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银雄，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华，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南区******根竹岭屯160-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3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聪，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6。上诉人郑银雄因与被上诉人李健华、陈恒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银雄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首先，一审判决未就劳务合同履行事实进行审查，李健华对劳务合同履行完成情况、金额构成及计算依据均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仅审查郑银雄与陈恒聪之间签署的《解除合伙协议》及李健华与陈恒聪双方出具的《收条》即确认劳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郑银雄明显不公。郑银雄在合伙过程中知悉合伙店与李健华存在劳务关系，但对劳务合同履行情况一无所知，所有劳务安装订单均在陈恒聪与李健华之间进行，李健华仅提供自制表格（数字与诉求标的不一致）对劳务合同履行情况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均存疑。其次，合伙店未能支付李健华劳务费的原因归咎于陈恒聪，劳务费用由陈恒聪承担，郑银雄不应就该笔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合伙期间，陈恒聪因私收合伙款项而故意拖延与郑银雄对数时间，经多次催促陈恒聪，要求其提供相关订单文件与李健华结算并支付李健华劳务款项，但陈恒聪均以各种借口拖延不与郑银雄对数结算金额，导致郑银雄与陈恒聪双方解除合伙协议时被迫认可陈恒聪单方提交的劳务费用数据。另郑银雄与陈恒聪在《解除合伙协议》明确合伙解除结算时已扣除安装工资112800元给陈恒聪用于支付李健华劳务费，（2019）粤2071民初17175号案中也已查明，陈恒聪至今未向李健华支付上述款项。二、本案二审如维持原判，将导致对郑银雄严重不公平，并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郑银雄与陈恒聪因合伙纠纷在上述另案中已审理完毕，目前已进入二审程序，该案已查明合伙店财务结算时已扣除112800元劳务工资给陈恒聪用于支付拖欠李健华的劳务工资，本案仍判决由郑银雄连带承担李健华的劳务费，实质上导致郑银雄被迫双倍承担李健华的劳务费。另案（2019）粤2071民初17175号案已进入二审程序，如向陈恒聪追加要求其承担李健华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势必会被二审法院驳回，更严重的是未来另行起诉陈恒聪要求其承担李健华劳务费用时，极有可能会被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起诉。退一步说，即使将来法院愿意受理郑银雄的起诉，并最终判决由陈恒聪承担李健华的劳务费用，但如此以来将造成极大的司法资源浪费，建议二审法院兼顾效率与公平直接改判由陈恒聪一人承担李健华的劳务费用。李健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银雄与陈恒聪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明确记载尚欠李健华劳务报酬（安装工资112800元），双方签名并按指模予以确认，在（2019）粤2071民初17175号案中已认定此协议合法有效，且通过郑银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健华的安装工资已分别与陈恒聪及财务（郑银雄妻子）对过账，故郑银雄主张对李健华的实际劳务合同履行情况不知情不符合事实。其次，郑银雄与陈恒聪应连带向李健华支付上述劳动报酬112800元。郑银雄与陈恒聪合伙经营中山奥普集成吊顶的专卖店（没有工商注册），李健华为其提供劳务，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郑银雄、陈恒聪之间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仅对二人有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对抗对李健华应承担的责任。陈恒聪辩称，其认为应支付李健华工资112800元，且应按合伙协议的股份占比来支付。李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银雄、陈恒聪偿还1128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郑银雄（甲方、撤资人）与陈恒聪（乙方、接收人）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一份，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郑银雄和乙方陈恒聪于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31日合伙经营中山奥普集成吊顶专卖店，由于一直处于亏损，经协调，现解除合作关系，终止经营；双方投资方式（现金）为郑银雄投资30万，占投资比例66.67%，陈恒聪投资15万，占投资比例33.33%；资产负债表中“负债”部分记载“欠华哥安装费用123988.00元，其中李健华安装工资112800元，细华安装工资11188元”；郑银雄撤资可带走的金额（可选择按进货价格计算的等值货物，也可以选择现金退股）164212.78元；李健华的安装工资，经甲乙双方约定由接手方陈恒聪负责偿还，与撤资人郑银雄无关。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事项。陈恒聪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标题记载为“李健华李利华安装人工欠条”，主要载明：“中山奥普集成吊顶经营人郑银雄、陈恒聪，在2017年，2018年至2019年5月24日结束合作期间，共有安装费用123988元未支付，其中李健华安装费112800元，李利华11188元，其中按照投资股份占比郑银雄66.67%，应承担人民币82662.8元，陈恒聪33.33%，应承担人民币41325.2元”落款处经营方签名为陈恒聪，安装方签名为李健华及李利华，签名均附手指捺印。另查明，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健华表示，其向郑银雄、陈恒聪二人合伙经营的门店提供安装劳务并多次向二人追要劳务费用，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拖欠；在郑银雄、陈恒聪商量解除合伙协议时，其是在旁听，并不清楚二人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也未同意该二人所约定的谁接手合伙店面谁负责偿还。再查明，郑银雄与陈恒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17175号]，经一审，判决：“一、陈恒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银雄支付退伙费164212.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实际拖欠退伙费为基数，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箕：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恒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银雄支付垫付的银行贷款26483.28元、名雕易装款项851.93元；三、驳回郑银雄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本案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协议、欠条记载及各方陈述，李健华为郑银雄、陈恒聪合伙经营的中山奥普集成吊顶专卖店提供劳务，并被拖欠劳务报酬112800元的事实清楚明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郑银雄、陈恒聪如何承担本案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因此，郑银雄、陈恒聪虽签订有解除合伙协议，并对李健华劳务报酬如何支付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仅约束郑银雄、陈恒聪，在李健华未明确表示放弃相应权利的情形下，郑银雄、陈恒聪依法对李健华本案债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陈恒聪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劳动报酬数额，后仍拖欠不付给李健华造成损失，支持李健华自起诉之时起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郑银雄、陈恒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李健华支付劳务报酬1128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2800元为基数，2020年4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减半收取1319元，由郑银雄、陈恒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中，郑银雄表示李健华的劳务费用是在其与陈恒聪合伙期间产生的，但可能还有一部分款项已经支付过给李健华，故其不确定还需支付112800元安装工资给李健华，其与陈恒聪签订协议后未支付过款项给李健华，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郑银雄应否对李健华的劳务费1128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郑银雄与陈恒聪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中显示尚欠李健华安装费用112800元，而郑银雄二审中明确表示李健华的劳务费用是在其与陈恒聪合伙期间产生的，且在该协议签订后未支付过款项给李健华，陈恒聪二审中亦确认应支付给李健华安装费用112800元，现郑银雄不确认李健华的劳务费用金额，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后已支付过任何款项给李健华，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郑银雄确认李健华的劳务费用系在其与陈恒聪合伙期间产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的规定，郑银雄应对其合伙期间的债务与陈恒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其与陈恒聪在解除合伙协议时对债务承担进行的相关约定对李健华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可在履行赔偿责任后根据协议自行向陈恒聪追偿。综上所述，郑银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上诉人郑银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