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9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广岩，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范亚楠，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立青，女，1980年5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凯，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会来，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叶**，天津津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三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颖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利用自己或他人身份信息先后注册成立天津津欣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通弘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天津通亨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通亨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欣之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津富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津玥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百浩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利佳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富捷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弘融商贸有限公司，对外未开展实际业务。经被告人孙广岩居间介绍，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利用天津津富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为天津华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2679600元，税额151676元，已全部认证抵扣。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为北京市惠佳丰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虚开普通发票7张，价税合计700000元；被告人孙广岩为谋取非法利益，居间介绍，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为北京远翔天地智能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400000元；为天津东南利成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400000元；为天津万甲利诚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7张，价税合计548880元；为天津市管道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虚开普通发票5张，价税合计492500元；为天津市管道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2365925元；为天津振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3张，价税合计1030631.4元；为天津华苑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37张，价税合计3632000元；为天津华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5张，价税合计23800元；为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天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虚开普通发票234张，价税合计11036360元。被告人孙广岩居间介绍虚开普通发票共计303张，价税合计19930096.4元，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对外虚开普通发票共计310张，价税合计20630096.4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广岩居间介绍，徐立青、鲍会来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广岩居间介绍，徐立青、鲍会来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对外虚开普通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孙广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会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广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如退缴违法所得，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徐立青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如退缴违法所得，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鲍会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退缴违法所得，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范亚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广岩系从犯；2.孙广岩系自首，且认罪认罚；3.孙广岩愿意退缴违法所得；4.孙广岩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法庭对孙广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许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立青实施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获利较小；2.徐立青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徐立青愿意退缴违法所得；4.徐立青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徐立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鲍会来系从犯；2.鲍会来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鲍会来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鲍会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利用自己及他人名义注册成立天津津欣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通弘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天津通亨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通亨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欣之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津富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津玥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百浩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利佳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富捷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弘融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其中徐立青具体负责联系开票事宜，对外开具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鲍会来负责在倒资金流的过程中取现，并将现金与发票交由被告人孙广岩。经被告人孙广岩居间介绍，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利用上述公司为北京远翔天地智能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400000元；为天津东南利成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400000元；为天津万甲利诚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7张，价税合计548880元；为天津市管道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虚开普通发票5张，价税合计492500元；为天津市管道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2365925元；为天津振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3张，价税合计1030631.4元；为天津华苑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37张，价税合计3632000元；为天津华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5张，价税合计23800元；为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天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虚开普通发票234张，价税合计11036360元；为天津华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2679600元，税额151676元。其中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其间，孙广岩负责联系开票业务，向徐立青、鲍会来提供发票接收方企业信息、开票金额、收票人员信息，协调双方倒资金流，向徐立青、鲍会来支付开票费用。被告人孙广岩获利38890元，徐立青、鲍会来获利67829元。另,经张某居间介绍，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为北京市惠佳丰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虚开普通发票7张，价税合计700000元。其间，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获利5万元。综上，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共计虚开普通发票310张，价税合计20630096.4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2679600元，税额151676元。其中经被告人孙广岩居间介绍虚开普通发票303张，价税合计19930096.4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2679600元，税额151676元。被告人孙广岩获利38890元，徐立青、鲍会来共获利117829元。公安机关在侦查天津东南利成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案中，发现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为该公司虚开普通发票。2019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将徐立青、鲍会来抓获归案。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孙广岩有涉案嫌疑，于2019年11月14日将孙广岩电话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均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相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张某、孟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普通发票发票联、公司工商登记及税务登记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各被告人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孙广岩介绍虚开，徐立青、鲍会来为他人虚开，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孙广岩、徐立青、鲍会来虚开普通发票，其中孙广岩介绍虚开，徐立青、鲍会来为他人虚开，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孙广岩、徐立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鲍会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孙广岩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徐立青、鲍会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三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此次犯罪均系初犯，且均已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均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辩护人范亚楠所提被告人孙广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广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立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鲍会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孙广岩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八百九十元、被告人徐立青、鲍会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七千八百二十九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江审 判 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赵春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孟燕书记员史敬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