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杰，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一惠，女，200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理人:田珊珊，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系白一惠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珊珊，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清，女，194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利，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红，女，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娟，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一惠、田珊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交通事故损失219378.4元（已经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改判减少的金额为270621.6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对护理费不予认可。本案中张汉德的护理需要发生在2018年，但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却使用了2019年的统计数据。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性质，田珊珊直接侵权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保险责任，基于其他关系承担的责任不应属于保险责任。一、白一惠和田珊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田珊珊和白一惠主观上没有意思联络，客观上每个人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失，故二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白一惠作为未成年人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与田珊珊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承担连带责任。二、田珊珊基于自身过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保险责任，基于监护人身份承担的替代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从文字来看，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风险事故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侵害他人的意外事故”，并不包括乘客乘坐机动车过程中侵害他人发生的事故。白一惠本非被保险人，在涉案事故中亦非驾驶人，其乘坐行为也称不上对机动车的使用，故白一惠的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其次，田珊珊对白一惠侵害他人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即监护人的替代责任。这种责任并非与机动车有关，而是未尽监护职责，故这种替代责任不应成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并且，白一惠的父亲同为监护人，亦应作为本案被告，而由白一惠父亲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再次，未成年人乘坐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并非双方缔结保险合同所能预见以及期望保障的风险，自然不应成为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白一惠与田珊珊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连带责任以及监护责任判决上诉人对白一惠之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的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应仅对田珊珊直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计算如下：（总损失1266892元-交强险120000元）×田珊珊次责20%-已垫付款10000元=219378.4元。白一惠、田珊珊辩称，一审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田珊珊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对整个车辆具有控制权，对事故的发生起着较大的作用。田珊珊将车辆违法停放在机动车道上，同时未注意后方车辆的情况下，打开车门锁，放任自己的女儿白一惠开门下车，二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张汉德死亡的交通事故。田珊珊及白一惠应作为机动车一方的整体，不应区分驾驶人和作为未成年人的乘客。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田珊珊为豫Ｈ×××**车辆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也就是田珊珊和白一惠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各项数据判决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是正确的。三、田珊珊将豫Ｈ×××**投保车辆停在了机动车道路上，允许车辆乘坐人白一惠下车开门时将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的受害人张汉德撞伤，后张汉德住院期间死亡。驾驶人田珊珊使用投保车辆的行为，当然包括让自己的女儿白一惠乘坐该车辆。造成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田珊珊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白一惠、田珊珊立即向原告赔偿医疗费75349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50元、营养费45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6750元、交通费3140元、死亡赔偿金41041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436.03元、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9654.66元，合计1426214.08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就上述费用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7时许，被告田珊珊驾驶的豫Ｈ×××**号小型轿车经站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远大未来城南门调头后停于机动车道内，后排乘坐人被告白一惠打开左后门下车时，将驾驶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原告王良清丈夫（即原告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父亲）张汉德撞伤。事故发生后，经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定和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作出第410811120180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作出如下认定：白一惠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田珊珊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汉德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导致张汉德受伤后，张汉德即被送往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张汉德的伤情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创伤性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积水等，后因治疗需要，张汉德又被转往焦作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后遗症、脑积水、手术后颅骨缺失等。后张汉德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5日死亡。张汉德共计住院227天，原告及家属为此共花费医疗费753278.82元。原告及家属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赔偿事宜，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拒绝、推脱。后原告诉至法院。在张汉德治疗期间，被告田珊珊已经为张汉德垫付医疗费8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张汉德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汉德生前与妻子王良清共育有一子两女，儿子张永利，长女张利红，次女张丽娟。张汉德生前没有固定收入。另查明，被告田珊珊于2018年1月26日为豫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34时止。当日又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34时止。上述案件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各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确认如下：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753497.32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计算,医疗费为75327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77天=11350元。营养费：20元/天×227天=45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主张共56750元，经一审法院审核，张汉德共住院227天，审核医疗机构长期医嘱关于重症监护（ICU)记录，其中143天属于重症监护（ICU)，需要一人陪护，其余84天需要两人陪护，按照原告主张的每人125元/天标准计算，125元/天×143×1人+125元/天×84×2=38875元。交通费：原告主张3140元，因交通费票据出现连号情形，引起被告合理质疑，本院酌定2000元。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34200.97元/年×12=410411.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41041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酌定20000元。丧葬费：原告主张55997元/年除以12×6个月=2799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丧葬费为27998.5元。办理丧事期间误工费：原告主张9655.66元，按照我省相关规定，应当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误工天数计算，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125元/天×10天3人=37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49436元，因张汉德死亡时年满68岁，且无固定收入，王良清也已年满60岁，应由其子女抚养，故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272178.9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白一惠、田珊珊的共同侵权行为行为造成了张汉德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被告白一惠、田珊珊应当向作为张汉德近亲属的各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经一审法院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272178.96元。按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责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80%。张汉德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20%。本案中，被告白一惠、田珊珊的共同侵权行为行为造成了张汉德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两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白一惠与田珊珊应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在本案中，被告白一惠年仅10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无财产进行赔偿，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最终将由被告田珊珊承担。田珊珊除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外，还将承担白一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田珊珊为豫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包括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1272178.96元中，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52178.96元，由张汉德承担20%的损失计230435.79元，其余80%的损失921743.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损失500000元。不足部分421734.17元由白一惠、田珊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交通事故损失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交通事故损失490000元（已经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白一惠、田珊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41734.17元（已经扣除被告田珊珊已垫付的款项8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4元，由原告王良清、张永利、张利红、张利娟负担1616元，被告白一惠、田珊珊负担6658元（暂由原告垫付，待履行时由被告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经查，护理费的计算应按照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数据确定，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故一审以2019年的统计数据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白一惠和田珊珊就案涉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应如何确定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对案涉事故赔偿责任范围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驾驶人田珊珊与10周岁的乘坐人白一惠系母女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既有白一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开车门的原因，也有田珊珊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违章停车，且作为未成年人白一惠的法定代理人，在开车门时未尽到对白一惠安全注意及提醒义务的原因。田珊珊的违章停车行为以及对未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与白一惠开车门的行为相互结合，共同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因此田珊珊与白一惠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张汉德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白一惠打开车门的行为系其使用被保险车辆的合理行为，由于该车辆在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田珊珊和白一惠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