体金额。4、按照《机械设备和赁合同》第四条第二顶的约定：国定假日、春节假期为15天不收租赁费。由此可知，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为15天是分开的，各算各的，国定假日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春节假期为15天是固定的。2号塔机在使用期间，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合计32天。3号塔机在使用期间，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合计25天。2号塔机和3号塔机的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共计57天，这57天的租赁费应当予以扣除。而原审法院确将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为15天认定为总的就是15天，这显然不符合《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和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峰腾租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每台设备维修期的认定，是正确的。根据《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机械设备在使用中发生故障停班修理，包含在每月两天的正常维修时间以内（塔机每月正常工作的时间为28天），准予收费。如超出每月正常工作日，除扣除当天台班费外，另外另行赔偿乙方1,000元。”被答辩人对涉案的两台塔吊的使用时间为21个月，根据合同约定，则有42天的正常维修期，但据被答辩人统计，停班维修期共计36天，并没有超过42天，答辩人并未给被答辩人造成损失。2、原审法院对塔机看管费的判定，是基于情理判定的。关于看管费的产生，主要原因并不是答辩人，而是被答辩人的原因，导致看管费的产生。根据合同约定，租金一月一结，正是因为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被答辩人才没有搬离塔吊，导致产生看管费。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看管费8,000元，也仅仅是基于情理考虑。3、一审法院对《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国定假日、春节假期15天不予收租赁费”认定是正确的。即所有的节日共计15天，而不是其它节假日再加上15天春节。根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春节放假为3天。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主张仅仅是春节就有15天，很显然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峰腾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216,000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荣兴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二、判决被告立即将位于桐梓县的共2台塔吊拆离（拆除搬走）；三、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4368.59元（扣除欠付租金后的损失21468.59＋塔吊看管费22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以峰腾租赁公司为甲方与荣兴建筑公司为乙方签订《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租赁原告塔吊两台使用，约定每台塔吊月租金为11,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月一结，进出场费每台为20,000元，操作工由乙方聘请，操作工的工资及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操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并持证上岗，使用过程中，操作工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设备进场后至出场前在工地的妥善保管，若造成部件被盗或人为损坏由乙方负责，大的机械故障由甲方负责修理，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机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停班修理，包含在每月两天正常修理时间以内（塔机每月正常工作时间为28天），准予收费，如超出每月正常工作日，除扣除当天台班费外，每天另赔偿乙方1,000元。2018年12月25日，以峰腾租赁公司为甲方与荣兴建筑公司为乙方再次签订《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租赁原告塔吊两台使用，约定每台塔吊月租金为11,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月一结，进出场费每台为20,000元，操作工由乙方聘请，操作工的工资及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操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并持证上岗，使用过程中，操作工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设备进场后至出场前在工地的妥善保管，若造成部件被盗或人为损坏由乙方负责，大的机械故障由甲方负责修理，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机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停班修理，包含在每月两天正常修理时间以内（塔机每月正常工作时间为28天），准予收费（国定假日、春节假期为15天不予收租赁费），如超出每月正常工作日，除扣除当天台班费外，每天另赔偿乙方1,000元，并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当乙方完工或不用机械设备时，需提前15天书面通知甲方，同时结清所欠租赁费并为机械设备的拆除出场创造必要的条件，另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双方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仅限于甲方向相关部门完善备案资料用，不产生法律效力。前述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荣兴建筑公司向峰腾租赁公司支付了进出场费和租金共计11万元。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和12月31日，荣兴建筑公司两次向峰腾租赁公司发出《关于催促拆除塔机的函》，内容为：荣兴建筑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9月28日、10月30日电话通知峰腾租赁公司委托代理人华开勇停用并拆离2号楼、3号楼塔吊，并对租赁费进行结算。2020年1月4日，峰腾租赁公司委托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向荣兴建筑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荣兴建筑公司支付两台塔吊从2018年11月27日投入使用分别至2019年9月28日、10月28日的尚欠租金161,000元及利息。2020年4月2日和10日，峰腾租赁公司将两台塔吊从涉案工地拆走。现峰腾租赁公司以前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荣兴建筑公司以前述理由提起反诉，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峰腾租赁公司与荣兴建筑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中的补充条款特别约定：“双方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仅限于甲方向相关部门完善备案资料用，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双方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租赁塔吊的使用期限；二、荣兴建筑公司反诉要求峰腾租赁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涉案《建筑机械租赁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关于涉案塔吊的使用期限，结合荣兴建筑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和12月31日两次向峰腾租赁公司发出《关于催促拆除塔机的函》和当庭陈述，以及2020年1月4日峰腾租赁公司委托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向荣兴建筑公司发出律师函中要求荣兴建筑公司支付两台塔吊租金的时间可看出，荣兴建筑公司使用两台塔吊的时间均是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2号楼结束使用塔吊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3号楼结束使用塔吊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计算，两台塔吊的租金分别为122,100元和110,000元，再加上进出场费用40,000元，两台塔吊的租赁费用共计为272,100元，扣除荣兴建筑公司已支付的110,000元，还应扣除根据合同约定的“国定假日、春节假期为15天不予收租赁费”，即两台塔吊半个月的租金共计11,000元，荣兴建筑公司尚欠峰腾租赁公司租赁费用151,100元，根据合同约定实行一月一结的付款方式，由于荣兴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故对峰腾租赁公司要求荣兴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荣兴建筑公司反诉要求峰腾租赁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租赁物的看管费用问题，由于荣兴建筑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和12月31日两次向峰腾租赁公司发出《关于催促拆除塔机的函》，通知峰腾租赁公司停用并拆离2号楼、3号楼塔吊，同时要求对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因峰腾租赁公司未及时将2号楼、3号楼塔吊拆离，给荣兴建筑公司造成看管涉案塔吊费用的损失，结合峰腾租赁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日和10日拆离塔吊的实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峰腾租赁公司支付荣兴建筑公司保安人员一人（按每月2,000元）四个月的看守工资共计8,000元。关于荣兴建筑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由于涉案两台塔吊的使用时间共计约为21个月，根据合同约定“塔机每个月有2天的正常维修期”，两台塔吊共计有42天的维修期，但荣兴建筑公司诉称共计停班修理时间为36天，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维修期42天，故对荣兴建筑公司的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荣兴建筑公司反诉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的请求，由于荣兴建筑公司两次向峰腾租赁公司发出《关于催促拆除塔机的函》，通知峰腾租赁公司停用并拆离2号楼、3号楼塔吊，且峰腾租赁公司已于2020年4月将涉案两台塔吊拆走，双方均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故对荣兴建筑公司的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费用151,100元，并支付以151,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27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14元，共计2,7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峰腾建筑设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主张停工维修天数的塔机租赁费是否应予扣除、损失是否应予赔偿；2、一审认定的塔吊看管费是否过低；3、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应予扣除租赁费的天数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案涉塔机停工维修损失共计17天，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扣除停工维修期间的租赁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于2019年11月8日和12月31日两次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催促拆除塔机的函》，通知停用并拆离2号楼、3号楼塔吊，同时要求对租赁费用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4月2日和10日拆离塔吊，对于这期间产生的费用，双方未进行约定，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此产生的损失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四个月的看守工资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在《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中第四项第2款约定“国定假日、春节假期为15天不予收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该条文应理解为节假日共计15天不予收取租赁费，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57天，原因如下：首先，在条款表述上，“国定假日”和“春节假期”为并列关系，明确为15天，根据常理和习惯应当理解为合计15天。其次，法定的春节假期并非15天，因此不能理解为仅春节假期就有15天。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兴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