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唐小兵，男，1970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王路远，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烨，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男，198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董野、金双双，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周榕生，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3月，被告人唐小兵出资购买“华伦9699”船，后招募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上船工作。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共同驾乘“华伦9699”船从江苏省太仓锚地出发，于同月13日到达朝鲜大同江入海口东经124°59.943’，北纬38°42.525’附近一锚地。期间，被告人唐小兵与孙某某轮流驾驶船舶，由唐小兵联系朝鲜人员，再由朝鲜人员引航“华伦9699”船至附近一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返航。同月20日18时30分许，该船航行至长江口佘山岛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查获。涉案煤炭，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称重及检验鉴定，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7,263吨，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名录内，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到案后，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关于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抓获经过的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指认船舶照片》《指认华伦9699主机照片》《指认华伦9699吃水线照片》《指认出发位置照片》《指认接货位置照片》《指认印有他国文字单据照片》《指认华伦9699所载煤炭照片》《华伦9699航行轨迹》《指认888便笺上记载坐标照片》《关于华伦9699接货位置的定位说明》《888便笺》《货运单》及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及刑事摄影照片、《户籍信息》《华伦9699船舶信息》及调取的各嫌疑人的适任证书信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情况说明》《重量证书》，证人程某1、程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煤炭，仍共同驾乘船舶从朝鲜装载煤炭后，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重量达7,263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小兵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唐小兵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小兵等人于2020年6月20日被查获时，海警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涉嫌犯罪，直至6月23日才被刑事拘留，在此之前的6月22日接受询问时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故被告人属于形迹可疑被一般查询时即如实交代自己罪行，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唐小兵在本案整个走私链条中承担运输任务，其仅是在运输中起主要作用，本案真正主犯系货主，应认定其为从犯；唐小兵系初犯，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不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涉案煤炭被当场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入职时间短，身份低，作用小，未参与走私犯罪的组织策划，也不从货主支付的运费中直接获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某某事先并不明知去朝鲜运输煤炭，只是在犯罪过程中才逐步得知，故其属于事中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庭前在家属帮助下预缴罚金，人身危险性较低，且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低，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其在本案中只承担厨师、清洗船只、带缆绳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轻，系从犯；叶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庭前积极预缴罚金，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被告人唐小兵出资购买“华伦9699”船，后招募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上船工作，并发放船员工资。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由唐小兵作为船东负责管理船上事务及开船，孙某某作为船员负责开船，叶某某作为水手兼任厨师，共同驾乘“华伦9699”船从江苏省太仓锚地出发，于同月13日到达朝鲜大同江入海口东经124°59.943’，北纬38°42.525’附近一锚地。期间，被告人唐小兵与孙某某轮流驾驶船舶，到达后由唐小兵通过高频68频道联系朝鲜人员，并于次日由朝鲜人员引航“华伦9699”船至附近一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返航。同月20日18时30分许，该船航行至长江口佘山岛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查获。涉案煤炭，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称重及检验鉴定，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7,263吨，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名录内，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到案后，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关于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抓获经过的说明》等书证，与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提取笔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涉案船舶、煤炭、货物单据、手机等物以及对涉案煤炭进行提取的经过。3.侦查机关的《指认船舶照片》《指认华伦9699主机照片》《指认华伦9699吃水线照片》《指认出发位置照片》《指认接货位置照片》《指认印有他国文字单据照片》《指认华伦9699所载煤炭照片》《华伦9699航行轨迹》《指认888便笺上记载坐标照片》《关于华伦9699接货位置的定位说明》《888便笺》《货运单》及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及刑事摄影照片，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程某1、程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唐小兵贷款购买涉案船舶，并召集、雇佣孙某某、叶某某等人共同驾驶“华伦9699”船从朝鲜装载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情况说明》《重量证书》等书证，证实涉案煤炭系禁止进口的货物及具体重量的事实。5.侦查机关的《华伦9699船舶信息》及调取的各被告人的适任证书信息等书证，证实涉案“华伦9699”船舶的基本情况等事实。6.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的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缴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万元、10万元。关于被告人唐小兵有无自首情节的问题。唐小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形迹可疑被一般查询时即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系自首。经查，法律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三名被告人系从朝鲜走私煤炭入境后在返航途中被上海海警局当场抓获，且船上载有的无合法、齐全手续的煤炭亦被当场查获，故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不能视为自动投案，其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只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唐小兵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小兵的主从犯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唐小兵系主犯，辩护人则认为系从犯。经查，现有证据证明，唐小兵作为涉案船舶的船东，在本案走私犯罪中实施了驾驶船舶、招募船员、管理船上事务、联系货主和境外人员、赚取运费等行为，参与犯罪的主动性、积极性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孙某某辩护人提出孙系事中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唐小兵、叶某某的稳定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在2020年6月10日出发前，唐小兵明确告知孙某某、叶某某，此次去朝鲜运输煤炭并承诺二人上调工资的事实。孙某某对自己此次出海搞运输可以赚取高达25,000元工资以及船上有两台A**设备意图逃避检查等事实亦供认不讳。故孙某某在参与犯罪前即明知出海从事走私犯罪，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事中故意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煤炭，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乘船舶从朝鲜装载煤炭后，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重量达7,263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小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小兵、孙某某、叶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孙某某、叶某某在庭审前预缴全部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唐小兵从轻处罚，对孙某某、叶某某减轻处罚，并对叶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孙某某的犯罪行为和情节，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小兵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孙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三、被告人叶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叶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