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农。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双石钛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海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宇公司)、刘军与被上诉人上海双石钛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宾宇公司、刘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双石公司全部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唯一的依据《对账单》，是双石公司利用刘军不懂法律预谋设计的，其中载明了货款、高额利息及差旅费等，恶意明显。本案所涉货物的质量问题一出现，宾宇公司即与双石公司沟通，多次交涉无果并扣押了双石公司的货物才形成所谓的对账单。宾宇公司之所以拖欠货款，原因在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给宾宇公司的客户上海初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轩家具)造成了损失，致使初轩家具拖欠宾宇公司货款。宾宇公司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以照片没有显示时间为由不予采纳不合理。另外，一审法院以宾宇公司与初轩家具未结算完毕为由，对宾宇公司的损失不支持，也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双石公司书面辩称，不同意宾宇公司、刘军的意见。《对账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确认。此后刘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该行为表明宾宇公司和刘军认可《对账单》中所确认的义务。宾宇公司称双石公司交某的加工货物有质量问题故不支付加工费，理由不能成立。宾宇公司庭审提交的照片既没有显示拍摄的时间，也无法证明该产品是双石公司加工的产品，以及证人证言都无法证明是双石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宾宇公司损失，不排除该质量问题是宾宇公司在存放、运输过程中导致的。刘军作为宾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双方充分对账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应视为对加工货品质量以及价款的确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双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宾宇公司支付双石公司加工费60，000元；二、判令刘军对宾宇公司结欠的加工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双石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宾宇公司支付双石公司加工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石公司与宾宇公司长期存在金属制品的加工合同关系，除诉争加工价款外，双方其余加工价款均已结清。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通过口头方式协商加工单价并不定期对账，除本案《对账单》外亦未形成书面的对账结算凭证。加工完毕后，双石公司送货至宾宇公司处，由宾宇公司、刘军目测验收，未形成书面的验收材料，亦未签署相关的送货单据。2019年8月11日，刘军签署《对账单》，其上双石公司为甲方，宾宇公司为乙方，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对账，截至2019年8月11日，乙方结欠甲方加工费共计60，000元，乙方承诺于10月30日前付款，逾期按年利率24％计息，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产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法院处理，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至付清为止。刘军在乙方及丙方(乙方担保人)落款处签名确认。2019年10月22日、2020年1月24日，刘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双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各5，0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双石公司与宾宇公司对如下事实及证据存争议。1．刘军是否系受胁迫签订系争《对账单》。宾宇公司为证明该《对账单》系刘军在被胁迫情形下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供了刘军与双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予以证明。双石公司对于宾宇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双石公司未对宾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刘军系受胁迫签订的《对账单》，且结合宾宇公司提供的微信付款凭证，刘军在签署《对账单》后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对于宾宇公司、刘军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双石公司交某的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宾宇公司为证明双石公司交某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刘军自行拍摄的照片一组、案外人初轩家具出具的公函一份，并申请案外人初轩家具法定代表人李介勤出庭作证。证人李介勤当庭表示其所有的不锈钢货品均是委托刘军加工，但其为法定代表人不直接验收货物，发现该批货物质量不合格后即向宾宇公司发函，至于公函上所载的扣款事宜，因与宾宇公司的钱款未结算完毕，故未实际履行完毕。双石公司对于宾宇公司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拍摄物品也无法证明系为双石公司加工的产品，也无法证明是双石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宾宇公司、刘军损失。宾宇公司、刘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证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即便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也不排除该质量问题是宾宇公司送货至案外人处时导致的质量问题。刘军作为宾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就应视为对于加工货品质量以及价款的确认。对于刘军自行拍摄的照片，因未提供拍摄载体以便法院核实，无法确定拍摄的时间，对于是否系委托双石公司加工的诉争加工货品，亦无其他书证予以佐证，对其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公函和证人证言，宾宇公司、刘军未提供其与证人以及公函出具公司的业务往来凭证，且公函及证人证言内容亦不能证明宾宇公司、刘军向案外人交某的产品系双石公司加工，该产品质量系因双石公司所致。故宾宇公司、刘军该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石公司与宾宇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石公司依约向宾宇公司交某了合格加工成果后，宾宇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价款已构成违约，侵犯了双石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扣除宾宇公司方已向双石公司支付的10，000元价款，宾宇公司尚需向双石公司支付加工价款50，000元。刘军在《付账单》上承诺对于宾宇公司结欠双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两年，未过保证期间，故刘军应对宾宇公司结欠双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一、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双石钛金有限公司加工价款50，000元；二、刘军对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结欠上海双石钛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本案一审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刘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石公司与宾宇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己方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双石公司依据其与宾宇公司、刘军签订的《对账单》，要求宾宇公司支付货款、刘军承担连带责任。宾宇公司、刘军抗辩称，该《对账单》系被欺骗而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货款未能结算在于双石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无法从客户初轩家具处回收价款，遭受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对账单》的形成，宾宇公司、刘军未能提供其受欺骗签订的证据，且《对账单》形成后，刘军还支付了1万元货款，故本院难以认定该《对账单》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双石公司以此为据主张支付货款，有合法依据。其次，关于加工货物的质量问题，宾宇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要求双石公司承担质量瑕疵赔偿责任，而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在瑕疵产品是否明确属于双石公司加工的产品，以及该产品的质量瑕疵产生于双石公司加工之时，以及宾宇公司在接收加工货物后在合理期限内向双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等方面，也存在证明效力不足的问题，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违法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宾宇公司、刘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昆山宾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