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 法定代表人：宋章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法娣，女，193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勤，女，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腊梅，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春梅，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勇，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1701、1702/**iv> 负责人：周凌。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煜，浙江越人（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志军，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被告：长兴卫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虹星桥镇白水村 法定代表人：朱新云。 上诉人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博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童志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长兴卫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睿博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被上诉人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勇，被上诉人英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煜，被上诉人童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卫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博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童志军、英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浙江安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代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在投保时保险代理公司（即安信代理公司）及保险人（即英大保险公司）已明知案涉车辆系作营运使用，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认定。二、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7.1条：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有人伤亡的情况下，童志军应及时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而一审法院未对该约定作出认定。三、投保时，睿博新能源公司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法原则。四、一审法院认定英大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英大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五、一审法院认定睿博新能源公司与童志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汽车租赁合同》已明确案涉车辆是作网约车使用，童志军对此无异议。另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童志军系因行驶时未注意前方道路状况而存在相应的违法行为。故案涉车辆属营运或非营运与本案中损害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睿博新能源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英大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肇事车辆在投保时，投保人已明确承诺过肇事车辆系非营业车辆，而且投保人在投保后至肇事车辆发生期间事故发生期间，也从未告知过英大保险公司该车辆系营业车辆用于营业使用。2.根据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在未履行前款通知规定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无需承担赔偿保证金的责任。关于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况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是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的。而且英大保险公司在其投保时，已向投保人作了充分的解释说明，投保人也书面对此予以了确认，并就车辆的性质作出了书面承诺。而睿博新能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变更肇事车辆性质后，履行过通知义务的主张。因此，在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且英大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告知的情况下，无需承担本案车辆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3.案涉车辆仅投保了非营业车辆的商业保险保费，那英大保险公司在经营保险业务时，系遵守风险与收益对等的原则。因此，英大保险公司已不可能在收取非营业车辆标准的保费情况下，而去承担营业车辆的保险责任，且睿博新能源公司亦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得利益。投保的目的主要是在于分担机动车日常行驶的事故风险，并迅速填补损失，及时解决纠纷。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正处于营运状态，但睿博新能源公司并未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中的规定，为肇事车辆及司机办理合法的营运资质及从业资格，因此其在未取得该两证情况下，便将肇事车辆投入营业使用的行为已经违法，其不因实施违法行为而获益，如判决英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势必会减轻了睿博新能源公司实施违法行为的成本，亦不利于构建良好的公共安全价值利益导向。 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睿博新能源公司已经尽到了该义务。相反，英大保险公司所提交的出单通知书明确载明“投保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如按营运使用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该节内容事实。 童志军答辩称，睿博新能源公司应当与其共同承担责任。当时是朋友带其去租赁了睿博新能源公司车辆。在该车辆之前也发生过租赁该公司其他车辆的行为，其都是反复确认过保险手续是否齐全也得到了肯定答复，否则绝不会选择租赁保险手续有问题的车辆，还不如自己买车载客。 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荣公司赔偿损失450372.8元，童志军、睿博新能源公司赔偿损失785559.2元；2.判令英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01时12分许，童志军驾驶浙ＡＲ××××小型轿车沿天目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军民桥路口西侧路段时，冲入施工作业区域，与在此施工的钱松才相撞，造成钱松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作出第3301061208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童志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前方道路情况，卫荣公司在经批准的路段施工作业未作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放心安全距离处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童志军、卫荣公司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童志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卫荣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钱松才无责任。另查明，童志军驾驶的浙ＡＲ××××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睿博新能源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7月28日，童志军、睿博新能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志军用以网络预约出租车使用。该车辆浙江省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睿博新能源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江省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单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改变本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使用性质并且发生保险责任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英大保险公司提供的由投保人浙江省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亦载明“所属车辆为非营运性质，如按营运（包括网络预约客运）使用，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同时，英大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风险程度显著增加。‥‥”。另查明，钱松才生前系卫荣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钱松才在卫荣公司工地进行施工作业。2019年9月19日，钱松才因交通事故死亡，被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钱法娣系钱松才、钱松美、钱火美、钱松平、钱玉美母亲，王玉勤系钱松才妻子，钱腊梅、钱春梅均系钱松才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一）该案争议的焦点为英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可以免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结合保险标的的用途、使用范围、使用人、危险增加持续时间等情况综合判断。该案中，肇事车辆系非营运车辆，而睿博新能源公司将肇事车辆作为营运车辆出租使用收益，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关于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况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内容，在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投保人所出具的出单通知书、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均有涉及。英大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向投保人作了充分的解释说明，投保人也书面对此予以明确。针对英大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睿博新能源公司提交了保险代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负责人聊天记录等证据，但睿博新能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仅是表明保险代理公司代办肇事车辆的保险以及大量理赔案件中未发生过保险公司以使用性质拒赔的情形，而聊天记录涉及的是网约车驾驶员营业资格问题，并未涉及车辆使用性质。而其他理赔记录，亦不能认定睿博新能源公司已经通知英大保险公司改变了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综上，在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且英大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告知情况下，睿博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经就投保车辆使用性质及时告知英大保险公司，英大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主张的金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提交的证据，该院对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钱松才生前系卫荣公司员工，且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认定为工伤，根据其生前收入来源及务工情况，应当按照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钱松才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主张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钱法娣年龄及抚养义务人数，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4598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主张33216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3.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该院酌定为三人三天，按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年计算，即1390.2元（154.4元/天·人×3人×3天）；4.交通费，该院酌定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过错及后果，该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31184.2元。对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超出部分的诉请金额，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卫荣公司对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各项损失程度50%的赔偿责任，童志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睿博新能源公司将非营运车辆而出租给童志军作为营运车辆使用，明显存在过错，应当与童志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由英大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的金额，由童志军、卫荣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卫荣公司承担560592.1元[（1231184.2元－110000元）×50%]，童志军、睿博新能源公司共同承担560592.1元[（1231184.2元－110000元）×50%]。因童志军已经赔偿给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30000元，故童志军、睿博新能源公司还应赔偿给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53059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兴卫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560592.1元；二、童志军、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给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530592.1元；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110000元；四、驳回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0元，由长兴卫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45元，由童志军、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645元。 二审中，睿博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安信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仓宇锋与英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叶文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新证据，并申请仓宇锋出庭作证，共同证明安信代理公司和英大保险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在投保前是做营运使用。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英大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仅凭这张截图无法证明是否存在聊天记录的删减，即使该内容真实，英大保险公司作为国企具有一系列操作流程，叶文彬只是洽谈业务的员工，并不能代公司作最终决定，且该份聊天记录仅能够体现英大保险公司员工叶文彬将一份类似于投保方案或者是一个表格发送给了仓宇锋本人，但并不代表该投保方案的效力，所涉内容更非是针对睿博公司投保车辆的相关方案，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仓宇锋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仓宇锋系安信代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睿博新能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并未对英大保险公司作出过实际有效的通知。钱法娣、王玉勤、钱腊梅、钱春梅质证后认为同意英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睿博新能源公司是安信代理公司的客户，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该证人证言大部分使用推定陈述，可信度并不高，不能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童志军质证后认为保险过程与其没有关系，当时是被朋友告知保险已经办妥所以才租赁了该车辆，其对上述证据毫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聊天记录所涉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予认定；仓宇锋的证人证言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车辆浙ＡＲ××××系睿博新能源公司从浙江省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处购买。在英大保险公司的投保期间为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两年间共发生六起理赔案（含本次争议事故），前四起事故均正常赔付，案涉事故（2018年8月20日）因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发生争议至今。2019年2月26日起该车辆的使用性质变更为营业租赁，2019年4月26日报案称该车辆又发生一起交通事故。2019年5月23日该车辆交强险批单载明：“兹经被保险人申请，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本公司同意自2019年5月26日0时起，对浙ＡＲ××××车辆作如下批改：使用性质由非营运企业变更为营业租赁；本保险单车辆实际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2019年7月26日，案涉车辆第六起事故的交强险与商业险得到赔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于案涉事故英大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睿博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与童志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按照英大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风险程度显著增加。‥‥”现已查明童志军系在提供网络约车服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肇事车辆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均是按照非营业车辆进行投保。对此，睿博新能源公司主张其在投保时已就车辆使用性质向安信代理公司告知，安信代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且英大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英大保险公司则辩称肇事车辆系按照非营业性质进行投保但却实际在从事网约车营运，故其按照商业险条款可以免赔，睿博新能源公司也并无证据显示英大保险公司曾经承诺过从事网约车业务商业险也能理赔，此外英大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睿博新能源公司虽申请了安信代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仓宇锋出庭作证，但仅凭其证言不能成为定案依据，且仓宇锋并未承认其在案涉车辆投保时已将该车系营运性质告知英大保险公司，而睿博新能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本院经审查，根据由浙江省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投保、英大保险公司承保的睿博公司其他车辆信息可知，2017年9月5日有大量车辆系以营运性质投保，该日期与案涉车辆作为非营运性质初次投保的时间系同一日，可见仓宇锋所谓“投保之初车辆无法以营运性质投保，所有车辆均只能以非营运性质投保，保单系后期随着行驶证上的内容变更而分批转变”与事实不符；又根据英大保险公司提供的《出单通知书》可知，投保人浙江省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即投保前已经出具承诺：“……《系统车辆清单》中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被保险人改变本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使用性质并且发生保险责任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判定英大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营运使用性质并不知情且投保时已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睿博新能源公司违反商业险合同约定改变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英大保险公司可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睿博新能源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属营运或非营运与本案中损害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英大保险公司明知睿博新能源公司将案涉车辆用于营运性质，故危险程度并未增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是否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结合保险标的的用途、使用范围、使用人、危险增加持续时间等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肇事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并以非营运性质投保，然睿博新能源公司将其作为营运车辆出租使用收益，出租时亦未将该车辆存在的风险向承租人童志军告知说明，构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明显存在过错，应当与童志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荫 书 记 员 钱应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