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796837796Y。 负责人：周兴敏，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广西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7647980Q。 法定代表人：韩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宇平，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盾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公开审理了本案。银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方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宇平、赵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盾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方东公司向银盾分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9466779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以工程款18667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第二部分利息以工程款7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方东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银盾分公司和方东公司通过协商并签订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方式，确定消防工程款总价，一审判决未依据结算协议确认工程价款，扣除743703.11元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依法改判。一、银盾分公司和方东公司协商并签订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依法应当作为结算消防工程款的依据，一审判决不应扣除双方协商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2016年7月19日，银盾分公司和方东公司签订《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消防工程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消防工程计价方式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但却又主观扣除结算协议确定工程款中的743703.11元，明显错误。二、银盾分公司和方东公司以自愿原则通过协商并签订结算协议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为1520万元，《结算协议》表现了当事人对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自愿处置原则。银盾分公司和方东公司协商签订结算协议时，双方都己经知晓消防工程未施工项目 及相关工程造价，方东公司在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3日制作的三份《安装工程预算书》确定未施工变更后的工程造价为743703.11元，但2016年7月19日签订《结算协议》时，双方经协商后仍然确定的工程总价为1520万元，双方以《结算协议》总价覆盖了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是当事人自愿处置原则的表现，依法应当支持。三、银盾分公司和方东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合法有效，且方东公司依据《结算协议》己经实际履行了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未履行部分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方东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银盾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1月22口向银盾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方东公司己经实际部分履行了《结算协议》。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4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消防工程结算协议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方东公司均未对《结算协议》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银盾分公司认为，《结算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方东公司应当对未履行部分义务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四、依据双方签订的《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付款方式为总价包干，未施工的工程项目属于总价包干范围之内，并且已经通过消防部门的整体验收合格。依据《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防火卷帘安装工程为综给单价包干，包干合同价为2553590元，按照施工的工程量最终结算价 为1699710元，已经实际扣减了853880元，这即是单价包干和总价包干的区别。双方在结算协议中也确定了总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改变当事人签订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扣除743703.11元工程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 方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将双方确认的消防工程未施工项目价款即因设计变更减少的工程价款合计743703.11元予以扣减，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银盾公司称合同是总价包干不需要结算，这与双方在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不符，按照该条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银盾公司应当报送结算资料给方东公司，方东公司在3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结算，否则视为同意银盾公司所报的结算方案。 方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驳回银盾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银盾分公司偿付因逾期交付《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给方东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1190917.86元。 事实和理由：一、方东公司、银盾分公司没有对本案消防工程进行过结算，银盾分公司诉称的结算总造价1520万元是银盾分公司胁迫方东公司同意按照合同预算总价上调10%得出的，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不应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理由如下：1.就银盾分公司承包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双方共同编制了工程预算造价。2018年4月1日，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金绿洲35#、36#楼消防预算造价汇总金额为7157466.06元；2018年4月26日、28日，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金绿洲35#、36#楼通 风预算造价汇总金额为4397340.05元。在此基础上，双方于同年6月7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以上两个汇总金额之和，即：7157466元+4397340元=11554806元；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2015年9月22日，双方签订了《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银盾分公司将合同内所有消防工程全部垫资竣工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工程结算时方东公司按总结算价上调10％作为工程总造价；增加的35#、36#楼消防工程防火卷帘安装工程为综给单价包干，暂定合同价为：2553590元；本工程竣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银盾分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给方东公司，方东公司收到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响应，银盾分公司收到方东公司响应后15个工作日完善所缺资料，方东公司在收到银盾分公司补充资料后15个工作日做完结算，如超过l5个工作日则视为同意银盾分公司所报结算方案。2016年7月8日，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消防签证工程预算造价为798392.77元；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防火卷帘门工程结算价为1699710.44元。此后，因银盾分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将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明交给方东公司，导致方东公司逾期交付金绿洲如意家园36#共103套商品房给买受人。同年7月19日，方东公司因急于拿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明，在工程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银盾分公司没有报送结算资料、不具备结算条件的情况下，被迫与银盾分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按照银盾分公司要求将合同预算价款11554806元上调10％，再加上消防签证工程预算造价798392．77元和防火卷帘门工程结算价1699710.44元，合计1520万元作为结算总造价。方东公司被迫签订以上结算协议、并于同 年8月5日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后，银盾分公司才于同年8月9日将评定为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交付给方东公司。 因此，方东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银盾分公司诉称的结算总价款1520万元，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价方法，在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银盾分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给方东公司并经方东公司同意后结算工程价款，违反以上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不应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银盾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报送结算资料给方东公司，重新结算工程价款。 二、经银盾分公司确认的消防未施工项目工程价款及因项目设计变更减少的工程量价款合计743703．11元，应当据实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016年7月8日，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金绿洲如意家园35栋消防未施工项目工程造价为437376．42元；金绿洲如意家园36栋消防未施工项目工程造价为200710．12元；金绿洲36#楼地下消防工程因超音速灭火系统变更为气体灭火系统而减少的工程造价为108616．57元。以上三项消防未施工项目工程价款及因项目设计变更减少的工程量价款合计743703.11元，均包含在本案工程合同预算总价11554806元范围内，且已经银盾分公司认可，依法应当在结算时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方东公司以上意见已经被一审判决采纳，二审应予维持。同时这也证明银盾分公司诉称的结算总价款1520万元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 三、因银盾分公司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亦属无效，依法应当驳回银盾分公司要求方东公司按照年利率15％偿付逾期付款利息2625037．9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盾分公司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是“接受主体公司委托，为主体公司接洽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由此可见，银盾分公司作为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本身并没有消防设施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双方合同中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条款亦属无效，因此银盾分公司要求方东公司按年利率15％计算偿付逾期付款利息2625037．9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四、本案中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期从2014年4月20日至9月30日共160天，工期包括经公安部门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证书。而实际工期从2014年6月7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到2016年8月9日方东公司收到银盾分公司交付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总共425天，逾期265天。因银盾分公司逾期至2016年8月9日才交付《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导致方东公司无法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期限2016年5月31日交付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金绿洲如意家园36#楼共103套商品房，被103套商品房的买受人起诉至法院，经法院生效判决判令方东公司从2016年 6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偿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给103套商品房的买受人。方东公司认为，方东公司从2016年6月1日至同年8月9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责任是因为银盾分公司逾期提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直接导致方东公司无法按时完成36#楼的竣工验收所造成。银盾分公司应当赔偿方东公司己偿付给103套商品房买受人逾期交房违约金1190917.86元(从2016年6月1日至同年8月9日，按103套商品房房价款每日万分之三计算)。 银盾分公司辩称，方东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结算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且银盾分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方东公司也履行了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在《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2》中方东公司提出了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要求，但并未对结算工程款提出异议。银盾分公司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总额要求方东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依法有据，依据《施工合同》确认的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不应扣减743703.11元工程款。第二，关于银盾分公司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在一审判决中作出了认定，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的工程的施工资质是合法有效的，在消防工程申请验收过程中如因无施工资质，将会影响到消防工程的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现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第三，因为方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期拖延，在造成自己损失的同时也给银盾分公司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增加了银盾分公司施工的成本，在方东公司的要求下，双方协商由银盾分公司垫资工程才得以继续施工， 现方东公司认为系银盾分公司原因导致其延误交房不属实。另外消防安装工程只是附属工程，不是主体工程，要待建筑物的主体工程完成后才可完成消防工程的施工，方东公司作为开发商要交房给购房者首先房屋主体工程要通过五方验收，小区的配套设施设备包括道路、绿化、生活用水用电等都要达到交付标准后才能交房，消防工程验收不是其交房的唯一标准，因此方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银盾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东公司向银盾分公司支付消防施工工程款94667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25037.91元[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支付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其中工程款1866779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27个月(1866779元×15%÷12个月×27个月=630037.91元)，工程款76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21个月(7600000元×15%÷12个月×20个月=1995000元)]。以上合计12091816.91元；2.本案诉讼费由方东公司承担。 方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银盾分公司向方东公司依法赔偿工期延误损失480000元（参照合同约定预算总造价152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银盾分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作为建设单位、甲方的方东公司与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的银盾分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期限为2014年4月20 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期包括经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证书；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该合同外的消防工程量由施工方编制预算，双方确定工程量后施工方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11554806元，合同价款包括本工程消防报建、消防检测及消防验收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甲方每月20号按乙方完成量的50%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完成本合同全部工程内容，乙方自检合格，由乙方协助甲方组织公司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报经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并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工程竣工资料齐全并移交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5%。银盾分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注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方东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注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7日。 2014年6月3日，银盾分公司工程部制作一份《工程形象进度款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接安装的金绿洲如意家园35#楼、36#楼消防工程于2014年5月1日开工至今已完成了30%的工程量：1、36#楼地上部分已完成了消火栓系统的立管安装；2、36#楼地上部分已完成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平面布线工作；3、35#楼地上部分已完成了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喷淋系统）一层、二层、五层平面管网的安装；4、35#楼地上部分已完成了消火栓的立管安装；5、35#楼地上部分已完成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二层平面布线工作；以上工程量请甲方、监理给予核实并确认。”监理单位广西建业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方东公司分别在该《工程形象进度款报告》上出具“工程量属实”的意见。同日，银盾公司制作一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内容为：“致：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 限公司，至2014年6月3日止，我方已完成了金绿洲如意家园35#楼、36#楼消防工程安装工程量的30%。按合同价11554806.00元计算，已完成工程量为11554806.00×30%=3466441.80元。合同约定，建设单位每月应支付完成工程量的50%给我方：3466441.80元×50%=1733220.90元。” 2014年7月15日，银盾分公司工程部制作一份《工程形象进度款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接安装的金绿洲如意家园35#楼、36#楼消防工程于2014年5月份开工至今已完成了80%工程量：1、35#、36#楼及地下室完成了消火栓系统立管与箱体的安装；2、35#、36#楼及地下室完成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平面布线与部分设备的安装；3、35#、36#楼及地下室完成了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喷淋系统）管道与末端设备的安装；4、35#楼完成了自动跟踪定位射流灭火系统（高空水炮）管道与设备的安装；5、35#、36#楼及地下室完成了通风排烟系统风管与部分风阀、风机设备的安装。以上工程量请甲方、监理给予核实并确认。”监理单位广西建业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工程形象进度款报告》上出具“请业主单位审核”的意见。方东公司出具“已完成内容：1、35#楼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通风系统及平面布线工程；2、35#负一层消火栓主管；负二层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平面布线工程；3、36#楼1-33层消火栓系统及平面布线工程；4、36#负一层及夹层消火栓系统工程；5、35#楼三组水炮安装。” 2015年9月22日，作为甲方的方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银盾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主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价款11554806元。甲方已支付2800000元工程进度款给乙方，按甲方要求，甲方再支付1000000元给乙方，乙方将合同内的所有消防工程全部垫资竣工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工程结算时甲方按总结算价再上调10%作为工程总造价。二、35#、36#楼消防工程防火卷帘安装工程为综给单价包干，暂定合同价为2553590元。三、本工程竣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乙方报送结算资料给甲方，甲方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对该工程进行响应；乙方收到甲方的响应后15个工作日完善所缺的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所补充的资料后在15个工作日内做完结算，如果超过15个工作日则视为同意乙方所报的结算方案。 2016年7月19日，作为甲方的方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银盾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一、本工程经双方结算核对、协商后一致同意乙方施工的上述合同范围以及甲方交由乙方施工的本工程合同范围外新增项目，最终结算总造价为15200000元。二、经双方核算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7月19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233220.9元，尚未提交发票，甲方尚欠乙方10966779.1元。三、乙方须在2016年7月30日前取得柳州市消防公安支队出具的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合格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并提交甲方。四、经协商，乙方同意甲方在本结算协议签署后至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3366779.1元给乙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7600000元给乙方。如甲方未能按时履行该支付款项，则每笔款项按年利率 15%及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如产生违约金，乙方不需向甲方提交违约金发票）。五、双方确认：关于原工程合同在乙方取得柳州市消防支队出具的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合格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并提交甲方，乙方已全部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原合同终止。 2017年6月23日，作为甲方的方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银盾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消防工程结算协议》内容，截止2016年7月19日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0966779元。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则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给乙方（利息不含税金，乙方不需向甲方提交发票）。由于甲方未能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3366779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7600000元），现又按甲方提出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乙方同意付款日期延期到2017年10月19日，甲方应支付乙方金额和利息计算如下：1、之前约定2016年12月30日前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366779.1元，但是期间乙方只收到甲方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500000元（其中：2016年8月5日￥1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500000元）。逾期未付￥1866779元，现乙方同意甲方延期至2017年10月30日共逾期10个月，所计利息（1866779.00×15%÷12个月×10个月）为￥233347.00元。2、余下工程款人民币：￥7600000.00元，由原来的日期2017年6月30日延期至2017年10月30日共逾期4个月，所计利息（7600000.00×15%÷12个月×4月）为￥380000.00元。二、 甲方同意在2017年7月1日前支付以上两笔逾期款利息给乙方，金额合计：￥613347.00元（233347.00+380000.00）。三、所欠工程款人民币：￥9466779.00元（1866779.00+7600000.00）甲方分6个月支付给乙方，约定付款日期和金额如下：1、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00元+利息￥99585.00元（余款7966779.00×15%÷12个月×1个月=99585.00元），合计：￥1599585.00元；2、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00元+利息￥80834.00元（余款6466779.00×15%÷12个月×1个月=80834.00元），合计：￥1580834.00元；3、2018年1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00元+利息￥62085元（余款4966779.00×15%÷12个月×1个月=62085.00元），合计：￥1562085.00元；4、2018年2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00元+利息￥43335元（余款3466779.00×15%÷12个月×1个月=43335.00元），合计：￥1543335.00元；5、2018年3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00元+利息￥24585元（余款1966779.00×15%÷12个月×1个月=24585.00元），合计：￥1524585.00元；6、2018年4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1966779.00元+利息￥24585元（余款1966779.00×15%÷12个月×1个月=24585.00元），合计：￥1991364.00元；以上款项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每笔按本金+利息总和的年利息15%每天累计计息支付给乙方。 2018年4月2日，作为甲方的方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银盾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一、双方在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约定在2018年4月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所欠工程款本金人民币：￥9466779.00元，并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不含税金，乙方不需向甲方提供发票）【其中1866779.00元消防工程款本金计算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算，暂至2018年4月1日止共15个月（1866779.00×15%÷12个月×15个月）为￥：350021.00元；7600000.00元消防工程款本金计算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暂至2018年4月1日止共9个月（7600000.00×15%÷12个月×9个月）为￥：85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205021.00元并支付给乙方。因甲方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按协议支付给乙方。自2018年4月1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消防工程款本金9466779.00元+利息1205021.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0671800.00元。二、现应甲方提出，乙方同意所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延期两个月到2018年5月30日付清给乙方。工程款本金迟延支付期间，利息按上述第一条明确的起算时间，按年利率15%计算给乙方，直到付清工程款本金之日。利息不含税金，乙方不需向甲方提供发票。三、如甲方未能一次性还款，按先付利息后付本金计算。……” 根据银盾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方东公司向银盾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6月20日支付1733220.9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1000000元、2015年9月23日支付1000000 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8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500000元。 2016年6月24日，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柳公消验字【2016】第012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方东公司报来的位于金绿洲如意家园35#、3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审查意见为：“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另查明，方东公司制作了一份编制日期为2016年7月8日的《金绿洲35栋消防未施工项目安装工程预算书》，确定未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37376.42元；制作一份编制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的《金绿洲36栋消防未施工项目安装工程预算书》，确定未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00710.12元；制作一份编制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的《金绿洲36#楼地下消防工程-超音速灭火系统变更为气体灭火系统安装工程预算书》，确定变更后的工程造价减少的金额为108616.57元。银盾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兴文在上述三份《安装工程预算书》上签名并署日期为2016年7月8日。 一审法院再查明，银盾分公司系于2007年1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主体公司委托，为主体公司接洽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维修、保养，建筑智能化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建筑防水、防腐保温、钢结构、管道工程专业承包、维修、保养业务；消防器材销售、维修、保养。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系于2000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消防设施工 程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与施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该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 一审庭审中，银盾公司与方东公司均认可金绿洲35#、36#楼通风预算造价汇总金额为4397340元、金绿洲35#、36#楼消防预算造价汇总金额为7157466元。方东公司主张经确认的案涉工程的未施工项目工程价款及因项目设计变更减少的工程价款为743703.11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银盾分公司对此认为应以双方结算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为准。方东公司主张银盾分公司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移交给方东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8月9日，该日期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银盾分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银盾分公司认可方东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1733220.9元，陈述称2014年7月15日制作的《工程形象进度款报告》中的第二期工程进度款为2888701.5元，方东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000000元，因方东公司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故之后处于窝工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东公司主张银盾分公司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无效及双方关于利息和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银盾分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对外代表主体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银盾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 明，该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受主体公司委托接洽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等。由此表明，银盾分公司在经营范围内有权代表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与方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具备建筑企业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该《施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在工程竣工后，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及补充协议对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理应依该协议进行履行。 关于本诉诉讼请求一节。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金绿洲35栋、36栋楼消防未施工及变更工程的总金额为746703.11元（437376.42元+200710.12元+108616.57元），方东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仅主张743703.11元，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定，以上未施工及变更的工程款应当从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确认的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方东公司应当向银盾分公司支付的消防工程款应为8723075.89元（9466779元-743703.11元）。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在2018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中约定未支付的工程款9466779元消防工程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并分两期支付，第一笔工程款1866779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算,第二笔工程款76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现银盾分公司诉请工程款1866779元的利息按年利率15%从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工程款应以6856296.89元（7600000元 -743703.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对银盾分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诉讼请求一节。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期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9月30日，双方之后未对工期进行顺延。银盾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竣工，方东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故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6年6月24日。 方东公司主张系银盾分公司延误工期导致没有按期完成金绿洲36号楼的竣工验收，从而造成36栋103套商品房的逾期交付并支付违约金，故银盾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银盾分公司与方东公司未在《施工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做明确的约定。本案中，方东公司主张银盾分公司工期延误造成其损失，并提交判决书欲证明其向金绿洲36栋商品房的买受人迟延交房支付了违约金。但银盾分公司并非金绿洲36栋建筑唯一的施工人，其仅对其中的消防工程进行施工，方东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金绿洲36栋建设 工程约定的完工时间及实际的竣工时间，并举证证明金绿洲36栋建筑的工期延误仅由消防工程的工期延误造成，或者银盾分公司的工期延误在整个金绿洲36栋建筑的工程延误天数中所占的比例，但方东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方东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方东公司向银盾分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8723075.89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以工程款18667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第二部分利息以工程款6856296.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银盾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方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351元、保全费5000元（银盾分公司已预交），由银盾分公司负担27679元，方东公司负担716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59元（方东公司已预交），由方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方东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遗漏查明《施工合同》约定了承包的工程量详见双方确认的安装工程预算书和图纸目录，导致未能查明合同价款11554806元是如何构成的；2.《结算协议》载明的“一、本工程经双方结算核对……”与事实不符，签订该协议时案涉工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银盾分公司也没有向方东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双方 实际未进行结算；3.《结算协议》载明的“最终总造价为1520000元”与事实不符，该金额是银盾分公司利用方东公司急于拿到消防验收合格证明，胁迫方东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价款11554806元上浮10%，加上合同外工程价款所得，应为无效；4.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的摘录不予认可，这两份协议均是依据《结算协议》作出，《结算协议》的内容不实，该两份协议也不合法；5.遗漏查明方东公司在《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下签注收到的日期是2016年8月9日，按照《施工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工期至此才结束。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方东公司的该项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于论理部分进行综合阐述；2.方东公司主张受银盾分公司胁迫签订《结算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第2、3、4项异议不能成立；3.方东公司在《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上确认签收的时间为2016年8月9日。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若图纸有修改或变更，由甲方（方东公司）即使会同设计等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乙方（银盾分公司）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设计变更后需向消防部门重新审报的，甲方应提供有关资料委托乙方向消防部门送审。若发生增加费用，甲乙双方应做好签证，付款方式参照第三条第三条款。” 本院认为，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可以承接本案工程。银盾分公司是经依法登记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性质上属于法人的组成部分，经营权限来自于法人的授权，其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可以自 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亦由法人承担。因此，方东公司以银盾分公司不具备法定资质主张《施工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确立的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方东公司主张系受胁迫签订了《结算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方东公司、银盾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结算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方东公司是否应向银盾分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及利息，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二、银盾分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付《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的违约赔偿责任。 一、关于方东公司是否应向银盾分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及利息，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工程经银盾分公司施工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银盾分公司有权向方东公司主张合同对价。具体到消防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及数额，双方的争议集中于能否调整总价包干合同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付款的条件之一是银盾分公司完成本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在案涉工 程发生设计变更导致工程内容发生变化，银盾分公司认可有部分工程未进行施工的情况下，方东公司要求对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予以调整具有事实依据，调整的方式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五款对发生增加费用的情形作出了约定，对于费用减少的情况未有提及。但在方东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编制《金绿洲35栋消防未施工项目安装工程预算书》、2016年7月11日编制《金绿洲36栋消防未施工项目安装工程预算书》、2016年7月13日编制《金绿洲36#楼地下消防工程-超音速灭火系统变更为气体灭火系统安装工程预算书》，经银盾分公司确认未施工及减少的工程价款为746703.11元（437376.42元+200710.12元+108616.57元）后，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在该协议中载明“一、本工程经双方核对、协商后一致同意乙方（银盾分公司）施工的上述合同范围以及甲方（方东公司）交由乙方施工的本工程合同范围外新增项目，最终结算总造价为￥15200000元。”可以表明双方已经过核对、结算，并就工程量变更达成合意并确定了最终结算总造价，在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 也进一步予以了确认。因此，方东公司主张未施工及减少工程造价的部分应当据实扣除不符合上述结算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工程价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方东公司应向银盾分公司支付的消防工程款为9466779元。按照《补充协议2》的约定，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以工程款18667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0日计算 至实际清偿时止；第二部分利息以工程款7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 二、关于银盾分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付《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的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 《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是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期包括经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证书。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晚于合同约定的完工期限，银盾分公司确实存在延期交付工程的行为。但在银盾分公司提出方东公司逾期付款，按约定工期应当顺延，而方东公司确有资金周转困难，消防工程又受制于主体施工进度的情况下，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造成消防工程逾期完工的责任所在，方东公司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与消防工程的因果关系比例，导致本案无法认定方东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将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分配给方东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银盾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方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9466779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以工程款18667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第二部分利息以工程款7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 四、驳回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351元、保全费5000元（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已预交），均由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59元（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862元（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72862元，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已预交7759元），由柳州市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862元，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多预交的775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 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翔 审判员 丁立波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俊杉 书记员 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