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汉万，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加林，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宜昌亿家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股东。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程度，系亿家公司总经理。出生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现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安，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汉万、李安、向加林、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鄂05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汉万、向加林、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等人设立并通过亿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安任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加林任亿家公司股东，袁某于2016年3月任亿家公司总经理；在李安、向加林、袁某等人的策划、安排下，该公司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宣传以所谓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月月兑现，到期还本。2016年12月，被告人朱汉万在明知李安等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向李安等人提供其安徽凤台房地产项目规划书等材料，与李安等人签订所谓委托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该项目支出。经湖北众证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非法吸收马某1、罗某、田某等148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362.4万元，被告人袁某非法吸收望某、王某、付某等109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58万元，被告人朱汉万非法吸收周某、张某1等65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上述吸收的款项中，用于发放亿家公司张某2、马某等三十三名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141.5503万元。另有部分吸收款项用于以任琴名义购买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枝江国华颐景小区房屋两套，该两套房屋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以酒抵债退还出借人共计人民币10.2660万元。至目前为止，亿家公司已返还出借人本金人民币56.4095万元，以酒抵债返还出借人本金人民币10.2660万元，共计返还出借人本金人民币46.1435万元，返还出借人利息总额为人民币210.5224万元，未返还出借人本金为人民币1295.7245万元，以利息折抵本金，四被告人给出借人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085.202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亿家公司财务账、借款协议、身份信息材料，亿家金融公司以酒抵债登记表，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任某、亿家公司、袁治华签订的协议书，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申报说明，委托书，转款凭证，收据，借款合同，补充说明，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证人魏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出借人马某1、望某、周某等人的陈述，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朱汉万的供述，被告人李安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向加林、袁治华的供述。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汉万、李安、向加林、袁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汉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所吸收款项均用于正常生产经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主动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汉万曾明确供述过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李安的亿家公司有对外融资的执照，知道李安是在宜昌民间借贷融资，亿家公司对外民间借款的都是老百姓，且同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的供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朱汉万对李安在宜昌融资的来源系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融资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其仍然将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用于安徽凤台项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有的在案证据就低认定朱汉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0万元并无不妥，且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中用于发放张某2、马某等三十三名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141.5503万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用于退赔出借人。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朱汉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向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朱汉万继续退赔出借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零八十五万二千零二十一元，其中被告人袁某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一千零五十八万元为限，被告人朱汉万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三百万元为限。（具体金额详见审计报告）六、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以任琴名义购买的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枝江国华颐景小区8-401号（合同编号0271895，面积121.19平方米）及8-1903号（合同编号0271901，面积111.03平方米）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发还出借人，用于抵扣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应退赔的款项。七、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中用于发放张某2、马某等三十三名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一万五千五百零三元予以追缴，发还各出借人，用于抵扣三被告人应退赔的款项。被告人朱汉万上诉提出，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安徽凤台项目上的融资资金来源不知情，仅是亿家公司和其股东的行为，不是朱汉万的行为，其和李安之间仅是民间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向加林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仅是从犯，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超出主犯李安的量刑和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袁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2016年3月没有任亿家公司总经理，在公司吸收的金额没有达到1058万元，一审法院对公司资金去向及回收情况没有查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汉万、李安、向加林、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朱汉万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朱汉万曾明确供述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李安的亿家公司有对外融资的执照，知道李安是在宜昌民间借贷融资，亿家公司对外民间借款的都是老百姓，且同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的供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朱汉万对李安在宜昌融资的来源系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融资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其仍然将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300万元用于安徽凤台项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朱汉万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向加林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向加林在共同犯罪中与李安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向加林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对向加林量刑时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向加林主动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向加林在原审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原审法院亦在该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被告人向加林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某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原审对袁某量刑时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主动部分退赃，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和酌情从轻处罚。袁某在原审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原审法院亦在该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袁某非法吸收109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58万元及资金流向及返还部分本金、利息的事实，有湖北众证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足以证实。被告人袁某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汉万、李安、向加林、袁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汉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所吸收款项均用于正常生产经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主动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中用于发放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141.5503万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用于退赔出借人。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自首、坦白、主动退赃等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德武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桂华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