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东（成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摩尔国际汽配广场******。 负责人：唐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彬，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国强（系税彬父亲），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峻，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第三人：涂焕君，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北京奥东（成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因与被上诉人税彬、马峻及原审第三人涂焕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税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与税彬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2.马峻的行为不能代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3.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并未收到案涉款项；4.《收据》系马峻盗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行政印章形成。 税彬辩称，税彬与马峻的合同关系中有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原负责人文永良的参与，达成协议的地点是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办公场所，《收据》加盖了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公章，税彬是基于对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信任才支付款项。 马峻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涂焕君述称，认可税彬的意见。涂焕君是中间介绍人。 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奥东（成都）律所、马峻返还税彬65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税彬经涂焕君介绍认识马峻，并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原办公地点成都市太成宾馆三楼办公地达成口头协议，由案外人文永良和马峻介绍税彬到民航工作。税彬于2013年8月1日向马峻支付20000元，马峻向税彬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税彬同志到民航工作定金合计贰万元整。该《收据》加盖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公章，经手人处由马峻签名，涂焕君作为担保人签名。2013年8月9日，税彬再次向马峻支付30000元，马峻向税彬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税彬到民航工作前期费用人民币叁万元整。该《收据》加盖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公章，经手人处由马峻签名，涂焕君作为担保人签名。此后，马峻及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均未介绍税彬的工作事宜。 一审另查明，1.税彬曾于2017年11月28日以及2018年8月9日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浆洗街派出所报案，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浆洗街派出所未予立案。2.税彬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6月13日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文永良和马峻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原办公地点成都市太成宾馆三楼办公地与税彬达成口头协议，税彬分两次向马峻支付50000元，马峻向税彬出具加盖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公章的《收据》，因此，马峻的行为应代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故税彬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建立了事实的居间合同关系。因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从接受委托至今一直未为税彬完成到民航工作的事宜，且税彬也通过公安机关以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北京奥东（成都）律所退还收取款项，故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北京奥东（成都）律所所收取税彬的50000元定金以及前期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对于税彬主张支付与案外人文永良个人的159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文永良的行为系代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故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现税彬要求其退还所收取的款项在50000元内予以支持。对于税彬主张马峻应承担退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因马峻的行为系代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不应当对退还款项承担民事责任，税彬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称其与税彬无合同关系，马峻并非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工作人员，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也未收到税彬任何费用的主张，因未对马峻在其办公场所与税彬接洽以及马峻持其加盖公章的《收据》收取款项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且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马峻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的事实，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税彬50000元；二、驳回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税彬负担348元，北京奥东（成都）律所负担1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奥东（成都）律所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对外开具的发票都是通过银行的进账记录的；证据2：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行政用章及财务专用章，拟证明财务专用章仅用于开具发票，行政专用章只用于开具所函，即便开具收据也应当是加盖财务专用章，所以本案的《收据》不具有开具收据的条件。 税彬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2是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内部的文件，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一审时，北京奥东（成都）律所明确承认了文永良是其法律顾问，现在二审又否认了该事实。涂焕君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税彬的质证意见。马峻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税彬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之间是否有居间合同关系；2.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应否向税彬返还5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对于税彬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之间是否有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税彬与马峻达成口头协议，税彬已经依据协议向马峻支付了款项，税彬与马峻达成协议的地点是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原办公场所，且马峻向税彬出具的《收据》加盖了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印章，马峻有理由认为合同的相对方即为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因此，税彬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其次，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主张马峻无权代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且盗用其印章，但却未合理解释马峻为何会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办公场所接待税彬，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峻存在盗用印章的行为；最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主张《收据》加盖印章非财务印章，本院认为，印章的使用系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内部管理事务，税彬并没有区分其财务印章与行政印章的能力和义务，《收据》的印章足以让税彬认为《收据》由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出具且马峻能够代表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因此，对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应否向税彬返还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税彬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税彬已依约支付居间费用，而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并未按约完成居间事务，且综合本案事实，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已经明确无法完成合同义务，故其应当向税彬返还居间费5万元。虽然北京奥东（成都）律所主张并未实际收到案涉款项，但未对为何会出具加盖北京奥东（成都）律所印章的《收据》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北京奥东（成都）律所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奥东（成都）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奥东（成都）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