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士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男，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梅，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格普斯纳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杉创意园****楼****。法定代表人：王文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奥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普斯纳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普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奥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王德梅、被上诉人格普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奥大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格普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韩奥大华公司与北京热客派尔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客派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废止的合同并非本案诉争的《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所涉授权方为宁波奥克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该合同以下简称《奥克斯合作协议》]，而是韩奥大华公司与格普斯公司签订的另一份《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所涉授权方为韩奥电气（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奥天津公司），该合同以下简称《韩奥天津合作协议》]。《奥克斯合作协议》并未解除。《奥克斯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格普斯公司提走设备，但未支付362100元货款，故韩奥大华公司不应退还20万元保证金。2.韩奥大华公司的货物由格普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银霞、员工付磊提走，二人提货时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尚未签订合同，所涉货物只能基于韩奥大华与格普斯公司的合同提走。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格普斯公司最初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货款，后变更为解除合同。格普斯公司之前未向韩奥大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双方也无解除合同的合意，格普斯公司要求判令合同解除没有依据。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属于未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格普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韩奥大华公司将与格普斯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其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的合同混为一谈是错误的。本案诉争的《奥克斯合作协议》旨在购买奥斯克产品，保证金30万元。而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低温改造工程施工合同。2.提走韩奥大华公司设备的是热客派尔公司，与格普斯公司无关。韩奥大华公司未提供奥克斯品牌产品。银霞提走的样机用于孛罗营工地，热客派尔公司提走产品及样机的价值也不应以韩奥大华公司单方陈述为准。3.韩奥大华公司缺乏诚信，其在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合同项目又转给案外人，后因未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而被起诉。格普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订的《奥克斯合作协议》；2.韩奥大华公司返还保证金25万元；3.韩奥大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5月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韩奥大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韩奥大华公司（甲方）与格普斯公司（乙方）签订了《奥克斯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条款约定，甲方是奥克斯公司北京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编号：BJJF-2017-329）的唯一授权代理商，现委托乙方负责投标、销售、安装及运营服务等事宜，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本项目中标后，甲方仅作为产品设备的供应商，中标实际销售价与供货价之间的利润归乙方所有。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授权许可，对乙方的合理要求提供良好的服务，并保证中标项目的产品货源及品质。本项目所有招投标文件原件、中标通知书原件、备案原件、施工合同原件、竣工验收报告原件、竣工备案书原件及项目各类签证原件等文体和电子文档资料，由乙方绘图整理后全部交由甲方存档备查。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30万元定货款，作为项目的诚意保证金，无论中标与否，诚意金自动转为货款。2017年4月19日，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项目编号：BJJF-2017-329）发布中标公告，中标单位中包括韩奥天津公司，但无奥克斯公司。2017年4月28日，格普斯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向韩奥大华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2017年6月9日，银霞签收了孛罗营项目样机。2017年6月23日，韩奥大华公司（甲方）与热客派尔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孛罗营村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孛罗营村合作协议》），其主要条款约定，甲方是韩奥天津公司北京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编号：BJJF-2017-329）的唯一授权代理商，现授权乙方负责销售、设计安装及售后服务等工作，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授权许可，对乙方的合理要求提供良好的服务，并保证中标项目的产品货源及品质。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按时支付后本合同生效，项目实施完成验收后，履约保证金一次退还乙方。本项目设计方案及施工合同原件、竣工验收报告原件、竣工备案书原件及项目各类签证原件等文体和电子文档资料，由乙方绘图整理后全部交由甲方存档备查。乙方承诺在孛罗营村空气源热泵销售量不低于800台，目标1000台，若不能完成1000台的目标，乙方承担50万元的罚款。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作为1000台空气源热泵产品的定金，并制定销售供货计划时间表，以便甲方组织规划生产。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定金，视为违约。甲方按乙方供货计划时间表及定单生产供货。乙方第一笔进货为200台，并在订货时支付全额货款。之后乙方每笔订单向甲方支付50%预付款，甲方收到预付款后35日内发货。乙方组织专业销售人员进行现场展销讲解。乙方组织有资质的专业队伍入户设计安装售后，保证安装质量及工期进度，符合政府及管理公司和监理公司要求。安装材料由乙方出资负责采购，采购到货时间必须与主机同步进场。此合同签订双方签字后，原合同自动作废（韩奥大华公司与格普斯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署的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除加盖热客派尔公司合同专用章外，银霞亦在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6月26日，热客派尔公司向韩奥大华公司汇款5万元，附言为：支付韩奥2017年保证金。在签订上述二份合作协议时，银霞既是格普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热客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认为，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订的《奥克斯合作协议》，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的《孛罗营村合作协议》中约定，此合同签订双方签字后，原合同自动作废（韩奥大华公司与格普斯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署的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一般情形下，热客派尔公司无权代表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处分格普斯公司的权益。然而，银霞在签约时具有双重身份，应当视为在作出原合作协议作废的意思表示时，银霞代表了格普斯公司的意志。因此，在热客派尔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约时，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双方合意解除。韩奥大华公司依据银霞签约时的身份，认为二份合作协议的关系属合同主体的变更。但是，依据二份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涉及朝阳区“煤改电”项目，但韩奥大华公司代理的品牌不同，协议主要权利义务关系亦不相同，热客派尔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的合作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前一份合作协议中的款项转入后一份合作协议，作为新协议的相应款项，不具备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定条件，故对韩奥大华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被解除后，韩奥大华公司收取格普斯公司的款项依法应予返还。韩奥大华公司未及时返还，除应继续履行返还责任外，还应赔偿由此给格普斯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热客派尔公司虽出具证明称，其支付给韩奥大华公司的5万元，系代格普斯公司支付。可是，5万元的付款行为发生在热客派尔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即宣告原协议作废后，故在原协议被解除后，不应出现热客派尔公司不支付新签协议款项，却就已作废协议付款的逻辑。因而，对格普斯公司称该5万元系热客派尔公司代其支付合作协议保证金的主张，该院亦不予采信。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否生效及履行情况，与本案并无直接法律关联，如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格普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奥克斯合作协议》于2017年6月23日解除；2.韩奥大华公司返还格普斯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3.驳回格普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韩奥大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韩奥天津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4月10日韩奥大华公司与格普斯公司签订了两份名称相同的协议，一份授权方是奥克斯公司，一份授权方是韩奥天津公司，两份合同约定的定货款（诚意保证金）金额不同，《奥克斯合作协议》的定货款（诚意保证金）为30万元，《韩奥天津合作协议》无定货款（诚意保证金）要求。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孛罗营村合作协议》所废止的是《韩奥天津合作协议》，而不是《奥克斯合作协议》。证据2.授权委托书，证明孙某是案涉合同的经办人，其了解相关情况。证据3.韩奥天津公司出具的《更正说明》，证明付磊代表格普斯公司提走了《奥克斯合作协议》项下奥克斯品牌的货物。证据4.孙某证言。孙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银霞同时签订了《奥克斯合作协议》、《韩奥天津合作协议》，后韩奥天津公司中标，奥克斯公司未中标。根据《奥克斯合作协议》，无论是否中标，格普斯公司都应从韩奥大华公司购买30万元产品，而格普斯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取走了三十余万元的货物，未补足差价。针对《韩奥天津合作协议》，中标后银霞以格普斯公司缺乏资金为由要求由热客派尔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订、履行韩奥天津公司中标的合同，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签约后，热客派尔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定金，其余款项未付，项目未做成，韩奥天津公司解除了对韩奥大华公司的授权，自行另与案外人做了孛罗营村的项目。银霞提货是依据《韩奥天津合作协议》提走样机，付磊提货是依据《奥克斯合作协议》提走奥克斯品牌产品。格普斯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付磊的《社保记录》，证明付磊是热客派尔公司员工，其提货行为与格普斯公司无关。证据2.韩奥大华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孙某是韩奥大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证明力低。付磊收到的货是韩奥天津公司交付的，与韩奥大华公司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格普斯公司对韩奥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孛罗营村合作协议》废止的是证据1，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奥克斯合作协议》所涉奥克斯品牌产品没有中标，《奥克斯合作协议》没有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韩奥大华公司未提供奥克斯品牌产品，应退还保证金。对证据2、证据3、证据4不认可。韩奥大华公司对格普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劳动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孙某原是韩奥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涉案合同的经办人。本院经审查，对《韩奥天津合作协议》、《社保记录》、《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授权委托书仅与证人身份相关，对案件争议焦点不具证明力，不予确认；韩奥天津公司的《更正说明》属单位证言性质，未载明经办人，在《更正说明》的内容与其一审曾出具的《说明》内容相悖且缺乏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孙某证言中缺乏佐证且格普斯公司不予认可的内容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2017年4月10日，韩奥大华公司与格普斯公司另签订了一份与《奥克斯合作协议》名称一致的《韩奥天津合作协议》，约定，韩奥大华公司是韩奥天津公司北京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编号：BJJF-2017-329）的唯一授权代理商，现委托乙方负责投标、销售、安装及运营服务等事宜，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该合同除前述内容及未就定货款（诚意保证金）金额进行约定外，其余内容均与《奥克斯合作协议》一致。诉讼中，双方在开庭时均明确，该份《韩奥天津合作协议》即为韩奥大华公司与热客派尔公司签订的《孛罗营村合作协议》约定废止的合同。庭审后格普斯公司变更意见为《孛罗营村合作协议》同时废止了《奥克斯合作协议》及《韩奥天津合作协议》。一审诉讼中，除银霞签字的出库单，韩奥大华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韩奥天津公司主机3P9台，6P15台。此据，收货人付磊（热客派尔公司），2017.6.20孛罗营村煤改电”。二审诉讼中，韩奥大华公司与格普斯公司均确认，银霞、付磊的提货均发生在韩奥天津公司中标之后。二审诉讼中，格普斯公司、韩奥大华公司均确认，按照《奥克斯合作协议》约定，无论是否中标，格普斯公司均需要从韩奥大华公司购买30万元奥克斯品牌产品。格普斯公司称，韩奥大华公司未能提供奥克斯品牌产品，现格普斯公司已经转行，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奥克斯合作协议》。另查，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付磊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为热客派尔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格普斯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签订的《奥克斯合作协议》、《韩奥天津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二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孛罗营村合作协议》的签订废止了《韩奥天津合作协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庭审后格普斯公司变更其主张称《孛罗营村合作协议》同时废止了《奥克斯合作协议》及《韩奥天津合作协议》，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鉴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及当事人新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孛罗营村合作协议》的签订表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奥克斯合作协议》，已无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格普斯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奥克斯合作协议》，进而要求韩奥大华公司退还定货款（诚意保证金）。根据双方约定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奥克斯公司未中标的情况下，格普斯公司仍应向韩奥大华公司购买不少于30万元的奥克斯品牌产品，韩奥大华公司负有供货义务。格普斯公司主张韩奥大华公司未向其提供《奥克斯合作协议》项下奥克斯品牌货物，韩奥大华公司认可银霞的提货并非基于《奥克斯合作协议》，但付磊提走了《奥克斯合作协议》项下货物。就韩奥大华公司是否履行供货义务，本院认为，其一，付磊并非《奥克斯合作协议》约定的收货人。韩奥大华公司提交的收据中载明收货人为“付磊（热客派尔公司）”，结合格普斯公司提交的付磊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提货期间付磊的社保缴费单位为热客派尔公司，故韩奥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磊代表格普斯公司提货。其二，韩奥大华公司提交的收据中并未载明提走货物的品牌，但提货时间为韩奥天津公司中标之后，且收据以“孛罗营村煤改电”为备注，如无相反证据，应当推定所提货物系依据与中标相关联的《韩奥天津合作协议》或《孛罗营村合作协议》提取。因此，韩奥大华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奥克斯合作协议》项下供货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格普斯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30万元定货款，但在格普斯公司已支付20万元定货款的情况下，韩奥大华公司未能提供《奥克斯合作协议》项下奥克斯品牌产品，属根本违约，格普斯公司以韩奥大华公司违约、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奥克斯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本判决生效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格普斯公司要求韩奥大华公司退还20万元定货款，于法有据。因格普斯公司在《奥克斯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亦有过错，本院对其要求韩奥大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银霞签字的出库单、付磊签收的收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涉货物与本案诉争合同存在关联。《韩奥天津合作协议》、《孛罗营村合作协议》的生效及履行情况亦与本案无关。如有必要，韩奥大华公司可另行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针对2017年6月26日热客派尔公司向韩奥大华公司汇款的5万元，该款发生在热客派尔公司与韩奥大华公司建立合同之后，在涉案当事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格普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热客派尔公司代其支付的《奥克斯合作协议》的定货款（诚意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格普斯公司要求返还该5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格普斯公司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处理结果予以确认。格普斯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格普斯公司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处理结果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韩奥大华公司上诉意见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基于二审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27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格普斯纳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所涉授权方为宁波奥克斯电气有限公司）；三、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格普斯纳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定货款）20万元；四、驳回北京格普斯纳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12元，由北京格普斯纳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韩奥大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