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道春,男,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设,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英,女,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 上列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奚道春因与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奚道春、上诉人刘建设与杨兰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道春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告立刻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3.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以金豪森木门刘峰、杨兰英的名义向卡尔凯旋木门奚道春、付梅，以不低于500字的篇幅，连续30天，分别在被告给原告造成名誉侵权的相关场所：中南建材城、瑞丰商贸建材城、红星美凯龙、居然之家，被告经营场所：殷港金豪森木门厂门口、长江市场园门口张贴道歉公告，同时在大江晚报连续30日登报致歉，为原告奚道春消除因被告不当言行而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名誉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因此诉讼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次诉讼是名誉侵权诉讼，不是泄愤诉讼。名誉侵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也是指大众因侵权人对原告的侵权而导致的社会各界人士对原告不利看法和社会负面影响。一审判决，一方面界定被告对原告名誉侵权成立，另一方面，仅仅判令被告以非常秘密的方式，私下向奚道春付梅道歉。按照民法通则121条第一款：理应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私下赔礼道歉，只能起到让原告泄愤的作用，根本无法向大众说明情况，无法从根本上为原告澄清事实，恢复名誉。判决不公。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散发传单及各个侵权行为仅属于维权方式不当不公。一审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真正了解事实基础。实际上，被上诉人不是维权，而是名誉侵权和涉嫌虚假诉讼犯罪。1.为了报复奚道春断绝和刘建设杨兰英木门合作的行为，被上诉人明明知晓奚道春付梅用于抵扣投资款的货款早己付清，但为了泄愤，仍然通过制作内容严重失实、没有证据的传单，大量向社会散发,传单中大肆捏造虚假内容，并用了很多篇幅歪曲事实，败坏奚道春名誉与人格，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喾权，是侵权。2.杨兰英、刘建设，到处宣传奚道舂、付梅，差他15万货款不给，事实是全部付清，见（2018)皖0203民初2973号判决书及芜湖市中院（2019)皖02民终392号判决书,并利用奚道春夫人付梅应收未收回的金额149509元欠条，向法院主张债权，同时保全了奚道春、付梅价值230万元的房产和付梅隐形价值120万元的工资卡及大量银行存折。而实际上，货款早己付清。显然是侵权不是维权，更涉嫌虚假诉讼犯罪。3.案件（2018)皖0203民初2793号案件中，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明知债务己经清偿，仍然向法院主张债务的，以捏造证据提起诉讼论，构成虚假诉讼罪，杨兰英显然恶意侵权不是维权。奚道舂向弋江区公安分局报案，芜弋公（中）撤案字（2020)29号撤案文书中称：在刘建设杨兰英涉嫌虚假诉讼案中，因在侦査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的描述，刘建设杨兰英是本次案件相关虚假诉讼犯罪嫌疑人的含义，请法庭参考。4.被上诉人称诉讼是想通过法院理清债务，合法维权不是事实。（1）双方签字的账单金额149509元,说明账务明确，说奚道春不对账不是事实。（2）说理清债务后抵扣149509元也不是事实。证据早己明确149509抵扣10万投资款和利润3万，也就是说,当时情况下，只差货款149509-13万=24905元，（3）分四次银行转账全部清偿了（见证据）。明知己经还清仍然提起诉讼，而且，被告在此案中对原告夫人实施了诉前财产保全是恶意侵权，并涉嫌虚假诉讼。5.刘建设明知奚道春1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仍然提起虚假诉讼并胜诉，重复收取了奚道春1万，而在奚道春找到付款凭证反诉刘建设，索要重复支付的1万元时，在庭审中，刘建设向法庭提供了经过篡改的财务票据（见补充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了法院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篡改证据的构成虚假诉讼罪，显然刘建设不是维权，而是侵权和犯罪。以上事实证据证明，被告所有行为，不是维权，而是名誉侵权并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散发传单后，被告刘建设杨兰英就再也没有做出侵害原告的行为，而且，时间很久了，这种侵权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小不是事实。相反，被告时至今日仍然以各种方式对原告进行名誉侵权。而且，自2016年刘建设杨兰英散发传单和各种侵权后，给原告奚道春付梅造成的名誉损失的影响，范围不断在扩大、影响不断在发酵。2016年刘建设杨兰英散发传单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名誉损失，已经深深的侵入了当时全体中南建材城经营户的脑海中，并成为市场和客户谈论的焦点，不知真相，一致认为：奚道春付梅人品差，借钱不还,货款3万不还而且，由于市场变迁，这批经营户陆陆续续搬离中南而进驻到市区诸如红星、居然之家等等其他建材市场经营，同样，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名誉损害也因这批目击侵权发生造成误解的经营户经营场所的变更而在芜湖所有建材市场扩散，因此，不是影响越来越小，而是这种侵权带来的负面影响越来越大，不仅范围不断扩大，对奚道春付梅的歪曲误会也越来越深，直接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损失。1.自从散发传单后至今，被告始终都在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大肆名誉侵权，仍然向不明真相的群体散布谣言，奚道春付梅欠货款15万元和借款不还的谎言。2.刘建设向社会散布：奚道春借1万元不还，而实际上早己经还清。同样不惜涉嫌虚假诉讼。这一切表明，杨兰英刘建设至今仍然以各种方式继续造谣中伤，以期败坏奚道春付梅名誉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自散发传单后被告就停止了对原告的名誉侵权。3.在本次诉讼中，被告仍然在侵害原告的权利，而不是再也没有侵权，被告在诉状中称原告存在捏造事实恶意诽谤和侵害被告名誉权的行为,显然仍然在对原告名誉侵权。事实上，原告在和刘建设杨兰英的各个诉讼案中，说的全是事实，提供的证据都是合法有效，刘峰亲笔字条、银行还款截屏以及合法有效的法院判决书和公安撤案文书。相反，被告却向法庭提供了经过慕改的财务证据、提供了已经清偿但应收未收回的巨额欠条（149405元）提供了很多没有证据只凭一面之词的观点。4.名誉权和信誉是商人的生命。经过杨兰英刘建设的各种侵权行为，己经给奚道春和付梅造成了越来越严重的名誉损失，而且逐渐显现后果，时至今日，圈内所有的人，无人不知奚道春付梅人品太差，欠刘峰货款不还，借刘峰钱不还。被告对原告的名誉侵权给原告带来了生意上的低迷，因此，一审认定影响越来越小不属实。结论正好相反，对原告的伤害越来越深。无论是广度还是深度。四、所有证人都公认：原告到瑞丰是因为中南生意差。这恰恰是刘峰侵权行为给奚道舂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的体现，这种生意差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刘建设杨兰英的名誉侵权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联。奚道春在杨兰英刘建设侵权传单之前，业务很好，自2010年经营以来，生意可以用火爆来形容。但自刘峰杨兰英传单及侵权后，业务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滑坡。以至于为了减少经济损失，无奈之下，离开了经营近十年的中南市场。信誉是商人的生命，信誉没了，自然没了生意，损失惨重。这种损失，与刘建设杨兰英的侵权有着必然的因果关联。损失理所当然由侵权人承担。提高赔偿标准，不仅要让侵权人提高侵权成本，更为了让侵权人敬畏法律，依法守法。五、法院是用证据说话的地方，而不是听信一面毫无证据之词。一审引用原告提供给法庭的作为侵权证据的失实传单内容。对原告十分不公。在传单中，被告大肆信口雌黄，毫无证据的大篇幅的抹黑奚道春付梅夫妇，正因为失实造谣，原吿才名誉侵权维权，在此前提下，一审在判决书中的陈述，引用了作为侵权证据的未经证实又毫无证据的失实内容，不仅变相支持了被告的侵权，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二次伤害有失公道。综上，本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恳请二审判如所请。 刘建设、杨兰英辩称，奚道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刘建设杨兰英在奚道春经营场所中南建材城散发侵犯奚道春名誉的传单与事实不符，不构成对奚道春的名誉侵权，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刘建设杨兰英己提起上诉，具体事实和理由见上诉状，不再赘述。二、奚道春差欠刘建设、杨兰英货款长期未还并不予结算是事实，杨兰英找其对账是正当取证，后提起诉讼是依法维权，部分欠款因欠缺证据被法院驳回是证据不足，并非虚假诉讼。对此，公安机关也己作出认定。三、奚道春所称刘建设、杨兰英散发传单给其造成巨大影响和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我方登报道歉并赔偿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判决认定准确。综上，请求驳回奚道春的上诉请求。 刘建设、杨兰英上诉请求：一、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侵犯被上诉人奚道春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存在侵犯被上诉人奚道春名誉权行为违背客观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两上诉人未制作侵犯被上诉人奚道春名誉权的传单。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制作了署名刘峰的《刘峰与中南建材城卡尔凯旋奚道春的事情经过》传单，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中奚道春传单是打印件，并没有上诉人刘建设或杨兰英签名，并非两上诉人制作。其次，该传单上落款日期2015年1月2日与传单中载明的内容矛盾，显然系他人伪造。第三，无证据证明该传单就是被上诉人一审诉称的被散发传单。第四，即便该传单是上诉人制作，传单所载内容也与事实基本相符，未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2.两上诉人未散发侵犯被上诉人奚道春名誉权的传单。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散发传单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奚道春提供的照片复印件和证人证言。第一，照片未显示有另一上诉人刘建设，不能证明刘建设有散发传单行为和实施时间；第二，照片也不能显示上诉人杨兰英正在散发传单；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3名证人证言内容语焉不详，也不能证明两上诉人共同到中南建材城发过传单：第四，该3名证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上诉人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因此，除奚道春自己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中南建材城实施大量散发传单的行为。3.被上诉人奚道春名誉未受到影响。原审判决认定因传单中载明被上诉人奚道春欠钱不还而给其声誉造成了一定影响，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在其经营的中南建材城散发传单，况且被上诉人奚道春提供的两名证人忻明华和张某1都称没看传单内容，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受名誉上的任何损害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名誉受损也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制作并在中南建材城大量散发侵权传单与事实严重不符，导致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1.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奚道春提供三名证人均未能出庭作证，并接受上诉人当庭质证，不仅剥夺了上诉人当庭质证的权利，也造成该三名证人在庭后接受法院调查时作出虚假证言。其次，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而直到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述三名证人才到法院接受谈话，此时早已超过被上诉人举证期限。第三，一审在庭审允许该3名证人作证的行为有失中立和公某，有帮助被上诉人奚道春搜集对其有利证据的嫌疑，有违法院居中裁判的立场。2.一审判决适用实体法律不当。名誉，是社会大众对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等的客观综合评价。侵权方式一般包括两种：侮辱和诽谤。退一步讲，即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但被上诉人长期差欠上诉人款项不还是事实，最后上诉人不得己通过诉讼才予解决。而奚道春提供的传单中也没有捏造虚假事实、恶意贬损奚道春人格的内容，更重要的是，也没有使社会大众对奚道春的社会评价降低从而导致其名誉权受损。三、本案奚道春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奚道春的诉请，其认为杨兰英、刘建设于2016年散发了侵犯其名誉权的传单，也就是说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而根据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名誉侵权诉讼时效是3年，奚道春于2020年起诉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两上诉人未实施侵犯被上诉人奚道春名誉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名誉权也未因两上诉人受损，故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奚道春辩称，一：上诉人在其上诉理由（一）中的陈述。全是建立在谎言基础上，不是事实。1.在（2019)皖0203民初1728号案件和（2019)皖02民终1639号案件的庭审中，刘建设己经承认制作、散发传单的事实。2.上诉人称：原告奚道春提供的传单为伪造传单也不是事实。理由：在（2019)皖0203民初1728号案件和（2019)皖02民终1639号案件中，由奚道春向法庭提供传单证据，刘建设当庭承认是他制作散发的，与本次传单为同一张传单。二、刘建设杨兰英称名誉侵权没有动机也不是事实。1.远在1995年至2005年间，奚道春在做生意期间，给刘建设杨兰英介绍了大量生意，突然中止生意合作，由爱生恨，有动机；2.在2009年10月1日，刘建设奚道春合作办厂，约定每月20日财务对账，以便理清当月盈亏状况，但每到20日附近，刘建设以各种理由，逃避财务对账，最终导致合作一年间，从来没有对过一次账单。而合作期间，生意兴隆，刘建设非法占有了奚道春与其办厂期间应得的利润。说明刘建设有侵占他人合法利润的先例，同样有侵权的动机。3.原告奚道春在独立经营木门店初期，主要在刘建设办的金豪森木门厂进货，短短的2个月，厂里的进货营业额高达149509元，对于当时生意清淡的刘建设来说，是雪中送炭。因各种原因，奚道春终止了和刘建设的合作，当然同样是由爱生恨，报复的动机是明显的。三、刘建设提供的所谓证据，与本案没有太大的关联。1.刘建设提供的照片及影像材料，涉嫌非法侵犯了付梅魏某的肖像权，涉嫌非法取证，不能作为证据。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刘建设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提供的纸质和影像证据，荒唐可笑。相互说话、门面相邻不能证明关系特殊。更何况证人不仅仅魏桕翠一人，另有多人，而且多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不外乎有两点:（1）刘峰带人到店里实施非法侵权的行为；（2）刘建设杨兰英在市场大肆非法散发传单。而这些内容，不需要他们也能证明，因为有其他直接证据：如报警记录、传单、散发照片、庭审中刘建设也己经承认。四、刘建设杨兰英名誉侵权属实，并有大量证据佐证。恳请法庭审核奚道春在一审案件中提供的所有证据链及二审补充证据。五、杨兰英提供的芜弋公（中）撤案字（2020)29号撤案决定书，只能说明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杨兰英、刘建设不够虚假诉讼案件的三条入罪标准(已经清偿的欠款提起了诉讼、法院已经开庭审理、提起了诉前保全）中的某一条，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撤案的，但并不能证明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情节。六、长期以来，刘建设、杨兰英大肆造谣污蔑中伤奚道春和付梅夫妇。尽管上诉人在各个民事诉讼案件中时有捏造及撒谎行为，但法庭对刘建设杨兰英明显的捏造和欺骗行为，没有惩处。以至于让刘建设、杨兰英产生错觉，法庭上捏造撒谎无需担责，撒谎的胆量越来越大，让人震惊。在本次上诉案件中，冒天下之大不为，整个上诉状竟然都建立在谎言之上。这不仅亵渎了司法公某，也是对包括司法工作者的不尊重，因此，强烈请求法庭对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的这种捏造和欺骗行为，给予最严厉的高额罚款惩处，以此提高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遵纪守法的意识，更让他畏法敬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侵权成立的判决。 奚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刻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并以金豪森木门刘峰杨兰英的名义向卡尔凯旋木门奚道春付梅以不低于500字的篇幅连续30天分别在中南建材城、瑞丰商贸城建材城、红星美凯龙、居然之家、长江市场园门口张贴道歉公告,同时在大江晚报连续30日登报致歉,消除因被告不当言行而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因名誉受损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30万元(原告因被告不当言行,名誉受损造成的既得利益损失）；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万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间曾系业务合作关系，刘建设又名刘峰。奚道春在刘建设与杨兰英处陆续购买建材，奚道春与刘建设于2009年共同入股经营公司。 奚道春提供的2015年1月2日署名刘峰的《刘峰与中南建材城卡尔凯旋奚道春的事情经过》（以下简称传单）载明：1.2001年奚道春借款2500元未还；2.2003年我投入37万元、奚道春投入6万、船交奚道春经营亏损没收到回报仅分得卖船升值款15000元；3.2006年1月借款1万元给生活困难的奚道春至今未还；4.2009年9月奚道春将卖房余款15万元投入我厂我给予1分5至2分年利息此款早已付清；5.2010年4月奚道春将定金3万元丢失（无证人）双方口头约定逐步偿还至今未还；6.2010年6月我为奚道春登广告并为其担保租中南建材城两间门面（奚道春口碑差房东不愿出租）；7.2010年7月左右将新买的摩托车借给奚道春使用至今未还；8.给奚道春部分工地业务；9.奚道春多次在我厂拿货很多次款项未结清（有算账单据有签字），另有1万元货款至今未还；现奚道春购房购车欠款应予归还；我多次找他要款，今年6月6日付5000元，余款至今未结清。 奚道春申请的证人魏某（中南建材城经营户）作证称刘建设与杨兰英曾在几年前到中南建材城发过一次传单每个店都散发传单、传单上的主要内容就是讲奚道春欠钱不还；一年前因房租到期租金贵生意不好做奚道春从中南建材城搬走了。证人忻明华（中南建材城经营户）作证称刘建设与杨兰英曾在几年前到中南建材城发过一次传单基本上每个店都发、没看传单内容不记得了；中南建材城生意不好做奚道春去年搬到瑞丰商博城开店了。证人张某1（中南建材城经营户）作证称刘建设与杨兰英曾到中南建材城发过一次传单、收到该传单但没看；中南建材城生意不好做租金又高奚道春去年搬到瑞丰商博城开店了。刘建设与杨兰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没有大量散发传单只是为了对账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侵害奚道春名誉。 奚道春诉求刘建设与杨兰英赔偿其经济损失仅提供门店照片复印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1.刘建设、杨兰英在与奚道春发生经济纠纷后到奚道春经营场所中南建材城向经营户散发传单，传单中载明刘建设、杨兰英多次帮助奚道春而奚道春欠钱不还的声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刘建设、杨兰英不当维权方式给奚道春造成了精神损害。2.鉴于刘建设、杨兰英散发传单的侵权行为距今已五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南建材城商户的变化其造成的客观影响已逐渐减弱，奚道春申请的证人作证也称不记得传单内容了，后期刘建设、杨兰英也未再作出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据此酌定刘建设、杨兰英就其散发传单的不当维权方式向奚道春当面作出书面赔礼道歉；综合刘建设、杨兰英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奚道春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酌定刘建设、杨兰英赔偿奚道春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元。对奚道春要求刘建设、杨兰英以金豪森木门刘峰杨兰英的名义向卡尔凯旋木门奚道春付梅以不低于500字的篇幅连续30天分别在中南建材城、瑞丰商贸城建材城、红星美凯龙、居然之家、长江市场园门口张贴道歉公告,同时在大江晚报连续30日登报致歉,消除因刘建设、杨兰英不当言行而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名誉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3.奚道春诉求刘建设、杨兰英赔偿因名誉受损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30万元(奚道春因刘建设、杨兰英不当言行,名誉受损造成的既得利益损失）因奚道春仅提供门店照片复印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其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建设、杨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奚道春当面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二、刘建设、杨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奚道春精神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50元，由奚道春负担1500元、两刘建设、杨兰英负担3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奚道春向本院提交（2018）皖0203民初297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刘建设、杨兰英并不是想理清财物，而是想非法占有149509元。刘建设、杨兰英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奚道春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刘建设、杨兰英对奚道春提起的诉讼并非虚假诉讼，双方存在债权债务长期未结算清理；证据二，弋江区艾鼎特集成吊顶经营部工商信息、照片三张、录像视频一份，证明证人魏某与奚道春、付梅经营地址相邻，往来密切，关系较好，证言效力低。证据三，弋江区万松地板经营部的工商信息一份，由该经营部工商信息显示，可证明一审证人忻明华在2016年10月21日才进驻中南建材城从事地板经营销售，而忻明华在证言中证明2016年1月份杨兰英散发传单，该证言显然系虚假证言。因为忻明华当时尚没有在中南建材城经营销售。奚道春质证认为：刘建设提供的所谓证据与本案没有太大的关联。第一，刘建成提供的照片或影像材料，涉嫌非法侵犯了付梅微博客的肖像权，涉嫌非法取证，不能作为证据，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刘建设的法律责任。第二，上诉人提供的纸质或影像资料荒唐可笑，门面相邻，不能证明关系特殊，在本次诉讼案中，这个证据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证据，所有证人证明的事实不外乎证明两点，一是刘建设、杨兰英带人到店里实施非法侵权行为。二是刘建设、杨兰英在市场大肆非法散发传单。而这些内容不需要他们也能证明，因为其他的直接证据如报警记录、传单、散发照片，刘建设在其他两个案件庭审记录都当庭承认的。他是非法取证、偷拍、偷窥，达不到证明目的。 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申请证人张某2和张某3出庭作证，拟证明杨兰英和刘建设没有在中南建材城散发过奚道春经济纠纷或者侵犯其名誉权的相关传单。这与一审判决认定杨兰英、刘建设名誉侵权所依据的证人证言是相矛盾的。根据奚道春一审的诉请，诉状中陈述，刘建设、杨兰英是挨家挨户在中南建材城散发传单，而且散发传单的数量是500份，由奚道春发问两名证人证言可知，两名证人已经证明了其诉状陈述，以及一审证言均不属实。奚道春质证认为：两名证人与刘建设、杨兰英是老乡，不能作为证人，因为他们天天在一起吃饭喝酒，经常性聚餐，他们有个群，是朋友关系，不需要散发传单，给他老乡在群里面讲一下即可。 经审理询问各方当事人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建设、杨兰英是否制作并在中南建材城散发涉案“传单”。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本案是因刘建设、杨兰英与奚道春之间因长期经济往来发生纠纷引发。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可知，事发于2016年1月5日11时55分，付梅报称：中南建材城9-13号发生经济纠纷，02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报警人和事主有经济纠纷，现场民警以调解并反馈110。涉案“传单”内容包括落款处“刘峰”均为打印字体，并无刘建设与杨兰英书写签名，对该“传单”，刘建设与杨兰英否认是其制作。而由奚道春提交的“一审法院（2019）皖0203民初1728号奚道春诉刘建设、杨兰英不当得利纠纷案庭审笔录”记载可知，刘建设、杨兰英在质证意见中陈述“传单是我们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案奚道春提交的证据中并未记载有“传单”的证据。故本院无法确认两案中“传单”内容是否一致。奚道春虽在本案中提交刘兰英散发传单照片、报警记录、上述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以证明刘建设、杨兰英在中南建材城制作并散发涉案“传单”，已对其名誉侵权造成严重财产和精神损害，但其一，照片中人员图像不清，只有一人在马路上，不能辩别是何人，也不能证明是在散发传单；其二，报警记录只能反映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其三庭审笔录只能证明刘建设、杨兰英承认传单是其制作；其四，奚道春一、二审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结合刘建设、杨兰英二审申请的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情形，一审采信奚道春证人证言认定刘建设、杨兰英向经营户散发“传单”对奚道春声誉及精神造成一定损害存在不妥。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分析认为奚道春证明刘建设、杨兰英向经营户散发“传单”的证据尚嫌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涉案“传单”内容是否构成对奚道春名誉侵权。即便涉案“传单”系刘建设制作，但该“传单”内容记载的均是双方之间发生经济往来是否结清情况，并无明显侮辱、诽谤语言。且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并报警也属正常，并未发生肢体冲突等侵害身体权行为，认定为侵害名誉权也无充分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奚道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奚道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元，由奚道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奚道春负担1850元；上诉人刘建设、杨兰英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珍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米天戈 书记员  丁 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