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少谦，男，汉族，1975年1月26日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陕西省宝鸡市人，住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钧，陕西恒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61152423E，住所地：宝鸡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国建，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凯，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文辉，男，汉族，1989年11月27日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陕西省宝鸡市人，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原审被告：杨国建，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生，身份证号码：412XXXXXXX********，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上诉人卫少谦、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第三人赵文辉为与原审被告杨国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少谦的委托代理人李菁钧，上诉人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建及委托代理人王文凯，上诉人赵文辉、原审被告杨国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卫少谦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121253.6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至于上诉人配置的消防设施应该是多少，其防范意识实在没有明确的衡量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清洁人员的收入水平酌定减少，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不符。上诉人运费应属上诉人的损失范围。二、被上诉人赵文辉应为侵权人，不是第三人。 被上诉人建鑫公司辨称，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火灾是由赵文辉电焊作业所致，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文辉辨称，上诉人称火灾由上诉人所致，依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上诉人称其与王伟群和吴三为合伙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如果为合伙关系，其与王伟群和吴三在一审应为共同原告。二、一审对失火原因的认定没有合法的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连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判令连带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自由裁量。四、一审认定是损失证据不充分，一审认定的损失高达373148元，但该损失认定的证据都是白条、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五、被上诉人没有经营物流的合法资质和主体资格，其从事物流是非法的；其次被上诉人事发前已经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被上诉人的消防措施不到位，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赵文辉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上诉人称其与王伟群和吴三为合伙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如果为合伙关系，其与王伟群和吴三在一审应为共同原告。二、一审对失火原因的认定没有合法的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连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判令连带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自由裁量。四、一审认定是损失证据不充分，一审认定的损失高达373148元，但该损失认定的证据都是白条、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五、被上诉人没有经营物流的合法资质和主体资格，其从事物流是非法的；其次被上诉人事发前已经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被上诉人的消防措施不到位，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卫少谦对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的上诉理由辨称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责任应全部由二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失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卫少谦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97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8日，原告与赵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赵某某位于宝鸡市高新区XX镇XX村工业园的钢结构厂房。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王某甲、吴三合伙从事物流业务以及家具生意。2017年7月1日，建鑫公司与XX镇XX村四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被告建鑫公司在承租用地上修建了厂房。两个厂房相邻。2018年5月6日，被告建鑫公司与第三人赵文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鑫公司在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的二期钢结构安装项目由被告赵文辉承包；因赵文辉安全措施和管理不善造成的事故因此产生的费用由赵文辉承担。合同签订后，赵文辉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赵文辉为了搭建存在占用原告租用的库房房顶进行施工的情况。2018年6月2日下午，刘某某在原告库房拉货时发现库房顶上有火花掉落现象，其告诉原告，原告派人在库房西北角查看直到隔壁施工完毕。次日8时30分多，刘某某再次拉货时听到库房西北角上有响动声，装完货后，在库房门外等人时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其发现厂房西北角放置的床垫着火，其与其他人使用灭火器灭火并报警，曹省善关掉电源。后XX区XX大队人员赶来将火扑灭。XX区XX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认定：2018年6月3日8时50分，位于宝鸡市高新区XX镇XX村XX园**发生火灾，起火点为鑫蓝天物流库房西北角附近。起火原因为由于起火点附近上方屋顶有击穿的小孔，并在房西面彩钢板外墙钢架上发现有电焊喷溅的痕迹，结合当日有人员在屋顶活动证言，以及当日监控视频拍摄到的闪光现象，可判定该火灾原因不排除为屋顶电焊作业时击穿屋顶，致使焊渣滴落在存放在库房内的家具上方引起燃烧，从而造成火灾。 另查，原告与王某甲、吴三合伙以宝鸡鑫蓝天物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但是该公司未登记注册。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仅就其与合伙人的财产损失主张权利，诉讼标的由922858元变更为41977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合伙人向法院明确表示合伙财产的索赔权转由原告一人实行。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起火的原因、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的承担主体以及损失数额如何确认。依据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事发前一天，其发现库房西北角房顶有火花掉落想象，次日拉货时听到库房西北角上有响动声，起火点是库房西北角存放的床垫；照片显示原告的库房房顶有电焊痕迹和穿透的窟窿；且XX区XX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认定起火原因为由于起火点附近上方屋顶有击穿的小孔，并在房西面彩钢板外墙钢架上发现有电焊喷溅的痕迹，结合当日有人员在屋顶活动证言，以及当日监控视频拍摄到的闪光现象，火灾原因不排除为屋顶电焊作业时击穿屋顶，致使焊渣滴落在存放在库房内的家具上方引起燃烧，从而造成火灾。被告杨建国在火灾发生后与库房所有人赵某某进行协商，对该库房进行了维修，被告给赵某某修理库房之事不排除火灾系施工造成。综上，本院认定火灾原因系第三人赵文辉等人在电焊作业时击穿原告库房屋顶使焊渣滴落在库房内的床垫上引起燃烧导致的火灾。对于被告和第三人赵文辉辩称着火当天其没有在原告库房房顶施工以及火灾不是施工引起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现原告仅就其与王某甲、吴三所有的合伙财产主张的损失，且合伙人已经向法院明确表示合伙财产的索赔权转由原告一人实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虽然原告方以宝鸡鑫蓝天物流公司等名义对外经营，但是该公司未注册登记，原告作为受损财产的所有权人可以对其损失提起诉讼，故原告卫少谦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次事故系第三人赵文辉雇佣的工人在电焊作业时击穿原告库房屋顶使焊渣滴落在库房内的床垫上引起燃烧导致的火灾，故第三人赵文辉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将厂房发包给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和焊接操作资质的个人承建，且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故被告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第三人与建鑫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安全问题由赵文辉承担，但是该合同不能约束第三人，故被告建鑫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杨建国系被告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被告杨建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事发前已经发现存在安全隐患，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的发生，且库房存放大量易燃物品，从原告存放大量易燃的物品上来看应比一般办公房屋的消防设施配备有更高的要求，但是其配置的消防设施相对较少，致使损失扩大，对本次的事故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过错。故原告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兼顾过错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原告承担20%的责任，第三人赵文辉承担80%的责任。 对于本起事故造成的原告合理损失的确定，原告财产因本次火灾造成是不争的事实。损失有火灾造成的烧损，消防队灭火时被水浇过后造成的屋内财产损失以及原告库房火灾受损后必然产生清理库房相应的费用。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修理费。原告提交的票据证实其维修库房受损设备购买摄像头、更换铁壳交换机、维修受损的管线等设备支出8899元，支付库房维修人员工资2000元，维修受损家具支出维修费2350元，故本院确认修理费13249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家具损失，对于烧毁的货物已经不具备评估、鉴定条件。依据原告提交的发票、照片、受损财产申报统计表单，参照XX区XX大队最终认定以卫少谦妻子“张某某”申报的家具损失共计319822元；以王某甲妻子“王某乙”名义申报的家具损失共计32077元，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家具损失共计35189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运费损失，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故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停业和人工工资损失。原告库房遭受火灾后消防队对火灾现场实施封闭勘验，原告也需要时间和人员清理现场，不能营业，这两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所有雇员每人一个月工资损失，不符合实际，本院酌定勘验及清理火灾现场时间共计一星期，参照宝鸡市地区清洁人员的收入水平，本院酌定清理人员费用3000元，停业损失5000元。 综上，原告损失共计373148元。其中原告应承担74629.6元（373148×20%），第三人赵文辉应承担298518.4元（373148×80%），被告建鑫公司在第三人赵文辉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本案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后将诉讼请求由922858元变更为419772元，依据《诉讼费收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诉讼费13030元不予减少。原告申请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应由直接侵权人第三人赵文辉承担。原告以922858元为标的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办理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产生保险费2770元，因原告保全标的超出其损失范围，对于超出部分产生的相印保险费其自行承担，故原告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产生保险费1770元，被告赵文辉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产生保险费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赵文辉赔偿原告卫少谦各项损失共计298518.4元。二、被告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卫少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原告卫少谦承担6730元，剩余6300元及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被告赵文辉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关于火灾的产生：证人刘某某证实事发前一天，其发现库房西北角房顶有火花掉落现象，次日拉货时听到库房西北角上有响动声，起火点是库房西北角存放的床垫；照片显示上诉人卫少谦的库房房顶有电焊痕迹和穿透的窟窿；XX区XX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认定起火原因为由于起火点附近上方屋顶有击穿的小孔，并在房西面彩钢板外墙钢架上发现有电焊喷溅的痕迹，结合当日有人员在屋顶活动证言，以及当日监控视频拍摄到的闪光现象，火灾原因不排除为屋顶电焊作业时击穿屋顶，致使焊渣滴落在存放在库房内的家具上方引起燃烧，从而造成火灾。上诉人赵文辉认可其在事发前一天进行电焊作业，其认为火灾不是由其造成，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推定火灾是由上诉人赵文辉电焊造成，依据充分，本院也对原审法院的此项认定予以支持。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关于火灾不是由上诉人赵文辉电焊施工所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本案焦点之二：关于责任的承担：上诉人卫少谦在事发前已经发现存在安全隐患，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的发生；上诉人卫少谦在库房存放大量易燃物品，其没有配置相应的消防设施，其对损失的产生也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由上诉人卫少谦承担本案20％的责任，适当。上诉人卫少谦关于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建鑫公司将厂房发包给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和焊接操作资质的个人承建，且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建鑫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建鑫公司关于其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焦点三：关于本案损失：火灾造成上诉人卫少谦财产损失，是客观事实，对造成损失的多少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有异议，现通过现场对损失不能进行鉴定；上诉人卫少谦属于个人经营，其账务不健全，通过账务也不能确定上诉人卫少谦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卫少谦提交的发票、照片、受损财产申报统计表、参照XX区XX大队的认定，确定本案的家具损失为351899元，并无不当，本院也予以支持。上诉人卫少谦要求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承担运费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关于对原审认定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焦点之四：关于主体：因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上诉人卫少谦的合伙人明确表示，其合伙财产损失由上诉人卫少谦主张，故卫少谦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上诉人建鑫公司、赵文辉关于上诉人卫少谦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上诉人卫少谦承担2725元，由上诉人宝鸡市建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152.5元，由上诉人赵文辉承担51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金国 审 判 员 任小剑 审 判 员 彭 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陆新宁 书 记 员 王萱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