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69年2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97年10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志，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于，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2020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才成，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以牡爱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琳琳出庭支持公诉，曹庆祥协助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被告人杨明志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才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志与被害人陈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6月22日下午，杨明志见到陈某某与程某某同行遂心生嫉妒。当晚20时许，杨明志酒后持家中菜刀来到陈某某居住的小区单元楼下等候伺机报复。见陈某某下楼，杨明志持菜刀砍击陈某某头面部及身体三十余刀直至其昏迷。期间，陈某某女儿被害人张某某见状上前阻拦，杨明志持刀追砍张某某头面部及身体数刀，张某某呼救后数名路人上前呵斥，杨明志遂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某头皮及肢体多发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经侦查，被告人杨明志于2020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志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明志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杨明志作案工具照片、作案穿着衣物照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110报警受理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视频监控截图、现场遗留鞋照片、受伤照片、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指认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证人张某某、刘某某、程某某、徐某、刘某、袁某、霍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陈某某、张某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杨明志的供述笔录、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送检的棉签、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记载案发经过的视频光盘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以被告人杨明志的行为给陈某某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杨明志赔偿陈某某医疗费49219.95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误工费5435.76元、护理费5191.29元、交通费87元，合计6283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以被告人杨明志的行为给张某某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杨明志赔偿张某某医疗费20247.12元、误工费3176.48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3043.17元、交通费51元，合计28227.77元。 被告人杨明志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认为其犯有故意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故意，而且没有用刀砍被害人陈某某30余刀，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此次犯罪属于激情杀人，属于间接故意；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之前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可对杨明志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主张的赔偿请求均无异议，同意赔偿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明志与被害人陈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6月22日下午，杨明志见到陈某某与程某某同行遂心生嫉妒。当晚20时许，杨明志酒后持家中菜刀来到陈某某居住的小区单元楼下等候伺机报复。见陈某某下楼，杨明志持菜刀砍击陈某某头面部及身体三十余刀直至其昏迷。期间，陈某某女儿被害人张某某见状上前阻拦，杨明志持刀追砍张某某头面部及身体数刀，张某某呼救后数名路人上前呵斥，杨明志遂逃离现场。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1、送检的菜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菜刀刀面上的可疑斑迹、菜刀刀把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3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4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5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6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7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8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9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20号上的可疑斑迹、马夹左衣兜上的可疑斑迹、长裤左大腿上的可疑斑迹、黑色休闲鞋鞋底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陈某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1027。2、送检的棉签1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2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3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4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5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6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7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8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9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0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1号上的可疑斑迹、棉签12号上的可疑斑迹、马夹后背上的可疑斑迹、背心腹部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张某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1027。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陈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某头皮及肢体多发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杨明志于2020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作案工具照片、作案穿着衣物照片，证实杨明志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为菜刀，穿着衣物颜色、外观等情况。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明志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曾因伤害他人身体受过行政处罚情况。 3.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杨明志涉嫌故意伤人案的侦破过程及杨明志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情况。 4.受案登记表、110报警受理单，证实本案由徐某于2020年6月22日21时报警，当日多名群众报警，刘某某报警称与自己搭伙过日子的男子（杨明志）离家出走了，接到其电话称自己出事了的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搜查春晖园小区某房屋，发现了杨明志作案工具菜刀及作案时穿的衣物，并依法扣押的情况。 6.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杨明志持刀接近及砍伤陈某某、张某某的过程。 7.现场遗留鞋照片，证实现场遗留的鞋特征，经杨明志辨认为其砍人时所穿的情况。 8.受伤照片，证实案发当天陈某某、张某某被杨明志砍伤后的状态及杨明志在案发后手腕留下的整齐创口情况。 9.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陈某某、张某某被杨明志砍伤入院抢救治疗情况及初步诊断、确定诊断情况。 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陈某某在抢救时，伤口处清理出三块金属碎屑，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陈某某伤口处清理出的三块金属碎片由于技术原因无法进行同一材质认定的情况。 12.指认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证实杨明志对作案工具及穿着衣物的指认情况。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陈某某听见家楼下有玻璃碎的声音，与张某某一同下楼查看，下楼后被邻居老杨用菜刀砍伤的部分经过。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杨明志看到陈某某与老程在一起，并说心情不好。17时许，杨明志喝了二两白酒，一瓶啤酒。19时30分许其看到杨明志出门，并对其说出去溜达。21时24分，其接到了杨明志的电话，称把人砍了，要自杀，后其报警的经过。 1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陈某某是情人关系，经常帮助陈某某卖水果。杨明志也经常帮助陈某某卖水果，对其与陈某某的关系心生嫉妒，2019年曾打过自己并被治安拘留。2020年6月22日上午，其与陈某某骑着三轮车溜达时被杨明志看见，还遭到杨明志的辱骂。杨明志多次扬言对其见一次打一次，并早晚杀了陈某某全家的情况。 16.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6月22日21时20分许，自己在春晖园看见一个男的拿刀在追砍一个女的，其大声呵斥该男子后，该男子逃跑，后其报警的经过。 17.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6月22日晚，自己在春晖园看见一个男的拿刀追砍一个女的，因其见状大声呵斥，该男子停下来的情况。 18.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6月22日晚，自己在春晖园看见一个男的拿刀追砍一个女的，其见状大声喊“你干什么”，该男子拎着刀跑了的情况。 19.证人霍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6月23日其上班发现卷帘门和外面地上全是血，后听说昨晚春晖园内发生砍人事件的情况。 20.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自己和杨明志于2019年秋天开始到2020年除夕是情人关系。案发当日杨明志看见自己与程某某在一起，2020年6月22日21时许自己怀疑杨明志在砸楼下的三轮车，就和张某某一起下楼查看。看见杨明志后，杨明志拿着菜刀砍击自己脑袋，张某某上去阻止的时候也被杨明志砍伤的情况。 2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20年6月22日晚，其与母亲陈某某、妹妹张某1在春晖园小区家里，陈某某听见玻璃碎的声音，担心自家玻璃架子被打坏，于是其陪陈某某下楼查看。下楼后杨明志突然持刀冲到其母亲面前砍其母亲头部数下，直到其母亲没有反抗意识才停下，自己上前阻止时也被杨明志持刀砍伤，其呼喊报警，杨明志不停地在身后追砍，后其见到路人呼喊救命，杨明志见到路人呵斥遂逃跑的经过。 22.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张某某、张某1、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明志系持刀砍伤陈某某、张某某的人；杨明志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张某某系其持砍伤的被害人。 23.被告人杨明志的供述笔录，证实杨明志经常帮助被害人陈某某卖水果，且与陈某某发生过两性关系。因怀疑陈某某与程姓男子有不正当关系，且在案发当日见到陈某某与程姓男子在一起心生怨恨。为泄愤，杨明志酒后持菜刀来到陈某某家楼下伺机报复。其见到陈某某下楼后持刀砍击陈某某头部数刀直至其不能反抗。砍伤陈某某过程中，陈某某曾有夺刀还击的行为，杨明志举手阻挡导致其手腕受伤。因陈某某女儿张某某见到其母亲受伤上前阻止，杨明志追砍张某某致其头面部及身体多处受伤，后逃离现场的事实。 24.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杨明志砍击陈某某三十余刀及砍伤张某某头面部的部分经过，以及杨明志在逃离案发现场后，持刀割伤自己手腕的情况。 25.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书二份、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证实送检的菜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菜刀刀面上的可疑斑迹、菜刀刀把上的可疑斑迹、棉签的可疑斑迹、马夹左衣兜上的可疑斑迹、长裤左大腿上的可疑斑迹、黑色休闲鞋鞋底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陈某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情况；被鉴定人张某某头皮及肢体多发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陈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6.送检的棉签，证实棉签上的可疑斑迹、马夹后背上的可疑斑迹、背心腹部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张某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情况。 27.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地点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某小区，现场遗留血迹情况，并提取相应痕迹及物证。 以上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采制，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杨明志无异议，本院据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于1969年2月4日出生，2020年6月20日被杨明志砍伤后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双上肢多处刀伤、左手第二三四掌骨开放骨折、左手示指中节指骨基底部骨折、中央腱止点撕脱骨折、中央腱及示指伸肌腱、指总伸肌腱部分断裂、左手中指远指间关节不完全离断伤、伸肌腱部分断裂、左手环指近节不完全离断伤、尺侧侧入韧带断裂、左手环、小指指总伸肌腱、小指固有伸肌腱断裂、右手环指末节不完全离断伤、右手第五指骨近节指骨开放骨折、失血性休克，支付医疗费46919.95元、输血费2300元。以上事实陈某某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结算票据、输血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于1997年10月29日出生，2020年6月20日被杨明志砍伤后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左小腿刀伤、左胫骨前肌腱断裂、左趾长伸肌腱断裂、左母长伸肌腱断裂、左腓浅神经损伤、左前臂刀伤、右胸壁刀伤、右小腿刀伤、左耳刀伤、额头刀伤、头皮刀伤，支付医疗费20247.12元。并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结算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志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明志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提出其只有故意伤害陈某某和张某某的故意，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意见，杨明志用菜刀砍陈某某头部及身体三十余刀，直至陈某某昏迷，在陈某某女儿呼救后又追砍被害人张某某，多名路人发现并呵斥杨明志后才逃离现场，其此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明志辩护人关于杨明志此次犯罪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之前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杨明志故意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主张的医药费49219.95元，系陈某某在住院期间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保护；陈某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陈某某主张的误工费5435.76元，符合2019年度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187.44元（每日）的标准，本院予以保护；陈某某主张的护理费5191.29元，符合2019年度黑龙江省护理行业标准，本院予以保护；陈某某主张的交通费87元系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保护。以上合计62834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主张的医药费20247.12元，系张某某在住院期间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保护；张某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张某某主张的误工费3186.48元，符合2019年度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187.44（每日）的标准，本院予以保护；张某某主张的护理费3043.17元，符合2019年度黑龙江省护理行业标准，本院予以保护；张某某主张的交通费51元，系其在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保护。以上合计28227.7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明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34年6月2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834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27.77元；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金银花 人民陪审员  吴宝英 人民陪审员  王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