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雪莲东里******。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葛勇，男，1996年9月6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孙吴县。上诉人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阳光）因与被上诉人葛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阳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海阳光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及2019年10月份工资或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四海阳光系健身会所门店经营者，因健身行业的特殊性及行业惯例，公司需要与掌握私教资源的人进行合作，健身房负责场地设备，合作方负责私人教练对接工作。四海阳光的合作方之一系杨光进，葛勇系杨光进管理的私教，由杨光进进行管理，四海阳光也未向葛勇发放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葛勇未作答辩。四海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39-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海阳光无需支付双倍工资369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葛勇承担。庭审中，四海阳光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四海阳光无需支付葛勇双倍工资36996元，撤回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葛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四海阳光支付葛勇在职期间的延时加班费853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00元、2019年10月工资3000元；3.四海阳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葛勇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2019年10月工资的数额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勇自2018年11月25日至四海阳光工作，工作至2019年10月25日，次月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葛勇在四海阳光工作期间担任健身教练，为会员提供健身服务，以四海阳光的名义售卖健身课程。葛勇有四海阳光的工作服以及工牌。四海阳光在其营业场所内张贴葛勇照片，其上有葛勇个人情况介绍。案外人杨光进自四海阳光处获取钱款，然后向葛勇进行支付，与葛勇一同申诉、起诉的周倍丞曾将五笔从杨光进处收到的款项转汇给葛勇。2019年10月21日，葛勇以主张支付工资、双倍工资等为由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39-1、39-2号仲裁裁决。其中，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39-1号仲裁裁决四海阳光支付葛勇2019年10月工资1500元，该裁决系终局裁决。四海阳光申请撤裁，该裁决被撤销后，葛勇诉至一审法院。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39-2号仲裁裁决四海阳光支付葛勇双倍工资36996元。四海阳光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光进曾以四海阳光为被申请人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38号仲裁裁决，认定杨光进与四海阳光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四海阳光支付杨光进2019年10月工资2000元。四海阳光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要件。本案中，四海阳光主张其与案外人杨光进系合作关系，葛勇受杨光进管理、雇佣，自杨光进处获取报酬，其与葛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海阳光未能就其与杨光进之间系合作关系提供书面证据，且生效仲裁裁决已经认定杨光进与四海阳光存在劳动关系，故四海阳光该项主张已经不能成立。葛勇实际为四海阳光提供劳动，劳动内容与四海阳光的经营范围一致，葛勇的报酬虽然大多数经过杨光进进行发放，但钱款来源系四海阳光，且葛勇穿着工作服、佩戴工牌、照片张贴在四海阳光经营场所，亦可以印证其接受四海阳光的管理，已经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四海阳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葛勇与四海阳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10月工资，四海阳光主张已经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出勤情况，葛勇主张的工资数额具有客观性，故一审法院确定四海阳光支付葛勇2019年10月工资1500元，葛勇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四海阳光未与葛勇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应当支付葛勇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关于计算双倍工资的基数，虽然葛勇部分劳动报酬来自周倍丞，但四海阳光当庭核对周倍丞自杨光进处获取报酬的转账记录，与周倍丞本人的报酬并不重合，故一审法院按照葛勇提供的转账记录结合其主张的工资数额核算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的数额在合法范围内，故一审法院确定四海阳光以此数额进行支付。关于延时加班费和法定休假日加班费，葛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加班事实，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葛勇支付2019年10月工资1500元、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0月25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996元，共计38496元；二、驳回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葛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原告）葛勇各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劳动合同的履行问题成诉，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双倍工资差额及2019年10月工资是否应当给付。关于焦点一，首先，四海阳光虽主张其与案外人杨光进系合作关系，但四海阳光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杨光进的工资由四海阳光发放，杨光进与四海阳光之间系劳动关系。此外，四海阳光陈述葛勇接受其管理，结合葛勇所穿着的工作服及场所张贴的照片，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四海阳光对一审判定的数额不持异议。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双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四海阳光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对于2019年10月工资的问题，四海阳光虽主张已经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现葛勇已提供劳动，四海阳光应向葛勇支付相应工资。四海阳光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海阳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