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采育镇北辛店村辛东路****05。法定代表人：刘连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红，北京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光，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上诉人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晨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被上诉人李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不支付李晨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873元；2.改判我公司不支付李晨光提成工资24600元。事实和理由：李晨光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及申请仲裁的行为之间步步相互关联，我公司没有真实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李晨光主动离职，我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我公司已向李晨光支付提成6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李晨光销售设备尚有149套未回款，提成工资应当在收到回款后再支付。李晨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康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提成工资公司并未支付。安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康公司无需向李晨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73元；2.安康公司无需向李晨光支付提成工资24600元；3.诉讼费由李晨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李晨光入职安康公司，担任销售，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在每月基础工资以外，李晨光每销售一套设备安康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00元，李晨光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11日，于当日离职。2019年7月15日，李晨光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提起本案仲裁，要求：1.确认李晨光与安康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安康公司为李晨光出具离职证明；3.安康公司支付李晨光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500元；4.安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5.安康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报销费用1876.86元；6.安康公司支付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提成工资100000元；7.安康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工资7068.96元。2019年10月17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51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晨光与安康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安康公司为李晨光出具离职证明；三、安康公司支付李晨光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910元；四、安康公司支付李晨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873元；五、安康公司支付李晨光报销费用1876.86元；六、安康公司支付李晨光提成工资24600元；七、安康公司支付李晨光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工资7068.96元；八、驳回李晨光其他仲裁请求。安康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第四、第六项，诉至法院。李晨光未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安康公司认可李晨光提交的出库单与发票一致的设备销售套数，经法院核算共计246套，安康公司认可法院核算套数。安康公司主张其中只有70套收到回款，有149套没有收到回款，另有7套由于过期存放已经被退回安康公司，对于上述主张，安康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晨光主张已销售1002套设备，但大部分出库单与发票已经提交给收货单位，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安康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在李晨光已经售出的246套设备中，已经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盂县中医院订单中的30套销售提成3000元。李晨光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3000元提成系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246套以内的订单。李晨光提交的246套设备销售材料中，收货单位为盂县中医院的共有四笔，发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17日及2019年2月13日。李晨光主张，按照安康公司陈述，销售提成为回款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支付，一般出具发票的时间即为收款单位付款时间，与盂县中医院的四笔订单中，没有和安康公司通过微信支付其3000元提成工资时间相吻合的订单。安康公司提交交通银行回单三张，证明2018年11月8日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另一笔盂县中医院订单的提成3000元。李晨光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基本工资外的数额是报销出差的差旅费。安康公司提交2019年7月11日手机短信聊天截图一张，系李晨光于2019年7月11日晚9点18分，发送至安康公司总经理刘淑兰，内容为“感谢公司培养……我心灰意冷，去意已决”等，证明李晨光系自行离职。李晨光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系当天下午刘淑兰先给其打电话中说“你别干了，真的你别干了，跟你合作不了，真的……”等辞退其的意思表示之后，才在当晚向刘淑兰发送的上述短信，并提交通话记录录音及文字整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提成工资，安康公司认可该公司销售人员每销售一套设备支付提成工资100元，认可李晨光销售了246套设备。安康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2019年4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两笔盂县中医院订单共计6000元提成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6000元具体对应李晨光提交的出库单与发票对应的四笔盂县中医院订单中的哪两笔，故法院对安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安康公司主张有7套设备被退回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法院亦不采信。安康公司主张有149套设备未收到回款，故不应支付该笔提成工资，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安康公司应当支付李晨光246套设备提成工资。关于违法解除，2019年7月11日下午刘淑兰与李晨光的通话录音中载明，刘淑兰明确向李晨光表示过“你别干了，真的你别干了，跟你合作不了，真的……”等内容，足以理解成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即便李晨光于当晚回复了刘淑兰“心灰意冷、去意已决”等内容，也是基于安康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后的回复，故仲裁认定系安康公司与李晨光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因安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李晨光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故安康公司应支付李晨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计算，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院核算金额，由于李晨光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法院对仲裁裁决计算金额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晨光与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为李晨光出具离职证明；三、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晨光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910元；四、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晨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873元；五、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晨光报销费用1876.86元；六、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晨光提成工资24600元；七、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晨光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工资7068.96元；八、驳回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晨光入职安康公司后，安康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与之签订劳动合同，对李晨光工作期间销售数据的统计、计算工资及提成方式亦未建立完善的系统规则，现双方对李晨光的销售业绩、统计数据及提成发放数额存在分歧，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发放的6000元应当抵扣提成工资的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准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李晨光提交了公司先于其表达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的依据。安康公司以相关证据及行为存在关联而认为李晨光系主动离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安康永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