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良，男，194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兵，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城市建设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益阳市赫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松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益宁城际干道益沧建设有限公司，住益阳市赫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松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益阳市赫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桂华，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命生，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雷放新，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上诉人陈国良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城市建设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公司）、益阳市益宁城际干道益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宁城际干道公司）、益阳市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雷放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城建投公司、益宁城际干道公司、朝阳建筑公司返还侵占陈国良的工程款3786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雷放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陈国良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该情况有事实证据（人证）、合同证据与审计证据进行佐证，但一审对这些证据随意否定，不仅不认定陈国良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反而认定违规参与村内工程的村主任系实际施工人，违背事实、显失公平。二、雷放新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雷放新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在雷放新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雷放新为挂靠者错误。三、一审不认定已经鉴定过的工程价格，且拒绝新的造价鉴定申请，违背了法律的明确规定与司法公正的基本要求。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存在承包人资格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无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认定“涉案工程未招投标工程、雷放新是挂靠人、挂靠朝阳建筑公司参与投标”等虚构事实错误；因挂靠违法，相应挂靠合同当然无效。故一审认定挂靠合法有效错误。 城建投公司、益宁城际干道公司、朝阳建筑公司、雷放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朝阳建筑公司返还陈国良的工程款3786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城建投公司、益宁城际干道公司、雷放新对该款的返还与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银城大道改建工程边角余料工程启动，雷放新挂靠朝阳建筑公司参加工程投标。2016年4月22日，朝阳建筑公司同益宁城际干道公司签订了《银城大道改建工程边角余料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益宁城际干道公司，乙方为朝阳建筑公司，甲方将银城大道改建工程边角余料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作了约定，雷放新以“陈固良”的名字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2016年5月至8月，雷放新组织人员对银城大道改建工程边角余料工程施工并建设完工，其中部分工程由陈国良负责完成，雷放新在部分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上以“陈占良”、“陈国良”的名字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工程完工验收后，经益阳市审计局审定，银城大道两侧边角余料工程造价为1100615元。2017年1月19日，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向朝阳建筑公司转账990554元，2017年9月14日，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向朝阳建筑公司转账110061元，两项共计1100615元。2017年1月23日，朝阳建筑公司向雷放新转账1756586元，其中银城大道两侧边角余料工程在扣除税费、管理费110075元后，工程款为990540元。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陈国良向雷放新出具收条：“今收到雷放新工资叁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1、陈国良能否向朝阳建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陈国良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认为朝阳建筑公司将真正的施工方排除在外，让他人冒领工程款项。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雷放新挂靠朝阳建筑公司承建工程，朝阳建筑公司根据挂靠协议内容将工程款支付给雷放新，益宁城际干道公司、朝阳建筑公司均是与雷放新对接相关工作，雷放新为实际施工人，陈国良是根据雷放新的安排组织施工。陈国良与朝阳建筑公司没有签订挂靠等相关合同或口头协议，且没有劳动关系，朝阳建筑公司与陈国良没有法律关系。陈国良应向实际施工人雷放新主张权利，不应向朝阳建筑公司主张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城建投公司、益宁城际干道公司、第三人雷放新是否应对工程款的返还与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城建投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涉案工程没有法律关系。益宁城际干道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到位，没有拖欠情况。据此，城建投公司、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对工程款的返还与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雷放新自认是雇请陈国良承建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陈国良可以直接向雷放新主张权利，而不应主张雷放新承担连带责任。3、陈国良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为378662元。陈国良基于自己的承包经验和市场价估算，主张工程款为378662元，陈国良提供由雷放新以“陈占良”、“陈国良”的名字代签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陈国良提供购买原材料的部分单据上的材料不属于为涉案工程所购买的材料。工程价格由陈国良单方面计算，庭审结束后，陈国良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对陈国良要求按照378662元计算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5元，由陈国良负担。 二审期间，陈国良为证明施工人员系由陈国良雇佣，工资也系陈国良发放，提供了民工工资条；为证明涉案工程系由陈国良包工包料，相应材料款亦由陈国良支付，提交了材料款收据。雷放新为证明陈国良只是在雷放新处做事，涉案项目负责人系雷放新，提交了材料款收条、陈国良结算单据，为证明涉案纠纷雷放新另向陈国良支付了一千元，双方已协商解决，提交了李国江出具的关于陈国良与雷放新工程结算问题的协调过程说明。 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陈国良提交的证据，城建投公司、益宁城际干道公司、朝阳建筑公司质证认为，民工工资表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开庭之前，现已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工资表上无民工的身份信息，也没有相关聘用合同，没有看到对应的付款转账记录。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陈国良的证明目的。材料款收据未提供原件，且均与本案无关联。雷放新质证认为，民工工资表不予认可。材料款收据到处都有，且雷放新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材料是由雷放新所提供。雷放新提交的证据，陈国良质证认为，材料款收条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雷放新一审时没有提供相关发票。雷放新提供的收条不能证明陈国良系在其下面做事，收条未载明材料款收条的来源、哪个工程，不能证明雷放新参与了工程。陈应秋系陈国良的亲戚，在陈国良手下做事，系陈国良带陈应秋去结算。关于李国江出具的陈国良与雷放新工程结算问题的协调过程说明的真实性无法判决，与本案也无关联。城建投公司质证认为，雷放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综合全案进行认定。益宁城际干道公司质证认为，涉案工程系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发包给朝阳建筑公司，故对于雷放新提交的证据不清楚。朝阳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明雷放新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朝阳建筑公司予以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陈国良提交的民工工资表、材料款收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雷放新提交的材料款收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关于陈国良与雷放新工程结算问题的协调过程说明，陈立明、陈应秋证明，能够证明雷放新系涉案工程实际负责人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国良主张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认为朝阳建筑公司将真正的施工方排除在外，让他人冒领工程款项。但陈国良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工程整体的施工人。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陈国良与朝阳建筑公司没有签订挂靠等相关合同或口头协议，且没有劳动关系，朝阳建筑公司与陈国良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故一审认定陈国良无权向朝阳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城建投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涉案工程没有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城建投公司不应对工程款的返还与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益宁城际干道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到位，没有拖欠情况。一审认定益宁城际干道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对工程款的返还与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雷放新自认是雇请陈国良承建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陈国良可以直接向雷放新主张权利，而不应主张雷放新承担连带责任。陈国良基于自己的承包经验和市场价估算，主张工程款为378662元，陈国良提供由雷放新以“陈占良”、“陈国良”的名字代签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陈国良提供购买原材料的部分单据上的材料不属于为涉案工程所购买的材料。故一审对陈国良要求按照378662元计算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5元，由陈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军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玉姣 书 记 员 熊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