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建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道延长线金旭之光**。负责人：艾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志，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彪，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祥，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珍，女，1964年6月1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旺，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伟，云南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祥、王永珍、李宗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只承担垫付责任、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宗旺所投保险是以电子保单形式生成，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手机端APP“平安好车主”的设计，投保人在投保操作中必须阅读完毕投保单、相应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且勾选该选项后，才能点击“已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按钮，并逐步完成投保操作所必须的“投保确认”“上传投保人证件”等步骤。且在支付保费前，“平安好车主APP”还会生成电子保单，待投保人预览完毕，点击“已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并完成电子签名后才生成付款链接。最后，需要点击付款链接，并支付完相应保费后，才能结束投保过程，保险合同开始生效。李宗旺通过上述流程投保，阅读并同意了所有保险条款，并签字确认。同时，在前述过程中上诉人已尽到了相应告知义务，在相应险种的保险单、投保单中明确提示了相应内容，李宗旺也签字确认，并依约缴纳了相应保费对上述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所有保险条款已生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世祥、王永珍答辩称：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与李宗旺的保险合同纠纷与张世祥、王永珍无关，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宗旺答辩称：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且未对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及相关解释，没有明确提示说明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同时，李宗旺不存在醉酒和逃逸情形，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李宗旺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和醉酒，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张世祥、王永珍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其中张世祥损失：医疗费24779.81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23804元、摩托车修理费2505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92388.81元；王永珍损失：医疗费35777.71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92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2380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55081.7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2019年9月1日，被告李宗旺驾驶云Ｓ×××**号小型面包车沿新兴街由新兴街红绿灯方向往云雪桥方向行驶，6时30分，当车辆行驶至云县新兴街爱华派出所门口路段处时，与对向驶来原告张世祥驾驶的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王永珍）相碰撞后，云Ｓ×××**号小型面包车驶离现场，致张世祥、王永珍受伤，两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公交认字［2019］第5309222019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世祥、王永珍无责任。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张世祥病情诊断为：1.左手拇指开放性损伤术后：（1）拇指远节开放性骨折；（2）拇长伸肌腱部分断离；2.左下肢运动障碍；3.左拇指运动障碍；4.左足开放性损伤术后：左足皮肤撕脱伤；5.左膝部皮肤裂伤；6.左侧第6肋骨骨折；7.多处软组织擦挫伤；8.糖尿病；9.腔隙性脑梗塞；10.腰椎退行性改变；11.肺Ｃａ术后；12.低蛋白血症；13.慢支炎、肺气肿；14.主动脉硬化。在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4274.41元，门诊费：505.4元。王永珍病情诊断为：1.左侧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术后；2.左下肢运动障碍；3.左侧第1、2、3、4、5、6肋骨骨折；4.左侧气胸；5.双肺挫伤；6.左大腿部、左膝部皮肤撕脱伤；7.子宫肌瘤、宫颈纳氏囊肿；8.胆囊息肉；9.二尖瓣少量反流；10.窦性心动过缓；11.低蛋白血症。在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4629.11元，门诊费：1148.6元。2020年4月10日，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第［202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世祥此次损伤导致左手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020年4月24日，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第［202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世祥三期评定：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支付鉴定费1800元。2020年4月20日，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第［20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永珍此次胸部损伤导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020年4月20日，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第［202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永珍三期评定：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2020年4月24日，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第［202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永珍后期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支付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张世祥将摩托车交付云县永安摩托车修理店进行修理，支出修理费2505元。另查明，被告李宗旺驾驶的云Ｓ×××**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2019年5月8日起11时起至2020年5月8日24时止；及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2019年5月9日起00时起至2020年5月8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宗旺预缴医疗费42000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张世祥由被告李宗旺护理，原告王永珍由被告李宗旺的母亲沈修娟护理（共46天）。被告李宗旺支出20天的住院生活费。一审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李宗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世祥、王永珍无责任。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世祥、王永珍的各项损失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定，具体如下：一、原告张世祥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4779.81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32天，每天100元计算，支持3200元；3.误工费按评定的天数120天，每天135元计算，支持16200元；4.护理费按评定的天数60天，每天135元计算，支持8100元；5.营养费按评定的天数90天，每天50元计算，支持4500元；6.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支持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7.摩托车修理费2505元，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1800元，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原告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予以支持3000元。二、原告王永珍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5777.71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32天，每天100元计算，支持3200元；3.误工费按评定的天数300天，每天135元计算，支持40500元；4.护理费按评定的天数120天，每天135元计算，支持16200元；5.营养费按评定的天数90天，每天50元计算，支持4500元；6.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支持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7.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2600元，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原告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予以支持3000元。综上，支持原告张世祥各项损失计87888.81元，支持原告王永珍各项损失计144581.71元，共计232470.52元。由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2000元，不足110470.52元，按照合同约定由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综上，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两项合计赔偿原告张世祥、王永珍232470.52元。被告李宗旺预缴医疗费42000元，被告李宗旺及其母亲沈修娟护理共46天，护理费6210元（46天×135元），支出住院生活费4000元（20天×2人×100元），合计52210元应由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返还给被告李宗旺，并在实际应赔偿原告张世祥、王永珍的总数中予以扣除。被告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世祥、王永珍180260.5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李宗旺52210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382元，减半收取2191元，由原告张世祥、王永珍负担26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1928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公交认字[2019]第5309222019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旺饮酒后驾驶车辆违反右侧通行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事故发生当时，经对李宗旺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显示结果为75mg/100ml。张世祥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888.81元，其中医疗费2477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16200元、护理费81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3804元、摩托车修理费2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司法鉴定费1800元。王永珍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4581.71元，其中医疗费3577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40500元、护理费162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380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李宗旺为张世祥、王永珍预缴医疗费42000元，支出住院生活费4000元，李宗旺及其母亲沈修娟护理共46天，折合护理费6210元。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2.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张世祥、王永珍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赔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规定，鉴定意见应当包含以下内容：委托人姓名、委托鉴定的内容、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对鉴定过程的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等。若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须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否则不予准许：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于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对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张世祥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伤情有医院诊断确认。出院后，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其伤情、身体恢复情况及医院诊断证明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张世祥、王永珍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一审所举证据证明李宗旺系通过“平安好车主APP”投保案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通过APP向李宗旺推送了《投保单》《机动车交强险条款》《机动车商业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李宗旺按APP要求逐一操作后最终进行了确认签署，其与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保险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保险合同成立时，APP所推送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加黑、加粗等特别标识的方式就驾驶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保险人免责的条款向李宗旺进行了提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令禁止行为，李宗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行为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亦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故其要求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李宗旺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世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71.4元，赔偿王永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428.6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世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42307.7元，赔偿王永珍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67692.3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世祥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扣除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费用后，张世祥尚未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费用40009.71元，王永珍尚未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费用70460.81元，应由李宗旺进行赔偿。扣除李宗旺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出的医疗费42000元、住院生活费4000元、护理费6210元后，李宗旺还应赔偿张世祥和王永珍58260.52元。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世祥各项损失47879.1元，赔偿被上诉人王永珍各项损失74120.9元；三、被上诉人李宗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世祥、王永珍各项损失58260.5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世祥、王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被上诉人张世祥、王永珍负担263元，由被上诉人李宗旺负担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被上诉人李宗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