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平，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实际经营人，任董事，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故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故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广军，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海娜，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故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宇阳，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福忠，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故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鹏鹏、庞迎雪，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思阳（又名小五），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投案，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故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金良（又名小龙），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现住。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于其住所地。 原审被告人刘春霞，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秘艳梅，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到案，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红莹，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故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东平，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5日到案，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故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剑，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故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平、冯海娜、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李东平、王文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李金良、王文剑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何平、何福忠、冯思阳、李金良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何平、刘春霞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冀1126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冯思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何平依托其成立的北京亿润多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润多赢公司）借用合法经营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利用借款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以快速放款为诱饵，用非法吸收的资金通过亿润福平台提现的方式向他人提供短期小额贷款，诱使被害人签订制式合同，并约定高额违约金，每万元提前扣除月息二分的服务费、30元的提现费，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明显少于借款合同金额，但却要求借款人按借款合同金额及规定期限偿还利息。在借款人无法按期还款时，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以高额的违约金为约束，胁迫到期未偿还借款的客户倒贷并交服务费、倒费，经过长期循环倒贷，致使借款人债台高筑。对于无偿还能力的部分客户，被告人何平推荐其去被告人何福忠处借款平账。在索要债务过程中，被告人何平多次纠集冯海娜、何福忠、李金良、冯思阳等人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恐吓、辱骂、殴打，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多次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从而有预谋、有计划的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在恶势力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何平组织、策划、指挥，与被告人冯海娜、何福忠、李金良、冯思阳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何平敲诈勒索被害人服务费、倒费共计2582908.79元；其中被告人冯海娜参与四起，犯罪数额1389560元；被告人何福忠参与四起中的部分罪行。被告人何平、李金良强拿硬要被害人翟某价值9800元手机一部；被告人李金良参与九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冯思阳参与五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何平实施非法拘禁孔某、贾某1、刘某2、王某1共计四次。被告人冯思阳、何福忠各参与一次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被告人冯思阳于2019年10月24日向故城县公安局投案。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自2016年9月9日，被害人秘荣帅在亿润福平台借款，经倒贷垒高债务，后无力偿还。2017年4月，何平威逼利诱要求秘荣帅用其父亲秘家军、母亲温某的银行卡倒账，直至后期何平及其员工直接扣留秘家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进行倒账提现，继续恶意垒高债务。期间，为索要债务，被告人何平、何福忠对秘荣帅进行辱骂、殴打，并纠集冯海娜等人对其家属上门滋扰。经审计，秘荣帅、秘家军、温某支付服务费共计1233590元。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何平、冯海娜逼迫秘荣帅、温某将温某名下的丽景名城小区Ｃ3号楼3单元202室过户到冯海娜名下。 被告人何福忠在组织赌局期间，伙同他人多次向被害人秘荣帅放贷，从中抽取提成。为索要赌资，何福忠和何平逼迫秘荣帅在二人之间借贷平账。被告人何平为向秘荣帅索要债务，又多次伙同何福忠等人逼迫秘荣帅进行转单平账。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平、李金良、冯思阳、冯海娜、刘春霞、何红莹、秘艳梅、何福忠的供述，被害人秘荣帅陈述，证人王某3（系秘荣帅妻子）、秘家军（系秘荣帅父亲）、温某（系秘荣帅母亲）、刘某1、董某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转账截图、账目明细、还款记录本、借条，不动产登记审批表、申请表，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不动产权证明以及 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互印证证实。 二、2017年的一天，被害人孙某1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后经倒贷垒高债务。为逼迫孙某1还款、倒贷，被告人何平于2018年三次纠集被告人李金良、冯思阳对孙某1进行辱骂、殴打，其中被告人李金良参与三起，被告人冯思阳参与二起。经审计，被害人孙某1支付倒费、服务费共计47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思阳、李金良供述，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秘荣帅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在卷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予以证实。 三、2016年，被害人孔某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后经倒贷垒高债务。为逼迫其倒贷、还款，被告人何平在公司一楼持凳子殴打孔某。经审计，被害人孔某支付倒费、服务费共计146135元。 2018年8月，因被害人孔某无法按时偿还借款，被告人何平、何福忠在电话中对其辱骂，逼迫孔某向何福忠借款3万元用于平账。 2018年10月17日的下午，被告人何平将孔某喊至公司二楼，并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后将其拘禁在门市里安排被告人冯思阳看管，次日凌晨孔某逃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平、刘春霞、冯思阳、秘艳梅的供述，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人秘荣帅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书证借款合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证实。 四、2017年夏天，被害人秘立成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后经倒贷垒高债务。被告人何平逼迫其倒贷还款。经审计，被害人秘立成支付服务费、倒费共计324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秘立成的陈述，证人秘荣帅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予以证实。 五、2017年11月，被害人曲某1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后被迫进行倒贷垒高债务。期间，被告人何平、冯海娜对曲某1进行上门滋扰。经审计，被害人曲某1支付倒费、服务费共计8527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曲某1的陈述，证人曲某2的证言，衡水市接处警综合单，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予以证实。 六、2017年3月23日，被害人刘某2以刘庆杰名义在何平处借款，被告人何平以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刘某2倒贷还款，后经倒贷垒高债务。期间，被害人刘某2在王某4处借款20万元现金还何平，何平隐瞒该事实，以刘某2、刘庆杰还欠其43万元向故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法院多判决刘某2、刘庆杰偿还亿润多赢公司220137.6元及利息。经审计，被害人刘某2支付服务费、倒费共计121680元。 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平为向刘某2索要债务，伙同他人强行将刘某2带至亿润多赢公司门市内，对其辱骂、恐吓并限制离开，后将其带至附近的一宾馆内，限制其人身自由至次日上午9时许。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金良供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4、秘荣帅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证实，另有故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6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书相佐证。 七、2016年，被害人颜某1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经倒贷垒高债务。被告人何平为向颜某1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冯海娜、李金良对颜某1及其家属进行辱骂、恐吓，逼迫颜某1及其家属还钱。经审计，被害人颜某1支付服务费、倒费共计163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福忠、冯海娜供述，被害人颜某1的陈述，证人贾某2、刘某4、张某2、颜某2的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予以证实。 八、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程某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到期之后，何平以高额违约金为要挟，并指使冯思阳、李金良等人对程某殴打，逼迫程某倒贷还款。经审计，被害人程某支付倒费、服务费共计998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金良、冯思阳供述，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4、孔某的证言，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互印证证实。 九、2017年秋天，被害人秘洪章在何福忠处借款，后无力还款，被告人何福忠对其辱骂，并让其去何平公司贷款平账，后经倒贷债务垒高。2018年，被告人何平纠集李金良、冯思阳、冯海娜等人上门滋扰、恐吓、辱骂秘洪章及其家属，其中被告人冯思阳参与两起。经审计，被害人秘洪章支付服务费，倒费共计544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思阳、李金良的供述，被害人秘洪章的陈述，证人杨某2、郭某、秘荣帅的证言，衡水市接处警综合单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证实。 十、2017年3月，被害人邢某1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后经倒贷垒高债务。被告人何平逼迫其倒贷还款。2019年6月，何平和何福忠逼迫邢某1将青罕镇南关庄村的正在经营的工厂作价82.5万元给何福忠用于抵顶何平33.3万元的账。经审计，被害人邢某1支付倒费和服务费共计1855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邢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的证言，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予以证实。 十一、自2017年，被害人刘某1、邢某2、田某、刁某、李某1、刘某3、杨某1、李某2、李某3相继在亿润多赢公司借款，后经倒贷垒高债务。期间被告人何平以高额违约金为要挟，逼迫被害人倒贷还款。经审计，被害人支付倒费、服务费共计650653.79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邢某2、田某、刁某、李某1、刘某3、杨某1、李某2、李某3的陈述，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相互印证证实。 十二、2018年1月2日晚，因周某为杨凤明担保在何平处借款，被告人何平、李金良等人驾车去找周某索要债务，后李金良与他人殴打周某。周某于当晚给被告人何平69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平、李金良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魏某证言相证实。 十三、2017年6月17日，被害人翟某由贾某1担保在何平公司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12月份，被告人何平非法拘禁贾某1，并纠集李金良等人对其进行辱骂、殴打，逼迫贾某1将翟某的借款转移到贾某1身上，最终贾某1替翟某还清借款。期间，被告人何平纠集李金良对翟某进行殴打，并强行索要价值9800元的苹果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金良供述，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人秘荣帅、贾某3、刘某5、刘某6、王某5的证言，以及侦查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服务协议、个人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收条、证明等书证相证实。 十四、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福忠、何平为逼迫王某1还清贷款，当晚将王某1扣留在一平房内，并安排四五个人员看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6、郑某、孙某2、李某5、秘荣帅、孔某的证言相证实。 恶势力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及违法行为：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北京亿润多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成立，后注册“亿润福”网站平台，在限制经营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发放贷款且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何平、冯海娜雇佣被告人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为员工，2018年夏天雇冯思阳为司机兼催收员，并下设郑口转盘分公司由被告人王文剑与他人负责，德州分公司由被告人李东平负责，营东分公司、枣强分公司等分公司，各分公司利用公司网络平台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名片、礼品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经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至2019年7月案发时共向377户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06068353元。其中被告人王文剑负责的郑口转盘分公司4户708423元，被告人李东平负责的德州分公司60户20961884元，被告人刘春霞28户8953224.5元，被告人何红莹40户11117742.50元，被告人秘艳梅21户9520945.50元，造成114户集资参与人6558031元资金尚未返还。被告人王文剑负责的郑口转盘分公司、被告人李东平负责的德州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已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春霞违法所得113508.59元，何红莹违法所得25786.69元，秘艳梅违法所得20824.16元，三被告人退缴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衡惠元审字（2020）第46号及第46-1号审计报告及说明，集资参与人刘希山、李其江等81人的陈述及提交借款协议、转账记录，侦查机关调取的记账笔记本，被告人何平、何红莹、冯海娜、刘春霞、秘艳梅、王文剑、李东平的供述，亿润多赢公司营业执照、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衡水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亿润多赢公司宣传单、公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等书证、物证相互印证证实。 二、寻衅滋事行为 1、2017年04月24日23时左右，被告人冯思阳与他人在故城县郑口镇微秀ＫＴＶ歌厅唱歌时无故对袁某、王某2进行殴打。后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袁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2019年4月7日晚上22时，被告人冯思阳与他人在故城县公社吃饭时，酒后无故殴打张某1。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思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赵大鹏供述；被害人袁某、王某2、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3、刘某7、李某6、任某、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协议书、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故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何平、何福忠、刘春霞、何红莹、冯海娜、王文剑、李金良、秘艳梅、李东平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冯思阳于2019年10月24日向故城县公安局投案。 2、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刑初322号、（2014）故刑初字第171号、（2012）故刑初字第56号、（2005）故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何福忠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李金良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30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李东平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王文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刘春霞、王文剑、何红莹户籍证明信及被告人李东平、冯思阳、秘艳梅、李金良人员电子档案页：证实十名被告人年龄等基本信息。 4、故城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物品清单：被告人何平名下车牌号为冀Ｔ×××××奥迪牌轿车一辆，被告人何福忠名下的冀Ｔ×××××号、冀Ｔ×××××号大众牌轿车二辆；德州市佰利金湖湾二期6号楼1单元33层3301号楼房，冯海娜名下的故城县郑口镇丽景名城小区Ｃ3号楼3单元202室，手机十三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三台。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多次采用暴力、“软暴力”等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其中被告人何平、冯海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福忠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索要非法债务过程中，被告人何平、何福忠多次辱骂、恐吓、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及被告人冯海娜多次上门滋扰的行为系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手段，从一重处罚，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何平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金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冯思阳多次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何平在索要非法债务的过程中，多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何平、冯海娜、李东平、王文剑、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良、王文剑犯敲诈勒索罪，经查，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且王文剑替康金岭还清部分借款，收取2万元倒费证据不足，其辩护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犯诈骗罪，经查，其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辩护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福忠、李金良、冯思阳犯非法拘禁罪，经查，非法拘禁他人尚未达到立案标准，辩护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第3部分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何平、刘春霞并未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故辩护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被告人何平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的虚假诉讼罪，依照处罚较重的敲诈勒索罪定罪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中未认定的公诉机关指控其他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平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冯海娜犯敲诈勒索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福忠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冯思阳、李金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李东平、王文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成立。 被告人何平系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其利用成立的注册公司网络平台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发放借贷活动，应以个人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领导、决策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海娜、何福忠、李金良、冯思阳是恶势力犯罪的一般参加者。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海娜、何福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福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金良、李东平、王文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思阳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李东平、王文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平、王文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所造成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冯海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三、撤销本院（2018）冀1126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何福忠宣告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何福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二千元。 四、被告人李金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冯思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六、被告人刘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秘艳梅、何红莹、李东平、王文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八、作案工具手机十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三台、公司印章二枚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翟某；责令被告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退赔二百五十八万二千九百零八元七角九分；追缴违法所得三百八十一万五千零二元七角七分；被告人刘春霞退缴的人民币十一万三千五百零八元五角九分、被告人何红莹退缴的人民币二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元六角九分、被告人秘艳梅退缴的人民币二万零八百二十四元一角六分，均返还集资参与人（详见清单1）；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详见清单2，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何平上诉提出：1、本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本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3、对于衡水市衡惠元审字（2020）第46号及第46-1号审计报告及说明，既存在审计基础不完整、来源不合法、也存在审计人员无资格，不应采信认定为本案的证据；4、对部分催要欠款的行为，原判在定性、量刑上存在重复评价。 辩护人同意其所诉意见。 冯海娜上诉提出：1、本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同意其所诉意见。 何福忠上诉提出：本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冯思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平依托其成立的亿润多赢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设置短期借贷，采用诱导、暴力、软暴力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多次倒贷、转单平账、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债务，在索债过程中，多次纠集冯海娜、何福忠、李金良、冯思阳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及各自辩护人认为“三人之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在恶势力犯罪中，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平组织、策划、指挥，并与上诉人冯海娜、何福忠、冯思阳及原审被告人李金良经常纠集在一起分别结伙实施十四起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之事实清楚。 在恶势力犯罪之外，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平、冯海娜利用其成立的北京亿润多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注册“亿润福”网站平台，在限制经营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发放贷款且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佣原审被告人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为员工，2018年夏天雇冯思阳为司机兼催收员，并下设郑口转盘分公司由被告人王文剑与他人负责，德州分公司由被告人李东平负责，营东分公司、枣强分公司等分公司，各分公司利用公司网络平台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名片、礼品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经衡水惠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至2019年7月案发时共向377户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06068353元。其中被告人王文剑负责的郑口转盘分公司4户708423元，被告人李东平负责的德州分公司60户20961884元，被告人刘春霞28户8953224.5元，被告人何红莹40户11117742.50元，被告人秘艳梅21户9520945.50元，造成114户集资参与人6558031元资金尚未返还。除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外，另对上诉人冯思阳在郑口镇歌厅和酒店无故殴打他人的两起寻衅滋事行为认定事实清楚。 以上事实，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向本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何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衡惠元审字（2020）第46号及第46-1号审计报告及说明”属无效证据，既存在审计基础不完整、来源不合法，也存在审计人员无资格，不应采信为本案证据”之意见。经查，从审计报告的委托、审计程序看符合法律规定，所依据的流水账、平台电子数据、部分合同（协议）是经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调取的，作出审计报告的衡水市惠元会计师事务所与审计人员具有法定资质，审计辅助人员不是会计师，但不影响整个审计报告的效力。对上诉人所诉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上诉人何平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对部分催要欠款的行为，原判在定性、量刑上存在重复评价。经查，上诉人在索要非法债务过程中，上诉人何平、何福忠有多次辱骂、恐吓、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及被告人冯海娜多次上门滋扰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判根据刑法重罪吸收轻罪原则，认定以上行为属敲诈他人财物之手段，择一重罪处罚，故认定构成敲诈勒索一罪;另，上诉人何平与李金良对翟某进行殴打后，强行索要翟价值9800元的苹果手机一部之事，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不存在重复评价。上诉人所诉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多次采用暴力、“软暴力”等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其中被告人何平、冯海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福忠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何平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金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冯思阳多次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何平在索要非法债务的过程中，多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何平、冯海娜及原审被告人李东平、王文剑、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平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冯海娜犯敲诈勒索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何福忠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冯思阳及原审被告人李金良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春霞、秘艳梅、何红莹、李东平、王文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故上诉人何平、冯海娜、何福忠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何平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冯海娜认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重或从轻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冯思阳称，“原判量刑过重”，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各上诉人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