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初447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韩浩，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如飞，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恒民，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告：贾兴虎，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破坏生态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7日书面告知亳州市水利局。经查，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海玉、马洪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韩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如飞、被告韩恒民、贾兴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对非法采砂造成的老母猪港河势分析检测费3.48万元、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费2万元、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45.9万元,合计51.3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对耕地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承担连带侵权责任;3.判令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在毫州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韩浩、韩恒民、贾兴虎等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老母猪港河擅自采砂,并将所采砂子堆置于老母猪港河岸南侧的耕地上。2018年10月7日,利辛县水务局(水利局)对现场进行勘验,案涉砂堆东西长92米、南北宽64米、高5米,河滩地砂堆共计约29440立方米。韩浩、韩恒民等人非法采砂过程中占用高玉钦、高玉兴、李华平、闫传忠等十个承包户的耕地堆放砂子,共计19余亩。经安徽省(水利部淮河水利委员会)水利科学研究院(安徽省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站)检测评估,案涉非法采砂活动导致正常河道破坏,河道异常。河道异常区的河床高程较临近区域明显降低,会降低岸坡抗滑和渗透稳定,易导致滑坡;河床中心线偏离主河道,原堤防位置已与田地高程基本一致或更低,下游原河槽位置与附近田地高程基本一致。上述情况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本次检测费用3.48万元。2020年3月,亳州市淮源水利规划设计院出具《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北老母港采砂段河道恢复工程施工图及预算表》,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45.9万元,设计费2万元。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韩浩、韩恒民、贾兴虎未经许可非法采砂,破坏了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安徽省河道管理采砂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等规定,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应当承担老母猪港河势分析检测费、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费、河道恢复原状的修复费、耕地恢复原状修复费连带侵权责任以及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韩浩、韩恒民、贾兴虎未经许可非法采砂的行为存在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后,依法在国家级媒体上刊登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 韩浩、韩恒民辩称，一、1、请求驳回起诉人诉讼不当部分，检测费、勘测设计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河道恢复原状费用不应折合人民币，而是履行一种行为，可以责令被告限期恢复河道原状。3、关于耕地恢复问题，三被告与土地使用人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后，承租人应恢复原状，也是履行一定行为。二、起诉状陈述事实有误，2018年10月7日利辛县水务局的现场勘验的砂堆体积有误，与2019年1月6日安徽省水利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勘验数据不一致，应以安徽省水利科学研究院数据为准。韩浩乳名叫丰收，不是绰号。三、起诉书中引用的部分法律规定有误，第三页上《安徽省实施河道管理采砂办法》实际应为《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条款是对的。 贾兴虎辩称，同意韩浩、韩恒民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东贾庄北边没有打出砂子，后利辛县水利局因此事对我进行处罚，罚款1万元，东贾庄北边不属于利辛县管理，属于太和，高闫庄北边打出的砂子的地点是废弃的地，不是河道。砂堆的体积没有起诉书中所说那么多，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韩浩、韩恒民、贾兴虎非法采砂的证据：1、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2-7、韩浩讯问笔录、韩恒印、闫学銮、闫学俊、高玉钦、韩子苹、高玉兴、巩继庚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韩浩负责提供采砂船并雇用采砂人员，韩恒民负责联系堆放砂子场地，后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在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老母猪港河非法采砂并将所采河砂堆置于高闫庄北老母猪港河岸南侧，侵占耕地十九余亩。8、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7日,利辛县水务局对现场进行勘验,案涉砂堆东西长92米、南北宽64米、高5米,总体积约29440立方米。9、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北采矿点测量及河势影响分析报告，证明经安徽省(水利部淮河水利委员会)水利科学研究院(安徽省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站)检测评估,案涉非法采砂活动导致正常河道破坏,河道异常。破坏了生态环境资源和可耕地耕种条件，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第二组、证明起诉数额的依据：1、利辛县采砂点测量及河势分析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安徽省水利科学研究院对案涉采砂点测量鉴定，鉴定费用34800元。2、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合同及发票，证明经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亳州市淮源水利设计院对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费2万元。3、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老母猪港采砂段河道恢复工程施工及预算表，证明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45.9万元。第三组、履行公告程序的证据：公告，证明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督促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期满日后无相关主体对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或者向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反馈。 韩浩、韩恒民、贾兴虎未提供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公益诉讼人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及起诉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份，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亳州市利辛县老母猪港河非法采砂，并将所采砂子堆置于老母猪港河岸南侧的耕地上。韩浩负责联系采砂船、雇佣采砂人员，贾兴虎负责租地堆放砂子。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将采出的部分砂子出售，其中，韩浩出售的砂子价值人民币8000余元，韩恒民出售的砂子价值人民币60000余元。2018年12月24日，经利辛县水务局委托，安徽省水利科学研究院对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老母猪港河内采砂点测量及河势影响进行检测评估,结论为案涉非法采砂活动导致正常河道破坏,河道异常，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2020年3月，亳州市淮源水利设计院对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老母猪港采砂段河道恢复工程进行勘测设计，预计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为45.9万元。本次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产生费用共计5.48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应当承担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45.9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过高；2.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应否对耕地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应否承担河势分析检测费3.48万元、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费2万元。 一、关于涉案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本案中,韩浩、韩恒民、贾兴虎的非法采砂行为破坏了利辛县巩店镇白鸡村高闫庄老母猪港采砂段河道的生态环境，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亳州市淮源水利设计院是专业的水利规划设计单位,具有对河道恢复费用评估的专业技术,其受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对涉案河道现状进行调查,于法有据。该公司针对涉案河道的土方恢复工程,进行了必要性分析并制定了初步修复建议,并对河道恢复土方工程等所需修复费用进行估算,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故该施工图及预算表所估算的对受损河道进行土方恢复等费用共计45.9万元,可以作为本案确定涉案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的依据。韩浩、韩恒民、贾兴虎虽表示愿意自行修复河道，因其不具备自行修复的技术能力和资金条件,短期内无法及时自行修复受损环境，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耕地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在非法采砂过程中，非法占用耕地19余亩,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故对亳州市人民检察院要求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对耕地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检测设计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主张的河势分析检测费3.48万元、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费2万元，属于诉讼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河势分析检测费3.48万元、河道恢复工程勘测设计费2万元、河道恢复原状修复费用45.9万元,合计51.38万元; 二、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对涉案耕地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亳州市级媒体上刊发赔礼道歉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定），相关费用由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38元，由被告韩浩、韩恒民、贾兴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斌 审 判 员  任 静 审 判 员  周腊梅 人民陪审员  周文生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杨 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