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勇升，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彬，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晨峰，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蔡丽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少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吴惠芬，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再审申请人胡勇升因与被申请人黄晨峰及原审被告吴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24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勇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彬，被申请人黄晨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惠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勇升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黄晨峰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及口头约定双方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一、二审法院仅凭银行汇款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就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属定性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相关规定，黄晨峰应当对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没有借款书面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一事有口头上的约定，其主张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并没有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二审法院认定胡勇升尚欠黄晨峰105万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人之间只有15万元的转账差额。首先，其指示胡某于2012年11月23日汇款至汤某账户30万元，且胡某当庭作证该款项系其指示胡某汇给汤某，二审法院仅凭胡某与汤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就否认其主张，违背法律逻辑推理草率认定。胡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单上反映出胡某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规律性的支付利息，显然其指示胡某于2012年11月23日汇款至汤某账户的30万元与胡某先前欠汤某的借款无关，一、二审法院将其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其次，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出示了其与杨鸿娟进行对账的短信原始载体，并经法庭质证，截止2013年10月14日其与黄晨峰的转账差额只有40万。其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给汤某15万，于2013年10月21日指示胡力坤转账给汤某10万元都有杨鸿娟的短信确认，黄晨峰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因此，最后双方的转账差额仅15万元。（三）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其申请追加杨鸿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申请既没有裁定驳回也没有书面通知杨鸿娟参加诉讼，在二审判决书中也未载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 黄晨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胡勇升尚欠黄晨峰借款10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胡某对于2012年11月23日汇款至汤某账户的30万元款项作用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而胡某作为胡勇升的同胞兄弟，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案用于体现胡某付款的仅具有胡某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在无其他辅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胡某的证言，显然不足以认定胡某汇付汤某的3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同时，胡某在汇付该款时并未作出任何备注，考虑到胡某至今尚欠汤某大额借款，在其个人借款偿清前根本不可能也不具备能力代胡勇升还款。三、从证据的审查角度以及深度上分析，本案所审理的是黄晨峰与胡勇升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并非胡某与汤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就胡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的审查应侧重于是否足以体现胡某的还款意志以核实该笔款项的用途。而结合本案中胡某与汤某第一份借条的出具时间以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时间，胡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显然无法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胡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从程序上及实体上均未能满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吴惠芬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黄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勇升、吴惠芬共同偿还黄晨峰借款10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勇升分多次向黄晨峰借款250万元，具体为：2010年6月18日借款50万元、2012年9月4日借款60万元、2012年11月8日借款50万元、2013年4月3日借款50万元、2013年7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24日借款30万元。胡勇升陆续偿还黄晨峰借款145万元，具体为：2010年7月2日偿还50万元、2012年9月12日偿还60万元、2012年12月27日偿还1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偿还15万元、2013年10月21日偿还10万元。现胡勇升尚欠黄晨峰借款105万元。另查明，胡勇升与吴惠芬于2016年11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胡勇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黄晨峰借款105万元，并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黄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胡勇升负担。 胡勇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晨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胡勇升提出对25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异议、遗漏认定“胡勇升指示胡某于2012年11月23日转账给汤某30万元”、未查证“胡勇升通过农业银行向汤某的四笔汇款共计1100015.5元”以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250万元款项的性质。黄晨峰以银行汇款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及证人证言证明转账支付胡勇升250万元借款，胡勇升也确认收到250万元的款项，而胡勇升主张来往款项是“资金过桥”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250万元款项可以认定为借款。2.对2012年11月23日胡某转账给汤某30万元的款项性质。胡某出具给汤某的《还款计划书》及胡勇升二审提交的胡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单，证明至2018年1月胡某尚欠汤某借款并规律性支付利息。因胡某和汤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勇升主张2012年11月23日胡某转账给汤某3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3.关于胡勇升通过农业银行汇给汤某四笔款项的问题。因胡勇升一审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笔汇款的具体转入账户及收款人，且黄晨峰对汇款不予认可，胡勇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汇款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认为，胡勇升应向黄晨峰偿还105万元及利息。理由如下：1.黄晨峰分多次向胡勇升转账共计250万元，有银行汇款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胡勇升对转账的总额也予以确认，胡勇升分别于2010年7月2日、2012年9月12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21日转账给黄晨峰50万元、60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转账给黄晨峰145万元。胡勇升主张其指示胡某于2012年11月23日汇款给黄晨峰指定的收款人汤某，但因胡某与汤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勇升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胡勇升主张其通过农行账号向汤某转账四笔共计1100015.5元用于归还本案款项，因胡勇升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笔汇款的具体转入账户及收款人，黄晨峰对上述汇款不予认可，且二审时本院责令黄晨峰提供了由胡勇升所述日期内汤某的兴业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汤某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1月8日、2012年7月5日和2012年7年16日均未与胡勇升发生款项往来，据此，胡勇升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胡勇升另以短信截图复印件主张黄晨峰指示杨鸿娟与胡勇升进行对账，双方转账差额只有15万元，但因胡勇升未提供短信的原始载体，短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黄晨峰对此不予认可，故胡勇升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晨峰与胡勇升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黄晨峰于2017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胡勇升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晨峰在2014年11月8日之前向其主张债权且胡勇升明确拒绝还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胡勇升提供的四笔农行转账清单、短信记录、2012年11月23日胡某转给汤某30万元的交易记录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3日开庭组织了举证、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审查胡勇升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未予以采信，未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因此，胡勇升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胡勇升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胡勇升除对二审判决认定其与黄晨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勇升尚欠黄晨峰借款105万元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黄晨峰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2012年5月24日胡某向汤某借款30万元《借条》原件及两份《转账凭证》，欲证明胡某与汤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汤某转给胡某两笔总计30万元，该两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2020年6月1日，形成于《借条》之后，与《借条》实际上是两笔借款，胡某向汤某汇款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申请人胡勇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在一审庭审中汤某有出庭作证，证明胡某有向汤某借过一笔款30万元，被申请人欲证明胡某与汤某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与汤某本人陈述不一致。2、从黄晨峰提交的借条原件可以清楚显示胡某与汤某在2016年4月18日对该笔借款进行过结算的记载，可以印证汤某与胡某之间只有一笔借贷。3、该原件体现结算金额与胡某在2017年11月4日出具的还款计算书约定的内容也是一致的，证明汤某与胡某只有一笔借款存在。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借条》及两份《转账凭证》可证明，2012年5月24日胡某向汤某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汤某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日向胡某转账30万元，后双方在2016年的4月18日还进行了结算，截止至2016年4月18日胡某尚欠汤某25万元的事实，但黄晨峰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胡某在收到借款前向汤某出具《借条》实际上是两笔借款，上述证据也与黄晨峰原审提供的胡某在2017年11月4日出具给汤某的《还款计算书》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胡某于2012年5月24日、2012年6月1日收到汤某借款30万元后曾还款5万元，并始终按月利率0.7%向汤某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4日尚欠汤某借款的事实,胡某2012年11月23日受胡勇升委托所转30万元，并非其与汤某之间因上述借款的往来资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胡勇升与黄晨峰资金往来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2、胡勇升是否应向黄晨峰偿还105万元及其利息。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勇升主张其与黄晨峰资金往来不是借款，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晨峰依据银行汇款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及证人证言等，主张其向胡勇升出借了250万元的款项可认定为借款,胡勇升提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胡勇升应向黄晨峰偿还75万元及其利息。理由如下：胡勇升分别于2010年7月2日、2012年9月12日、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21日转账给黄晨峰50万元、60万元、30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175万元，黄晨峰提出2012年11月23日由证人胡某的银行账户向汤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系胡某与汤某之间的往来资金，不是胡勇升向黄晨峰偿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经查，2012年11月23日由证人胡某的银行账户向汤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后，胡某还始终按月利率0.7%相对规律性每月或隔月向汤某转账2100元、3500，与黄晨峰在原审提供的《还款计划》内容，再审提供的《借条》内容、两份《转账凭证》及胡某一审出庭的证言关于其与汤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能够支持2012年11月23日胡某的银行账户向汤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系受胡勇升委托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案中黄晨峰多次通过汤某的银行账户向胡勇升收付款，一审期间经黄晨峰申请，证人汤某亦出庭证实其受黄晨峰委托收付款情况。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3日转账的30万元并非本案胡勇升对黄晨峰的还款有误，应予以更正。但胡勇升以短信截图复印件主张黄晨峰指示案外人杨鸿娟与胡勇升进行对账，双方转账差额只有15万元，但因胡勇升在原审、再审中均未提供短信的原始载体，短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短信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进行对账，黄晨峰对此不予认可，故胡勇升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胡勇升再审提出其二审申请追加案外人杨鸿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申请没有裁定驳回,也没有书面通知杨鸿娟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其二审提出追加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其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胡勇升尚欠黄晨峰借款数额为75万元。胡勇升2017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其请求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胡勇升提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胡勇升向黄晨峰偿还借款正确，因黄晨峰再审提供的新证据与原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2012年11月23日胡某的银行账户向汤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系受胡勇升委托偿还本案借款，因此，原审判决胡勇升尚欠黄晨峰借款105万元，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胡勇升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胡勇升的其它再审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吴惠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9314号民事判决。 二、胡勇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黄晨峰借款75万元，并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三、驳回黄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胡勇升负担5089.2元，黄晨峰负担2035.8元；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胡勇升负担10178.5元，黄晨峰负担4071.5元本案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胡勇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王泰峰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溢琼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