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工贸开发公司第二营业部）**楼**204。法定代表人：柳艳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春伟，女，199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加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春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佰加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牛春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加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驳回牛春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牛春伟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订立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且适当履行义务。首先，从合同订立日到牛春伟起诉日，经过期间过于较短，佰加佰公司向牛春伟履行合同义务需要一个合理的期间，牛春伟依法应当容忍该合理期间，属于牛春伟依法负有的容忍义务。佰加佰公司具备15年的教育培训经验，有过众多成功案例，不存在向佰加佰公司履行不能的情形。依据牛春伟一审期间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佰加佰公司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其次，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的情形，发生争议后，双方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亦不符合法律明确列举的法定解除合同情形。综上所述，佰加佰公司认为，结合牛春伟的一审诉求和现有证据，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证据未达到民事证明标准，裁判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具备。佰加佰公司请求继续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如法院坚持判决解除并退还费用，合同4.14.2款约定的退费标准应当作为佰加佰公司退还费用的唯一合法有效依据。牛春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加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牛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佰加佰公司退还牛春伟学费1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牛春伟（乙方）与佰加佰公司（甲方）签订《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国家有关文件规定，与国办高等院校联合招收2019年成人高考高中起点专科班学员，乙方报考班型为学历取证班，报考院校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报考专业为会计，学费为128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约定，1.1在乙方正式报名并报考甲方推荐院校的情况下，甲方应为乙方提供便利的入学条件，在乙方配合、服从安排的情况下，顺利通过入学考试；1.2在乙方报考甲方推荐院校并正常参加入学测试的情况下，如因名额不足、专业不匹配、未达到录取分数线、缺考、违纪等因素造成无法录取，甲方承诺乙方可为其调剂至其他远程院校，或在补齐相应费用后转报其他国民教育系列学历课程；1.3乙方被正式录取后，若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交纳相应费用，并遵从甲方的教学及考试安排，甲方将确保乙方从被录取之日起（以录取通知书日期为准）2.5-3年内（国家教育政策变动或不可抗力情况除外），取得专科毕业证书；1.7如甲方未能满足以上条款，导致乙方无法正常毕业，甲方将退还乙方已交学费，但不承担任何其他后果。合同第四条“退费标准”约定，如在甲方按规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乙方单方面提出退学退费，因为此种情况已占用合作院校报名名额及已产生各项手续费等原因，须扣除乙方部分费用：4.1乙方在正式办理成人高考报名手续前（以国家公布报名起始时间为准）提出退学退费，甲方将扣除乙方所报课程总学费的80%；4.2乙方在正式办理成人高考报名手续后（以国家公布报名起始时间为准）提出退学退费，甲方将扣除乙方所报课程总学费的100%。合同签订后，牛春伟依约通过贷款形式向佰加佰公司支付专科班学费12800元。一审庭审中，牛春伟提交《告知函》，欲证明佰加佰公司曾向其承诺退费；佰加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牛春伟对于《告知函》理解有误，《告知函》只是记载对退款事项予以处理，对于是否符合退款情形、退款金额、退款时间都没有明确约定。《告知函》载明：关于您办理学费退费事宜，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本着服务为先、学员至上原则，将于2019年12月25日-12月30日为您处理，请您于上述日期内持合同、收据（发票）至本公司办理退费手续……。一审庭审中，牛春伟提交其与署名“佰加佰胡锦建”的微信聊天记录、贷款平台还款明细，欲证明佰加佰公司承诺退款并替牛春伟偿还贷款分期，但迟迟未予履行。佰加佰公司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主张无法确认牛春伟和胡锦建是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佰加佰公司提交胡锦建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二张，欲证明佰加佰公司已向牛春伟退款3000元。牛春伟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款项并非退款，主张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因支付学费发生的贷款分期及逾期利息。一审经询，牛春伟主张其已经按照《告知函》要求在2019年12月26日提交了二份协议书原件及二份收据原件已办理退款。佰加佰公司认可在2019年12月份收到牛春伟提交的资料，但是具体日期不详。经一审法院释明，佰加佰公司未就其履行合同情况进行举证，佰加佰公司主张根据牛春伟证据可知佰加佰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佰加佰公司签订的《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牛春伟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和相应的配合义务，佰加佰公司应依约提供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联合招收2019年成人高考高中起点专科班学员”，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牛春伟已确定无法参与2019年招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佰加佰公司抗辩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是2.5-3年，合同1.3条明确约定从被录取之日起（以录取通知书日期为准）2.5-3年内（国家教育政策变动或不可抗力情况除外）取得专科毕业证书，佰加佰公司的解释存在偷换概念之嫌，故对于佰加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牛春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佰加佰公司已经通过发放《告知函》的行为认可合同解除，且牛春伟已经提交退费申请相关资料，故《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已经事实上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佰加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履约情况，故应全额退还牛春伟交纳的学费，故对于牛春伟要求佰加佰公司退还学费12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佰加佰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元。牛春伟虽不认可该款项属于退还的学费，但是牛春伟的学费系通过贷款形式支付，牛春伟所称用于偿还贷款的用途其实质属于通过替牛春伟偿债的形式退还部分学费，故应对该3000元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佰加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告牛春伟学费9800元；二、驳回牛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佰加佰公司向牛春伟发出的《告知函》中载明：关于您办理学费退费事宜……将于2019年12月25日-12月30日为您处理，请您于上述日期内持合同、收据（发票）至本公司办理退费手续……。在牛春伟提交的其与署名“佰加佰胡锦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佰加佰胡锦建表示同意支付牛春伟欠付的和过往代付的分期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佰加佰公司是否应退还牛春伟学费9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了《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佰加佰公司已承诺为牛春伟办理退费手续并确认了退费数额，故牛春伟现要求佰加佰公司依约履行退费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扣减佰加佰公司已支付的3000元后认定佰加佰公司还应退还牛春伟学费9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佰加佰公司上诉主张的双方间合同并未解除、即便解除也应按照80%的标准退费与佰加佰公司工作人员和牛春伟协商一致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佰加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