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丽梅，女，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柳静薇，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衍宝，曾用名刘勇，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鲍、俞意，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振华，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现住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董倩，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林峰，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洁，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珩，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庞少群，上海李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丽燕，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市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顾炳鑫，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20〕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徐珩、李振华、顾林峰、黄丽燕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及辩护人柳静薇、杨鲍、董倩、陈洁、庞少群、顾炳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徐珩、李振华、顾林峰、黄丽燕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徐珩、李振华、顾林峰、黄丽燕自愿认罪认罚，均系从犯，其中被告人徐珩、黄丽燕系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季丽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徐珩、黄丽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季丽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季丽梅系从犯，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衍宝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衍宝任职时间应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后被公司派遣至上海筹备吉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非法经营事实中处于从属地位，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振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振华的违法所得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金额不符，少于公诉机关指控金额，其至量客公司工作后工资系量客公司发放，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查明其违法所得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顾林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顾林峰系从犯，在非法经营活动中作用较小，属于初犯、偶犯，积极认罪，如实坦白，已退出个人获利，家庭比较困难，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珩就职时间短、获利金额少，在发现吉威公司存在非法经营问题后主动离职，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丽燕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丽燕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王跃（已判决）注册成立杭州吉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占股80%，王进（已判决）占股20%。2016年12月27日，王进担任吉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跃担任吉威公司董事长、监事。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进、王跃明知吉威公司未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在不具备从事经营境内外期货交易业务及居间介绍期货交易资质的情况下，以本人或他人的名义，在东方证券（香港）、群益期货（香港）、日发期货、金瑞期货、浙商国际期货开设境外期货账户，并将上述账户设为主账户，绑定境外银行账号。指使工作人员以吉威公司名义招揽客户或二级代理商，再由二级代理商招揽客户的模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推销、介绍境外的大小恒指、纳指、美原油、美黄金、德国ＤＡＸ指数等期货产品，吸引客户进行境外期货买卖交易。通过“易盛机构通”“信管家”“策略通”等分户软件在主账户下进行分户，客户注册获得账号后，通过在账号内出入金或直接通过王进、王跃等人的银行账号出入金的形式在境内进行境外期货买卖交易，出入金均以人民币结算。后由结算部人员负责将客户投入的人民币以1:7的固定汇率进行兑换，同时以人民币对美元1:1或1:2进行放大杠杆配资。期间风控部门负责设置强制平仓功能，确保主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内资金不受损失。在投资人期货买卖交易过程中，收取投资人交易手续费从中获利。2017年6月，王跃在杭州市滨江区注册成立量客网络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客公司），并将吉威公司技术部门转入量客公司，继续为吉威公司提供技术服务。 在吉威公司经营过程中，王进、王跃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季丽梅于2015年4月受雇佣进入吉威公司财务部工作，2017年4月担任财务部负责人，其下有曹某、沈某、余浙芳、周航蕊（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核对客户入金、出金，计算交易量和公司日常报销、工资发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刘衍宝于2014年7月进入吉威公司风控部工作，2015年8月担任风控部负责人，其下有包蒙拓（已判决）等人，负责监控客户资金、客户出入金结算等风控工作，2016年2月跟随王跃至上海吉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但继续从吉威公司收取工资，后于2016年11月离职。被告人李振华于2015年6月进入吉威公司技术部工作，2016年初担任技术部负责人，其下有徐华斌（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硬件设备日常维护、解决软件技术问题等工作，2017年7月，跟随王跃至量客公司担任产品经理，其下有马某、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继续为吉威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被告人顾林峰于2015年4月进入吉威公司管理中心工作，2016年4月转入营销部（市场部）作为业务员，其上级为徐江斌、叶敢林（已判决），负责开发客户、对接风控结算等工作。被告人徐珩于2016年4月进入吉威公司网络部（运营中心），其下有赵晓婷、赵开功（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公司网站推广运营、招揽吸引客户等运营工作，后于2017年8月离职。被告人黄丽燕于2015年6月进入吉威公司营销部（市场部）作为业务员，其上级为徐江斌等人，负责开发客户、对接风控结算等工作。上述被告人均在明知吉威公司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在吉威公司从事经营境外期货交易业务。 经审计，吉威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东方证券、群益期货、金瑞期货、浙商国际期货、日发期货5家平台合计成交金额折合人民币3万亿余元；共收取的手续费折合人民币2.87亿余元；其中支付居间人的返佣总额为人民币1.91亿余元。本案各被告人工作期间吉威公司非法经营犯罪数额和各被告人工资提成如下： 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季丽梅在担任公司财务部会计专员和负责人期间，非法经营数额共计3万亿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237145.38元。 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刘衍宝在担任公司风控结算部负责人和被派遣工作期间，非法经营数额共计7830余亿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64034.87元。 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振华在担任公司技术部助理、负责人以及调动至量客公司担任产品经理期间，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万亿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224242.34元。 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顾林峰作为吉威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在担任公司营销部业务员期间，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万亿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522530.72元。 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徐珩在担任公司运营中心负责人期间，非法经营数额共计9370余亿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13184.05元。 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丽燕作为吉威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在担任公司营销部业务员期间，非法经营数额共计3万亿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666387.66元。 案发后，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于2018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徐珩于2018年5月11日自动投案，被告人黄丽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8年5月11日投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徐珩、李振华、顾林峰、黄丽燕均主动退出全部个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27482.68元缴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徐珩、李振华、顾林峰、黄丽燕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同案犯王进、王跃、杨发晓、徐江斌、叶敢林、包蒙拓、罗利民、顾美娣、肖新林、徐童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达、张某1、李某、曹某、沈某、徐某、严某、马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交易记录光盘、数据光盘、明细光盘附情况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记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证监会浙江监管局复函、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工资清单、现场照片、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发还清单、工商资料、手续费收入表、移送案件材料、入金明细、网银交易明细、期货交易记录、操作明细、账户信息、资金截图、交易结算单、银行电子回单、充值提现记录、交易截屏、手机ＱＱ和支付宝截图、居间代理业务委托协议、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徐珩、李振华、黄丽燕、顾林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在未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不具备从事经营境内外期货交易业务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均系受雇佣从事非法经营期货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被告人徐珩、黄丽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全部个人违法所得，本院均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衍宝的辩护人提出刘衍宝的任职时间问题，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刘衍宝曾将个人身份提供给王进等人开户使用，后虽跟随王跃至吉越公司工作但仍与吉威公司保留劳动关系，其在明知吉威公司从事期货非法经营的情况下仍继续从吉威公司收取违法所得至离职，公诉机关指控的任职时间正确，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振华的辩护人提出李振华的违法所得问题，本院经查认为，在案的证人徐某、严某、马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王跃将吉威公司技术部门转入量客公司并且继续为吉威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支持的事实，被告人李振华从量客公司收取的工资也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公诉机关按照审计报告根据财务工资明细表和银行流水对被告人李振华的违法所得予以认定已经有利于被告人，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振华的违法所得予以减轻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丽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衍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振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顾林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丽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季丽梅、刘衍宝、李振华、顾林峰、徐珩、黄丽燕退缴至本院账户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27482.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其余涉案财物依法返还相关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潇雨 人民陪审员  潘成荣 人民陪审员  于会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鲁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