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3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雪涛，女，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立波，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爱，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华，女，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伦，河北泽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肖鹏，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托诉讼代理人：杜礼伦，河北泽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丁雪涛与被申请人王立波、赵华、夏肖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王立波、赵华、夏肖鹏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冀01民终81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丁雪涛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冀民申63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被申请人王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爱、被申请人赵华和被申请人夏肖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雪涛再审请求：1.依法裁定再审本案；2.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8133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丁雪涛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等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丁雪涛与王立波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确由2012年期间多笔借贷尚未归还演变而来，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丁雪涛与王立波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与夏肖鹏的微信及通话记录，足以证明王立波欠款的事实。另与夏肖鹏的对账及王立波签订的借款协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丁雪涛已履行出借义务。1.丁雪涛与王立波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011年期间，丁雪涛与王立波之间有资金借贷往来，丁雪涛向王立波指定的赵华账户总共转账八次，总计750万元整；2012年8月2日王立波通过尾号3363银行卡向丁雪涛还款50万元及2012年10月23日通过尾号77643银行卡向丁雪涛还款100万元，王立波两次偿还借款共计150万元整。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经过结算，王立波仍欠丁雪涛600万元的事实，据此王立波向丁雪涛出具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金额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期限1年、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上足以证明2013年王立波尚欠丁雪涛600万元整的事实。后王立波还本付息，直至2015年8月不再支付本息。丁雪涛与王立波对账，并由夏肖鹏与王立波拟定借款协议，王立波签字后由夏肖鹏交给丁雪涛，丁雪涛与王立波之间的录音、短信及丁雪涛与夏肖鹏之间的录音、微信记录足以认定王立波至今仍欠丁雪涛200万元的事实。2012年10月17日，丁雪涛通过吴某向王立波转账200万元，有银行流水及吴某本人在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证明并按捺手印，可以证实该200万元的债权人是丁雪涛。二审法院在王立波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笔转账并非是丁雪涛委托吴某转账的情况下，仅因吴某未出庭作证，否认该笔转款的真实性，严重违反事实，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017年9月1日王立波向丁雪涛出具一份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写明“注：双方原有的借款协议同时失效”，备注了还款方式，足以认定该借款协议是通过原来的借款合同转换而来，不是丁雪涛再出借200万元的事实。王立波与丁雪涛之间的通话录音及向丁雪涛发送的短信足以证实王立波仍欠丁雪涛借款，王立波暂时无力偿还的事实。夏肖鹏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同时夏肖鹏作为王立波石家庄公司的负责人，对该笔借款的用途及还款情况非常清楚，丁雪涛与夏肖鹏之间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等，也可以间接证实王立波仍欠丁雪涛200万元的事实。2.赵华与王立波系夫妻关系，该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二人应共同偿还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二人2006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2日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王立波共向丁雪涛借款600万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丁雪涛的转账接收账户均为赵华，二人的离婚协议书也反映出赵华明确知晓王立波的一切经营活动，且该笔债务可推断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同时也可反映出王立波向赵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二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夏肖鹏应在天滋嘉鲤商务中心19层1903室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王立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还清丁雪涛借款的事实。如王立波已还清丁雪涛借款，为何还向丁雪涛出具借款合同？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第一条后所注内容又是什么意思？如王立波已还清借款，为何还在双方没有经济往来长达两年之后仍书写借款协议并有注释内容同时还有还款备注内容？为什么不欠丁雪涛的借款而夏肖鹏在借款协议上以房产作担保？王立波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字的后果，且丁雪涛提交的与王立波、夏肖鹏之间的录音、短信、微信记录足以证明王立波仍欠丁雪涛200万元的事实。王立波提交的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实王立波的证明目的。王立波提交的2012年4月16日、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12日的流水均是双方之间发生短期借贷金额，并非本案的还款数额。同时丁雪涛与王立波之间的短期借贷很多，通过夏肖鹏提供的对账单也能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很多短期借贷。如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何王立波要向丁雪涛出具借款合同并在2017年9月1日再次书写借款协议对账目表示确认。关于小额部分还款均是2011年、2012年期间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合同清楚显示先付本金再付利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同时双方2017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是否支付利息，利息多少不影响王立波欠款200万元的事实。二、二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丁雪涛二审中提出夏肖鹏无权代表王立波、赵华提起上诉，而二审法院对丁雪涛所提出的无权代理只字未提，二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夏肖鹏是否有权代表王立波及赵华上诉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严重违反程序。二审中，王立波、赵华的上诉状签名为夏肖鹏，并非王立波、赵华本人。夏肖鹏并未提交单位的推荐信，不能认定夏肖鹏是王立波的代理人。同时赵华与王立波已离婚，夏肖鹏代理赵华既没有单位推荐信也没用居委会推荐信，夏肖鹏不能作为赵华的代理人，不具有代理资格。上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王立波、赵华的上诉请求，二审程序完全错误。王立波欠丁雪涛200万借款事实清楚，如二审认为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但二审法院将事实扭曲，完全认定王立波的观点，严重偏袒王立波，直接改判，剥夺了丁雪涛一次诉讼权利，也是让王立波不偿还借款的一个合法理由。二审法院2018年7月3日立案，7月18日开庭至7月23日出判，总共20天，且判决书存在多处错误，足以看出结案的仓促。特申请再审，望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王立波辩称，王立波与丁雪涛在2012年期间的借款已全部还清，该200万元不是2012年期间借款尚未还清的余额。丁雪涛诉求王立波、赵华偿还200万元，夏肖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丁雪涛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再审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丁雪涛的再审请求，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8133号判决。一、申请人作为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向王立波支付借款的转账记录为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提交了偿还借款给申请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二审法院审理时，双方在法庭上进行了充分对账。经对账，被申请人已还清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的全部借款，在进行了充分对账的前提下，二审法院作出了合理合法的判决。二、依据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丁雪涛作为原告应为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丁雪涛在一、二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丁雪涛和王立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询问丁雪涛还有没有其他证据？丁雪涛回答没有，丁雪涛一、二审时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2012年期间借给王立波借款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现丁雪涛又提交两笔转账记录共计160万元，改变了借款数额,改变了诉讼请求,改变了其之前起诉时阐述的2012年期间借款600万元的事实，申请人作为原告，应在一审庭审时就将借款事实阐述清楚,完成举证责任，现又提交早就存在的不是新证据的两笔转账记录,改变了其起诉时的事实理由，也改变了诉讼请求，这两笔转账记录不应再作为本案审理范围。三、再审程序是纠错的审判监督程序,不是一审程序,是纠正二审法院存在错误的,本案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进行了事实调查，对丁雪涛和王立波提交的全部证据进行质证。二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进行了充分对账，王立波提交的转账记录证实已偿还完毕丁雪涛主张的2012年期间的全部借款，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合理判决，不存在任何错误。丁雪涛在申请再审时又提交了早就存在的不是新证据的两笔转账记录，改变了其起诉时的事实理由，也改变了其最初的诉讼请求，并不是二审法院出现了错误，这个责任应由申请人丁雪涛承担，再审法院不能因此改变二审判决。四、丁雪涛这次再审提交的两笔转账记录已偿还完毕。丁雪涛一审时提交了8笔银行转账记录共计735.6万元，其中一笔200万元是吴某转给赵华的，不是丁雪涛借给王立波的，剩余了535.6万元。再审丁雪涛又提供2012年期间向尾号7008银行卡转了100万元和向尾号8215的银行卡转了60万的两笔银行转账记录，共计160万元。加上一审的535.6万元共计是695.6万元。在2012年4月16日到2013年9月30日，王立波支付给丁雪涛的695.7万元，已将2012年期间的借款全部还清。王立波在一审时提交了18笔支付给丁雪涛共计589.3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现提交三笔支付给丁雪涛共计106.4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加起来王立波偿还给丁雪涛695.7万元。根据以上证据可以确定2012年期间的借款695.6万元已全部还清。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双方2017年9月1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从形式上看，系双方关于民间借贷的合意，但丁雪涛并未基于该借款合同支付200万元借款给王立波，该《借款协议》未实际发生法律效力。丁雪涛主张该借款合同的200万元借款是2012年期间借贷尚未归还的本金，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对账，可以确定王立波将2012年期间的借款已全部还清。依据申请人丁雪涛提交的所有证据无法证明该200万元系2012年期间借贷尚未归还的本金，应由丁雪涛承担不利后果，丁雪涛关于要求王立波偿还2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丁雪涛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赵华辩称，赵华和王立波已离婚，赵华不知道王立波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与丁雪涛互相转账，更不知道王立波与丁雪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丁雪涛没有证据证明赵华知道其与王立波之间存在借款往来的事实，并且主合同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王立波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审判决驳回丁雪涛要求赵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夏肖鹏辩称，夏肖鹏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未作抵押登记且主合同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王立波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判决驳回丁雪涛要求夏肖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丁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王立波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被告王立波、赵华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整；3.被告夏肖鹏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2年3月7日工商银行流水，金额100万元转入被告赵华名下账户。2、2012年4月25日银行流水转入赵华名下账户50万元。3、2012年5月7日银行流水转入赵华名下账户16万元。4、2012年5月16日银行流水转入赵华名下账户90万元。5、2012年6月4日银行流水转给赵华名下账户139.6万元。6、2012年6月19日银行流水转入赵华名下账户40万元。7、2012年9月20日银行流水转入赵华名下账户100万元。8、2012年10月17日银行流水转入赵华名下账户200万元。以上合计735.4万元。2012年10月23日被告还款100万元，2012年8月2日还款50万元。9、2013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立波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金额分别是400万元和200万元，约定按月结算，后付利息，被告按年利率36%的口头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自2013年4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之后不再付利息。被告已偿还本金400万元，现尚欠200万元。10、2017年9月1日王立波与丁雪涛签订的借款协议确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在此协议的第一条注明双方原协议失效。备注里每月还款时间和数额，证明该200万元是由原来的600万元演变而来。11、被告夏肖鹏以微信方式发给原告的对账明细，证明被告夏肖鹏认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12、2017年8月11日、2017年11月28日和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立波、夏肖鹏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证明王立波欠丁雪涛欠款的事实，王立波承认欠款一事，夏肖鹏也知晓此事。13、2012年11月17日银行流水，证明尾号为88215的账户是赵华的。14、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尾号为008的账号是被告赵华名下的。15、中国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显示赵华的名字和内部号，尾号为85955的账号是赵华名下的。15、吴某书写的证明，证明该笔转账是原告委托吴某转给赵华的。 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称借款没有实际发生，银行转款流水不显示收款人户名。经查，2012年10月17日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尾号88215的账号是被告赵华的。银行出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显示尾号008的账号户名是赵华。中国银行石家庄市石宾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显示尾号85955的账号户名为赵华，且该笔转账的时间是2012年5月16日，金额90万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吻合。能够证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的款项接收人为赵华。 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2年4月16日电汇凭证，7月3日交易明细，7月16日交易明细，8月2日交易明细，8月16日交易明细两笔，9月14日交易明细，10月16日交易明细，10月23日交易明细，11月29日电汇凭证，12月6日交易明细，12月12日交易明细，12月14日交易明细，12月31日交易明细，2013年1月21日交易明细，2月5日交易明细，2月18日交易明细，8月15日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共计还款535.6万元。2、王立波与赵华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证明二被告已经于2015年2月2日离婚。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偿还原告出借给被告以前的借款和本次借款的部分利息。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都已经对过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王立波、赵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称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对此该院认为，2013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立波签订两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400万元，期限不同；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金额200万元，并注明双方原有借款协议同时失效。结合双方通话记录及被告夏肖鹏给原告发送的微信记录，足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双方账务往来的核对，且被告在此之后还向原告还过款，现尚欠200万元。在相隔四年之后，双方又重新签署借款合同，确认被告欠原告2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和期限。因此，被告称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被告应予偿还。 关于被告赵华的责任，根据被告王立波与赵华的离婚证，二人于2015年2月2日离婚。但双方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之前，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均是赵华的账户接收原告的借款，2013年和2017年的借款合同仅是对之前欠款情况的确认。故该200万元欠款应认定为王立波与赵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夏肖鹏的责任，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夏肖鹏承诺“本人愿以个人名下天滋嘉鲤商务中心19层1903室作为担保”，但双方未进行抵押登记，故原告不享有该房产的抵押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抵押未登记的抵押合同有效，抵押人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被告夏肖鹏应当在该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终止原告丁雪涛与被告王立波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王立波、赵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丁雪涛借款200万元。二、被告夏肖鹏在其抵押房产（石家庄市天滋嘉鲤商务中心19层1903室）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夏肖鹏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立波、赵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 王立波、赵华、夏肖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丁雪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雪涛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王立波对丁雪涛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称本案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本院认定丁雪涛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如下：首先，关于2013年3月25日60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丁雪涛主张2012年期间借款600万元的依据是2013年3月25日的借款协议及2012年期间735.6万元的银行流水，但上述证据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和银行流水数额、转账时间均不相符，丁雪涛主张60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2013年3月25日共计600万元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其次，从合同内容来看，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对应的2017年9月1日借款协议与原来2013年3月25日共计60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并无关联,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200万元系王立波与丁雪涛对账而来；夏肖鹏用微信发给丁雪涛的微信内容，无法证实双方达成了对账的合意，也无王立波授权而为的证据，不能以夏肖鹏发给丁雪涛的微信内容认定王立波与丁雪涛之间的借款往来；丁雪涛与王立波、夏肖鹏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并未明确王立波承认本案欠款，也没有夏肖鹏表示知晓此事的相关内容，且夏肖鹏并非借款人，其与丁雪涛之间的往来信息、通话录音均不能代表王立波的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认定债务人王立波认可涉案债务；丁雪涛提交的一份吴某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证明，吴某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笔200万元银行流水无法确定是丁雪涛给付王立波的借款；但因丁雪涛确向王立波转款，王立波未提供证据证明丁雪涛的转款并非借款，故丁雪涛向王立波的转款应视为出借款。再次，关于丁雪涛出借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丁雪涛提交共计735.6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最初共向王立波出借735.6万元；但丁雪涛提交的转账凭证中，2012年10月17日转入赵华名下账户的200万元，转出账户系吴某，该笔银行流水“此笔业务丁雪涛委托吴某代转赵华”的备注内容系丁雪涛单方书写，王立波并不认可，丁雪涛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本案借款，故该笔200万元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丁雪涛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实际出借数额认定为535.6万元较妥。最后，关于利息的问题，丁雪涛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退一步讲，即使是2013年3月25日600万元借款合同，也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关于王立波还款的问题，王立波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王立波基于多笔借款归还过多笔款项，在2012年4月16日到2013年8月15日期间，王立波给付丁雪涛589.3万元，双方无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也未约定王立波所还款项的性质，根据还款记录亦无法确定所归还款项的性质。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确定2012年期间的借款535.6万元已经全部还清。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立波应否承担涉案200万元的还款责任？二、赵华应否承担涉案款项的共同还款责任？三、夏肖鹏应否承担涉案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债务应当清偿，丁雪涛主张涉案200万元债务系2012年期间未清偿的多笔借款合计735.6万元演变而来，并提交银行流水、2013年3月25日两份借款合同、2017年9月1日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其主张；王立波称2017年9月1日《借款协议》系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不是以前的借款演变而来，2012年期间多笔借款均已还清。由于双方在2012年期间有多笔民间借贷，对每笔借款的还款日期及借款利率，双方说法不一，与此同时，王立波基于多笔借款，也归还过多笔款项；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归还款项的性质，根据还款记录亦无法确定所归还款项的性质；根据目前证据，2012年期间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无法确定《借款合同》中200万元系2012年期间多笔民间借贷尚未还清演变而来。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债权人丁雪涛应承担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并生效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2017年9月1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从形式上看，系双方关于民间借贷的合意，但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基于该借款合同发生给付借款的事实，丁雪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丁雪涛关于给付2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丁雪涛该项诉讼请求，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基于此，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王立波、赵华无需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夏肖鹏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丁雪涛对赵华、夏肖鹏的诉讼请求，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王立波、赵华、夏肖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终止原告丁雪涛与被告王立波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立波、赵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丁雪涛借款200万元”和第二项“被告夏肖鹏在其抵押房产（石家庄市天滋嘉鲤商务中心19层1903室）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夏肖鹏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立波、赵华追偿”；三、驳回被上诉人丁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丁雪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丁雪涛承担。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人丁雪涛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称自己尾号6615银行卡在2012年10月17日转给赵华尾号8215银行卡的200万元，是丁雪涛委托自己转给赵华的，自己和赵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被申请人王立波针对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所称的200万元，提交了王立波以郭笑丽和赵华的银行卡向丁雪涛转款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立波已偿还完毕证人吴某所称的200万元。 申请人丁雪涛对被申请人王立波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这些都是利息，根据本金多少支付的利息，打款时间为每月18日左右，金额大概200万元左右，第2-7笔为支付600万元的利息，第8-11笔为偿还100万元后欠付500万元的利息，第12-14笔为偿还200万元后欠付300万元的利息，是以3分计息，第一笔2012年11月17日郭笑丽的转款和第二笔2013年3月21日赵华转款均在2013年3月28日借款合同签订前，被申请人是在凑足证据，否则王立波不可能签订2013年3月28日的两份借款合同，被申请人一审庭审时称该笔转款是王立波、赵华与吴某之间的往来，前后矛盾。 被申请人赵华、夏肖鹏对被申请人王立波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被申请人王立波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信息，拟证明2013年9月29日王立波通过郭笑丽尾号7432银行卡转给丁雪涛100万元，偿还丁雪涛100万元借款；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拟证明2012年11月30日王立波通过赵华尾号8215银行卡转给丁雪涛5万元，偿还给丁雪涛5万元；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信息，拟证明2013年9月23日王立波通过郭笑丽尾号7432银行卡转给丁雪涛1.4万元，偿还丁雪涛1.4万元；证据4证明、郭笑丽的录音录像笔录和光盘、郭笑丽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郭笑丽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7432和4313帐户转给丁雪涛的所有款项，均是王立波通过郭笑丽的帐户支付给丁雪涛的，是王立波与丁雪涛之间的借款往来。 申请人丁雪涛质证称，1.2013年9月29日郭笑丽向丁雪涛转款10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转款是夏肖鹏提供的对账单中2013年9月30日的还款100万，是归还王立波书写两份借款合同总计600万元中的100万元数额，丁雪涛与王立波资金往来如此之多更能印证王立波书写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通过郭笑丽账户还款100万元更能印证夏肖鹏提供对账单的真实性；2.2012年11月30日赵华账户转入丁雪涛账户的5万元、2013年9月29日郭笑丽转入丁雪涛账户的1.4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王立波、赵华支付的借款利息，因双方之间短期借贷并没有如此小额的，通过郭笑丽的转账可以证实王立波与丁雪涛之间存在多次、不同账户的转款行为，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往来及借款合同的由来，也证实了王立波与丁雪涛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3.郭笑丽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认可，郭笑丽是王立波的员工，转账是其代替王立波转账的；4.被申请人对丁雪涛提交的2012年1l月12日向赵华转款100万元、14日向赵华转账60万元的解释漏洞百出，被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总计106.4万元，明显不足160万元，又以2012年的转账凑足数额，明显错误，因丁雪涛提交的2012年3月26日140万流水及2012年11月12日100万流水及2012年11月14日60万流水均是在再审期间提出，而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是为了证明偿还其他日期的还款，现又用该证据证明偿还申请人丁雪涛新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一份银行流水还款证明怎么能偿还丁雪涛多次的出借行为。 被申请人赵华、夏肖鹏对王立波提交的证据均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应如何认定，申请人丁雪涛是否履行了该合同的出借义务；2.被申请人赵华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被申请人夏肖鹏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双方主张的出借数额和还款数额分析。申请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向被申请人赵华账户转款的银行流水凭证，数额是735.4万元；被申请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主张还款的银行流水凭证，数额是589.3万元。申请人就本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出了新证据，主张另出借了300万元款项；被申请人在本院再审本案期间，提交银行流水，先后主张另向申请人偿还了306.4万元。根据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所述，能够证实证人吴某尾号6615银行卡在2012年10月17日转给赵华尾号8215银行卡的200万元，系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王立波的出借款项。被申请人一审主张的还款数额是589.3万元，加上再审主张的306.4万元的还款数额，暂且不论再审主张的306.4万元还款数额中是否包含一审主张的589.3万元中的数额，也不论还款数额中是否包含利息等情况，被申请人主张的还款数额共计是589.3万＋306.4万元＝895.7万元。申请人一审提交的向被申请人赵华账户的转款数额是735.4万元，加上申请人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数额共计1035.4万元，该数额大于被申请人主张的还款数额895.7万元；即使仅加上被申请人王立波本次答辩所称的160万元，申请人主张的出借数额也达到了895.4万元，与被申请人主张的还款数额895.7万元仅相差0.3万元。其次，从涉案《借款合同》内容、银行流水证据分析。申请人丁雪涛与被申请人王立波在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400万元《借款合同》，均约定有“按月结算，后付利息”的内容，能够证明申请人出借给被申请人的款项约定有利息。被申请人王立波再审时称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所述的200万元已还清，其该抗辩主张与其原审的主张相矛盾，其提交的200万元还款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1月17日向申请人转款5万元、2013年3月21日向申请人转款18万元、2013年4月18日向申请人转款18万元、2013年5月15日向申请人转款18万元、2013年6月18日向申请人转款18万元、2013年7月15日向申请人转款18万元、2013年9月16日向申请人转款18万元、2013年10月15日向申请人转款15万元、2013年12月16日向申请人转款15万元、2014年1月15日向申请人转款15万元、2014年5月14日向申请人转款9万元、2014年6月20日向申请人转款9万元、2014年7月15日向申请人转款9万元。上述银行流水除第一笔外，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再结合当事人的庭审及质证意见，申请人称上述款项是被申请人按照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的主张，与上述银行流水的规律性相符。再次，结合涉案录音、微信证据分析。本案一审时，申请人为证明被申请人王立波欠付自己200万元借款，提交了自己与被申请人王立波、夏肖鹏之间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微信记录。被申请人在一审质证时辩称，录音中没有提到200万元的借款，被申请人夏肖鹏不是借款人，微信记录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夏肖鹏之间的，不能证明借款情况，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被申请人并未否认录音、微信证据的真实性。申请人在2017年12月8日的录音中明确向被申请人王立波主张200万元借款，被申请人王立波让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夏肖鹏索要，被申请人王立波并没有否认欠付申请人200万元的借款。并且，涉案微信内容亦显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夏肖鹏进行了对账。故结合涉案录音、微信证据内容，能够佐证被申请人王立波欠付申请人2017年9月1日《借款合同》的200万元款项。 基于以上案情分析，能够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立波在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之前借款往来情况进行核对的结果。故被申请人王立波称申请人没有履行该《借款合同》中借款出借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一审时，申请人提交的向被申请人王立波出借的735.4万元款项所涉银行流水，均是转入被申请人赵华的银行账户，能够证实涉案债务系基于被申请人王立波、赵华的共同意思表示，二被申请人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下方载明有“本人愿以个人名下天滋嘉鲤商务中心19层1903室作为担保”的内容，署名是被申请人夏肖鹏，被申请人夏肖鹏认可该内容是其所书写。据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夏肖鹏之间的抵押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上述房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述房产虽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被申请人夏肖鹏应当在该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丁雪涛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813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丁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22800元，均由被申请人王立波、赵华、夏肖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