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朋，曾用名刘斌，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中专文化，2009年11月份至2016年春天在郯城县运输公司楼下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住郯城县。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怀环，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文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献玲，绰号“皮大队”，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营二手车租赁，住郯城县。2008年11月25日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0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籍永，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清，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郯城县荣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郯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俭涛，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郯城县。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永礼，男，1982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文盲，住郯城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05年1月1日取保候审。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力，男，1989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郯城县。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5年7月2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峰，乳名“小三”，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郯城县。2005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并处罚金八万元。2018年4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假释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1月23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清启，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郯城县。2018年4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2020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福永，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郯城县。2015年12月1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富民，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威海市乳山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9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粉，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文盲，住威海市乳山市。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朋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皮献玲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孙国清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力犯非法拘禁罪、包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士尊、李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俭涛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朱清启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江永礼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季福永、朱富民、朱**粉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1321刑初276、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朋、皮献玲、孙国清、李俭涛、江永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朋为索要高利贷、与孙国清继续合伙经营檀都小区物业公司，伙同皮献玲纠集被告人高士尊、朱清启、李峰、李俭涛、王力、江永礼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刘朋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的事实 （一）2014年，杜某1向被告人刘朋（借条上出借人为皮献玲）借款20万元，姚某1、韩某作为担保人，后杜某1未能及时归还借款。2015年2月21日上午，被告人刘朋纠集高士尊、李峰、王力等人找到杜某1借款的担保人姚某1，要求姚某1替杜某1偿还借款，并于当天将姚某1拘禁于刘朋的小额贷款公司内，由高士尊和李峰看守。次日，姚某1被带至杜某1父亲杜某2位于郯城县××的家中，刘朋、皮献玲安排被告人孙国清、王力、高士尊、朱清启、李峰等人轮流日夜看守姚某1。2月25日上午，姚某1趁看管人员不备逃离。2月26日晚，姚某1的父亲姚某2等人被迫偿还刘朋10万元借款后刘朋等人才离开。被告人李峰、王力等人各分得好处费约1500元。 （二）2014年，郯城县港上镇邵庄村村民邵某2（已死亡）向刘朋借款五万元，刘朋多次索要，邵某2一直未归还。2014年12月22日下午，邵某2告知刘朋其庄邻邵某1欠其钱，可以向邵某1要账偿还刘朋。当日18时许，被告人刘朋遂安排被告人朱清启、高士尊、李峰（以上三人本起事实已被判决）等人跟随邵某2到郯城县皮防站向邵某1索要欠款，商谈不成后，邵某2、朱清启、高士尊、李峰四人驾车将邵某1带至郯城县火车站附近，索要欠款未果后逼迫邵某1交出其现代途胜车的钥匙，邵某2和高士尊根据刘朋的安排，将该车开到皮献玲的住处（车库）。朱清启、李峰又开车带邵某1在郯城县交通宾馆附近接上邵某2、高士尊后又赶至郯城县火化场附近，期间，邵某2与朱清启、高士尊、李峰等人对邵某1进行言语威胁和殴打，逼迫邵某1写下一张2万元的欠条。随后回到交通宾馆附近将邵某1放行。被害人邵某1的现代途胜越野车被刘朋控制。邵某1于2014年12月23日14:07报警，郯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侦查。李峰、高士尊、朱清启因非法拘禁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十个月。刘朋为逃避处罚，指使朱清启、高士尊等人在侦查期间不得交代是受其指使。 （三）2014年6月11日中午11时许，刘朋为索要借款，指使他人将借款人刘福永带至其店内，被告人刘朋对刘福永进行辱骂、殴打，逼迫刘福永还钱。期间，刘福永向朋友借2万元交给刘朋。刘朋又逼迫刘福永将刘骁所有的沪C3G9**帕萨特轿车开到店内，由皮献玲估价，强迫刘福永将价值53465元的该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朋抵账。当日20时许，刘福永离开后报警。经鉴定，刘福永伤情构成轻微伤。 （四）2015年2月16日13时许，因杜某1借被告人刘朋（皮献玲）20万元未及时归还，刘朋假借送快递为由找到杜某1的担保人韩某，纠集高士尊将其带至刘朋店内，被告人刘朋、高士尊、孙国清等人对韩某进行恐吓、殴打。王力在此期间到场。当日17时许，韩某报警后才得以跟随出警人员离开。 （五）2012年7月11日，徐勤伟向被告人刘朋借款3万元，徐勤民担保。后刘朋以徐勤伟没有还清借款为由，安排朱清启、高士尊、李峰等人多次将徐勤伟、徐勤民带至其店内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二人还钱。期间，被告人刘朋、皮献玲、朱清启、李峰、高士尊等人多次辱骂、殴打、威胁徐勤伟、徐勤民。2014年11月25日再次对二人拘禁时，徐勤伟、徐勤民在徐勤伟的妻子宋寒梅报警后，才得以离开。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被告人刘朋与孙国清系郯城县檀都小区物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因陈某等小区业主不满其管理，要求成立业主委员会更换新物业，遂与皮献玲商议教训对方。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刘朋、孙国清纠集高士尊、李俭涛、李峰、王力等人在檀都小区南门站场，皮献玲纠集任萍、石敬花、单佃红、成玉玲（四人已判刑）等人对陈某进行殴打，并采用扯开上衣、脱裤子的方式当众对陈某进行侮辱，造成众多群众围观，现场视频在网络上被广泛传播，影响恶劣。经鉴定，陈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二）被告人刘朋、孙国清等人为索要借款非法拘禁姚某1期间，由刘朋出资购买了火纸、花圈，被告人孙国清找来江永礼等人，采取吹殡事唢呐、烧火纸、摆放花圈的方式，逼迫姚某1、杜某2等人还钱，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三）2015年6月，被告人刘朋为让刘福永还钱，安排被告人王力开车将江永礼、赵增伟（已去世）等人送至刘福永位于郯城县杨集镇的立泰时装有限公司门口，江永礼等人在刘福永公司门口吹奏殡事唢呐、在刘福永村中拉扯索债白色条幅游行，替刘朋逼迫刘福永偿还借款，对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恶劣影响，江永礼等人获得3000元好处费。 三、诈骗的事实 吕艳艳因做承兑汇票，与被告人刘朋、张梅（另案处理）存在借贷关系，因吕艳艳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相关借款，2017年5月13日，刘朋明知吕艳艳没有还款能力，为达到通过诉讼手段让担保人替吕艳艳还款的目的，逼迫吕艳艳给吴涛（刘朋的妹夫，另案处理）写了一张300万元的欠条，贾秀、李忠为其担保，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现金到账后又让吕艳艳立即转给张梅）。后刘朋安排吴涛作为原告到郯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吕艳艳和担保人贾秀、李忠诉前财产保全，郯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裁定对吕艳艳、贾秀、李忠的银行存款300万元或等同价值的车辆、房产等予以保全。2017年6月7日，郯城县人民法院受理吴涛对担保人贾秀、李忠提起的民事诉讼，2018年9月11日，因原告提供地址不能送达有关法律文书亦不能提供当事人新的住址、未申请公告送达，驳回了原告吴涛的起诉。 四、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0年2月初至3月15日，被告人皮献玲伙同谢瑞同、高波（另案处理）以牟利为目的，在郯城县高峰头镇苏果超市附近的游戏厅内，利用连线机、麻将机等游戏机开设赌场，非法获利15000余元。 五、包庇的事实 被告人王力受刘朋指使向李某讨要欠款，并将李某的轿车扣留。2015年6月14日21时许，李某在郯城县郯东路教育局附近遇到王力，向王力索要被扣车辆，王力联系刘朋、皮献玲、高士尊等人到达现场将李某殴打致轻伤二级。案发后王力到案，明知刘朋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出虚假供述使其逃避处罚。 六、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08年4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孙国清在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联系他人在郯城县××街道××村××东岸河滩的耕地上挖取沙土，造成11.55亩耕地被毁坏。 七、窝藏的事实 2018年7月31日，皮献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临沂市公安局上网追逃，被告人季福永、薛秋峰（在逃）于2018年8月22日晚驾驶苏J5R7**帕萨特车将皮献玲送至威海市乳山市朱**粉处躲藏，被告人朱**粉、朱富民明知皮献玲被公安机关追捕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住房、电话卡等。2018年国庆节期间，被告人季福永与朱富民开车带皮献玲回郯城打探案情，后又返回乳山。 2018年１月份，被告人朱富民明知其表哥李学宝（在逃）在郯城县涉嫌伤害案件，仍然为前来乳山躲藏的李学宝安排工作并提供食宿，2018年3月份，朱富民专门返回郯城县为李学宝做民事调解工作。 被告人李俭涛明知皮献玲被公安机关追捕的情况下，仍然为皮献玲在乳山市躲藏提供住房等帮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1、韩某、邵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姚某2、杜某1、皮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朋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从事高利放贷、暴力讨债活动，并在物业经营中无视业主诉求，进行暴力打压，与其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及强迫交易、诈骗等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郯城县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组织成员众多，组织领导者明确，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系影响恶劣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刘朋在集团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于首要分子，对该犯罪集团经过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皮献玲、孙国清帮助刘朋笼络组织成员，并纠集被告人李峰、高士尊、朱清启、王力、李俭涛、江永礼等人积极参与该集团的犯罪活动，均属于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 被告人刘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未遂）；被告人刘朋与被告人皮献玲纠集被告人李俭涛、高士尊、李峰、朱清启、孙国清、王力、江永礼等人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为他人站场架势，影响他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朋、皮献玲、孙国清、朱清启、李峰、高士尊、王力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朋、皮献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皮献玲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国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破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季福永、朱富民、朱**粉、李俭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依法应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朋、皮献玲、孙国清、李俭涛、高士尊、朱清启、李峰、王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且影响恶劣。皮献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李峰、高士尊系被判刑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处罚。江永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罪中存在殴打、侮辱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朋所犯诈骗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朱富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峰、高士尊、王力、江永礼、季福永、朱**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朋、皮献玲、朱清启、李俭涛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皮献玲等人予以谅解；皮献玲、李峰、高士尊、江永礼、季福永有犯罪前科，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均予以体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临刑二终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皮献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朋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三、被告人皮献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孙国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以前犯盗窃罪、非法拘禁罪，没有执行完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高士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与以前犯非法拘禁罪，没有执行完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十八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李俭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九、被告人江永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十、被告人朱清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季福永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二、被告人朱富民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朱**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的诉讼请求。十五、所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十六、扣押在案的赌资5649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十七、扣押在案的沪Ｃ3Ｇ9**帕萨特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返还。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刘朋、皮献玲、孙国清、李俭涛、江永礼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朋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未遂）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吕艳艳欠其300万元客观真实，其没有虚增借贷金额，不属于套路贷。2、认定其对邵某1实施非法拘禁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只有邵某1陈述其参与了非法拘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3、没有参与“檀都小区”寻衅滋事。4、认定“栗子园”寻衅滋事，超出了公诉机关指控范围。5、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车抵债是刘福永自愿提出。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刘朋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只是为要回自己的钱，贾秀和李忠签字担保是基于对吕艳艳的信任，与刘朋无关。刘朋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皮献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非法拘禁姚某1，主观目的是调解，去栗子园时已看到警车在现场，无法控制姚某1的人身自由。（2）没有参与刘朋的放贷行为，不认识徐勤伟、徐勤民，认定其非法拘禁二人证据不足。2、与刘福永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仅对车辆进行打价，没有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商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与谢瑞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去游戏厅是找谢瑞同要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皮献玲参与开设赌场。4、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皮献玲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非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孙国清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中证实其与刘朋、皮献玲事先预谋证据不足，其系物业公司经营者，在现场不代表参与共谋；第二起仅到场未实施暴力行为，情节较轻。2、本案涉案土地是内陆滩涂，是平常水位至洪水位间的滩地，不属于农用地的范畴；面积测量包括了未涉案的土地。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俭涛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错误。2、对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虽在现场，但未参与殴打。3、对窝藏罪，只提供了钥匙，皮献玲并未去躲藏，应系犯罪未遂。其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应认定李俭涛犯寻衅滋事罪系从犯、窝藏罪系未遂，量刑过重。 上诉人江永礼提出如下上诉理由：量刑过重。其参与两起要账之前与他们不认识，之后也没有往来，一直以为是他们的合法债务，并且两次都给了工钱，其与他们只是雇佣关系，不是他们的固定成员。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江永礼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认定为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朋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从事高利放贷、暴力讨债活动，并在物业经营中无视业主诉求，进行暴力打压，与其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及强迫交易、诈骗等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郯城县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组织成员众多，组织领导者明确，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系影响恶劣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刘朋在集团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于首要分子；皮献玲、孙国清帮助刘朋笼络组织成员，并纠集被告人李峰、高士尊、朱清启、王力、李俭涛、江永礼等人积极参与该集团的犯罪活动，均属于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 上诉人刘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纠集他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为他人站场架势，影响被害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皮献玲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 上诉人孙国清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为他人站场架势，影响被害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破坏；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上诉人李俭涛逞强耍横，为他人站场架势，影响被害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窝藏罪。 上诉人江永礼、原审被告人王力逞强耍横，为他人站场架势，影响被害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李峰、朱清启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季福永、朱富民、朱**粉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分别构成窝藏罪。 上诉人刘朋、皮献玲、孙国清、李俭涛、原审被告人朱清启、李峰、王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皮献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峰系被判刑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处罚。上诉人江永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罪中存在殴打、侮辱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刘朋所犯诈骗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应当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富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永礼、原审被告人李峰、王力、季福永、朱**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上诉人皮献玲等人予以谅解；上诉人皮献玲、江永礼、原审被告人李峰、季福永有犯罪前科，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李俭涛、江永礼、上诉人皮献玲、江永礼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各上诉人也非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作正确分析论证，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个别罪名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有关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关于刘朋所提“吕艳艳欠其300万元客观真实，没有虚增借贷金额，不属于套路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刘朋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只是为要回自己的钱，贾秀和李忠签字担保是基于对吕艳艳的信任，与刘朋无关。刘朋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吕艳艳、李忠、贾秀的陈述与皮献玲、张梅、吴涛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刘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吴某向吴涛出具借条，将款项转回形成虚假资金流水，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意图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朋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对邵某1实施非法拘禁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没有参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檀都小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与邵某2的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朋为索要邵某2的借款，安排高士尊、朱清启、李峰三人为邵某2提供帮助，实施了非法拘禁邵某1和非法扣押邵某1车辆的犯罪行为；皮献玲供述刘朋让她喊几个人去“看看”檀都小区选业主委员会，李俭涛、王力等人供述刘朋打电话让他们去给皮献玲站场，足以证实刘朋与皮献玲事前预谋并安排李俭涛等人站场架势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刘朋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栗子园’寻衅滋事，超出了公诉机关指控范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已对该犯罪事实进行了指控，人民法院认为罪名不当，可以更改罪名。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朋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车抵债是刘福永自愿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刘朋为索要借款，指使他人将刘福永带至其店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逼迫刘福永将他人所有的轿车低价给刘朋抵账，刘朋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皮献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关于皮献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与部分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皮献玲并非以“调解人”的身份参与该起事实，且有多人证实其存在对姚某1恐吓、辱骂情节；多名证人与部分同案被告人能够证实，刘朋指使其他被告人非法拘禁徐勤伟、徐勤民，皮献玲在现场时有威胁、辱骂被害人的情节。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皮献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与刘福永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仅对车辆进行打价，没有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商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朋指使他人将借款人刘福永带至其店内，并逼迫刘福永低价以车抵债，皮献玲在案发现场明知刘朋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仍对车辆作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估价，且被害人陈述皮献玲在现场对其有辱骂行为，皮献玲与刘朋已构成共同犯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皮献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与谢瑞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去游戏厅是找谢瑞同要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皮献玲参与开设赌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部分同案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皮献玲、谢瑞同一起出资与高波共同开设赌场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孙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关于孙国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中证实其与刘朋、皮献玲事先预谋证据不足，其系物业公司经营者，在现场不代表参与共谋；第二起其仅到场未实施暴力行为，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事实，同案被告人均证实，孙国清与刘朋共同经营檀都小区物业，为阻挠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联系皮献玲带人在小区殴打业主；第二起事实，江永礼供述孙国清给其打电话去现场吹唢呐帮忙要账，其系该起寻衅滋事的积极参加者之一。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孙国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土地性质错误、面积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郯城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以及郯城县农业局的鉴定意见，依法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面积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李俭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对窝藏罪，其只提供了钥匙，皮献玲并未去躲藏，应系犯罪未遂；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从犯”、江永礼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江永礼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窝藏罪系行为犯，李俭涛基于帮助皮献玲躲藏的主观目的，为其提供了住房钥匙，其犯罪已经既遂；李俭涛、江永礼积极参与团伙犯罪，综合全案情节，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