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平罗支公司，住所地：平罗县城。负责人：全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辉，宁夏宁聚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折瑶，女，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梅，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罗县东方明珠****。系被上诉人折瑶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201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罗县。法定代理人：折瑶，女，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罗县。系被上诉人张某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梅，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罗县。系被上诉人张某某法定代理人折瑶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系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义，男，194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原审被告：马忠宁，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平罗县。原审第三人：平罗县医疗保障局，住所地：平罗县城关镇。负责人：邹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仁，宁夏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平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折瑶、张某某、张学义、原审被告马忠宁、原审第三人平罗县医疗保障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辉、被上诉人折瑶及折瑶、被上诉人张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梅、白羽、原审被告马忠宁、原审第三人平罗县医疗保障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学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部分内容，改判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张万军死亡时止的伤残赔偿金23219.1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伤残赔偿金20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张万军在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期间意外死亡导致无法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以原鉴定的六级伤残对张万军死亡后仍支持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伤残赔偿金在于弥补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是一种财产损失。本案受害人张万军在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期间因意外死亡，该死亡事实与死亡结果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因此自受害人死亡后，就不应产生任何赔偿。受害人死亡后，就不再存在因劳动能力的部分或全部丧失导致其收入因此减少，仅存在死亡后的各项损失，而该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20年的伤残赔偿金与立法目的相违背，也损害原审各被告的权益，也是对张万军死亡后本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的责任转由各被告，这种风险责任的转嫁错误。故受害人的损失应计算至其死亡之时，而非按照20年计算。折瑶、张某某辩称，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存在重大矛盾和逻辑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以20年计算张万军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伤残赔偿金系对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以后减少或丧失收入的赔偿，该损失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就已经形成，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责任是对受害人张万军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的弥补。张万军受伤在其死亡之前就已客观存在，该损失并不因张万军的死亡而消灭。本案伤残赔偿金虽与人身相关，但其仍属于债权或财产权益，从产生的那一刻即归属于张万军，张万军死亡后，该债权或财产权益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以受害人张万军受伤后意外死亡为由要求减少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学义未作答辩。马忠宁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平罗县医疗保障局述称，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联性。张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忠宁、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赔偿张万军各项经济损失938919.78元，[（张万军所有损失1431671.11元-122000元）×70%-10万元（已付）+122000元]。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张万军全部损失的70%赔付，超出部分由马忠宁按照张万军全部损失的70%赔偿；2.诉讼费由马忠宁、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承担。张万军意外死亡后，其继承人折瑶、张某某作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马忠宁、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赔偿折瑶、张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448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天×72天）、误工费71247元、护理费144994元、伤残赔偿金344468.16元（31895.2/年×20年×52%）、营养费5000元（50元/天×100天）、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复印费128元、鉴定费4200元、被抚养人子女生活费205702元、被抚养人配偶生活费228557.6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合计1117092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10万元。折瑶、张某某各项损失1017092元，上述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马忠宁赔偿。2.诉讼费由马忠宁、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承担。张学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马忠宁、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支付被扶养人张学义的生活费11652.77元、医疗费24284.05元，合计34936.82元。第三次庭审时张学义变更医疗费为24295.75元，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10时38分许，马忠宁驾驶宁AFQ5**号“雅图”牌小型轿车，沿平罗县民族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阳光城市花园A5商铺09号门牌向北5米处左转弯出道路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张万军驾驶的宁BPO1**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万军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马忠宁负事故主要责任，张万军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万军到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1、创伤失血性休克；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右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额叶脑内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擦伤；3、面颅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后壁骨折，口唇裂伤，牙龈裂伤，舌体裂伤；4、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5、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颈5右侧椎弓骨折；7、右肩部皮肤挫伤；8、右膝挫裂伤；9、右手小指指甲裂伤；10、吸入性肺炎。张万军住院7天后转院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5天，两次共住院治疗72天。2019年3月26日，张万军再次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精神病科进行治疗，经诊断：脑外伤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张万军为治疗住院100天。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引起张万军诉讼。张万军伤情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1、诊断：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中度]；2、伤残等级评定：六级伤残；经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张万军颅脑损伤致智力缺损评定为六级伤残；2、面部损伤致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3、肩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同时查明，马忠宁驾驶的宁AFQ5**号“雅图”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马忠宁给张万军支付了各项费用88645元，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给张万军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3月26日，张万军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精神病科住院治疗100天，住院医疗费为23642.44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14563.31元，民政救助5115.97元。再查明，折瑶系张万军的妻子，系精神类二级伤残，张某某系张万军的儿子，张学义系张万军的父亲。张学义共生育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折瑶、张某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折瑶、张某某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部分，由马忠宁根据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折瑶、张某某、张学义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折瑶、张某某提交的有效票据核定为128334.56元（其中马忠宁支付88645元，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14563.31元，民政救助5115.97元）；伤残赔偿金按照折瑶、张某某、张学义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伤残等级核定为331710.08元（31895.2元/年×20年×52%）；关于误工费，折瑶、张某某、张学义主张按照2019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误工费本院按照2019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核定为49728.4元（57990元/年÷365日×313日）；关于护理费，张万军定残前的护理费按照上述标准中居民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核定为56257.68元（59519元/年÷365日×345日），定残后至死亡前的护理费核定为43293.95元（59519元/年÷365日×531日×50%），护理费共计99551.63元；营养费核定为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207064.4元（其中张某某的抚养费为92311.02元、折瑶的扶养费为103532.2元、张学义的扶养费为1122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7200元；交通费本院根据就医时间及就医地点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核定为4200元；财产损失费核定为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万军的伤情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确认折瑶、张嘉烁、张学义的各项损失共计855989.07元，扣除民政救助5115.97元后折瑶、张某某、张学义的实际损失为850873.1元，上述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2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0元，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实际再赔偿111200元。折瑶、张某某、张学义的剩余损失729673.1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马忠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510771.17元（729673.1元×70%），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500000元代替马忠宁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10771.17元（510771.17元-500000元），应由马忠宁负担，因事故发生后马忠宁已向张万军支付各项费用共计88645元，折瑶、张某某、张学义应在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的赔偿款理赔到位后退还给马忠宁778**.83元（88645元－10771.17元）；其余损失由折瑶、张某某、张学义自行负担。因平罗医疗保障局垫付的14563.31元已经计算在折瑶、张某某、张学义方的所有损失中，保险公司的赔付限额已经用尽，对第三人垫付的费用，由马忠宁负责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折瑶、张某某、张学义各项经济损失111200元；二、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折瑶、张某某、张学义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三、马忠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罗县医疗保障局垫付的医疗费14563.31元；四、驳回折瑶、张某某、张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其中缓交6976元），由折瑶、张某某、张学义负担3034元，由马忠宁负担921元,由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负担3495元；平罗县医疗保障局缴纳的案件受理费82元,由马忠宁负担。二审期间，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两份，欲证明：对伤残赔偿金赔偿时应当以受害人有生之年为限，本案死亡赔偿金的年限应计算至张万军死亡时止。折瑶、张某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马忠宁对该证据无异议。平罗县医疗保障局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折瑶、张某某、张学义、马忠宁、平罗县医疗保障局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的数额是否正确。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截止至张万军因意外死亡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该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数额的确定受伤残等级、经常居住地、定残日及受害人年龄因素的影响，采取的是定型化赔偿方式，设置固定的赔偿标准或期限，受害人自事故发生后的生存时间并不是影响残疾赔偿金的变量。故一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张万军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学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平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平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世胜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