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科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严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敏，广东广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东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TCL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黄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昌彩，男，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科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科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被上诉人深圳TCL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光电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科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TCL公司向深科元公司支付TCL国际E城Dl栋1层2012年7月-2017年3月的物业服务费211524.77元并改判TCL公司赔偿深科元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TCL公司向深科元公司支付TCL国际E城Dl栋1层2012年6月-2016年3月期间的电费150152.66元并改判TCL公司赔偿深科元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TCL光电公司对TCL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TCL公司、TCL光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深科元公司与ＴＣＬ国际Ｅ城的业主即ＴＣＬ光电公司陆续签署《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由深科元公司为ＴＣＬ国际Ｅ城Ａ、Ｂ、Ｃ、Ｄ、Ｅ、Ｆ六个区域整体提供统一的物业管理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物业管理服务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ＴＣＬ公司自2010年9月至2017年3月深科元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一直持续不断地支付该合同项下大部分费用，拖欠了少部分费用，ＴＣＬ光电公司每次向深科元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及水电费等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深科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深科元公司2014年11月27日之前的物业服务费和电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重新认定并支持深科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深科元公司就ＴＣＬ国际Ｅ城的整体物业管理范围包括Ａ、Ｂ、Ｃ、Ｄ、Ｅ、Ｆ六个区，基于同一个物业服务合同，形成了双方之间同一个法律关系ＴＣＬ国际Ｅ城分为Ａ、Ｂ、Ｃ、Ｄ、Ｅ、Ｆ六个区，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高达213576.64平方米和414848.79平方米。从2010年5月20日起，深科元公司与ＴＣＬ国际Ｅ城的业主即ＴＣＬ光电公司陆续签署《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从2010年9月1日起，委托深科元公司对ＴＣＬ高科技工业园（ＴＣＬ国际Ｅ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双方对ＴＣＬ国际Ｅ城Ａ、Ｂ、Ｃ、Ｄ、Ｅ、Ｆ六个区域的物业服务费标准分别进行了约定，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深科元公司撤出ＴＣＬ国际Ｅ城的物业管理服务之日为止，一直按照双方签署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为整个ＴＣＬ国际Ｅ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双方之间建立和形成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ＴＣＬ光电公司作为ＴＣＬ国际Ｅ城唯一的业主，持有ＴＣＬ国际Ｅ城100%产权，按照《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和《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和双方签署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对整个ＴＣＬ国际Ｅ城的物业服务费承担支付义务。二、从2010年至2017年ＴＣＬ光电公司多次实际履行支付双方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项下债务的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深科元公司每年均与ＴＣＬ光电公司就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和停车费用、空置房费用等相关费用进行对账（见补充的对账及支付证据）。对账后，ＴＣＬ光电公司均支付了ＴＣＬ国际Ｅ城整个园区的部分费用，ＴＣＬ光电公司的部分履行行为依法构成该法律关系及合同项下债权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对于ＴＣＬ光电公司违反约定未履行的部分没有超过诉讼时效。ＴＣＬ光电公司作为业主应向深科元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和深科元公司垫付的水电费等相关费用，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对时效进行重新认定。三、深科元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深科元公司已经不定时的向ＴＣＬ公司主张拖欠的费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ＴＣＬ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向深科元公司支付拖欠的物业服务费和深科元公司垫付的电费。（一）ＴＣＬ光电公司在2012年7月30日方与深科元公司签署《ＴＣＬ科学园区入住协议》，但实际在2011年7月14日开始装修涉案的Ｄ4栋一楼Ｂ单元，物业服务费也是从2011年月7月14日开始计收。2012年7月12日，深科元公司员工“吉某玲”发给ＴＣＬ公司员工“陈某远”（邮箱地址：ＣXX＠ｔｃ1.ｃｏｍ）的邮件中，清楚列明费用的计算以及入住协议的签署，ＴＣＬ公司员工“陈某远”收到邮件后，双方在2012年7月30日签署了《ＴＣＬ科学园区入住协议》，“陈某远”代表ＴＣＬ公司在入住协议中签字，并且支付附件所列明的2012年6月之前的费用，充分证明ＣXX＠ｔｃｌ.ｃｏｍ是ＴＣＬ公司员工陈某远所使用的邮箱，也证明了ＴＣＬ公司确认陈某远是其员工。虽然ＴＣＬ公司在一审中否认陈某远的身份及行为，但依照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即使没有ＴＣＬ公司的书面授权，也应依法认定陈某远系有权代理ＴＣＬ公司的法律事实和法律行为。（二）2013年7月15日，深科元公司员工曾某珊通过其邮箱799×××＠ｑｑ.ｃｏｍ将文件“西丽品牌中心电费及管理费明细2013年7月份的费用”发至ＣXX＠ｔｃｌ．ｃｏｍ邮箱发给ＴＣＬ公司员工陈某远，要求陈某远核对2013年7月份的费用；ＴＣＬ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没有收到该邮件，即没有反驳深科元公司的证据，因此该份邮件再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三）2016年9月21日，品牌中心张某通过其邮箱ｚｈａ×××＠ｔｃｌ.ｃｏｍ向深科元公司员工曾某珊的邮箱“799×××＠ｑｑ.ｃｏｍ”发送的关于“转发西丽ＴＣＬ国际Ｅ城Ｄ4栋品牌中心费用明细”的邮件中，品牌中心也就是ＴＣＬ公司确认收到了深科元公司关于催费的邮件，但是对于应当由谁支付费用产生争议，才一直拖欠深科元公司相关费用，但是ＴＣＬ公司确认收到催费邮件的行为，已经构成诉讼中断。（四）2017年3月31日，深科元公司撤出ＴＣＬ国际Ｅ城的物业管理服务后，在2017年11月27日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向ＴＣＬ公司追索拖欠的物业费、电费等全部费用，ＴＣＬ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依然拒不支付。深科元公司发出律师函的行为已经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也认定该邮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深科元公司并没有怠于行使自身的权利，按照深科元公司与ＴＣＬ公司的交易惯例，通过邮件的方式多次向ＴＣＬ公司追索拖欠的费用，已经构成诉讼中断，深科元公司所追索的费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深科元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重新认定，并支持深科元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四、深科元公司与ＴＣＬ公司书面约定ＴＣＬ公司延迟支付应支付滞纳金，因此应依法支持深科元公司主张的利息赔偿的诉讼请求。深科元公司在每月的15号左右为包括ＴＣＬ公司、ＴＣＬ光电公司在内的全体业主和物业使用人向供电部门垫付上月的电费，然后再根据业主和业主使用人的实际用电量向业主和各物业使用人收取电费。根据深科元公司和ＴＣＬ公司签署的《ＴＣＬ科学园区入住协议》第五条第6款的约定，ＴＣＬ公司应当在每月25日前缴清上月水电费，当月管理费，逾期未缴纳的，深科元公司将收取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ＴＣＬ公司在一审中确认2012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没有支付过电费，证明对于深科元公司代为垫付电费的事实，ＴＣＬ公司是确认的。由于ＴＣＬ公司拖欠深科元公司电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深科元公司要求ＴＣＬ公司赔偿深科元公司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深科元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代为垫付电费的时间为由，驳回有关电费的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支持深科元公司的上诉请求。TCL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TCL光电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深科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向深科元公司支付TCL国际E城D4栋1层2012年7月-2017年3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11524.77元；TCL公司、TCL光电公司赔偿深科元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2月15日，损失金额暂计为46366.59元）；2、判令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向深科元公司支付TCL国际E城D4栋1层2012年6月-2016年3月期间的电费150152.66元；TCL公司、TCL光电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2月15日，损失金额暂计为39840.9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TCL公司、TCL光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ＴＣＬ国际Ｅ城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于2008年11月5日登记的土地权利人为ＴＣＬ光电公司。2010年5月20日，深科元公司（受托方、乙方）与TCL光电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TCL高科技工业园（TCL国际E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委托管理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物业管理服务费按照物业类型分类收取，采取包干制；其中，研发楼物业管理费（没有中央空调）8元/平方米/月（其中第一年标准为6元/平方米/月），研发楼物业管理费（有中央空调）10.4元/平方米/月，含中央空调维护费，不含使用费（其中第一年标准为8.4元/平方米/月）；及其他内容。2014年，深科元公司（受托方、乙方）与TCL光电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TCL国际E城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TCL国际E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委托管理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及其他内容。201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TCL国际E城物业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终止日延续至2015年9月30日。2016年，深科元公司（受托方、乙方）与TCL光电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深圳TCL国际E城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TCL国际E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委托管理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物业服务费选择包干制方式；其中，研发楼物业管理费8元/平方米/月；甲方有权在本合同到期前，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终止合同，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配合执行物管移交手续；及其他内容。2012年7月30日，深科元公司（甲方）与TCL公司（乙方）签订《TCL科学园区入住协议》（合同首部乙方名称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品牌中心，一审庭审中，TCL公司确认品牌中心为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一个部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签约代表为陈某远。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租赁的D区研发楼实行一体化物业管理）乙方租用物业位于TCL科学园区研发楼D4栋1楼B单位（涉案物业），建筑面积449.67平方米；乙方需按规定缴交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物业管理费按物业合同规定第一年8.4元/平方米/月，2012年1月1日起10.4元/平方米/月，乙方第一年每月物业管理费3777.23元，2012年1月1日起每月物业管理费4676.57元；根据深圳市物价局规定，水价暂定4.673元/吨，物价局如对水价有所调整，则按新的水价标准执行；根据深圳市物价局规定，合计电费单价为1.3581元/度，物价局如对电价有所调整，则按新的电价标准执行；乙方在每月25日前缴清上月水电费、当月管理费，逾期未交，甲方将收取每日1%滞纳金；协议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起至退租之日止；及其他内容。深科元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从深圳TCL国际E城撤场。深科元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的《律师函》用于证明其已催促TCL公司、TCL光电公司支付2012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电费。深科元公司提交了邮寄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的EMS快递单用于证明其已通过邮寄的方式向TCL公司送达该《律师函》；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快递单不能证明深科元公司已实际邮寄函件，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通过EMS查询亦未能查到相应单号的物流信息，深科元公司快递单中的收件人“陈某远”已于2016年4月离职，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均未收到上述《律师函》。深科元公司表示，TCL公司是涉案物业使用人，TCL光电公司是业主，其要求TCL公司、TCL光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利息系因深科元公司存在损失，深科元公司主张利息从每月的26日起依次计算。深科元公司提交了《2012.7-2017.3物业管理费及逾期损失明细》、《2012.6-2016.3电费及逾期利息》以及《品牌中心电费》用于证明TCL公司、TCL光电公司拖欠费用的明细；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系深科元公司自行制作。一审庭审中，深科元公司与TCL公司、TCL光电公司确认涉案物业2013年之前物业管理费按10.4元/平方米/月收取，即每月物业管理费为4676.57元；2013年之后物业管理费按8元/平方米/月收取，即每月物业管理费为3597.36元。TCL公司、TCL光电公司确认2012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涉案物业由TCL公司实际使用，上述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及电费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均未支付。深科元公司提交了《客户管理资料移交清单汇总（D区）》、深科元公司与TCL公司往来邮件（邮件日期显示为2012年7月、2013年7月15、2018年11月29日等）、深科元公司与TCL光电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用于证明深科元公司与TCL公司一直就物业管理费、电费事宜协商沟通，TCL光电公司对于拖欠深科元公司物业管理费、电费等是知情的；TCL公司、TCL光电公司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表示该证据仅是公司职员对物业交接的安排，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深科元公司自2012年7月至本案起诉期间向TCL公司、TCL光电公司主张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深科元公司与TCL公司签订的《TCL科学园区入住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据该协议，TCL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深科元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和电费。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针对深科元公司的起诉提出了时效抗辩。深科元公司于2017年3月撤场，深科元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7日向TCL公司、TCL光电公司邮寄《律师函》催收相关费用，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深科元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仅有一份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且无法核实双方的身份，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深科元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7日之前的物业管理费、电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TCL公司应向深科元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01085.82元（3597.36÷30×3+3597.36×28）。深科元公司提交的《品牌中心电费》载明了每月读数及用电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依照该表计算，TCL公司应向深科元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电费33671.29元（2368.53÷30×3+1587.62+24377.11+7469.71）。关于深科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TCL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深科元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深科元公司据此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TCL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每月欠交物业管理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深科元公司支付利息（2014年11月以359.74元为基数，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均以3597.36元为基数），分别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对于深科元公司主张的电费利息，深科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垫付及支付时间，故综合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深科元公司要求电费利息，不予支持。TCL光电公司为涉案物业的权利人，深科元公司要求其与TCL公司就上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TCL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科元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01085.8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11月以359.74元为基数，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均以3597.3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欠缴当月26日起，分别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TCL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科元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电费33671.29元；三、TCL光电公司对TCL公司被判决确定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深科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9.14元，由深科元公司负担2802.89元，由TCL公司、TCL光电公司负担1206.2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深科元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合同履行期间，TCL光电公司、TCL公司多次实际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项下义务的行为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TCL公司、深科元公司签订的《TCL科学园区入住协议》第五条收费协议约定，TCL公司在每月25日前缴清上月水电费、当月管理费，双方对交纳水电费、管理费的履行期限约定明确。该合同项下的每期水电费、管理费作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定期给付债务，均为独立的债务，具有可分性，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的分期履行的同一债务，每一期的水电费、管理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每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分别计算。深科元公司主张TCL光电公司、TCL公司多次实际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项下义务的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深科元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的往来邮件对应的费用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邮件附件为《西丽品牌中心电费及管理费明细2013年7月费用》，即使对方确为TCL公司员工，该笔费用至2017年11月23日深科元公司向TCL公司发送律师函时也已过诉讼时效，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深科元公司另提交聊天记录证明曾向TCL公司主张水电费、管理费，但无法核实对话双方的身份且TCL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深科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计息利率标准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深科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01085.8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11月以359.74元为基数，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均以3597.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欠缴当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欠缴当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深科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崔艳慧（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