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田，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誉，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兴寿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法定代表人：刘海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顺，男，北京市昌平区兴寿学校总务副主任。原审第三人:北京佳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翡丽华庭**楼**03。法定代表人：马云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华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东苑****楼**1-101（**）div>法定代表人：沈自全，董事长。上诉人刘少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学校（以下简称昌平兴寿学校）、原审第三人北京佳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强保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华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少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誉，被上诉人昌平兴寿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佳强保安公司及华安保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少田与北京时代科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科安公司）在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昌平兴寿学校买断刘少田的工龄后，刘少田与时代科安公司的劳动关系就自动终止。此后，刘少田受昌平兴寿学校管理，工资由其发放。在该学校工作期间，也没有与别的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其他单位也没有因劳动关系向刘少田发放过工资。昌平兴寿学校辩称，不同意刘少田的上诉请求。刘少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昌平兴寿学校与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拖欠工资134000元；3．判令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双休日加班费250180元；4．判令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延时加班费120000元；5．判令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4000元；6．判令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8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昌平兴寿学校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刘少田曾于2018年3月20日就其与时代科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时代科安公司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工资139200元；2.时代科安公司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40000元、节假日加班费2000元、延时加班费80000元。该委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1694号裁决书，裁决：1.时代科安公司支付刘少田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生活费24323元；2.驳回刘少田的其他申请请求。时代科安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法院追加昌平兴寿学校为第三人，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时代科安公司无需支付刘少田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生活费24323元。刘少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京01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昌平兴寿学校（甲方1）、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中心幼儿园（甲方2）与时代科安公司（乙方）曾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保安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14年12月31日，《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派出保安人员到甲方服务，由甲方代乙方向保安员支付工资。刘少田于2013年5月与时代科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4月14日，时代科安公司将刘少田派遣至昌平兴寿学校担任保安，刘少田与时代科安公司签订了《保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时代科安公司未为刘少田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工资由昌平兴寿学校代发。昌平兴寿学校提交了其与时代科安公司、华安保安公司、佳强保安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保安服务合同》显示2014年12月31日昌平兴寿学校与时代科安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到期后，昌平兴寿学校与华安保安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29日，昌平兴寿学校与佳强保安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刘少田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一直在昌平兴寿学校担任保安员，期间刘少田按月领取工资。刘少田认可其每月都领取过1600元至1800元不等（包含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主张工资均为昌平兴寿学校发放的，有时候在昌平兴寿学校领取工资，有时候在昌平兴寿学校指定的公司领取工资，刘少田否认其与华安保安公司、佳强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称其与时代科安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时代科安公司应向其支付工资。该判决书认为，刘少田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一直作为劳务派遣员工，在昌平兴寿学校担任保安员。昌平兴寿学校与时代科安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且刘少田与时代科安公司签订的《保安劳动合同》也于2015年4月14日终止。刘少田自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按月领取工资，刘少田对此亦表示认可，刘少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与时代科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其提交的《北京市居民经济状况核对报告》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认定时代科安公司无需支付刘少田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生活费24323元。刘少田曾于2019年3月6日就其与华安保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昌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华安保安公司：1.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12000元；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0000元；3.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0000元。该委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22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少田的申请请求。刘少田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法院追加昌平兴寿学校为第三人，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10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华安保安公司支付刘少田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880元；2.驳回刘少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安保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该公司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京01民终1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安保安公司撤回上诉。刘少田曾于2019年3月4日以佳强保安公司、昌平兴寿学校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昌平兴寿学校：1.支付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35000元；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5000元；3.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超时工作、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2000元。该委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791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少田的仲裁请求。本案审理中，刘少田称其于2013年与时代科安公司签订长期劳动合同，2014年4月14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昌平兴寿学校与时代科安公司达成协议，将其劳动关系转到昌平兴寿学校。昌平兴寿学校对此不认可，称2014年与时代科安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刘少田由时代科安公司委派到昌平兴寿学校工作。刘少田主张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0日一直在昌平兴寿学校上班，与昌平兴寿学校建立了劳动关系，从事学校卫生、校园巡逻、宿舍管理。昌平兴寿学校称与刘少田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校与保安公司签有保安服务合同，刘少田系劳务派遣员工，学校系用工单位，刘少田在学校岗位是保安，工作内容是执勤，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华安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华安保安公司发放工资，2018年1月1日起刘少田与佳强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由佳强保安公司发放。昌平兴寿学校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部分工资表，称由华安保安公司提供，工资表中有刘少田签字，刘少田对工资表不认可。刘少田称每天工作13个小时，延时加班5个小时，法定节假日和周六日无休息，每月工资在2650元至2950元之间，按照月工资2750元的标准双倍主张拖欠工资。刘少田称其工作至2018年8月20日，佳强保安公司王某1与其发生肢体冲突，致其受伤，不能继续上班。佳强保安公司称刘少田在该公司工作过，2018年8月22日因身体原因自愿离职，工资已结清。刘少田于2019年4月9日向昌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拖欠工资120700元；3.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双休日加班费240140元；4.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延时加班费120000元；5.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000元；6.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0000元。该委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795号裁决书，裁决：1.驳回刘少田要求昌平兴寿学校支付2018年加班工资的仲裁申请；2.驳回刘少田的其他申请请求。刘少田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昌平兴寿学校、第三人佳强保安公司、华安保安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刘少田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一直作为劳务派遣员工，在昌平兴寿学校担任保安员，昌平兴寿学校亦提交2014年至2019年其与时代科安公司、佳强保安公司、华安保安公司等《保安服务合同》为证。昌平兴寿学校为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刘少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昌平兴寿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确认与昌平兴寿学校在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少田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昌平兴寿学校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拖欠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少田曾以昌平兴寿学校为被申请人在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昌平兴寿学校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2018年1月20日至12月31日工资，现再次在昌平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再次要求昌平兴寿学校支付上述2018年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2018年1月20日至12月31日工资，属重复诉讼，法院不予处理。刘少田主张在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其他时间存在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少田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8月25日之后为昌平兴寿学校提供劳动及存在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故其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6月15日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少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少田提交了一份空白的《兴寿学校教职工出入校门登记表》制式表格，以此证明其在昌平兴寿学校工作。因该份表格并无任何实质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刘少田于2019年3月4日以佳强保安公司、昌平兴寿学校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791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后，刘少田以佳强保安公司和昌平兴寿学校为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刘少田与昌平兴寿学校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工资145000元；3．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5000元；4．昌平兴寿学校支付刘少田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5000元；5．昌平兴寿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该案一审诉讼期间，刘少田表示其2018年8月20日至今都在家种地，没有出来干活。该案中，佳强保安公司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表》，该表各栏填写情况为：姓名刘少田，部门保卫，入职日期18年1月1日，离职日期2018年8月22日，离职原因“因身体原因自愿离职工资已结清”，部门主管签字处显示王某2签字捺印；当事人确认栏打印有“本人同意移交以上事项内所有内容，有关离职手续已按规定办妥。已将公司重要资料交还，并确保不外泄其在职责期间所了解的公司相关商业、技术机密。确认从即日起与公司结束劳务关系，今后所从事的一切活动与公司无关。”当事人签字处显示刘少田签字捺印，2018年8月22日。刘少田认可该表中其签字捺印。佳强保安公司另提交其公司驻昌平兴寿学校保安队长王某2录制的两段视频，一段显示刘少田手持现金，对话内容为：“王：工资已结清。刘：工资已结清。王：刘少田。刘：刘少田。刘：2018年、2018年8月22日工资已结清，自愿离职，对不对。王：对，行了。”另一段显示对话内容为“刘：员工离职交接表，姓名刘少田，部门保卫，离职时间2018年8月22号，因身体自愿离职，工资已结清。王：好。”刘少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少田要求确认其与昌平兴寿学校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针对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生效的（2018）京0114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段期间时代科安公司向昌平兴寿学校提供保安服务，而刘少田与时代科安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的劳动合同。故能够认定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刘少田在昌平兴寿学校从事保安工作，并非基于刘少田与昌平兴寿学校直接建立劳动关系，而系基于刘少田与时代科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被时代科安公司安排至学校工作。其次，针对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14民初1021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该期间由华安保安公司向昌平兴寿学校提供保安服务，且该生效判决确定了华安保安公司向刘少田支付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与实发工资之间的差额。故刘少田主张该期间段其与昌平兴寿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针对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其一，生效判决认定2018年1月1日之后由佳强保安公司向昌平兴寿学校提供保安服务；其二，佳强保安公司驻校的保安队长王某2曾与刘少田办理了离职手续并确认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而《员工离职交接表》的性质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办理离职交接时所用，所载的刘少田入职时间2018年1月1日。王某2的职务为佳强保安公司的驻校保安队长，其作为经手人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三，刘少田表示其2018年8月20日起都在家种地，没有出来干活。综上，刘少田主张其2018年1月1日之后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与昌平兴寿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少田的其他给付请求均系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鉴于刘少田所持的其与昌平兴寿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能获得认定，刘少田的其他给付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少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少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