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24刑初715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西亮，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6月20日被阿克苏地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生虎，新疆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雅县人民检察院以沙雅检一部刑诉〔2020〕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西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姬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西亮、辩护人苗生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22日，沙雅县森茂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伊某）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人民政府（受沙雅县林业局委托），签订《营造经济林合同》，承包位于××县范围内的1980亩土地，期限50年。2009年12月15日，又签署补充协议，合同由伊某个人履行。2016年10月17日，沙雅县林业局与伊某签订《阿克苏地区沙雅县2015年度退耕还林合同书》，伊某将营造林合同地中的625.2亩耕地退耕还林，并领取2016、2017年退耕还林核桃树、红枣树的补贴。   2017年12月31日，伊某将1980亩的营造经济林合同地全部转让给被告人王西亮，双方签订了《营造经济林合同转让协议》，之后，被告人王西亮又与沙雅县兴雅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转让的1980亩土地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   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西亮未经许可，安排李某1将上述承包地中的625.2亩退耕还林地毁坏，由承包户种植棉花。经鉴定，退耕还林地实际面积422042平方米（约为633.1亩），该林地类型为其他林地，林地用途、性质发生改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以及刑事技术照片。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王西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西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633.1亩，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西亮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西亮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西亮辩称，我不知道受让的土地中包含有退耕还林土地，土地中的红枣树、核桃树很稀少就移栽到一个地方了，我不知道我的行为是违法的，我没有犯罪的故意。我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兴雅水务集团都是合法签订的合同，合同中要求必须按照原合同履行，合同中没有涉及退耕还林的事，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苗生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定罪方面：（一）1.涉案营造林承包关系在案发前已经解除终止。2.王西亮通过合法手段占有、经营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用途为农作物种植，不涉及任何营造林、退耕还林事项。3.王西亮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甚至不可能知道其承包地中含有625.2亩退耕还林地。4.王西亮受让土地时涉案退耕还林地中的地表林木面积数量不清、事实不清，退耕还林任务尚未完成，退耕还林地地类性质尚未确定。（二）被告人王西亮的涉案事实，不符合涉案罪名的犯罪构成。1.关于犯罪对象。涉案土地的地类是否为林地不明确，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确定每一块土地的用途并予以公告，但该地块未予以公告。公诉机关以鉴定意见来确定涉案土地系林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鉴定属于违法鉴定。2.关于违法占用。被告人王西亮对涉案土地的占有和经营，没有违反任何土地管理法规，完全是依照土地承包合同执行。3.关于主观故意和改变用途。被告人王西亮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其承包的土地中有退耕还林土地；其按约履行与乡政府、兴雅水务公司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可能知道将地里面的大部分死树推掉、活树移栽是将土地改作他用、会有大量毁坏土地的结果，其并没有希望或者放任林地毁损的结果发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为农作物种植，按照《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对耕地的定义，耕地中间有果树或其他树木的土地仍为耕地。我们不能简单的认为凡是有树木的土地就为林地，所以被告人王西亮并无主观故意。4.关于数量较大。本案所诉625.2亩退耕还林地，没有证据证实截止到案发前实际完成了多少亩的退耕还林任务、多少亩符合退耕还林工程验收合格的条件、多少亩符合退耕还林完成后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林地林权确认等。按照退耕还林合同的要求和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经过验收并确权的才能认定为退耕还林完成，至于没有完成的部分，仍然视为耕地。5.关于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本案中，林木被毁坏之前的实际数量、状态不明确，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土地遭受了“大量毁坏”。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西亮的涉案行为结合其受让并签订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客观事实、主观感知，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成立。二、关于量刑方面：1.被告人王西亮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西亮案发后向沙雅县林业局退还退耕还林补贴款，能够积极挽回损失。3.被告人王西亮无前科，系偶犯、初犯，本案亦不属于暴力犯罪，其人身危险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2日，沙雅县森茂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伊某）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人民政府（受沙雅县林业局委托），签订《营造经济林合同》，承包位于××县范围内的1980亩土地，期限50年。2009年12月15日，又签署补充协议，合同由伊某个人履行。2016年10月17日，沙雅县林业局与伊某签订《阿克苏地区沙雅县2015年度退耕还林合同书》，伊某将营造林合同地中的625.2亩耕地退耕还林，并领取2016、2017年退耕还林核桃树、红枣树的补贴。   2017年12月31日，伊某将1980亩的营造经济林合同地全部转让给被告人王西亮，双方签订了《营造经济林合同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二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依照伊某与沙雅县林业局签订的原《营造经济林合同书》执行。该土地转让价款为730万元，所涵盖土地内容为19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地面附着物（如滴灌、井、电、房屋、杨树、枣树等一切附着于该土地的物品），且乙方（王西亮）享有甲方（伊某）在原合同中约定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结尾处含附件，即（甲方）伊某与沙雅县林业局签订的《营造经济林合同》复印件。2018年1月被告人王西亮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新农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沙雅县努尔巴克乡土地承包合同》，承继2007年3月22日伊某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政府签订的合同，故落款日期写为2007年3月22日，约定乙方应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承包地，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之后，被告人王西亮（乙方）又与沙雅县兴雅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就转让的1980亩土地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将1631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从事棉花1131亩生产经营，红枣200亩，核桃套种棉花300亩。第四条第7款约定，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2018年被告人王西亮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承包户马某、朱某种植，被告人王西亮按照承包地面积的70%收取承包费。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西亮未经许可，安排李某1将涉案承包地中的红枣、核桃犁除。2019年3月朱某将其承包种植的土地转包给刘某种植棉花，马某与刘某均按照地面积100%向王西亮交纳土地承包费。   本案涉案合同中退耕还林地面积625.5亩，经鉴定为422042平方米（约为633.1亩），该林地类型为其他林地，林地用途、性质发生改变。   另查明，被告人王西亮已于2019年8月29日向沙雅县林业和草原局交纳退耕还林补助金60万元，沙雅县林业和草原局将对涉案退耕还林地块进行调整。公诉机关审查认为，伊某不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作出不起诉决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传讯通知书，证实沙雅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接到举报后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此案，2019年6月20日决定立案，2019年6月21日对伊某和王西亮进行传唤，并对二人依法进行讯问。   （2）取保候审决定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证实沙雅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于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伊某和王西亮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并于2019年8月17日告知二人将案件移送至阿克苏地区森林公安局。   （3）交办通知书，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将此案移交至沙雅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   （4）常口信息、到案经过，证实王西亮的身份信息、无前科以及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5）犯罪嫌疑人认罪情况说明，证实阿克苏地区森林公安局对伊某和王西亮进行侦查期间，二人对涉嫌犯罪事实不认罪认罚。   （6）营造经济林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证实2007年3月22日，沙雅县森茂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伊某）与努尔巴克乡政府签订1980亩营造经济林合同书，期限50年（2007年3月至2057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由伊某个人履行合同，沙雅县森茂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履行任何权力权利义务。   （7）沙雅县2015年退耕还林工程补助兑现备案表，沙雅县2015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第二次补助兑现发放表，证实伊某在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提木村的生态林（核桃树、红枣树），2015年领取两次退耕还林补贴。   （8）阿克苏地区沙雅县2015年度退耕还林合同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伊某与努尔巴克乡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位于××县，耕地面积625.2亩，2016年11月1日之前完成核桃树初植密度44株。   （9）沙雅县2015年退耕还林工程明细表，证实2015年伊某退耕还林核桃88亩（2016年成活86%，2017年成活74%，2019年为0），红枣130亩成活率与核桃树相同。   （10）营造经济林合同转让协议，证实2017年12月31日，伊某向王西亮转让其与努尔巴克乡政府签订的营造经济林合同，权利义务与原合同一致。   （11）关于解除营造林承包关系的声明，2018年1月10日伊某与王西亮双方签字声明地块转让事宜，沙雅县林业局同意解除与伊某签订的营造林承包关系，沙雅县努尔巴克乡人民政府同意接收变更，并重新签订承包合同。   （12）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承包合同，证实发包方（甲方）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新农村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王西亮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位于××县的1900亩土地发包给王西亮，承继2007年3月22日沙雅县森茂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政府签订的合同，故落款日期写为2007年3月22日，土地承包期限50年，约定乙方应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承包地，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   （13）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发包方（沙雅县兴雅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原发包方（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新村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方（王西亮）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西亮承包位于××县的1631亩（净地面积）土地承包给王西亮主营项目棉花1131亩，红枣200亩，核桃套种棉花300亩，承包期限三年，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承包费1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吐某（系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林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二人去检查退耕还林工作的时候，发现伊某退耕还林地的果树被毁。   （2）证人赵某（系沙雅县林草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对伊某的退耕还林地进行了测量，625.2亩纳入退耕还林地，核桃树中套种棉花，红枣树没有套种。2017年秋天，路过时地里面还有核桃树和红枣树。   （3）证人侍某（系沙雅县努尔巴克乡副乡长）的证言，证实：伊某转让土地的时候，侍某在场，其对退耕还林地相关事项不清楚，合同里未对种植作物有单独约定。   （4）证人秦某（系兴雅水务集团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在伊某和王西亮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秦某在场，听到伊某顺口说土地会有项目补助资金,但王西亮没有表态，纸质合同没有提到退耕还林项目或补助资金等内容。   （5）证人李某2（系兴雅水务集团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兴雅水务集团派人测量王西亮的承包地。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王西亮从伊某处转包土地，李某1从2018年4月开始给王西亮管理地，2018年涉案地块由马某和朱某种植，地上保留树木。2019年王西亮安排李某1将套核桃树和红枣树除掉，李某1安排承包户将核桃树犁掉。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承包地时王西亮只收面积70%的承包费，2019年我和刘某在与王西亮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按照承包面积的100%收取承包费。2019年王西亮让马某把地上的核桃树犁掉，红枣地是王西亮自己找铲车推掉的。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左右，承包了原来朱某种的王西亮的地，管家李某1说种地时可以把核桃树除掉，然后刘某就用拖拉机把核桃树犁掉了。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从伊某处承包地有两年，2018年初，伊某把土地转让给王西亮了，我和王西亮签的合同内容与原合同不变，承包费是承包面积的70%。2018年底我和王西亮签订2019年的承包合同，承包费是按100%收取的。2017年时，伊某给我们说过，地上的树不能毁掉。2018年伊某和王西亮说过树木不能毁掉，2019年收取承包费的时候，王西亮的管家李某1说过可以把地里的核桃树犁掉，过两年再补种树。   （10）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伊某在把地转让给王西亮的时候告知王西亮1980亩营造林地合同里有625亩是退耕还林地，享受了退耕还林项目地政策，地里面的树不能毁掉。2018年6月，王西亮还问我要过第三次退耕还林地的项目补贴款。2017年享受了退耕还林补贴的625亩地，其中红枣地是我自己在种植，核桃地转包给其他农户套种棉花，地每亩扣除30%的林地面积。2017年底转让给王西亮这片地的时候，地里面的红枣和核桃已经过沙雅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验收，但认为已经把1980亩地全部都转让给他了，这片地全都是营造林地，没有必要另外再把625.2亩地的退耕还林地合同转让给王西亮。   三、被告人王西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安排管地的李某1把600多亩地上的红枣、核桃树犁掉了，砍伐涉案地块林木未报告、未得到许可。   四、鉴定意见   （1）GPS比对结论，证实沙雅县森林警察大队委托沙雅县林业和草原局对该案涉及的退耕还林地块进行比对，鉴定结论为涉案地块面积初步确认708.68亩，涉及2015年度退耕还林工程面积599.32亩。   （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沙雅县2015年退耕还林工程矢量数据分析计算，被告人在沙雅县努尔巴克乡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案中涉案林地面积为422042平方米（约为633.1亩），林地类型：其他林地，林地用途、性质发生改变。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刑事技术照片；证实：2019年5月13日下午，沙雅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涉案当事人伊某辨认、王西亮指认，邀请案件知情人王西亮的管家李某1，现任沙雅县林业和草原局副局长赵某去案发现场辨认伊某享受了退耕还林政策的600多亩地块，协助办案人员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制作现场指认笔录2份；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40张，证实涉案地块概貌，地面附着物为棉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西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西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伊某签订转让1980亩《营造经济林合同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王西亮按照伊某与沙雅县努尔巴克乡签订的原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协议后并附有原合同具体约定；被告人与兴雅水务集团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合同中枣树、核桃树套种棉花的面积，区别与种植棉花的面积。2018年被告人王西亮按合同面积的70%收取承包费，被告人王西亮未经批准、备案，擅自安排将核桃树犁掉，红枣地找铲车推掉之后，2019年被告人王西亮以涉案土地面积100%收取承包费。结合朱某的证言“2018年伊某与王西亮都说过地上的树不能毁掉”，秦某的证言“签合同时听到伊某顺口说土地会有项目补助资金”、伊某的证言等，可以认定被告人王西亮明知受让土地中含有600余亩林木，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西亮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受让土地中涉案的633.1亩土地系退耕还林土地，并无主观犯罪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是指改变农用地的原来用途而作其他方面使用，通常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改变耕地林地等原来的耕作养殖用途而作其他使用；二是行为人虽然没有将农用地改变为非农用地，而是将甲种农用地改作乙种农用地，或者将高质量的农用地改为低质量的农用地，被告人擅自将涉案土地中大量林木毁坏变更为种植棉花，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用途为农作物种植，被告人并未改变土地用途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西亮已向沙雅县林业和草原局交纳退耕还林补助金60万元，沙雅县林业和草原局将对涉案退耕还林地块进行调整，故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西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执行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高长军                                           审判员王梅                                           人民陪审员芒力克塞都力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阿布来提艾拜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