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飞,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滨江花月**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685857X1。法定代表人:郑吉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凌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迎胜路**沿街营业房用代码91370900690639791M。法定代表人:周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隆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世界大道**榴城镇华伦国际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5017155XK。法定代表人:徐军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庆，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飞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怀远县隆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7931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信公司、国宏公司、隆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国宏公司在承包该工程时，工程尚未完工，剩余工程是由国宏公司完成，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该事实认定与国宏公司的当庭陈述矛盾。国宏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于飞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工程款，即国宏公司也认可了于飞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按照工程量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如果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成立，则国宏公司就没有再向于飞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反之，国宏公司向于飞支付工程款，则说明剩余工程并非由国宏公司完成。2.隆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国宏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和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两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均明确约定“该工程指派姜澄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此后姜澄作为公司代表与于飞签订了《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前述案涉工程以固定价款200万元转包给于飞并由于飞实际施工。因姜澄系国宏公司蚌埠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云彩（系姜天真的妻子）的儿子，而姜天真也是国宏公司、中信公司签约时的委托代理人，中信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整体以固定价款转包给于飞施工，在没有解除与于飞之间合同的前提下，没有理由独自再进行工程施工，也不符合常理。3.隆鑫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中信公司，于飞与中信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实际施工，过程中，隆鑫公司、中信公司、国宏公司通过私下协商，对案涉工程承包方进行了变更，由中信公司变更为国宏公司，但该变更事项并未告知于飞。不论合同对于承包方如何变更，根据该两份合同，均指定的是姜澄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于飞基于与被上诉人公司指定的姜澄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于飞没有完成其主张的全部工程，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因此达不到中信公司、国宏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证明目的，该认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于飞与中信公司签订的是工程固定价合同，于飞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也经过消防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于飞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国宏公司抗辩是其完成了工程，则国宏公司应当举示其实际施工的证据来支持其抗辩事由，举证责任在国宏公司而非于飞。三、一审国宏公司举证证明支付了于飞1236900元工程款，经一审庭审后对账，国宏公司已实际支付1206900元，尚欠793100元。中信公司辩称，因为在合同签过以后，中信公司并没有进行实际履约，也没收到甲方的任何工程款，后期是变更，并有变更手续，中信公司经过甲方同意变更成国宏公司，后期验收的施工单位是国宏公司，所以本案与中信公司无关。国宏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于飞是与姜澄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国宏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于飞诉称的其实际工程量与事实不符，于飞没有完成其与姜澄签订的合同内约定的全部工程。国宏公司已经按照于飞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于飞工程款，不存在尚欠于飞工程款的情况。国宏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剩余未完成工程是由国宏公司施工完毕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隆鑫公司辩称，1.隆鑫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与中信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是事实，该合同注明姜澄是工地代表；2015年5月7日姜澄与于飞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隆鑫公司不知情；2016年5月20日隆鑫公司与国宏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国宏公司并向隆鑫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将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改为国宏公司承继来履行合同。2.根据合同相对性，隆鑫公司与于飞没有任何关系。3.于飞仅凭一纸合同起诉隆鑫公司要求支付850000元的连带责任，于飞的起诉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得的价款。4.目前工程尚未结算，于飞起诉隆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5.隆鑫公司经统计已支付1481000元工程款。6.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公司、国宏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共计850000元;2.判令隆鑫公司在欠付该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中信公司、国宏公司、隆鑫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隆鑫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隆鑫公司将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消防工程发包给中信公司，2016年5月20日经隆鑫公司、中信公司、国宏公司三方协商，隆鑫公司将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消防工程的承包方变更为国宏公司，隆鑫公司与国宏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5月7日，姜澄与于飞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姜澄将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的消防工程交给于飞施工，约定工程价款为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1日、2016年5月20日的两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于飞诉称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消防工程均由其施工，且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其只提供了一份姜澄与其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其主张，国宏公司辩称其承包该工程时，工程尚未完工，剩余工程是由国宏公司完成。因国宏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在于飞之后，如果于飞已经完成全部工程，发包方隆鑫公司就没有必要再与国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隆鑫公司与国宏公司签订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消防工程的施工合同时，该工程尚未完成。于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国宏公司将剩余工程让其施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可国宏公司的辩称其承包该工程时，工程尚未完工，剩余工程是由国宏公司完成。于飞没有完成其主张的全部工程，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于飞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中信公司、国宏公司尚欠其85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目的。综上于飞要求中信公司、国宏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50000元，隆鑫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于飞负担。二审中，于飞提交如下新证据：一、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1.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吴云彩，该分公司是2015年9月1日成立，吴云彩是姜天真的妻子，姜澄的母亲；2.姜天真与于飞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时间是2015年5月7日，国宏公司与隆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2016年的5月20日，该分公司成立时间是在该两份合同的中间。姜天真是为了避免向中信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后变更使用国宏公司资质，因此涉案工程全部是于飞施工，变更为国宏公司也只是节省管理费用，而不是国宏公司后期施工了涉案工程。二、“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8月底竣工验收倒排计划”，系中信公司在（2019）皖0321民初735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2015年8月18日形成，记载的最后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9月8日至15日，有于飞的签名，证明涉案工程全部是于飞施工，最后验收的时候于飞也在倒排表上签字。中信公司质证意见：与该公司无关。国宏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分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于飞的证明目的，证明不了于飞对整个工程进行了全部的施工。对证据二、关于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表上虽然有于飞的签名，但是还有其他六个人的签字，无法证明于飞做了全部的消防工程。隆鑫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虽然有于飞签字，但是只能证明于飞参与了该工程，不能证明于飞完成了全部的工程量，于飞是以什么身份参与工程，无法确认。倒排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催促各方完成施工。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该分公司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于飞提交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加盖复印件与原件无误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中信公司、国宏公司、隆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于飞工程款7931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于飞根据其与姜澄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主张权利，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但是，本案既没有证据证明于飞在施工结束后以任何方式向其他当事人送达施工全部完毕的通知或就其施工的工程提交验收、交接之类的手续，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对于飞完成的工程进行过工程量确认。于飞在诉讼中提交的“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8月底竣工验收倒排计划”表明计划竣工验收（9月8日-15日）之前，在2015年6月18日案涉工程部向包括于飞在内的施工人进行施工进度督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于飞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故此，结合2016年5月20日经隆鑫公司、中信公司、国宏公司三方协商，隆鑫公司与国宏公司另行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姜天真、徐国文2020年6月6日确认华仑国际文化广场综合楼消防工程存在部分未完成施工的事实综合判断，对于于飞已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程量的待证事实，本案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1元，由于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增余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毛婉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