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晔，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胡宇波,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青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五福路******3141。 法定代表人陈柏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梦丹、褚霞，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晔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青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夏餐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海林市璞膳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膳堂公司）申请的第13069423号“ＭｕｓａｎｇＫｉｎｇ＋猫山王＋图”商标（指定颜色），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假日野营住宿服务；流动饮食供应，有效期至202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1日，璞膳堂公司将上述注册商标独家授权给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山王公司）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假日野营住宿服务、流动餐饮供应服务项目上使用，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1日止，但未经甲方授权，猫山王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上述注册商标许可第三方使用。2017年3月1日，猫山王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猫山王公司授权青夏餐饮公司为上述商标在杭州市唯一代理，负责杭州市“猫山王榴莲甜品店”开设、管理、推广、加盟等一切业务，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3月1日，猫山王公司再次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有效期自2020年3月3日至2023年3月31日。璞膳堂公司与猫山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2019年5月28日，璞膳堂公司出具《声明函》，声明：璞膳堂公司已将“Ｍｕｓａｎｇｋｉｎｇ猫山王”注册商标授权猫山王公司使用，其将该商标授权青夏餐饮公司使用，璞膳堂公司对此知悉并同意授权。猫山王公司玄武分公司、江宁分公司均成立于2014年。2019年8月7日，猫山王公司完成商业特许经营信息备案。2018年4月1日前，王晔（乙方）与青夏餐饮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契约书》，其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契约期内开立并经营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路××号滨江宝龙城商场内的门店猫山王甜品店；甲方是依法经过工商登记设立的公司，甲方拥有自主开发“猫山王”系列榴莲甜品制作技术及工艺的所有权和店铺运营的丰富管理经验，有独创的店铺管理模式；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契约并确认提供的资料真实无误后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金20万元，合作金在店铺正式运营后不予退还；在乙方店铺开始营业后7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万元，保证金为乙方履约保证及支付物料费用保证；乙方应于店铺签订合同后7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作为年度管理费5万元，年度管理费每年支付一次。第五条“合作服务项目”约定：“一、乙方享有甲方所提供之下列指导与服务：1.“猫山王”“猫叔”经营标识授权乙方使用；2.乙方开店时之市场、商圈评估建议；3.对宣传广告及促销提供咨询及建言；4.提供经营、管理策略之指导、咨询；5.商品之管理、调理；6.协助人事管理制度之建议；7.协助营业报表之制表建议；8.开业前之教育训练；9.商品开发与提供货源；10.定期全面性及单店行销之协助；11.店面装修设计图、施工图（不包含空调图纸和消防图纸）；12.店面运营管理系统，且本系统需与南京猫山王总店系统对接；13.自乙方店铺开始装修之日起40日内，甲方负责完成店铺装修督导，若乙方选择由甲方同意采购物料，则甲方也需负责设备五金配送，架设和调试完毕等物料相关事宜。”第五条第九项约定：“甲方有义务对乙方在经营管理中发生的问题进行帮助、协调和指导。”第七条“经营标识授权”约定：“一、甲方同意将“猫山王”“猫叔”服务标识授权于乙方使用。……”2018年4月4日，王晔向青夏餐饮公司支付加盟费20万元，7月13日支付8万元。2018年6月下旬，王晔的店铺开业。王晔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王晔与青夏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契约书》；2.青夏餐饮公司返还王晔加盟费25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青夏餐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结合上述规定，仅当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被特许人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晔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有：第一，青夏餐饮公司不具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第二，青夏餐饮公司没有核心技术、管理经验和核心资源；第三，青夏餐饮公司未拥有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2个直营店，青夏餐饮公司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合同中未约定被特许人在合同订立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青夏餐饮公司未向王晔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的基本情况及五年内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活动等信息；第四，青夏餐饮公司未履行提供相关培训、服务等义务。关于理由一，特许经营的形式包括代理特许，即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招募加盟者，被特许人作为特许人的一个代理服务机构，代表特许人再招募被特许人，为被特许人提供指导、培训、咨询、监督和支持。本案中，青夏餐饮公司系猫山王公司的代理，负责杭州市范围内“猫山王榴莲甜品店”开设、管理、推广、加盟等一切业务，属于代理特许，青夏餐饮公司有权再招募被特许人，故青夏餐饮公司具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关于理由二，猫山王公司拥有注册商标使用权、成熟的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青夏餐饮公司虽非该经营资源的所有者，但其作为猫山王公司在杭州地区的代理，其有权将上述经营资源授权王晔使用。《合作契约书》中的“甲方拥有自主开发猫山王系列榴莲甜品制作技术及工艺的所有权和店铺运营的丰富管理经验，有独创的店铺管理模式”这一表述虽不准确，但不影响青夏餐饮公司向王晔进行授权，且王晔在合同签订后也实际使用了上述经营资源。关于理由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2店1年”、备案、约定单方解除权、信息披露等规定，均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青夏餐饮公司是否违反该些规定，并不必然影响王晔利用青夏餐饮公司有权授予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的实现，故不能仅以违反上述管理性规定为由解除合同。关于理由四，签订合同后，青夏餐饮公司授权王晔使用商标及经营标识，协助王晔进行门店装修设计，安排王晔培训，派人来杭指导，向王晔提供促销活动建议，供应产品，提供产品海报，指导王晔对服务及卫生进行改进等，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不履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综上，王晔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王晔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合计6820元，由王晔负担。 宣判后，王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具有一系列严重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事实，但一审却未予以认定，明显不公。一审对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审查处理原则等同于一般经营合同纠纷审查处理原则，没有充分考量特许经营商业模式及性质特点，一审对被上诉人这种变相的招商加盟陷阱不予遏制，反而变相鼓励被上诉人违法从事该特许经营，明显裁判不公。第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经营范围：服务、餐饮管理、餐饮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成果转让：食品加工技术；批发、零售：服装服饰、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故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不是一家专业从事商业特许经营企业，也根本没有两个直营店，也根本不具备成熟经营模式。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猫山王”商标系海林市璞膳食品有限公司所有，后又授权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又授权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为代理商。因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不是具有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但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以合作契约方式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在《合作契约书》第一条载明“甲方拥有自主开发猫山王系列榴莲甜品制作技术及工艺的所有权和店铺运营的丰富管理经验，有独创的店铺管理模式”。因此，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为了规避备案的行政管理强制性规定，在实际经营中以代理销售、授权使用、总经销等名义开展特许经营，明显是诱导、欺骗广大投资者，该行为应当认定商业欺诈行为，但原审却以一般合同纠纷审查，明显错误。第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以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商务部及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备案机关。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向特许人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向商务部备案。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己未取得特许经营资质，即使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公司取得特许经营资质，但第一次在南京商务局备案是在2018年8月7日，在商务部备案在2019年8月7日，而上诉人加盟时间是2018年4月，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包括猫山王餐饮管理公司均是在没有任何特许经营资质情况下，在杭州跨区域开展特许经营加盟行为，系严重违法，且隐瞒了重大的特许经营资质信息。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二、即使被上诉人在特许经营活动中行为合法正当，但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限从2018年7月开始到2018年10月结束，却要支付高额的28万元费用，也明显不合理。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客观上已经在2018年10月份终止合作契约，故被上诉人也应退还大部分的合作金、年度管理费和保证金。但一审判决却全都不予支持，也是不公。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事实上不是一家专业从事商业特许经营的企业，只是一个代理商，故在上诉人加盟后，其无法提供有效、成熟的管理服务，导致上诉人店铺经营几个月就倒闭，损失几十万。而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与上诉人的《合作契约书》第二条约定，“本契约合作期限为六年，自2018年4月4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第三条“合作金20万元、保证金3万、年度管理费5万元”。被上诉人收取的是合作金、保证金和年度管理费，故基于双方事实上在2018年10月就终止了协议履行，因此，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对收取的合作金、年度管理费5万元和保证金3万元，也要酌情大部分返还。综上，上诉人认为，目前市场上出现大量规模小、起步晚、资金少的中小型企业以特许经营方式迅速扩大规模、加速品牌推广、吸纳资金，在尚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即招揽加盟商盲目扩张，致使群体性诉讼爆发，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和良好的营商环境。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完全不具备成熟的特许经营管理模式和条件，导致广大的群众均被诱导加盟该品牌经营，最后均钱财散尽。一审没有充分考虑双方主体权利和义务的不对等性，被上诉人利用法律法规的不完善，将特许加盟当成追逐不法利益的“摇钱树”，阻碍社会进步和发展，影响正常经济秩序的行为，应当判令其承担责任，为优化营商环境提供有效的司法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6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王晔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系代理特许，获得品牌方授权并在特定区域开展特许经营业务，不存在商业欺诈行为。1、一审已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Musangking猫山王”品牌在杭州市的区域代理，获得品牌方授权并许可上诉人从事涉案品牌的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在签约后，与品牌方共同为上诉人提供特许经营资源及相关服务和支持。上诉人前往南京总部参加培训，使用总部统一邮箱及营业系统等，表明上诉人知悉被上诉人为杭州区域代理，协助提供服务。3、合同条款的细微表述，不足以影响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况且，上诉人在签约前后及使用经营资源过程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二、有关两店一年及备案的情况，上诉人不享有法定解除权。1、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品牌具备两店一年并取得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的资质。2、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及商务部公示的《商业特许经营问题解答》，未禁止代理特许的存在，更未规定代理特许必须要符合两店一年及备案。3、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品牌未严格按照第八条规定履行备案，但条例为行政管理性规定，两店一年及备案也并非特许人开展特许业务的前置许可程序，违反规定与否并不必然影响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及品牌方经营资源的目的。4、在互联网信息时代，均可公开透明地查询上述信息，被上诉人及品牌方没有故意隐瞒或虚假提供相关信息，更未基于此导致上诉人错误签订合同，也未导致其使用特许经营资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在签约前后对涉案品牌详细了解后才加盟。所以，上诉人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三、上诉人应当遵守契约精神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品牌需投入和付出，才能有所回报。1、涉案合同系上诉人多次考察、谨慎决定后才签约的，从其签约前后的过程以及分笔、分阶段的打款时间来看，其作为投资人、经营者，对于拟投资高达28万元的项目，势必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和审慎义务，而不同于一般消费者。2、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上诉人因其自身经营不善、严重亏损，自行于2018年10月份选择闭店，并非被上诉人原因所致，盈利与否也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上诉人率先提出解除合同，系违约单方提出的要求，明显有违契约精神。3、涉案合同有6年期限，且滨江宝龙城的位置仍为上诉人保留至今。若上诉人继续从事特许业务，被上诉人及品牌方具有成熟的模式及运营经验，能够为上诉人提供后续服务支持，协助门店运营。综上所述，作为民事平等主体的双方应共同努力，品牌加盟需投入、付出和努力，而非保本理财项目，不应以4个月的“试营业”方式，使合同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也损害被上诉人及品牌方的利益，亦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业务的商业惯例和行业特色。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王晔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柏彦微信朋友圈截图6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份停止经营，陈柏彦改做电商生意，故被上诉人不具备特许经营模式和条件，收取上诉人高额费用后停止经营，构成欺诈，案涉合同期限至2023年3月31日，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就不再营业，系严重违约。2、照片和视频各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均已不存在，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份已停业。3、企业公示信息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30日成立，在2018年10月底停止经营，2020年7月3日注销，被上诉人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服务能力，存在涉嫌恶意诱导加盟商支付合作费用和保证金的行为，故合同应当解除。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大众点评截图3份，欲证明案涉品牌至今仍有多家加盟店处于营业状态，被上诉人和品牌具有成熟的运营模式、经营经验和服务能力，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为上诉人提供服务支持。2、京东旗舰店截图2份、天猫旗舰店截图3份，欲共同证明品牌通过线上旗舰店的营销模式，以线上直播、销售、新品研发等方式打造品牌，有助于提升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加强品牌宣传推广，能够更好地履行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对上诉人王晔提供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签约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非陈柏彦本人，即使陈柏彦作为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的生意并不等同于公司的业务，更与被上诉人是否停止经营没有关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和品牌方积极履行合同，上诉人系自行闭店，被上诉人客观上也无法主动为其提供后续的服务支持，并非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所致。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被上诉人办公地址确实有所变更，但实际是因为疫情期间未能及时补办营业执照，加上营业执照在前段时间丢失，所以2020年7月27日才拿到新的营业执照，且地址的迁移与被上诉人及品牌方是否具有成熟的经营经验和模式，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停止经营，是否存在商业欺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认可，被上诉人并不是停业或者注销的状态，在页面的登记状态里仍显示是存续状态，即企业依法存在并继续正常运营，而上面所显示的正在进行营业执照作废声明，实际就是前段时间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遗失，需要发出针对旧的营业执照的遗失作废声明，被上诉人和品牌方都在签约后积极履约，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指导，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恶意诱导加盟的情况，上诉人加盟涉案品牌也是经过慎重考察之后才决定的。上诉人王晔对被上诉人青夏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是和上诉人签约的主体，大众点评上显示猫山王做得很成功，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就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服务能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店铺的工商执照都是北京公司的，外部公司的成功不代表被上诉人也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服务能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青夏餐饮公司经过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公司的合法授权，成为“Musangking猫山王”在杭州区域的代理，负责杭州市“猫山王榴莲甜品店”开设、管理、推广、加盟等一切业务，符合代理特许的经营形式，其有权代为招募被特许人，为被特许人提供建议、咨询、指导、培训、协助、支持等服务，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公司作为特许人，具有相应的注册商标使用权及成熟的经营模式和技术经验等经营资源，青夏餐饮公司作为南京猫山王餐饮管理公司的杭州代理，可将相应经营资源授权给王晔使用，故王晔主张青夏餐饮公司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资格及相应的经营资源缺乏依据，王晔认为青夏餐饮公司诱导欺诈投资者，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王晔上诉称青夏餐饮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进行特许备案而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系严重违法，隐瞒了重大特许经营资质信息，王晔可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但备案的情况并不当然影响被特许人合同目的实现，且合同签订后，青夏餐饮公司为王晔店铺选址提供参考，陪同考察，组织王晔前往南京总部进行培训，提供活动方案和物料支持，协助装修设计和业务开展，青夏餐饮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王晔也已基本掌握了特许的经营资源而实际开店，且备案信息系公示信息，王晔亦可通过相关途径核实，故其以未备案违反信息披露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晔上诉主张协议已终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要求退还大部分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青夏餐饮公司已基本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王晔也实际开店，其自述因经营入不敷出而关店，故其在此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同时关于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的主张也缺乏相应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