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燕，女，1983年2月4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职工，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滨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卜新建、翟革，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燕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燕及辩护人翟革、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8月24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1月3日恢复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晓燕与辩护人卜新建、翟革解除委托辩护，另委托辩护人高强为其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杨晓燕在担任原滨城区农信社渤海五路分社主任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等规定，未严格审查贷款人信用状况、偿债能力、贷款用途、贷款合同等，未严格履行双人尽职调查等职责，向虚假联保、编造贷款理由、改变贷款用途、虚构贷款合同的郑某1等20人发放贷款20笔，共计人民币560万元，致使上述贷款逾期不能归还。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与原滨城区农信社渤海五路分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将上述20人贷款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尚欠本金545.9万元，利息61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4月，郑某1因经营饭店联系被告人杨晓燕贷款20万元。被告人杨晓燕指使郑某1办理五户联保贷款。郑某1遂找到郑某2、刘某1等人虚构五户联保。2010年4月8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安排信贷员侯某，以经营饭店的名义向郑某1发放贷款2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郑某1未清偿。因杨晓燕向郑某1借款20万元，遂将该笔贷款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2.2010年4月8日，被告人杨晓燕明知郑某2系郑某1联系的顶名贷款人员，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虚构五户联保，安排信贷员侯某以买地砖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后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3.2011年4月8日，被告人杨晓燕明知刘某1系郑某1联系的顶名贷款人员，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虚构五户联保，安排信贷员侯某以经营永和豆浆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后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4.2010年5月12日，被告人杨晓燕借用李某1的名义，未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虚构五户联保，以经营肥料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后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5.2010年5月19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安排信贷员侯某以经营酒店的名义向苗某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由刘某2用苗某贷款银行卡操作转入刘某农信社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因杨晓燕借用了刘某2资金，遂将该笔贷款剩余的190095.07元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6.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杨晓燕明知马某系杨某1联系的顶名贷款人员，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虚构五户联保，安排信贷员侯某以经营宾馆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由刘某2用马某贷款银行卡操作转入刘某农信社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因杨晓燕借用了刘某2资金，遂将该笔贷款剩余的192169.05元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7.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杨晓燕明知韩某系刘某2联系的顶名贷款人员，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虚构五户联保，安排信贷员侯某以经营宾馆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由刘某2用韩某贷款银行卡操作转入刘某农信社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因杨晓燕借用了刘某2资金，遂将该笔贷款剩余的189923.77元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8.2010年6月5日，被告人杨晓燕明知王某2系杨某1找来顶名贷款人员，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虚构五户联保，安排信贷员侯某以经营宾馆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由刘某2使用王某2贷款银行卡操作转入刘某农信社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因杨晓燕借用了刘某2资金，遂将该笔贷款剩余的187963.2元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9.2010年8月，王某1联系被告人杨晓燕让其帮忙办理贷款10万元。杨晓燕提出用王某1的名义办理贷款20万元。2010年8月27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以经营美容美发的名义向王某1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将该笔贷款剩余的10万元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0.2010年6月7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职责，以经营快餐厅的名义向宋某1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1.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职责，以经营美发厅的名义向王某3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被杨晓燕借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2.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职责，以经营食品的名义向董某2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被杨晓燕借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3.2011年11月29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职责，以经营地砖的名义向崔某2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崔某2哥哥崔某1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未清偿。因杨晓燕借用了崔某1170万元，遂将该20万元贷款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4.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职责，以经营酒水的名义向杨某1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用于购买酒水。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因杨晓燕借用了杨某1的资金，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5.2012年2月，被告人杨晓燕借用董某1的名义，未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以购买蜂蜜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6.2012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借用张某2的名义，未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以购房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7.2012年2月，崔某1联系被告人杨晓燕申请贷款。杨晓燕因舒某房地产项目资金需要，向崔某1借款170万元。2012年3月21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向崔某1发放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崔某1未能清偿。因杨晓燕借用崔某1资金，遂将该笔贷款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8.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以购买装饰材料的名义向高小沙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被杨晓燕借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19.2012年4月9日，被告人杨晓燕借用张某1的名义，未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以购房的名义向其发放贷款2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由杨晓燕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20.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未严格履行审查、调查等职责，以购买板材的名义向苏某发放贷款100万元。放款后，该笔贷款被杨晓燕借用。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无力清偿，遂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未还。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提交了被告人杨晓燕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借款合同等书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燕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5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燕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燕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翟革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晓燕违法发放贷款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其没有审批权限的二笔共计200万元；2.被告人杨晓燕系自首。其辩护人高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晓燕某成挪用资金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晓燕利用其担任原滨城区农信社渤海五路分社主任，负责贷款投放和信贷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借用郑某1、郑某2、刘某1、李某1、苗某、马某、韩某、王某2、王某1、宋某1、王某3、董某2、崔某2、杨某1、董某1、张某2、崔某1、高某、张某1、苏某名义虚构贷款合同，以“贷款”形式挪用银行资金20笔共计560万元，借贷给舒某使用。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与原滨城区分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将上述20人“贷款”整合至其个人名下，至今尚欠本金5458996.2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程某（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资产经营中心经理）证言，2012年8月，其调整到滨城区分社工作，经梳理贷款资料发现，该社在2011年初至2012年下半年的贷款中，其中有20笔贷款共计546万余元形成了不良贷款，本金没有还，利息也不交，经催收后其找到韩某、苗某等20人了解，发现该20笔贷款都是该社原主任杨晓燕在任期间放出去的贷款，同时也是她本人使用了这些钱。 （2）舒某证言，2009年，时任滨城区分社主任的杨晓燕对其称他能借到3000万元，让其找个房地产项目一起干。其联系了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副总宋某，其和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南东海一路以西合作开发了“东海国际新天地”房地产项目。当时因其经营的滨州冠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施工资质，项目的土地手续都是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以每平米500元的价格购买的滨州华盛置业“东海国际新天地”项目共计11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总价5500万元。开工前其又给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开工后其给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交了1200万元。其往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交了1500万元后，杨晓燕称她借不到3000万元了。自2009年至2012年杨晓燕陆续借钱向其开发的“东海国际新天地”项目投资580万元。2013年，因“东海国际新天地”滨州华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手续有问题，项目停工至今。其与杨晓燕之间没有协议也没有借条。 （3）张某1证言，2012年3月，其弟妹杨晓燕称以其和弟弟张某2的名义在农信社办理20万元的贷款给她使用，杨晓燕具体干什么用她没说，因系亲戚关系，其和张某2到滨城区分社每人办理了20万元的担保贷款。其办理贷款时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信息，这些资料都给了杨晓燕了，其通过看合同，才知道保证人是李某2、董某2。其办理贷款时仅去签了一次字，后来20万元贷款批下来后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了。2013年7月，农信社把这20万元的贷款整合到了杨晓燕名下了，其又去农信社签字给杨晓燕当的保证人。 （4）张某2证言，2012年2月，其弟妹杨晓燕称以其和张某1名义在农信社每人办理20万元的贷款，具体做什么用她没说，其和张某1考虑到亲戚关系，所以其和张某1同意。其办理该笔贷款时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房产证等资料，保证人是陈某和张某1。该笔贷款下来后，其没有见到钱，该20万元由杨晓燕实际使用了。2013年7月，杨晓燕把其和张某1的贷款都整合到她名下了，其和张某1到农信社签字给杨晓燕当的保证人。 （5）马某证言，2010年，其对象亲妹妹杨某1称经营红酒生意需要钱，用其名义在农信社贷款，其同意。后杨某1叫其去滨城区分社签字，并提交其和妻子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妻子杨某的签字不是真实的。其没见过也没使用过银行账户62×××64。该20万元贷款谁使用了其不清楚。后滨城区农信社的工作人员催其还贷款，其问杨某1，杨某1称还上了，滨城区农信社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再找过其。杨晓燕是其对象杨某的表妹。 （6）杨某证言，2010年，其妹杨某1称经营酒水生意需要用钱，以其对象马某的名义在滨城区分社办理20万元的贷款，其和马某同意。后杨某1叫马某到农信社办理贷款手续。贷款手续中“借款人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等内容不是其本人签字。实际用款人应该是杨某1，但是2013年其堂妹杨晓燕出事后，其知道马某的贷款最后整合到杨晓燕的名下了，杨某1和杨晓燕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 （7）韩某证言，2010年，其在贵苑大酒店的同事刘某2称需要在滨城区农信社贷款20万元，让其给他担保。其提供了其和对象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其签字时借款合同的内容都是空白的，后得知其成了主贷人了。刘某2称滨城区分社的杨晓燕是他姑。其对象齐某的签字不是真实的，都是其帮她签的字。其没有见过也没有使用过农信社银行账户62×××85。因刘某2找其贷的20万元一直没有还上，其就找刘某2，刘某2称他会协调这个事情。2013年7月，为了解决20万元的贷款的事情，所以滨城区分社签了保证合同，为杨晓燕担保26万元。其贷的这20万元具体谁使用了其不清楚。 （8）苗某证言，2010年，时任滨城区分社主任的杨晓燕让其给一笔贷款做担保，因其和杨晓燕关系不错，就同意了。其到分社签字做担保人，当时合同的内容其没有仔细看，就在上面签字了，其提供了其和对象贺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后滨城区农信社的工作人员让其还20万元贷款，其才知道自己成了贷款人。贷款资料中贺某的签字不是她本人签的。贷款资料“滨城区农村信用社信用农户评定申请审批表”中的数据都是信用社工作人员提供和填写的。其从来没用过存款账号62×××72，该笔贷款直接没有经其手，杨晓燕使用了。2013年下半年，该笔贷款整合到杨晓燕名下，其到分社签字时，杨晓燕称该笔贷款已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了。2018年2月，其到中国人民银行查某时，上面显示其在信用社还有欠款没有归还。农信社的工作人员称该20万元贷款没有全部整合完毕，显示还有欠款。2018年3月5日，其把这笔农信社欠款125978.93元全部还清了。 （9）王某证言，2010年，其朋友马某称以其名义在滨城区农信社贷款，其同意后去农信社签的字，并将其和妻子刘某3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复印件给马某。滨城区农信社的工作人员没有找其了解其家庭及经营情况。贷款资料中“借款人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中刘某3的签字不是真实的。其没有农信社银行卡62×××56。该20万元贷款谁实际使用其不清楚。2010年6月6日王某向刘伟转账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共计5张中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 （10）刘某2证言，2010年，其和杨某1、苗某合伙经营滨州宇靓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其想扩大经营，在东营投资一家格林豪泰酒店，于是杨某1找她堂妹杨晓燕联系贷款的事情。杨某1找马某、王某2顶名贷款，其用韩某名义和苗某、马某、王某2一起办理的五户联保贷款。韩某贷款下来后其用韩某农信社的银行卡转到其的农信社账号上了。马某、苗某、韩某、王某2在滨城区农信社的贷款80万元下来后都转到其银行卡了，后杨晓燕找其借走了，实际是杨晓燕使用了。杨晓燕帮其放贷后，陆续找其借了200万元，所以她把这80万元还有杨某1的20万元贷款都整合到她名下了。 （11）杨某1证言，2011年，其和同事刘某2、苗某合伙开了一家滨州宇靓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其让时任滨城区分社主任的表妹杨晓燕在农信社贷款20万元，其把其和对象安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房产证给了杨晓燕，杨晓燕帮其找了两个保证人。贷款合同上，其家庭收入800万元等内容不是真实的，不是其填写的。该20万元贷款放下来后其用于滨州宇靓华某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因杨晓燕欠着滨州宇靓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的钱，所以杨晓燕让其把贷款20万元整合到她名下，其到银行签字。2018年，其得知其给杨晓燕担保58万元。 （12）董某1证言，2012年，其朋友张伟夏让其到农信社贷款20万元，贷款下来后给他使用，他再给其利息。其到滨城区分社办理20万元的贷款，其提交其和对象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资料，张伟夏对象杨晓燕称需要其找两个保证人，其找了同学张某3、李某3。2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借给杨晓燕使用了。农信社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催收过，其找过杨晓燕，她也没有还钱。2013年7月，杨晓燕提出把20万元整合到她的名下，其和对象李某4给她当的保证人。 （13）王某3证言，2011年，其和对象关猛在滨州市黄河五路名仕龙城对面经营一家美容美发店。其想扩大经营规模，在滨城区分社贷款20万元，期限2年。贷款下来后，关猛把20万元给了杨晓燕使用，到期后杨晓燕没有还给银行。2013年7月14日，其又去银行给杨晓燕作的担保。 （14）王某1证言，2010年，其因经营台球厅需要10万元周转资金，其通过姐夫关猛联系杨晓燕贷款，杨晓燕称用其名义贷款20万元，杨晓燕用10万元。杨晓燕让其找两个保证人，其找了朋友刘某4当保证人，另一个保证人沙某，其不认识。贷款合同中贷款用途“经营美容美发”不是真实的，其当时开台球厅，用途随便写的，其提供了其和对象关猛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该20万元贷款其实际使用了10万元，杨晓燕使用了10万元。其使用的10万元不到一年其就把钱还给了其姐夫关猛，其让关猛还给杨晓燕。 （15）宋某1证言，2010年4月，其到农信社办理了20万元贷款，下款后其实际使用了半年左右，其把20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都还清了。后滨城区分社主任杨晓燕让再办理20万元贷款给她使用，贷款到期后她会帮其还上，其同意，其第二次贷款没有提供新的贷款手续，杨晓燕都是让其用的第一次填写的手续。贷款用途是杨晓燕让其写经营快餐厅生意，其一直干司机，从来没有开过快餐厅。贷款合同中“自由资金13万元”、“家庭财产50万元”、“经营项目个体快餐”、“年收入10万元”等内容不是真实的，这些内容都不是其填写的。2011年9月22日，贷款下来后其把钱给了杨晓燕。该20万元贷款到期后杨晓燕没有还造成了逾期。2013年，杨晓燕把该20万元贷款整合到她名下。 （16）高某证言，2012年3月，其在滨城区分社办理过20万元担保贷款，当时其和对象胡滨经营建材生意，想贷款购材料进行资金周转。贷款合同中“经营收入50万元”、“纯收入30万元”、“总资产60万元”、“固定资产15万元”等内容比实际多填的，其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房产证明等信息，并找了担保人胡某、李青梅、张某4、李某5。该20万元贷款批下来后，杨晓燕给其和胡滨打电话称借用该20万元用于银行周转资金，其同意。2013年7月，该20万元贷款杨晓燕没有还给其，农信社同意把该20万元贷款整个到杨晓燕名下，其到农信社签字给杨晓燕当的保证人。 （17）李某1证言，2010年，其妻子吴某的同学杨晓燕称需要帮别人周转贷款，让其和吴某帮别人做担保，吴某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资料给了杨晓燕使用。借款合同上吴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借款合同上“借款用途经营肥料生意”、“还款来源”、“申请借款理由”等信息不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中“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吴某的签字不是真实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上面借款人“李某1”不是其签的字。农信社银行卡62×××78不是其。 （18）崔某1证言，2012年3月4日至同年3月7日，其借给杨晓燕170万元，分三次转给杨晓燕提供的王玉芳的账户里。杨晓燕说用一周但没有还给其，于是杨晓燕提出帮其偿还其在农信社贷款100万元。杨晓燕说其于2011年以崔某2名义在农信社贷款20万元也由她一起还。2013年，杨晓燕称把其100万元贷款和其以崔某2名义贷款20万元一起还上，让其和对象丛振青到农信社签字。后其才得知给杨晓燕做的担保。 （19）崔某2证言，2011年底，其在滨城区农信社办理20万元的担保贷款，保证人是其弟崔某1和他给其找的姜某。该2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用了两三个月后借给崔某1使用了，崔某1后来告诉其说还上了。其没有给杨晓燕提供过担保，公安机关出示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上面的签字不是其签。 （20）苏某证言，2012年6月，其在富泽商贸街经营滨州市滨城区好太太橱柜旗舰店，因缺少经营资金购板材，所以向滨城区农信社申请100万元贷款，贷款下来后其用于购买板材，一部分资金用于橱柜经营。贷款资料中的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是为了贷款，其做了一个与惠民县华森木业的假购销合同。杨晓燕让其做的购销合同，所以她知道是假的。后杨晓燕称向其陆续借款一百六七十万用于搞房地产开发，并付给其利息。因杨晓燕向其借款还不上了，导致其向农信社100万元贷款逾期。后杨晓燕在农信社整合贷款，就把该100万元贷款整合进去，相当于她归还其100万元贷款，其去农信社签字作为杨晓燕整合贷款的担保人。 （21）郑某1证言，2010年4月，其和哥郑某2、妹夫刘某1、宋某2、路某办理五户联保贷款，其贷款20万元自己使用了。剩余4人办理的贷款都是杨晓燕使用了，其联系的郑某2、刘某1，并提交他们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贷款资料，他俩不知道贷款的事情，郑某2和刘某1放款时没有去过农信社，也没见过放款的银行卡，都是杨晓燕实际操作的。杨晓燕没有对郑某2、刘某1、宋某2、陆某的家庭及财产等状况进行调查了解。其20万元贷款到期后全部归还，其他人的贷款到期后没有按时归还，已经逾期了。2011年，杨晓燕称借用其农信社的放款银行卡，后才得知杨晓燕用其资料放款20万元使用。2013年，杨晓燕把其5人贷款整合到她名下，通知其作为担保人签字。 （22）郑某2证言，2010年三四月份，其弟郑某1叫其和妹夫刘某1到滨城区农信社签过字，郑某1没有告诉其和刘某1为啥签字，其也没看内容。借款合同上的“借款用途”、“还款来源”、“申请借款理由”等信息都是假的。其妻子李美燕从来没去过农信社，也没有签过字。山东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上面借款人“郑某2”不是其签的字。其没有也没见过农信社银行卡62×××90。 （23）刘某1证言，2010年三四月份，其对象郑金燕的二哥郑某1叫其和郑某2一起到滨城区信用社办理五户联保贷款，其和郑某2签过一次名字，没看内容。其认为是帮郑某1办理贷款。借款合同上的“借款用途”、“还款来源”、“申请借款理由”等信息都是假的。其妻子郑金燕从来没去过农信社，也没有签过字。其没有也没见过农信社银行卡62×××08。 （24）侯某证言，2006年9月至2011年1月，其在滨城区分社担任客户经理。贷款的审批流程是由贷款人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资料提交办理贷款业务的信用社提出申请，办理贷款业务的信用社对贷款人进行贷前调查，主要由调查责任人进行贷前调晒，贷前调查包括提交资料、贷款用途等的真实性，贷前调查后把资料提交贷款审查委员会审查，贷款审查委员会审查贷款资料是否齐全，贷款审查委员会审查后由办理贷款业务的信用社主任审批，主任审批后与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发放相关贷款。该社由杨晓燕和其负责贷前调查。 2010年，马某、王某2、苗某、韩某是办理的五户联保借款，每人贷款20万元；宋某1、李某1办理的五户联保借款，每人贷款20万元；郑某1、郑某2、刘某1办理的五户联保贷款，每人贷款20万元；王某1、董某2每人办理10万元贷款。上述11笔贷款都杨晓燕安排的，杨晓燕只把贷款需要资料的复印件给其，安排其录到农信社的贷款系统内，其只是按照形式要求把贷款资料整理好了在贷款调查人处签上字，资料的原件其没见过，也不知道贷款资料的真假。其也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贷前调查（贷款资料是否完整直实，贷款用途，实际经营状况等）。 （25）王某证言，2006年7月，其在滨城区分社工作。2012年至2013年6月，其在该社担任客户经理。该社贷款的贷前调查是杨晓燕和客户经理。2012年4月，张某1在其社申请购房借款20万元。2012年3月。高某通过杨晓燕在其社申请借款20万元。上述二人贷款是杨晓燕安排其经办的，贷款资料是张某1、高某带着到现场复印的，其把资料核实后没有问题，把资料录入系统的。张某1到银行柜台签字时，杨晓燕称她已经考察好了，其就没有再考察。其和同事吕爱灵到高某经营的门头考察过。借款合同中调查人、评定人是其本人签名。 （26）周某证言，2009年9月至2016年7月，其担任滨城区农信社信贷专管员。张某1、张某2、杨某1、马某、王某2、苗某、韩某、董某1、王某3、王某1、宋某1、高某、李某1、崔某1、崔某2、郑某1、郑某2、刘某1、董某2等19人在滨城区分社办理过贷款，当时其在滨城区农信社郝家信用社干信贷专管员，因为信用社没有信贷转管员，其对滨城区信用社的贷款通过贷审小组的形式进行监管，贷审小组主要审查张某1等19人贷款资料的完整性，也就是按照贷款办理流程要求的贷款资料是否齐全，如果贷款资料齐全，贷审小组出审查记录，信用社主任审批发放相关贷款。20万元及以下的贷款杨晓燕审批同意就可以直接发放，超过20万元的还要经过贷审委审查审批。按照贷款流程分工，个人贷款资料的真实性由发放贷款的信用社客户经理和责任人进行审查，贷审小组只审查贷款资料的完整性。 （27）张某2证言，2012年，其妻子杨晓燕往舒某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投资需要，她以其哥张某2、其姐张某1名义在滨城区分社每人办理20万元担保贷款，贷款下来后由杨晓燕实际使用了。杨晓燕还以其朋友董某1名义在滨城区分社办理贷款20万元，贷款下来后由杨晓燕实际使用了。 （28）沙某证言，2012年，其表姐杨晓燕安排其在滨城区社帮忙整理贷款资料。杨晓燕以张某1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贷款下来后杨晓燕安排其拿着张某1银行卡到银行取现，因为直接取不出20万元，其取了19.9万元，其取出后给了杨晓燕。杨晓燕安排其开设农信社银行卡62×××24，实际使用人是杨晓燕，由其具体操作。杨晓燕以宋某1名义办理贷款后，杨晓燕安排其操作把钱转到其名下的农信社账户。杨晓燕用王某1名义办理贷款，贷款下来后由杨晓燕实际使用，杨晓燕让其给王某1当担保人。董某2的贷款也是杨晓燕实际使用，让其给董某2当担保人。 （29）张某4证言，2012年3月，其朋友高某称在滨城区农信社办理贷款，让其和对象李某5作担保人。其到滨城区农信社签过一次字。滨城区分社的工作人员没有对其基本情况进行调查了解。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不是其本人签字，借款合同内保证人处不是其本人签字。其听高某称贷款下来后资金给了杨晓燕了。 （30）高某证言，2010年4月，其和郭某、郭栓栓、杨某2、宋某1在滨城区分社办理了五户联保贷款，每人20万元。杨晓燕没有对其和宋某1等人的贷款用途进行认真审查。贷款下来后，宋某1的20万元贷款借给了杨晓燕使用，杨晓燕把宋某1贷款用的农信社的银行卡借走的，杨晓燕安排她表妹沙某去找宋某1拿的贷款用的银行卡。2013年，杨晓燕把该20万元整合到她名下了。 2.书证 （1）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杨晓燕个人简历，载明杨晓燕于2000年5月进入滨城区农村信用社工作，系该单位正式职工。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在滨城区农村信用联社分社任主任。 （2）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调整信用社中层正职管理人员的备案报告，载明2010年1月6日，杨晓燕任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社主任。 （3）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对分支机构负责人杨晓燕授权书，载明根据联社的授权规定，受权人主持其信用社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主要包括：贷款投放和信贷管理工作，贷款授权限于单户金额20万元以内（含20万元）。 （4）借款资料，载明郑某1等20人借款凭证、贷款合同档案、银行流水、欠款明细，载明被告人杨晓燕借用郑某1等20人名义虚构贷款合同，以“贷款”形式挪用银行资金20笔共计560万元，其中郑某120万元、郑某220万元、刘某120万元、李某120万元、苗某20万元、马某20万元、韩某20万元、王某220万元、王某120万元、宋某120万元、王某320万元、董某220万元、崔某220万元、杨某120万元、董某120万元、张某220万元、崔某1100万元、高某20万元、张某120万元、苏某100万元。 （5）被告人杨晓燕整合后欠款明细、借款申请书、杨晓燕整合贷款转账凭证，载明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将王某2等20人贷款整合至其个人名下的情况。截止至2020年6月15日，杨晓燕尚欠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5458996.26元。 （6）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某2现金200万元，借款人杨晓燕。 （7）借条一张及转账记录，载明2012年3月23日，杨晓燕借崔某1现金100万元。 （8）借条一张及转账记录，载明2012年4月5日，杨晓燕借崔某1现金70万元。 3.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5月22日，办案人员通过电话通知杨晓燕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杨晓燕于当日9时许到案。 4.被告人杨晓燕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晓燕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违法发放贷款罪中行为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贷款管理制度，其行为主要表现为应对贷款条件进行审查、调查、评估而不进行或未认真细致进行，以致未审查出借款人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借款的真实用途，或未经批准而擅自发放贷款等，是代表单位行使的一种职务行为，对造成的后果应视为是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由单位承担法律责任。而本案中，虽然上述贷款经过了审批程序，但审批系被告人杨晓燕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便利，借用他人名义虚构贷款合同等“欺骗”手段所致，并非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杨晓燕利用职务便利，借用他人名义虚构贷款合同，多次以“贷款”的形式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560万元，借贷给他人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犯罪构成。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杨晓燕的辩护人翟革所提被告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晓燕的辩护人高强所提被告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晓燕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燕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责令被告人杨晓燕退赔被害单位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损失5458996.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冯超超 人民陪审员  于育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