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泳天，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泰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5718127747。 法定代表人：李一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胜，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杰，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家辉，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棣，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珠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54355114G。 法定代表人：庞泳天，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庞泳天、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兴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原审第三人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泳天、兴 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泳天、兴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2、判决邹杰、罗家辉应向庞泳天赔偿经济损失4148536.62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上诉人庞泳天、兴隆公司变更：1、上诉状第二页第一段“632号民事判决”改为“1257号民事判决”；2、上诉状第六页第一段将“股权转让……由上诉人承担30%责任”删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在转让股权时故意隐瞒公司债务，致使新兴公司被起诉索要工程款，该隐瞒行为是造成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与案件密切相关的事实即邹杰、罗家辉作为新兴公司股东期间，他们对新兴公司欠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实际金额以及新兴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支付工程款协议的情况是知情的；2、一审判决只认定新兴公司账户收入作为上诉人对公司的投入明显错误，新兴公司名下只有御龙湾房产一个经营项目，至今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收益，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通过转账、委托他人转账以及为新兴公司向承包商支付款项等方式已经向新兴公司投入了投资款，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全部承担了新兴公司的所有开支，从一审证据显示自2016年7月至今上诉人共向新兴公司投入资金共计4148536.62元；3、被上诉人本诉提出了7项诉请被驳回了4项，且被上诉人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违约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720万元但在本次发回重审时又主动放弃，可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更多的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新兴公司没有提供陈述意见。 邹杰、罗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兴隆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2.解除原告邹杰与被告庞泳天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退回原告邹杰股权32%；3.解除原告罗家辉与被告庞泳天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退回原告罗家辉股权38%；4.被告兴隆公司将新兴公司的公司公章和相关证件以及施工有关资料与银行账户和财务账本全部退回给原告保管；5.被告兴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00000元；6.被告拆除位于梧州市蝴蝶山地块[即证号（2015）第003706号]的违章建筑4- 6层并恢复原状；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5项要求被告兴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7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第6项要求被告拆除位于梧州市蝴蝶山地块的违章建筑4-6层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 兴隆公司、庞泳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撤销反诉原告兴隆公司与反诉被告邹杰、罗家辉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庞泳天的投资经济损失5225823.27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投资经济损失4148536.6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新兴公司与广西三建司签订《梧州市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新兴公司将梧州市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广西三建司施工。2016年5月28日，新兴公司与广西三建司签订《广西梧州市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项目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主要约定：1.双方确认广西三建司已完成工程部分含税总造价为27436834.82元，新兴公司已经支付广西三建司工程款373万元，截至2016年5月24日尚欠工程款23706834.82元，经双方协商，广西三建司同意新兴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4月利息40万元；2.双方同意分期支付该项目工程余款23706834.82元及利息40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利息5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利息15万元，于2016年8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6年9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利息10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利息10万元，于2016年11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350万元，于2016年12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400万元，于2017年1月19日前支付工程款520.68万元；3.新兴公司如未能按上述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可暂缓5天支付，5天过后新兴公司拒不支付，本协议自动失效，新兴公司须按《梧州市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所有损失并支付全额利息给广西三建司。 2016年1月26日、6月28日、6月29日，案外人叶瑞滨、叶均廷分别向新兴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382483.20元、117516.80元、50万元，合计130万元。2016年7 月19日、7月20日，案外人刘耀原、彭健安分别向新兴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作为履约金和投标款。2016年8月1日，被告兴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韦韫韬向新兴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2016年1月26日、6月28日、6月29日、7月21日、8月1日，新兴公司合计向广西三建司转账支付工程款280万元。 新兴公司的原股东为邹杰和罗家辉，其中邹杰占62%股权，罗家辉占38%股权。2016年9月23日，新兴公司（甲方）与兴隆公司（乙方）签订《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1.甲方同意将新兴公司邹杰32%以及罗家辉3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股权人还剩余30%股权归邹杰所有，受让股权人兴隆公司指定股权人为庞泳天占股权70%，乙方任命公司法人代表为张立勇，并按公司股权转让方式，原新兴公司项目开发及相关的一切工作以及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新股权人和法人接手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与业务;2.甲方原股权人项目一为梧州市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御龙湾），项目二为梧州市东兴联社服务中心，合同生效后，乙方负责主导整个项目的所有工作，甲方原股权人不参与项目具体事情的管理，且不得干涉乙方的有关工作，不参与乙方的债权债务；3.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以项目一、项目二的土地及前期投入资金和公司前期注册资本作为合作公司股权人的100%股权权益，甲方将新兴公司7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总额为与本合同中的约定的项目合作内容由乙方股权人负责承担原施工队广西三建司工程款支付和出资金对项目建设和相关等费用支付作为抵销70%股权款，乙方出全部资金完成项目一、项目二的全部项目工程和验收合格及负责承担公司100%的债权债务，处理好无外债、无纠纷等后，公司70%股份收益归属于乙方；4.乙方受让公司应承继履行广西三建司工程款2370.68万元和利息45万元的支付款协议，甲方原与广西三建司已产生的工程款剩余2370.68万元和利息45万元未支付，未付款项由乙方负责按照公司原与广西三建司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如乙方不按时支付广西三建司工程款而引起的相关利息和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并赔偿甲方（原股权人）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5.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并负责项目工程的工程建设、销售、管理经营及房地产经营相关手续费用，本合同生效后，在项目实施期间，为便于项目建设管理，甲方股权人原新兴公司公章、财务用章、土地证等印鉴及项目有关的重要文件和证件原件均交由甲乙双方统一专人共同管理，双方做好有关的用章记录登记；6.合同生效后，乙方确保资金到位，依时办理项目报建手续，并按时按质建设，确保项目一全部工程在2017年12月前完成并取得项目验收合格和交付甲方原股权人及村民小组使用，确保项目二全部工程在2018年3月前完成并取得项目验 收合格和交付甲方原股权人及村民小组使用；7.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乙方在管理过程中无法按时按质完成回建甲方（原股权人）和村民小组的房产时属于乙方自行违约，乙方应赔偿甲方和村民小组违约金和相关的损失费用；8.如乙方不按照双方约定的各项条款与时间完成项目工程建设和无法按时交房，逾期超过90天，乙方仍不能正常施工建设和按时完成交付房产的，甲方（原股权人）有权重新接管公司运作，属乙方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全部责任；9.在办理好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乙方须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叶均廷50万元，此款为叶均廷个人已支付给广西三建司的工程款。2016年9月28日，庞泳天、张立勇签下《承诺书》，承诺关于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以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为最终约束。 2016年9月28日，新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一致同意邹杰将其在新兴公司占总资本32%的股权转让给庞泳天，罗家辉将其在新兴公司占总资本38%的股权转让给庞泳天，股权转让后，庞泳天占新兴公司70%股权，邹杰占新兴公司30%股权。2016年9月30日，邹杰、罗家辉分别与庞泳天签订两份《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邹杰将其持有的新兴公司32%股权转让给庞泳天，罗家辉将其持有的新兴公司38%股权转让给庞泳天。随后，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新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邹杰、庞泳天。 另外，兴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韦韫韬于2016年6月29日接收了新兴公司的梧国用（2015）第003706号土地证原件以及营业执照副本。新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立勇于2016年7月7日接收了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等证件以及公司公章。2016年11月22日，新兴公司确认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项目土地证及公司公章由黄春娜、董全生共管。 因新兴公司未按照《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履行全部支付义务，广西三建司于2016年10月21日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1106834元、利息4645792元并赔偿损失3911971元。 2017年11月21日，梧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新兴公司发出《责令停工整改指令书》，经查发现新兴公司存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就擅自施工、无视停工通知要求强行施工至六层、原施工单位“广西三建司”变更为“广西乘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资料交接手续等违法违规行为。 邹杰和罗家辉认为兴隆公司、庞泳天没有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广西三建司支付工程款，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返还股权，并诉至法院成讼。兴隆公司、庞泳天主张其受让新兴公司股权后，向新兴公司 投入资金4145836.62元，并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及票据。根据兴隆公司和庞泳天提供的证据，自2016年9月23日签订《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之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新兴公司账户的收入情况为：2016年黄春娜转入共50725.64元；2017年黄春娜转入共151300元，庞泳天转入共53000元（备注款项来源为还款），韦韫韬代付龙平六组创（就）业中心放线费16603.60元，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转入共710000元，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转入共220000元，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转入200000元；2018年黄春娜转入共25500元，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转入共55000元，冯海春转入300000元。以上合计1782129.24元。 另查明，黄春娜系兴隆公司和庞泳天受让新兴公司股权后，聘请的新兴公司的财务人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韦韫韬系兴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冯海春系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庞舒尹系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普通合伙）的合伙人。通过以上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兴隆公司、韦韫韬与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冯海春之间均有关联。 在庭审中，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庞泳天与邹杰、罗家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是兴隆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如果《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撤销的话，后续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也应按照合同撤销去处理。合同撤销后，恢复原状，庞泳天将股权返还给邹杰、罗家辉；其反诉要求邹杰、罗家辉赔偿的投资经济损失就是兴隆公司、庞泳天以及相应的关联公司和人员投入到新兴公司的投资款，若股权转让合同被撤销则邹杰、罗家辉应当对兴隆公司和庞泳天相应的投入予以赔偿或者返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新兴公司与兴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新兴公司股东邹杰的32%股权及罗家辉的38%股权转让给兴隆公司，兴隆公司指定庞泳天受让持有该70%股权，并约定由兴隆公司负责主导梧州市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御龙湾）和梧州市东兴联社服务中心项目，以向广西三建司支付工程款2370.68万元和利息45万元作为股权价款。新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邹杰、罗家辉向庞泳天转让股权，邹杰、罗家辉又分别与庞泳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合同是否可撤销。邹杰、罗家辉没有告知兴隆公司和庞泳天关于新兴公司向广西三建司支付了 28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新兴公司没有按照《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广西三建司提起诉讼，致兴隆公司、庞泳天可能增加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以上两个事实系兴隆公司、庞泳天反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兴隆公司和庞泳天作为股权受让人，在签订合同前有谨慎审查的义务，有责任对其受让的股权及作为转让对价的新兴公司对广西三建司的债务履行状况进行了解核实。但兴隆公司和庞泳天没有进行审查核实，故其存在过失。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邹杰、罗家辉存在欺诈的故意，且新兴公司向广西三建司支付28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未造成兴隆公司、庞泳天的利益损失。综合以上意见，兴隆公司、庞泳天反诉要求撤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是否解除。邹杰、罗家辉因兴隆公司、庞泳天没有履行向广西三建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的义务，要求解除《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而兴隆公司、庞泳天因广西三建司起诉致原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可能增加，至今未向广西三建司支付约定由其承担的工程款。邹杰、罗家辉与兴隆公司、庞泳天的行为均表明双方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故邹杰、罗家辉要求解除与兴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与庞泳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庞泳天应向邹杰返还其现持有的新兴公司的32%股权，向罗家辉返还其现持有的新兴公司的38%股权；邹杰、罗家辉应返还兴隆公司、庞泳天受让股权后对新兴公司投入的资金。 关于兴隆公司和庞泳天对新兴公司投入资金的数额问题。根据兴隆公司和庞泳天提供的证据，自2016年9月23日签订《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之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新兴公司账户收入共计1782129.24元。在上述收入中，包括了庞泳天转入的53000元资金，这些资金在转账时注明是“还款”，不应作为兴隆公司和庞泳天的投入，剔除后新兴公司的实际收入数目是1729129.24元。黄春娜、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以及冯海春转入新兴公司的资金，因上述人员和公司与兴隆公司有关联，邹杰、罗家辉又未能举证证明这些人员和公司转入的资金与新兴公司开展的具体业务有关，故应算作兴隆公司和庞泳天对新兴公司的投入。另外，对于新兴公司账户中在2016年7月19日收入的500000元、7月20日收入的500000元、8月1日收入的50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共计1500000元，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是其投入新兴公司的资金，因上述款项的转款人不是兴隆公司或庞泳天，且转款发生在《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转款时备注的是履约金、投标款，故该院不认定系兴隆公司与庞泳天的投入资金。2016年12月7日新兴公司支付的价格调节基金98271.39元和市政配套费665783.75元，庞泳天认为是其以 现金方式代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其意见。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中黄春娜代付的费用也属于其投入新兴公司的资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春娜代付的事实，故该院也不采纳其该意见。综合以上意见，该院认定兴隆公司、庞泳天在受让新兴公司的股权后投入的资金数额为1729129.24元。 兴隆公司、庞泳天受让新兴公司的股权后，向新兴公司投入了资金，至今尚未取得收益。邹杰、罗家辉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没有主动告知兴隆公司和庞泳天关于新兴公司未按《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向广西三建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事实，仍约定以《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确定的支付金额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兴隆公司、庞泳天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明知新兴公司与广西三建司之间存在《工程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的债权债务，并同意以此债务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却没有对债务履行状况进行了解核实。邹杰、罗家辉与兴隆公司、庞泳天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兴隆公司、庞泳天要求邹杰、罗家辉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投入资金的相应利息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的计算为：以1729129.24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归还新兴公司公章、相关证照、施工有关资料、银行账户和财务账本的问题。根据邹杰、罗家辉提供的《交接清单》，新兴公司的梧国用（2015）第003706号土地使用证已由韦韫韬接收，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章由新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立勇接收。新兴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确认龙平村六组创（就）业中心项目的土地使用证及公司公章由黄春娜、董全生共管。兴隆公司、庞泳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上述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土地使用证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已作交接，现由财务黄春娜管理。该院认为，韦韫韬系兴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立勇系《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兴隆公司指定任命的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春娜系兴隆公司和庞泳天受让新兴公司股权后聘请的新兴公司的财务人员。上述人员对新兴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土地使用证的接收即视为邹杰、罗家辉与兴隆公司、庞泳天对此的交接。《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兴隆公司和庞泳天不再有权保管、持有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土地使用证，故邹杰、罗家辉诉请兴隆公司、庞泳天退回上述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土地使用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第三人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二、解除原告邹杰与被告庞泳天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解除原告罗家辉与被告庞泳天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四、被告庞泳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杰返还其持有的第三人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2%股权；五、被告庞泳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家辉返还其持有的第三人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8%股权；六、被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庞泳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杰、罗家辉返还第三人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梧国用（2015）第0037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七、反诉被告邹杰、罗家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庞泳天返还投资款1729129.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729129.24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八、驳回反诉原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庞泳天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6384元，由被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庞泳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966元，减半收取计19983元，由反诉原告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庞泳天负担11649元，反诉被告邹杰、罗家辉负担833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支付价格调节基金和市政配套费的银行凭证，拟证明韦韫韬将款项转账给黄春娜，黄春娜再取现去支付价格调节基金和市政配套费；2.2016年10月-2018年8月22日黄春娜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黄春娜的个人账户除了代付新兴公司的费用，也代付兴隆公司的费用，还有部分是个人支出，但代付公司的费用黄春娜已得回；3.《确认书》、《收条》、黄春娜银行卡历史明细、廖焱熀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转入新兴公司的40万元、冯海春个人账户转入新兴公司的30万元及冯海春现金支付的3万元合计73万元是冯海春个人借73万元给新兴公司，代新兴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4.新兴公司、兴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公示信息，拟证明韦韫韬在新兴公司、兴隆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本案历经几次上诉及发回、开庭，上一次开庭已经辩论结束及作了最后陈述，现在对方提供的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双方对这两笔款是由韦韫韬转给黄春娜，再由黄春娜支付到市政局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由于当时韦韫韬是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到底这些款项是由新兴公司公家账户中取出的还是韦韫韬个人的，被上诉人需要回去查一下新兴公司的账；对证据2不认可，要么只能算投入的钱，要么只能算支出的钱，否则就是重复计算；对证据3，农民工工资是叶钧廷代韦韫韬垫付的；对证据4不予质证。上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的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和取舍。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7日新兴公司支付的价格调节基金98271.39元和市政配套费665783.75元，是案外人韦韫韬分两次向黄春娜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170000元合计670000元，黄春娜再从自己银行账户中取出764055.14元现金存进梧州市住建局出具的缴费通知上的账户缴纳新兴公司的价格调节基金和市政配套费。案外人韦韫韬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陈述认为上述款项全部是其个人的钱，并不是代兴隆公司或庞泳天向新兴公司的投资款。 再查明，韦韫韬在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24日担任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担任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是多少，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应返还给上诉人庞泳天、兴隆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是多少。 2016年9月23日，原审第三人新兴公司与上诉人兴隆公司签订《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将原审第三人新兴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兴隆公司，上诉人兴隆公司指定股权人为上诉人庞泳天等内容。同时该合同还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上诉人兴隆公司负责承担原施工队广西三建司工程款支付和出资金对项目建设和相关等费用支付作为抵销70%股权款，同时上诉人兴隆公司出全部资金完成新兴公司的项目一、项目二的全部项目工程、验收合格及负责承担新兴公司100%的债权债务，处理好无外债、无纠纷等后，新兴公司70%股份收益归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之后，邹杰、罗家辉又分别与庞泳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纠纷，双方都同意解除《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故一审判决解除涉案的《合作开发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并判决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返还新兴公司70%股权给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涉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返还股权给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后，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也应将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返还。本案中，上诉人庞泳天、兴隆公司对返还新兴公司70%股权给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庞泳天、兴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有异议，并认为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应返还给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的数额应为4148536.62元。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主张在受让新兴公司70%股权后，陆续向新兴公司投入资金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及票据。二审中，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与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均认可在双方交接新兴公司时，新兴公司的账户余额仅为400多元。本案是兴隆公司、庞泳天与邹杰、罗家辉股权转让纠纷，本应由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实际履行中，新兴公司账户收入大部分都是案外人转入款项。根据现有证据，自2016年9月2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新兴公司账户收入为1782129.24元。其中案外人黄春娜共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227525.64元，因黄春娜自认这些款项大部份是兴隆公司股东转入其个人账户，然后通过黄春娜个人账户再转入新兴公司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春娜共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227525.64元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而庞泳天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53000元因备注款项来源为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不作为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韦韫韬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的16603.6元、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的765000元、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的220000元、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的200000元、冯海春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的300000元共15×××03.6元是否属于代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涉案的股权转让款问题。虽然韦韫韬系兴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冯海春系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兴隆公司、韦韫韬与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冯海春之间均有关联，但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并没有提供韦韫韬、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冯海春对这些款项是代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本案涉案的股权转让款的明确说明，且案外人冯海春认为上述款项中，其个人账户及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转入新兴公司账户共计73万元是冯海春个人借给新兴公司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韦韫韬、藤县金悦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健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岭景都蒙杉元冲石场、冯海春在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共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的15×××03.6元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涉案的股权转让款，但因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对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转入新兴公司账户的1729129.24元为代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应返还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1729129.24元的判决主文。 关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除了1729129.24元外还有2419407.38元应属于其支付涉案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其中，庞泳天向新兴公司账户转入53000元因备注款项来源为还款，一审不认定为庞泳天支付股权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7日新兴公司支付的价格调节基金98271.39元和市政配套费665783.75元亦属于其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但因韦韫韬时任兴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付行为可能是个人行为也可能是职务行为，现韦韫韬认为是其个人代新兴公司支付的费用，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无关，且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对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主张价格调节基金和市政配套费属于其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纳，韦韫韬已代新兴公司支付的价格调节基金和市政配套费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在一审不予认可的2419407.38元款项中，还有黄春娜代付新兴公司印鉴变更、代缴水费、代付业务招待费、代付广西三建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费用、代付电费、话费、污水处理费等费用共计100854.24元，黄春娜自认已经通过报销方式，从新兴公司账户拿回全部代付费用，那么这些费用实际属于新兴公司的支出，不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代新兴公司的支出费用，所以不应计入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本案涉案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认为2016年7月19日、7月20日、8月1日以投资款名义转入新兴公司账户共计1500000元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涉案的股权转让款，因这三笔款项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即2016年9月23日）之前，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还没有掌控新兴公司时转入新兴公司的款项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无关，因此这三笔款项不应作为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1月3日社保局转入新兴公司账户1498元是社保局退还的社保费用，不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而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长洲法院审理陶杏桂、韦成与新兴公司案件中，要求韦韫韬退还陶杏桂、韦成50万元，也应计算入兴隆公司、庞泳天代新兴公司支付费用，属于支付上诉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没有依据。韦韫韬个人名义收取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没有证据显示韦韫韬将个人收取的50万元转入新兴公司账户，因此这50万元不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综上，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其已经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4148536.62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隐瞒实际欠付广西三建司工程款的行为，是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被上诉人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且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上诉人承担30%责任属于认定错误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并没有对合同解除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没有对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对解除合同的责任进行认定。其次，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自愿在一审放弃要求兴隆公司赔偿其720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而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反诉也是要求被上诉人邹杰、罗家辉赔偿其投资损失4148536.62元，在二审中，本院向其释明后，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损失4148536.62元就是指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实际都没有提出因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赔偿请求，因此对于解除合同的责任一审不作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隐瞒实际欠付的工程款导致其要多支付500多万元，而这个数额是没有实质支出，也没有法院实际执行兴隆公司、庞泳天500多万元，所以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认为这500多万元是其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损失责任及数额问题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隆公司、庞泳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藤县兴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庞泳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薛 华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