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刑初29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铁刚，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成林，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甜，男，199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金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顾怀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冬，男，199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平，重庆连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正松，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卢月，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人现均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被告人吴村，女，1999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林长、谢莹，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敖文秀，女，199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唐用强，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北检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铁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8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涛、代理检察员李永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铁刚、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以及上列被告人的辩护人刘成林、顾怀智、王平、卢月、张林长、唐用强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30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7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张铁刚雇佣被告人江甜为其开发了一款名为“华夏普惠”的贷款APP软件(后更名为“聚信普惠”、“小米金融”、“恒丰普惠”），之后张铁刚先后招募了陈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黄正松、潘冬、吴村、敖文秀等人为业务员，并通过从“极贷助手”APP上购买等方式获取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然后交由技术人员江甜上传至“华夏普惠”APP上，业务员根据APP上的个人信息添加对方微信，并宣称可以通过“华夏普惠”APP软件办理贷款，诱骗对方下载该APP软件、注册会员、缴纳“凭证费”。截至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铁刚等人骗取陈某等6300余名被害人“凭证费”共计人民币1696705元。2019年5月底，被告人江甜在明知张铁刚利用“华夏普惠”贷款APP软件实施诱骗的情况下，仍然在重庆市江北区为其从事软件维护、上传公民个人信息等技术工作。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江甜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366074元。被告人黄正松、潘冬、吴村、敖文秀在得知张铁刚利用“华夏普惠”贷款APP软件诱骗后，仍然向客户谎称该软件可以办理贷款。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潘冬采取上述方式骗取657名被害人“凭证费”共计人民币173887元（案发前退款给一名被害人人民币399元），黄正松采取上述方式骗取533名被害人“凭证费”共计人民币151859元（案发前退款给七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384元，另外，2019年6月退款给一名被害人人民币399元）。2019年12月，被告人吴村采取上述方式骗取140名被害人“凭证费”共计人民币44763元，被告人敖文秀采取上述方式骗取94名被害人“凭证费”共计人民币30321元（案发前退款给两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95元）。2019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张铁刚非法获取并上传至“华夏普惠”APP上的个人信息（含姓名、手机号等内容）64000余条。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铁刚、江甜、黄正松、潘冬、吴村、敖文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铁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4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并伙同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张铁刚涉嫌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9.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甜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36.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冬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3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正松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4.9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村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4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敖文秀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9万余元，数额较大，张铁刚的行为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铁刚、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铁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在诈骗案中仅有几名被害人和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中无相关证据为由，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铁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所认定的各被告人的从轻、减轻情节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是参加工作应聘进入公司，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审理中，被告人吴村、敖文秀分别退出案款人民币44763元、29726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铁刚、江甜、黄正松、潘冬、吴村、敖文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铁刚、江甜、黄正松、潘冬、吴村、敖文秀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陈某1、雷某、袁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华夏普惠APP后台数据、转账凭证、涉案资料截图、微信转账明细、业绩统计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铁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并伙同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铁刚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甜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3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冬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正松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4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村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4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敖文秀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9万余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铁刚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铁刚、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且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认罪认罚，故不同程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村、敖文秀退出案款，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铁刚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铁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诈骗罪，有被告人张铁刚、江甜、潘冬、黄正松、吴村、敖文秀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陈某、陈某1、雷某、袁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华夏普惠APP后台数据、转账凭证、涉案资料截图、微信转账明细、业绩统计资料等证据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铁刚犯诈骗罪的事实，同时符合电信诈骗抽样调查的规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铁刚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外，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被告人张铁刚供述以及转账凭证、华夏普惠APP后台数据、被告人江甜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铁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铁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31年12月24日止。）被告人江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被告人潘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被告人黄正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被告人吴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敖文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吴村、敖文秀退出的案款共计人民币74489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铁刚退赔被害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江甜、潘冬、黄正松对其参与的部分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等予以予没收。上述罚金、退赔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纯赤人民陪审员  杨西强人民陪审员  唐中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