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少兵，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建始县家家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门市，现住建始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5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因其患有严重疾病，于2020年6月7日被鹤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后鹤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决定对其逮捕，执行机关咸丰县公安局于同年9月24日复函，以郑少兵患有急性下壁心肌梗死等严重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未能执行逮捕。辩护人程克武，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之祥，男，1967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湖北省建始家盛时代建材家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监利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鹤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严星星，女，1984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鹤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鹤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万涛，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吸毒，于2013年8月8日被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释放；于2019年3月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经鹤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羊，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同年11月2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提押出所后当日被取保候审，经鹤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该院于2020年1月21日决定对其逮捕，执行机关咸丰县公安局分别于2020年1月31日、3月27日复函，以受新冠疫情影响未予执行，鹤峰县人民法院遂于同年4月16日决定对刘羊予以监视居住，咸丰县公安局8月28日复函，因刘羊患有双上肺Ⅲ型结核，看守所不予收押，未能执行逮捕。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之祥、郑少兵、刘羊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少兵、严星星、李万涛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鄂2828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少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郑少兵、吴之祥共同出资注册建始家盛时代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盛时代公司）。吴之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少兵为股东。2011年，李某5租赁家盛时代一楼商铺经营木质楼梯。因家盛时代整体经营不善，且租费逐年上涨，李某5共拖欠两年房租20余万元。2015年底，被告人郑少兵、吴之祥商议决定雇请严某（已判决）帮忙收租，并许诺按照收回租金的10%作为好处费，严某同意后即安排万某（已判决）具体办理。2016年1月24日起至2月2日期间，万某安排吴某2、刘某3（均已判决）到李某5经营的雄宏木材加工厂以断电阻工、蹲守、言语威胁等滋扰方式扰乱工厂的正常生产，逼迫李某5交租。期间，万某带领被告人刘羊及廖某、秦某（均已判决）到工厂为吴某2、刘某3助威。工人李某1（李某5胞妹）因不堪滋扰，导致精神病复发。严某见万某等人未收回租金，便打电话威胁李某5，要求其在农历正月初八必须上交房租。2016年农历正月初八，李某5因不堪重压在“佳佳富贵”门店内上吊自杀。经鉴定，李某5系缢颈死亡。被告人吴之祥为感谢万某等人，给万某支付好处费18000元，万某给被告人刘羊分发4000元。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吴之祥代表家盛时代公司与李某5家属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给李某5家属补偿8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之祥家属与李某5家属张某1、李某2于2019年10月22日、10月24日庭外达成补偿协议，吴之祥家属给张某1、李某2补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免除了李某5所欠房屋租金等费用共计30余万元，吴之祥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同年12月25日，张某1、李某2以庭外与吴之祥家属达成补偿协议等理由申请撤回起诉，已经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案发后，被告人郑少兵、吴之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建公司法医鉴字（2016）008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加盖有李某5印章的申请书、出院记录、残疾人证，家盛时代变更（备案）项目信息、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劳务合同、聘书，通话记录，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2019）鄂2828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人张某1、朱某、于某1、陈某1、张某2、田某、李某3、李某2、张某3、向某、张某4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另案被告人严某、万某、廖某、吴某2、刘某3、秦某的供述及部分另案被告人的指认等，被告人刘羊的供述和指认等，被告人吴之祥、郑少兵的供述等证据。二、非法经营罪2014年下半年，严某（已判决）认为经营期货有利可图，决定自己开设一家经营期货的公司，收取他人从事期货交易的手续费以牟利。严某安排袁某（已判决）到襄阳学习期货交易，袁某于2014年12月9日在天风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期货）注册金融期货账号86×××60。同时，严某还安排袁某注册成立建始县容之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之亿公司），由袁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甘某（已判决）为股东，购买电脑、显示屏等设备，租用被告人郑少兵位于建始县金色港湾会所一楼门面作为经营期货用房（以下简称“股指吧”）。因期货交易平台需要交纳巨额保证金，严某先后邀约郑少兵、皮某（已判决）入股参与经营，并约定盈利三人平分。为给客户交易垫资，严某等人大量吸纳社会资金，姚某1、邓某等人先后为“股指吧”配资数百万元。2014年12月中旬，“股指吧”开始运营。因中粮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期货）收取的手续费比天风期货收取的低，为了获取更多利润，袁某于2015年4月1日在中粮期货注册金融期货账号26×××78。被告人李万涛于同年5月7日在中粮期货注册金融期货账号26×××93。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利用李万涛及袁某在天风期货、中粮期货注册的上述三个金融期货账号，招揽客户王某1、谢某等多人在“股指吧”购买“沪深300”股指期货，“股指吧”按每手交易（开仓平某各一次算一手）向客户收取手续费300元，由袁某、李万涛现场操盘，按客户指令进行期货买卖。被告人严星星及陈某2（已判决）负责记账，甘某为客户提供服务。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6月9日，袁某、李万涛两人注册的三个金融期货账户共计买卖期货（持仓、平某）170688笔（折合85344手），共计入金51876.642162万元、出金49041.201777万元，支付期货公司手续费419.48401万元。三个金融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共亏损2415.956万元。按交易85344手，扣除被告人郑少兵及严某、皮某交易的21000手（按对被告人有利原则，依据言词证据证称的严某、皮某、郑少兵三人各自交易的最多手数相加得出）后，社会客户共计交易64344手，按每手收取手续费300元计算，在扣除期货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后，严某、郑少兵、皮某等人获利1510.83599万元。其中：被告人严星星、李万涛分别获利6000元、4000元。因参与期货交易的客户王某1亏损200余万元，并下欠配资人员姚某1145万元被非法拘禁、暴力追债而报警，建始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日对李万涛及袁某、甘某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立案调查。李万涛、甘某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袁某于7月19日被刑事拘留、8月13日被逮捕。期间，郑少兵及严某、皮某为逃避打击，商议由袁某担责，并由严某找关系摆平此事。严某遂通过汪某（已判决，时任建始县看守所所长）向羁押在看守所的袁某传递了该消息。2015年9月3日，严某、皮某、郑少兵共同筹措153万元，以袁某的名义缴纳了部分违法所得。李万涛、甘某于同年8月12日、袁某于同年9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企业备案、股东信息等，湖北省证监局复函，天风期货、中粮期货证明、期货经纪合同等，天风期货资产账号86×××60交易结算单，中粮期货资产账号26×××78、26×××93交易结算单，指令明细信息、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日记账等，袁某尾号1836的理财金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袁某尾号8197工行卡、1430建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缴款明细，借款合同，证人邹某、宋某、侯某、谢某、吴某1、姚某1、王某1、常某、胡某、周某1、刘某1、姚某2、赵某、刘某2、徐某、周某2、乔某、黄某1、韩某、钱某1、金某、龙某1、马某、李某4、王某2、贺某、邓某、王某2、马某、李某4、龙某2的证言及姚某1的辨认笔录，另案被告人何某、汪某、严某、皮某、袁某、甘某、陈某2的供述，被告人李万涛、严星星、郑少兵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拘留证、逮捕证、释放通知书等证据。一、关于寻衅滋事罪（一）关于被告人郑少兵提出的严某推荐万某担任业务经理后，公司在聘任万某时未考虑其身份，严某打电话威胁李某5时他不知情，事后才听严某说的辩解意见。经查：⑴郑少兵在公安机关供称严某是混社会的、是黑恶势力，由严某等人出面收账可以给业主施加压力。另案被告人万某供述郑少兵等人要求其在收账时可以采用跟脚、威胁等方式，但不能打人。⑵严某质问向某房租、万某等人采用蹲守等方式滋扰李某5时郑少兵在场或知情，郑少兵对严某、万某等人的行为认可或默许，郑少兵对严某打电话威胁李某5的行为主观上出于放任的心态。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郑少兵的辩护人提出郑少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以非法私力方式实现自我维权救济的行为，为我国法律所禁止。郑少兵、吴之祥为给商户施加压力讨要房租，雇请以严某为首的黑社会组织以断电阻工、派驻人员据守、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李某5所属工厂生产，造成了李某5自杀、李某1精神病复发的严重后果。郑少兵、吴之祥雇佣他人采用非法手段强索债务，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郑少兵、吴之祥共同雇请严某、万某等人强索债务，默许或放任严某、万某等人以跟脚、威胁等方式找李某5讨要房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与本案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非法经营罪（一）关于被告人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少兵出资100万元是用于与严某、皮某共同购买期货，不是用于共同经营期货，未从中获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侯某、常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严某、袁某及郑少兵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郑少兵与严某、皮某三人合伙经营“股指吧”，另案被告人何某、汪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案发后，郑少兵与严某、皮某商议逃避法律追究，郑少兵属于股东。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郑少兵的辩护人提出郑少兵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股指期货的大额保证金制度和高杠杆比率交易，决定了期货合约买卖的风险性巨大，国家对于股指期货的经营设置了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专营制度。期货交易所、期货公司都必须经过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郑少兵及另案被告人严某、皮某以营利为目的，利用袁某、李万涛的股指期货交易账户，吸收不具备股指期货交易的不特定自然人捆绑进入股指期货交易市场，实际上充当了期货经纪人，他们的经营行为扩大了国家规制准许自然人投资者进入股指期货交易市场的范围，破坏了股指期货市场经营管理秩序。2.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接受不特定自然人委托，为客户垫付巨额期货合约购买资金及保证金，通过袁某、李万涛的交易账户，遵照客户下达指令买进或卖出，借期货公司之手代理客户买卖股指期货，同时进行结算并收取手续费，使客户有效规避了国家为防止过度投机交易及无序经营股指期货而设立的交易保证金制度、结算担保金制度、每日无负债制度等，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的行为是变相设立期货公司并从事股指期货经纪业务，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对股指期货经营的审批制度，是违反国家规定，具有行政违法性。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经营股指期货收取客户手续费违法所得1500余万元，超过法定立案追诉标准三百多倍，具有刑事违法性，且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2015年，建始县尚属国务院和湖北省人民政府确定的贫困县，严某、皮某、郑少兵经营股指期货，短短半年时间，几十名自然人投入股指期货交易市场的资金达5亿多元，王某1等多人投资损失惨重、负债累累，进而衍生出非法拘禁、暴力讨债等新的违法犯罪活动，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综上，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郑少兵是“股指吧”股东，系主犯。可认定郑少兵作用相对另案被告人严某较小。严星星、李万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严星星、李万涛的辩护人提出严星星、李万涛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量刑情节（一）关于被告人郑少兵的辩护人提出郑少兵具有自首、立功、作为民营企业家对建始经济发展做出过贡献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少兵于2018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第一次供述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后在公安机关虽能如实供述，但其当庭拒不供认，不能体现供述的及时性、自愿性，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既不成立自首，也不成立坦白。郑少兵到案时，严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相关个罪的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且严某等人已被羁押在案，故郑少兵在后交代严某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要件。《最高人民法院》（法〔2018〕1号）等司法文件均规定：应依法保护企业家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利。但不代表郑少兵作为民营企业家在投资、经营活动中违反刑事法律规定，而不应依法予以处理。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之祥的辩护人提出吴之祥具有作用相对较小、坦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之祥、郑少兵为强行索取房租，雇请以严某为首的黑社会组织以断电阻工、派驻人员据守、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李某5，吴之祥作为雇佣者之一，其与滋事行为实行者严某、万某地位、作用相当，系主犯。吴之祥自动到案后在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当庭虽能如实供述，但不能体现供述的及时性、自愿性，其行为不成立自首，也不成立坦白。吴之祥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吴之祥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中与评判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严星星提出具有自首，辩护人提出严星星具有从犯、自首、无前科等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非法经营事实，严星星于2015年7月20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严某等人的罪行；本案被移送至咸丰县公安局侦查后，严星星于2018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亦未如实供述同案犯严某等人，其所犯非法经营罪既不成立自首，也不成立坦白。严星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严星星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中与评判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李万涛的辩护人提出李万涛具有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具结、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万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因本案非法经营事实，李万涛于2015年7月17日被建始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被移送至咸丰县公安局侦查后，李万涛于2019年3月2日被抓获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成立坦白。李万涛无前科，系初犯，认罪认罚且具结。该项辩护意见中与评判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刘羊的辩护人提出刘羊具有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羊在寻衅滋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羊被抓获归案后，在接受咸丰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坦白。刘羊认罪认罚且具结。该项辩护意见中与评判一致的予以采纳。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郑少兵、吴之祥、刘羊伙同他人寻衅滋事，致一人自杀、一人精神病复发，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少兵、严星星、李万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郑少兵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郑少兵、吴之祥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郑少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严星星、李万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万涛、刘羊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吴之祥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之祥、严星星、李万涛、刘羊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之祥、严星星、李万涛、刘羊均认罪认罚且具结，均可从轻处罚。结合李万涛、刘羊具有的坦白情节，遵循不重复评价原则，综合决定从轻处罚幅度。综合考虑到严星星、李万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同时考虑到公诉机关亦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决定对二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郑少兵及另案被告人严某、皮某非法经营违法所得人民币1510.8359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但应扣除已经缴纳的非法经营违法所得153万元、本案判决确认追缴的严星星违法所得6000元、李万涛4000元以及另案判决中确认追缴的袁某违法所得3万元、陈某28000元、甘某5000元。刘羊违法所得4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少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人吴之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严星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李万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刘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郑少兵及另案被告人严某、皮某非法经营违法所得人民币1510.8359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经缴纳的非法经营违法所得153万元予以抵扣；本案判决第七项确认追缴的严星星违法所得6000元、李万涛4000元，另案判决中确认追缴的袁某违法所得3万元、陈某28000元、甘某5000元，均应予抵减）七、被告人严星星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李万涛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刘羊违法所得4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关于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⑴上诉人雇请的是万某而不是严某，严某只是介绍人；约定（许诺）的报酬标准认定错误。⑵吴之祥与万某相识后，一切都是吴之祥在负责处理，万某等人在滋扰李某5时，上诉人在陕西处理商务，根本不在建始，没有上诉人在场或默许的证据，上诉人对此一概不知。收租和委托收租都是合法行为，郑少兵与吴之祥、万某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是他人利用了郑少兵同意聘请万某的机会实施了犯罪。⑶严某只对上诉人说过他给李某5打过电话，没有说他威胁过李某5。上诉人曾当面对严某和万某反复强调不得使用非法手段收租，明确界定收租行为的界线，《劳务合同》也明确约定了这一内容。2.关于非法经营罪。郑少兵出资100万元是用于与严某、皮某共同购买期货，不是用于共同经营期货，认定“上诉人属于股东”事实错误，由此认定上诉人非法经营违法所得人民币1510.83599万元错误，亦无证据证实其从中获利，在案仅有言词证据，认定证据不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作出无罪判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一）关于寻衅滋事罪。根据郑少兵的供述，其明知严某“是混社会的、是黑恶势力，”因此“由严某等人出面收账可以给业主施加压力。”表明其对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成员形成的强势地位非法进行催收处于明知的主观状态；另案被告人万某供述“郑少兵等人要求收账时可以采用跟脚、威胁等方式，但不能打人。”表明郑少兵等人对于使用软暴力等非法的具体催收方式有明确指示和安排；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也能够认定郑少兵对于万某等人采用断电阻工、派驻人员据守、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以及对严某以打电话威胁的方式进行催收等行为明知并予以放任。尤其是在此过程中严重影响死者李某5所属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并导致一人自杀、一人因精神病复发入院治疗的严重后果。因此，郑少兵、吴之祥雇佣他人，以及严某、万某、刘羊等人接受雇佣采用非法手段强索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非法经营罪。根据证人侯某、常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严某、袁某及上诉人郑少兵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足以证实郑少兵与严某、皮某三人合伙经营“股指吧”，结合另案被告人何某、汪某供述和在案其他证据亦能证实郑少兵属于“股指吧”股东。在本案中，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变相设立期货公司并从事股指期货经纪业务，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对股指期货经营的审批制度，且情节特别严重，还因此导致几十名自然人投入股指期货交易市场的资金达到5亿多元，其中多人遭受严重经济损失、负债累累，又衍生出非法拘禁、暴力讨债等新的违法犯罪活动，郑少兵及严某、皮某等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严重，郑少兵及其他参与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及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少兵、原审被告人吴之祥、刘羊伙同他人寻衅滋事，致一人自杀、一人精神病复发，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郑少兵伙同原审被告人严星星、李万涛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郑少兵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撤销原判，作出无罪判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于各原审被告人在寻衅滋事、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析、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结合李万涛、刘羊有坦白情节，吴之祥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吴之祥、严星星、李万涛、刘羊均系初犯，且能够认罪认罚等情节，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原审被告人判处的刑罚适当。郑少兵及另案被告人严某、皮某非法经营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但应扣除已经缴纳的非法经营违法所得153万元及与本案非法经营违法所得相关判决确认追缴的金额。刘羊寻衅滋事违法所得4000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少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