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小舟，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其，山西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光茂，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娜，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小舟因与被上诉人戴光茂、姜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小舟上诉请求：一、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段小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段小舟的股金根本不登记在戴光茂名下，也不可能、不需要登记在戴光茂名下。所谓“抵扣未收回的债权”应是：戴光茂使用飞彩公司资金进行放贷，因此戴光茂个人欠飞彩公司债务，飞彩公司要求偿还时，戴光茂个人资金不足以偿还，段小舟同意将款项暂借给戴光茂用于偿还戴光茂个人欠飞彩公司的债务。因此，这是戴光茂个人欠飞彩公司的债务，而不是所谓未收回的债权。二、一审判决认定段小舟的股金均登记在戴光茂名下是错误的。段小舟在飞彩公司的股权均由段小舟本人直接、独立持有，由段小舟本人直接、独立行使股东权利。三、一审判决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段小舟与戴光茂根本不需要进行清算，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偏袒被上诉人，严重不公。同时，案涉债务系戴光茂、姜娜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入股、经营飞彩公司所负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戴光茂、姜娜辩称，一、段小舟关于其与戴光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段小舟称戴光茂为归还所借飞彩公司的借款，而借段小舟在飞彩公司的股权投资及收益款，该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飞彩公司收回戴光茂借款的时间是2012年元月18日，按段小舟所言，那么段小舟与戴光茂建立借款关系应在2012年元月18日之前或者当天，然而戴光茂向段小舟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7月10日，可见，戴光茂借段小舟股权投资及收益款归还其所欠飞彩公司借款之说不合常理。二、戴光茂与段小舟存在合资入股飞彩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1、2011年12月18日，飞彩公司会议纪要第三条：截止2011年12月15日以上账务调整好后，公司账上股东明细如下：（一）、实收资本：朱某400万元，戴光茂820万元，刘某1380万元，合计贰仟陆佰万元整。会议纪要落款处与会人员签字栏有戴光茂、李雪明、朱某、段小舟、谢新、蔡铁文、谢均匀签字确认。上述情况表明，飞彩公司存在合资入股情形，即朱某400万元股金、戴光茂820万元股金、刘某1380万元股金并非单独出资，而是与他人存在合资入股情形。2、2013年3月10日，段小舟向飞彩公司出具领据，载明今领到人民币四十万元整，领款用途为领戴光茂飞彩公司股份分红款。上述领据表明，段小舟与戴光茂存在合资入股飞彩公司情形，飞彩公司确定的股份分红权利人为戴光茂。3、2014年4月1日，飞彩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段小舟的股份挂在戴光茂名下，相关投资款及红利均由戴光茂领取。从上述证据可知，戴光茂与段小舟存在合资入股飞彩公司情形，飞彩公司在实际运营中将两人的领款权确定由戴光茂行使。三、原判决认定段小舟与戴光茂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戴光茂虽然于2012年7月10日向段小舟出具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但借据项下没有真实的付款关系，该凭证来源于双方存在合资入股飞彩公司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依法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四、原判决驳回段小舟要求戴光茂支付款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维持。段小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本金100万元及按月利率1.5%支付2012年7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的利息132万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至偿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欠款3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飞彩公司是2004年1月1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及出资为：段科军出资50万元、冷水江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资45.39万元、段怀球出资43.61万元、刘德斌出资25万元、原告段小舟出资25万元。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及出资情况均发生了变化，至2011年12月15日时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刘某出资1380万元（刘某的股金汇入戴光茂的个人账户）、朱某出资400万元、被告戴光茂出资820万元（包括段小舟的200万元）。2011年12月18日，飞彩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戴光茂应交公司各种款项：1、应交股金2200万元（刘某1380万元、戴光茂820万元）；2、戴光茂已收应交公司的各种款项：收市供销社股金应入公司往来30万元，收市供销社借款应入公司往来45万元；3、2011年4月1日腾飞公司与飞彩公司合并时公司应付戴光茂各种款项：（1）公司大仓库490万元；（2）西站仓库81万元；（3）中州店装修20万元：（4）各种证件200万元；（5）安监局押金6万元；（6）中州店商品转入货款4.549415万元；（7）耐火厂门面商品转入货款3.997038万元；（8）三个仓库移入商品货款246.942942万元，以上（6）、（7）、（8）项库存商品账面金额255.489395万元，协商后按237.566895万元入账；4、戴光茂垫付各种支出：（1）购买面包车、三轮车各1台，应入公司固定资产10.3312万元；（2）付朱某现金150万元；（3）付中州店房租应入公司费用2.4万元；（4）付中州店押金应入公司往来2.4万元；（5）付九门洞、福光岭炮厂、新华炮厂押金各20万元，应入公司往来60万元；（6）付市供销社红利（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应入公司费用4万元；（7）付市供销社借款应入公司往来2万元；（8）付市供销社押金应入公司往来20万元，以上（8）项公司应付戴光茂251.1312万元；5、戴光茂应交公司现金：2200万元（应交股金）＋75万元（代收款项）-1034.566895万元（各种资产）-251.1312万元（各种垫付支出）＝989.301905万元，戴光茂、段小舟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12年1月18日，飞彩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就2011年12月15日前原股东及出资情况、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15日前红利分配、2011年12月15日后新股东及出资额的确认、按比例减少出资、给新股东按以上决定结清股金及欠款形成了如下决议：1、2011年12月15日前，飞彩公司原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刘某出资1380万元，戴光茂出资820万元，朱某出资400万元。2、根据2011年12月中旬的盘点情况，按出资额的10%对原股东分配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15日的红利。3、根据飞彩公司原股东刘某、戴光茂、朱某、段小舟、李雪明与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股东谢均匀、蔡铁文等商议，决定转让刘某的1380万元股金、戴光茂的500万元股金、朱某的200万元股金给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飞彩公司2011年12月15日后的新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出资2080万元，戴光茂出资320万元，朱某出资200万元。4、飞彩公司决定以2011年12月15日后股东的出资情况，按出资额40%的比例减少每位股东的出资，则减少出资后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为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出资1248万元，戴光茂出资192万元，朱某出资120万元。5、根据上述决定，飞彩公司对2011年12月15日后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戴光茂、朱某的出资及债务进行了结算，其中关于戴光茂的结算情况如下：截止2011年12月15日，戴光茂欠飞彩公司989.301905万元；公司应分配红利82万元（820万元×10%）；按出资比例减少40%的出资，飞彩公司应付戴光茂128万元（320万元×40%）；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为戴光茂补足股金190万元以及购买其股金500万元；李海涛通过朱某为戴光茂偿还欠款100万元。以上合计，飞彩公司还应给付戴光茂10.698095万元（82万元＋128万元＋19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989.301905万元）。按以上方法减少出资后，飞彩公司股东出资及总出资如下：冷水江市海纳经贸有限公司出资1248万元、戴光茂出资192万元、朱某出资120万元。段小舟、戴光茂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段小舟2012年1月18日前在飞彩公司有股金2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后在飞彩公司有股金60万元，均登记在戴光茂名下。2012年7月10日，戴光茂向段小舟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段小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1.5%”。2013年3月10日，段小舟从飞彩公司领取分红款40万元并出具了领据，领据载明“今领到人民币40万元”、“领款用途说明：领戴光茂飞彩公司股份分红款”。另查明：2017年6月8日，段小舟以飞彩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飞彩公司退还出资款200万元中的140万元并支付应得的红利。在2017年8月4日对该案开庭审理时，飞彩公司申请戴光茂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戴光茂陈述：1、2012年1月18日前，他在飞彩公司的股金共820万元，其中段小舟有200万元股金在他名下；2、转让股金及减少出资后，他在飞彩公司还有股金192万元（包括段小舟的60万元）；3、根据2012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转让段小舟股金100万元及减少出资款40%的款项共140万元，飞彩公司没有支付给段小舟，而是支付给了他。经双方结算，他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段小舟。后来，段小舟又以他的名义在飞彩公司领取了分红款40万元，双方之间尚有60万元债务未结清。再查明：在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戴光茂陈述其以个人名义利用飞彩公司的闲置资金放贷收取利息，在2011年12月18日前有部分资金未收回；在召开股东会议时，用他和原告段小舟的股金抵扣了未收回的款项；在出借款项前，段小舟是知情的且同意用股金作为担保。但段小舟对戴光茂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借据能否认定为原告段小舟与被告戴光茂就飞彩公司股金、分红等进行了结算的依据？本案能否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戴光茂虽对涉诉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双方从未就飞彩公司的股权等进行结算，该借据只是双方就股权关系以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出具的凭证，本案不能根据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涉诉借据仅仅是飞彩公司股东会议后段小舟、戴光茂就两人在飞彩公司股金变动情况出具的凭证，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减少出资股金、分红款等进行了结算，因此，仅凭涉诉借据就认定双方进行了清算的证据不足，本案不能依据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二、因段小舟的股金在戴光茂名下，飞彩公司2012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将涉诉的160万元与戴光茂进行了结算，但戴光茂并未将该160万元支付给段小舟。但戴光茂辩称，段小舟同意以股金抵扣戴光茂利用飞彩公司闲置资金开展放贷业务时无法收回的款项，且戴光茂开展的放贷业务是公司行为，所有股东均享受了公司放贷产生的利息收益。经查，飞彩公司为便于管理，由刘某、戴光茂、朱某三位股东负责公司的经营，其他股东的股金均挂在该三位股东名下，其中段小舟的股金挂在戴光茂名下；在刘某、戴光茂、朱某经营飞彩公司期间，飞彩公司将闲置资金开展放贷业务赚取利息，具体放贷业务由戴光茂负责。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飞彩公司的700多万元闲置资金由戴光茂进行放贷，戴光茂和段小舟均同意用股份做抵；段小舟对未收回的债务是知情的；在海纳公司接手飞彩公司时，对借出去的700多万元是用戴光茂、段小舟的股金做抵。证人刘某是2012年1月18日前飞彩公司的股东及三位经营者之一，清楚飞彩公司当时的经营模式及经营业务，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段小舟同意以股金抵扣未收回的债权。且段小舟的股金在戴光茂名下，在戴光茂同意以股金抵扣并通过股东会议形成纪要的情况下，段小舟未表示异议并在2011年12月18日、2012年1月18日的两份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名，足以认定段小舟对用股金抵扣未收回的债权是同意并认可的。因涉诉160万元进行了抵扣，在段小舟、戴光茂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段小舟请求戴光茂、姜娜支付涉诉款项无事实依据，故对段小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戴光茂、姜娜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小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2920元，由原告段小舟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段小舟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其对证人朱某的调查笔录。朱某陈述段小舟与戴光茂在飞彩公司经营中的相关情况，并证明戴光茂的放贷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证据二、冷水江市飞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段小舟是飞彩公司的原始股东。被上诉人戴光茂、姜娜质证认为，1、证据一的调查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依法应当不予采纳。证人朱某陈述的飞彩公司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及放贷行为等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相符。戴光茂的放贷行为是公司同意的行为。该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调查人员没有在该笔录后面进行签名，且没有说明该调查笔录的记录人是谁。该证据的表现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2、证据二不应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一审中应当出示，不应当属于新证据二审出示。证据二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段小舟在会议纪要上的签字上来看，他已经认可了戴光茂有820万元的股金，段小舟没有飞彩公司200万元的出资。该证据与公司演变的整个过程不符。3、当公司登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时候，应当以股东的内部协议或者会议纪要为准，并且会议纪要有当事人的签名。综上所述，证据一、二均不应当采纳。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戴光茂、姜娜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段小舟提交的证据一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对于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后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所证明的事实已为一审法院所查明认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经审理，对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段小舟持被上诉人戴光茂出具的金额100万元借据要求被上诉人戴光茂、姜娜共同偿还132万元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对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的情形作了具体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不管出借人以何种方式提供借款，都必须以实际履行交付为成立要件。本案中，虽然戴光茂于2012年7月10日向段小舟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段小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1.5%”的借据，但段小舟与戴光茂均认可段小舟没有向戴光茂交付现金、转账、等额票据或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这一事实。段小舟在上诉中提出“事实上，段小舟与戴光茂之间系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清晰且明确，并已履行完毕，即2012年1月18日段小舟将飞彩公司应直接支付给段小舟的160万元借给了戴光茂。”那么，根据上述规定的第（五）种情形即“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来分析，1、此一借贷方式并无双方有过“约定”的证据来证明；2、假如2012年1月18日段小舟履行提供了借款，却在将近半年之后的2012年7月10日才由戴光茂出具借据，与人们的交易习惯及生活常识不符；3、假如借款是160万元，借据金额却只有100万元，而段小舟起诉标的额又为本金100万元加本金32万元，合计132万元，三组数字的矛盾在段小舟的上诉理由及陈述中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亦无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段小舟所诉称的与戴光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起因于合资入股，因股权持有、变更、收益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质上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股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故被上诉人戴光茂以股权纠纷提出抗辩于法有据。由于双方对有关的股权事项未进行清算，上诉人段小舟仅以涉案借据要求戴光茂、姜娜支付借据上所载明的款项及相关利息明显依据不足，原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段小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小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段小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邓永新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佘月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