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4民初435号 原告：戴新春，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俊，江苏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汉国，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忠，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系南通旭旭厨房用品有限公司推荐。 被告：唐牛，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马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马头镇码头街。 法定代表人：郑春玲，该镇镇长。 原告戴新春与被告毛汉国、唐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 纷一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淮安市淮阴区马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头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俊，被告毛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忠，被告唐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新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17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7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毛汉国为建筑承包方，但没有相应资质，唐牛为建筑发包方。2013年12月25日，原告等人与毛汉国签订协议，原告从毛汉国处承包了淮安市淮阴区码头镇龙亭御苑瓦工工程。协议对施工内容、价款和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2014年6月2日，被告毛汉国向原告出具书面结算清单，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170000元。同年6月5日，毛汉国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6月12日支付300000元，7月25日支付400000元，8月25日余款一次性付清，如到期不支付，被告付10％补贴给原告。但至今被告没有给付，特提起诉讼。 被告毛汉国辩称：毛汉国欠原告劳务费117万元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117000元的违约金有异议。由于毛汉国在2014年6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117万元的劳务欠条，同时要求唐牛代为支付该117万元的劳务费，毛汉国于同日即2014年6月2日也向唐牛出具了117万元工程款收条，且由唐牛代为支付117万工程款是由三方在场一起谈定的。毛汉国不清楚唐牛是否替毛汉国代付该117万元，如果唐牛没有替毛汉国支付该117万元劳务费，那么毛汉国于6月2日出具的117万元欠条没有实际支付。故该劳务费的117000元的违约金应当由唐牛承担。 被告唐牛辩称：117万元的工程款唐牛不清楚双方的结账，但是唐牛已支付给毛汉国117万元，由毛汉国出具收条，毛汉国没有把此款支付给戴新春，毛汉国才出具了欠条给戴新春。毛汉国并于2014年6月5日承诺分期付款。毛汉国的陈述是虚假的，唐牛没有义务向原告付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唐牛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原告和毛汉国之间，唐牛不是发包人。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马头镇政府是发包方，唐牛也是转承包人，是从葛志军手中转包，双方有合同。请求驳回原告对唐牛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马头镇政府书面述称：2011年9月16日，原淮安市淮阴区码头镇人民政府（甲方，以下简称码头镇政府）与张国军、邓海峰、王晓飞（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原码头镇政府以每亩15万元向三人出让土地约30亩，由三人开发建设房屋，原码头镇政府以1250元/平方米从他三人开发的房屋中购买90套用于安置拆迁户，其余由三人自行销售。合同签订后，张国军、邓海峰、王晓飞联合相关人员合伙付清了购买土地款，三人和其他合伙人共同筹集资金，组织开发建设房屋。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因有的合伙人中途逃跑躲避，合伙人之间矛盾重重，无充足资金投入，房屋建设施工处于停滞状态。为化解矛盾，保证房屋按照建成、不影响安置户及时入住，2013年10月12日，在原码头镇党委副书记徐树成见证下，各合伙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葛志军一人继续开发建设房屋，其他合伙人均退出。后因葛志军也无力继续开发建设房屋，葛志军又欠唐牛钱，唐牛被动接手该项目，因为毛汉国欠唐牛钱，唐牛叫毛汉国继续建房用于抵账。龙亭御苑小区房地产项目到目前为止没有合法合规批建手续，该小区房屋建成后，均是相关开发人对外销售房屋，从中获取利益，原码头镇政府只是从该小区购买房屋用于安置拆迁户。综上，马头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甲方（毛汉国）与乙方（戴新春、孙大伟、张文领（岑）、罗炳辉四人）签订工程合同，约定毛汉国将龙亭御苑小区3、4、6、8号楼瓦工、木工、钢筋工、水电工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对承包内容、工期进度、结算和付款方式均作了约定，其中关于瓦工的付款约定为年终付工程量75%，余款工人退场十日内付清。原告戴新春在瓦工处签字。2014年6月2日，被告毛汉国出具《结账清单》，内容为“由戴新春在龙亭花园施工所有项目，其中包括唐牛工程款余款合计为117万元（注其中在唐牛的借条未扣除）”。同年6月5日，毛汉国向原告戴新春出具《承诺》，承诺：在2014年6月12日支付原告工资30万元，2014年7月25日付40万元，2014年8月25日一次性付清余款，如到期不支付，毛汉国付10％补贴给原告。因被告毛汉国没有还款，2014年12月8日，原告以诉称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3年10月15日，案外人葛志军（现已去世）与唐牛签订了两份《码头镇龙亭御苑房屋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葛志军委托唐牛承建龙亭御苑第3、8号楼，对于价格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唐牛所有债权债务与葛志军无关，葛志军包括整体小区之前遗留下来的债权债务与唐牛无关。唐牛认可龙亭御苑第3、8号楼是从葛志军手中转包。 2013年9月30日，被告毛汉国、唐牛签订《码头镇龙亭御苑房屋代建合同》，约定甲方（唐牛）委托乙方（毛汉国）承建位于码头镇二闸小区北侧的龙亭御苑2、3、8号楼，价格为按照建筑面积768元每平方米，车库结束后先付20％，三层结束后付30％、封顶付20％，全部结束后一次性付给总价95％，扣押5％作为质保金，二年后一次性付清，所有付款以毛汉国收条为准，毛汉国所有债权债务与唐牛无关（注：包括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全部与甲方无关）。 2014年5月初，因毛汉国未发放工人工资，引发农民工多次到镇、区、市政府集访。2014年5月26日，淮安市淮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淮阴区人社局）对毛汉国违反工资支付规定一事进行立案审查，并于同年6月17日移交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区分局立案侦查。毛汉国在讯问笔录中称“当时开的就是6号楼，2、3、8号当时不好弄我就没签，后来唐牛又让我接上弄的”、“我没有经手唐牛一分钱，只是他代我付了八百多万的工程款（民工工资、民工生活费及材料款）”、“我现在还欠农民工工资162万，其中瓦工（戴新春）117万、两个木工组（孙大伟20万，杨玉伯5万）25万、钢筋工（张文领15万、油漆工（杨正银）5万，这些钱我都认”、“（2014年春节农民工堵路事件处理完毕后）工人每个月生活费都是唐牛发的”、“唐牛没有支我一毛钱的工程款，我的部分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270万左右都是唐牛代我支付的，这些钱没有经我手，付这些钱时我的工程部施工员王喜林也参与的，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在公安询问毛汉国给唐牛出具的867万元的收条的情况时，毛汉国解释为2011年以1毛利息向唐牛借170万高利贷滚动形成，直至2013年11月份左右打了七百多万，后来唐牛想抵他付毛汉国的工程款，毛汉国不同意，也打了，去年春节前唐牛代毛汉国发了农民工工资120万元，按利息于春节初七打了150万元收条给唐牛抵工程款。 唐牛在公安部门询问时称“（龙亭御苑小区2、3、6、8号楼你是包给谁盖的）我是包给毛汉国盖的”、“每平方米768块钱，一共12200平方左右，大概800多万，还有之前基础做好的，要扣去100万，一共应该是700多万”、“我已经支付给他887万了，都有他的收条，目前实际上他做的工程价值只有600多万，还有200多万尾子没扫，另外，我还帮他垫付了一部分材料款和工程款，但是他没有签字”、“（你支付毛汉国的工人工资，是否包含在你所说的887万内）是的”“他把我支付给他的钱，都转到其他地方用了，并没有把我支付给他的钱发工人工资”、“付到毛汉国本人手里的现金大概有五六百万，基本上都是现金给付，剩下的都是我直接替毛汉国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唐牛于2014年6月19日向淮阴区人社局提供毛汉国出具的数份收条，其中包括一张2013年9月30日的收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淮安市龙亭御苑小区六#楼唐牛工程款壹佰万元整”，并在复印件上手签“本材料有我提供，于原件相符。唐牛2014年6月19日”。 毛汉国手中的施工员王喜林在公安部门询问时称“毛汉国从唐总手里包工包料”、“开工到现在，毛汉国一分钱没给，唐总帮他付过生活费的”、“春节的时候，唐总拿钱付给工人工资的时候，是根据我签字认可付的”、“(唐牛有没有及时支付毛汉国工程款)我不知道”、“（毛汉国是否支付你工人工资）没有。到目前，我一共应该有10万块钱工资，今年春节时候，唐总代他付给我4万5千块钱，目前还差我5万5千块钱”。 原、被告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属实；2、龙亭御苑第2、3、6、8号楼中唐牛和毛汉国的关系；3、唐牛是否欠付毛汉国工程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事实，原告提供了2013年10月25日毛汉国与原告等4人签订的工程合同、2014年6月2日毛汉国出具的《结账清单》及手写结算明细、同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结合毛汉国在公安讯问笔录中的陈述，能认定上述《结账清单》的内容是真实的，原告从毛汉国处分包了龙亭御苑2、3、6、8号楼的瓦工，总价款为117万元。2014年3月11日，原告向唐牛借款50000元，同年4月15日借款50000元，同年4月18日借款10000元，同年4月19日借款10000元，同年5月12日借款7000元，分别于借款当日向唐牛出具借条，其中部分借条载明借到唐牛工程生活费或工地生活费，上述合计133500元。唐牛于2016年1月5日向原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院作出(2016)苏0829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借条系唐牛与戴新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戴新春归还唐牛借款本金133500元及利息。本案中，毛汉国及唐牛一致陈述2014年6月2日《结账清单》出具后，两人均未向原告付款。因为原告向唐牛出具的借条后已经法院另案处理，因此在本案中不予抵扣，本院认定毛汉国欠原告工程款117万元，未按约定给付。 对于第二个争议事实，原告主张龙亭御苑第2、6号楼唐牛是业主也是发包人，3、8号楼唐牛是发包人，均发包给毛汉国施工；毛汉国主张2、6号楼唐牛是发包人，3、8号楼既是承包人又是发包人；唐牛主张2、3、8号楼是其转包给毛汉国施工的，6号楼与毛汉国签过合同后来取消了。原告提供了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30日唐牛与毛汉国签订的2份《码头镇龙亭御苑房屋代建合同》，其中涉及的房屋为龙亭御苑2、3、6、8号楼，结合唐牛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将上述4幢楼包给毛汉国做的，本院认定唐牛将龙亭御苑2、3、6、8号楼工程承包给毛汉国施工。因为该内容与毛汉国又分包给原告的工程为同一，因此唐牛应在欠付毛汉国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 对于第三个争议事实，对于唐牛是否欠付毛汉国工程款。审理中，被告唐牛为证明自己支付了毛汉国工程款，提供了毛汉国出具的收条5张：1、2013年12月9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淮安市码头镇龙亭御苑小区工程款计487万元”；审理中唐牛称当时在拿2、3、8号楼的主体，因为付款比较多，由葛志军直接付款给毛汉国，毛汉国认账后再打收条给唐牛；因为合同是唐牛和毛汉国签的，所以由葛志军和毛汉国对账，对账时唐牛在场，对账为487万，然后毛汉国出具收条给唐牛。2、2013年10月29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8#楼工程款70万元”；唐牛称是平时付给毛汉国安排的施工员王喜林的，10月29日唐牛和毛汉国结算后，毛汉国把王喜林的条据收走了，换了一张70万总条。3、2014年1月29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码头镇龙亭御苑小区工程款113万元整”；唐牛称是2014年1月29日葛志军从码头镇政府拿的安置房房款，当时由镇政府一起把现金送来，送给了葛志军，葛志军把钱发给工人了，当天给钱，该收条是不是当天打的记不得了。4、2014年1月29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唐牛人民币150万元，还款日期2014年2月29日还清，如到期未还每天违约金1万元整”。唐牛称当天付过113万之后，然后找到毛汉国，工程没有结束，毛汉国正常也不在工地，唐牛和葛志军一起把账结了一下，结过后就不想让毛汉国做了，如果不让他做了，给付的工程款就多给了150万，让他退他又退不出来，唐牛和葛志军商量了一下，就让毛汉国出具了150万的借条。5、2014年6月2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唐牛龙亭御园小区工程款计人民币117万元整”。唐牛称从2014年1月29日之后，因为找不到毛汉国人，王喜林在负责施工，唐牛零零碎碎付了117万给王喜林，2014年6月2日唐牛找到毛汉国，毛汉国把零零碎碎的条子收走，重新打了一个117万的总条。唐牛庭审中陈述“我认为开始说的我给了八百多万元是事实”，在法庭询问其在公安部门询问陈述的已付887万元如何得出时称“70万+117万+113万+487万。150万是借条，不是给付的工程款。之前说给付八百多万是数字加错了”，即当庭中唐牛认可给付毛汉国787万元（70万+117万+113万+487万）。 对于被告唐牛提供的5份收、借条，原告戴新春质证认为：117万收条是毛汉国出具给唐牛的，但是在同一天毛汉国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清单，结算清单的数额也是117万元，在出具结算清单的时候唐牛也是在场的，地点是工地办公室。当时唐牛曾经说农民工的工资他负责给，让毛汉国向唐牛出具了收条，唐牛承诺117万是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实际支付。毛汉国出具的其他收条和借条原告不清楚。 对于被告唐牛所举的5份收、借条，被告毛汉国质证认为：1、毛汉国不认识葛志军，码头镇政府有个安置房，码头镇政府给唐牛钱，所以唐牛让毛汉国打了487万元的收条给码头镇政府看一下。2、2013年10月29日的70万是中铁十五局有一个姓韩的介绍了一个工程在盱眙有1.7亿的道路，有一个姓石的和唐牛是朋友，和毛汉国一起做，毛汉国就找唐牛说借70万给毛汉国打到中铁十五局做保证金，毛汉国向唐牛出具70万元收条，说好了唐牛直接把钱打给姓石的，由姓石的打给中铁十五局做保证金，唐牛当时说钱以后从毛汉国的工程款里扣，至于后来唐牛有没有打过去不清楚，该工程毛汉国没有做到。3、113万收条属实，是春节前唐牛发到工地上给工人的。但是这113万的来源是，2014年1月29日唐牛让毛汉国打了150万的借条，实际上本金只有120万，当时是大年初七，本金120万唐牛也没有交到毛汉国手里，而是由唐牛直接到码头镇政府发了工人工资，又让毛汉国打了113万的收条，当时毛汉国认为这两份条据重复要求撕掉一张，唐牛给毛汉国113万收条的扫描件给毛汉国，毛汉国误以为是原件就撕掉了。4、117万的收条是因为2014年5月30日毛汉国从宿迁到淮安，码头镇政府打电话说工人闹事，6月2日毛汉国就与原告结好账，后来到唐牛办公室毛汉国给唐牛出了117万的收条，让唐牛直接向原告付款。 本院认为：对于唐牛是否欠付毛汉国工程款及数额，唐牛及毛汉国均应承担举证责任。唐牛与毛汉国在公安部门及本次庭审中陈述均有前后矛盾之处，且唐牛提供的收条均为数额巨大的资金，除了113万收条有资金交付的证据外，其他均无资金交付的证据，且对于资金如何交付，陈述中数次矛盾，让人对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产生合理怀疑，如：在公安部门提供的100万元收条在本案中不予举证；150万元借条在公安部门作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而在本案中作为抵扣多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葛志军与毛汉国没有合同关系，葛志军因无力继续承建而离开该工程且已去世，唐牛却解释487万元是葛志军直接向毛汉国付款、对账等。下面就117万元收条进行详细分析，从毛汉国手下施工员王喜林在公安部门陈述中能看出其并未代毛汉国向唐牛收过款，仅于2014年春节后唐牛代毛汉国向王喜林支付了45000元工资（仍欠55000元），而唐牛在庭审中称是2014年1月29日后即春节后向王喜林数次付款，后毛汉国与唐牛结算于2014年6月2日出具的117万元收条；另唐牛庭审中又称2014年1月29日的150万元借条，是因为当时付给毛汉国的工程款多了，因此让其打了借条冲抵，唐牛在已多付了工程款、要求毛汉国打借条进行冲抵多付的150万元的情况下，后又向毛汉国手下王喜林陆续支付117万元的现金，明显不符合情理，本院认定其为虚假陈述。该117万元收条的时间、数额与当天毛汉国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完全吻合，结合毛汉国、戴新春及另一案当事人杨正银的陈述，以及2014年6月2日淮阴区人社局、码头镇政府已对毛汉国欠工人工资进行调查、处理的背景，本院认定该117万元收条是唐牛口头承诺由其直接支付戴新春工程款、视为毛汉国收到其相应工程款而出具的，毛汉国并未收到该117万元工程款。综上，唐牛及毛汉国均应对唐牛是否欠付毛汉国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唐牛虽然举证了收条，但其收条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因此唐牛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收条上的款项已实际交付，现唐牛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中的117万元收条明显未交付，故唐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毛汉国承包工程的总工程款，唐牛在本院2020年10月16日的谈话中称为8258286.06元，而本案中唐牛认可给付毛汉国787万元（70万+117万+113万+487万），扣除上述本院认定170万元收条未给付，即使其他收条均全部履行了给付，本案中唐牛所举证据也只能证明其给付了毛汉国670万元工程款（70万+113万元+487万元），尚欠1558286.06元，此数额少于毛汉国欠原告的工程款117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毛汉国欠原告分包工程款117万元，未按约定给付，原告要求其给付欠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唐牛作为发包人或者就是其所说的转包人，所提供的证据结合其陈述，不能证明其不欠被告毛汉国工程款，应承担不利后果，唐牛应对毛汉国欠原告的117万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毛汉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戴新春工程款1170000元及违约金117000元，合计1287000元； 二、被告唐牛对上述工程款1170000元向原告戴新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戴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83元，由被告毛汉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52）。 审 判 长  郭云红 审 判 员  钱晓晖 人民陪审员  朱育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房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