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29年2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某，女，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飞，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某，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戚某、原审被告郑某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8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戚某向张某支付赡养费57947.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戚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页写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某1与前妻郭某生育儿子郑某、女儿郑某2二子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郑某1在与郭某之前已经有过婚姻，郑某2是郑某1与她人所生，并非郭某生育，戚某是郑某1的第三任妻子。原审法院第三页上数第四行“2018年1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郑某、郑某3诉戚某纠纷一案，郑某、郑某3在该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郑某3”应为“张某”。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据此，凡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人，遗嘱人通过遗嘱方式处分其财产时，得为其保留必要份额：（1）法定继承人缺乏劳动能力。所谓缺乏劳动能力，是指在被继承人死亡时，该法定继承人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劳动的能力，不能凭其劳动获得必要的生活资料。（2）法定继承人没有生活来源。所谓“没有生活来源”是指不能从社会或其他个人获得必要的生产资料，不能维持个人最低物质生活水平。张某系郑某1之母完全具备以上条件。戚某通过郑某1的遗嘱，按照（2018）京0108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书，继承了郑某1的全部财产。张某要求戚某支付必要的赡养费要求合理合法。戚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郑某辩称，同意张某的上诉意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戚某向张某支付赡养费57947.5元。事实和理由：张某系郑某1之母，郑某系郑某1之子，戚某系郑某1再婚之妻。郑某1因病于2014年11月21日去世，郑某1法定继承人系涉案双方。本案双方因继承纠纷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后做出判决。根据该判决即（2018）京0108民初8533号判决书，戚某通过郑某1所遗留的有效遗嘱，依法继承了郑某1全部财产。因张某系生活无保障人员，现向戚某要求支付必要的赡养费。鉴于以上情况，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戚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第一，戚某对张某没有法定赡养义务。第二，从目前掌握情况来看，张某并非生活无保证人员，除郑某1外还有其他子女在世，应由其他子女尽赡养义务；第三，法律没有规定戚某继承郑某1遗产一定要履行赡养义务。郑某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郑某4生育儿子郑某1、女儿郑某5二子女。郑某1与第一任妻子生育女儿郑某2，与第二任妻子郭某生育儿子郑某。2003年3月27日，郑某2去世。2006年4月14日，郑某1与郭某离婚。2008年5月13日，郑某1与戚某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3月1日，郑某1之父郑某4去世。2014年9月29日，郑某1自书遗嘱，有关内容如下：我自愿将归我的全部财产遗留给我的爱妻戚某女士（戚某有权处理我的全部财产）。2014年11月21日，郑某1因病去世。2018年1月23日，法院立案受理郑某、张某诉戚某继承纠纷一案，郑某、张某在该案中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郑某1名下车牌号×××纳智捷牌小型车归郑某继承所有，郑某给付戚某车辆价值10万元三分之二的折价款；2.判令郑某1的死亡清算金14033.7元及丧葬费5000元由三人分别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因以上款项由戚某领取，故戚某应向其分别返还6344.57元；3.判令北京某珠宝有限公司中属于郑某1的一半份额由其二人及戚某分别继承三分之一份额。戚某在该案中辩称，郑某1有遗嘱，将遗产留给其继承。丧葬费、清算金同意各继承三分之一。公司已经不再营业。其要车辆，不认可现价值10万元，只值5万元。该案原告后撤回了第1、3项诉讼请求，双方均同意该案只处理死亡清算金及丧葬费。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生效判决，判决戚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郑某、张某分别支付死亡清算金及丧葬费6344.57元。2018年10月，北京市海淀区某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出具证明，载明张某的福利养老金情况如下：2017年10月至12月每月586.25元；2018年1月至9月，每月630元。2019年9月1日，张某前往香港与郑某5共同居住生活，并于9月3日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证。2020年7月8日，北京市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张某1的职工登记表、工人档案、入会申请书中载明张某1之母为张某、兄弟为张某2。审理中，张某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在大约一九四四年左右与前夫登记结婚，生育张某1、张某2二子，后于五十年代初期与前夫分居并离婚，二子均由前夫抚养长大，离婚后与二子长期失联。庭审中，张某称其主张的赡养费系根据2019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6358元乘以5年再除以4个子女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戚某是否应向张某支付赡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由此可见，赡养义务的主体系子女，戚某系张某儿媳，对张某没有赡养义务。本案中，张某主张其在郑某1生前有要求郑某1给付赡养费的权利，郑某1去世后，应由依据遗嘱继承郑某1全部财产的戚某向其支付赡养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郑某1系于2014年11月21日去世，张某在郑某1去世前系80多岁老年人，无劳动能力，有要求郑某1支付赡养费的权利，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在郑某1生前向郑某1行使过追索赡养费的权利，而追索赡养费的权利是基于身份权所产生的专属权，是一种不可让与的权利，给付赡养费的义务也是具有人身专属性的义务，无法转让他人。故郑某1去世后，其向张某给付赡养费的义务即告终结，郑某1的继承人无需履行该义务。张某以戚某系郑某1的遗嘱继承人为由要求戚某向其支付赡养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戚某系张某儿媳，并非履行赡养义务的主体，对张某没有赡养义务。因此，对于张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