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48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杰，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汉寿县军山铺镇杏花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代黎平，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茂财，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军山铺镇杏花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何武岷，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扬纯，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军山铺镇杏花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曹静，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浩，男，199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汉寿县，现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重新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雷婷，曾用名雷平，女，199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津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津市，现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重新被取保候审。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刑检一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彭浩、雷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杰及其辩护人代黎平，被告人刘茂财及其辩护人何武岷，被告人刘扬纯及其辩护人曹静，被告人彭浩、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刘杰、刘扬纯、刘茂财商定共同操作售卖对公账户，获利平均分配。2020年3月以来，刘杰、刘扬纯、刘茂财三人分别找来彭浩、雷婷、赵某、周某（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许文生（未到案）等人先后在益阳虚假注册十六家公司并成功开设对公账户十三套出售给上线并从中获利60000余元。经查，洛阳市润西区高某被诈骗案中有8万元资金流入本案涉案对公账户，广西都安瑶自治县韦某被诈骗案中诈骗收款账户与本案涉案对公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3月初，被告人彭浩提供自己身份证信息给被告人刘扬纯，之后配合办理了一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并在另外两家公司注册中担任股东。2020年4月初，被告人雷婷经被告人彭浩介绍提供自己身份证信息给被告人刘扬纯，并办理了两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并在另外三家公司注册中担任股东。被告人彭浩从中获利1450元，被告人雷婷从中获利75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杰、刘扬纯、刘茂财、彭浩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雷婷主动投案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杰手机2台、人民币2万元;扣押被告人刘扬纯手机2台、人民币2万元;扣押被告人刘茂财手机1台、人民币2万元;扣押被告人雷婷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彭浩手机1台。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杰、刘扬纯、刘茂财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分子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浩、雷婷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彭浩系坦白，被告人雷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积极退赃，五名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该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彭浩、雷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系初犯，请求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茂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茂财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多个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其不具有人身危险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扬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扬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已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刘杰在ＱＱ群里看到有人大量收购对公账户的信息，并与对方私聊，询问操作方式，遂与被告人刘扬纯、刘茂财商量共同操作售卖对公账户，获利平均分配。2020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杰、刘扬纯、刘茂财先后找来被告人彭浩、雷婷和赵某、周某、刘某、陈某（三人已另案处理）、许文生等人，在益阳注册了湖南楼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十六家公司，并成功开设银行对公账户十三套。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明知上线将银行对公账户用于赌博等网络犯罪活动，仍以每套5000元至65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上线，从中获利60000余元。经查，洛阳市润西区高某被诈骗案中有8万元资金流入涉案公司银行对公账户，广西都安瑶自治县韦某被诈骗案中收款账户与涉案公司银行对公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3月初，被告人刘扬纯微信联系被告人彭浩，承诺介绍他人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可以得300元中介费，办理执照的当事人可以得750元，担任公司股东可以得200元。被告人彭浩提供自己的身份证信息给被告人刘扬纯，并配合办理了湖南文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该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并在另外两家公司中担任股东。同时被告人彭浩介绍被告人雷婷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被告人彭浩共获利1450元。2020年4月初，被告人雷婷经被告人彭浩介绍后提供自己的身份证信息给被告人刘扬纯，并配合办理了湖南楼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南雷美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成功办理了湖南楼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并在另外三家公司中担任股东。被告人雷婷从中获利750元。2020年5月9日，被告人刘杰、刘扬纯、刘茂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雷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彭浩。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杰手机2台、人民币2万元，扣押被告人刘茂财手机1台、人民币2万元，扣押被告人刘扬纯手机2台、人民币2万元，扣押被告人彭浩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雷婷手机1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的扣押物品清单、高某被骗案情况说明、韦某被骗案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汇款明细单、银行账户资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高某、韦某、周某、赵某、陈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杰、刘扬纯、刘茂财、彭浩、雷婷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然注册公司并出售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为他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彭浩、雷婷买卖公司营业执照等国家相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彭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彭浩、雷婷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合伙注册成立的公司达十六家，开设的银行对公账户有十三个，所涉上游网络犯罪活动的范围较广，金额较大，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彭浩、雷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彭浩、雷婷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五被告人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刘茂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扬纯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刘杰原已羁押27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被告人刘茂财原已羁押27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被告人刘扬纯原已羁押27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彭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雷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彭浩、雷婷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对被告人刘杰、刘茂财、刘扬纯的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彭浩的违法所得1450元，被告人雷婷的违法所得750元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手机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谌丽丽人民陪审员  蔡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曹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