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男，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小学，无业，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1995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1年刑满释放；2015年5月14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献伟、闫向阳，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涛涛，曾用名程涛，男，汉族，1979年2月27日出生，初中，无业，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1996年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7年3月10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肖克贵、付云龙，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捷峰，男，汉族，1977年2月23日出生，初中，无业，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7年7月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开封，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通，男，汉族，1988年2月13日出生，中专，无业，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瑞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凯，男，汉族，1997年3月18日出生，初中，无业，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梁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小英，女，汉族，1970年11月4日出生，初中，无业，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何瑞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程涛涛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李捷峰、刘通、陈凯、方小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豫15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程涛涛、李捷峰、刘通、陈凯、方小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的事实（一）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程涛涛伙同被告人李捷峰多次到被告人李**位于武汉市徐清公寓的住处购买毒品，购进毒品后程涛涛单独贩卖或指使李捷峰按照二人约定的价格出售毒品。在程涛涛贩卖毒品期间，被告人方小英明知程涛涛系毒贩、其经济收入系贩卖毒品所得，仍将自己的银行卡、手机卡等交给程涛涛用以实施贩卖毒品交易，且为程涛涛等人提供饮食、卫生等后勤服务，同时每月收取程涛涛给予的工资报酬。1、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李捷峰按照程涛涛的指示将甲基苯丙胺72.9克（俗称“冰毒”）、甲基苯丙胺片剂543克（俗称“麻果”）出售给“大熊”“刘辉”“刘西”等多人，并将毒品销售情况予以记录便于与程涛涛对账进行分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在保利城程涛涛租住的1203室查获笔记本两本，其中黑色封皮笔记本记载：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贩卖麻果2611颗（约235克）、冰毒39.6克；白色封皮笔记本记载：2018年9月10日至9月28日期间贩卖麻果3427颗（约308克）、冰毒33.3克。（2）方小英手机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方小英与程涛涛有多笔大额资金转账。（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方小英62×××74的农行卡实际使用人为程涛涛及及该卡资金交易情况。（4）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证实：（1203室）送检的13号烟蒂、一号牙刷握把部位检出的DNA与被告人程涛涛血样在第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65×1027。（5）鄂Ｆ×××**车及鄂Ａ×××**车的运行轨迹证实该两车多次往返于程涛涛住处和李**住处。（6）被告人程涛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微信号和支付宝号都是手机号134××××****，是用方小英身份证注册的。其于2018年开始伙同李捷峰卖麻果和冰毒，其出钱从李**那里购买麻果和冰毒，然后再由李捷峰贩卖，李捷峰平时所吸食的毒品都是其提供的，每次进货和卖货李捷峰都记有账，账本上记录的是毒品卖给了哪些人、联系方式以及每次卖毒品的种类、价钱、重量等内容，有时候也记一些必要的开支。刘通和陈凯也从其手里购买麻果和冰毒，近段时间经常免费提供麻果和冰毒给他们吸食。其在三个月前租的保利城A栋1203房间，每月租金4000元钱，平时其一个人居住，最近一段时间李捷峰、刘通等人经常到房间来一起吸食毒品。（7）被告人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10日上午，其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芭莎公馆一单元1406房间楼道内被抓，然后被带到河南省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其被抓时当场从其身上搜查出一个钱包、两部手机、一个小瓶子装的毒品麻果，一小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还有一把带刀鞘的匕首。与其一起被带到信阳的还有程涛涛和李捷峰。李**否认向程涛涛贩卖毒品，并拒绝回答民警讯问。（8）被告人李捷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程涛涛是其和刘通、陈凯的老板，其和刘通、陈凯等人帮程涛涛卖麻果和冰毒，也从中赚点钱。因为之前其贩卖过毒品，圈子大些。卖的毒品最多，其次是刘通，最少的是陈凯。平时开销都是程涛涛负担，跟程涛涛干，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和能吸食毒品，但程涛涛不让其在外面吸食毒品，所以经常一起在他的住处吸毒。从2018年1月份至9月份，其一直在给程涛涛卖麻果和冰毒，给了三四万块钱的货款，后因其拖欠程涛涛近10来万元的货款，9月份之后程涛涛就不让给他干了。直到11月初，程涛涛让刘通找其要账，因其没钱就又开始跟他干，直至案发。卖出的毒品都有记录，账本在程涛涛那。其知道程涛涛从李**那里进过冰毒和麻果。李**在徐清公寓和芭莎公馆都有住处。每次进货时程涛涛就叫其到李**那儿拿货，有时程涛涛自己去，有时候其开车送他去，其单独拿货之前都是程涛涛和李**联系好后，其去徐清公寓和芭莎公馆李**住处拿货，其和李**之间不联系。其给程涛涛卖毒品不赚差价，但是刘通和陈凯赚差价。（9）被告人刘通的供述证实：其和程涛涛于2017年年底认识，之后就一直从他手里购买毒品。2018年11月之后，其天天跟程涛涛混在一起，在他的住处一起吸毒，还帮他去找上家拿毒品，给吸毒人员送毒品。2019年1月7日晚上至1月8日凌晨，程涛涛叫其跟李捷峰一起去找李**拿货，李捷峰开车带其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福客贸的招商银行门口，其看见李**到车旁把一包冰毒交给李捷峰。其还替程涛涛用户名为方小英（卡的背面写了“方小英369147”字样）的一张农行卡取过钱，一次取了18000元钱，一次取了13900元钱。李捷峰、陈凯等人都是跟着程涛涛吸毒和贩毒的，经常一起在程涛的住处吸食毒。（10）被告人陈凯的供述证实：其除了在刘通那儿买过毒品，还在李捷峰和程涛涛手上买过毒品，买的都是麻古，买麻古时他们还送一点冰毒。（11）被告人方小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01月09日晚在武汉市保利城小区A区一座1203室内被抓。在1203室搜出的毒品麻古、冰毒都是程涛涛的，程涛涛平时吸毒和贩毒。程涛涛每个月给其3000元钱工资，另外每月还给其亲情卡上打3000元钱零用，其负责给程涛涛他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其名下的一个农行卡和一个建行卡以及134××××****这个手机号被程涛涛使用。2018年7月25日到程涛涛租住的金域华府居住，十来天后知道程涛涛在吸毒贩毒，当时想要回银行卡，程涛涛说用一阵子就不用了。程涛涛的毒品很多都是交给李捷峰贩卖。程涛涛说毒品是从李**手上买来的，其在金域华府2107室见过李**。2.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程涛涛两次将2000颗（约18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卖给付斌（另案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付斌家中查获的麻果成分鉴定及含量鉴定证实：从付斌家中查获的疑似麻果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3.72%、12.65%。（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手机取证报告证实：程涛涛0PPOR9m手机通讯录存有付斌的手机号134××××****，从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27日，二人通话共计41次。（3）另案被告人付斌的供述证实：其从一个在武汉生活的天门人处购买毒品，他的电话号码是134××******。一共去过两个地方拿毒品，一个是武汉徐东大街古玩城，还有一个地方是铁机路保利城12楼一个房间，一共拿过四五次毒品，每次都是1000颗麻果，40-50克冰毒，1000颗麻果价值2万元，40-50克冰毒价值8000元钱，每次买毒品的金额就是28000元。最后一次从那里购买毒品就在被抓的前一天下午（11月7日），这次购买的也是28000元的毒品，大约是麻果1000颗，冰毒50克。（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进毒品的事都是付斌在操作，只知道他进货的地点就在武昌；另外知道付斌进的麻果是21元或22元一颗，冰毒是八九千块钱一节，一节50克。（5）被告人程涛涛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李捷峰认识的付斌，付斌2018年到保利城其租的房子里玩过“果子”。2018年，付斌从其处买过几次麻果和冰毒，其安排李捷峰去操作，听李捷峰说付斌每次从他那里拿麻果的量都比较大，一般都是一袋、两袋的拿，一袋是200颗麻果。付斌也从其手里至少购买过2次麻古,每次都是一千颗，也就是两万元的毒品。3.2018年12月左右，被告人程涛涛在保利城A栋1203室以麻果20元一颗,冰毒200元一克的价格三次向陈凯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4.05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微信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程涛涛收到陈凯微信转账1800元。（2）被告人陈凯的供述证实：其先后找程涛涛买过4次毒品,有冰毒和麻古,买毒品的地点都是在保利城A栋1203房间,钱都是通过微信转给程涛涛的，第一次找程涛涛购买了500元的麻古和500元的冰毒；第二次买了400元钱的麻果和200元的冰毒;第三次买了200元的冰毒;第四次我买了500元的麻古和500元的冰毒。（3）被告人程涛涛的供述证实：其经常提供麻果和冰毒给陈凯吸食,陈凯也从其手里购买过麻果和冰毒，没有让陈凯帮其卖过麻果和冰毒,陈凯购买的麻果和冰毒是否卖给其他人其不清楚。（二）被告人刘通于2019年1月6日向朱景波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63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手机取证报告证实刘通与朱景波短信联系。2.公安机关调取的支付宝注册信息及交易信息证实:刘通的支付宝于2019年1月6日02时35分53秒和02时54分24秒分别接收到朱景波支付宝转账100元、200元。3.被告人刘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程涛涛于2017年年底认识,认识后就一直从他手里购买毒品。2018年11月后天天跟程涛混在一起,在他的住处一起吸毒,还帮他去找上家拿毒品,给吸毒人员送毒品。（三）被告人刘通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先后两次向万来旺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1.8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辨认笔录证实刘通辨认出下线万来旺。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手机取证报告与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通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万来旺支付宝转账500元,于12月31日和2019年1月2日分别收到万来旺微信转账500元。3.被告人刘通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9年元旦前后,一个叫“来旺”的男子打电话想买500元钱的毒品,并用手机转账给其500元钱，其就从程涛涛的住处拿了10粒麻果和一点冰毒（约0.1克）给了“来旺”。又过了几天,“来旺”又要500元钱的毒品,程涛涛让李捷峰开车带其将毒品送到大成路,交给了来旺。（四）被告人陈凯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五次向杨某贩卖约0.65克甲基苯丙胺,其中于2019年1月7日凌晨在武汉市积玉桥明星酒店门口向杨某贩卖0.13克;于2019年1月初在积玉桥明星酒店房间内向刘某贩卖约0.5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辨认笔录证实:陈凯辨认出刘某、杨某;刘某、杨某认出陈凯。2.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转账信息证实:杨某微信账号分六次向陈凯微信转款共计650元。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陈凯手中买过五次毒品,每次用微信转给他100元钱,最近一次是2019年1月初,在武汉市积玉桥明星酒店门口拿的毒品,用微信给陈凯转了100元。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凯是小学同学,知道他在卖毒品。2019年1月初,在积玉桥明星酒店的一个房间里,其从陈凯手里买200元钱的麻果，好像是用微信转的钱。5.被告人陈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某、刘某从其手中买过毒品。他们每次都是买100元至200元的不等,杨某主要是买冰毒,刘某主要是买麻古。他们有时候直接给现金,有时候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五）2019年1月9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保利城小区A区一座负一楼地下车库货运电梯入口处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程涛涛、李捷峰、刘通、陈凯当场抓获,在程涛涛随身物品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6克、甲基苯丙胺1.3克,在刘通随身物品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0克、甲基苯丙胺1.3克;在李捷峰驾驶的鄂Ｆ×××**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8克、甲基苯丙胺0.7克;随后公安民警对程涛涛租住的该小区A区一座1203室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3克、甲基苯丙胺0.5克。2019年1月10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住处芭莎公馆一栋十四楼14-6房间内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2克、甲基苯丙胺1.4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证及扣押清单证实：（1）搜查程涛涛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扣押疑似麻古一包、疑似冰毒一包、手机二部、银行卡五张、社区一卡通一张、现金4300元。（2）搜查刘通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扣押手机一部、社区一卡通一张、折叠刀一把、疑似冰毒一袋、疑似麻古一袋、疑似毒品粉状颗粒及两颗红色麻古一袋。（3）搜查李捷峰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扣押黑色小刀一把、身份证两张、手机一部、现金220元。（4）搜查陈凯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扣押身份证二张、银行卡一张、VIVO手机一部。（5）搜查程涛涛租住的武汉市洪山区保利城小区A区一座十二楼1203室,扣押华为手机一部、电子秤一部、塑料袋、吸壶、笔记本、账本、疑似冰毒若干、疑似麻古十四粒等。（6）搜查程涛涛武汉市金域华府小区四栋2107室住处,扣押手机三部。（7）搜查李**武汉市武昌区徐清公寓70-406号住处,扣押吸管、吸壶、电子秤等物品。（8）搜查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芭莎公馆一栋十四楼14-6室住处,扣押百元面值人民币五百柒拾张、港币肆张、疑似麻古叁拾肆粒、疑似冰毒一袋、手机二部、刀一把、武汉通卡一张、银行卡两张、电子秤一个、塑料盒及铲等。（9）搜查李捷峰驾驶的鄂Ｆ×××**车辆,扣押手机一部、电子秤一个、账本一个、冰毒一袋、麻古一袋、金杯牌鄂Ｆ×××**车辆一台。2.鉴定意见证实：(1)信阳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刘通、程涛涛身上、程涛涛和李**家里及鄂Ｆ×××**牌号汽车里搜查的疑似毒品物质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李**租住处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团结茗居2栋2单元1303室内查获的疑似麻古净重616克、疑似冰毒净重240.5克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程涛涛、李**、李捷峰、方小英、刘通、陈凯、阮某、彭某8人尿检现场检测结果均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氯胺酮呈阴性。(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李**、程涛涛、李捷峰、方小英、刘通、陈凯六人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及恢复情况。3.勘验、搜查、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证实:从程涛涛随身物品中查获麻古净重1.6克、冰毒净重1.3克;从刘通随身物品中查获麻古净重3.0克、冰毒净重1.3克;从程涛涛住处保利城小区A区一座1203室现场查获麻古净重1.3克、冰毒净重0.5克;从李捷峰驾驶的鄂Ｆ×××**车辆中查获的麻古1.8克,冰毒0.7克；从李**住处芭莎公馆一栋十四楼14-6室查获麻果3.2克,冰毒1.4克；从李**住处团结茗居2-2-1303室查获麻果50.9克、冰毒1.8克,冯某提供的从该房间内拿出的麻果565.1克、冰毒238.7克。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被告人程涛涛于2019年1月9日晚上，在其租住的武汉市保利城1203室容留阮某、彭某(未成年人)及陈凯、刘通等人吸食毒品,于2018年期间在武汉市金域华府2107室及保利城1203室多次提供毒品给刘通、陈凯、阮某、彭某等人吸食。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阮某、彭某的证言证实：和程涛涛认识后住在程涛涛租的房子里，和程涛涛经常一起吸食“麻果”和冰毒,毒品都是程涛涛免费提供给的。另有阮某、彭某的户籍证明证实阮某出生于2002年2月22日，彭某出生于2003年7月24日。2、被告人刘通的供述证实：其在程涛涛保利城住处1203房间吸食了毒品20次左右,每次都有陈凯、李捷峰、程涛涛还有两个女孩。3、被告人陈凯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9日晚9点左右，在保利大厦一家宾馆1203房间见到刘通、程涛涛、李捷峰，其将3颗麻果和一点点“冰”(冰毒)吸食。4、被告人方小英的供述证实：其在金域华府4栋2107房间看到过程涛涛、阮某、彭某吸毒,后来在保利城1203室房屋也看到过他们三个人吸毒。2019年1月8日搬到保利城1203室房屋后,刘通还来吸过一次毒品。5、被告人程涛涛的供述证实：李捷峰、刘通等人经常在其租住的保利城1203房间吸食毒品，这些毒品都是其免费提供的。三、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9年1月18日13时许,公安民警对李**租住的湖北省武昌区徐东路团结茗居2-2-1303室进行搜查,在房间卧室查获疑似枪支一支、弹夹一个、子弹三发。经鉴定,疑似枪支可以认定为枪支,其发射动力为火药;送检疑似弹药为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系制式军用子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8日下午3点多钟,其在团结茗居竹园小区2栋2单元1303房间打扫卫生时,警察和房主开门进来,在房间里面搜查出一支手枪,还有子弹等物。2.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8日，侦查机关搜查李**租住的湖北武昌区徐东路团结茗居2-2-1303室,扣押疑似枪支1支、疑似麻果、疑似冰毒等。3.辨认笔录证实：胡光庆辨认出租赁团结茗居2栋2单元1303室的李**。4.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疑似枪支可以认定为枪支,其发射动力为火药；送检疑似弹药为六四式7.62mm手枪弹,系制式军用子弹；送检的手枪顶部上膛处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李**的DNA分型。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另认定，案发时查扣的由被告人李捷峰驾驶的鄂Ｆ×××**华晨金杯牌轿车，系被告人程涛涛胞弟程楠于2017年11月23日分期付款购买。该事实有购车发票、完税证明及被告人程涛涛、李捷峰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被告人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程涛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李捷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刘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陈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6、被告人方小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扣押在案的电子秤一台、吸壶四个、枪支一把、子弹三发、刀具四把等违禁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人民币167000元、港币130元，被告人程涛涛人民币4300元，被告人李捷峰人民币22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8、扣押在案的鄂Ｆ×××**金杯牌汽车，由扣押机关返还给汽车所有人程楠。上诉人李**上诉称：原判认定程涛涛、李捷峰贩卖的毒品全部来源于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查获的枪支系李**非法持有的证据不足，应宣判李**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李**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16条的规定，本案应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7人组成，一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建议二审发回重审。上诉人程涛涛上诉称：其没有卖给付斌2000粒麻古，二审提讯时辩称卖给付斌两次共计200粒左右，没有2000粒；李捷峰贩卖的毒品不应全部认定为其贩卖数量；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程涛涛部分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程涛涛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捷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捷峰贩卖毒品数量证据不足，量刑重。上诉人刘通上诉称：其帮程涛涛给他人送毒品，本人没有获利，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刘通贩卖毒品的数量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陈凯贩卖毒品数量少，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方小英上诉称：其让程涛涛借用银行卡和手机卡时不知道程涛涛贩卖毒品，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方小英没有和程涛涛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便构成共同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向程涛涛贩卖毒品的事实有程涛涛、李捷峰、刘通、方小英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程涛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贩卖的毒品均来源于李**；李捷峰供述多次伙同程涛涛到李**处购买毒品，或者程涛涛和李**联系好后其单独去李**处拿毒品，没有供述毒品有其他来源，故原判认定程涛涛的毒品来源于李**并无不当；民警在李**的租住处搜查出一把枪，且从该枪上检出李**的DNA，故原判认定李**非法持有枪支正确。关于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合议庭应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7人组成，原判合议庭仅由3名法官组成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的刑事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七人组成，合议庭的具体组成应依据案件具体情况由法院依法决定，原审合议庭由三名审判员组成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程涛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涛涛向另案被告人付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程涛涛和付斌均予供认，程涛涛供认其本人直接向付斌两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粒，另外还通过李捷峰向付斌贩卖毒品；付斌供认从程涛涛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远大于一审认定的2000粒，一审采取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认定数量为2000粒并无不当；程涛涛除自己贩卖毒品外，主要通过李捷峰向外贩卖，李捷峰贩卖毒品时所作的记录客观真实，且无证据证实李捷峰有其他毒品来源，即便李捷峰有其他毒品来源，李捷峰也不会计入帮程涛涛贩卖毒品的记录中，因为李捷峰记录的毒品交易数量是供二人将来对账使用，故原判采信李捷峰笔记本记录的数量为程涛涛和李捷峰共同贩卖毒品数量正确。上诉人李捷峰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捷峰贩卖毒品数量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通、陈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通、陈凯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虽然涉案毒品数量较少，但多次贩卖属情节严重，且原判在量刑时亦充分考虑了数量因素，对刘通、陈凯的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方小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方小英在到程涛涛租房处居住前明知程涛涛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将程涛涛的全部贩卖毒品数量认定为与方小英的共同犯罪数量欠妥，但方小英到程涛涛租房处居住后应当明知程涛涛贩卖毒品，其手机卡和银行卡继续供程涛涛贩毒使用，对程涛涛贩卖毒品有帮助作用，属共同犯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方小英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最大程度减轻处罚，故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程涛涛、李捷峰、刘通、陈凯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上诉人方小英明知程涛涛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程涛涛容留他人多次吸食毒品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程涛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犯罪中，程涛涛、李捷峰、方小英系共同犯罪，程涛涛系主犯，李捷峰、方小英系从犯；李**、程涛涛、李捷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李捷峰系毒品再犯，亦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秦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