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住所地大石桥市东珠美地小区。负责人：林小平，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北街**。法定代表人：梁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伟，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红玛瑙委员会）与上诉人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腾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玛瑙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博腾公司应赔偿损失74572元（其中：工资15000元，电费2458.80元，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3531元，超期占用厂房产生租赁费53583元）；三、由博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承认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这个事实。依据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开庭重审，被上诉人对涉案设备错误安装300度辅助温控开关及箱体钢板贯通试开裂等承认存在质量问题这个事实，随即法庭宣布对涉案设备与损失金额及因果关系依法评估确认，此程序符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终318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要求。二、依法评估程序合法，确定损失数额合理。根据（2019)营中法第0383号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委托，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得出评估价格：1.房屋租金（包括场地）2017.4.22—9.22，5个月，金额10416元;2.人员工资（2人）2017.4.22-9.22，5个月，金额30000元；3.玛瑙原石（损失)5400元；4.电费2017.4.22—9.22，2458.8元;5.过桥费、汽油费2017.4.22-9.22,3531元；评估结论：损失评估金额为人民币：51805元整（人民币伍万壹仟捌佰零伍元整）”。以上评估报告，并经再次开庭由被上诉人与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当庭质证，确系损失由干燥箱质量问题所致，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合理，没有扩大损失的情况。以上评估价格，也经过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符合（2018)辽08民终318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要求。三、重审法院“并经当庭审查及质证,可以采信”认定的同一事实在同一判词中又改为“不予支持”的认定相互矛盾。1.重审判词“4、关于工人工资损失，该损失系原告在生产实验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虽原告自称需要两名工人，但原告仅能向本院举证证明1人参与实际工作，故本院对工人工资支持15000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是，在2018年7月16日由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82民初2840号判决案审理卷宗中有2人的签领工资表，和2人出庭证言证实，及协会财务工资表签发人证实等；二是，经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人员工资在内经“评定估确定共计51805元”中含2人工资30000元；三是，在2020年5月25日，当庭上诉人举证证明使用涉案设备的操作程序及工作时间均证明需要2人以上工作人员随机操作才可以完成。但其中一人因疫情期间在外地打工最后一次开庭未能到庭，重审法院就以此认定没有证据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四是，在本案判决词中“经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房屋租金(包括场地)、人员工资(2人)、玛瑙原石、电费及高速过桥费、汽油费进行评估，共计51805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产品购销合同、电表记录、照片、微信记录、证人证言、价格评估报告书、房屋租赁合同、电费结算记录、交通费记录等有关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当庭审查及质证，可以采信”认定的事实，是本案最有效证据。但在后续判词中又将改为“原告仅能向本院举证证明1人参与实际工作，故本院对工人工资支持15000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依据本案卷宗2人出庭的作证、签领工资表和协会财务签发人的证实等，及依法评估确认工资数额人员工资(2人）合计30000元金额赔偿。2.重审判词“5、关于厂房租金损失,原告为加工玛瑙租赁厂房，该损失系原告在生产实验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但租金损失期间应从2017年4月22日收到干燥设备仪器之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设备停止时止，共计5个月，之后的房屋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因为此后原告可以通过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或购买新设备的方式继续生产,以达到物尽其用的效果，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金计算，5个月共计10416.67元”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依据2018年7月16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8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返还设备款830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8071.67元；被告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设备拉走”，因被上诉人不服上诉，但对涉案设备未按案判决书拉走，也没有采取妥善处理和对其说明，故导致涉案设备继续占用租赁厂房至今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二是，上诉人为降低厂房租金成本，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采取优惠一次性支付实际租用期间的全额租金，如按本判词“因为此后原告可以通过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势必造成上诉人提前解约的违约责任租金损失，若按判词“或购买新设备的方式继续生产以达到物尽其用的效果”，也势必造成上诉人的重复投资，本判词实为牵强，且于理不通，也于法无据，判词认定显失公平；三是，根据重审需要于2019年6月5日，由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共同到达大石桥市循环经济产业园鉴定申请人的租赁场所,对鉴定申请人购买的玛瑙原石、租赁场所、生产车间、干燥箱、电表进行现场勘验拍照。评估现场见，上海龙跃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LH0-3，2017年4月制造，高温干燥箱一台，玛瑙半成品散件摆放于屋内地面，现场对电表的二维码与申请人提供照片上的二维码进行比对一致”。“确信评估资料来源的可靠性和评估资料内容的合理性、相关性与完整性”。证明对现场保持原始状态是评估的重要依据。依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涉案设备继续占用租赁厂房场地租赁费应从2018年7月16日（2018)辽088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2019)辽088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之日止,应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后续产生租赁费合计53916元的全部赔偿责任（其中：1、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租赁协合同》期满止，累计20个月按《租赁协合同》约定标准产生租赁费41666元；2、从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止，累计3个半月，按当庭举证的实际支付租赁费12250元赔偿)。3、重审判词“6、关于高速过路费、电费等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事实不清：⑴电费损失：被上诉人的涉案设备LHO-3型高温干燥箱（+10~50(TC)使用说明书证实：“二、结构特点3.本高温箱有三组电加热管；三、主要技术指标；2、工作电压：380V/50HN/三相四线”，明确载明本高温箱的高温热源是采用380V电加热管产生的热高温工作原理。上诉人有2017年4月24日，在高温箱开机前电表初始记录数据及照片（见证据2、《用电记录》)；依据评估报告书判决书认定使用高温箱5个月，还有从4月25日开机起到2017年9月23日停机时止（证据3、《电表照片》）显示用电数据为证；又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电费计算标准，按电表计量累计用电费合计：2458.80元，再依据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现场对电表的二维码与申请人提供照片上的二维码进行比较一致”的评估结论认定电费为2458.80元。证明电费真实事实存在，应依法认定由被上诉人负全额赔偿责任。⑵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因被上诉人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驾车多次赴沈阳反馈逐渐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催办维修和接被上诉人来大石桥维修调试涉案设备，产生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3531元，与本案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确系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有实际发生的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票据，有司机、同行人证实和庭审中与被上诉人质证笔录证实等，并依法经评估结论确定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3531元的事实。已构成本案诉赔的完整证据链。应依据“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产品购销合同、电表记录、照片、微信记录、证人证言、价格评估报告书、房屋租赁合同、电费结算记录、交通费记录等有关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当庭审查及质证，可以采信”依法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损失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有直接因果关系，属被上诉人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损失范围认定有证据支持，并依法经由依法评估结论确定损失数额的事实。对重审法院的“并经当庭审查及质证，可以采信”的同一事实在同一判词中又改为“不予支持”的认定相互矛盾，应依法予以纠正。应依据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评估确定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中的另1人工资15000元、电费2458.80元、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3531元，和后续因被告上诉导致超期占用厂房产生租赁费53583元，应依法由被上诉人负全部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赔偿。博腾公司辩称，撤销原审判决我们同意，但赔偿损失我们不同意，具体理由详见我方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退回设备款8300元及我们自行拉回设备我们无异议，利息不同意承担。博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红玛瑙委员会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损失与产品质量的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销售的产品错误安装了300度的辅助温控开关是事实，但是该问题在被上诉人收到货后发现问题时已经及时解决，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首先，红玛瑙委员会在诉状中明确表明该问题已经通过厂方工程师电话指导解决；且根据诉状中明确表述，红玛瑙委员会在该问题解决后又发现了门板变形、箱体开裂等问题，可以明确得知温控开关的问题发生在门板变形问题之前，而根据厂方工程师、销售人员的证词及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红玛瑙委员会报修门板变形问题是在2017年6月25日。其次，在该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明确表述烘干箱第一次开启使用，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25日前未使用案涉产品，而在被上诉人使用案涉产品前，温控器的问题已经解决。在被上诉人该次报修过程中，未提及温度不达标事宜。再次，被上诉人主张的门板变形、箱体开裂问题，因案涉产品系高温干燥箱，其箱体有通风孔，箱体厚度10公分（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可以证实），即使门板轻微变形、箱体轻微开裂属实，也不可能影响到产品的使用性能，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使用过程中需详细记录温度情况，其所需温度范围为180度至450度，证明案涉产品温度是达标的，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产品质量问题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产品质量问题的解决时间，未查明被上诉人何时及如何使用案涉产品，即武断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系案涉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如此明显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是何道理。2.被上诉人损失数额认定不符合事实。关于设备款及利息，设备款上诉人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同意退还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修理、更换、退款等解决方案，被上诉人均不接受，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应承担的三包义务。关于原料款，一审法院仅凭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及托运单即确认被上诉人损失数额，在没有相应在付款凭证及证据证明该原料损失系案涉产品造成的情况下，认定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没有合法依据。关于工人工资及厂房租赁费用。上诉人并未确认被上诉人工资支付记录及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仅凭原告单方提供的支付工资记录也无法认定该两名工人与本案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租赁了300平米的厂房，经现场查看，仅有一个十几平方的房间用于案涉产品的使用，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厂房租赁费用完全没有道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产品高温干燥箱系通用型产品，用途较广泛，被上诉人购买案涉产品用于何用途上诉人根本就无从知晓，因此其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也无从预见。案涉产品价值仅几千元，被上诉人发现存在问题后，完全可以停止使用，另行购买产品以满足其需要，但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主张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不顾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其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损失与案涉产品的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上诉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损失范围认定明显无证据支持，即使损失属实，也属上诉人无法预见的损失；并且被上诉人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其也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在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采取了修理、更换甚至退货等方式承担了自己的义务，不应当承担其他损失。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红玛瑙委员会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红玛瑙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赔设备款83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4453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11日，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411）一份，合同中约定购买的仪器名称为：高温鼓风干燥箱，型号为：LHO-3，单价8300元，数量1台。其中合同第三条：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整机部分保修一年。如因不正常使用、维修、保管造成人为损坏或超出产品保修期的产品，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需方承担。第九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产品装箱单所列项目全面验收，货到7个工作日内无异议视为产品验收合格。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及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投入使用，但发现产品达不到技术参数（＋10～500℃）的高温标准。2017年6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报修。经协商未果。由于被告的产品是生产的第一道工序，出现问题后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另查，2017年4月1日，原告租赁一处300㎡的厂房用于玛瑙加工使用，房屋租金每年25000元，再查，因原告申请，经营口宝迪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房屋租金（包括场地）、人员工资（2人）、玛瑙原石、电费及高速过桥费、汽油费进行评估，共计518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诉称被告的干燥箱用于生产的第一道工序且必要的。被告对此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因此，被告的产品质量问题，必然与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因果关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高温鼓风干燥箱设备款损失，被告同意返还原告设备款8300元并自行将原告处的设备拉走，返还设备产生的运输、装卸搬运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2、关于原告利息损失，可由被告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收取标准计算；3、关于玛瑙原材料损失5400元，该损失系因被告设备质量问题所致，属于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工人工资损失，该损失系原告在生产实验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虽原告自称需要两名工人，但原告仅能向本院举证证明1人参与实际工作，故本院对工人工资支持15000元。5、关于厂房租金损失，原告为加工玛瑙租赁厂房，该损失系原告在生产实验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但租金损失期间应从2017年4月22日收到干燥设备仪器之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设备停止时止，共计5个月，之后的房屋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因为此后原告可以通过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或购买新设备的方式继续生产，以达到物尽其用的效果，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金计算，5个月共计10416.67元；6、关于高速过路费、电费等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设备款8300元，并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涉设备拉走，原告予以协助返还，返还时支付的运输费用和装卸搬运费用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三、被告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816.67元。四、驳回原告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9元，保全费848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5717元，由被告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626元，原告承担1091元。二审期间，博腾公司向本院提供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华东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出具的校准证书一份，证明我公司给红玛瑙委员会提供的设备确实错误安装了300度的辅助控制器，但经过“短接”之后，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该校准证书可以证明。红玛瑙委员会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博腾公司单方委托，我们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校准证书并非通过法院程序委托鉴定，系上海龙跃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买卖合同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设备是否具有质量问题；2.红玛瑙委员会损失的具体数额；3.损失与质量问题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博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具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博腾公司技术厂长丁达丰出庭在辩视案涉设备后陈述：“发错了，应该是500度不是300度。但是已经在原告使用产品之前解决完事了”，且博腾公司在两审期间均认可案涉设备错误安装了300度辅助温度器，故一审法院依据博腾公司的自认，认定案涉设备具有质量问题并无不当。虽然博腾公司在上诉中陈述，已经指导红玛瑙委员会通过“短接”的方式解决了温度不达标的问题，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博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华东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出具的校准证书一份，证明案涉设备经过“短接”后不影响正常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系生产厂家单方委托，并未通过法院对外委托程序，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红玛瑙委员会具体的损失数额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工人工资。红玛瑙委员会认为法院应支持两个人的工人工资，因为根据玛瑙上色工艺，需要不断的调试升温、放气，但红玛瑙委员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设备需要两个工人不间断的看守、温控，且案涉设备因为质量问题双方多次进行沟通协商，红玛瑙委员会自述设备温度始终不达标，案涉设备并未进入正式使用阶段，红玛瑙委员会诉请两个人的工资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支持一个工人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房屋租金。红玛瑙委员会业务范围包括“宣传和贯彻观赏石鉴评国家标准，协助中石协开展战国红玛瑙鉴评工作”，因此，红玛瑙委员会承租房屋从事以上工作符合其业务要求，但租金的损失应从其收到案涉设备开始计算到设备停止使用时止，更为公平合理。依据红玛瑙委员会自认，设备于2017年9月23日停止使用，故一审法院支持5个月的租金共计10416.67元并无不当。红玛瑙委员会上诉主张房屋租金应支持到2020年7月13日，共计53916元，该请求属于红玛瑙委员会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案涉设备使用到2017年9月23日后，红玛瑙委员会可以通过新进设备的方式继续开展工作，防止房租损失扩大，故红玛瑙委员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电费、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红玛瑙委员会提供的电费证据是其自行记载的数据，高速过路费和汽油费的产生也不能证明系协商质量问题所用。虽然博腾公司在二审期间自认曾接待过红玛瑙委员会一次，但接待时间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因证据不足未支持以上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5400元原料款。红玛瑙委员会提供了微信记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存在，博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数额正确。关于损失与质量问题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博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并未申请对产品质量以及因果关系问题进行鉴定，如前所述，因博腾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不符合红玛瑙委员会对于案涉设备使用预期，质量问题势必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存在。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由博腾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上诉人中国观赏石协会战国红玛瑙专业委员会负担166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博腾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