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世纪山水****。法定代表人：王顺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超，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梅，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晶晶，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原审被告：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世纪山水****iv>法定代表人：王顺彩，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雪梅、原审被告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并非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润丰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雪梅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一审庭审时法官已明确询问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均没有异议。所以本案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庭审，并判决明显不妥当。2、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案由和诉请均不准确，理应驳回。一审时上诉人就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没有任何买卖关系，该笔款项也非货款，案由也不是被上诉人起诉的合同纠纷。但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更改的意思，一审法院也认为无需变更，一审判决中除最终判决是以货款形式判决外，其他判决内容均认定是应收款。被上诉人以合同纠纷为由，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在案由和诉请均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考虑驳回，而非采取继续审理。即使能够审理也应让被上诉人变更诉请，而不能以支付货款形式审理和判决。3、一审对证4中的《河砂临购合同》认定错误。理由有二：1）《河砂临购合同》为空白合同，不存在其中一方追认就能认定有效的说法；2）上诉人提供《合同情况说明》落款公章为“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物资设备部”，并非法人机构。所以以此来认定有效，应属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五条中支付条件已满足的结论错误。上诉人认为除第五条第一款满足条件外，剩余条款均不符合。针对第五条第二款，虽然中铁十八局有与润丰公司的结算单，但变更后的润丰公司至今没有收到过结算单原件；针对第五条第三款，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18日正式有效的《河砂买卖合同》至今未签订。针对第五条最后一段内容，明确约定了需要经过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核实无误后才能付款，所有款项也没有经过建彩公司核实。上诉人并不会以未满足约定条件而拒付款项。至一审时，上诉人先后都有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款项系上诉人先行借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至今还是愿意在所有款项到位后或以每收到一笔款项后，在扣除相应的税款按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5、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的应收款是否为《协议书》规定的被上诉人个人的应收款，其认定的事实及法律观点均属错误。理由有：1）所有一审证据均不能证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18日前是被上诉人黄雪梅在供货。2）中铁十八局认可的对账单也仅仅是认定润丰公司与中铁十八局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认可中铁十八局与黄雪梅有业务往来。3）所有对帐单中也均没有出现黄雪梅的名字或名称，怎么来认定货就是黄雪梅供应。4）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其他权利主体提出异议，就认定该期间段是黄雪梅为中铁十八局供货。理由太牵强。5）《协议书》中仅认可了原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雪梅，扣除税款后款项应代付给黄雪梅。并没有提到该货系黄雪梅个人在供应，应收款系黄雪梅个人所有或个人垫付的内容。所以上诉人认为如果黄雪梅认为润丰公司和中铁十八局的对账单中的应收款为其个人所有，首先需提起确认之诉或不当得利之诉或提出证据证明证实货确系黄雪梅个人垫付，而非公司所有的事实。6、一审法院对争诉焦点：《协议书》五条结算标准认定错误。理由有：1）一审法院以空白的《河砂临购合同》认为是有效合同错误（3.1中已解释）；2）以该《河砂临购合同》存在履行，得出结论是该合同就是正式《河砂买卖合同》错误。①上诉人认可润丰公司和中铁十八局有河砂买卖的事实。但如何来认定润丰公司和中铁十八局之间的买卖行为，就是《河砂临购合同》中的履行。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需正式有效的《河砂买卖合同》（非临购供货协议）。即使《河砂临购合同》是有效合同和正式有效《河砂买卖合同》又有本质区别。临购合同仅仅只能说明有货物往来的事实。正式合同需要用于最终公司入账。《协议书》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公司入账需要，所以才提出要求有正式有效《河砂买卖合同》。所以本案其实至始至终就没有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18日该期间段的正式有效《河砂买卖合同》。3）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河砂”是否包含黄砂和碎石的认定错误。理由有：上诉人是认可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润丰公司与中铁十八局有砂石料业务往来。但依《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内容字面理解仅为河砂。退一步讲，即使书写《协议书》时双方指的内容包括了黄砂和碎石，但因《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约定不明并不是代表上诉人不需要支付黄砂、碎石款，而是在黄砂和碎石款时可不按该约定履行。合同存在缺陷确系正常，但疏忽方未尽到审查义务，理应为疏忽行为买单。而不应由法院做出偏袒推侧；7、一审法院对争诉焦点：《协议书》中的税率的认定错误。理由有：1）一审法院直接以河砂、黄砂、碎石采购合同中的除增值税等税和开项发票税外，尚还有企业所得税25%计127117.08元和股息红利20%（公司转个人需要缴税）计76270.25元需支付。2）上诉人还提到公司提取收益，还需要提取10%的法定公积金，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不能违背。以上税款及基本扣款，如果法院去查证也是能够查实的。3）上诉人认为如果最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税款问题争议较大，也可以由委托专门机构计算。但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8、针对被告提出的已支付1243299.44元问题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中对50万元抵扣一事，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同意抵扣，而是被上诉人和法院认为，该笔款系抵扣。上诉人认为双方均同意才叫抵扣，在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何来抵扣。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是有利息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愿意将至今为止的利息一并扣除，上诉人才会同意。所以上诉人认为抵扣并非单方行为，法院不能以抵扣方式认定。2）庭后上诉人向财务核实共计向黄雪梅和吴彪汇款为1643299.44元。其中借给吴彪有三笔共计60万元，分别是2018年12月21日借款15万元，2018年12月24日借款30万元，2019年1月19日借款15万元；借给吴彪和黄雪梅一笔，2019年1月24日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2分；以应收款形式支付给黄雪梅一笔，2019年1月25日汇款543299.44元。所以上诉人认为实际已支付的汇款有1643299.44元，而非1243299.44元，请求二审法院核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时没有尽到公平公正审理。上诉人认可尚欠原润丰公司（黄雪梅）应收款，但应扣的税款原润丰公司（黄雪梅）应该来承担。上诉人也愿意在承担一定风险的基础上支付给黄雪梅剩余款项，但因中铁公司至今未将所有款项结清，无法一并支付。尾款不管中铁公司分几笔支付，今后只要有一期支付到润丰公司账户上，润丰公司愿意按比例支付给黄雪梅绝不拖欠。黄雪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本案是被上诉人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润丰公司，润丰公司应先代付应付贷款，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对账款的数额没有异议，双方部分履行，被上诉人已经收到100多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陈述支付的款项是164万元，被上诉人以砂石供货已抵扣3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还1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证据反驳，税款抵扣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只需要承担3%的税款，上诉人主张还要扣除其他税费是没有依据，也未提供证据。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黄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46388.15元以及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1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黄雪梅，股权比例为100%。2018年12月18日，被告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顺彩（作为甲方）与被告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黄雪梅（作为乙方）、案外人张洪鑫、唐成江、吴彪（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将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雪梅变更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王顺彩，并于2018年12月15日之前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等变更手续，并将乙方公司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公章等）全部交付于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乙方公司名称不变，具体的变更手续根据工商、税务登记机关的程序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及第五条约定：“乙方公司完成变更手续之前，乙方已与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发生砂石料业务，尚有应收款未结算。关于该应收款支付，需满足以下条件：1、甲乙双方已完成所有变更手续；2、原法定代表人黄雪梅须凭与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的结算单支付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3、法人变更后的乙方与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正式有效的《河砂买卖合同》（非临时供货协议）。上述1、2、3项全部具备并完成，经甲方核实无误后，在5个工作日内，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在扣除相应的税款后先行代付给黄雪梅，代付的应收款项归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所有。”2018年12月18日，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黄雪梅变更为王顺彩，同时股权登记变更为王顺彩，股权比例100%。另查明，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已签订《河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1-wz-2019张吉怀-11-027）、《黄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1-wz-2018张吉怀-11-85）、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1-wz-2018张吉怀-11-83），该三份合同第一条“产品名称、品种、规格、数量及价格”中体现的河砂、黄砂、碎石货款的增值税率均为3%”。根据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1日至12月22日期间的河砂、黄砂、碎石应收货款共计3330522.4元；根据原告提供砂石对账单（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2月22日），对于本案《协议书》约定的原告应得应收账款，应付原告应收账款为3330522.4元，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按双方协商扣除合同增值税税款为120469.93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增值税率3%实际税款为99915.67元）及开进项发票税118669.62元，被告应付原告应收账款为3091382.85元，减去双方认可被告已支付1243299.44元，余款1848083.41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理由为本案双方讼争《协议书》主要内容均为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公司资产转移、交付及结算的内容，原告诉讼请求除利息计算方式按国家利息调整规定变更之外并无实质变化，故案由应以法院最终确定案由进行审理，也不存在实质变更诉请需延长举证期限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双方讼争《协议书》履行主体的问题，是否应当将丙方应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二、本案诉争应收账款是否为《协议书》规定的原告个人应收账款。三、依本案《协议书》第五条结算标准认定的问题，税率如何确定。一、本案双方讼争《协议书》履行主体的问题，是否应当将丙方应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协议书》中当事人列有乙方（黄雪梅）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并约定了公司交付转移等事项，故原告本案主体适格；但本案协议第五条中提到,“上述1、2、3项全部具备并完成,经甲方(建彩公司)核实无误后,在5个工作日内,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润丰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款后先行代付给黄雪梅,代付的应收款项归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所有”。故依协议约定款项支付义务主体应为被告润丰公司，并非被告建彩公司；关于丙方是否应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按照《协议书》第六的规定，协议书丙方张洪鑫、唐成江、吴彪仅对乙方（黄雪梅）在履行本协议书条款中可能造成甲方（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原告诉请并无直接关联，故不应在本案诉讼中列为被告或第三人。二、本案诉争应收账款是否为《协议书》规定的原告个人应收账款。本案中，经过庭审查明，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自2018年7月起,2018年12年18日前也一直由黄雪梅经营。虽然2018年9月份润丰公司才成立,中铁十八局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与润丰公司砂石采购交易一直持续进行，对于本案原告方提供的砂石采购对账单数额以及付款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显示，中铁十八局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也没有其他权利主体提出异议；故本案原告讼争的应收账款应为《协议书》规定的原告个人应收账款。三、依本案《协议书》第五条结算标准认定的问题，税率如何确定。依上述庭审查明的《河砂临购合同》，有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效力追认说明，双方据此履行，该合同应视为有效合同；被告辩称依本案《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双方约定的仅仅是有“河砂”,对本案中的黄砂、碎石的支付并没有约定的辩称理由，与《协议书》第五条总条文中“乙方公司完成变更手续之前，乙方已与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发生砂石料业务，尚有应收款未结算。关于该应收款支付，需满足以下条件……”中砂石料解释不同，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以及合同整体内容来看，被告方以上辩解属于片面理解，不予以采信。对于《协议书》第五条中双方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扣税款后先行代付给黄雪梅中税款认定的问题。从本案中认定的采购合同事实来看，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已签订《河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1-wz-2019张吉怀-11-027）、《黄砂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1-wz-2018张吉怀-11-85）、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1-wz-2018张吉怀-11-83），该三份合同第一条“产品名称、品种、规格、数量及价格”中体现的河砂、黄砂、碎石货款的增值税率均为3%。故对于本案《协议书》约定的原告应得应收账款，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税款。按照以上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供了应收账款对账单据，被告方在庭审中表示已经收到以上资料并对以上应收账款的数额并无异议，虽被告辩称对扣税等事项存在争议，但应当认定支付给原告的应付账款已经甲方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核实；鉴于原告在诉讼中自愿同意扣除合同增值税税款120469.93元及开进项发票税118669.62元，应付原告应收账款为3091382.85元，减去双方认可被告已支付1243299.44元，余款1848083.41元未付，原告主张1846388.15元系原告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关于还需要扣除企业所得税等辩称理由，原告未予认可，且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问题，鉴于本案双方账务往来较多，且双方还约定支付给原告的应付账款还需经甲方湘西建彩建材有限公司核实，难以确定双方付款基准时间，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此外，关于双方提出被告已支付1243299.44元中有原告借支50万元抵扣的事实，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但双方对抵扣50万元借款的内容范围，主要涉及利息问题，双方认识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涉及的该抵扣借支50万总数，双方并无异议，对该抵扣总数应予认定。关于被告方提出，本案协议书第五条最后一段内容的约定违背公司法相关规定，依据公司法第166条之规定,公司在扣除相应税款后还要提取10%法定公积金,再进行利润分配,如公司有亏损的还要弥补公司亏损，所以本案中即使有诉状中的1846388.15元应收款,也应扣除部分法定公积金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166条系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法定公积金与任意公积金的法律规定，与本案支付结转原告应付款项（还应考虑成本问题不能直接等同于税后利润）的情形不符，被告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被告建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但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800元，不属于必要的开支，不予支持；被告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黄雪梅货款1846388.15元以及逾期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雪梅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4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17元，由被告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王顺彩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建彩公司与以黄雪梅100%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上诉人润丰公司，以及作为担保人的案外人张洪鑫、唐成江、吴彪签订一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损害国家利益和他人利益，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协议书》约定将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雪梅变更为王顺彩，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的润丰公司承接原润丰公司权利义务，并约定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还约定转让前润丰公司已与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发生砂石料业务尚有应收款，由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润丰公司在约定条件成就后扣除相应的税款后先行代付给黄雪梅，代付后该应收款项归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润丰公司所有。该《协议书》实质上是王顺彩与黄雪梅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手续履行完毕，代付的应收款项条件成就后，应将约定款项支付给黄雪梅。双方对应收款、已支付款项均无争议。上诉人润丰公司认为，应收款未经公司审核，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尚未全部支付款项，答复条件未成就，并表示如果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支付款项，可按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经查，应收款系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与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润丰公司经过对账确认的款项，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并无异议，《协议书》约定具备支付条件，经建彩公司核实后支付，核实是建彩公司的义务，未核实系建彩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不能归责于黄雪梅。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经满足支付条件，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部分未支付，不能免除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润丰公司代付黄雪梅款项。上诉人润丰公司提出，对账单系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润丰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张吉怀铁路项目经理部，该应收款应归公司所有，即使支付也应提取10%公积金。因本案系黄雪梅与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润丰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问题引起纠纷而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之诉，上诉人润丰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润丰公司还提出，应扣除25%企业所得税，和按20%股息红利纳税。虽然《协议书》约定在扣除相应的税款后先行代付给黄雪梅，但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已扣除合同增值税税款120469.93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增值税率3%实际税款为99915.67元）及开进项发票税118669.62元，如欠缴税款，黄雪梅作为纳税人有义务按照税法规定主动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上诉人润丰公司已经代为纳税或法律规定有代扣代缴义务的，可以在后续支付中扣除或代扣代缴。综上所述，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7.0元，由上诉人湘西润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