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20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加（曾用名朱佳），女，1990年6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一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超，男，1966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洁芳，女，1988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三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范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键锐，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九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已释放。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小旭，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孟昭君，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朋，男，1991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二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春辉，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钢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饶家岭，男，1995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义，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二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天云，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三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毛俊辉，男，1998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三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浩（曾用名程浩浩），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九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邱俊超，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Y公司五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加、唐小旭、孟昭君、李朋、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彭义、张洁芳、谢天云、毛俊辉、程浩、杜键锐、邱俊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沪0120刑初1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加、陈永超、张洁芳、杜键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加、张洁芳、杜键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杨某5、王某11（均另案处理）开设Z公司，后更名为Y公司，并招募被告人朱加、李朋、张洁芳、程浩等人为业务总监，被告人唐小旭、孟昭君、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彭义、谢天云、毛俊辉、杜键锐、邱俊超等人为业务员。上述被告人经公司业务培训后，对外打电话谎称可以帮助客户将古董、收藏品等高价展览、拍卖，待有销售意向的客户至公司商谈时，夸大客户藏品价值，虚构过往成交率，隐瞒该公司送拍的藏品基本流拍、无成交的真相，对藏品进行虚假鉴定并诱导被害人签订委托协议，以收取居间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朱加在担任公司一部总监期间，本人及其部门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李某1、陈某3、武某、汪某、张某2、陈某4、孙某2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6.3万元。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唐小旭在担任公司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1、陈某4、刘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孟昭君在担任公司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2、刘某2、杨某1、李某2、马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7.3万元。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朋在担任公司二部总监期间，本人及其部门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张某3、朱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0多万元。2018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永超在担任公司二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李某3、康某、徐某1、李某4、肖某、周某1、杨某2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3.5万元。2018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春辉在担任公司二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景某、杨某3、冯某、贾某、王某2、刘某3、翟某、张某4、杨某4、钱某1、孙某3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3万元。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饶家岭在担任公司二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顾某1、范某、顾某2、王某3、李某5、董某、韩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6.8万元。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彭义在担任公司二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于某、徐某2、李某6、薛某1、程某、陈某5、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张洁芳在担任公司三部总监期间，本人及其部门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毛某、侯某、陈某6、邹某、郭某、刘某4、李某7、孙某4、鞠某、王某4、陈某7、赵某2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3.45万元。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谢天云在担任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茅某1、谢某、周某2、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毛俊辉在担任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1、王某5、王某6、李某8、薛某2、蒋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35万元。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程浩在担任公司九部总监期间，本人及其部门业务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张某5、傅某、王某7、陈某8、刘某5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8.36万元。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杜键锐在担任公司九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聂某、段某、李某9、王某8、刘某6、刘某7、茅某2、胡某、王某9钱款共计人民币24.51万元。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邱俊超在担任公司五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字某、王某12、樊某、徐某3、王某13、潘某、钱某2、李某11、谭某、周某4、孙某5、周某5、周某6钱款共计人民币39.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张某2、陈某4、孙某2、毛某、周某2、钱某2、徐某3、王某5、王某7、王某9、朱某、张某1、李某3、康某、杨某3、顾某1、顾某2、徐某2、李某6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陈某2、迟某、相某、李某10、赵某3、刘某8、任某、王某10、周某3、陈某9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朱加、张洁芳、程浩、陈永超、饶家岭、张春辉、彭义的供述及话术单，Z公司、Y公司的营业执照、委托协议、附加协议、委托协议附属附件、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完款确认单、公司业务表单，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制作并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察机关的扣押清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加、唐小旭、孟昭君、李朋、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彭义、张洁芳、谢天云、毛俊辉、程浩、杜键锐、邱俊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朱加、李朋、张洁芳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浩、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杜键锐、邱俊超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唐小旭、孟昭君、彭义、谢天云、毛俊辉犯罪数额较大。十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加、唐小旭、孟昭君、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彭义、张洁芳、谢天云、毛俊辉、程浩、杜键锐、邱俊超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朋、程浩、孟昭君、张春辉、饶家岭、彭义、毛俊辉、杜键锐、邱俊超退赔了不同数额的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朱加、唐小旭、孟昭君、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彭义、张洁芳、谢天云、毛俊辉、程浩、杜键锐、邱俊超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退赃数额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朱加、李朋、张洁芳、程浩、陈永超、张春辉、饶家岭、杜键锐、邱俊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小旭、孟昭君、彭义、谢天云、毛俊辉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唐小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孟昭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四、被告人李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陈永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春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饶家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彭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张洁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谢天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一、被告人毛俊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二、被告人程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杜键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四、被告人邱俊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退赃款人民币七十二万五千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朱加、张洁芳、杜键锐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上诉人陈永超提出其没有夸大藏品价值，拍卖价格由客户自行决定，公司的送拍是真实的，没有对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藏品成交较少是因为客户藏品质量一般，要价太高；一审量刑过重；其愿意退赔，请求改判缓刑。陈永超的辩护人提出陈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以从轻处罚；陈愿意退赔赃款；请求对陈改判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朱加、陈永超、张洁芳、杜键锐、原审被告人唐小旭、孟昭君、李朋、张春辉、饶家岭、彭义、谢天云、毛俊辉、程浩、邱俊超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永超提出的其没有夸大藏品价值，拍卖价格由客户自行决定，公司的送拍是真实的，没有对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藏品成交较少是因为客户藏品质量一般，要价太高的辩解。经查，原审被告人朱加、张洁芳、程浩、饶家岭、张春辉、彭义等人的供述及话术单，被害人康某、李某3、徐某1、李某6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陈某2、迟某、相某、李某10、赵某3、刘某8、任某、王某10、周某3、陈某9等人的供述，委托协议、附加协议、委托协议附属附件、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完款确认单、公司业务表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永超等人经公司业务培训后，对外打电话谎称可以帮助客户将古董、收藏品等高价展览、拍卖，待有销售意向的客户至公司商谈时，夸大客户藏品价值，虚构过往成交率，隐瞒该公司送拍的藏品基本流拍、无成交的真相，对藏品进行虚假鉴定并诱导被害人签订委托协议，以收取居间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上诉人陈永超提出的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加、陈永超、张洁芳、杜键锐、原审被告人唐小旭、孟昭君、李朋、张春辉、饶家岭、彭义、谢天云、毛俊辉、程浩、邱俊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判根据上诉人朱加、陈永超、张洁芳、杜键锐、原审被告人唐小旭、孟昭君、李朋、张春辉、饶家岭、彭义、谢天云、毛俊辉、程浩、邱俊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到案后认罪态度及退赃情况等，对其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陈永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永超虽表示认罪悔罪，但从其辩解来看，实际并未悔罪，且在本案审理期间未主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故上诉人陈永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加、张洁芳、杜键锐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朱加、张洁芳、杜键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陈永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燕燕审判员  康 乐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哲灿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