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伦市十八道线木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赵大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黑龙江龙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宝祥，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恩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来生，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原审被告：赵大力，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经理，现住海伦市。原审被告：赵艳茹，女，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上诉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宝祥、原审被告赵艳茹、赵来生、赵大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被上诉人滕宝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恩利、原审被告赵来生、赵大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2、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属于无效劳务合同。1、原审被告赵来生作为当时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任命副总经理。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于1996年4月1日，股东或发起人为海伦市国有资产管理局。2009年6月9日，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由国企变为民营。《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载明时间是2005年，当时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是物资局的直属国有企业,公司经理实行聘任制，需公司提出任用意见，物资党委批准任命。法定代表人虽是原审被告赵来生，但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自行任命副职。2、被上诉人滕宝祥2005年在城管局上班，当时被上诉人滕宝祥是城管局在职干部，属国家工作人员，不是海伦市物资系统的工作人员，所以其不具备担任副经理的条件。二、被上诉人滕宝祥将《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篡改后诉请工资，属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形成于2005年，原审被告赵来生时任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与被上诉人滕宝祥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滕宝祥想要帮助公司经理赵来生讨要外面的债务，其目的是赚取提成，当时赵来生与滕宝祥约定：按照收回欠款的5－10％的比例给滕宝祥作为报酬，为了去欠款单位得到欠款单位的认可，由滕宝祥自行起草了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证书中的内容均系滕宝祥的前妻书写，公章系赵来生加盖，但“月薪：3500元”是后填写的，不是2005年当时所写。2005年每月3500元属于天价工资，远远超出当时的工资标准，所以当时并没有形成每月给付3500元的合意。被上诉人滕宝祥作为城管的公务员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偶尔到亚太水泥厂等单位讨过账目。如果被上诉人滕宝祥收回账款公司会按照约定的5－10％的比例兑现其工作报酬。被上诉人滕宝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已签订聘用证书，且上诉人北方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答辩人为其工作。答辩人受聘后做了大量工作，一审中有亚太水泥公司的证言材料及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答辩人多年来为上诉人做了大量的实际工作。一审时上诉人北方公司自称聘书有部分篡改，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上诉人北方公司在一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但上诉人北方公司一审放弃鉴定，故其主张答辩人篡改聘用证书的主张不能成立。另，一审时已查明答辩人在1999年就已退休，作为退休工人可以应聘担任上诉人单位副经理或其他职位。原审被告赵来生述称，同意上诉人北方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滕宝祥签署了聘用证书并加盖公章，证明被上诉人滕宝祥身份。被上诉人滕宝祥没有要回款项，没有提成。被上诉人滕宝祥的工资3500元不符合情理。原审被告赵大力述称，答辩人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北方公司上诉意见。滕宝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资款1680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原告前妻于淑河书写聘用证书，聘用证书载明内容为常务副经理滕宝祥，主持常务工作（欠款回收、联系业务、执行公司各项业务）。被告北方公司任职时间：2005年至现在任公司副经理职务工作。月薪3,500.00元。落款处为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并加盖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来生印章。另查明，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赵来生。2009年6月9日，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现被告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大力，被告赵来生、赵大力、赵艳茹为公司股东。再查明，原告滕宝祥1972年12月1日参加工作，1999年7月1日退休。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聘书、变更登记申请书、退休证、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证言材料、证言报告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原告滕宝祥与北方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北方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滕宝祥出具了聘书，约定原告的工作范围为欠款回收、联系业务、执行公司各项业务，任职时间为2005年至现在，落款处加盖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来生印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落款时间虽为2005年，但实际任职时间为2005年至2019年8月，北方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赵来生对此事实予以承认。原告滕宝祥称按照聘书约定代表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到吉林亚泰水泥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法院单位办理欠款回收事宜，有亚泰水泥公司证言材料、办公室主任霍东春证言予以证实，庭审中，北方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赵来生对此事实予以承认。由此可知，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间，原告按照聘书所载明的工作范围为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提供了劳务。同时，原告滕宝祥为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滕宝祥与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属劳务关系，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资款1680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月工资3500.00计算工资，被告赵来生抗辩称根据要账提成5%-10%支付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聘书，为书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盖章行为，视为对工资收入的确认，应承担盖章的法律责任，被告赵来生称聘书中月工资收入系盖章后书写形成，经法庭释明，被告北方公司、被告赵来生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被告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月工资收入3500.00元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2015年1月-2019年8月劳务报酬为196000.00元，原告主张工资168000.00元，符合民事诉讼法处分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民法通则》第44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被告北方公司由北方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北方有限责任公司所承担的义务应由变更后的被告北方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滕宝祥为被告北方公司提供劳务，被告北方公司应及时支付劳务报酬。原告滕宝祥要求被告北方公司立即支付工资款16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来生、被告赵大力、被告赵艳茹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赵来生、赵大力、赵艳茹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要求被告赵来生、赵大力、赵艳茹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滕宝祥劳务报酬168000.00元。二、驳回原告滕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00元，减半收取计1830.00元，由被告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北方公司提交证据一：企业法人登记档案，欲证实赵来生作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任命副总经理。2009年6月9日，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由国企变为民营。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于1996年4月1日，股东或发起人为海伦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被上诉人滕宝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通过工商档案可以看出，在1999年6月15日该公司就转制为股份公司，而原审被告赵来生就是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赵来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审被告赵大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证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滕宝祥一起为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要账。2001年之前证人王某任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副经理，是经物资局任命。其与被上诉人滕宝祥是要账时认识的同事关系。被上诉人滕宝祥质证称，通过证人王某的陈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滕宝祥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工作过。原审被告赵来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审被告赵大力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证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滕宝祥一起为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要账及王某与被上诉人滕宝祥是要账时认识的同事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三：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实：赵来生退休的时候请其吃散伙饭，以前的账赵来生不管了。被上诉人滕宝祥质证称，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赵来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审被告赵大力未予质证。因证人李某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2009年赵来生请张某吃饭，赵来生说其与被上诉人滕宝祥在2005年签订的合同是为了公司要账需要签订的合同，赵来生退休了合同也就没有作用了，被上诉人滕宝祥还可以为公司要账，但依然是按要账的利润提成。被上诉人滕宝祥经常到亚太水泥公司要账，对被上诉人滕宝祥与原公司法人关于工资的约定不清楚，但知道赚的是效益工资。被上诉人滕宝祥质证称，证人张某证实了被上诉人滕宝祥为北方煤炭公司工作。原审被告赵来生质证称，没有异议。原审被告赵大力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对张某证实滕宝祥到亚太水泥公司要账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张某其他证实内容，因没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在《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上盖章是对该聘用证书内容的确认。该聘用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海伦市北方煤炭公司聘用证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北方公司应按照聘用证书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上诉人北方公司虽主张聘用证书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上诉人北方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申请鉴定，其在二审诉讼中要求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上诉人北方公司虽主张被上诉人滕宝祥虚假诉讼，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0元，由上诉人海伦市北方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