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舜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邹松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康德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法定代表人：陈建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男，该公司行政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仁，宁夏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舜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力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康德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权生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力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松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被上诉人康德权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余学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力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2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舜力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康德权生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试生产期间生产的中间产品和最终产品都是合格的。2.涉案产品生产过程中，亚砜本来就有刺鼻气味，康德权生物公司没有把亚砜尾气接入尾气管道，让工人误认为工艺不成熟，本该康德权生物公司处理的三废却成了气味大停产的借口。3.康德权生物公司一直未能解决项目手续和环保问题，致使涉案产品无法正常合法生产，康德权生物公司构成违约。4.一审判决认定舜力实业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2-噻吩乙酰氯和2-噻吩乙酸及其衍生品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5.一审判决认定康德权生物公司单方变更《联合生产经营协议》构成根本违约，但不承担违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6.康德权生物公司私下与第三方合作构成违约。7.因康德权生物公司恶意违约，造成舜力实业公司损失巨大，应当向舜力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弥补舜力实业公司所有的损失。康德权生物公司辩称，舜力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舜力实业公司称试生产期间生产的中间产品及最终产品都是合格产品无事实根据，舜力实业公司从未生产过任何产品。因存有安全隐患导致工厂停产，双方合作流于形式。康德权生物公司的生产手续经过备案，舜力实业公司没有能力和技术生产导致合作失败。舜力实业公司以康德权生物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构成违约要求索赔不成立，康德权生物公司是要约不是擅自改变。舜力实业公司非法截取微信伪造康德权生物公司与第三方合作的事实并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舜力实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之间签署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2.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原材料采购款565506元，垫付设备采购及安装款336393.47元，垫付的运营费用615027.5元，合计垫付款项1516926.97元；3.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4.康德权生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舜力实业公司与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联合生产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生产2-噻吩乙酰氯和2-噻吩乙酸及其衍生品，合作经营构成康德权生物公司以生产场地、生产设备、公用工程、项目手续投入，占股40%，舜力实业公司以客户资源以及专有技术、提供设备安装图（或来人指导安装）和工厂管理为投入，占股60%，共同生产经营，按照股权享受利润分红，流动资金舜力实业公司投入，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提供生产场地设备并负责氰化纳原料的采购，每年生产300吨产品，后续随着市场的需求扩大，康德权生物公司相应扩大生产规模提高产量，康德权生物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宿舍和办公场地，并协助对原材料和成品检测，违约责任，双方共同约定，违约方将赔偿守约方1000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康德权生物公司提出需要增加的设备，因康德权生物公司资金困难暂由舜力实业公司垫付，2019年12月19日，经舜力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松林与康德权生物公司行政副总经理薛峰结算，双方在康德权二车间一工段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表上签字，确认，舜力实业公司为康德权生物公司垫付的设备采购及安装费为340193.47元（2019年12月17日前合计336393.47元+2019年12月19日提供小计15800元-炸掉6只陶瓷接受罐12000元）;双方在2019年二车间一工段原材料采购清单上签字，确认，舜力实业公司2019年5月27日垫付原料氰化钠采购款49500元（采购其他原材料支付采购款516006元）。同时认定，舜力实业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认定，2019年12月5日，舜力实业公司生产过程中气味大，康德权生物公司向舜力实业公司下达了停产通知。合同签订后，舜力实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产品2-噻吩乙酰氯和2-噻吩乙酸及其衍生品。2020年1月17日，康德权生物公司单方提出改变《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通过微信向舜力实业公司发送《合作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取消2018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2-噻吩乙酸、2-噻吩乙酰氯系列项目的联合生产经营合同，重新签订由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生产，舜力实业公司负责销售的协议，舜力实业公司负责项目的生产技术支持，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组织生产人员、安全、环保日常生产经营活动管理工作，舜力实业公司未同意上述《合作补充协议》。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争议较大，协商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8年11月14日，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联合生产经营协议》后，康德权生物公司单方提出改变《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取消2018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2-噻吩乙酸、2-噻吩乙酰氯系列项目的联合生产经营合同，重新签订由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生产，舜力实业公司负责销售的协议，舜力实业公司负责项目的生产技术支持，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组织生产人员、安全、环保日常生产经营活动管理工作，致使舜力实业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对舜力实业公司要求解除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之间签署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原材料采购款565506元的诉讼请求，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氰化钠原料的采购，舜力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年二车间一工段原材料采购清单一张能够证实合同签订后舜力实业公司2019年5月27日垫付原料氰化钠采购款49500元的事实，但舜力实业公司支付的其他原材料采购款516006元，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流动资金舜力实业公司投入，舜力实业公司支付的其他原材料采购款516006元应系流动资金，系舜力实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属于舜力实业公司为康德权生物公司垫付费用的行为，对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原材料采购款5655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9500元。对于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设备采购及安装款336393.47元的诉讼请求，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生产设备由康德权生物公司投入，舜力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康德权二车间一工段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表一份能够证实合同签订后舜力实业公司为康德权生物公司垫付设备采购及安装费340193.47元的事实，对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设备采购及安装款336393.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的运营费用615027.5元的诉讼请求，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流动资金舜力实业公司投入，舜力实业公司支付的运营费用系流动资金，系舜力实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属于舜力实业公司为康德权生物公司垫付费用的行为，对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立即向舜力实业公司返还垫付的运营费用61502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舜力实业公司、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联合生产经营协议》后，舜力实业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2-噻吩乙酰氯和2-噻吩乙酸及其衍生品，亦构成违约，对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康德权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舜力实业公司垫付原材料采购款49500元，垫付设备采购及安装款336393.47元，合计385893.47元；二、驳回舜力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88元，由康德权生物公司负担3544元，由舜力实业公司负担11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康德权生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舜力实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舜力实业公司提交证据一：2-噻吩乙腈检测数据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任某某）截屏,证明2019年11月26日，第一批量产2-噻吩乙腈送到康德权生物公司化验室检测，检测结果为：2-噻吩乙腈含量84.992%，负责技术的任某某判定合格。2019年11月27日，第二批量产2-噻吩乙腈经康德权生物公司化验室检测：2-噻吩乙腈含量89.1133%，合格。2019年11月28日，第三批量产2-噻吩乙腈经康德权生物公司化验室检测：2-噻吩乙腈含量87.9222%，合格。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载体不明，内容不清，舜力实业公司在协助生产过程中没有生产出产品，不存在检测报告。任某某并不是康德权生物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刘某某）截屏、（色谱图）分析报告，证明2019年12月初，客户××公司刘某某来工厂查看生产情况，带走产品回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2-噻吩乙酸含量93.858%，合格。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公司是舜力实业公司的销售客户，不是检验机构，送检人、送检物都无法证明是涉案产品。证据三：2-噻吩乙酰氯（色）谱图分析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许某某）截屏，证明2019年12月11日，舜力实业公司把装入17号釜和18号釜的最终产品2-噻吩乙酰氯送到康德权生物公司化验室检测，检测结果为：2-噻吩乙酰氯含量98.078%，合格，许某某是康德权生物公司化验室的班长。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产品合格的标准及载体应当以化验员签字确认的化验报告为准，而不应以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确认。证据四：网页截屏，证明在国际市场上，2-噻吩乙酰氯的含量要求为98%，涉案产品的含量满足国际市场需求。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舜力实业公司在生产期间没有生产出任何产品，且国际标准与康德权生物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高某某）截屏，证明康德权生物公司所声称“味道大”是因为康德权生物公司的真空泵结构有问题，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整改，但康德权生物公司一直未解决。高某某是康德权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占股80%，是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是舜力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方的虚假陈述。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邹松林-高轶群）截屏、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薛某某）截屏，证明2019年12月24日康德权生物公司要求舜力实业公司在解决环保排放问题后继续生产，康德权生物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通知舜力实业公司复工。说明康德权生物公司是认可舜力实业公司的生产工艺和产品质量，只是因环保问题不到位暂时不能生产。但根据协议约定，环保是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的。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就是要求舜力实业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整改完。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高某某）截屏，证明康德权生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投入项目手续，康德权生物公司要求舜力实业公司“弄钱”来解决环保设备不足问题。康德权生物公司间接承认涉案产品不能生产出来的原因不在于舜力实业公司，而在于环保问题。康德权生物公司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康德权生物公司不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投入项目手续，康德权生物公司手续齐全，且资金问题是由舜力实业公司承担的。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高某某）截屏，证明康德权生物公司要求调整分成比例。康德权生物公司认为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是拼凑的，发方与答方的时间相隔几天，且针对的是不同事情不同内容。证据九：微信聊天记录（邹某某-高某某）截屏，证明在合作之初涉案合同能带来2000万元的利润，双方确定的合同违约金为1000万元，舜力实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依据支持，同时说明康德权生物公司违约的原因。康德权生物公司认为聊天记录是在双方合作之前对合作前景的展望，不是合同约定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舜力实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舜力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舜力实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9年12月5日，舜力实业公司生产过程中气味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康德权生物公司负责生产，舜力实业公司负责指导，气味大是由于康德权生物公司的真空泵结构有问题，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整改，但康德权生物公司一直未解决；对“合同签订后，舜力实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产品2-噻吩乙酰氯和2-噻吩乙酸及其衍生品”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生产出的产品都是合格的，并且有生产检测报告证明。舜力实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康德权生物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舜力实业公司与康德权生物公司签署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在履行中产生纠纷并已不再继续履行，且双方均同意解除《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的意见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本院确认舜力实业公司与康德权生物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解除。舜力实业公司上诉称，合作车间处于停工，未生产出协议约定的产品是康德权生物公司未能采取环保整改措施导致，康德权生物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但舜力实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舜力实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舜力实业公司认为康德权生物公司擅自改变合同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康德权生物公司向舜力实业公司提出取消2018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2-噻吩乙酸、2-噻吩乙酰氯系列项目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重新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改变合作方式的行为应视为康德权生物公司向舜力实业公司提出新要约，并非是擅自改变合同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康德权生物公司因此构成根本违约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舜力实业公司要求康德权生物公司返还垫付款项1516926.97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协议》、2019年二车间一工段原材料采购清单、康德权二车间一工段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表认定舜力实业公司向康德权生物公司垫付的款项为原料氰化钠采购款49500元、垫付设备采购及安装费336393.47元，舜力实业公司支付的其他原材料采购款516006元、运营费用615027.5元属于《联合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的由舜力实业公司应投入的流动资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舜力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5元，由上诉人上海舜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张建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