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存骄，男，1952年3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珍，女，1952年1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莫存骄之妻。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飞，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金，女，1984年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助，男，1957年6月6日生，汉族，系罗丽金之父，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因与被上诉人罗丽金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飞，被上诉人罗丽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罗丽金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莫存骄、王家珍居住管理使用的房屋系罗丽金与前夫莫浩光向莫浩亮购买，罗丽金与莫浩光离婚时双方协商归罗丽金所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罗丽金针对案涉房屋未提交任何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书，其以物权保护为由起诉依法无据。二、关于本案的《买卖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四条：办理村民住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房屋登记机构受理登记申请后，应当将申请登记事项在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进行公告。经公告无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方可予以登记。第八十五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权利人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者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一）房屋所有权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的；（二）房屋坐落变更的；（三）房屋面积增加或者减少的；（四）同一所有权人分割、合并房屋的；（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八十六条：房屋所有权依法发生转移，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四）宅基地使用权证明或者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五）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六）其他必要材料。申请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还应当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转移的证明材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还应当提交经村民会议同意或者由村民会议授权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证明材料。第八十七条：申请农村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受让人不属于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办理。根据该规定“申请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还应当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转移的证明材料。申请农村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受让人不属于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办理。”那么，本案涉案房屋的买卖从杨文华卖给莫浩亮，莫浩亮再行卖给莫浩光及罗丽金都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罗丽金辩称，一、一审以物权保护为依据进行判决是合法的。1.根据一审确认的《买卖合同》、收条、《离婚协议》三份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答辩人；2.上诉人莫存骄以证明人的身份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捺印，该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是知道涉案房屋是向莫浩亮购买的，当时无权属证书上诉人也是知道的；3.购房款项付清并交付房屋后上诉人夫妇居住至今的行为再次说明上诉人是认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系答辩人夫妇。4.案涉房屋是杨文华向生产队（现为村小组）购得，当时就没有什么权属证书，杨文华又出让给莫浩亮，莫浩亮又再次出让给答辩人夫妇，导致目前没有权属证书的情况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且涉案房屋虽然没有相应的证件，但并不妨碍其为《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条规定的“物”和享有该房屋的“物权”权利。5.《物权法》第九条仅仅只是物权公示原则的体现，第十七条只是关于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关系而己，且该法考虑到中国的国情，并未全部否定，该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至一百五十五条就有明确的规定，因此，答辩人以物权保护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没有办理登记，但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系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丽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存骄、王家珍腾空坐落于禄丰县彩云镇观音街财政所旁属于罗丽金所有的住房2间（楼上1间、楼下1间）交还给罗丽金管理使用。（房屋价值大约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莫存骄、王家珍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罗丽金与莫浩光原系夫妻关系，莫存骄、王家珍系莫浩光的父母，莫浩亮系莫浩光的哥哥。2017年10月4日，莫浩亮（甲方、卖方）与莫浩光、罗丽金（乙方、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云南禄丰县彩云镇罗川观音街财政所旁（原杨文华家房子）前平顶房一楼一底三间、后瓦房三间（西：财政所、东：刘利金、北：莫存骄家厂房、南：街面）房产出卖给乙方永远使用，房款一次性付清，单价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车库给莫浩亮使用，跟下一代无任何关系。合同末页甲方处有莫浩亮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莫浩光、罗丽金的签名捺印，证明人处有莫存骄、罗加助的签名捺印。2017年10月5日，莫浩亮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莫浩亮坐落在原罗川财政所旁，和刘利军为邻居的房屋永久性卖给莫浩光，和下代无任何关系，一次性付清人民币柒万元人民币，收款人：莫浩亮，二〇一七年十月五日”。2019年10月21日，罗丽金与莫浩光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协议人男方：莫浩光…。协议人女方：罗丽金…三、财产分割：男女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一套住房，地址在禄丰县一平浪镇老街贸易公司院内******。不动产权证号：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权第0000138号。该房产产权归长女（莫善媛）所有，男女双方协助孩子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手续费用由男方承担。在孩子成年之前，该房产由男方代为监管。男女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了一栋两层砖混结构住房，地址，地址在禄丰县彩云镇罗川街财政所旁理过房产证。其中靠刘利金家东边楼上两间、楼下两间归女方（罗丽金）所有。后面厨房旁边靠刘利金家东边一间归女方（罗丽金）所有。中间的院子靠刘利金家东边归女方（罗丽金）所有；靠财政所旁西边的院子归男方（莫浩光）所有（以双方房子分隔墙为限）。禄丰县彩云镇罗川街财政所旁的房子，靠财政所西边住房一间、大门及楼梯位置归男方（莫浩光）所有，上面一间石绵瓦房归男方（莫浩光）所有，后面卫生间及厨房一间归男方（莫浩光）所有，中间的院子靠财政所旁的归男方（莫浩光）所有（以双方房子分隔墙为限）。禄丰县彩云镇罗川街财政所旁分给男方的房产，最终继承权由莫善媛继承。男女双方离婚后，男方占用女方的房子，女方要给男方居住三个月，居住三个月期间男方要支付房租每月人民币400元（肆佰元整）给女方，满三个月后女方有权收回自己的房屋。即：居住时间从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三个月满后女方有权收回，男方必须搬走，男方搬走后须付清水电费。…”2019年10月21日，罗丽金与莫浩光办理离婚证。现莫存骄、王家珍居住管理使用坐落于禄丰县彩云镇罗川村委会观音街老财政所旁两层砖混结构房屋两间（一楼中间一间、二楼中间一间）。莫存骄、王家珍居住管理使用的房屋系罗丽金与前夫莫浩光向莫浩亮购买，罗丽金与莫浩光离婚时双方协商归罗丽金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莫存骄、王家珍现居住管理使用坐落于禄丰县彩云镇罗川村委会观音街老财政所旁砖混结构房屋两间（一楼中间一间、二楼中间一间）系罗丽金与前夫莫浩光在婚姻存续期间向莫浩亮购买，属于罗丽金与莫浩光的夫妻共同财产，罗丽金与莫浩光于2019年10月21日到禄丰县民政局离婚时，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罗丽金所有，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罗丽金与莫浩光离婚时对财产分割的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审理中，莫存骄、王家珍以案涉房屋系罗丽金与莫浩光向莫浩亮购买，案涉房屋系莫浩亮与杨绍琼的夫妻共同财产，杨绍琼未在《买卖合同》上签名，《买卖合同》无效，罗丽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提出辩解，经一审法院向杨绍琼核实，其已明确表示，案涉争议的房屋是莫浩亮出钱向杨文华购买，卖房是事实，莫浩亮怎么决定就怎么办，其不插手莫浩亮的事，应视为其对莫浩亮的卖房行为予以追认，故莫存骄、王家珍的上述辩解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丽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由莫存骄、王家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禄丰县彩云镇罗川村委会观音街老财政所旁砖混结构房屋两间（一楼中间一间、二楼中间一间）腾空返还给罗丽金。案件受理费800元（已交），由莫存骄、王家珍负担（因罗丽金已预交，现由莫存骄、王家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罗丽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莫存骄、王家珍是否应将其管理使用的案涉坐落于禄丰县彩云镇罗川村委会观音街老财政所旁砖混结构房屋两间（一楼中间一间、二楼中间一间）归还罗丽金管理使用。本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房屋系杨文华出售给莫浩亮，后罗丽金与前夫莫浩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向莫浩亮购买，属于罗丽金与莫浩光的夫妻共同财产，罗丽金与莫浩光于2019年10月21日到禄丰县民政局离婚时已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罗丽金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罗丽金与莫浩光签订的离婚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故罗丽金系案涉房屋的合法管理使用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合法管理使用权人，故依法应承担归还案涉房屋的责任。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主张本案涉案房屋的买卖从杨文华卖给莫浩亮，莫浩亮再行卖给莫浩光及罗丽金都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均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能享受和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莫存骄、王家珍并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依法无权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莫存骄、王家珍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