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玲，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代理人黄立峰，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程征东。委托代理人沈玉蓉。委托代理人孙徐艳。上诉人张小玲诉被上诉人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连续工龄认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张小玲于2019年8月27日向市社保中心申请将“参加工作年月”调整至“1988年4月”和“92年底前连续工龄”认定为“0409”(即4年9个月)，市社保中心于当日受理申请，经告知补正后、延长办理期限，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编号为BAXXXXXXXXS021的《办理情况回执》(以下简称被诉情况回执)，内容为：由于张小玲无法进一步补全原始档案中可以认定工龄的材料原件及复印件，因此张小玲的申请业务不能办理，其提供的相应材料一并退回。张小玲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情况回执。原审另查明，1993年2月15日，上海市劳动局出具编号为002564号的文件一份，该文件载明，根据金劳(91/93)73号文规定，经批准张小玲壹人农转非。同日，上海市金山县劳动局出具《劳动力调配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要求枫围乡人民政府安置被征地工人正式合同工人二十一名，张小玲位列其中。1993年12月4日，金山县枫泾镇工业公司出具《安排征地农民工通知书》一份，载明其安排张小玲至上海新枫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上海新枫厂)工作，每月工资标准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皆同)68元，起薪日期从1993年12月1日起执行。2004年11月12日，上海市金山区就业促进中心与上海新枫服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该证明中载明张小玲自1993年12月1日进入我单位工作。庭审期间，张小玲自行承认其于1993年2月份征地之前为农村户口身份，其于户口所在乡镇处有自己名下的农地，其当时可靠此农地上的作物维持生活和家用。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沪府办发〔2013〕22号](以下简称22号文)关于市社保中心负责本市社会保险登记办理、个人账户管理、个人权益记录等工作的规定，针对张小玲申请办理的涉及社会保险的相关事项，市社保中心具有处理的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988年4月至1993年12月期间(此处应为1988年4月至1992年12月，原审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以下简称涉案期间)是否应认定为张小玲的工龄。原审分述如下：从直接认定方面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一般工龄系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在计算一般工龄时，应包括本企业工龄在内。”前述规定中工龄的认定包含了以“工人职员”的身份要件、“工资收入”的收入要件、“生活资料的全部或者主要来源”的目的要件以及“工作时间”的时间要件。本案中，张小玲虽称在前述涉案期间内其在上海新枫厂内以车工身份工作，理应计算工龄。原审认为，首先，根据相关规定，涉案期间企业在招录用工人员之时，须签订劳动合同或者制发用工手续，然张小玲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直接证明其在上海新枫厂处以工人身份工作。虽张小玲提供了有关所谓同事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应属证人证言，在该些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对此些证明的证明内容难以采信，张小玲在涉案期间未能满足身份要件要求；其次，张小玲虽提供了其手写的工资日记，但该证据系属当事人自制，在未经市社保中心认可的情况下，难以采信。张小玲并未提供其他工资单等证据证明其从上海新枫厂领取工资的事实。张小玲声称其相关档案材料在其工作单位处保管，单位失火将所有员工档案付之一炬，无法提供。原审认为，作为单位职工，其对事关自己重大事项的有关资料应尽心保存或提供有关线索，但张小玲在庭审中，无法陈述该火灾发生的具体时间，亦无法提供其领取工资的有关线索，张小玲的该项陈述，难以采信。市社保中心虽在本案中提供了《企业调整工资花名册》《奖励工资花名册》，但《企业调整工资花名册》并未加盖有关企业的公章，无法体现发放工资的主体。《奖励工资花名册》中虽列明了张小玲的名称，但仅仅列明1989年至1990年期间，并无法全面证明涉案期间的工资情况，不符合收入要件；再次，张小玲在庭审中确认，其在涉案期间内为枫围村村民，其家中尚有耕地，其生活资料主要来源于耕地中的农业收成，该农作物业已满足其日常生活需要，这与《劳动力调配通知单》所载内容相互印证，张小玲客观上不可能以工资满足其生活之所需，这与前述的目的要件并不相符；最后，张小玲声称其在涉案期间于上海新枫厂处工作，且提供《职工统计表》以证明，但在该统计表上并未有张小玲之名称，仅有“张晓玲”的字样，虽然上海新枫服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证明以说明“张晓玲”即为张小玲，但该职工表上并未加盖有关机关的公章，如员工名称可能存有记录错误，其所载事项亦有不实之虞，该证据不予采信。张小玲亦在庭审期间承认，其还需至自己在农时至农地耕作劳动，其劳动时间并非全部用于工作，于此，并不符合时间要件。故此，张小玲涉案期间并不符合直接认定工龄的规定。从吸收认定方面来看，《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学徒在本企业学习期间，应作为本企业工龄计算，临时工、试用人员转为正式工人职员时，其本企业工龄，应自入该企业工作之日算起。”张小玲声称其于1993年2月以征地用工的方式，正式加入上海新枫厂，张小玲在本案中按照《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64中劳薪字第344号)(以下简称344号文)有关精神，涉案期间的工龄应予以认定。按照《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以及按照344号文有关精神，认定连续工龄的前提在于临时工的身份或者用工方式。结合当时计划经济的时代背景，临时工的用工方式应报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向所在地区劳动局申请，以城镇待业人员为主，若招用农民时，应由主管局报市劳动局审批。一般不超过六个月，如因特殊情况，继续使用者，应事先向所在区劳动局办理申请续用手续，并续订合同。第一，涉案期间张小玲若为上海新枫厂临时工，其理应同上海新枫厂签订有关的临时工招用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该节事实予以佐证。第二，张小玲在涉案期间为枫围村村民，实为农村户口，涉案期间其若为上海新枫厂招用的临时工，其应经报本市劳动局审批，然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市劳动局对张小玲作为临时工予以审批。第三，双方提供的《职工统计表》《企业调整工资花名册》《奖励工资花名册》均载明的用工时间为“一年制”，这与一般不超过六个月的要求不相符，且未按规定签订有关连续用工的续订合同，于此，对张小玲作为上海新枫厂在涉案期间为临时工的身份难以认定，张小玲的此项意见，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张小玲要求撤销被诉情况回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难予支持。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张小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缴)由张小玲负担。判决后，张小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小玲上诉称，上诉人于1988年4月到上海新枫厂开始工作，并非原审认定的1993年12月1日。且上诉人虽是农村户籍但在娘家时仅有6分粮田，没有基本农田，出嫁后亦未分到田，因此在工厂工作的收入是其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二审中补充提供的补盖有上海新枫服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原来的上海新枫厂)公章的1990年单位调整工资花名册、企业奖励花名册、独生子女证、工会证、村民委员会证明等材料，证明上诉人1988年4月就在上海新枫厂工作。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辩称，经被上诉人发函给枫泾镇人民政府，枫泾镇政府表示上海新枫服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1995年7月成立的，与上诉人退休前工作单位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供的独生子女证等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申请时段的工作经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依法具有统一经办本市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张小玲向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提出认定1988年4月至1992年12月为连续工龄，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经审核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材料不能证明该时段的工作经历，不符合认定连续工龄的条件，遂作出被诉情况回执。上诉人二审中补充提供的盖有上海新枫服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的单位调整工资花名册、企业奖励花名册等材料亦不足以证明该时段上诉人的工作经历。上诉人提出的当时是以工厂工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且也不能否定1988年4月至1992年12月期间上诉人系农村户籍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材料作出被诉情况回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小玲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姚佐莲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