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春，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鹏来，湖口县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利勇，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宏明，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胜春与被上诉人崔利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胜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涉案款项100万元本金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论是基于合同解除的效力和不当得利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都应当返还上诉人本金。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附加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所投资金，自打款之日起，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本金及其利息，年利率18%支付给乙方”。虽然2020年4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五条“明确入股后，附加协议第五条退股计息作废”。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个非常明确，进一步说明如果接触合同不计利息，本金必须返还。被上诉人一致未履行合同中的约定将财务账目公开，二上诉人不知真实的经营状况，无法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该返还案涉款项100万元。二、被上诉人指定打款账户为被上诉人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使上诉人未能成为公司登记股东，也没有实际享受股东权益，因此该款项费股东认缴资本，是给被上诉人用以经营的款项。本案不属于公司法下的股东退股争议，也不属于合伙协议肌肤恩，属于借款纠纷或者合同纠纷。台州市步励鞋材有限公司并未变更公司股东和公司类型，仍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案涉款项并未侵害公司利益。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无需经清算程序。投资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时基于合同法相关规定，无需经过《公司法》规定的减资或清算程序，即使被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退伙也无需经清算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崔利勇辩称，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借款合同，也非不当得利纠纷。虽然上诉人没有成为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只表明了其与公司外部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公司内部的股权处分依然是以双方的合伙协议为准，上诉人依然在公司内部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双方在合伙期间共签署了四份法律文件，分别为2019年1月27日的《合伙协议》、《附加协议》，2020年1月14日签订《协议》，2020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多份法律文件，如最后一份法律文件的约定与之前法律文件存在冲突，应以最后一份法律文件的约定为准，如果最后一份法律文件没有约定的，应以之前的法律文件为准。在本案中，最后一份法律文件双方清晰的约定了：“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他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元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20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明确入股后，附加协议第五条退股计息作废”，双方继续合伙。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合伙关系解除，但上诉人主张权的前提是双方达成合伙期间的清算报告，就双方参与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算。原告周胜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间的合伙协议、附加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2、被告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27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合伙经营台州市步励鞋材有限公司。原告出资100万元，占股38%，被告出资金、技术、拓展，占股62%，经营时间为8年。双方并于同日签订《附加协议》一份约定如下：“第三条、乙方注资必须全方位了解甲方目前经营状态及相关债务和财务进出报表，被告愿意为财务账单承担责任。第四条、鉴于初次合作，双方经协商，初次合作试用期一年，如中途双方合作出现较大分歧或其由工作外事项导致不愉快，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伙协议》，合同终止。第五条、合同终止后，乙方所投资金，自打款之日起，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金及利息，年利率18%支付给乙方。甲方：崔利勇，乙方：周胜春”。2月1日，原告支付1000000元给被告。此后，原、被告因财务问题发生矛盾，2020年1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同意原告退股，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00000元并按每年180000元支付利息。1月16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180000元。后因被告返还原告1000000元投资款困难，2020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重新建立合伙关系，约定原《合同》与《附加协议》继续有效，即将被告按退股协议应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1000000元作为重新合伙时原告应支付的投资款，但增加内容有：第一次《附加协议》第五条的退股计息作废及谁退股谁负责，退股方按现场按股份退市。2020年4月23日，双方再次因合伙发生纠纷。2020年6月8日，原告诉至法院。另查，原、被告合伙期间账目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为双方间重新合伙的书面合伙协议，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因合伙与被告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符合双方《合同补充协议书》所述继续有效的《附加协议》中“如中途双方合作出现较大分歧或其由工作外事项导致不愉快”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所签订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现在未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且原、被告《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明确入股后，附加协议第五条退股计息作废”，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可在合伙清算完毕后，再行主张权利。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胜春与被告崔利勇之间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合伙协议》及《附加协议》；二、驳回原告周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胜春提交步励收支流水账目共6页，证明该流水账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且记载了从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为止的原合伙人公司的收入及支出，得出结论总共经营收入为11050226元，支出为9538208.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是有利润100余万元，合伙期间没有出现亏损状态是盈利的，因此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退股理应返还入股的本金100万元。被上诉人崔利勇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账目反应时间并不是合伙的终止时间。本院认为，该流水账目的真实性无法进行认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关系解除无异议，就上诉人周胜春投资的100万元是否应予以返还。根据双方2020年4月2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4项约定：“重申谁违规谁负责的原理，恪守自职、共同发展，谁退股，谁负责等，退股方按现场，按股份退市。”第5项约定：“明确入股后，附加协议第五条退股计息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货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故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后，周胜春应在合伙关系解除后，与被上诉人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以此明确退伙后应退还的财产份额。故对于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款的上诉主张，应待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结算后，上诉人再另行对退还财产份额的诉请进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周胜春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9元，由上诉人周胜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晏晨思书记员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