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斌，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捕前住新乡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马瑞军，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依改，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女，自报于1993年7月22日出生于缅甸，佤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捕前住缅甸。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武英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杰，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新乡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久航，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斌、魏依改、李俊杰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7刑初4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李亚斌、魏依改、李俊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上诉人魏依改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底，崔营迎（另案已判刑）和被告人李俊杰联系欲购买500克甲基苯丙胺，李俊杰因手中无货，便联系被告人李亚斌并将崔营迎介绍给李亚斌，双方约定500克甲基苯丙胺6万元钱。随后李亚斌联系上缅甸的被告人魏依改，并协商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李亚斌供述魏依改还另送一部分）。2018年9月28日，李俊杰在李亚斌的安排下，收取崔营迎3万元定金，并通过微信支付给魏依改3.8万元。之后，因甲基苯丙胺一直未到，崔营迎一直向李俊杰催要，李俊杰便先用自己的钱退还给崔营迎3.2万元。2018年10月12日下午，李亚斌向魏依改购买的甲基苯丙胺两个包裹（中通快递，发货人雷冬梅，云南省临沧市；收货人李小胖，电话189××******）到达新乡市，李亚斌将甲基苯丙胺取走后，于当天晚上8时许，在新乡市柳青路与和平路的丁字路口附近，以5800元钱的价格卖给崔营迎和王生根（另案已判刑）21.25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10月12日晚上9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在新乡市沐足轩足浴店将李亚斌抓获，从其驾驶的白色哈弗H6越野车（车牌号豫Ｇ×××**）内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5包（重量分别为1.037克、459.855克、0.172克、0.297克、0.174克，合计461.535克）。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送的5包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4%。公安机关民警将李亚斌抓获后，通过收货人李小胖、电话189××******进行反查，发现有两个快递因为无人收货已被退回。2018年10月18日0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在郑州市经开区普洛斯物流园B区顺丰快递公司中转站将正要被退回的包裹（发货人谭某，云南省西双版纳；收货人李小胖，电话189××******）扣押，并从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24包（重量分别为21.164克、20.832克、21.306克、20.309克、22.807克、22.550克、21.350克、19.331克、18.099克、18.896克、19.537克、19.728克、19.947克、21.837克、21.627克、19.516克、19.492克、21.248克、19.936克、20.472克、20.317克、20.095克、20.707克、21.669克，合计492.772克）。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送的24包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6%。发现另一个被退回的包裹被转寄至湖南省衡山县后，公安机关随即将情况通报湖南省衡山县公安局。2018年10月18日晚上，湖南省衡山县公安局在衡山县永和乡老林村朱日云（另案处理）家中查获一顺丰快递包裹（发货人谭某，云南省西双版纳；收货人李小胖，电话189××******），当场在朱日云家中共查获甲基苯丙胺391.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53克。经侦查，该顺丰包裹内的93.69克甲基苯丙胺已经被文检成（另案处理）买走。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查获的涉案毒品、毒资和作案所用车辆、手机（卡）、电子秤等工具，对毒品扣押、称重、取样的笔录及视频，证明毒品种类及含量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毒品物流寄递过程的快递单据、查询信息和酒店监控视频，证明毒品交易、联络情况的手机通讯记录和转账记录，证人晒缅、谭某、闫某、李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亚斌、魏依改、李俊杰和涉案人崔营迎、王生根、朱日云、李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本案另有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尿检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亚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魏依改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俊杰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000元及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电子秤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亚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亚斌走私、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到500克，且绝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实害，其贩卖毒品是为了方便自己吸食，未实际分得贩卖毒品所带来的收益；李亚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改判无期徒刑。上诉人魏依改上诉提出：其男友晒缅应是本案的主犯，其对晒缅用自己手机和李亚斌通话联系的内容不知情；原判认定自己走私毒品的数量错误；请求回国服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晒缅在走私毒品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魏依改仅起到帮助、翻译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魏依改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俊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涉案毒品系从缅甸走私入境的证据不足，李俊杰不构成走私毒品罪；李俊杰为购毒者崔营迎介绍联络李亚斌，应与崔营迎构成共同犯罪，且属从犯；李俊杰为崔营迎退还定金、终止交易，属犯罪中止。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亚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毒品上家通过中通、顺丰快递公司物流寄递的四个包裹内共被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460余克，四个包裹的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均为新乡的“李小胖”（即李亚斌），李亚斌在接收到其中两个中通快递包裹后即被抓获，毒品上家仍继续与其联络以通知接收另外两个顺丰快递包裹，因无人收货而转寄外地贩卖他人，因此上述四个快递包裹内藏匿的毒品均系李亚斌在本次犯罪中向毒品上家所约购，认定其走私、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四个包裹内查获毒品的总数量为准，不能仅以其实际接收的毒品数量计。李亚斌从境外大量走私毒品，毒品已全部流入我国，且有百余克毒品在河南新乡、湖南衡山完成下一环节交易并交付给毒品买家，故其辩称毒品未流入社会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李亚斌为赚取巨额差价，一次性向缅甸毒品上家约购大量毒品，在收到毒品后即予贩卖，主观上非法牟利目的明确，故其辩称是为方便自己吸食而贩毒的理由和意见亦不能成立。本案中李亚斌走私、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既遂，涉案毒品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未能全部贩卖获利，并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李亚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上诉人魏依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魏依改到案后曾供述涉案毒品的交易数量、价格和方式是由自己与李亚斌商定，毒资是自己在手机上接收的对方微信转账，藏匿毒品的快递包裹到达新乡后也是自己通知李亚斌去取的货，其所供述的情况与同案犯李亚斌和李俊杰供述、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已足以说明魏依改系与李亚斌进行直接交易的毒品上家，虽然魏依改未能供述涉案毒品来源和物流寄递等具体情况，但并不影响对其毒品上家地位的认定。魏依改与男友晒缅在中国境内被抓获时，从魏依改随身携带包内查扣号码为189××××****的手机卡一张，该号码系毒品上家为了控制涉案毒品的流转而专门在快递包裹上留的收件人号码，晒缅承认该手机卡为自己所有，但否认自己参与了走私、贩卖毒品，李亚斌对其毒品上家的供述，除了魏依改外始终未提及有他人，故本案仅有魏依改指证晒缅参与了犯罪，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晒缅是本案幕后主使。魏依改为从中获利而直接参与贩卖毒品，积极响应李亚斌的购毒要约，收到毒资后较短时间内即走私毒品进入中国，通过物流寄递方式发货并电话联系通知李亚斌收货，行为积极主动，对于促成本案毒品交易的完成具有重要作用，其走私、贩卖毒品的数量亦为公安机关查获的全部毒品1460余克。魏依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向国内走私、贩卖大量毒品，侵犯中国的毒品管理制度和海关管理制度，所犯罪行的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其关于回国服刑的请求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和请求基础，不予支持。原判对魏依改犯罪地位、涉案毒品数量的认定及据此对魏依改所判处的刑罚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俊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涉案毒品如何从缅甸走私至云南的情况虽然缺乏相关证据直接证实，但本案毒品交易各方均一致供认涉案毒品来自缅甸，毒品价格中包含有较高的运输费用，涉案快递包裹上所留收件人手机号为缅甸人所有，所查获的顺丰快递包裹系上门收件，快递从业人员谭某证实自己从缅甸小勐拉收件再回中国境内寄件，且藏匿毒品的药瓶外包装上印有外文字样，综合上述情况，可认定涉案毒品是从缅甸走私入境。本案中李俊杰明知崔营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而为其介绍联络李亚斌欲一次购买500克甲基苯丙胺，但在随后毒品交易过程中又超出了居间介绍者的地位，如自己垫付部分毒资向毒品上家直接转账支付，在李亚斌无法为毒品下家提供毒品时又代为垫资退款，其犯罪地位并非完全依附于购毒者崔营迎，其犯罪作用也并非介绍交易对象的帮助行为，对于本案毒品交易的完成具有重要作用，其与崔营迎系毒品上下家关系，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李俊杰向毒品上家魏依改支付毒资后，涉案毒品被走私入境并通过物流寄递的方式先后到达新乡，其走私、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既遂，亦为后续李亚斌与崔营迎之间继续毒品交易提供了犯罪对象，李俊杰先前退还崔营迎定金的行为客观上并未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不属于犯罪中止。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亚斌、魏依改、李俊杰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走私、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李亚斌、李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李亚斌、李俊杰的定罪准确，但对魏依改仅认定走私毒品罪名不当，应认定为走私、贩卖毒品罪，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不再增加罪名认定，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亚斌、魏依改、李俊杰及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刑初42号刑事判决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亚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赵琦婷审判员  张献东审判员  梁赞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晁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