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琼，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2006年11月14日，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广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8年3月4日，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中城，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铭，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琼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琼及其辩护人肖中城、陈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学琼自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长期痴迷法轮功，明知法轮功为邪教组织后，仍坚持顽固立场，积极参与法轮功活动。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张学琼在广安市广安区某某农贸市场内冯某、李某卖肉的摊位上购买猪肉时使用了三张印有法轮功反宣标语的十元人民币。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学琼在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家里查获ＭＰ3及电子书等电子设备。经勘验，从ＭＰ3及电子书等电子设备中提取出讲解法轮功教义、修炼方法等内容的音、视频和文件资料。 同时查明：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张学琼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6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学琼因在某某乡场镇向群众散发“法轮功”反动宣传资料被劳动教养两年。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琼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在2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学琼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她买肉所使用的真相币是她买菜时别人找补给她的，她使用时并不知道是真相币，也不是有意去宣传法轮功，她现知道错了，以后不修炼法轮功了，愿意退出法轮功邪教组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铭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学琼到案后未否认其修炼法轮功的事实，在庭审中也承认使用了真相币，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琼认罪认罚，表示退出法轮功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也不再修炼法轮功，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的不良影响，请求对张学琼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肖中城的辩护意见是:尊重被告人本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学琼自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长期痴迷法轮功，明知法轮功为邪教组织后，仍坚持顽固立场，积极参与法轮功活动。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张学琼在广安市广安区某某农贸市场内冯某、李某卖肉的摊位上购买猪肉时利用印有法轮功反宣标语的十元人民币三张传播邪教活动。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张学琼在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家里查获ＭＰ3及电子书等电子设备。经勘验，从ＭＰ3及电子书等电子设备中提取出讲解法轮功教义、修炼方法等内容的音、视频和文件资料。 同时查明：2006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学琼因在某某乡场镇向群众散发“法轮功”反动宣传资料被劳动教养两年。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张学琼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学琼所持有的黑色翻盖按键老年手机一部、数码播放器一部、电子书一部、MP3播放器二部予以了扣押。张学琼于2019年3月14日使用的三张十元真相币已随案移送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立案侦查的情况及被告人张学琼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学琼个人身份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4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民警在广安区××街市场××号的人民币,其中有三张10元面值的人民币上印有法轮功反宣口号,2020年2月27日民警在广安区××道××段××号××栋××单元××号,将被告人张学琼抓获。 4.调取证据清单、通知书及印有反宣口号的十元人民币三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4日从证人李某处调取了被告人张学琼在其摊位上使用的三张印有法轮功反宣口号的十元面值人民币。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7日对被告人张学琼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搜查，对搜查出的手机1部、数码播放器1部、电子书1部、MP3播放器2部进行了扣押，并对被告人张学琼用以学习法轮功的电子设备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后，从中提取出讲解法轮功教义、修炼方法等内容的音、视频和文件资料。 6.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书，证实2006年11月14日，张学琼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广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8年3月4日，张学琼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7.张学琼使用“真相币”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20日对法轮功人员张学琼开展跟踪工作，2019年3月14日，在张学琼居住的广安市广安区××街××号××栋××单元××楼××号进行跟踪，上午7时58分张学琼从家里出来，背了一个小包，沿金安大道、建安南路、思源广场、高岩、新南门、水塘堡行走，先到某某社区办理社保年审，后在厚街市场买菜，在一个卖肉的摊位上买了35元钱的肉，使用了3张10元面额的真相币。 8.病情诊断证明书，证实2020年4月6日，张学琼被广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双眼白内障，并建议其住院手术治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一个学法轮功的老年妇女给我宣传过法轮功，我没有理她,但是我认识这个老年妇女，只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2019年3月14日上午，我和我老婆李某在某某市场13号摊位卖肉,9时许,给我宣传过法轮功的老年妇女就来到我摊位上买肉,当时就买了35元钱的猪肉,就给了我老婆3张10元、1张5元的人民币。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要求我老婆将那个老年妇女给的35元人民币拿出来查看，发现其中3张10元人民币上印有法轮功反宣口号。 辨认笔录，冯某辨认出张学琼就是其提到在其摊位上买肉的法轮功老年妇女。 证据分析：冯某证实2019年3月14日上午9时许,给其曾宣传过法轮功的老年妇女来到其摊位上买了35元钱的猪肉,支付了3张10元、1张5元的人民币给其老婆。3张10元人民币上面印有法轮功反宣口号。 2.李某，女，个体户，系冯某之妻，其证言与冯某陈述的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张学琼就是其提到在其摊位上买肉的法轮功老年妇女。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2月27日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06年，我因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劳教两年。2018年，我因为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了15天。 1996年左右，我在广安区城北体育场转路，看见很多人聚集在体育场里面一起修炼法轮功，就是坐在一起像锻炼身体那样修身养性，我看见人家修炼法轮功我就问他们学法轮功有什么用，他们就给我说修炼法轮功可以锻炼身体。我因为身体不好，就跟着体育场里面的人修炼法轮功，我还拿钱在广安区洗脚溪买了关于法轮大法的MP3和电子书来学习。我学了法轮功之后一直在练，我上班的时间没有练，没有上班就一直在练。2002年左右的时候，我因为练法轮功被刑事拘留了，2006年散发有关法轮功的传单被刑事拘留后被劳动教养两年，后来我还是自己在家里面修炼法轮功，今天派出所传唤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从我家里搜查出来的MP3数码播放器、电子书存储的关于法轮功的内容，MP3和电子书是我以前在广安区洗脚溪的一家店里面买来听法轮功讲解的，我在其他修炼法轮功的人那里买的，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楚了，里面记录的就是法轮功的音频和文档，我买来的时候里面就有这些东西了。音频里面讲解法轮功教义的就是我师傅李洪志。 2020年7月17日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4日，我到广安区××街市场买菜时在冯娃儿（冯某）卖肉的摊位上买肉时使用了3张10元真相币，这些钱是别人补给我的，我因为眼睛不好，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上面印了法轮功宣传字样的，我使用这些真相币就是为了教人行善事、做好人，宣传真、善、忍。因为我之前害怕被处罚，所以就没有承认使用了真相币。这些真相币是别人补给我的，但我家中没有其他真相币了。从我家里搜查出的电子书、ＭＰ4、ＭＰ3中的法轮功音视频资料是我自己拷来用于学习法轮功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琼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在二年内为宣传法轮功，使用印有反动宣传标语的人民币从事邪教活动，破坏国家法律实施，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学琼向他人散发使用真相币数量较少且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科处刑罚，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学琼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学琼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真相币”三张予以没收； 三、对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张学琼处扣押的数码播放器一部、电子书一部、MP3播放器二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张学琼处扣押的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先锋 人民陪审员  程祝荣 人民陪审员  唐伦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思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 第九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符合本解释第四条规定情形，但行为人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中，行为人系受蒙蔽、胁迫参加邪教组织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