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0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弘添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南路**“百壮”汽配城商铺**。法定代表人叶康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玩燕，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振钊，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姜青海，局长。委托代理人高阁，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颖杰，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弘添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添汽车公司）因诉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山市监局）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添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弘添汽车公司是国内知名的轮毂品牌企业，自成立以来，注册有多枚商标，本案主要涉及第18648506号“MMX”商标。“MMX”商标于2017年11月28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1月27日。弘添汽车公司系涉案商标的权利人，享有该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经过弘添汽车公司多年的经营与推广，弘添汽车公司及其商标在国内享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弘添汽车公司发现刘某涛未经该公司授权许可在北京市房山区低价销售带有涉案商标的汽车轮毂。2019年11月4日，弘添汽车公司向房山市监局报案，举报刘某涛的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之规定，被举报人刘某涛未经弘添汽车公司的许可，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弘添汽车公司注册商标相同、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弘添汽车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2020年4月16日，房山市监局作出京房市监良乡工告〔2020〕第4041601号《举报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涉案告知书），认定被举报人刘某涛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弘添汽车公司认为，房山市监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无据。故弘添汽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涉案告知书，并判令房山市监局依法重新作出举报答复告知。房山市监局一审辩称，经查，2019年7月22日，刘某涛从山东省东营市个人任某处以总价款118000元购买标有“MMX”商标的汽车轮毂，以66000元的总价款销售144件，剩余464件。由于任某从法院拍卖取得，故被举报人刘某涛系合法取得。房山市监局在接到弘添汽车公司举报后，依法展开调查，询问举报人，核实并搜集相关证据，穷尽调查手段，充分履行法定职责。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举报人存在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行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涉案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弘添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山市监局作为房山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违反商标法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本案中，弘添汽车公司委托山东海德威车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威公司）开发制作铝合金汽车轮毂，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案外人任某通过司法拍卖合法取得海德威公司所属产成品和在产品。被举报人刘某涛从任某处购买取得“MMX”商标的汽车轮毂。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认定，被举报人刘某涛对涉案汽车轮毂予以销售的行为属于上述侵犯商品注册专用权的情形。房山市监局在接到弘添汽车公司的举报后，依法予以立案，履行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扣押、发送协助调查函、延长办案期限、中止、恢复调查等行政程序，根据其调查的事实认定刘某涛销售涉案汽车轮毂的行为不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后作出结案处理，并向弘添汽车公司作出涉案告知书。房山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弘添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弘添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弘添汽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弘添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任某、常某清、刘某涛无权销售带有弘添汽车公司注册商标的汽车轮毂。2.任某、常某清、刘某涛销售的汽车轮毂系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按照废旧物资打包拍卖，未标明车轮带商标拍卖，且任某、常某清、刘某涛的销售行为系恶意攀附弘添汽车公司的注册商标，给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带来巨大隐患，严重侵犯了弘添汽车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涛从常某清处取得涉案商品是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房山市监局在收取了刘某涛提交的材料后，并未通知弘添汽车公司陈述意见和提供证据，径行作出涉案告知书，系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考虑，并认定房山市监局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房山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房山市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律师执业证、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乘用车铝合金车轮合同书，证明弘添汽车公司的举报事项及商标权利人资质。2.鉴定表，证明弘添汽车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3.被举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举报人的资质。4.（2018）鲁0523民破5号之九民事裁定书、转账人身份证复印件、转账记录、出售方身份证明、委托书、《价值评估报告》，证明被举报人销售轮毂的合法来源。5.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东营光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司法拍卖公告网页截图、《协助调查函》，证明房山市监局开展的调查取证情况。6.山东省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营市监局）关于刘某涛涉嫌商标侵权案调查情况的复函及海德威公司管理人、东营光大拍卖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东营市监局关于涉案商品来源的调查结果。7.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场所/设施/财务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明房山市监局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8.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案件审核表、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结案审批表等，证明房山市监局针对举报事宜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9.涉案告知书、快递单号及签收情况，证明房山市监局于2020年4月16日将涉案告知书邮寄告知弘添汽车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弘添汽车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弘添汽车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明书、房山市监局单位查询结果，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商标注册证，证明弘添汽车公司享有“MMX”商标专用权。3.房山市监局场所/设施/财务清单，证明房山市监局查封被举报人刘某涛汽车轮毂的明细情况。4.涉案告知书，证明房山市监局认定刘某涛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商标著作权的行为与事实不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弘添汽车公司及房山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1月4日，房山市监局接到弘添汽车公司举报，称刘某涛在本区销售的汽车轮毂仿冒弘添汽车公司生产的“MMX”汽车轮毂，侵犯弘添汽车公司注册商品专用权。房山市监局对弘添汽车公司举报事项予以立案，对刘某涛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梨村村南的库房进行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刘某涛称涉案商品来源合法。同日，房山市监局作出京房市监良乡工登保〔2019〕411040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并向被举报人刘某涛送达，决定对标有“MMX”商标的汽车轮毂（型号1601、1603、1609，共计464个）采取先行登记保存措施。同年11月11日，房山市监局作出京房市监良乡工强制〔2019〕41111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送达刘某涛，决定对刘某涛涉案464个汽车轮毂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同年11月27日，房山市监局对刘某涛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某涛称涉案商品由广饶县人民法院委托拍卖，买受人为任某。刘某涛从常某清处购买，并向常某清的妻子周某云转账118000元。同年11月28日，房山市监局向东营市监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请该局协助调查以下事项：核查任某竞得的该标的物清单明细（包括汽车轮毂的品牌、型号、批次、数量等重要信息）；该标的物若包含“MMX”汽车轮毂，请核查该汽车轮毂是否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同年12月10日，房山市监局对刘某涛作出京房市监良乡工延强〔2019〕41210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并送达，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9日，房山市监局对刘某涛作出京房市监良乡工解强〔2020〕40120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送达，对涉案464个汽车轮毂予以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同年1月10日，东营市监局作出关于刘某涛涉嫌商标侵权案调查情况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海德威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有关资产由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委托东营光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拍卖。通过查阅东营光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相关拍卖档案材料，确认海德威公司所属产成品和在产品的竞买人为任某。但拍卖标的是将车轮、铝屑和铝浇锭等作为废旧物资整体打包，并无涉及“MMX”汽车轮毂的具体清单明细；该局认为海德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生产轮毂产品，是弘添汽车公司的授权行为，不构成商品侵权案件。同年1月31日，房山市监局经负责人审批同意，决定延期30日结案。同年2月19日，因疫情影响，房山市监局经负责人审批同意，决定案件中止调查。同年3月30日，房山市监局经负责人审批同意，决定恢复调查。同年3月31日，房山市监局对刘某涛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某涛提交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恒宇橡胶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拟合并重整涉及的山东海德威车轮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存货的清算价值项目价值评估报告》。同年4月6日，房山市监局经负责人同意作出结案审批，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予以结案。同年4月16日，房山市监局作出涉案告知书，告知弘添汽车公司被举报人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由于违法行为不能成立，房山市监局作出结案的处理决定。弘添汽车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MMX”商标于2017年11月28日核准注册，注册证号为第18648506号，注册人为弘添汽车公司，核准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汽车车轮毂；汽车减震器；船舶转向装置；架空运输设备；汽车轮胎；航空装置、机器和设备；运载工具用悬置减震器；摩托车车轮毅（截止），有效期限至2027年11月27日。再查明，2016年，弘添汽车公司与海德威公司签订乘用车铝合金车轮合同书，合同约定弘添汽车公司委托海德威公司开发制作铝合金汽车轮毂事宜，其中约定包装及配件包括“MMX”品牌标准贴纸等内容。后海德威公司破产重整，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依据该院（2018）鲁0523民破5号之一合并破产重整裁定书，依法委托东营光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海德威公司名下房地产及地上附属物及所有的机器设备、电子设备、车辆及对外长期股权等。2019年5月22日，任某以成交款2929800元竞得海德威公司所属产成品和在产品（该标的主要包括车轮、铝屑和铝浇锭等）。2019年5月23日，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23民破5号之九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人海德威公司所属共计2929800元产成品和在产品（该标的主要包括车轮、铝屑和铝浇锭等）归买受人任某所有。同年7月15日，任某与周某云签订委托书，委托周某云销售其拍卖竞得的海德威公司所属产品。后刘某涛以118000元向周某云购买海德威公司拍卖品“MMX”汽车轮毂600只，并于同年7月22日完成付款。刘某涛购得涉案汽车轮毂后，对汽车轮毂进行了销售。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规定，房山市监局作为房山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本案中，弘添汽车公司认为刘某涛销售的汽车轮毂仿冒该公司生产的“MMX”汽车轮毂，侵犯弘添汽车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向房山市监局提起举报。房山市监局经调查认为，刘某涛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并作出涉案告知书。弘添汽车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之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涛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商品系海德威公司破产后，案外人任某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从该公司处取得涉案商品及其他在产品所有权，后刘某涛又从任某处购买涉案商品。因此，可以认定刘某涛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海德威公司与弘添汽车公司于2016年签订合同，约定弘添汽车公司委托海德威公司开发制作铝合金汽车轮毂事宜，其中约定包装及配件包括“MMS”品牌标准贴纸等内容。因涉案商品系海德威公司经注册商品专用权人弘添汽车公司委托生产，故不能认定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据此，本案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某涛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故房山市监局作出涉案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行政程序方面，房山市监局在接到弘添汽车公司的举报后，依法予以立案，履行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扣押、发送协助调查函、延长办案期限、中止、恢复调查等行政程序，并根据调查的事实向弘添汽车公司作出涉案告知书。房山市监局的行政程序并不不当。至于弘添汽车公司上诉所称，房山市监局在收取了被举报人刘某涛提交的材料后，并未通知弘添汽车公司陈述意见和提供证据，系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并无法律规定行政机关收到被举报人提交的材料后需要通知举报人，弘添汽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房山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弘添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弘添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广东弘添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