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6民初1558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女，1979年9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原告（反诉被告）：谢俊豪，男，2005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黄兰梅（谢俊豪之母），身份情况同上。 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林，男，1944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女，1948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反诉原告）：张春，男，2002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成，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凤，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张克均，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兰（张克均弟媳），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原告黄兰梅、谢俊豪诉被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第三人张克均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黄兰梅、谢俊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洁独任审理此案。2020年7月1日，被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向本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张克均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张克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予以准予。该案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3日，因该案疑难复杂，本院作出(2020)渝0156民初15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2020年9月3日，该案由审判员陈洁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雷建英、何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第三人张克均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黄兰梅并作为谢俊豪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张春，以及被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成、段正风，第三人张克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谢俊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1764元；2.判决被告将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被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各自支付原告10588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张克云的银行存款24619.81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17日，原告黄兰梅的丈夫张克云因意外死亡。张克云的用人单位支付了赔偿金。为了妥善解决张克云的遗产及死亡赔偿金，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现被告尚欠原告31764元未支付，其房屋也需过户登记在原告名下。至此，原告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共同辩称，谢俊豪的户口登记在生父谢承国名下，且系与其共同生活，故谢俊豪与死者张克云并未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根据协议约定，谢俊豪不能享有遗产及工亡赔偿金的分配。由此，被告不应承担支付原告31764元的义务。此外，案涉房屋系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无需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对于张克云的银行存款，被告同意依法分割，并自愿放弃自2019年8月5号之后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的分配权利。 第三人张克均辩称理由与被告一致。 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谢俊豪与张克云之间未形成继父子关系；2.黄兰梅、谢俊豪返还多分割的遗产及工亡赔偿金178116元；3.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黄兰梅、谢俊豪承担。庭审中，被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黄兰梅、谢俊豪返还多分割的遗产及工亡赔偿金共计240616元，其中原告黄兰梅返还7576元，谢俊豪返还233040元。事实及理由：张顺林系死者张克云父亲，高云珍系张克云母亲，张春系张克云儿子。黄兰梅与张克云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登记结婚。谢俊豪系黄兰梅与前夫谢承国之子。谢俊豪的户口登记在谢承国户口名下，且大多时间随谢承国共同生活。2019年5月17日，张克云在安装空调的过程中不慎坠亡。张克云死后，获得工亡赔偿金116万元。2019年5月25日，原被告在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松树村村民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其第五条约定，谢俊豪与张克云是否形成继父子关系存在争议，由律师审查后决定是否支付。协议达成后，黄兰梅领取了应当划分给谢俊豪的份额。经审查，谢俊豪与张克云未形成继父子关系，至此，黄兰梅应当将多领取的遗产和工亡赔偿金共计240616元，返还给被告。 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谢俊豪针对反诉辩称，谢俊豪由黄兰梅抚养，且一直与黄兰梅、张克云共同生活，故谢俊豪与张克云继父子关系成立。谢俊豪应当分得张克云的遗产及工亡赔偿金。此外，因案涉房屋是登记在张克云和黄兰梅名下，故需要对方配合将其过户登记在黄兰梅名下。 第三人张克均辩称，被告反诉的事实属实，认可被告提起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张克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按照人民调解协议分割工亡抚恤金50000元和保险赔偿金40000元。事实及理由：张克云死亡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原被告均同意第三人分割工亡抚恤金及保险金共计90000元，故第三人应当领取该款项。 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谢俊豪针对第三人的诉请辩称，认可第三人分割该款项，但该款项已支付给张顺林，应当由被告支付。 被告（反诉原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针对第三人的诉请辩称，第三人陈述属实，但第三人已领取工亡抚恤金50000元，另外的保险金40000元由原告黄兰梅领取，故应当由原告支付给第三人。 经审理查明，张克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与原告黄兰梅于2017年6月23日在重庆市武隆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均系再婚。张克云再婚前与前妻共同生育被告张春。黄兰梅再婚前与前夫谢承国共同生育原告谢俊豪。被告张顺林、高云珍系张克云的父母，第三人张克均系张克云的哥哥。 张克云生前系重庆市武隆区方鸿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从事空调安装工作。该公司为张克云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购买保险。2019年5月17日，张克云在空调安装作业时意外坠落而死亡。原告黄兰梅负责办理了张克云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并收取了礼金，同时支付了相应的丧葬费用46800元。次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与重庆市武隆区方鸿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亡赔偿协议》，约定由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1160000元，该款由用人单位支付100000元，剩余赔偿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收到理赔材料后支付。 另查明，张克云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两份保险，其死后均可获得身故保险金。其中一份身故保险金为30000元，未明确受益人；另一份身故保险金为40000元，明确受益人为第三人张克均。此外，张克云和黄兰梅系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X路XX号X幢X-XX房屋（房产权证号：渝（XX**）武隆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号）的权利人。 2019年5月25日，原、被告向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共同委托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凤、黎毅起草协议。当日，双方就遗产及工亡赔偿金分割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张克云的遗产如下：1.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X路XX号X幢X-XX的房屋；2.张克云在中国人寿保险购买的身故保险金30000元；3.张克云在中国人寿保险购买，并指定受益人为张克均的身故保险金40000元，双方均同意该款由张克均领取；4.摩托车、三轮车归张春所有；5.如有该协议未分割的财产，均由张春继承。协议第二条确认张克云去世实际产生的丧葬费为46800元。协议第三条明确张克云遗产及工亡赔偿金分割如下：1.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X路XX号X幢X-XX房屋归原告黄兰梅、谢俊豪所有，由黄兰梅向张春补偿60000元，高云珍、张顺林不参与分配；2.被继承人生前向中国人寿保险购买的身故保险金30000元由五位继承人平均分割；3.工亡赔偿金1160000元，其中丧葬费36980元，实际支出46800元，超额9820元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扣减。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张顺林分得90000元、高云珍分得90000元、张春分得36000元、谢俊豪分得72000元、张克均分得50000元。扣除超额丧葬费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剩余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65200元，由继承人平均分割，每人分得153040元。4.张克云过世接收的礼金由黄兰梅暂管，各自亲戚送的礼金归各自所有。5.谢俊豪是否与张克云形成继父子关系存在争议，划分给谢俊豪的遗产及工亡赔偿金由律师监管，待律师审查后决定是否支付。如不属实，可提起诉讼，由法院判决谢俊豪与张克云是否形成继父子关系。协议达成后，双方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松树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 2019年8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为领取赔偿款共同达成《领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被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和第三人张克均领取赔偿金共计878884元，该款由被告高云珍代领；原告黄兰梅、谢俊豪领取赔偿金共计181116元，该款由原告黄兰梅代领。 承诺书签订后，原被告按照约定各自领取款项，其中：原告黄兰梅领取351116元，包括工亡赔偿金281116元（重庆市武隆区方鸿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支付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支付181116元）和身故保险金70000元。被告高云珍领取了工亡赔偿金878884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支付）。之后，被告高云珍向第三人张克均支付了供养亲属抚恤金50000元。 再查明，截止2019年8月5日，张克云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武隆支行有银行存款24619.81元（其中，账号2803XXXXXXX********存款2.05元、账号2803XXXXXXX********存款20000元、账号2809XXXXXXXX********存款1444.76元、账号2803XXXXXX********存款3173元）。 还查明，被告谢俊豪系原告黄兰梅与前夫谢承国离婚后生育的子女，其户籍登记在谢承国的家庭户籍名下，谢俊豪一直跟随黄兰梅共同生活。2017年至2020年期间，谢俊豪就读于重庆市武隆中学。黄兰梅和张克云再婚后，二人一直共同抚养谢俊豪并随其共同生活。 庭审中，对于款项领取，被告张顺林、张春对被告高云珍代领行为予以认可，且三被告一致同意若存在退还领取款项情况，由被告高云珍一人退还；对于礼金金额，原、被告均确认原告黄兰梅办理丧葬仪式时收取的礼金中，包含三被告应当收取的礼金33100元，且三被告均认可该礼金由被告高云珍领取。对于律师服务费，原、被告认可协议中约定的律师服务费已各自支付完毕，不再在工亡赔偿金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亡赔偿协议》、银行存款信息、不动产查询信息，被告提交的户口登记信息、结婚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律师函》、残疾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王建芳、黄明霞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在审查后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明，因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明，因证实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被告均系张克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双方在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松树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对张克云的遗产及因张克云死亡获得的工亡赔偿金、保险金进行分配，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存在四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谢俊豪与张克云是否形成具有抚养事实的继父子关系，是否享有继承权；二、张克云的遗产及工亡赔偿金、保险金等为多少；三、对于张克云的遗产、工亡赔偿金、保险金等如何分配；四、被告是否应当协助原告履行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 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形成继父子关系应当满足如下条件：其一，继子女是否未成年；其二，双方是否共同生活。首先，原告谢俊豪出生于2005年，在原告黄兰梅与张克云再婚及共同生活时并未成年，其需要抚养。其次，经审理查明，谢俊豪一直跟随黄兰梅共同生活，而黄兰梅与张克云再婚后，谢俊豪也是由黄兰梅与张克云共同抚养。因此，本院认定原告谢俊豪与张克云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因张克云和原告谢俊豪之间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故原告谢俊豪对张克云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于被告主张谢俊豪和张克云未形成继父子关系的理由为原告谢俊豪的户口没有登记在张克云名下，且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是否形成抚养关系在于继父对其继子有生活中的照顾及教育，而不是以户口登记为准。此外，虽然张克云对谢俊豪的抚养事实持续时间不到两年，但考虑张克云再婚后一直与谢俊豪共同生活并对其予以抚养，且抚养事实终止是因张克云死亡，故不能仅以时间较短而否认张克云与谢俊豪之间形成的抚养事实。 针对焦点二，根据庭审查明，确定张克云的遗产、工亡赔偿金及礼金等共有物、保险金情况如下： 1.遗产情况：张克云和原告黄兰梅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X路X号X幢X-XX房屋（房产权证号：渝（XX**）武隆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号）一套；张克云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武隆支行银行存款24619.81元；对于协议中确认的摩托车和三轮车，因原被告未提交相应的产权依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对该财产未提出分配的异议，故本案不予处理。 2.共有物的情况：丧葬费3698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38000元、礼金33100元。 3.保险金情况：虽原、被告双方未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但因双方在案涉协议中予以约定，并在庭审中自认已领取保险金，故本院确认张克云购买两份身故保险，且其中一份身故保险金为30000元，未指定受益人；另一份身故保险金为40000元，指定受益人为第三人张克均。 针对焦点三，因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故本院按照协议约定，对上述遗产、共有物及保险金作如下分配： 一、遗产分配情况 1.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X路X号X幢X-XX房屋（房产权证号：渝（XX**）武隆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号）一套，因案涉协议对该房屋权属作了明确约定，故该房屋应当归原告黄兰梅、谢俊豪所有。 2.张克云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武隆支行银行存款24619.81元，虽在协议中约定未分割财产由被告张春继承，但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款，且被告同意自2019年8月5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予以放弃，该行为视为被告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至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以及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财产。”之规定，原告黄兰梅享有14771.89元及利息，原告谢俊豪、被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各自享有2461.98元。 二、共有物分配情况 1.丧葬费36980元。因协议中约定该款用于支付张克云葬礼产生的费用，且该费用由原告黄兰梅实际支付，故该款应当由原告黄兰梅领取； 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按照协议约定，张克云葬礼产生的费用超出36980元部分，即9820元在该款中扣除，同时，原被告均确认律师代理费已额外支付，不在该款项中扣除，因此，待分配剩余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75200元（785020元-9820元），按照协议约定，原被告应当平均分配。此外，扣除的9820元，因原告黄兰梅实际支付丧葬费，故该款由原告黄兰梅领取。至此，原告黄兰梅应当领取164860元（775200元÷5人+9820元），原告谢俊豪、被告张顺林、高云珍、张春每人分别领取155040元（775200元÷5人）。 3.供养亲属抚恤金338000元，因原、被告及第三人系张克云供养亲属，且对于该款的分配作了明确约定，故本院按照协议约定，确定原告谢俊豪领取72000元、被告张顺林领取90000元、被告高云珍领取90000元、被告张春领取36000元、第三人张克均领取50000元。 4.礼金33100元，因三被告确认该款由被告高云珍一人领取，故该款应当由被告高云珍所得。 三、保险金分配情况 1.未指定受益人的保险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死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原、被告作为张克云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对该款作了分配的约定，且合法有效，故本院按照协议约定，原、被告每人领取6000元（30000元÷5人）。 2.指定受益人的保险金40000元。因张克云购买的该份身故保险指定受益人为张克均，故该款应当由张克均领取。 综上所述，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路****X-XX房屋（房产权证号：渝（XX**）武隆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X号）应当由原告黄兰梅、谢俊豪继承；对于张克云的银行存款，原告黄兰梅享有14771.89元及利息，原告谢俊豪、被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各自享有2461.98元；对于工亡赔偿金及保险金，原告黄兰梅应当领取207840元（36980元+164860元+6000元），原告谢俊豪应当领取233040元（155040元+72000元+6000元），被告高云珍应当领取284140元（155040元+90000元+33100元+6000元），被告张顺林应当领取251040元（155040元+90000元+6000元），被告张春应当领取197040元（155040元+36000元+6000元），第三人应当领取90000元（50000元+40000元）。此外，因协议中约定，原告黄兰梅因继承的房屋需补偿被告张春60000元，故原告黄兰梅最终应领取147840元，被告张春应领取257040元。 经查明，原告黄兰梅、谢俊豪共获得384216元（其中包含已领取351116元、礼金33100元），被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共领取828884元，第三人张克均领取50000元。根据当事人实际领取情况，原告黄兰梅、谢俊豪二人实际多领取共计3336元，被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三人实际多领取共计36664元，第三人张克均实际少领取40000元。因原告谢俊豪应得份额已由原告黄兰梅领取，且谢俊豪为未成年人，故应由原告黄兰梅将其二人多领取款项3336元退还第三人张克均。同理，被告张顺林、张春应得份额由被告高云珍领取，且三被告均同意该款由被告高云珍一人退还，故应由被告高云珍将其三人多领取款项共计36664元退还第三人张克均。 至此，对于原告提起的要求被告支付原告3176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起的要求原告返还240616元反诉请求，因本院认定谢俊豪与张克云形成具有抚养事实的继父子关系，故对于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提出分割抚恤金及保险金共计90000元的诉讼请求，就其未领取的40000元身故保险金，本院予以确定，就其抚恤金50000元，因查明被告高云珍已将该款支付第三人，故对于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路******房屋归原告黄兰梅、谢俊豪所有，原告黄兰梅补偿被告张春60000元。因黄兰梅在款项分配中将房屋补偿款60000元予以扣减，故该房屋应由原告黄兰梅、谢俊豪所有，三被告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履行房屋过户手续。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第三人张克均3336元； 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第三人张克均36664元； 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谢俊豪办理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街道X路X号X幢X-XX房屋（房产权证号：渝（XX**）武隆区不动产权第XXXXXXXX号）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四、张克云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武隆支行有银行存款24619.81元及利息（其中，账号2803XXXXXXX********存款2.05元及利息、账号2803XXXXXX********存款20000元及利息、账号2809XXXXXXX********存款1444.76元及利息、账号2803XXXXXX********存款3173元及利息），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享有14771.89元及利息，原告（反诉被告）谢俊豪、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各自享有2461.98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谢俊豪的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的其余诉讼请求； 七、驳回第三人张克均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94.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9.24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负担。第三人提起诉讼案件受理费2050元（第三人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兰梅、谢俊豪负担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云珍、张顺林、张春负担836元，由第三人张克均负担11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何 刚 人民陪审员 雷建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余若飞 书 记 员 徐 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