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尹凤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红，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健，女，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20************444，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17年12月22日《协议书》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尹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尹健系上诉人惠州格林得公司公章管理人且不是善意相对人，上诉人不予追认被上诉人私盖公章行为的重要事实，简单以印章代表单位意志为由认定《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尹健收到并管理上诉人公章的事实。本纠纷发生前，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尹凤艳不小心撕碎被上诉人尹健于2013年12月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虽经拼合，但仍可看出这是一张完整的A4纸，各部分纸张、文字颜色相同字体字号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尹健的签名与落款时间相连，签名是对承诺内容进行确认，该《承诺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尹健收到并管理上诉人公章的事实，应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尹健于2017年9月10日签名确认的《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证实被上诉人尹健收到并管理上诉人公章及须经尹凤艳同意方可使用公章的事实。以上任何一份证据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尹健收到并管理上诉人公章，且须经授权方可使用上诉人公章的事实。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既无反证反驳，也未对她认为存疑的证据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尹健作为上诉人公章的管理者，有机会、有条件未经授权使用上诉人公章与自己订立案涉协议，她不是善意相对人，上诉人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尹健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不予追认，应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善意相对人与公司订立合同，因善意相对人既不知晓订立合同相对方的内部管理规定，也无法接触到相对方公司公章，此时，公司印章是公司处理内外事务的印鉴，盖章在形式上代表对方公司的意志。但被上诉人尹健作为上诉人公章的管理者，她有机会、有条件未经授权使用上诉人公章与自己订立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尹健不是善意相对人，判断她与上诉人订立协议的标准，不应仅以加盖印章的行为作为依据，还应结合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协议权利义务进行判断。上诉人作为法人是法律上拟制的人，其本身不具有自认状态上的行为能力，法人的行为只有通过自然人才能得以体现和实施。本案，只有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尹卓妮能代表上诉人做出订立协议的意思表示，协议中尹卓妮签名的真实性成为判断案涉《协议书》效力的重要依据。经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确认案涉《协议书》中“尹卓妮”的签名非本人签署，由此可证，上诉人从未做出订立案涉《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再结合协议内容，被上诉人尹健只享受获利而不承担任何义务，这样的约定也直接侵害上诉人其他股东的利益，显然案涉《协议书》中上诉人公章是被上诉人尹健利用管理上诉人公章之便私自加盖的，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且上诉人不予追认，故案涉《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二、一审判决以案涉《协议书》未对成立条件进行特别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请；假设该前提成立，一审判决无视协议特别约定的存在，在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抛开案涉《协议书》是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谈，案涉《协议书》第6条载明，“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该约定属于对协议成立及效力的特别约定。按此约定，只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尹卓妮在案涉协议上签名才符合协议有效的条件。经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案涉《协议书》中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名非尹卓妮签署，该协议生效条件不成就，因此，应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其无视协议特别约定做出的判决，在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尹健是上诉人惠州格林得公司印章管理者、不是善意相对人的特殊身份，上诉人从未做出订立协议意思表示的重要事实，仅以印章代表单位意志，协议无特别约定为由，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的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7年12月22日《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尹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协议书》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无效情形，故该《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1.《协议书》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字或盖章已生效，双方应恪守约定的内容。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合同相对主体为答辩人尹健与被答辩人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答辩人已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被答辩人亦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故《协议书》已生效。2.《协议书》的订立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存在无效情形，故《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因答辩人前期为被答辩人的经营支出了大量人力、财力，故被答辩人同意对答辩人进行补偿。内容均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对财产作出的处分，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协议书》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3.被答辩人已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认可约定的内容，故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尹凤艳签名与否不影响《协议书》的成立及生效。公章是法人对外进行意思表示的象征，加盖公章的文件对法人具有约束力。法定代表人虽然具有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权利，但公司公章亦具有同等效果。因此，被答辩人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表明被答辩人认可该《协议书》内容，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尹凤艳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协议书》的成立及生效。被答辩人现主张合同无效的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不应采信该份证据。根据被答辩人举证的《承诺书》可见，该份《承诺书》由九块纸张组合而成，明显属拼凑的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被答辩人举证的《承诺书》存在明显拼凑情形，且答辩人签名处无法证实答辩人所确认的内容为保管公章的内容，故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答辩人提起本案目的旨在拖延答辩人另案起诉被答辩人的两个案件，被答辩人此举意图胁迫答辩人就范。被答辩人的大股东尹凤艳在本案起诉前扬言会拖延另外两案的进度，拖到答辩人一分钱都拿不到，故被答辩人提起本案的目的即是中止答辩人另案起诉其的劳动仲裁案件、公司股东分红案件的审理。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属恶意浪费司法资源，肆意累诉滥诉。如被答辩人认为该《协议书》存在伪造或是无效情形，其完全可以在另外两个案件答辩，无需另案提起诉讼。由此可知，被答辩人提起本案目的旨在拖延答辩人另案起诉被答辩人的两个案件，意图胁迫答辩人就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协议书》所涉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70万）；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尹健在其与原告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中提交一份《协议书》作为证据，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甲方签章处加盖原告的公章及签有“尹卓妮”三个字，乙方为被告。《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确认被告系原告的股东且自2006年至2016年5月任原告董事长助理打理原告酒店各项事务，在此期间从未领取工资及享有股东分红；原告同意支付上述期间被告的工资报酬100万元、为被告补交2006年8月至2016年5月间的社保保险，若无法补交，则折合成现金支付给被告；被告曾将60万元作为原告借款用于酒店经营，原告同意为被告购买120万元的惠州房产作为回报（一次性付款）；被告在2016年前以个人名义办理的信用卡及小贷公司借款均用于原告酒店经营，原告未及时还款造成被告征信及名誉损失，原告同意补偿被告50万元，上述款项均从长丰汽车（惠州）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拆迁补偿款中优先支付；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等。原告认为该《协议书》中“尹卓妮”的签名并非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尹卓妮亲笔所签，并在庭审中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并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协议书》中甲方签章处“尹卓妮”手书签名与尹卓妮书写的样本签名进行比对鉴定，以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广湖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的《协议书》上甲方签字栏中“尹卓妮”手书签名不是尹卓妮书写。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提交对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书面质证意见，对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申请鉴定时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应同意鉴定，《协议书》中有原告加盖公章，尹卓妮的签名真实与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无鉴定的必要且其不同意鉴定，鉴定机构做出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不具有参考性，且签名是由被告当面看着尹卓妮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就被告的异议致函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回复称：其所采用的平时样本具备比对条件，符合鉴定要求。原告提交一份《承诺书》拟证明被告一直保管公司公章。该《承诺书》第三条确认被告在2008年8月收到尹凤艳交付的原告公章一枚、合同章一枚，均放在尹凤艳办公室保险柜内，没有尹凤艳许可一律不得私自使用、外借，造成损失由其本人负责，归还公章以书面形式交回尹凤艳签名、签收。被告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看，原告提交的《承诺书》已被撕成九部分，其中一部分仅有被告的签名以及落款时间，无其他内容。原告称据尹凤艳陈述其在整理物品时以为该《承诺书》是废纸而撕裂，后发现文件的重要性又重新粘贴。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开庭笔录在卷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公章是公司处理公司内外部事物的印鉴，公司对外的正式信函、文件、合同等使用公章，盖了公章即具有法律效力。在对外发生法律关系过程中，印章在形式上起着代表单位意志的作用。原告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诉请确认《协议书》无效，但庭审中，其对《协议书》中加盖的其公章的真实性虽无法确认，但未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视为其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具有承诺内容的书面材料，虽有被告曾收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尹凤艳交付的原告公章一枚、合同章一枚的内容，但该书面材料已被撕成九个部分，签有“尹健”两字的部分无任何正文内容，故即便该被告的签名真实，亦无法确认其是对上述承诺内容的认可，故原告提交的该份书面材料，不予采信。虽然《协议书》中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尹卓妮的签字经鉴定非尹卓妮本人所签，但《协议书》中并无“自双方当事人盖章并签字时合同成立”的特别约定，故原告以《协议书》中尹卓妮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主张《协议书》无效，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原告已预交28400元），由原告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得酒店）原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内容载明：“一、长丰汽车（惠州）有限公司与广东省惠州市奔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二、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酒店二楼KTV承包合同一份；三、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酒店一楼中餐厅承包合同一份；四、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酒店三、四楼浴足承包合同一份；五、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各一枚；六、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惠州市公安消防局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环保证、特殊经营许可证各一份。七、以上所有合同、印章、营业的相关证件，使用前须经得尹凤艳同意（投资人、主管酒店工作）方可使用，未经同意私自使用以上证件、合同、印章由管理人负责。”上述《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有“尹健”签名字样。格林得酒店以此证明，2017年期间由尹健保管公司的印章，本案争议的《协议书》未经尹凤艳的同意，尹健擅自加盖公司的印章。还查明，尹健二审期间对上述《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签字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尹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文件上签收人栏中“尹健”手书签名是否为尹健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文件上签收人栏中‘尹健’手书签名不是尹健本人书写。”还查明，格林得酒店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交《鉴定人出庭申请书》申请：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罗焕华、郭宏勋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上述鉴定人员于2020年11月3日上午九点在本院五楼第十三审判庭出庭，同时向申请人格林得酒店送达《预缴出庭费通知》。2020年11月3日本院专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组织开庭质证，鉴定人罗焕华、郭宏勋、被上诉人尹健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质证，而上诉人格林得酒店既没有按规定预缴出庭费，也没有到庭参与质证。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格林得酒店与尹健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格林得酒店与尹健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加盖格林得酒店的公司印章，即便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部分“尹卓妮”经鉴定并非其本人所手写，但是并不因此否定《协议书》的有效性，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其次，上诉人格林得酒店认为，《协议书》落款的公司印章系由尹健保管，其未经格林得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凤艳的同意私自加盖，应当认定无效。对此，上诉人格林得酒店主张尹健期间保管公司印章主要证据为：一份书面材料及《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但是，书面材料已经被撕成九个部分，签字有“尹健”的部分没有任何正文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对于证据《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经司法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办公室文档管理清单、规定》文件上签收人栏中‘尹健’手书签名不是尹健本人书写。”，上诉人格林得酒店主张尹健在签订《协议书》期间保管公司的印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格林得酒店请求确认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8400元、鉴定费4000元、出庭费1000元，均由上诉人惠州市格林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