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78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超，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滨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龙江，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佳佳，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辉，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滨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文欣，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锋，上海君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日以杭萧检二部刑诉〔2020〕1006号起诉书、于2020年11月13日以杭萧检二部刑变诉〔2020〕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赵文欣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华、检察官助理申小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涉恶势力团伙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吴建超纠集被告人叶辉及严峻（另案处理）等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街道××街街道××街道××，交叉结伙、分工配合对他人实施“套路贷”非法活动，并采用威胁、堵门、结伙到被害人家中滋扰、以虚假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家属逼讨债务，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司法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0年5月左右，被害人余某在杭州市萧山区××路看到无抵押贷款的广告后，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4.25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1张。被害人余某还不出利息后，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逼迫被害人余某写下10万元借条1张。 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3月27日期间，被害人余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归还给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共计9.04万元。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叶辉上门讨债，被害人余某母亲吴某付了1万元现金给被告人叶辉。 2012年9月，被告人吴建超以10万元的借条起诉被害人余某，并获得法院的生效判决支持。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吴建超到被害人余某家中，与被害人余某的父母达成协议，被害人余某的父母再次支付给被告人吴建超现金5万元。 2.被害人陈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建超。2011年1月23日，被害人陈某1因急需用钱，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0.5万元，出具3万元借条1张。因被害人陈某1利息还不出，被告人叶辉伙同他人经常至被害人家中及被害人父母的油漆店内滋事。2014年7月被告人吴建超持3万元借条起诉至法院，2015年5月15日，被害人陈某1被司法拘留19日，被害人母亲胡某3偿还给被告人吴建超3万元。 3.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害人王某1因经营杭州荣顺羽绒制品有限公司需要，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吴建超多次借款。 2014年10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100万元，被害人王某1出具120万元借条1张，后还本付息110万元。2014年11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200万元，实际到手195万元，出具400万元的借条1张，经吴建超等人催讨后，被害人共计还款22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40万元，出具50万元借条1张，后还本付息41.5万元。2014年12月15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200万元，实际到手190万元，出具350万元的借条1张，经吴建超等人催讨后，被害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2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80万元，实际到手75万元，出具100万元的借条1张，经吴建超等人催讨后，王某1等人共计支付本金及利息96万元。2015年2月11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40万元，后还本付息45万元。2015年2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250万元，实际到手200万元，出具400万元的借条1张和50万元的现金收条1张，后被告人吴建超、严峻等人以用车堵门、锁厂房门、非法扣押车辆等方式进行催讨，被害人王某1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230余万元。2015年2月25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125万元，后还本付息130万元。 （二）诈骗事实 1.2012年1月份，被害人孙某以货车做抵押，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4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1张。后无钱支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从被害人孙某处将其身份证、车辆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暂住证拿走。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叶辉以5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后，被告人叶辉于2014年9月获得执行款1.7342万元。 2.2013年12月4日，被害人俞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吴建超等人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4.5万元，出具10万元借条1张。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吴建超以10万元借条将俞某起诉至法院，法院以被害人俞某分两笔偿还被告人吴建超共计10万元调解结案，后被害人俞某通过法院偿还给被告人吴建超4.5万元。 3.2014年7月20日，被害人韩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叶辉借款13万元，出具26万元借条1张，扣除首期利息1.56万元，实际到手11.44万元。被害人韩某1在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9.8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吴建超向法院起诉，要求韩某1等人归还26万元。在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告人吴建超执行得款2.6522万元。 4.2015年8月18日，施某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15万元，实际到手13.5万元，出具20万元借条1张，被害人张某担保。后施某失联，被告人吴建超及严峻到被害人张某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镇的灯具店内讨债，并且多次辱骂被害人。期间，被害人张某转账支付给严峻利息9000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吴建超以20万元的借条起诉，经法院调解结案，后法院从被害人张某银行账户内扣划7.28万元。 5.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胡某1向被告人叶辉等人借款30万元，实际到手25万元，出具60万元的借条1张。被告人叶辉于2017年5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胡某1归还6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法院判决后，2018年5月经法院执行，被告人叶辉获得受偿款14.9万余元。 二、非恶势力团伙诈骗事实 2015年9月30日，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赵文欣借款13万元，利息1.3万元／月，扣一押一，实际到手10.4万元，李某、徐某1作为担保人，后被害人王某2无力还款。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赵文欣、叶辉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赵文欣出资，被告人叶辉出面借款给被害人王某2、徐某15万元，实际到手4.5万元，出具10万元借条1张，被害人王某2将到手的4.5万元交付给被告人赵文欣作为13万元借款的利息。此后被害人王某2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1月26日间向被告人赵文欣支付利息4.85万元，向被告人叶辉支付利息1.4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文欣前往被害人徐某1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街道的家中以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讨债，并将被害人徐某1的车辆开走，被害人王某2支付给被告人赵文欣7万元才将车辆赎回。 被告人赵文欣、叶辉经商量后，被告人叶辉于2016年2月持1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2、徐某1归还本金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经法院判决后，在2017年12月2日被害人徐某1被司法拘留的情况下，被害人徐某1的家人支付给被告人赵文欣、叶辉8万元。 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赵文欣以13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王某2、徐某1偿还13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8年7月23日，经法院调解结案后，被害人王某2通过法院偿还被告人赵文欣5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赵文欣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系恶势力团伙。对被告人吴建超应撤销缓刑，对被告人吴建超、叶辉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建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诈骗事实（被害人为韩某1）无异议，提出：1.除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诈骗事实外的其他事实，其均未要求借款人出具虚高借条。2.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敲诈勒索事实（被害人为余某）中，其先后两次借款给余某，第一次5万元，后余某连本带利归还，后又借款10万元，其未让余某写虚高借条，也未逼迫余某写借条。3.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敲诈勒索事实（被害人为王某1），双方在借条上注明了以实际到账数额为准，供认采用车堵门等手段向被害人催讨。4.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诈骗事实（被害人为胡某1），其未参与，不知情。 辩护人罗龙江提出：1.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2.认定敲诈勒索第1、2、3起事实、诈骗第1、2、4起事实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3.第3起诈骗事实应认定为犯罪中止。4.敲诈勒索第3起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定性为“高利借贷”，或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陈佳佳提出：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2.认定敲诈勒索第1、2、3起事实、诈骗第1、2、4起事实构成“套路贷”的证据不足。3.诈骗第5起事实与吴建超无关，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4.被告人吴建超系犯罪未遂、中止，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其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敲诈勒索事实、第3起诈骗事实，其事前不知情，均是吴建超出资借款，其仅帮助催讨过，但未使用暴力。2.被害人为王某2诈骗事实中，其仅帮忙出面借款，借款系由赵文欣出资，获利均给了赵文欣，其未获利，其中赵文欣借款13万元给王某2的事实其不知情。3.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叶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构成恶势力犯罪。2.指控敲诈勒索第1、2起事实、诈骗第1、3起事实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3.叶辉仅参与催讨，不构成敲诈勒索共犯，如果法院认定叶辉构成敲诈勒索共犯，应认定为从犯，同时被告人叶辉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文欣辩称：1.其借款13万元给王某2时，仅扣除了1.3万元的首期利息，实际给王某2的为11.7万元。2.王某2支付给其的7万元赎车款包括了通过法院偿还给其的5万元。3.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文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赵文欣借款13万元给王某2时，实际交付给王某2的为11.7万元；执行款金额有重复计算。2.赵文欣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涉恶势力团伙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吴建超纠集被告人叶辉及严峻等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街道××街街道××街道××，交叉结伙、分工配合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非法活动，并采用威胁、堵门、结伙到被害人家中滋扰、以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家属逼讨债务，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司法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0年5月左右，被害人余某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5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扣除利息0.75万元，实际得款4.25万元。因余某未按期还款，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逼迫余某写下10万元借条1张。自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害人余某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归还给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共计9.04万元。2012年5月10日，因被告人叶辉上门催讨，余某母亲吴某支付叶辉现金1万元。 2012年9月，被告人吴建超持10万元借条将余某起诉至法院。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吴建超与余某父母达成协议，余某父母支付被告人吴建超5万元了结债务。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建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庭审中其供称先后两次借款给余某，第一次借款5万元，后余某还本付息；后又借给余某10万元，余某写了10万元的借条，没有扣除利息，是正常借款行为。 （2）被告人叶辉的供述。证实在侦查阶段供称余某曾向其借款5万元，无利息，后归还5万元，是正常借贷行为。庭审中辩称未参与前期借款、写借条，仅在后期帮助吴建超催讨过，但无暴力行为，所得钱款都给了吴建超。 （3）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其通过无抵押贷款广告向吴建超借款5万元，扣除7500元利息，实际得款4.25万元，其支付两个月利息共1.5万元后无力支付。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间，吴建超、叶辉等人多次向其及其父母催讨，期间，其被殴打、言语威胁并被迫签了三张10万元的借条，对方还对其家人进行滋扰，并用胶水堵门锁、泼油漆等，其和其母亲都有还钱。2013年吴建超持一张10万元借条将其起诉，其败诉。后其父母与吴建超达成协议还款5万元了结债务。其辨认出吴建超、叶辉等人。 （4）证人吴某（系被害人余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因余某向吴建超借款5万元未归还，吴建超、叶辉等人经常至其家中催讨、滋事并言语威胁。其家大门被泼过油漆、被写“欠债还钱”等字眼、门锁被用胶水堵等，对其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2012年5月10日，其给叶辉1万元现金。2014年1月27日，其与吴建超签订协议归还5万元了结余某所有债务，见证人是徐某2。 （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余某的父母曾是同事。2014年，吴建超等3、4个河南人到余某家里催讨债务，其帮忙协商，后余某父母还款5万元了结债务，其是证明人，帮忙写了协议并在乙方处签了余某名字。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流水、协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实余某及其父母共计向吴建超、叶辉支付款项15.04万元。 （7）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证实2012年9月10日，吴建超持10万元的借款合同将余某起诉至法院，后胜诉。吴建超申请执行，2019年4月24日，吴建超至法院称余某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主动要求执行结案，法院于同年4月28日出具结案通知书。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2011年1月23日，被害人陈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0.5万元，出具3万元借条一张，实际得款0.5万元。因陈某1未归还利息，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多次至陈某1家中及其父母油漆店内滋事。2014年7月，被告人吴建超持3万元借条将陈某1起诉至法院。2015年5月15日，陈某1被司法拘留19日，后其母亲胡某3偿还吴建超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建超的供述。证实其在庭审中供称陈某1向其借款2次。第一次是借款2万，出具2万元借条，还款2.2万元；第二次是借款3万元，约定归还3.3万元，后因陈某1未归还，其至陈某1家里、油漆店找过，但没有去闹事，也没有去开他的车子。 （2）被告人叶辉的供述。证实其在庭审中供称去陈某1家中要过钱，但没有滋扰等行为。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向吴建超借款5000元，出具3万元借条，实际得款5000元。因其逾期未还，吴建超、叶辉等人多次向其催讨，赖在其家里不走或去其父母的油漆店里滋事，并有言语威胁。2013年吴建超持3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其败诉并被司法拘留，后其母亲给了吴建超3万元了结债务。吴建超、叶辉等人的催讨行为严重影响了其父母油漆店的经营并导致关门，且影响了其等人的名声，导致其不敢回家，其父母精神压力也很大。其辨认出吴建超、叶辉。 （4）证人胡某3（系陈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因陈某1向吴建超借钱未还，吴建超等人经常至其家里、油漆店里催讨。陈某1还被司法拘留过，其到法院还了3万元给吴建超才被放出来。吴建超等人至其家中、店中催讨就是赖着不走，影响其做生意，后导致店铺关门，给其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并影响了其等人的名声。 （5）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庭审笔录、结案报告、收条。证实2014年7月10日，吴建超持3万元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陈某1，2015年6月2日，吴建超出具收条称收到3万元并向法院申请结案。 （6）拘留决定书。证实陈某1于2015年5月被司法拘留的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3.2015年2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250万元，出具400万元的借条1张和50万元的现金收条1张，实际得款200万元。因王某1未按期还款，被告人吴建超、严峻等人以用车堵门、锁厂房门、非法扣押车辆等方式进行催讨，后王某1陆续支付给吴建超本金及利息共计23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建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陈某2、周某、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还款承诺书，银行账单，照片，借还款记录表格，银行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流水，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诈骗事实 1.2012年1月11日，被害人孙某因资金周转需要，以货车做抵押，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3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扣除首息0.6万元，实际得款2.4万元。后因孙某无力偿还，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扣押其身份证、车辆登记证等。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叶辉持5万元借条将孙某起诉至法院，同年9月获得执行款1.73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建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庭审中，其称借款给孙某是叶辉出资，后又称是其出资。但辩称借款给孙某5万元，约定了1分利息，未写虚高借条，后孙某未支付过其利息。因孙某有车子抵押在其朋友处，所以其等人没有理由去跟他要钱等。 （2）被告人叶辉的供述。证实庭审中其对该起事实无异议。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其向吴建超借款3万元，出具5万元的借条，扣除首期利息6000元，实际得款2.4万元，并将自己的货车抵押给叶辉。后吴建超等人将其起诉到法院。其辨认出吴建超、叶辉。 （4）民事起诉状、抵押条、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查询数据。证实孙某于2012年1月11日以抵押贷款的形式从叶辉处借款5万元。2014年5月8日，叶辉向法院起诉孙某并胜诉，后叶辉得到执行款1.7342万元。 （5）柴油车淘汰补助申请表。证实2014年1月23日，吴建超代理孙某申请车辆报废，补助金额为1.8万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2013年12月4日，被害人俞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口，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5万元，出具10万元借条1张，扣除利息、上门费等，实际得款4.5万元。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吴建超持10万元借条将俞某起诉至法院，后调解结案。2015年2月2日，被害人俞某归还吴建超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建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庭审中供称其借款给俞某10万元，起诉后经法院调解，俞某归还其4.5万元，另有5.5万元未归还，其未拿到利息。 （2）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其向吴建超借款5万元，出具10万元借条，扣掉利息、上门费，实际得款4.5万元。后吴建超持10万元借条将其起诉，其归还了4.5万元。其辨认出吴建超、叶辉。 （3）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费款查询等。证实2014年12月8日，吴建超持1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俞某，2015年1月20日，经调解，俞某需返还吴建超10万元。2015年2月2日，俞某向法院缴纳4.5万元，后转给吴建超。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7月20日，被害人韩某1在杭州市萧山区汇宇华鑫酒店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13万元，出具26万元借条，扣除首息1.56万元，实际得款11.44万元，被告人叶辉在场。韩某1陆续向吴建超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9.8万元后无力偿还。被告人叶辉帮助催讨，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吴建超持26万元借条将韩某1起诉至法院。后被告人吴建超获得执行款2.6522万元。2019年4月24日，吴建超向法院申请执行结案，表示已受领案件全部案款，其余迟延付款利息自愿放弃，后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明确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完毕，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建超、叶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2、韩某3、黄某、裴某、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民事起诉状，借条，传票，民事判决书，执行结案笔录，结案通知书，参与分配呈批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5年8月18日，施某在杭州市萧山区××镇张某的灯具店里，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15万元，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扣除首息1.5万元，实际得款13.5万元，由被害人张某担保。后因施某失联，被告人吴建超及严峻至张某灯具店内进行催讨并多次辱骂被害人。期间，被害人张某向严峻支付利息0.9万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吴建超持20万元借条将张某等人起诉至法院。后被告人吴建超获得执行款7.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建超的供述。证实庭审中供称其实际借款为20万元，对方付给其利息5万元左右。后法院从张某银行卡划了7.2万余元给其。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施某向吴建超借款15万元，出具20万元借条，扣除首息1.5万元，实际得款13.5万元，其系担保人。后因施某未支付利息且失联，吴建超带着严峻到其店里催讨。其辨认出吴建超、严峻。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转账记录、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12月14日张某转款给严峻尾号为7775农行账户9000元；2018年3月6日，张某银行账户被划拨7.28万元至法院执行款账户。 （4）民事起诉状、借条、银行回执、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扣款通知书等。证实2015年8月28日，吴建超向施某的账户转款13万元。2016年11月4日，吴建超持20万元借款合同将施某、张某起诉，后达成调解，张某未按期还款。后吴建超获得执行款7.28万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5.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胡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在其杭州雄华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叶辉等人借款30万元，出具60万元的借条，扣除首息、上门费等5万元，实际得款25万元。2017年5月，被告人叶辉持借条将胡某1起诉至法院。2018年5月，被告人叶辉获得执行款14.9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胡某1、胡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民事起诉状，执行裁定书，资产分配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恶势力团伙诈骗事实 2015年9月30日，被害人王某2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琥珀假日酒店，向被告人赵文欣借款13万元，出具13万元借条一张，扣除押一扣一利息2.6万元，实际得款10.4万元，李某、徐某1作为担保人。后王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赵文欣、叶辉经预谋，由叶辉出面借款、赵文欣实际出资的方式，于2015年12月9日再次借款给王某2、徐某15万元，并让王某2签订10万元借条一张，扣除利息0.5万元，王某2、徐某1实际得款4.5万元并直接用于支付赵文欣13万元借款的利息。经被告人赵文欣、叶辉多次催讨，被害人王某2、徐某1一方向被告人赵文欣支付利息4.85万元，向被告人叶辉支付利息1.4万元。期间，被告人赵文欣将被害人徐某1的车辆开走，在王某2支付约3万元后将车辆赎回，后赵文欣又再次将被害人徐某1的车辆开走。 2016年2月25日，经被告人赵文欣、叶辉事先商量，被告人叶辉持10万元的借条将王某2、徐某1起诉至法院并申请执行，致徐某1被司法拘留，徐某1家属向叶辉还款8万元了结债务（后叶辉将该款交给赵文欣）。 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赵文欣持13万元的借条将王某2、徐某1等人起诉至法院，经调解，王某2需归还赵文欣借款13万元，后王某2偿还给被告人赵文欣7万元，并将被赵文欣控制的徐某1的车辆取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文欣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对2015年9月30日借款给王某2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不稳定，或者供称其实际给王某2多少钱忘记了，或者供称给了王某211.7万元，或者称给王某2转账10万元，现金3万元。在开庭审理中，其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2015年9月30日其借款给王某2时，只扣除利息1.3万元，给付王某2款项11.7万元。同时提出王某2给其7万元将徐某1的车取回是在其起诉王某2之后，起诉书指控的其起诉王某2后，王某2支付其的5万元包括在王某2给其的前述7万元内。 2.被告人叶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帮赵文欣出面借给王某2、徐某15万元，写了10万元的借条，钱是赵文欣出的，王某2实际得款多少其不清楚。王某2付过几次利息，其都给了赵文欣。后因找不到王某2，赵文欣让其以10万元借条起诉，胜诉后其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其找到徐某1后通知法院司法拘留，后她家人找其协商还了8万元，其将钱给了赵文欣。其纯粹是帮赵文欣的忙，没有实际获利。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其向赵文欣借款13万元，出具13万元借条，扣除押一扣一利息2.6万元，实际得款10.4万元，担保人是李某、徐某1。后因其无力归还，赵文欣让其向叶辉借款还钱。2015年12月9日，其作为担保人，以徐某1的名义向叶辉借款5万，出具两张借条，一张5万元、一张10万元，扣除首息，实际得款4.5万元，叶辉把4.5万元给了赵文欣。期间其多次支付利息给赵文欣、叶辉。后叶辉持10万元的借条将其起诉，徐某1被司法拘留，后徐某1的家属给了叶辉8万元了结债务。赵文欣在向其催讨债务过程中，先后两次将徐某1的车辆开走，第一次在其归还三四万元后将车赎回，第二次是赵文欣持13万元借条将其起诉到法院后，其归还了赵文欣7万元，赵文欣将车辆归还其。其辨认出赵文欣、叶辉。 4.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向赵文欣、叶辉借款的经过及王某2、其归还借款的事实，期间，赵文欣先后两次将其车辆开走，第一次在王某2归还3、4万元后将车辆赎回，第二次是2018年12月份王某2归还赵文欣7万元才赎回。其辨认出赵文欣、叶辉。 5.证人陆某（系徐某1的母亲）、徐某3（系徐某1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文欣多次到其家中讨债的事实。二证人均辨认出赵文欣。 6.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照片及截图。证实徐某1车被赵文欣开走等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手机截图、收条。证实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王某2向赵文欣转账共计4.85万元。2016年1月，徐某1向叶辉转账共计1.4万元。2017年12月5日徐某1家人还款给叶辉8万元了结双方债务。 8.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借条、庭审笔录、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证实2016年2月25日，叶辉持10万元的借条将王某2、徐某1起诉至法院，2017年12月5日履行结案。2017年12月25日，赵文欣持13万元借条将王某2、徐某1、李某起诉至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撤诉，同年6月26日再次起诉，后经调解，王某2、徐某1需归还赵文欣13万元。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证实2015年9月30日，王某2出具了内容为收到现金13万元的收条一张，并在收条上注明“收到现金3万元，打卡10万元整”（后赵文欣起诉王某2时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同日，赵文欣向王某2转账10万元。 10.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6年1月23日，徐某3因赵文欣讨债而报警；同年2月18日，徐某3因家中墙上被泼油漆而报警。 11.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徐某1被司法拘留的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性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三被告人手机的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建超曾因非法拘禁被判刑的情况。 3.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超、叶辉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建超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辉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建超、叶辉、赵文欣等人还交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建超、赵文欣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叶辉涉案数额特别巨大。综上，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赵文欣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建超、叶辉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同时被告人吴建超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本案之新罪，应撤销缓刑，对被告人吴建超、叶辉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吴建超、叶辉、赵文欣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吴建超在庭审中供认部分罪行，被告人叶辉、赵文欣在庭审中供认主要罪行，相应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的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吴建超提出相关涉案事实中，其借款时借款人未出具虚高借条的辩解，本院审理查明，在案事实中，被告人吴建超有多次对外借款，所有的借款中，其收回的款项基本小于或者等于借款人出具的借条金额，如在被害人为余某的事实中，被害人余某出具的借条金额共计15万元，吴建超最终回款15.04万元；被害人为陈某1的事实中，被害人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万元，吴建超最终回款3万元；被害人为俞某的事实中，经调解，吴建超同意俞某以借条金额归还。从上述事实看，被告人吴建超辩解的不存在虚高借条的情况不但与在案证据相悖，也不符合社会常某和一般人的行为习惯，不足采信。在案的多名被害人均陈述向被告人吴建超借款时，被要求写虚高借条，在案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建超在放贷时的行为模式即“套路贷”，包括要求被害人写虚高借条、扣除借款首期利息等事实。故对被告人吴建超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吴建超、叶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套路贷”模式，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的辩护人提出相关指控事实认定构成“套路贷”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吴建超辩称放贷时未让被害人写虚高借条的辩解与常某及事实不符，而相关事实中，被害人均陈述在向被告人吴建超等人借款时被要求写虚高借条，实际得款要扣除利息等费用，同时被告人吴建超催讨时，也均要求被害人按借条金额归还（后因各种原因还款金额不等），上述证据与被告人叶辉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实施“套路贷”非法活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建超、叶辉等采用威胁、滋扰、诉讼等手段强行索取或者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两被告人的行为相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建超的辩护人提出第3起诈骗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建超在对被害人韩某1实施“套路贷”诈骗中，交付给被害人的款项为11.44万元，而通过催讨、诉讼执行从被害人处收回共计12.45万余元，被告人诈骗被害人的既遂金额为1万余元，据此，被告人吴建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辉敲诈勒索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叶辉虽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宜区分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文欣及其辩护人对2015年9月30日借款13万元给王某2实际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赵文欣在侦查阶段关于实际给王某2借款金额的供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其辩解不足采信，被害人王某2关于实际得款10.4万元的陈述有相关的转账记录、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故对被告人赵文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撤销本院（2011）杭萧刑初字第168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人吴建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宣告部分。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30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文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建超的手机1部、被告人叶辉的手机1部、被告人赵文欣的手机2部依法处理所得款项按损失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吴建超、叶辉、赵文欣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用于实施犯罪的本金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张建立 人民陪审员  肖建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