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子琪，男，1998年3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显俊，广西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法定代理人：黄艳，女，1979年7月1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系杨杰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美新，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厨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九头山路**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55874401A。 法定代表人：谢业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涛，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鹿寨镇迎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083601724P。 负责人：谢建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黎子琪因与被上诉人杨杰、广西厨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香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鹿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9日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02民终4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于2020年10月2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子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厨香公司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1003259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黎子琪受厨香公司雇佣，在履行送货职责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应由雇主厨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黎子琪提供了《柳州龙城云吞产品调拨单》及领取工资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且提供了调拨单制单人谢梦泽及支付工资的蒙静思的联系方式，但一审法院未能将两人传唤到庭进行核实，特别是蒙静思作为工资支付人否认认识黎子琪，与支付工资给黎子琪这一事实明显相互矛盾，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职权将蒙静思追加为被告，或者向黎子琪释明由黎子琪申请追加蒙静思为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和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导致本案最为关键的事实即黎子琪的雇主到底是厨香公司还是支付工资的蒙静思没有查清楚。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判决一个刚进入社会毫无履行能力的人赔偿高达一百多万元的损失，既损害了黎子琪的合法权益也将导致杨杰得不到应得的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不合理。护理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即使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在法律的规定范围之内但却不合理。杨杰重伤后能否生存20年谁也无法断定，如果杨杰生存不到20年则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就超出了实际损失，这多赔偿的损失就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也增加了赔偿责任人的损失。为此黎子琪认为，应当认定为5年较为合理，若还产生后续的赔偿，应另行主张，5年的护理费按一审的计算标准，应当是271586.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程序违法，且确定护理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年的完全护理期的费用一次性支付有法可依。 厨香公司辩称，厨香公司与黎子琪不存在雇佣关系，厨香公司不需对杨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黎子琪对厨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7条的规定，雇员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雇主与雇员之间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即使案外人蒙静思是黎子琪的雇主，也不应当追加为被告，原审程序合法，护理期限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人寿保险鹿寨支公司陈述，已经在交强险支付杨杰110000元，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黎子琪、人寿保险鹿寨支公司、厨香公司赔偿杨杰医疗费148944.36元、误工费131560.85元、鉴定前护理费9080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1512660元、交通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610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7004元、医疗仪器器械费11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88元，按责任分担比例计算后总计1408223.61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黎子琪、人寿保险鹿寨支公司、厨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1日05时53分许，黎子琪驾驶桂Ｂ×××××号“雪佛兰”牌微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柳州市柳北区跃进路启航名车馆前路段时，在变更车道过程中，适遇行人杨杰由东向西方向行走至机动车道上站立，桂Ｂ×××××号“雪佛兰”牌微型轿车的车头左侧部位与行人杨杰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杨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5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作出柳北公（交）认字（2017）第503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黎子琪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微型轿车上路行驶，在变更车道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其行为及过错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杨杰饮酒后步行至车行道内停留，其行为及过错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故认定黎子琪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杰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2月5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柳公交复字（2018）第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柳北公（交）认字（2017）第503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对事故作出重新认定，作出柳北公（交）认字（2017）第503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黎子琪驾驶机动车在变更车道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及过错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杨杰饮酒后步行至车行道内停留，其行为及过错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黎子琪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杰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杰被送至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至11月3日，住院费用合计80889.68元，入住重症监护（ＩＣＵ病房）556小时，期间家属自购20%人血白蛋白注射液一共12瓶，费用合计5220元，事故当天产生门诊费3363.56元（398.7元＋1850元＋95.63元＋241.54元＋777.69元），在柳州市振达药店购买一次性呼吸机管路、鱼腥草滴眼液、爱肤宁（硅凝胶疤痕敷料）、胸腔引流瓶（水封瓶）共计花费247.8元（50元＋13.5元＋184.3元）。入院诊断：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胸部多处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挫伤;4、吸入性××。出院诊断：1、多发伤，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多处损伤，全身多处皮肤挫伤；2、吸入性××；3、慢性××；4、上消化道出血；5、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继续康复锻炼。2017年10月11日6时30分，柳州市人民医院向杨杰亲属发出病危通知书，亲属／监护人签名为杨玲，杨玲与患者杨杰为姐弟。 2017年11月3日至11月28日，杨杰被送至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合计34782.11元，2017年11月3日当天产生门诊费435.43元。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胸部损伤；3、肺部感染；4、双侧额顶部及右侧颞部硬膜下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气管切开术后。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胸部损伤；3、肺部感染；4、双侧额顶部及右侧颞部硬膜下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气管切开术后；7、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人24小时陪护，适当加强营养，全休壹月；2、继续予以促醒、营养神经、降低肌张力、预防癫痫治疗；3、建议按痰培养结果继续抗肺部感染治疗，加强呼吸道管理；4、建议监测血糖情况，维持血糖。 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27日，杨杰被送至柳州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合计14968.64元、床位费580元、护工费725元。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肺部感染；3、气管切开术后留置气管套管；4、胸部损伤；5、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肺部感染；3、气管切开术后留置气管套管；4、胸部损伤；5、2型糖尿病？6、电解质紊乱；7、胆嚢多发结石。出院医嘱：市中医院进一步治疗。 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3日，杨杰被送至柳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合计10889.7元、中医生活护理费36元，2017年12月27日当天产生门诊费95.18元，期间入住重症监护（ICU病房）101小时。入院中医诊断：中风；西医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多发脑挫裂伤；3、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颅骨骨折；6、胸部损伤；7、肺部感染？8、双侧额顶级右侧颞部硬膜下积液；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0、气管切开术后；11、2型糖尿病？出院中医诊断：中风。西医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多发脑挫裂伤；3、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颅骨骨折；6、胸部损伤；7、双侧额顶级右侧颞部硬膜下积液；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气管切开术后；10、应激性血糖增高；11、继发性癫痫；12、低蛋白血症；13、贫血;14、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支持，畅情致，避风寒，加强翻身拍背促排痰及避免褥疮感染；2、适当高盐饮食，1周后复查电解质，1周后查丙戊酸钠血药浓度，每日监测血糖，必要时内分泌科随诊，每半月复查肝肾功能、血液分析等，定期复查动态脑电图；3、建议康复医学科继续治疗；4、出院带药。 从事故发生至出院，杨杰共计住院85天。2019年3月10日，杨杰的姐姐杨玲为杨杰购买护理床花费1199元。 2017年12月26日，杨杰的妻子黄艳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杰有无精神病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8日，该所作出桂脑司鉴[2017]精鉴字第68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睁眼昏迷状态），2、杨杰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据此，黄艳向该院申请认定杨杰无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1月10日，该院作出（2018)桂0205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黄艳为杨杰的监护人。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杨杰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第00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为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挫伤后智能损害（中度），2、精神伤残程度评定：四级伤残。2019年1月15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为伤残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评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和胸部多处损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一级，3、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误工454日、护理454日、营养60日。2019年4月29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桂脑司鉴[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对于护理人数，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因相关鉴定标准中没有护理人数的此项鉴定，故无法进行该项目鉴定。对于后续治疗费，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因被鉴定人杨杰治疗已终结，达到伤残评定时机，故不再有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用。为此，杨杰支付鉴定费7004元（2060元+3284元+1000元+660元）。 另查明，桂Ｂ×××××号“雪佛兰”牌微型轿车所有权人为黎子琪，事发时黎子琪驾驶该车辆，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黎子琪支付了20400元医疗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庭审中，杨杰同意在诉请中扣除该两笔费用。 又查明，杨杰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桂Ｂ×××××捷达牌教练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柳州市升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再查明，杨杰的户籍地址为南宁市良庆区。杨杰与黄艳为夫妻，二人生育一女杨子彤（2009年1月13日出生）、一子杨子龙（2013年1月10日出生）。2013年起杨杰一家从南宁来柳州居住生活。杨子彤从2015年9月起就读于柳州市公园路小学，现为该校四年级1班学生。杨子龙就读于柳州市文化系统幼儿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作出的柳北公（交）认字（2017)第503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黎子琪驾驶机动车在变更车道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及过错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杨杰饮酒后步行至车行道内停留，其行为及过错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故认定黎子琪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杰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经过认定清晰，成因分析合理，责任划分得当，该院将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据此，该院将黎子琪、杨杰在事故中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各酌定为50%。 黎子琪辩称其与厨香公司间存在雇佣关系，厨香公司是雇主，事故发生时，黎子琪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杨杰的损失依法应由雇主厨香公司赔偿，为此，黎子琪提交了《柳州龙城云吞产品调拨单》、领取工资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该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然而在本案中，黎子琪提交的《柳州龙城云吞产品调拨单》、领取工资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无法证实其与厨香公司间存在何种关系，厨香公司亦不认可黎子琪的证明目的，黎子琪向该院递交申请，要求该院向案外人蒙静思、谢梦泽核实相关情况，该院根据黎子琪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蒙静思、谢梦泽，二人均否认认识黎子琪，在黎子琪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对于黎子琪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黎子琪作为侵权人，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对杨杰诉请的各项费用，该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杰先后在柳州市人民医院、柳州市工人医院、柳州市字会医院、柳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四个医院的门诊费、住院费、购买药物等费用合计153432.1元（80889.68元＋5220元＋3363.56元＋247.8元＋435.43元＋34782.11元＋14968.64元＋580元＋725元＋95.18元＋10889.7元＋36元＋1199元），该院予以支持。 二、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一般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1月15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误工期为454日，该院依此鉴定结论认定杨杰的误工期为454日。杨杰主张2013年起一家人从南宁来柳州居住生活，杨杰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事故发生前其在柳州市升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担任教练。该院认为，虽然杨杰提供的桂Ｂ×××××教练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柳州市升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且无法提交劳动合同、挂靠合同等证据，但证人蔡某、韦某均证实与杨杰原系同事，事发前杨杰将车辆挂靠在柳州市升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并担任教练的事实，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对此，该院予以采信。杨杰主张其收入不固定，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主张其误工费按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每年75633元之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杨杰虽无法举证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作为驾校教练员，其作用在于为学车学员提供教学培训服务，符合“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性质，故该院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51137元之标准计算杨杰的误工费为63606元（51137元／年÷365天×454天）。 三、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別。本案中，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护理期为454日，桂脑司鉴[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杨杰诉请后续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此两份鉴定结论认定杨杰的护理费。杨杰受伤后，系其家属轮流护理，杨杰主张其妻子无固定收入，且未举证证明护理费的具体数额，故该院参照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51137元之标准计算杨杰的护理费为1086346元（51137 元/年÷365天×454天+51137元/年×20年）。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杨杰在四个医院住院共计85天（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月3日），故该院参照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杨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0元（100元/天×85天）。 五、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杰的营养期为60日，根据杨杰的伤残情况，其诉请营养费3000元，属于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 六、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考虑杨杰受伤后四次住院治疗等情况，该院酌情认定杨杰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 七、残疾赔偿金。（一）、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第00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挫伤后智能损害（中度），2、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和胸部多处损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一级。依据《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理赔统一标准》及桂高法［2003］32号《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杨杰的伤残赔偿系数为100%。杨杰的户籍地址为南宁市良庆区，2013年起杨杰一家从南宁来柳州居住生活，杨杰从事驾校教练工作，事发时杨杰37周岁，故杨杰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502元之标准计算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100%）。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杨杰与黄艳共同生育一女杨子彤（2009年1月13日出生）、一子杨子龙（2013年1月10日出生）。杨子彤从2015年9月起就读于柳州市公园路小学，现为该校四年级1班学生，杨子龙就读于柳州市文化系统幼儿园,故杨子彤、杨子龙二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年1月15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和胸部多处损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一级，故杨子彤、杨子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应为100%。因本案中被扶养人为二人，应首先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参照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8349元之标准，计算杨子彤、杨子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分别为9174.5元（18349元/年×100%÷2人）。因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年的赔偿总额为18349元（9174.5元+9174.5元），未超过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8349元之标准。杨子彤出生于2009年1月13日，杨子龙出生于2013年1月10日，自杨杰定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开始计算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杨子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计算为73396元（9174.5元/年×8年），杨子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计算为109993.5元（9174.5元/年×12年-9174.5元/年÷365天×4天）。故杨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83389.5元(73396元+109993.5元）。 八、鉴定费。本案中，杨杰已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为向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实际支出了鉴定费7004元。厨香公司认为产生两次鉴定多出的鉴定费应由杨杰自行承担，因为两次鉴定可以一次作出，不应当做两次鉴定。该院认为，杨杰对其护理依赖程度申请补充鉴定是其享有的诉讼权利，且护理依赖程度是单独的鉴定项目，费用也是单独列收，故7004元鉴定费用为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杨杰的实际损失，该院予以认可。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黎子琪与杨杰的行为及过错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的作用相当，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人过错相当。然而，交通事故致杨杰脑挫伤后智能损害（中度）、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颅脑损伤致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一级、今后需完全护理的严重后果，给杨杰及其家属今后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交通事故造成杨杰伤情的后果、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情认定杨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综上，该院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3432.1元;2、误工费63606元;3、护理费108634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5、营养费3000元;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61004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89.5元；9、鉴定费700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142317.6元。超出该数额的诉请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9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据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杨杰110000元。 另，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的认定已考虑了杨杰自身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错过，故该款应由黎子琪赔付给杨杰。余款1997317.6元(2142317.6元-120000元-25000元）按双方各自承担50%的比例划分，黎子琪应赔偿给杨杰的数额为1023659元（1997317.6÷2+25000元）。因事故发生后，黎子琪已支付了20400元医疗费，故黎子琪还应赔偿杨杰1003259元（1023659元-204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9修正）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110000元；二、黎子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1003259元；三、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4元（杨杰已预交），由杨杰负担3660元，黎子琪负担13814元。 本院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询问。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对争议事实的陈述及自认，本院对事实作如下补充认定：1.人寿保险鹿寨支公司提交天津集中代收付中心2份付款凭证，证明该公司已于2019年8月9日将一审判决其应赔付的保险理赔款转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赔付完毕，杨杰法定代理人黄艳确认已收到保险理赔款11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对黎子琪与厨香公司是否为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的问题，黎子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其与厨香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交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柳劳人仲字（2019）第2208号受理通知书，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02民终4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劳动仲裁案件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蒙静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22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黎子琪提出的仲裁请求。黎子琪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桂0203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黎子琪与广西厨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黎子琪依据该判决，自认其之前一直误以为是与厨香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现才明确知晓实际上是受谢业军雇佣，是谢业军转钱给蒙静思，蒙静思发工资给黎子琪，据此，黎子琪认为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是雇主，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遗漏真正的责任主体，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发回重审。 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黎子琪与厨香公司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厨香公司是否应当依法承担雇主的相应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按照护理期20年确定本案护理费是否合法适当。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黎子琪经申请劳动仲裁并经过劳动争议诉讼后，已自认其之前一直误以为是与厨香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动关系，现明确实际上是受谢业军雇佣。由此，已充分说明其不再主张与厨香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故其上诉请求改判由厨香公司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既无明确的理由，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黎子琪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重审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因其与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不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如其认为需要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可再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本院对其请求不予采纳。 对于后续护理费按照最长护理期限20年一次性予以计算并判决是否合法适当的问题。根据本案伤者杨杰的实际情况，其存在多处伤残且伤残等级均为较高级别，情况危重，即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一、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第00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为1、医学诊断：脑挫伤后智能损害（中度），2、精神伤残程度评定：四级伤残；二、脑科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和胸部多处损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一级，……三、桂脑司鉴[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依照上述伤残及护理依赖鉴定结论，杨杰的身体健康状况存在诸多不可确定、不可控制、难以治愈等因素，故不宜采用最长期限来一次性确定后续护理期限为20年。本院根据司法实践及裁判惯例，在本案中酌情确定先按照10年期限计算本案的后续护理费较为适宜，到期后，杨杰可根据实际健康及生存状况再次主张后续护理费。一审依照相关规定及本案证据，确认护理人数、护理费标准、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最长可以确定为20年，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但一次性判决最长20年后续护理期限的护理费，不尽合理，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杨杰的护理费合计计算为574976元（51137元/年÷365天×454天+51137元/年×10年）。 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对一审确定的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杰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方式、数额亦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即：医疗费153432.1元;误工费63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10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89.5元；鉴定费7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各项加上上述本院确认的护理费574976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按照50%责任比例划分，黎子琪应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767973.8元[（医疗费153432.1元+误工费63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10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89.5元+鉴定费7004元+护理费574976元-120000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事故发生后，黎子琪已支付了20400元医疗费，故黎子琪还应赔偿给杨杰747573.8元（767973.8元-20400元）。 综上所述，黎子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后续护理费的确定有失偏颇，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110000元；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黎子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747573.8元；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黎子琪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4元（杨杰已预交），由杨杰负担8198元，黎子琪负担9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9元（黎子琪已预交），由杨杰负担3524元，由黎子琪负担10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媚媚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代书记员 赵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