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雅家国际软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区湾仔路165-171乐基中心****，公司编号：2678051。 法定代表人：施俊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龙、刘洋，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运，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教方，杭州市大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杭轩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东城大厦****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8NNCD9J。 法定代表人：林津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香港?雅家国际软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开运、杭州杭轩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黄开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中南国际大厦24层办公用房的装饰装修工程。2018年7月4日，雅家公司与黄开运签订《香港?雅家国际展示厅装修整改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就雅家公司中南国际大厦24楼办公用房装修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黄开运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施工，承办范围包括雅家公司设计图纸范围内（除主灯、活动家具、窗帘、电器），装修总价30万元，同时双方对装修存在的问题及后续整改办法及期限进行了约定。 工程完工后，黄开运与雅家公司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雅家公司向黄开运支付装修款255496元（其中5496元为增加工程量）。期间，杭轩公司就其所属办公用房部分的装修工程通过雅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俊冬向黄开运支付100000元。 另查明，案涉装修工程所涉的部分区域，即中南国际大厦24层2401室办公用房系杭轩公司向案外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租。 黄开运、杭轩公司、雅家公司均确认：案涉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尚有50000元未付。现黄开运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杭轩公司、雅家公司支付黄开运装修工程款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杭轩公司、雅家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主体的确认。经查，雅家公司与黄开运签订的《香港?雅家国际展示厅装修整改协议书》及装修设计图纸所表现装修内容均为中南国际大厦24楼整体办公用房（含杭轩公司承租部分），同时案涉工程款（含杭轩公司承租部分装修工程款100000元）均通过雅家公司支付给黄开运，该院据此认定，案涉装修装饰合同关系主体应为雅家公司与黄开运。就雅家公司提出的相应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黄开运与雅家公司签订的《香港?雅家国际展示厅装修整改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现各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完工，尚欠工程款50000元未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黄开运诉请要求雅家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就其对杭轩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30日判决：一、雅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开运装修工程款50000元；二、驳回黄开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雅家公司负担。 宣判后，雅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庭审结束后，在并未进行任何合议的情况下两位人民陪审员退庭。之后审判长在未能调解一致的情况下，审判长一人进行了宣判。该宣判结果未经合议庭合议，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对于黄开运提交的证据2“杭轩公司装修工程款工程量清单”和证据三照片，该份证据雅家公司庭审中质证意见为该清单系黄开运、杭轩公司之间发生的，雅家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原审法院却认定为雅家公司与杭轩公司都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未表述关键事实，原审庭审中，黄开运陈述，中南国际大厦24层装修是涉及到雅家公司和杭轩公司两家不同的公司，施工前是分别同雅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俊冬及杭轩公司大股东吴志韩同时磋商，最终确定两家公司分别装修款为15万元。施工过程中，杭轩公司在其公司装修部分也始终派驻人员到场，雅家公司与杭轩公司也是分别装修，分别结算。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重要事实并未提及。2、对于原审判决认为部分中关于《香港，雅家国际展示厅装修整改协议书》虽然显示该承包范围为中南国际大厦24层，装修款30万元。但原审法院却未对该协议的具体内容进行陈述。该协议书涉及到的整改内容全系雅家公司装修所涉及的部分，该协议书关于承包范围和价款的约定本身与内容相冲突，并且与事实不符。3、对于原审判决认为部分中关于案涉杭轩公司装修款10万元系通过雅家公司支付给黄开运与事实不符。杭轩公司大股东吴志韩与雅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俊东本身是朋友关系，该10万元系吴志韩通过个人账户转给施俊冬，该装修款施俊冬是以个人名义代吴志韩进行支付，并不能认为是雅家公司代杭轩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定完全系主管臆测。4、综合上述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装修合同系雅家公司与黄开运与事实不符。同时，杭轩公司从未委托过雅家公司施工，杭轩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明材料。雅家公司涉及的装修部分己经单独与黄开运进行结算并且已经支付完毕，黄开运在诉讼中也明确系雅家公司与杭轩公司同时委托装修。四、本案诉争来由即为杭轩公司不诚信行为所致，既不签字确认进行结算，也不支付装修款。本案前黄开运已经起诉吴志韩另一家公司杭州下城区拓博建材商行，但杭州下城区拓博建材商行却以承租方主体为由抗辩导致本案的发生，杭轩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已经增加了不必要的诉累，造成黄开运和雅家公司的损失。五、综上，雅家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未经合议庭合议，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该判决内容并未遵循事实，最终导致作出不符合程序和事实的判决。雅家公司基于自身对于装修的经验在施工过程中对于杭轩公司也提供咨询帮助，同时雅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朋友关系代杭轩公司大股东吴志韩支付黄开运装修款。雅家公司在与黄开运发生的装修合同中，早已结算并支付完毕，雅家公司在本案诉争中始终保持着诚信和友善。但杭轩公司以各种理由逃避债务的作为显然严重违背诚信。如果原审法院的判决得以生效，显然是在鼓励社会中的不诚信行为，影响将会非常恶劣，同时也将增加不必要的诉累，增加当事人及社会公共资源的负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开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雅家公司的上诉，黄开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针对雅家公司的上诉，杭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是在法官及陪审员合议之后才进行宣判，其程序合法。二、雅家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涉及到的整改内容全系雅家公司装修所涉及的部分，黄开运认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当时整改是两块区域同时整改，并没有进行严格区分。三、本案是由于双方没有签订实际的装修合同以及装修方存在工期延误导致纠纷，不存在诚信问题。四、雅家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雅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朋友关系代杭轩公司大股东吴志韩支付装修款，这一点与事实不符，也与雅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不同。事实上，根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工程款是由雅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俊冬主动催款。综上，一审的判决程序合法，实体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雅家公司与黄开运签订的案涉装修整改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强制新的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三方均确认所欠工程款为50000元，且案涉工程款项均由雅家公司支付，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雅家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雅家公司所述程序违法问题，现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雅家公司所述情形，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香港?雅家国际软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