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太，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琦，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三段**附**华西美庐裙楼**。 负责人：何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尧钰，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繁雄大道西段**城南科技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熊锦，职务不详。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天律所）、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四冶公司仅向天天律所支付律师费328232.6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天律所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天天律所在与四冶公司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期间还代理了王贵全诉四冶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天天律所的行为违反了律师法中关于利益冲突审查的规定，故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3.双方争议的共有五案，其中赵汝聪、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马旭三案并非复杂疑难案件，孙加六、潘文国等297件民工劳务报酬纠纷案未经开庭审理，天天律所未付出法律服务和劳动，上述诉争的四案按争议标的10%收费过高。四冶公司与绵阳万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案号（2015）盐民初字2879号，以下简称绵阳万安案】并非天天律所代理，不能证明天天律所提供了法律服务，一审酌定为合同约定律师费的80%即400000元过高；4.案涉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付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减。 天天律所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天天律所在2018年10月8日起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不存在过高的问题，本案诉争的所有案件均不在政府指导价格列表中，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3.绵阳万安案由天天律所代理一年零三个月，庭审前四冶公司单方面变更代理人且未与天天律所沟通达成合意；4.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为日千分之一，该款项系四冶公司的违约成本，天天律所主动调减为年利率24%，应受保护。综上，一审判决是符合事实、符合法律，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四冶分公司未作答辩。 天天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冶公司立即支付天天律所律师代理费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及逾期利息718800元；2.请求判令四冶公司立即支付天天律所律师代理费本金人民币1350000元及逾期利息560000元；3.请求判令四冶公司支付利息（以上述1、2应当支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4.请求判令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四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天天律所（受托人、乙方）与四冶分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为四冶分公司，乙方为天天律所。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总公司）的委托，将总公司承建的盐亭县鸿瑞国际城工程项目所涉全部诉讼案件，包括：1.孙加六、潘文国、赵均等297件民工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报酬纠纷案（简称民工案，见法院清册），诉讼标的7851372.05元。2.赵汝聪诉总公司拖欠材料款529692.13元。3.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诉总公司拖欠工程款及损失700420元。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指派何敏、张辉建律师担任甲方（总公司）法律事务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相关费用及其支付方式：律师代理费实行基本费用加风险代理方式，甲方按诉讼争议标的（以上案件总标的计9080000元）的百分之十支付乙方基本律师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甲方在签约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叁拾万元。甲方于2015年8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该基本律师费的50%，剩余基本律师费甲方2015年10月5日前付清。甲方逾期支付则按应付基本律师费每日千分之一计付罚息。第七条违约责任（三）约定如甲方不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如期足额付款，或未按期出授权委托书，乙方除要求甲方限期足额支付所欠款项外，有权向甲方追索诉讼标的10%违约金，且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第八条其他约定1.本合同生效后起诉总公司的案件（诉讼标的以起诉文书为准），统一计入第五条律师代理相关费用及其支付，诉讼标的总额计算基本代理费，并按本合同约定收费比例和时间（委托之日起五个月内）支付完毕。出具授权委托书即确认代理关系成立，双方不再另签代理合同。”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甲方协调总公司向承办律师授予代理权限、甲方负责事项、乙方负责事项、司法管辖等具体内容。 2015年3月12日，四冶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天天律所张辉建、何敏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四冶公司与潘文国、孙加六、何胜久等303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号2015盐民初字503号至2105盐民初字846号、2015盐民初字1091号、2015盐民初字1229号至2015盐民初字1233号）。2015年11月10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盐民初字第503号、504、505等民事判决书，载明在潘文国、孙加六、何久胜等303人与四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中，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辉建、何敏。开庭审理时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12日，四冶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天天律所张辉建、何敏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四冶公司与赵汝聪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年4月24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盐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赵汝聪与四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辉建。开庭审理时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12日，四冶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天天律所张辉建、何敏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四冶公司与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2015年6月10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盐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四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中，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辉建。开庭审理时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4日，四冶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天天律所张辉建、何敏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四冶公司与马旭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年11月10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盐民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马旭与四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辉建，起诉标的额为8005105.22元。开庭审理时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4日，四冶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天天律所张辉建、何敏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绵阳万安案。2015年6月15日，张辉建向盐亭县人民法院出具了庭外和解的申请。2016年9月6日，四冶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为秦铭，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6年12月23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盐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绵阳万安公司与四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秦铭，起诉标的额为5500634.5元。开庭审理时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1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川民终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全、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冶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冶分公司、成都镜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天天律所伍思洋（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江西华星律所程新太、沈希，开庭审理时王贵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洋、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7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川01执恢7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载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川民终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申请执行人应实现的债权执行完毕。针对该组证据，四冶公司主张天天律所作为王贵全的代理人代理该案，而在同一时间又与四冶公司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存在明显利益冲突，天天律所不能代理并应主动回避，因此合同无效。 另查明，川价发{2008}246号四川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标准的通知载明，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50000元以下的（不含本数）为1000-3000元，50000元以上500000元以内为6%-5%，500000元以上1000000元以内为5%-4%, 1000000元以上5000000元以内为4%-3%，5000000元以上10000000元以内为3%-2%，10000000元以上为2%-1%；在办理刑事诉讼案件、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中，对办案时间长、专业技术要求高的案件以及集团犯罪、涉外等疑难、复杂案件，律师事务所可以与委托人协商收费，但最高不能超过本收费标准的4倍。 庭审中天天律所称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请为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载明的900000元代理费和逾期付款利息。第二项诉请为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就四冶公司与马旭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计算的代理费和逾期付款利息，与绵阳万安案计算的代理费。第三项诉请为从2018年10月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再查明，天天律所曾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EMS邮单载明天天律所于2018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立案庭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原件两份、证据一份、授权材料一份。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因天天律所未按时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17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天天律所与四冶分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明确载明四冶分公司是根据四冶公司的委托，将三个诉讼案（包括297件系列案）委托天天律所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虽该合同签订方为四冶分公司和天天律所，但该合同直接约定的是天天律所与四冶公司，即合同的相对人是天天律所与四冶公司。且四冶公司其后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天天律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天天律所也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代理了相关诉讼案件，均表明双方在实际履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故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天天律所与四冶公司具有拘束力。对天天律所认为四冶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由总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其理由不符合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情况，但由总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四冶公司认为天天律所此前代理了王贵全案件，与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存在利益冲突，违反了行业规定，故《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四冶公司未递交行业相关规定的具体内容，且行业规定并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抗辩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案涉合同系各签约主体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自约定的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签约主体均具有约束力，天天律所与四冶公司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民工诉四冶公司劳动报酬纠纷系列案、赵汝聪诉四冶公司拖欠材料款案、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诉四冶公司拖欠工程款及损失案的律师费为争议标的的10%即人民币90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5年10月5日前。合同签订后四冶公司向天天律所出具了前述案件的授权委托书，天天律所按照授权委托书代理案件，履行合同义务，四冶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故对天天律所要求四冶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四冶公司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8年10月8日届满，天天律所于2018年10月8日邮寄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的起诉状至一审法院立案庭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内，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对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认为约定的标准过高的主张，虽该约定的标准高于川价发{2008}246号四川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标准的通知中对代理民事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但根据该通知第七条内容，最高不能超过本收费标准的4倍，对是否属于疑难、复杂案件产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约定的收费标准10%未超过通知收费标准的4倍，且从双方明确约定三案的内容看，该标准应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的，并未违反该通知，故对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天天律所要求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分别从2015年1月1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从2015年8月6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从2015年10月6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利息，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未按该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该约定过高，天天律所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天天律所主张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参照第五条基本费用的标准计算天天律所代理的四冶公司与马旭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起诉标的8005105.22元的10%标准计算的律师代理费8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四冶公司向天天律所出具了该案的授权委托书，天天律所按照授权内容代理该案并参加诉讼，且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也载明了天天律所的律师作为四冶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情况，均表明天天律所、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在该案上达成了委托天天律所为诉讼代理人的一致意见，且天天律所也履行了代理义务。故，四冶公司应当向天天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对四冶公司抗辩认为该标准过高的主张，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标准为诉讼标的的10%，系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确定的，且该标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对天天律所按照该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天天律所主张从2015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从委托之日起五个月内支付完毕，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5年6月4日，天天律所主张的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标准已在前文论述，不再重复，故对天天律所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天天律所主张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参照第五条基本费用的标准计算天天律所代理的四冶公司与绵阳万安案起诉标的5500634.5元的10%标准计算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的主张。2015年6月4日四冶公司向天天律所出具了该案的授权委托书，天天律所按照授权内容代理该案，表明天天律所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四冶公司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四冶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秦铭出具了新的授权委托书，并由其参加庭审，天天律所、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律所律师的行为，系天天律所、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哪一方的原因所致，且该双方均未递交在该案中解除对天天律所律师委托的证据，仅从该案案件材料所反映的事实看，天天律所作为该案代理人时，也履行了部分其作为诉讼代理人的义务，但在四冶公司、四冶分公司没有解除与天天律所之间全部或部分委托诉讼代理时，天天律所律师未参加开庭审理，即在该案的履行代理行为过程中，天天律所的实际参与程度较低于其他完整参与全案的诉讼案件，故在支付律师代理费上，应综合考量天天律所在该案中的代理行为和参与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0元，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天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具体为从2015年1月1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从2015年8月6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从2015年10月6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天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00元及从2015年11月5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天天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冶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4230元，保全费5000元（此款天天律所已预交，四冶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天天律所），天天律所承担案件受理费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诉争四案按诉讼标的10%计付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诉争四案律师费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四冶公司是否应就绵阳万安案支付律师费，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冶公司主张根据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争律师费的支付截止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5日和11月3日，虽然天天律所在2018年就本案争议起诉过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但并未对四冶公司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四冶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天天律所就诉争律师费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争中律师费付款截止日最早是2015年10月5日，又因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应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8年10月8日届满。天天律所于2018年10月8日向法院邮寄本案起诉状，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四冶公司主张天天律所在代理其案件期间，还代理了另一王贵全诉四冶公司的案件，存在利益冲突，故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王贵全诉四冶公司的案件与案涉争议的五案系不同的案件。在王贵全案中，天天律所仅代理了王贵全，并未同时代理四冶公司，不存在双方代理的情形。四冶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天天律所在代理王贵全案件期间对其利益造成了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冶公司关于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均应按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诉争四案按诉讼标的10%计付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四冶公司主张赵汝聪、四川子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马旭三案并非复杂疑难案件，孙加六、潘文国等297件民工劳务报酬纠纷案未经开庭审理，天天律所未付出法律服务和劳动，上述四案按争议标的10%收费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四冶公司委托天天律所代理上述四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代理费标准为诉讼标的的10%，系双方当事人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充分协商后确定的，且该标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现天天律所亦依约履行了代理义务。四冶公司主张上述四案并不复杂，天天律所未提供法律服务，缺乏事实依据与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冶公司应依约按标的10%向天天律所支付律师费。 关于诉争四案律师费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四冶公司主张自己即使逾期付款，一审认定的违约金亦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予以调减。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天天律所现已按约完成代理义务，四冶公司未依约付款，系属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具有惩罚性与补偿性的双重属性，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为日千分之一，天天律所在诉请中主动调减为年利率24%，已经减轻了四冶公司的付款责任。四冶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冶公司是否应就绵阳万安案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四冶公司主张该案系另一律所代理，天天律所未提供法律服务，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6月4日四冶公司向天天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代理该案，天天律所履行合同义务代理该案；2016年9月6日四冶公司就该案向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出具另一授权委托书，但并未撤销对天天律所的授权，也未与天天律所进行结算。四冶公司同时委托两家律所，是其在诉讼中的自愿行为，无法因该行为就否定前期天天律所对案件的付出。且四冶公司也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天天律所在该案代理过程中不履行职责或损害四冶公司利益的情形，其同时委托两家律所的行为不能对抗天天律所对该案代理费的请求权。一审法院结合天天律所在该案的实际参与程度和双方约定，酌定律师代理费为 4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