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82民初3179号 原告：李某1，男，汉族，1953年8月17日出生，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光，荣成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张丽平（系李秀芹之女），女，汉族，1977年2月25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 被告：张某（系李秀芹之子），男，汉族，1976年8月19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系张某之妹。 被告张丽平、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水，系张丽平、张某之父。 被告张起水（系李秀芹之夫），男，汉族，1950年12月23日出生，住荣成市。 被告：李某2（系李秀强之女），女，汉族，1997年3月4日出生，住荣成市黎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香，系李某2之母。 被告：邹某（系李秀强之继子），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香，系邹某之母。 被告：刘玉香（系李秀强之妻），女，汉族，1962年6月12日出生，住荣成市黎明**。 被告李某2、邹某、刘玉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2、邹某、刘玉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与被告张丽平、张某、张起水、李某2、邹某、刘玉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光、被告张丽平、张起水、被告李某2、刘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阮雅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登记在李留名下坐落于荣成市万元)房产。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李留于2019年9月23日去世，李留终身未婚，无子女。父亲李顺德于1959年病故，母亲杜培芝于2007年11月26日病故。原告系李留大弟，被告张丽平、张某系李留妹妹李秀芹(2018年6月3日病故)的子女，被告张起水系李秀芹之夫。被告李某2、邹某系李留二弟李秀强(2015年10月2日病故)的子女，被告刘玉香系李秀强之妻。涉案楼房登记在李留名下，坐落于荣成市，系李留于2019年4月份因旧村改造置换所得。现因继承事宜，原、被告分歧较大，经多次沟通协商，无法达成分割协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张丽平、张某、张起水共同辩称，李秀芹母亲杜培芝属于小脚女人，一个人养着4个孩子，在杨格庄村属于困难户。李秀芹对老李家贡献很大，李留虽为长子，但因残疾无法干事，李某1等子女也都还小，李秀芹作为家里的老大，无论婚前还是婚后对家庭的责任心都很重，付出也很多，因此各方面都很帮助家里。李留属于聋哑残疾人，李秀芹得病前和其他兄妹一样轮流照顾李留，得病后仍会经常回家照顾看望李留，直至其去世。虽然李秀芹生前最后几年身体实在不好回家少点，但她给的钱并不少，给家里置办的东西也不少。无论涉案楼房属于杜培芝还是李留，我们的意见都是涉案楼房应由李某1家、李秀强家与我们家三家进行平分。 被告李某2、邹某、刘玉香共同辩称，涉案楼房是杜培芝的遗产，杜培芝生前所有家人均同意给李秀强一间房，属于分家析产行为，只是没有过户而已。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将分家时同意给李秀强的一间35平方米房产份额扣除给李秀强继承人后，剩余房产份额再按照杜培芝遗产进行处理。本案原告主张是李留的遗产是错误的，李留生前没有自己的房产，房子是杜培芝的，李留去世后他的继承份额再次发生继承。他们对剩余补偿款进行平分以及对李留扶养三家均有贡献，所以才有三家对涉案楼房平分的观点。但是，刘玉香和李某1对李留和杜培芝扶养照顾较多，在分割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李秀芹的配偶子女在李秀芹去世后未尽相应义务，应当适当少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 李顺德与杜培芝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杨格庄村村民，共生育三子一女，分别为长子李留、次女李秀芹、三子李某1（即原告）、四子李秀强。其中长子李留系聋哑残疾人，一生未婚无子女。次女李秀芹与被告张起水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即被告张某、张丽平。四子李秀强与被告刘玉香系夫妻关系，刘玉香系再婚，当时携有一子即被告邹某，其由李秀强抚养长大，二人结婚后又生育一女即被告李某2。1959年，父亲李顺德病故。2007年11月26日，母亲杜培芝病故。2015年10月2日，四子李秀强病故。2018年6月3日，次女李秀芹病故。2019年9月23日，长子李留病故。 涉案楼房由位于荣成市土地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134300**、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杜培芝的老房子置换而来。父亲李顺德共兄弟一人即叔父李顺义。李顺德结婚时分家获得西厢一处，厢房所在院内还有正房、东厢，其中正房由李顺德父母居住，东厢由叔父李顺义居住。后因厢房窄小拥挤，经协商母亲杜培芝于1973年对该院落东面一处祖辈遗留的、主要用于存放石磨、柴草等的房屋进行翻新后形成涉案老房子，同时对所分西厢进行了拆除。当时房屋的翻新建设由母亲杜培芝主持，子女们也共同参与。后李某1等子女们也在老房子中成长至嫁娶。李秀芹于××××年登记结婚。李某1于1977年左右申请宅基盖婚房，其中正房四间，于××××年登记结婚。李秀强于1982年左右申请宅基盖婚房，其中正房三间，于××××年登记结婚。李秀芹、李某1、李秀强成家后遂搬离了老房子，母亲杜培芝与长子李留则继续在老房子内居住。母亲杜培芝去世后，老房子由长子李留继续居住使用。 上世纪90年代，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杨格庄村曾经进行过规划，当时李秀强婚房位于规划区域内，遂进行了拆除置换，李秀强因此获得包含位于荣成市黎明西区37号502室住宅（面积80.15㎡）以及储藏室（面积14.21㎡）的置换楼房一套。该置换楼房于2017年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刘玉香。 2016年，杨格庄村整体进行拆迁改造。涉案老房子经测量确定可置换面积为176.14㎡，加上赠送面积10㎡，可置换面积共计186.14㎡。2016年3月11日，杨格庄村委与李留就老房子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老房子以产权置换户型99㎡安置楼与剩余可置换面积按拆迁补偿价格3000元/㎡发放货币补偿款的方式进行拆迁。原告李某1代李留在拆迁安置协议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24日，杨格庄村组织抓阄安置楼房，李某1代李留抓得包含位于荣成市住宅（面积96.16㎡）及地下室（面积8.61㎡）的安置楼房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楼房）。二三个月后，杨格庄村委交房，但李留因身体原因一直未入住过安置楼房。李留去世后，杨格庄村委于2019年腊月通知即将发放剩余面积补偿款。李某1通知张起水、刘玉香后，三家协商约定均分该补偿款。2020年1月19日，李秀强、李秀芹、李某1三家分别领取补偿款8.1万元。2020年5月6日，被告刘玉香擅自搬入涉案楼房内居住使用。 2020年5月16日，被告张丽平、张某召集李秀强、李秀芹、李某1三家在涉案楼房内协商该楼房分割问题，期间张丽平、张某对该楼房的估值和分配曾提出意见，但当时各家未能协商一致。事后各方仍然未能达成一致分割意见。 另查，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无论是杜培芝当年建设老房子，还是李某1、李秀强建设婚房，都是杜培芝以及子女各家共同参与建成的，同时也一致认可李秀芹、李某1、李秀强各家对母亲杜培芝及李留均以给予照顾或者负担照顾费用等方式进行了赡养扶助。但被告刘玉香以其与李某1家对李留扶助较多，李秀芹家扶助较少为由，主张对李留就涉案楼房享有的份额，其自己应当多分，李秀芹家人应当少分。对此原告李某1未予认同。 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中仅对涉案楼房的继承份额进行确定，实际分割问题待继承份额判决生效后再行协商或另案处理。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涉案老房子归谁所有？ 原告李某1以母亲杜培芝将老房子遗留给李留为由，主张老房子归李留所有，应属李留遗产。李秀强继承人即被告刘玉香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老房子属于母亲杜培芝遗产。被告张起水认为老房子应属李留个人遗产。被告张丽平认为老房子应属外祖母杜培芝个人遗产。 原告李某1主张其叔父李顺义也住在杨格庄村，虽与母亲杜培芝来往较少，但其知晓杜培芝将老房子留给李留的意思。本院对李顺义进行了电话调查。李顺义称：“我与杜培芝都是杨格庄村人，房屋相距不远。当年在房山头闲聊时，杜培芝曾经说过亏欠大儿子李留，想把老房子留给李留。” 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涉案老房子系以父亲李顺德结婚分得西厢为基础，通过拆除厢房而得以对院落东面一处放置物资的老宅进行翻新建设形成的。当时的翻新建设由母亲杜培芝主持进行，李某1等子女也在老房子中成长至嫁娶。而且在上世纪90年代，虽然老房子由母亲杜培芝与李留共同居住使用，但在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时，老房子仍然登记在杜培芝名下，而未登记在李留名下。由此可见，无论从老房子的形成来源还是现实权属的公示，涉案老房子自始应属于母亲杜培芝的财产。虽李某1等子女们共同参与建设，但从公序良俗角度看，子女们参建应属于帮忙行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房屋权属因此发生改变。 现原告李某1以母亲杜培芝将老房子遗留给李留为由，主张老房子归李留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李某1应当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李某1称其叔父李顺义知晓母亲将老房子遗留给李留的事实，虽李顺义在本院调查时陈述杜培芝生前聊天时确实说过把老房子留给李留，但一方面，李顺义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且为孤证，在未形成有效证据链的情况下，难以仅凭该证言认定母亲杜培芝存在将老房子赠与李留所有的遗愿。另一方面，要区别口头遗嘱和一般的日常聊天、谈话。不可否认，被继承人生前确实可能在日常生活中提到过要将某项财产遗留给某人继承，其陈述的对象可能是该财产的受益人，也可能是家里的亲戚朋友以及邻居。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口头表述最多只能被看做被继承人一种希望留下相应遗嘱的想法和愿望，但要成为一份有效的遗嘱必须经过一定的法定程序，否则不能将其作为遗嘱看待。故本案中即使杜培芝与李顺义闲聊时表达过将老房子遗留给李留的意思，这种表述也仅为日常聊天、谈话，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而且杜培芝亦未留有其他形式的有效遗嘱，故无法认定李某1提出的母亲将涉案老房子遗留给李留所有的主张成立。 至于涉案老房子的拆迁安置协议系由李留签订的问题，首先，拆迁安置协议系合同行为，签订主体是否存在无权处分等适格问题，一般仅涉及合同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问题，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在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情况不能作为定夺权属的依据。据上，应当认定涉案老房子归母亲杜培芝所有，属于杜培芝的遗产。 2.被告刘玉香主张其嫁进门时母亲杜培芝以及其他兄弟姐妹共同承诺将来在涉案老房子中拿出一间正房给予李秀强夫妇作为补偿的事实是否成立？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玉香主张因其分得的婚房仅为三间，少于李某1分得的四间房，故其过门时以李某1、李秀芹为代表的李秀强家人曾经允诺将来从老房子五间房中拿出一间给其作为补偿。为证实其主张，刘玉香向本院提供其去找李某1理论、2020年5月16日张丽平召集家庭会议等背景下的录音材料为证。 对于刘玉香的上述主张以及证据，原告李某1不予认可，其认为不存在李秀强结婚时家人承诺给予李秀强夫妇一间房的事实，录音中仅是大家理论应否给一间房以及如何分割涉案楼房的经过，其在录音中所述给予刘玉香一间房的话，仅是信口开河的话，不是其个人真实意思。再者，其所分四间房为草房，院子都是空的，而李秀强所分三间房是当时村委批房的统一要求，并非母亲主观决定，且三间房都是瓦房，虽然间数少，但为了找补李秀强，母亲当时把院子能盖的地方都进行建设了。被告刘玉香主张院子中的建筑物是其与李秀强婚后共同建设的，并非母亲因找补而建设。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举证证实。 被告张丽平、张某及被告张起水认为，无论哪份录音都只能反映出大家如何协商分割涉案楼房的经过，但大家在录音中并未达成一致分割意见，不能证实涉案楼房的权属问题。同时张起水否认李秀强结婚时大家作出过给予李秀强一间房的承诺。 结合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刘玉香提出给予其一间房的主张实质属于析产事实，对该争议事实其仅提供家人协商或谈话录音为证。但该录音中仅涉及到李某1关于该问题的陈述，即使李某1在录音中说过同意给予李秀强一间房的话，因老房子权利人为母亲杜培芝，杜培芝去世后老房子又发生继承，故老房子涉及的权利人众多，在没有证据证实母亲杜培芝或者其他兄弟姐妹均承认存在该承诺，尤其就该一间房没有形成析产协议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尚且难以认定对该一间房进行过析产的事实。况且除刘玉香及其子女李某2等人外，本案中其他当事人对找补李秀强夫妇一间房的承诺均明确予以否认。故本院无法认定从老房子中析产一间房给李秀强夫妇的事实成立。 综合以上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老房子属于母亲杜培芝财产，母亲杜培芝去世后，涉案老房子应属杜培芝遗产，在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前提下，该房屋未经分割确权，应视为归继承人李留、李秀芹、李某1、李秀强共同共有。李留作为老房子的实际使用者，其与杨格庄村委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应视为对共有人的代表签署，老房子拆迁置换的涉案楼房以及剩余面积的货币补偿款均应归相关继承人共同共有。鉴于李秀芹、李某1、李秀强均以各自能力对母亲杜培芝尽到了赡养扶助义务，李留身有残疾且与母亲杜培芝共同生活，属于依靠杜培芝扶助照顾的继承人，考虑各继承人的情况，本院认为应以李留、李秀芹、李某1、李秀强对涉案老房子享有均等继承份额为宜。 本案中，李秀芹、李秀强均晚于母亲杜培芝去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之规定，因李秀芹、李秀强各自均有配偶子女，故李秀芹、李秀强对老房子的继承份额因其死亡而发生转继承。其中被告邹某由李秀强抚养长大，二人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之规定，被告邹某对李秀强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 现李留晚于李秀芹、李秀强去世，且其一生未婚无子女，因其未留有遗嘱，故李留对老房子的继承份额作为其遗产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即兄弟李某1进行继承。但鉴于李秀强的配偶子女即被告刘玉香等、李秀芹的配偶子女即被告张起水等，亦以各自能力同样对李留给予了扶助照顾，虽被告刘玉香辩称李秀芹配偶子女对李留照顾较少应当少分，但原告李某1对此未予认同。况且扶助照顾不能以照顾时间、费用负担等单一因素作为衡量标准，应当综合考虑扶助人经济状况、受扶助人受慰藉程度等各方面因素。再者，李秀芹、李某1、李秀强三家对老房子剩余面积补偿款进行均分的事实在一定程度上亦可说明李秀芹及其家人对母亲杜培芝及李留的付出与李某1、李秀强两家相当。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秀芹及其配偶子女对李留扶助照顾较少。被告刘玉香之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考虑以上情况，从广泛发扬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和鼓励彼此关心、互相扶助的家庭伦理道德角度出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之规定，本院酌定对李留享有的杜培芝遗产份额，李秀芹的继承人即张起水、张丽平、张某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李秀强的继承人即刘玉香、邹某、李某2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原告李某1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质言之，李秀芹的继承人、李秀强的继承人与原告李某1对老房子置换的涉案楼房均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某1对位于荣成市住宅（面积96.16㎡）及地下室（面积8.61㎡）的安置楼房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二、被告张丽平、张某、张起水对位于荣成市住宅（面积96.16㎡）及地下室（面积8.61㎡）的安置楼房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三、被告李某2、邹某、刘玉香对位于荣成市住宅（面积96.16㎡）及地下室（面积8.61㎡）的安置楼房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967元，被告张丽平、张某、张起水共同负担966元，被告李某2、邹某、刘玉香共同负担9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慈方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