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华，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伦，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洋，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淮海养殖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街道致富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斯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中华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淮海养殖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8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何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伦，被上诉人淮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斯培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中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四周围墙部分拆迁的款项379807元均认定为公司财产显然错误。该部分围墙仅有小部分属于公司财产，大部分属于上诉人自行添建财产。而关于该事实，只要一审法院勘验现场即可得出结论，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至于其它金额也存在错误。属于淮海公司的财产包括：第一，6间办公室，价值208736元。这个数字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相差15820元。该差额对应的房屋为9号楼房。9号楼是何中华所添建的建筑物。第二，鹿舍拆迁的价值为147082元，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相关数额。第三，属于淮海公司的围墙部分价值15437.5元，这一部分拆迁的价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重大分歧。第四，鱼塘价值67000元、水井拆迁价值500元，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上述数额。第五、一审判决认定下水道拆迁价值14000元，为了审理以及客观情况的需要，上诉人对该部分内容不持异议，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综上，属于淮海公司的财产对应的拆迁款金额为452755.5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拆迁财产为832945元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并非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应当是宿迁市宿城区三棵树街道办。因开发区建设需要，三棵树街道办对被上诉人的财产实施征收。就征收关系而言，三棵树街道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征收关系。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利益受到了侵犯，应该向三棵树街道办主张权益，而非向上诉人主张。淮海公司二审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对涉及淮海公司被拆迁院墙的价值379807元是正确的。第二，上诉人以淮海公司的名义与三棵树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合同，并且领取了属于淮海公司的全部拆迁款，将属于淮海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侵害了淮海公司的利益，故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淮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中华返还淮海公司拆迁款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中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7日，淮海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梅花鹿驯养、繁殖，股权结构为斯培明、何中华、案外人陆峰各占股52%、24%、24%，其中斯培明任执行董事、经理，何中华任监事。淮海公司经营场所为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街道致富路南侧，该土地系承租性质，租期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该地块上建筑和附着物由淮海公司承租时一并购得。2011年9月1日，斯培明、何中华达成协议，约定将淮海公司当时饲养的梅花鹿分开养殖，何中华所获梅花鹿为成年母鹿17只、2011年出生小鹿10只、种鹿1只，病公鹿1只、成年公鹿10只；斯培明所获梅花鹿为成年公鹿10只、种鹿1只、病公鹿2只、病母鹿5只、2010年出生小鹿13只。此后，淮海公司未有经营行为，土地租期届满后也未续租。何中华则以个人名义承租案涉土地，但并未与淮海公司就地上建筑和附着物的归属作出约定，故该地上建筑和附着物原归原告所有的仍归淮海公司所有，包括四周围墙、六间办公室、鹿舍、鱼塘、葡萄架、部分地坪、部分水井、部分下水道等。2018年11月28日，何中华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人民政府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三份，编号分别为0003826、0002051、0002052，补偿款数额分别为2847372元、56341元、41870元。既然前述财产仍为淮海公司所有，那么根据庭审情况，淮海公司在本案拆迁中应获得的补偿款为832945元。一审法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何中华作为淮海公司股东兼监事，在淮海公司拆迁过程中，以个人名义与拆迁主管部门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协议处分了应为淮海公司所有的财产，且其领取了对应拆迁款，不妥，应予返还。至于淮海公司诉讼主张返还40万元，对其余部分自愿放弃，系其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体现，于法不悖，依法不予调整。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何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淮海公司返还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何中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何中华提供如下证据：1.拆迁明细表一份，证明9号楼对应的拆迁款15820元，该部分拆迁款不包含院墙。9号楼院墙不在拆迁明细范围内。2.照片26张，证明涉案争议的院墙只是部分属于淮海公司。何中华、斯培明于2011年9月1日分开经营后，何中华在部分鹿舍和租赁的场地内添建了部分设施，称为房中房，这部分房子拆迁的时候是按照围墙的性质计算拆迁面积。标号为11的12张照片都是上诉人自行添建的部分。第三部分尚有部分围墙距鹿舍较远，2011年9月1日后基于生态酒店需要又建设了部分基础院墙，该部分院墙也给了部分补偿。关于何中华提供的证据，淮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认可房屋系何中华自行添建的，但院墙属于淮海公司的财产。照片不属于新证据，房屋目前已经拆迁，无法确认院墙是谁建设的，院墙的拆迁款37万余元在拆迁合同和拆迁明细中确认得非常清楚。二审中，淮海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鉴于本案中淮海公司主张返还拆迁款40万元，且何中华自认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452755.5元，故对于超出40万元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月7日，淮海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梅花鹿驯养、繁殖，股权结构为斯培明、何中华、案外人陆峰各占股52%、24%、24%，其中斯培明任执行董事、经理，何中华任监事。何中华自认领取了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452755.5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何中华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何中华是否侵占了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淮海公司主张返还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何中华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何中华系淮海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淮海公司主张何中华利用担任公司股东、监事的便利，将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占为己有，故淮海公司对何中华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何中华系本案适格被告。何中华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何中华是否侵占了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淮海公司主张返还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淮海公司主张何中华返还侵占的拆迁款40万元，且何中华认可其领取了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452755.5元，故一审判决何中华向淮海公司返还拆迁款4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超出40万元部分的拆迁款具体数额，本案不作认定，亦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斯培明曾以个人名义起诉何中华主张案涉款项，后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斯培明作为淮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以淮海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但在诉讼中明确何中华侵占属于淮海公司的拆迁款1079778元，又根据其在淮海公司的持股比例52%主张何中华应当返还拆迁款5290912元，并在诉讼中明确仅主张何中华返还40万元，自愿放弃差额部分。结合上述事实，不排除斯培明以淮海公司提起诉讼为名掩盖股东个人私分公司财产之实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本案何中华应当向淮海公司返还的拆迁款40万元，本院明确属于淮海公司的独立财产，并非斯培明的个人财产或者直接等同于斯培明基于公司股权比例所直接享有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故就本案应属淮海公司的拆迁款40万元，任何股东个人不得随意私分或侵占。斯培明、何中华作为淮海公司股东，如欲分配上述属于淮海公司的财产，应当经符合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特定程序，按实缴的出资比例或者章程约定的其他分配方式分配相应的利润，或者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在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分配剩余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何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