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光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山磊路******。法定代表人：刘奕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社县云竹湖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云竹水库垂钓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刘晓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光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社县云竹湖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竹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杨健萍，被上诉人云竹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72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重大错误，详述如下：第一，原判决认定“对光瞬公司提供工作确认书，无签字盖章，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存在重大错误。该《工作确认书》经被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张新明签字确认；其次该《工作确认书》中《产生费用小计》栏最终确认涉案项目共产生机票费、过路费、住宿费等差旅费共计38223.1元，与2019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差旅费38223.1元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其付款凭证中的“用途”栏特意备注了“差旅费”。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毋庸置疑。第二，原判决认定“根据光瞬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进行过验收并出具《验收确认单》，云竹湖公司按合同约定未付剩余款并未构成违约”，该认定与在案证据不符，与事实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该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工作确认书》能证明涉案项目已验收完成。《工作确认书》中序号8：工作内容明确列明：“公司负责人现场确认展演效果和现场交案”；工作结果对应列明：“确认现场展演效果和交案并指导现场员工使用守则”，因此在2018年9月29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全部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已通过了验收。差旅费38223.1元的支付能证明涉案项目已验收完成。根据《云竹湖游客中心沙盘区域多媒体互动装置设计制作服务合同》3.1条末句：“多媒体系统搭建人员差旅食宿费用采实报实销方式于项目完成后向甲方申请款项（以甲方审核接受为准）”，以及《补充协议》2.1条末句：“多媒体系统搭建人员差旅食宿费用采实报实销方式于项目完成后向甲方申请款项（以甲方审核接受为准）”之约定，只有涉案项目验收全部完成后，被上诉人才会向上诉人支付差旅费，因此差旅费的支付能证明涉案项目已验收完成。《维护工作联系单》能证明涉案项目已验收完成，且无质量问题。事实上，自2018年9月29日涉案项目验收完成后，被上诉人已多次使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的催款始终以财务困难为由希望延期支付。2019年9月9日，被上诉人因应用程序账号更新事宜联系上诉人，上诉人亦积极配合被上诉人更新了账号，该联系单中被上诉人明确写明“无其他问题”，因此涉案项目无质量问题。付款凭证亦能证明涉案项目已验收完成，201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补充协议》2.2.1之预付款88900元，被上诉人在“用途”中备注“木做沙盘模型装置”。2018年7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补充协议》2.2.2之进度款88900元，被上诉人在“用途”中备注“合同款”。2019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补充协议》2.2.3之结算款63500元，被上诉人在“用途”中备注“货款及工程款”。而根据该2.2.3之约定：“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沙盘区域多媒体展厅木做沙盘模型软硬件调试运行正常、达到展示效果及甲方要求，并经甲方确认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即支付63500元”，因此被上诉人对《补充协议》的付款金额及进度已足以证明涉案项目被上诉人就《补充协议》项下的项目已完成了验收。而《补充协议》与《云竹湖游客中心沙盘区域多媒体互动装置设计制作服务合同》之内容相互融合构成本案涉案项目，因此《补充协议》已完成验收等同于全部项目完成验收。第三，原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驳回上诉人诉请属适用法律的重大错误。首先，原判决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出现重大错误。其次，原判决未按照《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依照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项目验收完成，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一再拖延付款义务的履行，原判决未对证据及合同进行实质全面审查，而是仅仅根据上诉人没有提供双方签字盖章的《验收确认单》便径行判决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属适用法律的重大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云竹湖公司辩称，1.2017年11月20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云竹湖游客中心沙盘区域多媒体互动装置设计制作服务合同》，也就是本案的主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对答辩人开发的云竹湖风景区沙盘区提供多媒体设计服务。根据合同要求上诉人应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全部工作，并就工作成果提交答辩人验收，答辩人验收合格后双方在验收确认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该验收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双方按照该确认单中答辩人实际验收的内容据实结算，上诉人没有提交上述签章的验收确认单，答辩人有权拒绝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本案主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执行。在答辩人未收到验收确认单之前依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是无权要求支付进度款的。2.答辩人基于合作对补充协议按照进度付款，目的是希望上诉人能够更好地履行合同行为，该付款行为无法替代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上诉人无法提交成果验收的原因是答辩人在使用多媒体设备及沙盘模型过程中反复多次出现各种问题，如设备卡顿、无故关机、AR望远镜接触不良、无法充电、IPAD闪退等问题，而且这些问题我们也和上诉人多次沟通，上诉人也派人进行过调试，但是仍然无法解决。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未按主合同履行相应职责，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光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云竹湖公司支付设计制作服务费392700元；2．判令云竹湖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8442元；3．判令云竹湖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光瞬公司与云竹湖公司签订了《云竹湖游客中心沙盘区域多媒体互动装置设计制作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云竹湖公司委托光瞬公司对位于晋中市榆社县的云竹湖风景区-游客中心-沙盘区域项目提供多媒体设计制作服务，合同总价款950000元。2018年3月1日，光瞬公司与云竹湖公司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光瞬公司制作游客中心多媒体展厅木作沙盘模型以及其他主要建筑模型，合同总价款254000元。两份合同总价款共计1204000元。合同签订后，光瞬公司按约履行了设计制作服务，云竹湖公司按约支付了光瞬公司设计制作服务费811300元，尚欠3927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光瞬公司、云竹湖公司争议焦点是云竹湖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光瞬公司安装的装置及后期服务是否存在问题，应否履行其他后期服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光瞬公司、云竹湖公司之间在平等、自愿下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光瞬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场地布置及相关物料布置安装等全部工作后，就工作成果提交云竹湖公司验收，云竹湖公司验收合格后，双方在《验收确认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以《验收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双方按《验收确认单》中云竹湖公司实际验收的内容据实结算，光瞬公司如非提交上述约定签章的《验收确认单》，云竹湖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现根据光瞬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进行过验收并出具《验收确认单》，云竹湖公司按合同约定未付剩余款并未构成违约。故对光瞬公司要求云竹湖公司支付剩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光瞬公司应完成剩余工作成果之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先就工作成果积极进行验收，出具有双方签字盖章的《验收确认单》后进行结算。对光瞬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因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由谁承担问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光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同。本院认为，光瞬公司与云竹湖公司签订《云竹湖游客中心沙盘区域多媒体互动装置设计制作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光瞬公司为云竹湖公司云竹湖风景区-游客中心-沙盘区域项目提供媒体设计制作服务，并制作游客中心多媒体展厅木作沙盘模型以及其他主要建筑模型确系事实，应予认定。光瞬公司完成的设计制作成果云竹湖公司已使用，双方虽未签署《验收确认单》，但云竹湖公司接受工作成果、使用工作成果、支付大部分费用（含差旅费用），且组织工作人员接受培训，并在《工作确认书》上签字，应视为设计制作服务项目交付，云竹湖公司理应依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光瞬公司上诉理由充分，其请求云竹湖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之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光瞬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云竹湖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二、限榆社县云竹湖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光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剩余设计制作服务费392700元；三、驳回上海光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7元，由上海光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34元，由榆社县云竹湖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7元，由上海光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34元，由榆社县云竹湖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尧审判员  许俊审判员  段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