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7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成华，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德，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原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郑东新区CBD外环（蓝玛地王大厦）1幢24层2401号。负责人：李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与商务西三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郑成华因与被申请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7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成华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证据证明中建八局欠长城公司工程款6002844元，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国龙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中建八局是总承包方，长城公司将案涉工程肢解违法分包给郑成华进行施工，郑成华是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国龙公司应在对中建八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中建八局应在对长城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郑成华连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2020）豫01民终869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能够证明中建八局欠付长城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2.中建八局在2020年6月28日提交的上诉状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8684号案件2020年7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均明确自认尚欠长城公司工程款3874245元。因此，郑成华无需再对中建八局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进行举证，中建八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3874245元范围内向郑成华支付工程款920000元及利息。（二）郑成华在一、二审中提交有如下证据：1.郑成华与中建八局三公司双湖花园项目商务经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建八局欠长城公司400多万元；2.中建八局提交的与长城公司就双湖花园项目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证明中建八局欠长城公司工程款6002844元未付；3.2018年7月9日郑成华与长城公司双湖花园项目经理赵席科、中建八局双湖花园项目经理蔡峰在《工程项目负责人带班生产情况记录表》中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郑成华完成工程后，由长城公司出具委托按中建八局要求办理手续，由中建八局直接支付给郑成华；4.中建八局2018年7月10日向郑成华支付400000元、2019年10月18日向郑成华支付30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作出评析认定，足以说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2020）豫01民终8696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2020）豫01民终8991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与本案是同样的案件、同样的被告、同一项目，但原审判决与该两案截然相反，违反了同案同判原则。（四）国龙公司未与中建八局进行结算。本案一审开庭时中建八局和国龙公司均自认国龙公司已支付中建八局工程款3亿多元，故其质保金部分远大于郑成华的920000元工程款。双湖花园项目已于2018年10月交付使用，而国龙公司与中建八局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因此国龙公司欠付中建八局的工程款足以代付郑成华，具体数额是否确定没有加重国龙公司对中建八局的债务负担，不影响国龙公司对郑成华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国龙公司、中建八局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郑成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中建八局提交意见称，（一）869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1.我国非判例法国家，8696号案件与本案系独立两案，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2.两案并不相同，8696号案件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中建八局和长城公司向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而本案郑成华在一、二审中均要求中建八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只有在查明中建八局欠付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下，才能判令中建八局承担支付责任，无法查明时中建八局不需要承担支付责任。（二）郑成华不属于可以向发包人、总承包人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二审中郑成华提交了长城公司与郑州瑞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栏杆施工合同，合同中郑成华作为瑞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署名，因此郑成华和瑞通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郑成华是挂靠人，而非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中建八局主张权利。（三）中建八局不欠付长城公司工程款。中建八局和长城公司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为34797700元，中建八局已支付32383583元。双方所签分包合同约定，如长城公司不向中建八局开具发票，则长城公司需承担结算价11%的违约金，共计3827747元。此外，由于长城公司将其承包工程违法分包，中建八局已依据合同约定发函要求长城公司承担结算价25%的违约金，即8699425元，分包合同明确约定长城公司违法分包情形下的违约金不需要经过长城公司认可。因此，长城公司承担税金、违约金和违法分包违约金后，中建八局已不欠付其任何工程款。（四）中建八局已协助执行对郑成华支付部分款项。（2020）豫0104执27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长城公司在中建八局到期债权397444元，（2020）粤03执1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建八局协助冻结长城公司在中建八局工程款以101208505.66元为限。针对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中建八局均提出执行异议，但该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至今并未被撤销或撤回，故中建八局不应对郑成华承担支付义务。国龙公司答辩称，（一）国龙公司关于本案的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剩余工程看尚未达到支付节点。（二）质保金针对的是整个工程项目，而非仅仅郑成华施工项目，且质保金属于正常的合同质保范围，不应计入未支付的工程款。（三）郑成华没有实际证据，国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国龙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中建八局为总承包人，长城公司为装饰装修工程的分包人，郑成华对长城公司分包的部分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郑成华与长城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长城公司应当依据双方的结算金额向郑成华支付工程价款。但是，郑成华与中建八局和国龙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直接向中建八局和国龙公司主张全部工程价款。而连带责任需要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郑成华未与中建八局和国龙公司就连带责任进行约定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郑成华不能向中建八局和国龙公司主张向其连带支付工程价款，生效判决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申请再审时，郑成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改判国龙公司在欠付中建八局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中建八局在欠付长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其连带支付工程价款，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仅为发包人，并不包括承包人或其他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而本案的发包人国龙公司与承包人中建八局确认双方应付工程价款已经结清，剩余工程价款尚未达到支付节点，故郑成华主张国龙公司应在欠付中建八局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中建八局应在欠付长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其连带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郑成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成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季涛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