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婕，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尧江，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淼焱，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燕，女，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旭因与上诉人李尧江、沈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李尧江承担李旭一审律师费90000元；2.判决沈燕对前述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李尧江、沈燕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还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李尧江应承担李旭因追究其违约责任而花费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维权费用，沈燕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进行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费用。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双方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因此，李旭支付的90000元律师费应由李尧江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 李尧江辩称，一审遗漏当事人，造成事实认定不清，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应予纠正，不应盲目支持李旭的上诉请求。 沈燕辩称，李旭要求支持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 李尧江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李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追加李旭妻子吴某为共同原告。李旭诉请的1067000元出资款及借款，均围绕吴某与李尧江为实际控制人的成都妙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生科技公司）之间产生的股东投资、项目投资。李旭提交的证据以及吴某的到庭证言，可以证明案涉600000元投资款的产生到一审结束，李旭与吴某的婚姻关系处于存续状态，吴某与李旭的财产是共同使用，而案涉1067000元债务原本不存在，系其和沈燕在受到吴某威胁的情况下签署协议，而李旭仅在《还款协议书》作为债权人签字。2.本案实质系因妙生科技公司投资所产生的纠纷。妙生科技公司共有8名股东，李旭起诉还款的《还款协议书》签订时，妙生科技公司尚未注销，而公司仅有2名股东知晓李旭因股东纠纷起诉了李尧江。法律规定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股东对公司承担缴纳出资义务，李尧江作为实际控制人和隐名大股东，在公司存续期间受吴某威胁以个人名义与李旭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涉及款项基于公司运营产生，属于公司债务，现妙生科技公司已注销，则应追加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为本案被告。3.案涉1067000元借款基础事实不成立，本案为虚假诉讼。根据沈燕举示的妙生科技公司工商档案，妙生科技公司清算时不存在任何债务，吴某还分配了公司资产。《还款协议书》签订在公司清算之前，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李尧江已举证证明《还款协议书》系李旭、吴某夫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诉讼，且与李旭提交的吴某银行流水账单相印证。 李旭辩称：1.本案是李旭基于与李尧江、沈燕之间的《还款协议书》提起的诉讼，其配偶吴某并不是《还款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旭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当中，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已帮助一审法院查清楚了案件事实。吴某不是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追加的原告，且作为证人已向法庭澄清案件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吴某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2.本案的基础和核心是李旭与李尧江、沈燕之间的《还款协议书》，与妙生科技公司及其他股东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妙生科技公司其他股东为被告并无不当。另外，妙生科技公司的注销并不是由吴某办理的，注销后分的是3.3元，而不是33000元。3.《还款协议书》性质是各方关于之前投资、借款清算而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李尧江认为债权虚假、受到胁迫，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李尧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沈燕辩称：1.一审遗漏了当事人。李旭和本案除有《还款协议》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关联，包括李旭的转款都是应吴某进行的转款，因此吴某才应是本案一审的原告。2.妙生科技公司应当为被告。妙生科技公司被注销，则妙生科技公司的股东应当被列为第三人或者被告。除了《还款协议书》外，其他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就是由600000元投资款和500000元借款组成。投资款涉及妙生科技公司，借款500000元分为350000元的借款和吴某150000元的欠薪或垫资。根据李旭提交的《欠薪核对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及附件说明，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真正的被告或第三人应当是吴某，而不是李旭。3.李旭在合同上仅仅是签名，所有的基础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都与他无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按基础法律事实分开进行审理。李旭在一审中关于沈燕转款350000元的说法自相矛盾，和证人吴某证言亦矛盾。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法律的大前提并不成立，公司的清算在后，协议在前。适用法律上说明的是这个协议本身是经过调解、和解和清算达成的协议，而不是后面又达成清算的协议，两者是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在此法律适用的大前提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沈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沈燕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旭、李尧江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旭提供的吴某1521账户的银行流水出款说明为个人备注，不能反映款项真实用途，且李尧江对吴某1521账户系妙生科技公司经营账户并不认可，而银行交易摘要仅能表明吴某使用该账户进行投资理财。虽吴某主张其1521账户系妙生科技公司经营账户，并用该账户用于公司垫付费用、收取费用之用，但吴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尧江作为妙生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供吴某7451账户流水清单，其向吴某该账户转账，且李尧江认可该账户系妙生科技公司的经营账户。一审法院仅依据吴某证言即认定1521账户为妙生科技公司账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李尧江并不认可李旭向其支付了50000元现金投资款，仅认可李旭实际出资300000元，李尧江已在李旭未按照约定按时支付投资款时解除了双方协议，并依据协议有权不退还李旭已支付资金及利息，双方之间因投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协议终止而了结，且李旭支付的出资款实际为与妙生科技公司的出资纠纷，妙生科技公司已注销，吴某分配了剩余财产3.33元，则李旭与妙生科技公司之间的出资纠纷已了解，则即使投资纠纷未解决，亦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旭已向李尧江支付出资款6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借款真实存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旭所谓借贷合意，大部分系吴某所称其本人工资及投资款，吴某的证言大部分为虚假，而李旭的陈述自相矛盾。4.沈燕在《还款协议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承担保证责任，系李旭、李尧江串通骗取其保证，则沈燕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如前所述，李旭与李尧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沈燕签字受李旭与李尧江的恶意串通欺骗，且李旭起诉前，李尧江还专门在其房屋上设定最高额抵押，后由李旭提起诉前保全及起诉，印证了其二人恶意串通与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认定本案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本案当事人未达成调解，《还款协议书》也非由当事人作为股东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因此，不能推出本案按民间借贷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的结论。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沈燕的上诉请求。 李旭辩称：1.一审系按简易程序审理，后经李尧江和沈燕同时共同要求而变更为普通程序，且李尧江在一审立案时提出管辖异议，并在被驳回后提出了上诉。2.关于投资、借款的事实。虽李尧江在一审中否认，并提交大量零散、不知所谓的证据进行抗辩，但无法否认《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李旭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明了案件各项关键事实。此外，沈燕认为李旭与李尧江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但并无证据证明。而沈燕与李尧江作为共同被告，关系密切，对事实抗辩的理由高度一致，对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提出的请求及时间高度一致，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也高度一致，由此可知并不存在沈燕所主张的欺骗的事实。3.《还款协议书》性质是各方关于之前投资、借款清算而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来审理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沈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李尧江辩称：1.沈燕和李尧江在诉讼中的诉讼立场相互冲突，本案应发回重审，且全部诉讼当事人应到庭以查明事实。其不清楚李旭起诉沈燕和李尧江串通的来源。本案漏列了当事人，应当裁定发回重审。2.至于其他的上诉事实部分，李尧江称他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了不存在的《还款协议书》，且在前述《还款协议书》时，沈燕无数次催促李尧江签《还款协议书》，有帮助吴某加大其心理胁迫的行为。 李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尧江向李旭返还出资款及借款本金1067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为准；2.李尧江向李旭支付违约金5382元，违约金计算至付清出资款及借款本息之日为准；3.判决李尧江承担李旭支出的律师费90000元（计算至起诉前，最终按实际全部发生的费用确定）；4.判决沈燕对前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李旭（甲方）与李尧江（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合作开发由李尧江团队设计研发的自有手机游戏“混沌六欲天”，甲方出资600000元，乙方出资1000000元。甲方出资于2013年1月18日前到位200000元，2013年3月1日前到位200000元，2013年5月1日前到位200000元。若拖欠资金超过一个月的，乙方有权要求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有权不退还甲方的已付资金及资金利息，本协议自动终止。 2013年1月17日，李旭通过建行尾号为1642账户向吴某建行尾号为1622的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吴某从该账号向李尧江中行尾号为5627号的账户转款200000元，李尧江向李旭出具200000元收条。2013年4月1日，吴某中行尾号为5784号账户向李尧江中行3835号账户转款100000元，吴某向其招行尾号为1521的账户存款10余万元（该1521账户是以吴某名义开立的妙生科技公司银行账户），李尧江又向李旭出具200000元收条。2013年3月31日至4月1日，吴某从自己及李旭的建行取款，将其中的50000元现金交付给李尧江；2013年4月25日，吴某建行尾号为1622号的账户向吴某招行尾号为1521的账户转款150000元；2013年4月26日，李尧江向李旭第三次出具200000元收条。 2015年3月26日，因李尧江经营公司需要，吴某根据李尧江的要求通过李旭向中信银行贷款350000元。2015年5月29日，中信银行将350000元贷款付至李尧江中信银行尾号为4736号的账户。当天，妙生科技公司向李旭出具350000元的收据。2016年5月18日，为偿还上述贷款。沈燕为妙生科技公司垫款350000元支付给李旭，由李旭将此款偿还中信银行贷款本息351264.38元。当天，妙生科技公司为平账以借资张万珍的名义出具351264.38元的收据。2016年7月4日，妙生科技公司又以吴某的名义从兴业银行贷款350000元，吴某收到该款后，立即转给了沈燕350000元偿还了此前沈燕的垫付款。2017年7月3日，沈燕招行0731的账户向吴某兴业银行8352的账户转款350000元，其再次垫资350000元由吴某偿还即将到期的350000元贷款。第二天即2017年7月4日，吴某又马上从兴业银行贷款350000元，并转回给沈燕招行0731的账户偿还了垫资款。同日，妙生科技公司向李旭再次出具350000元的收据。 一审另查明，妙生科技公司于2013年3月4日设立，设立时股东有张万珍（出资85000元）、吴某（出资5000元）、兰丁（出资5000元）、刘鸿飞（出资5000元）。张万珍系李尧江母亲代李尧江持股，吴某系李旭妻子。吴某系公司出纳，吴某于2013年4月1日以自己名义开立招商银行尾号为1521的银行账户，收取妙生科技公司资金，还进行工资发放及房租、服务器托管费的缴纳，该账户同时也为吴某个人的投资理财账户，在妙生科技公司资金不足时存在吴某垫资支付公司相关费用。2019年1月，妙生科技公司注销。 2015年5月14日，李尧江通过吴某以妙生科技公司名义向吴某朋友杨虹借款200000元。杨虹把这笔钱转入吴某建设银行账户，吴某又转到招商银行内账账户上，这笔钱收到当天吴某为李尧江信用卡还了125491.7元，并且在5月20日支付了公司4月份的工资，报销了部分员工费用，支付了4月份、5月份的运营费用，以及补发了3月份部分员工工资。2015年5月29日李旭帮忙贷款的350000元到账，2015年6月4日，李尧江向杨虹转账200900元偿还了杨虹的借款。 2017年8月，吴某与李尧江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8月24日，吴某一直催李尧江尽快达成协议，李尧江说不要太急，吴某称“我的钱被你捏着，你说时间对谁有利”。同时李尧江还向吴某发送了“还款协议书（李旭20170825）”，吴某看完协议称“两条：第一、兴业银行贷款利息这几个字没有任何依据，我们只提利息，还到350000元不再收取，跟银行没关系；第二，谈好的，每个月至少4000元，为什么会不见了？”。李尧江则称“第一条是我律师主张的，所以我会坚持；第二条那晚沈总提的方案，你也可以再确认下”“那天约定每年有一个总的额度，三年完成。之前方案是每月几千，最后三年全部完成。是两个不同方案。而且那晚站在的角度也是想每年多给点，但也要保证我的生活，如果我生活没法保证，拿钱就是空话了。至于第一个问题我要问了律师答复你”“我还有其他消费。那是两个问题。这个钱我答应给你，是表示和解诚意，大家都体谅下”“第一个问题律师主张的依据是，协议上每个数据都有合法来源，律师问这个利息来源，我就说是房子抵押的利息，律师就主张要写清楚这笔钱的来源。第二个问题是我最后能承担的底线了。两个方案：一个就是每月给本金，第三年全部完成；另一个就是每年给一个固定费用，分三年完成，就是现在协议上的这个方案”。之后，经过多次协商，双方最终达成协议。2017年8月30日，李尧江（甲方）与李旭（乙方）及保证人沈燕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一、各方确认，甲方与乙方曾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乙方已向甲方缴付600000元出资，但项目至今未启动且甲方已决定不再实施，因此甲方应退还乙方该出资；二、各方确认，以甲方实际控制的妙生科技公司之经营，乙方借款500000元给妙生科技公司，其中150000元为现金借款，其中350000元为乙方兴业银行金沙支行房屋贷款，现甲方替妙生科技向乙方偿还该借款；三、甲方应向乙方偿还的前述出资款和借款合计1100000元。甲方应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10日前向乙方偿还本金加兴业银行金沙支行350000元房屋贷款利息共4000元，其中2200元为贷款固定利息，余1800元为本金。待甲方不再支付350000元贷款利息时，每月向乙方偿还的4000元均为本金还款。同时约定除350000元贷款外，其余欠款不计息，并保证在2018年7月3日前共偿还欠款本金35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共偿还欠款本金350000元，2020年8月30日前共偿还欠款本金400000元。甲方偿还欠款本金达350000元后，不再支付贷款利息。如果甲方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的偿还欠款及利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催告的当日立即偿还和支付所有的剩余欠款和利息。如果逾期，则按1‰每日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甲方还应承担乙方因追究其承担违约责任而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查询费、鉴定费、差旅费等）。沈燕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欠款本金、约定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李尧江未按约定足额还款。李尧江、沈燕分别于2018年7月2日和2018年12月25日向李旭出具《延期还款说明及承诺书》。2018年12月25日的《延期还款说明及承诺书》载明：1.第一笔欠款的还款时间延至2019年3月30日，承诺届时准时归还，不再延期。且此笔还款的延期，并不会影响原约定的其余两笔还款的期限；2.延期还款期间，按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条，继续按月支付利息和本金共计4000元（利息2200元，本金1800元），直至第一笔欠款还清为止。本《延期还款说明及承诺书》作为原《还款协议书》的补充文件，同具法律效力。但之后，李尧江、沈燕仍未按约定履行。2019年6月19日，吴某向李尧江催告，因李尧江多次违反约定，要求李尧江按约定立即偿还全部剩余欠款本息。 一审还查明，李尧江已向李旭支付了18个月的欠款及利息，每月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旭主张的出资款及借款是否真实；二、《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沈燕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出资款及借款是否真实问题。李尧江、沈燕均在审理中辩称，李旭仅出资了300000元，其余300000元未出资；借款仅借了350000元，且已归还，其余150000元借款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吴某作为妙生科技公司出纳，根据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尧江的指示，以吴某名义开立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妙生科技公司资金，还进行工资发放及房租、服务器托管费的缴纳等，在妙生科技公司资金不足时存在吴某垫资支付公司相关费用。二、李旭除向李尧江转账支付300000元投资款外，通过李旭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一一比对，其还向吴某开立公司账户中缴纳了250000元投资款，并且也提供了取款凭证印证其在此期间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李尧江50000元。三、李尧江收取款项后，分别向李旭出具了三张收条。李尧江辩称因相信吴某，当时未对账户查询而出具了收条。但事隔四年后，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清算时，李尧江仍然认可了600000元的投资款。四、李旭提供了银行明细证明吴某曾以公司名义向杨虹借款200000元。虽然李尧江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杨虹转款200900元，但其辩称是偿还吴某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贷款350000元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而李尧江向杨虹转款200900元时间为2015年6月4日，即刚从银行贷款事隔几天马上又偿还给吴某，明显不合常理，且在2017年8月双方在协商处理债权债务时，李尧江对吴某代为贷款的事实从未发生争议，并写入了还款协议予以认可。五、通过李旭提供的吴某开立的公司账户反映，吴某确实存在为妙生科技公司垫资的情形，且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清算时，李尧江明确承认。李旭的还款主张，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并能一一印证，因此能够确定其出资600000元及借款500000元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沈燕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在审理中，一审法院为查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要求李尧江、李旭提供双方的聊天记录，但李尧江拒不提供。李旭提供的李尧江与吴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是李尧江与吴某经过几天充分协商、充分斟酌后达成的协议，不存在李尧江辩称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协议，也不存在沈燕辩称的李尧江与李旭双方恶意串通及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应当认定李旭、李尧江、沈燕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沈燕应当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李尧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案涉投资款600000元虽为公司投资产生的纠纷，但双方当事人已经清算，故不能再以原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李尧江共计欠款1100000元，已付18个月，每月4000元，即已付至2019年3月10日，支付本金32400元（18月×1800元），余1067600元本金和2019年3月10日之后350000元的贷款的利息未支付。李旭在本案中除主张350000元贷款利息每月支付2200元外，还主张了每日1‰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李尧江按合同约定还款则350000元贷款每月支付利息2200元，其他款项不支付利息。如违反合同约定，从催告之日，每逾期一日，则按1‰每日的标准承担违约金，还应承担李旭因追究其违约责任而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查询费、鉴定费、差旅费等）。故根据合同约定，至2019年6月19日催告日，李尧江仍应按约定每个月支付350000元贷款利息2200元，应付利息总计7260元（3个月零9天的利息）。2019年6月20日起，按约定除应承担350000元贷款利息外，还应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但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总和已超过年利率24%，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按年利率24%计算，不再另行支持律师费及之后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判决：一、李尧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旭偿还出资款及借款1067600元；二、李尧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旭支付利息7260元；三、李尧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旭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06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第一项出资款及借款为止；四、沈燕对李尧江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沈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尧江追偿；六、驳回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46元，由李尧江、沈燕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李旭、李尧江、沈燕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1.李尧江对一审查明的“2015年5月14日，李尧江通过吴某以妙生科技公司名义向吴某朋友杨虹借款200000元”提出异议，并陈述前述查明事实叙述正确，但李尧江向杨虹转款后，李尧江与吴某之间关于350000元的债务就不存在了。对此，本院认为，李尧江对其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沈燕对一审查明的“乙方借款500000元给妙生科技公司，其中150000元为现金借款”以及对吴某与李尧江的微信记录提出异议，并陈述并无该150000元借款，150000元是垫款和工资薪酬，而吴某与李尧江之间的微信记录并不能确认是李尧江微信接收，不能证据是李尧江的微信。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关于“150000元”的内容，系各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而沈燕关于150000元的系垫资款、工资薪酬的主张与李旭、吴某关于150000元的性质的陈述，基本一致。至于微信记录，李尧江在二审中并未否认该微信的真实性，同时李尧江、吴某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案涉微信记录并非吴某与李尧江之间的微信记录。故沈燕的前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李旭、李尧江、沈燕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吴某、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为本案当事人；2.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否为李尧江、沈燕受胁迫签订以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3.案涉《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出资款和借款是否真实；4.若《还款协议书》有效，且载明的投资款、借款真实，李尧江是否应向李旭偿还出资款、借款共计1067600元以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5.沈燕是否应就李尧江应负担的债务向李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吴某、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 李尧江、沈燕均上诉认为，本案实质系李旭、案外人吴某因对妙生科技公司投资而产生的纠纷，无论是投资还是借款，都是妙生科技公司与吴某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且吴某系妙生科技公司财务负责人，所有款项均为吴某随意组合，因此，本案应追加吴某为本案原告。同时鉴于本案的债权债务系吴某与妙生科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则本案亦应追加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关于是否应追加吴某作为本案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举示的证据，针对投资款600000元和借款500000元，李旭、李尧江、沈燕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由李尧江退还李旭投资款以及由李尧江替妙生科技公司向李旭偿还借款，沈燕对李尧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案中，李旭依据《还款协议书》向李尧江、沈燕主张权利，虽《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投资款和借款与案外人吴某具有关联性，但吴某并非该《还款协议书》的权利主体，其无权依据《还款协议书》向李尧江、沈燕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吴某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此外，吴某在一审庭审中已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其未对李旭作为本案原告提出异议，同时其针对其所了解的案件事实已作证人证言，并经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本案亦无追加吴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必要。 （二）关于是否应追加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李尧江举示的《项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该《项目合作协议》系李尧江与李旭签订，案外人妙生科技公司并未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同时对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李旭应支付的合作款项，亦是支付至李尧江指定的账户，且对于合作款的支付，李尧江系以个人名义向李旭出具了三份《收条》。因此，《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李尧江应向李旭退还600000元出资款，应为李旭与李尧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李旭与妙生科技公司之间的出资关系。其次，对于《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该协议书载明由李尧江替妙生科技公司向李旭偿还借款，则即使该借款属于妙生科技公司的对外债务，现李尧江自愿替妙生科技公司偿还，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而作为债权人的李旭亦同意由李尧江替妙生科技公司偿还借款。因此，李旭依据《还款协议书》向李尧江主张权利，符合各方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案并无追加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作为本案被告的必要。 综上，李尧江、沈燕关于本案应追加案外人吴某、妙生科技公司股东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亦不存在其他程序问题。故对于李尧江、沈燕的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否为李尧江、沈燕受胁迫签订以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 李尧江、沈燕上诉认为，案涉《还款协议书》系在案外人吴某胁迫下签订，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沈燕还上诉认为，其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在李尧江、李旭恶意串通的情况签订，因此，案涉《还款协议书》应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李尧江、沈燕对于其主张案外人吴某对其二人做出了胁迫的行为，其二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李尧江、沈燕在二审中分别补充提交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该微信聊天记录系李尧江与沈燕之间的微信对话，并无其二人与李旭或案外人吴某之间的对话，且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未反映出李旭、吴某存在胁迫其二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行为。因此，对于李尧江、沈燕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循上所述，则李尧江、沈燕并无证据证明其二人与李旭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应由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针对各方达成《还款协议书》的过程，李旭提供了李尧江与案外人吴某的聊天记录，从该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对于协议条款内容、条款用语等进行了反复协商修改，李尧江亦存在咨询律师意见的情形。因此，《还款协议书》的签订系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充分协商，并不存在李尧江所主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亦不存在沈燕所主张的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案涉《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 三、关于案涉《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出资款和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 （一）关于出资款600000元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旭举示了李尧江出具的三张《收条》，前述三张《收条》中明确载明李尧江收到李旭支付的合作款共计600000元。对此，李尧江辩称，其出于信任，在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出具了《收条》，其仅认可李旭支付的300000元合作款，剩余300000元中，有250000元支付至李旭妻子吴某尾号为1521号账号中，该账号并非其指定账户，亦非妙生科技公司账户，而李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李尧江支付了50000元现金。本院认为，针对案涉600000元出资款的支付，李旭举示了相应的银行交易凭证和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虽有250000元确系支付至李旭妻子吴某在招商银行的尾号为1521号的账号上，但根据招商银行的交易凭证可知，吴某尾号为1521号的账号为新账号，系与尾号为7451号的旧账号进行了新旧账号更换，新账号承接了旧账号的除三方监管以外的全部业务。从吴某前述招商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可知，该账号存在收取妙生科技公司资金、进行工资发放、支付房租、缴纳服务器托管费等情形。同时，根据李尧江的陈述，其认可吴某尾号为7451号的招商银行账号为妙生科技公司经营所用，且李尧江对于支付至该账号上的250000元，以出具《收条》的形式予以了确认。而对于李旭以现金方式支付的50000元，李尧江亦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虽李尧江抗辩认为，其系出于信任在未核实款项真实的情况下出具三张《收条》，但李尧江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其应对出具《收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李尧江未提供证据否定其出具的三张《收条》效力的情况下，其前述抗辩不能构成否定《收条》效力的理由。此外，对于李旭出资600000元的事实，李旭、李尧江、沈燕在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予以确认，同时李尧江、沈燕亦在2018年7月2日、2018年12月25日两次向李旭出具《延期还款说明及承诺书》，对于《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债权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故针对600000元出资款，李旭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李旭出资600000元的事实。 （二）关于借款500000元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对于借款500000元的构成进行了明确，包括350000元房屋贷款以及150000元现金。针对350000元房屋贷款，李旭提供了中信银行的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交易凭证、妙生科技公司收据、兴业银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了案涉350000元借款的产生来源。针对150000元现金，根据李旭提交的吴某的银行流水以及妙生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反映出吴某存在为妙生科技公司垫付款项的情形，同时，根据李尧江与吴某的聊天记录以及李尧江、沈燕出具的《延期还款说明及承诺书》，双方在协商《还款协议书》签订的过程中以及实际履行《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李尧江对于150000元现金借款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分析，则李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还款协议书》载明的5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 此外，李尧江、沈燕均上诉认为，妙生科技公司已注销，妙生科技公司在清算时不存在任何债务，且李尧江已向案外人杨虹支付了200900元，其与李旭、吴某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因此，李旭基于《还款协议书》主张的1067000元债权并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600000元出资款并不属于李旭与妙生科技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则妙生科技公司清算时的债权债务状态与前述600000元出资款并无关联性。而对于借款500000元，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李尧江自愿替妙生科技公司承担该债务，结合李旭已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150000元的真实性，则即使妙生科技公司已清算，亦不影响李旭根据《还款协议书》向李尧江、沈燕主张权利。至于李尧江关于其在向案外人杨虹支付200900元后，其已清偿完毕李旭、吴某的借款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论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李尧江、沈燕关于《还款协议书》出资款和借款不真实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尧江是否应向李旭偿还出资款、借款共计1067600元以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则李尧江应按约向李旭支付前述款项。本案中，首先，针对本金。一审法院在扣除李尧江已付本金后，认定李尧江还需向李旭支付本金106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协议约定，认定李尧江应支付案涉350000元的贷款利息72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针对违约金、律师费及自2019年6月20日起的利息。根据李旭提交的证据，其因李尧江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损失。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若李尧江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向李旭支付违约金和承担追究李尧江违约责任而花费的费用。而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的性质，结合李旭除遭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损失外，并无其他具体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106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李旭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在支持李旭违约金主张的情况下，认定李尧江不再向李旭另行支付律师费和自2019年6月20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故李旭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李尧江上诉认为，李旭未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出资款，则其有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前述合作协议，则李尧江有权不退还李旭出资款6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李旭第二次付款并未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但李尧江向李旭出具的三张《收条》，确认收到李旭支付的“合作款”共计600000元，且李尧江至本案起诉之前，并未就李旭该次履行行为向李旭提出异议或主张行使解除权。同时，李旭、李尧江和沈燕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对于李尧江应向李旭退还出资款600000元进行了确认。据此，李尧江关于其有权行使解除权，不应退还李旭出资款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沈燕是否应就李尧江应负担的债务向李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沈燕为李尧江所负本案债务向李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虽沈燕主张李旭、吴某胁迫其签订《还款协议书》，且李尧江、李旭构成恶意串通，但如前所述，其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沈燕应就李尧江向李旭所负前述债务向李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李旭、李尧江、沈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742元，由李旭负担2050元，由李尧江负担15346元，由沈燕负担15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