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1790号原告：王林，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滨、李俊，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刁富江，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孙慧，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林诉被告刁富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刁富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解散其组建的群名为“东林村集体群”微信群，并向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0元；4.本案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在其组建的群名为“东林村集体群”微信群向原告公开道歉后解散该群，并向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通过网络媒体公开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4.本案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系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办事处东林居民委员会居民。自2019年年底至今，被告在群名为“东林村集体群”的微信群中，捏造并散布“原告注册十几个公司与村集体进行关联交易，损害村集体利益”等虚假信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具状至本院。被告刁富江辩称，1.被告在聊天记录中所说的均是要求原告叔叔王宝森对村务公开、要求了解涉及村民集体利益的事情，没有针对原告个人私事的发问。其作为东林村村民，正常行使质询权和监督权，对贪污腐败现象进行检举，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及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均系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东林居民委员会居民。原告同时也是该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也是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兼书记王宝森的侄子。大约2019年年底，名为“东林村集体群”的微信聊天群成立，群内成员约二百余人，被告是该群的管理员，在群内的名字为“东林人”、“东林正义”、“共产党万岁！”、“共产党万岁！刁富江136××××****”等。“东林人”在“东林村集体群”2020年1月28日17时49分发布“你说说你这个在高密注册的晨旭农产品公司怎么回事吧”，在原告王林回复“我从来没去过高密，重名的有的是”后，又发布“但这公司是你的，为什么怕人，我既然敢肯定是你的，肯定有证据，你就说这个公司有没有给东林村开发票吧，反正票都在你们手里掌握的，想丢就丢，还有这个公司，有没有给东林开过发票，你今天销毁也来的及，合同单据都在你手里，你随时都能销毁，缺什么补个什么合同，什么不利就销毁，我怎么跟你赌”等内容。“共产党万岁！”在“东林村集体群”2020年2月9日19时03分发布“今天说说书记侄子王林。本来有明文规定书记的直系亲属是不允许在同一个村担任财务职务的，所以，书记就跟党委耍赖说侄子王林是跑腿的，不是村会计（当地纪委XX领导这智商居然也信了）。原来村里还专门养了个书记的侄子跑腿！但是村民都知道，虽然王林在他书记叔嘴里名义上不是村会计，却在行会计之实，因为东林村的发票都送到王林和王玉萍所在的村财务室。这个王林，在村里工资一个月无非2000来元，喝水都不够，他穿的用的开的大家有目共睹，咱这里就不说了，王林从哪里弄了400万给王培诚抵押贷款，后来这个王培诚也还不上了，王林替王培诚还上了这400万。这笔抵押，虽然没用集体资产，是王林个人为其抵押的，但关键问题是：王林一个月才挣2000块，书记这个侄子从哪弄了400万替王培诚还上的？？？？？？村民还反映王林父母在东林名郡有套楼房，（我相信肯定也没网签）。希望本人能出来解释一下”等。为此原告于2020年2月20日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支付民事代理费30000元。2020年2月25日，原告具状至本院。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在2018年至2020年间分别向烟台市芝罘区卧龙管理委员会、烟台市芝罘区纪委、烟台市纪委、山东省纪委等部门书面举报原告与其叔王宝森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财产等情况，上述相关部门至今尚未有结论。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烟台市百润置业有限公司、烟台益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市通洋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东江经贸有限公司、高密市晨旭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原告在上述公司中担任监事、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名下有数家公司是事实，均是可以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查到。且原告名下公司中均有书记王宝森的亲属任职入股，公司营业范围均与东林村房产开发项目有关联。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高密市晨旭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与原告无关，法定代表人王林系与其重名；被告以其查询的原告工商材料中的任职信息来诽谤原告侵吞集体的财产、损害东林村集体的利益证据不足，且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造谣诽谤原告、其造谣内容十分笃定已经超过了合理怀疑的范畴。2.东林村村民集体要求罢免原告叔叔王宝森事由的联名信一份，该联名信是要交给当地政府的，但尚未提交，证明被告在东林集体群中叙述的相关内容来自于村民联名信中。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很多老百姓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系被告伪造，即便是本人所签，也是因被告以签字可以得车位所骗取。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不仅通过信息网络侵害原告名誉权，还借检举、控告之名诽谤原告，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煽动民意，扩大影响，不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困扰，也严重影响原告今后正常的工作开展。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联名信等为证，还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名誉是社会对于一个人的能力、才干、品质、思想、信誉等各方面的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作为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东林居民委员居民，有权对作为书记兼主任的原告叔叔王宝森的工作进行监督、批评、建议，这亦是居民享有的法律权利。但是,居民行使监督、批评、建议权的同时理应遵循法律的规定,应当就事论事，客观陈述，在合理的限度之内理性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者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更不应该牵连到其亲人家属。如果居民在批评、建议时采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了他人的名誉,亦属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微信群是个虚拟的空间,也是个公共的空间,如果在微信群里对他人虚构事实,诽谤别人,散布他人谣言,只是侵权的载体发生了变化,但实际与现实生活无异,会构成侵害他人的名誉权。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作为居民向原告提出意见或建议时，本应以妥当、文明的用语陈述自己的见解,然其却选择在微信群这类公开网络平台针对原告自2019年1月28日起在“东林村集体群”微信群中使用“你就说这个公司有没有给东林村开发票吧，反正票都在你们手里掌握的，想丢就丢，还有这个公司，有没有给东林开过发票，你今天销毁也来的及，合同单据都在你手里，你随时都能销毁，缺什么补个什么合同，什么不利就销毁。”“原来村里还专门养了个书记的侄子跑腿！但是村民都知道，虽然王林在他书记叔嘴里名义上不是村会计，却在行会计之实，因为东林村的发票都送到王林和王玉萍所在的村财务室。”等词语，依据被告的庭审陈述，其虽已向烟台市纪委等相关部门对原告及其叔王宝森的问题进行了举报，但相关部门对被告的举报内容至今尚未作出认定。故可以认定,被告发表的上述言论已超出了正当评价的范畴，对原告存在着人格侮辱行为过错明显。微信群作为新兴的网络传播方式,具有信息交流的即时性、广泛性、自由性、受众的平等性和互动性等特点,微信群不是专属于个人的私人空间,而是具有一定的社会公开性的空间,具有较强的媒体特性,是开放性的网络舆论平台。被告的上述言论,因传播空间为群成员达200余人的居住于同一居民委员会居民微信群，故客观上足以令不知情的第三人对被用上述词语及事件形容定义的原告产生较低的社会评价,使原告的名誉受损;且有近200余名居民可浏览到其言论，传播范围较大,达到“在一定范围内向不特定公众广泛传播”的程度,行为违法性明显。根据上述关于名誉权构成要件的法律规定,由于微信群的相对公开性以及网络信息传播速度快等特点,被告上述言论无疑会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造成原告的精神痛苦。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采取适当措施向微信群的人员发表其对于原告的赔礼道歉声明。由于被告只是在特定的微信群里发表侵权言论,原告在本院限期内并未举证以上言论已散播到群外,故原告要求被告通过网络媒体公开道歉的请求,超出了被告上述侵权言论的影响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其系行使正常的质询权和监督权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群主只是群创建者而不直接处理群内事务；群内的具体的事务由群管理员处理。被告否认其为群主，自认其为管理员。因原告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供举证证明被告系群主，故其请求解散群名为“东林村集体群”微信群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及造成的后果严重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元为宜。原告多诉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3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刁富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采取适当措施在其任管理员的“东林村集体群”微信群内向群内人员发表对于原告王林的道歉声明;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在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东林居民委员会显著位置全文张贴本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刁富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王林负担350元，被告刁富江负担150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 佳人民陪审员  任春铭人民陪审员  于龙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