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431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呼三苟，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白石塘社区。 负责人：欧阳章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呼三苟因与上诉人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以下简称白石葫煤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三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石葫煤矿支付呼三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白石葫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呼三苟从2012年2月22日开始在白石葫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一直到2019年9月白石葫煤矿被政府关停。在白石葫煤矿关停后，白石葫煤矿终止了与呼三苟的劳动合同。呼三苟在白石葫煤矿上班期间，每月的月工资不低于7000元，且呼三苟在白石葫煤矿工作时间超过七年半。根据法律规定，白石葫煤矿应该按照7000元的标准支付呼三苟8个月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 白石葫煤矿辩称，白石葫煤矿于2016年3月成立，在此之前，不管呼三苟在哪一个煤矿上班都与白石葫煤矿无关。呼三苟所称的2012年至2019年在白石葫煤矿连续用工的情形不存在，呼三苟认为其有7000元每月的工资没有证据证实。 白石葫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石葫煤矿不支付呼三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64.5元；本案诉讼费由呼三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呼三苟和白石葫煤矿均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提出诉请，但一审判决却变成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判非所诉。2018年度郴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47元/月适用非私人单位在岗职工，而白石葫煤矿是私人企业，应当适用采矿业的月工资4478.9元/月。 呼三苟辩称：呼三苟从2012年就开始在同一个煤矿做事。关于工资，呼三苟提交了计量单，如果工资单属于造假，呼三苟愿意承担法律后果。 呼三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石葫煤矿支付呼三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石葫煤矿承担。 白石葫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石葫煤矿不用支付呼三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6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呼三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嘉禾县钟水乡白石葫煤矿成立。2012年，呼三苟到嘉禾县钟水乡白石葫煤矿工作，从事采煤工种，该矿为呼三苟参保工伤保险，参保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5日，嘉禾县钟水乡白石葫煤矿名称变更为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2017年5月26日，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被注销。2016年3月23日，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成立，同年3月30日，该公司的分公司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成立。嗣后，呼三苟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到该公司从事采煤工种，该公司为呼三苟参保工伤保险，参保时间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煤矿被关闭。2019年9月，白石葫煤矿因政策性的原因被关闭，呼三苟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2020年，呼三苟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嘉劳人仲案字（2020）第005号仲裁裁决，裁决由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支付呼三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64.5元。仲裁裁决后，呼三苟和白石葫煤矿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问题；2.呼三苟在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如何确定问题；3.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问题；4.本案仲裁裁决是否为终局裁决，白石葫煤矿能否直接向本院起诉的问题等。1.关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中，经核实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是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决的是实体民事责任的最终承担问题，而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应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当然，分公司参加诉讼，最终的民事权利义务实际上由公司享有和承担。综上，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作为分公司的白石葫煤矿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2.关于呼三苟在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白石葫煤矿，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3月30日成立，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于2017年5月26日被注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本院调查取证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存在法律意义关联，更不能证明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没有依据要求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的义务，故呼三苟在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以前的工作年限，不应计算为呼三苟在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的工作年限。综上，根据呼三苟提供的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认定呼三苟在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的工作年限为三年零五个月（即自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3.关于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问题。由于呼三苟提交的所谓“工资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亦无法解读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该“工资证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呼三苟的平均工资，故参照郴州市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447元计算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4.关于本案仲裁裁决是否为终局裁决，白石葫煤矿是否可直接向法院起诉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仲裁裁决不属终局裁决，呼三苟主张本案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其主张不予采纳，故白石葫煤矿不服裁决可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外，本案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因政策性的原因被关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呼三苟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因白石葫煤矿被关闭而终止，用人单位应向呼三苟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呼三苟将其称之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规范，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根据“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应支付呼三苟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19064.5元（即平均工资5447元/月×3.5月）。至于呼三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的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呼三苟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19064.5元；二、驳回原告呼三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并案原告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并案案件受理费5元，合计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白石葫煤矿负担。” 二审中，呼三苟提交了一份王某女与白石葫煤矿及曾某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与嘉禾县金盆岭煤业有限公司是同一煤矿。经组织双方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白石葫煤矿支付呼三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呼三苟主张其在白石葫煤矿的月工资不低于7000元，且在白石葫煤矿上班时间超过七年半，故白石葫煤矿应按月工资标准7000元支付呼三苟8个月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但呼三苟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资不低于7000元/月，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白石葫煤矿承继了嘉禾县珠泉镇白石葫煤矿权利义务的事实。一审根据呼三苟提交的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认定其在白石葫煤矿的工作年限为三年零五个月并参照郴州市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447元计算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为19064.5元并无不当。白石葫煤矿上诉称，一审中，呼三苟和白石葫煤矿均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提出诉请，但一审判决却变成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判非所诉。2018年度郴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47元/月适用非私人单位在岗职工，而白石葫煤矿是私人企业，应当适用采矿业的月工资4478.9元/月。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属于法律规定的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后，对呼三苟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说法进行了纠正，故不存在判非所诉的问题。另，郴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是指包括了所有私营和非私营单位（企业）的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引用该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呼三苟、白石葫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袁浩飞 书 记 员 张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