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翼新，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元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菁，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明，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鸣，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邱翼新因与被上诉人冯建明、张国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翼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建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认定人民币（下同）235万元为购房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各方系经冯建明介绍认识，张国明、冯建明对于张某1的借款及购房情况全面了解。三方合同签订时间晚于房屋买卖合同，一审也查明签订三方合同时各方已经获取上述买卖合同文本，张国明、冯建明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包括邱翼新已经支付23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张某1虚构动迁期房、伪造印章，受欺诈的损失应由三方共同承担。邱翼新仅是三人推选的签约代表，不应由邱翼新独自先行代为承担责任。客观上，冯建明仅出资20.5万元，情况说明中描述的“邱翼新转交67万元”仅是证明冯建明的出资款已经由邱翼新垫足，并非指冯建明已经自行全额出资67万元。按照三方合同的约定，310万元购房款按房款比例折算，冯建明应付房款为78.46万元，冯建明并未付足。故请求驳回冯建明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冯建明答辩称：2017年出具情况说明时，各方已经知道房屋不存在了，如何会垫资。冯建明多次向邱翼新追讨钱款，邱翼新不得已才让其律师出具了情况说明。现在房子没有了，邱翼新应当返还钱款。被上诉人张国明答辩称：请求依法裁判。冯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解除冯建明与邱翼新、张国明签订的合同；2、邱翼新、张国明返还冯建明出资款6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冯建明与邱翼新、张国明系同乡，邱翼新与张某1经冯建明介绍相识。2014年12月12日，邱翼新以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向张某1汇款70万元，邱翼新及张某1均确认该款为借款。2015年1月31日、2月1日邱翼新又以同样方式向张某1分别汇款35万元、50万元。2015年3月6日，案外人顾某受邱翼新委托，以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向张某1分别汇款20万元、6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35万元。2015年5月21日，邱翼新作为买受人、张某1及其妻舒某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房合同），其中约定：张某1、舒某夫妇持有坐落于环庆东路、环庆南路（东川公路-凌白路）4-3层75㎡、8-10层110㎡和8-11层110㎡三套295㎡动迁期房，作价324万元出卖给邱翼新，邱翼新于2014年12月12日付70万元、2015年1月31日付35万元、2015年2月1日付50万元、2015年3月6日付60万元、20万元，2015年付40万元；取得上述房屋钥匙时，必须及时向邱翼新移交钥匙和房屋，房屋可上市交易日必须为邱翼新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办理好过户登记手续后，邱翼新保证付49万元，上述房屋过户登记时，可直接登记在邱翼新指定的人名下；为保证合同全面、实际履行，张某1、舒某以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房屋作担保。该合同上另有“张某2”字样的签名及署期（2015年6月29日），张某1确认其子为张某2，但无法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冯建明与邱翼新、张国明也不知该签名的具体情况。2015年6月30日，冯建明与邱翼新、张国明签订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合同），其中约定：张某1、舒某持有坐落于环庆东路、环庆南路（东川公路-凌白路）4-3层75㎡、8-10层110㎡和8-11层110㎡三套295㎡动迁期房，出卖给邱翼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事，三方共同出资购买上述三套动迁房，邱翼新作为购买8-11层110㎡主体，张国明作为购买8-10层110㎡主体，冯建明作为购买4-3层75㎡主体；三方以邱翼新作为代表与张某1、舒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三方作为利益共同方，共同承担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责任，并享受相应权利。审理中，冯建明与邱翼新、张国明一致确认，三人约定110㎡的2套房屋价格各为121万元、邱翼新、张国明各得1套，75㎡的房屋价格为82万元、冯建明为实际买受人，冯建明及张国明的买房款交由邱翼新转付。张国明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向邱翼新支付房款75万元、2015年7月28日向邱翼新支付房款6万元、2015年10月27日向邱翼新支付房款10万元、2017年3月22日向邱翼新支付房款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01万元。2015年6月30日邱翼新向张某1付款45万元，同日，邱翼新向张某1的债权人蔡某1付款30万元，该款实际汇入蔡某1之女蔡某2银行卡内。冯建明陈述其于2015年7月27日交付邱翼新现金56.50万元，对此邱翼新仅确认收到现金10万元。2017年1月26日，冯建明转账支付邱翼新10.50万元。2017年4月，邱翼新向冯建明出具《情况说明》，其中明确：至2017年2月冯建明付张某167万元，此款由邱翼新转交。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上列所涉房屋中仅75㎡的房屋真实存在，其余两套房屋并不实际存在。张某1陈述75㎡的房屋已被其另行出卖。2018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刑初4267号刑事判决，其中明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院指控，2015年5月张某1为还债，通过伪造期房预订单、抵押房产证材料等，将房产1套及虚假房产2套出售给被害人邱某，以另2套房产为抵押，与被害人邱某签订合同，约定原有借款235万元转为购房款，另收取购房款75万元，后被告人张某1为还债又将其房产售与他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张某1在向邱翼新借款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将3份期房预订单及2本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提供给邱翼新；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2份期房预订单鉴定，文件中加盖的2处“上海XX有限公司动迁专用章”系伪造；经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鉴别，上述2本房地产权证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伪造公司印章及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关于本案事实及罪名认定，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1、关于本案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向邱翼新借款235万元，为抵消债务，采用伪造期房预订单、提供伪造的房地产权证进行抵押担保的方式，与邱翼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借款转为购房款，并骗得邱翼新另行支付的购房款75万元。后将卖房合同中唯一1套真实的期房再次出售给他人。被告人张某1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几十万元，235万元是邱翼新等人以高利计息等方式累计所得，且钱款到账后不由他控制，又被邱翼新等人以还款为名转走。辩护人亦认为235万元涉嫌套路贷。邱翼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可以归纳为两种，一是说与张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某1310万，一是说借款给张某1235万元，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35万元转为购房款。邱翼新当庭陈述张某1的借款仅有七八十万元，其余钱款均是购房款。通过审查被告人张某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卡取款凭条发现，2014年12月12日存入70万元、2015年1月31日存入35万元、2015年2月1日存入50万元、3月6日存入60万元、20万元，均存在进款当日即转出大额甚至全部的情况，款项流入集中于费某、周某，被告人张某1称系邱翼新拉来的向其放贷的人。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的辩解与上述书证所显示的资金走向情况较为吻合，而邱翼新的历次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之处，并与本案书证无法印证。如235万元究竟是借款转为购房款，还是一开始就是购房款？借款的金额究竟是235万元还是七八十万？既然是购房款，何以会在合同签订之前约5个月就开始大笔支付？且无支付购房款的书证，明显有违通常的房屋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为指控被告人张某1以恶意抵销债务为目的实施诈骗的基础事实不确实，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罪名认定。被告人张某1在签订合同中虽然采用了欺诈手段，虚构了另2套房屋，但其向邱翼新出售的房屋中有1套是其依动迁合法取得的，从该房屋的市场价格判断能够与其在合同签订后获得的75万元购房款相抵，故全案难以认定被告人张某1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法院认为不宜认定被告人张某1犯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张某1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通过他人伪造了加盖动迁公司印章的期房预订单及2本房地产权证，尽管被告人张某1当庭辩称上述文件均系其亡故的前妻伪造，但证人邱某、范某、郭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述文件由被告人张某1提供，且被告人张某1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在马路边找人伪造了上述文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伪造的证件、文书予以没收。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冯建明、邱翼新、张国明约定三人作为共同买受人，各向张某1等人购买房屋1套，三人签订了合同，三人间因此构成该买房事项上的特定合作关系。三人实际买受的房屋及相应价款已有了明确约定，故三人虽共同买受，但相关的权利义务在三人间是有明确区分的，这种情形并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特征。三人约定由邱翼新出面作为买受人代表，与张某1等人签订买房合同，因此，冯建明、张国明与邱翼新之间又存在委托、受托关系。关于买房合同是否已签订，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冯建明认为，其得到的合同文本处只有张某1等人签字，无邱翼新的签字，故主张买房合同未正式签订。邱翼新对此解释，当时准备了好几份合同文本，其只签署了其中部分合同文本，提交给冯建明的合同文本可能确无邱翼新的签名，但买房合同确实已签订。对此法院认为，从本案及此前刑事案件、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看，邱翼新的解释是属实的，张某1对买房合同的签订也是确认的，故法院认定邱翼新已与张某1等人签订买房合同。冯建明、张国明与邱翼新签订三方合同时，已知悉并获取了买房合同文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无论张某1等人是否在订立合同时知道该实际买受人情况，买房合同对冯建明、张国明均有约束力，冯建明、张国明也可因此向张某1等人行使合同权利。买房合同第8条也明确约定房屋可直接登记在邱翼新指定的人名下，也反映了买受人处存在联合购房的情形。故冯建明、邱翼新、张国明与张某1等人间均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买房合同的标的为3套房屋，其中仅有75㎡的房屋真实存在，且已由张某1另行出卖，另2套纯属虚构，冯建明诉请解除三方合同，审理中邱翼新、张国明对此同意，故法院支持冯建明的该诉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冯建明交付邱翼新的购房款是多少？冯建明陈述其于2015年7月27日交付邱翼新现金56.50万元，对此邱翼新仅确认收到现金10万元。2017年1月26日，冯建明转账支付邱翼新10.50万元，邱翼新对此予以确认。此后，邱翼新向冯建明出具《情况说明》，其中明确了至2017年2月冯建明付张某167万元，此款由邱翼新转交。冯建明另提交了一审法院（2018）沪0115民初47176号案件的审理笔录，其中邱翼新曾明确收到冯建明的67万元。邱翼新对此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冯建明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法院确认冯建明已向邱翼新支付购房款67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邱翼新实际支付张某1的购房款是多少？邱翼新主张已支付张某1房款310万元。张某1表示，这些款项实为借款，且存在高利贷、套路贷情形。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中邱翼新支付张某1的款项共有7次，前5次合计235万元的支付时间均在买房合同签订之前，除在买房合同中记载为房款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系房款；邱翼新与张某1间曾有借款往来，在刑事案件处理中，邱翼新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也有不同的陈述，一说是借款，在买房合同签订后转为房款，一说就是付房款，还有一说是其中借款为70万或80万元，其余是房款；刑事判决分析了上列情况，从款项的实际流转、买房交易一般惯例、当事人陈述等方面综合分析，没有认定235万元为购房款。本案审理中，邱翼新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依据，对刑事判决认定意见也无合理的解释，现也无证据证明冯建明知道并认可借款转房款的事实，据此，法院不能认定该235万元为购房款。邱翼新可与张某1就该235万元另行据实结算。邱翼新向张某1支付的后2笔款项合计75万元，支付时间均为2015年6月30日。而这一天就是三方合同的签订日，也是张国明支付邱翼新75万元的日期，故可以认定邱翼新支付张某1的75万元，就是张国明向邱翼新支付的75万元。张某1在另案〔（2019）沪0115民初79846号原告为张国明一案〕中不确认其为购房款，但此前刑案及民事案件中，张某1曾明确为购房款，其中的30万元直接支付给张某1的债权人蔡某1，由张某1当日在银行转账凭证上签字确认，法院可认定该30万元已实际支付张某1。据此，一审认定张国明的该75万元已由邱翼新按照三方合同、买房合同的约定，以购房款的性质转付张某1。基于此，该75万元应由张国明与张某1另行结算，邱翼新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建明向邱翼新支付的购房款67万元现仍在邱翼新处，三方合同及买房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冯建明诉请邱翼新返还，法院对此可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一月十四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冯建明与邱翼新、张国明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二、邱翼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建明67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计5,250元，由邱翼新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某1陈述其曾向冯建明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经冯建明介绍认识了邱翼新，并由张某1向邱翼新借款（部分用于偿还冯建明的借款），后因无法向邱翼新偿还借款，遂将房产一套并伪造虚假房产二套共计三套房屋出售给邱翼新。邱翼新也确认房屋买卖的起因系张某1无法还款，张某1主动提出以房抵债，签订了买房合同。本院认为，三方合同系张国明、邱翼新以及冯建明三人所签，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买卖的3套房屋中，2套为虚构，1套已经由张某1另行出售，三方合同所涉的标的物无法交付，冯建明要求解除，张国明也另案诉请解除三方合同，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确认三方合同解除，本院不持异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如何定性及三方合同解除后相关款项如何处理。关于三方合同签订前邱翼新转给张某1的235万元。邱翼新认为235万元是其支付给张某1的房款，应根据三方合同约定由三方共担风险。张国明及冯建明认为，该款为张某1向邱翼新的个人借款。本院认为，邱翼新转给张某1的235万元，虽然发生在买房合同及三方合同签订之前，但买房合同的签订系因张某1无法偿还到期借款而签订，买房合同上约定的付款时点及金额均与之前235万元的转款凭证完全一致，对于张某1以及邱翼新而言，之前的借款自然转为房款。至于张某1所述存在套路贷、高利借贷，借款金额不确定等意见，现无证据佐证，也与邱翼新实际已经转款235万元给张某1的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张国明和冯建明在签订三方合同时，均已知晓买房合同的存在，也应该注意到买房合同中确定的付款日期以及应付款金额，作为共同买房人，对于已届付款日期的房款是否支付、支付多少，应当或已经向代理人询问清楚，加之邱翼新一直坚持其已经支付了235万元房款，因此本院推定张国明和冯建明知晓邱翼新已经支付了235万元购房款。关于三方合同签订之后邱翼新向张某1支付的75万元。三方合同签订当日邱翼新向张某1支付了45万元，向张某1的债权人蔡某1（转款至蔡某1女儿账户）支付了30万元，可以认定邱翼新代表三方向张某1支付房款75万元。虽然张某1否认75万元为购房款，但因张某1与邱翼新已经签订买房合同，未写明款项用途的付款一般应视为购房款，除非双方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另有他用。虽然75万元中的30万元未直接支付给张某1，但系支付给张某1的债权人，张某1对此也予以确认，可以视为支付给张某1。张某1在系列案件中对该笔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国明认为30万元应视为邱翼新偿还张某1的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购房款的意见，因该30万元款项的支付是发生在三方合同签订当日，邱翼新与张某1的关系在买房合同签订后，应当界定为购房者与出售者的关系，邱翼新没有义务为张某1偿债，邱翼新以偿债费用冲抵应付房款的解释是可信的。一审认定75万元系邱翼新转付给张某1房款的观点，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三方合同解除后钱款的处理。因邱翼新作为买房代表已经向张某1支付了房款310万元，按照三方合同约定责任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以各自房款在总房款中的比例进行分配，冯建明应当承担的付款金额为78.46万元，现冯建明仅向受托人邱翼新支付了67万元，未达到其应承担的付款金额，无权要求邱翼新返还房款及承担逾期返还房款的利息。邱翼新认为其仅收到冯建明房款20.5万元，剩余款项均属其垫资，因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对冯建明支付的购房款金额已有详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值得注意的是，对外而言，邱翼新已经向张某1支付的310万元，可由邱翼新等另案向张某1主张后，再行在三人中按比例分配。综上所述，上诉人邱翼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5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建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由冯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