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金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2MA35GKB762。法定代表人：叶闰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清徽，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06968P。法定代表人：徐秋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琅，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倩，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978282.61元。事实与理由：直接损失项目中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可得利益320万元，应予以支持。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律师费并非必然支出，320万元可得利益具有不确定性，都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将原判决第二项改为赔偿2139554.25元。事实与理由：家佳杰公司收购费150000元、家佳杰公司员工社保64910.56元、法律服务合同（家佳杰尽职报告）10000元、应支付的燃气工程设计费300000元、招标代理费13817.8元认定为损失，依据不足。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答辩称，为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收购家佳杰公司支出的15万元、社保64910.56元、法律服务合同1万元、燃气公司设计费30万元，招标代理费13817.8元是直接损失。燃气公司设计费已经支付完毕，招标代理费因走账流程尚未支付，但是确定必须支付的费用。原审原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3、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120684.71元；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18日，九江深燃天然气有限公司、上海聚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九江市东鹏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九江长运股份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建设、运营、管理九江市长运加油站内共同设立合资公司（即原告），经，经营地点为九江市金凤路**“九江长运加油站”内江长运股份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为合资公司提供租赁价不高于每年20000元/亩（九江市金凤路加气站），且符合L-CNG汽车加气站建设标准的合法场地。2016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被告将位于九江市金凤路49号的土地出租给原告，作为天然气利用适用；租赁期限20年，期限自拆除洗车棚开始计算；约定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如一方违约，应当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的损失）。2016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拆迁范围为原汽车棚、原加油站卫生间、驾校值班房间。另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补偿被告994220.85元。第五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当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履行合同就报建加气站办理了各项手续，支付了有关的费用及相应的款项。2017年11月8日上午原告组织施工单位进场施工，遭被告阻止，原告报警，被告驻地派出所出警，协调未果，后租赁土地一直未进行交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九江长运股份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要求对被告未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履行给原告造成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准许。另查明，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未履行，系江西长运公司收购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使得主体发生变化，导致项目延期。目前涉案土地已交付第三方施工，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土地性质为城镇国有划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规定，“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其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或者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合法权益受国家保护”；第五条规定“土地使用者开发、利用、经营土地的活动，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与其股东设立、经营加气站已或市、区相关部门批准，所签《土地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社会公共利益。《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除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外，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对于“未经批准擅自转让、出租、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没收其非法收入，并根据情节处以罚款。”从上述内容看，《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由“甲方（被告）应保证土地权属清晰并符合国家、政府相关法律法规允许”，因此，涉案土地出租的上报备案义务在被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却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亦不符合诚实守信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以《土地租赁合同》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于理不应支持，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涉案土地已交付第三方施工，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如一方违约，应当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原告租赁涉案土地目的是为了建造汽车加气站，《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建造加气站向有关部门申报手续，支付了有关费用及相应的款项。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直接损失部分，已支付安评费15000元、环评费17000元、设备考察差旅费15253元、地勘、地勘报告费14994元外业见证报告费2000元、勘察审查报告费2000元、租地拆迁款994220.85元、验资报告费3000元、施工图审查费用7000元、拔地定桩测绘5188元、家佳杰公司收购费150000元、家佳杰公司员工社保64910.56元、法律服务合同（家佳杰尽职报告）10000元、四川金星赔付款723263.40元、及应支付的燃气工程设计费300000元、招标代理费13817.8元、预算编制费及审核8700元、水土保持方案编制费8000元、白蚁防治费1400元、安全专篇评审会议费500元、LNG设备（华气厚普）合同71170元、储气井（成都鼎盛）合同71170元、土建招标（江西龙达）合同164500元、配电招标（九江佳旭）合同15195元，以上共计2678282.61元。原告提供了对应合同、收据、发票及司法文书的项目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已付费用统计表》中第3项安评、环评、消防现场专家勘察费5500元、第5项杂费380元、第6项规划放线专家费5000元未提供对应票据，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未付费用统计表》中第7项特种设备员工培训1478元、第8项印花税300元、第9项地籍图测量核容及出效果图11000元、第10项代家佳杰缴纳社保8444.05元、第11项家佳杰安全员取证费400元、第12项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未提供对应票据，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认可直接损失数额为2678282.61元。对于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租赁涉案土地为建造加气站，加气站建成后是否盈亏，系企业经营行为，具有不确定性，原告要求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其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损失2678282.61元；三、驳回原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13元，由原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负担31413元，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燃气设计费30万元的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费用的发生以及可得利益的可行性。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于燃气设计费30万元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与发票不对应。对于律师代理费发票显示金额为64845元，非其所主张的10万元，且律师费不属于必然的支出。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九江家佳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是一家汽车修理公司及其经营范围；二、家佳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年度报告，拟证明家佳杰公司被收购以后，仍然在开业，说明其收购具有经济价值，并非直接就构成了损失。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于企业经营报告三性均无异议。对于家佳杰公司2017年和2018年年度报告，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要说明的是该公司所处地点仍在案涉土地范围内，但因对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义务，在收购后未能实际开展经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为了建造汽车加气站向有关部门申报手续，支付了有关费用及相应的款项。由于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违约致使《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只显示费用为64845元，时间为2020年11月13日，且无对应的合同、支付凭证印证，故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因加气站建成后是否盈亏，系企业经营行为，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32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家佳杰公司收购费150000元、家佳杰公司员工社保64910.56元、法律服务合同（家佳杰尽职报告）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其直接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燃气工程设计费300000元、招标代理费13817.8元，二审庭审中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提交了燃气工程设计费300000元的发票，招标代理费13817.8元也有对应合同、收据等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39元，由上诉人九江深长汽车加气有限公司负担33452元，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