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3行初178号 原告：谭运成，男，1963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邳州经济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刘洪英（系谭运成妻子），1963年2月13日生，住邳州市。 委托代理人：吴疆，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邳州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曹智，该市市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军，该市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勤剑，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运成诉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其他(城建)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运成委托代理人刘洪英、吴疆、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军、委托代理人徐勤剑、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运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撤销被告作出的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由被告责令其派出机构江苏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向原告公开：1.戴场村村民选举的“村庄搬迁委员会”、“村级搬迁监督委员会”人员名单；2.（拆迁）所根据的法律法规，以及在收回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涉及的哪条哪款；3.对房屋拆迁参照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徐政发[2011]60号）、《市政府关于调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属物补偿和房屋重置价标准的通知》（邳建发[2011]26号、邳价字[2011]45号）文件；4.戴场村董坝庄各户房屋征收分户正式评估报告、附属物正式评估报告；5.成立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的机关、单位；6.戴场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委托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委托书或者协议；7.拆迁或搬迁、动迁工作人员姓名、单位；8.搬迁资金证明；9.搬迁安置房屋地点、土地权利人（机关或单位），购买土地资金；10.搬迁房屋土地征收文件；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20年3月5日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撤销了其派出机构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谭运成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等，却错误告知“申请人如不服本复议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但该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被告的派出机构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不是申请书中所述1—4、7—10项信息的制作主体，其告知申请人1—4、7—10项信息不属于被申请人制作，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公开，建议申请人向信息的制作机关申请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同时被申请人以‘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非此次董坝村庄搬迁项目实施单位’为由拒绝申请公开第5、6项信息的理由不当，应由被申请人对第5、6项信息公开申请作调查、裁量后重新作出答复……”。据此，被告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按照该决定书所作的决定内容，被告实际上支持了邳州开发区管委会的《关于对谭运成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对其申请公开的第1—4、7—10项（申请的各项内容见上文所列）的具体答复等，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依法申请公开的10条政府信息是邳州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其行政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该信息涉及戴场村董坝庄门牌××户、人口近2000余人、集体建设用地面积200余亩，房屋及附着物等初步评估价值近4亿元，回迁安置房近1000余套的农村房屋整体拆迁并安置的重大政府事务，涉及戴场村董坝庄一庄的四个村民小组近2000余口人的重大利益，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作为邳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其在董坝庄整体拆迁过程中所制作或者获取的涉及被拆迁人重大利益的10项信息予以全部公开。唯有全部公开，才能反映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本次村庄整体搬迁中的政府尽责。董坝庄整体拆迁是由邳州开发区管委会负责管理、实施、监督的，其下设机构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在董坝庄整体拆迁过程中持证上岗，入门入户地进行征地拆迁登记；在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支票上付款单位为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董坝庄一庄的整体拆迁为邳州开发区管委会直接参与，并负责到底的政府行为。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将董坝庄的整体拆迁归向戴场村一村的“村民自治”，而对其在本次整体拆迁中的政府管理、政府监督只字不提，并以此为由拒绝原告申请的10条政府信息公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作为被拆迁人，房屋主体为砖混结构，房屋室内进行新式装潢，董坝庄一庄村民的房屋及室内装潢等标准基本一致，没有特别悬殊、相差较远的。在412户（门牌××的评估结果中，原告及大部分村民的房屋、室内装潢、附着物的价值评估（单价）明显地低于董坝庄内少数人员的评估结果。少数人员的评估单价可高达4736.5元/㎡（序号X）、4725元/㎡（序号X）、4216元/㎡（序号X）、4194元/㎡（序号X）、4029元/㎡（序号X）等，评估单价在3000元以上的同样存在（序号X等），评估单价在2500元以上的也存在一些（序号X等）。在拆迁中出现了极少数人因此“发大财”的情况，而原告及大部分村民的评估单价均在2300元以下，使原告对于本次拆迁的公平公正存在严重质疑。原告拒绝与任何单位、任何人员签订任何拆迁协议，但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动迁人员竟在原告没有签署任何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利用原告家中无人的机会对原告所居住的房屋实施强拆，致使原告损失巨大，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应对其强拆行为进行赔偿。为此，原告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提出要求其公开以上10条政府信息的申请，但邳州开发区管委会竟以“其没有参与本次董坝庄整体拆迁”为由拒绝公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邳州开发区管委会“自述”，其“为切实加强指导村庄搬迁工作，成立村庄搬迁政策指导监督委员会，负责指导监督村庄搬迁工作的开展”。实际上，仅有邳州开发区管委会才具有动用近4亿元庞大动迁资金及大量人事等政府资源实施董坝庄一庄的整体拆迁事务，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其行政事务过程中所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关涉董坝庄400余户拆迁村民重大利益，应属政府信息，应予公开。因此，邳州市人民政府应责成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全部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谭运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谭运成户口本原件（登记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拟证明：谭运成是戴场村董坝庄被拆迁主体； 2.谭运成邮寄立案材料、自助立案确认表、手机短信息、材料收据，拟证明：原告基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邮寄了立案材料，后于4月13日通过自助立案机提交立案材料，但一直未得到立案答复，于5月29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立案材料； 3.署名被拆迁人为谭运成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拟证明：该协议上房屋产权人书名为谭龙帅，不是谭运成本人； 4.邳州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机构对位于邳州经济开发区戴场村董坝庄征地拆迁的有关行政公文（打印件），拟证明：本案所涉的董坝庄整体拆迁属于政府的征地拆迁； 5.谭运成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本案所涉拆迁房屋为谭运成所有的房屋； 6.本案所涉被拆迁地块房屋被拆迁情况的照片5张，拟证明：董坝庄一庄涉案四百多户村民的房屋绝大部分已被拆除； 7.加盖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印章、收款人为张久英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下属机构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参与了本案涉案地块征地拆迁的补偿款发放，本案属于政府征地拆迁行为。 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X项信息。原告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公开信息，其中X项信息均属于董坝庄房屋搬迁信息，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不是董坝庄拆迁主体，没有制作或保存上述信息，告知原告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不是上述信息的制作机关，不属于邳州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原告主张董坝庄搬迁工作是由邳州开发区管委会管理、实施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退一步讲，即便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对董坝庄相关搬迁工作进行了监督指导，也不能证明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制作或保存了上述信息。第二，关于5、6两项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三十八条对不予公开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不予公开应当符合上述条款规定情形，并正确引用上述条款，说明理由。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对原告申请的第5、6项信息不予公开决定，理由为“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并非此次董坝村庄搬迁项目实施单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不予公开情形，也没有引用不予公开情形下应当适用的法律条款，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同时，因5、6项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应当公开等问题，尚需邳州开发区管委会检索、裁量，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答复。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目之规定，作出撤销邳州开发区管委会2019年12月6日作出的《关于对谭运成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责令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1月9日，被告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同日，被告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送达《书面答复通知书》，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向被告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2020年3月5日，被告依法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和邳州开发区管委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谭运成身份证(复印件)； 3.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对谭运成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复印件)； 4.EMS快递单(复印件）； 5.邳州开发区管委会《行政复议答复书》； 6.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戴圩街道戴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戴场村委会）《关于戴场村实施村庄搬迁的请示》（复印件）； 7.戴场（董坝）搬迁委员会选举会议记录签到簿（复印件）； 8.董坝成立监督委员会（拆迁）会议记录（复印件）； 9.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 10.《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邳行复[2020]002号）； 11.邳行复[2020]00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 12.邳行复[2020]002号《书面答复通知书》； 13.邳行复[2020]002号《书面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 14.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15.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两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邳行复[2020]00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经质证，对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要向法庭说明，被告作出的决定书撤销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向原告作出的答复，责令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该决定书虽然告知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未影响原告的诉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谭龙帅并未针对征收补偿协议及其相应的事项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复议申请。证据4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属实也不能够证明原告所证明的问题，该协议是原告谭运成及其儿子谭龙帅与当地村委会自愿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而且原告根据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的约定，自行将房屋拆除。该协议属于村民自治行为，不是政府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组证据最早落款日期是2019年10月21日，最晚的时间是2020年3月18日，均在该协议签订之后，足以证明不是政府征收行为，是村委会和所有村民签订完补偿安置协议，所有村民将自己的房屋拆除后，政府方启动土地征用，政府的行为并没有侵犯戴场村村民的合法权益。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第一，原邳州市戴圩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无权发放房屋所有权证。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发放城镇、建设镇和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的主体是邳州市房产管理局。第二，该证书没有编号。第三，该证所载明的内容有涂改的痕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照片上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证据7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亦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此外，在徐州地区尤其是邳州市，从2000年开始，村、居委会的账目都由辖区内的乡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进行代管，这种代为管账、代为支付的行为，并不能代表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参与了董坝庄农民集体搬迁。改善居住环境的行为，不是政府行政行为。 对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被告所作出的决定书实际上支持了邳州开发区管委会X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6，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7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谭运成系邳州经济开发区戴场村董坝庄村民，其在该村拥有房屋一处。原告称，该房屋已于2019年9月3日被拆除。 2019年11月26日，原告谭运成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申请信息公开，申请公开以下信息：1.戴场村村民选举的“村庄搬迁委员会”、“村级搬迁监督委员会”人员名单；2.所根据的法律法规，以及在收回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涉及的哪条哪款；3.对房屋拆迁参照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徐政发[2011]60号）、《市政府关于调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属物补偿和房屋重置价标准的通知》（邳建发[2011]26号、邳价字[2011]45号）文件，同时公开所参照的哪条补偿标准；4.戴场村董坝庄各户房屋征收分户正式评估报告、附属物正式评估报告；5.成立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的机关、单位；6.戴场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委托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委托书或协议；7.拆迁或搬迁、动迁工作人员姓名、单位；8.搬迁资金证明；9.搬迁安置房屋地点、土地权利人（机关或单位），购买土地资金；10.搬迁房屋土地征收文件。 2019年12月6日，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向原告作出《关于对谭运成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原告对该答复不服，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邳州市人民政府责令邳州开发区管委会：1.按照申请人申请的信息内容给予信息公开；2.承担因不依法公开、导致申请房屋被强拆延误诉讼的法律责任、后果。2020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被告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书面答复通知书》。邳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不是申请书中所述X项信息的制作主体，告知申请人X项信息不属于被申请人制作，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公开，建议申请人向信息的制作机关申请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被申请人以“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非此次董坝村庄搬迁项目实施单位”为由拒绝公开第5项信息和第6项信息适用法律错误。因被申请公开的5-6项信息是否存在以及应否公开等问题尚需被申请人调查、裁量，并在此基础上重新作出答复，申请人也没有明确要求被申请人承担何种责任，故申请人请求责令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申请的信息内容给予信息公开，承担因不依法公开、导致申请人房屋被强拆延误诉讼的法律责任、后果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20年3月5日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撤销邳州开发区管委会2019年12月6日作出的《关于对谭运成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二、责令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申请人如不服本复议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对该决定不服，于2020年3月18日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邮寄立案材料。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以“因本案属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非本院受理案件管辖范围”为由向原告作出退回材料通知书。2020年4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网上立案申请，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9日，戴场村委会向戴圩街道办报送《关于戴场村实施村庄搬迁的请示》，请求对此次村庄整体搬迁工作予以资金、土地、政策、人员等方面的支持和指导。2019年3月18日，戴场村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通过会议选举产生村庄搬迁委员会。2019年4月4日，戴场村村组人员又选举产生村级搬迁监督委员会。2019年8月5日，戴场村委会（甲方）与谭运成（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为顺应广大村民改善生活条件意愿，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并依据村公示的村庄搬迁方案，甲乙双方就乙方座落在村庄搬迁范围内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尾处有谭运成、谭龙帅签字，原告称该协议中“谭运成”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署。谭龙帅系原告谭运成之子。 再查明，2019年12月31日，江苏人民政府作出《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邳州市2019年度第6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予以征收。2020年2月18日，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邳政通[2020]8号《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予以征收。2020年3月18日，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邳自然资规公字[2020]5号《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三十八条等对不予公开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以“邳州经济开发区动迁安置办公室负责开发区辖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非此次董坝村庄搬迁项目实施单位”为由不予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的第5、6项信息不符合上述规定。因该两项信息是否存在、应否公开需要邳州开发区管委会调查，且原告未明确要求邳州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何种责任，故被告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申请公开的10项政府信息是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其行政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但根据现有证据来看，邳州经济开发区戴场村董坝庄村庄搬迁系该村通过村民自治的方式所实施，原告亦未提供具体的证据或者线索证明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其行政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上述信息，且原告所申请的部分信息明显不属于邳州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其行政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并于同日向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书面答复通知书》。邳州开发区管委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于2020年3月5日向原告作出邳行复[2020]002号《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一审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作出的涉案《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原告“如不服本复议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不当，但鉴于并未对原告诉讼权利造成实质损害，故本院在此予以指正。原告申请本院调取邳州开发区管委会持有并保管的邳州经济开发区戴场村董坝庄整体拆迁的村民发放拆迁补偿款的具体账目记录及所发放的拆迁补偿款总额，本院认为，原告所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谭运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谭运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涛 审判员 周美来 审判员 李帅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