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吉林省起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壮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瀚雯，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夏桂芳，女，194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柬，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起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桂芳、第三人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光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夏桂芳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起点公司一审时对夏桂芳出具的两份《怀德镇占道房屋拆迁回迁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协议书系在诉讼过程中后补的证据。因此，起点公司当庭提出对上述两份证据中手写笔迹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对起点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理睬，没有作出是否同意鉴定申请的书面或者口头答复，并直接认定上述两份证据真实、具有证明效力，以此判决起点公司败诉，明显违反了关于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的法律规定及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法律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夏桂芳入住案涉房屋至今，与实际情况不符。自夏桂芳入住之前，案涉房屋就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夏桂芳不可能再办理入住，并且夏桂芳提交的入住通知函、物业维修基金以及燃气初装费收据等，均为后补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当时就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起点公司系依据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且一审判决认定“因怀德客运新城小区迄今未完成规划验收、工程竣工等手续，暂时无法办理房屋登记”，如果案涉房屋满足办理登记的条件，起点公司应当早已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虽然由于客观原因，导致暂时无法办理权属证书，但起点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而夏桂芳在本案中，所依据的是其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性质为民事合同，拆迁部门将已经属于起点公司的房屋，用以补偿夏桂芳，系无权处分，未取得权利人的同意，该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夏桂芳无权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再次，本案属于执行异议纠纷，应当依据执行异议相关法律规定。夏桂芳置换而来的案涉房屋性质为商业，并非为了居住而是为了经营，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最后，在起点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法院已经下达以物抵债裁定，相应的执行结案文书已经作出，该案已经执行完毕。对于已经结案的执行案件，不可能涉及是否继续执行的问题。夏桂芳辩称，一、夏桂芳与怀德镇政府、汉光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用自有房屋按所有权调换形式换取案涉执行房屋，并在汉光公司出具入住通知函、收取物业维修基金及燃气初装费后入住至今。相关事实有夏桂芳所举的拆迁协议书、入住通知函、物业维修基金及燃气初装费收据以及怀德镇政府、汉光公司拆迁安置协议书为证。汉光公司用案涉执行房屋，这一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夏桂芳予以拆迁补偿安置的事实认定清楚。二、（2016）吉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起点公司就怀德客运新城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确定的起点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指优先于其他相关权利人对汉光公司所有的普通债权，而不能优先于被拆迁人的回迁安置权益。否则，将有悖于公平原则，严重侵害夏桂芳作为被拆迁人的回迁安置权益。三、起点公司与汉光公司的执行案件尚未终结，原审判决不得执行正确。汉光公司述称，2018年12月18日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汉光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依法对债务人财产调查核实，经调查本案所涉房屋不是债务人财产，与汉光公司无关。因汉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维光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导致与本案相关的事实管理人无法进一步核实，关于本案请法院依法裁判。夏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怀德客运新城小区夏桂芳回迁安置房屋（客运站南二门）；2.判决确认夏桂芳拥有该回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夏桂芳与汉光公司、公主岭市怀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德镇政府）签订了怀德镇占道房屋拆迁回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拆迁房屋原产权人王金祥、现产权人夏桂芳，位于怀德镇七委，有照房屋面积124.72㎡，附属房屋面积66㎡；原面积124.72㎡，回迁面积270㎡门市楼1个位置靠商场。2014年4月26日，怀德镇政府再为夏桂芳出具拆迁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王金祥房屋位于怀德镇七委，有照面积124.72㎡，附属房面积192㎡，有土地使用证面积248㎡，原产权人王金祥，现产权人夏桂芳。拆迁办同意给产权人夏桂芳270㎡门市楼一栋，位于解放路与怀德大路交汇处，道南面朝东第二门。如交房时面积超出270㎡，夏桂芳不付任何超出面积款项。该份协议书上有怀德镇政府公章及怀德镇城建局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洪斌、陈庆彬、申有福、张进签名。2018年6月12日，汉光公司为夏桂芳出具了加盖有汉光公司公章的入住通知函、加盖有汉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物业维修基金及燃气初装费收据。其后，夏桂芳入住××区房屋至今。2019年3月19日，怀德镇政府出具加盖公章证明，证明李洪斌、陈庆彬、申有福、张进在2014年期间为怀德镇城建局拆迁办工作人员。2019年4月1日，怀德镇政府及怀德镇城建分局出具加盖公章的情况证明，证明中载明，王金祥（夏桂芳）现回迁的门市房（系汉光公司开发的客运新城项目其中的起点公司所陈述的商铺（1）5-6／D-K轴一至三层门市房，建筑面积为315.87平方米）位于××路交汇处的怀德客运新城位置与2014年回迁安置协议书所说的位置一致。2019年6月24日，公主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怀德镇政府出具《关于怀德镇客运新城小区不动产权证办理情况的说明》，说明中载明怀德客运新城小区迄今未完成规划验收、工程竣工等手续，也没有提起不动产登记申请，因此暂时无法为其办理房屋登记。2016年12月21日，就起点公司诉汉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吉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起点公司与汉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汉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应向起点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16,062,266元并支付利息，同时判决如果汉光公司不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时，起点公司就案涉工程（怀德客运新城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1月16日，起点公司就（2016）吉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吉03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汉光公司开发的位于公主岭市××镇以南占地面积为6836.00平方米，土地编号为20140380108号的土地使用权、“怀德客运新城”建筑总面积为9402.58平方米的房屋抵偿申请执行人起点公司债款本息及相关费用17,801,983.16元。该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起点公司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起点公司可持本裁定就一项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向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三、原审法院（2016）吉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同日，本院作出（2017）吉03执1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中的内容包括要求公主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将包括被执行人汉光公司位于公主岭市××镇以南“怀德客运新城”商铺（1）5-6／D-K轴一至三层、建筑面积315.87平方米在内的房屋具备初始登记条件后登记到起点公司名下。2019年2月16日，就夏桂芳的执行异议，本院立（2019）吉03执异4号案件（执行异议卷宗中的夏桂芳异议申请书日期落款为2017年9月8日）。2019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9）吉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夏桂芳的异议请求。夏桂芳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4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吉0381民初15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夏桂芳对执行标的物主张排除执行的异议实质上是对原生效判决的异议，并且夏桂芳的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因此对夏桂芳的起诉不予受理。夏桂芳不服此裁定上诉。2019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9）吉03民终7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夏桂芳在执行过程中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定夏桂芳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9）吉0381民初152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立案受理。随后，就夏桂芳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立（2019）吉0381民初2834号案件。2019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吉0381民初283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夏桂芳对执行标的物主张排除执行的异议实质上是对原生效裁判的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权利，裁定驳回夏桂芳的起诉。夏桂芳不服此裁定上诉。2020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20）吉03民终14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夏桂芳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原生效裁判无关，一审法院应当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9）吉0381民初283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审理。随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此外，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吉038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汉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夏桂芳与怀德镇政府、汉光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用自有房屋按所有权调换形式换取怀德新城小区客运站南2门回迁安置房屋（即汉光公司开发的客运新城项目中建筑面积为315.87㎡的（1）5-6／D-K轴一至三层门市房商铺），并在汉光公司出具入住通知函、收取物业维修基金及燃气初装费后入住至今。相关事实有夏桂芳所举的拆迁协议书、入住通知函、物业维修基金及燃气初装费收据以及怀德镇政府、怀德镇城建分局出具的一系列证明为证。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怀德镇政府、汉光公司以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并同时以出具入住通知函、收取物业维修基金及燃气初装费的行为确定用汉光公司开发的客运新城项目中建筑面积为315.87㎡的（1）5-6／D-K轴一至三层门市房商铺这一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夏桂芳予以拆迁补偿安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本院作出（2016）吉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起点公司就怀德客运新城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审法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起点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仅指优先于其他相关权利人对汉光公司所有的普通金钱债权，而不能优先于就汉光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位置、用途特定房屋获得拆迁补偿安置的被拆迁人的回迁安置权益。否则，将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确定的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严重侵害夏桂芳作为被拆迁人的回迁安置权益。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的被拆迁人，其与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或以行为确定了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其予以补偿安置，同时执行法院将该补偿安置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的，该案外人请求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三、本案中，夏桂芳已经实际入住被执行房屋（即本院（2017）吉03执1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提及的汉光公司开发的客运新城项目中建筑面积为315.87㎡的（1）5-6／D-K轴一至三层门市房商铺）。而且，按公主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起点公司未就该被执行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即，该被执行房屋既未实际交付申请执行人起点公司，也未将不动产权登记至起点公司名下。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怀德客运新城小区迄今未完成规划验收、工程竣工等手续，暂时无法办理房屋登记，故夏桂芳要求确认拥有该回迁安置房屋所有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夏桂芳可待怀德客运新城小区具备房屋登记条件时，再行主张权利。综上，夏桂芳就案涉被执行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夏桂芳提出的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怀德新城小区客运站南2门房屋（即汉光公司开发的客运新城项目中建筑面积为315.87㎡的（1）5-6／D-K轴一至三层商铺）；二、驳回夏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起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鉴定申请书、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起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协议书上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受理，也未作出是否准许鉴定的决定，程序违法。进而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起点公司原审2020年5月8日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电话录音可以证实，本次开庭起点公司再次对协议中的笔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以查明案件事实。夏桂芳质证认为，起点公司提交的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原件，且电话录音也不能明确原审法官收到了鉴定申请。起点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原审不受理此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汉光公司质证认为，与汉光公司无关。二、举报信一份，证明：2020年8月16日，起点公司对于怀德镇书记董华违法拆迁，为本案出具虚假证据，干涉司法，利用职权侵犯起点公司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向长春市纪检委实名举报，案件已经被依法受理，如果经调查核实认定，确有违法行为，则本案中据以认定的事实的一系列关键证据均为虚假证据，夏桂芳的诉讼请求将不可能得到支持，因此起点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待调查事实确定后再依据调查结果，查明案件事实，做出正确的判决。夏桂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举报只是起点公司的单方行为，举报信无法证明纪检机关已立案，本案不应中止。汉光公司质证认为，与汉光公司无关。夏桂芳提交了一份房屋面积说明，证明：房屋被拆迁的真实性以及被拆迁房屋面积。起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应当为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于夏桂芳拆迁补偿的相关事实，因存在争议，起点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夏桂芳拆迁安置的卷宗存档。汉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夏桂芳原审所举的拆迁协议书、怀德镇政府及怀德镇城建分局出具的相关证明、入住通知函、物业维修基金、燃气初装费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夏桂芳已经与怀德镇政府、汉光公司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明确约定了以案涉房屋这一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夏桂芳予以拆迁补偿安置。起点公司虽主张案涉拆迁协议书为虚假的，并申请对案涉拆迁协议书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根据怀德镇政府、怀德镇城建分局出具的一系列证明，可以证明夏桂芳为被拆迁人的事实确实存在，故无需对案涉拆迁协议书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和第二条关于“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夏桂芳是通过产权调换方式取得安置房屋的被拆迁人，并明确以案涉房屋对其拆迁补偿安置，故夏桂芳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优先于起点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吉林省起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4元，由吉林省起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记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