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月娥，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汉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第三人：帅某1，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帅某2，男，201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邹某，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帅某2的母亲。上诉人邹某因与被上诉人金月娥、原审第三人帅某1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湘0105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邹某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27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追加帅某2为本案第三人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以不当得利纠纷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湘01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邹某不服该民事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金月娥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月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帅某1与邹某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实实在在的抚养协议。这份协议是合法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帅某1转账给邹某的动机和前提建立在帅某1与其非婚生子帅某2做了亲子鉴定，确定帅某2是帅某1的亲生儿子后的给付行为。且帅某1转给邹某钱是有附加条件的：一是将帅某2抚养成人；二是购置的房屋帅某2享有一半的产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邹某与帅某1就共同生育的小孩进行抚养的协商，且帅某1已承认抚养费80000元、缴纳了购房首付以及装修费用、房屋所有权的分配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能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能独立生活为止。该项法律规定旨在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关于非婚生子女抚养费的协议是不构成赠与的。邹某与帅某1作为非婚生子女的父母可以就小孩的抚养问题自行约定。帅某1与邹某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对非婚生子帅某2的食宿问题进行了一个适当的安排，并不是帅某1给付邹某婚外情情妇的钱。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二、帅某1处理本案的1241780元款项没有侵犯金月娥夫妻的共同财产权利。1、帅某1处理的这1241780元是在帅某1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利范围之内。帅某1与金月娥的共同财产有几千上亿元，帅某1有一半财产的处分权。2、帅某1处分本案中的1241780元财产应尽了法律所赋予的义务和责任。金月娥不但没有权力干涉，还要依照法律的规定，协助帅某1履行好对非婚生子帅某2的法定义务和责任。3、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只要金月娥不同意，帅某1永远也履行不了抚养非婚生子帅某2的义务。因为金月娥怎么会同意帅某1出钱来抚养非婚生的孩子，怎么会在抚养协议上签字呢。帅某1给付帅某2抚养费是不需要得到金月娥允许的，法定义务和责任给予了帅某1处分权。三、一审法院判决不顾非婚生子帅某2权益是错误的，严重地损害了帅某2的合法权益。帅某2是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是法院主动追加的，也是法律规定需要保护的对象，并提出了抚养费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把他撂在一旁不理，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又有什么意义呢？本案有抚养协议不审理，硬要其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这不是故意要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就是一个抚养案子，而且已经给付履行了，钱也花完了，非要让当事人再打几次官司，严重地损害了本案帅某2的合法权益。四、帅某1有能力抚养非婚生子帅某2。帅某1给非婚生儿子购买房屋属于抚养的一部分，也是重审帅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帅某1与金月娥只生育一女，帅某1与邹某生育一子，肯定是很高兴的。帅某1是有婚姻家庭的，深知不能把非婚生儿子抱回家来抚养，只能由邹某抚养。帅某1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流浪街头，加上他有这个经济实力（有上亿的资产）。然而不是只有金月娥的婚生女儿住别墅，可以享受2000万元巨额嫁妆。邹某生的同父异母的非婚生儿子帅某2连一般的房子都住不上。所以，帅某1与邹某合伙购买一套房子安置自己的非婚生儿子帅某2是彼此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约定，帅某1与邹某共同购买长沙市××栋××号房屋一套。虽然帅某1支付了购房首付款510000元，中介费45000元，代缴了一年按揭费63600元，房屋装修费、家电费300000元，共计支付873600元，但是邹某也承担了购房按揭款1000000元左右。因为邹某向浦发银行以房屋抵押贷款650000元。2019年的按揭需要邹某自己来偿还。因此，非婚生子帅某2享有50%的产权，邹某享有50%的产权。五、根据协议的约定帅某1只尽了部分义务，邹某今后要尽的义务会更多。邹某从帅某1处得款1241780元。这笔钱是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6月6日历经近三年的时间，若干次支付的总数，不是一次性给付的。除去购买房屋等用款873600元外，还剩余388180元。此余款用于抚养帅某2到成年是远远不够的。帅某2从出生到现在已四岁多。根据目前的生活水平和帅某1对生活高标准的要求，按照协议约定，邹某要抚养帅某2成年的时间还很长，大把花钱的时间还在后面。所以，帅某1支付的这点抚养费又算得了什么。六、一审法院有意偏袒金月娥。一审初审起诉的案由是赠与协议，初审法院改成无名协议；二审发回重审后，重审又将案由改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不是金月娥的诉求，一审法院不审金月娥提出的赠与协议诉求，又不审初审法院更改的无名协议，显然违背了诉求什么、审什么的原则。金月娥辩称：通过一审审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案情事实已经得已查明。其中有：1、帅某1多次向邹某给付了1301780元（注：该金额中未包含向张宇汇款的2万元）。邹某也实际取得了该款项。2、帅某1对邹某擅自从帅某1手机中转账取走的80000元，全部抵作了抚养费，前述的1301780元中包含有80000元抚养费中的60000元。本案中，对涉及到的该60000元的抚养费用，金月娥并没有要求返还，而是在扣减了该抚养费用之后，对邹某个人实际取得的款项要求返还。邹某的上诉主张其取得的所有款项全部都是抚养费，该主张不仅与法庭查明的已知事实相悖，也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由此可见，这是其故意将取得的款项与抚养费用混为一谈。混淆不当得利款项与抚养费用的法律关系。其企图以假借抚养帅某2之名，行不当得利之实，不劳而获，造成金月娥的财产损失，侵害金月娥的合法权益。何况，帅某1也无权将夫妻共同财产中数以百万元擅自以抚养费的名义予以处分，这明显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在先后两次的裁判文书中均予以释明。因此，邹某妄图将取得的除了抚养费用之外的1241780元款项作为抚养费来予以侵吞，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帅某1述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帅某2述称：支持邹某的上诉请求。金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帅某1与邹某之间的违法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邹某向金月娥返还其从帅某1处取得的款项1261780元，并支付利息（注：利息以邹某从帅某1处取得财产的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取得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由邹某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金月娥书面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月娥与帅某1系1998年登记结婚的夫妻关系。2015年8月帅某1与邹某相识，双方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邹某怀孕，于2016年5月31日生育一子，取名帅某2，即本案第三人，经湖南省中信湘雅司法鉴定所鉴定，帅某2与帅某1、邹某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非婚生儿子帅某2出生后，帅某1担心婚外情败露等决定终止与邹某的感情交往，双方在2018年4月3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内容为：1、帅某1与邹某具有婚外情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开始交往，于2016年5月31日生育一子帅某2；2、帅某1于2016年12月为邹某、儿子帅某2在长沙市××小区××栋××号房屋一套。因当时帅某2出生后尚未进行户口登记，因此房产登记仅为邹某所有，但房屋首付款51万元，另付中介费4.5万元，交房后截至2017年期间的房屋按揭款（约5300元每月）支付为帅某1出资，另房屋装修款和家具家电购置费共计30万元也系由帅某1自行支付（从2015年8月-2016年9月期间帅某1多次从建行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约20万到邹某中国银行账户，为母子生活开支等。2016年10月-2018年2月期间帅某1多次从建行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约壹百贰拾万元到邹某中国银行和浦发银行账户，其中51万元为房屋首付款余款为母子生活开支等）。3、邹某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在帅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九次以手机微信转账支付的方式从帅某1处取得钱款80000元。经平等协商一致，帅某1与邹某双方就终止感情关系、子女抚养费等事宜签订本协议书，以便共同信守履行。一、关于关系终止。帅某1与邹某双方自2018年4月30日起正式终止目前的感情关系。此后，双方在感情生活上互不干涉，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幸福。二、关于子女抚养。双方所生育的儿子帅某2由女方邹某抚养至成年，男方帅某1承担抚养费80000元，支付方式为以邹某从手机转账取得的80000元抵付。三、关于探视权。邹某不同意帅某1对儿子帅某2予以探视。如违约，帅某1支付邹某每10万元一次。四、关于房屋所有权及限售：前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女方邹某和儿子帅某2，该房屋系邹某和帅某2两人共有，共有份额为各50％。在本协议签订后至帅某2成年之前均为房屋限售阶段。在此期间，邹某承诺，ｌ、未经帅某1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将该房屋变卖（或抵押、转让）；2、今后，在符合不动产登记条件情形下，邹某负责将儿子帅某2登记为前述房屋的共有所有权人。3、同意接受帅某1对房屋权属状况每半年查询一次。如邹某履行了该承诺，帅某1保证自己及家人对该房屋不得进行干涉、占有或追索。如邹某有违该承诺，帅某1（包括家人）有权要求邹某全部返还该房屋首付及截止至2017年12月期间支付的房屋按揭款。五、关于80000元资金。帅某1与邹某对邹某以手机转账取得的80000元，抵作抚养费处理，即帅某1不再另行支仍抚养费，邹某也不予以实际退返。本协议书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持一份。另查明，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帅某1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帅某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汉寿支行，账号：×××66）向邹某（收款账户为邹某名下银行卡：1、中国银行，卡号为：6215********；2、浦发银行，卡号为：6217********；3、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等）转款1144100元，另外帅某1还向邹某的姐夫张宇汇款2万元，金月娥及帅某1主张这2万元是应邹某的要求汇款，目的是归还邹某欠其姐夫张宇的2万元，邹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要求帅某1向张宇还钱。金月娥还主张通过微信账户向邹某转款177680元，并提供了其中157680元的微信转款记录截图，邹某对由截图凭证的157680元予以认可，对另外无截图凭证的2万元转款不予认可。以上金月娥主张的银行汇款1164100元（包括帅某1向邹某向张宇汇款2万元），加上邹某认可的157680元的微信转款，共计1321780元，金月娥认可其中的60000元作为帅某2的抚养费，扣除后数额为1261780元，金月娥认为此为夫妻共同财产，帅某1未经金月娥同意向邹某赠与的行为无效，故要求邹某予以返还。还查明，在2016年5月帅某2出生后，邹某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房屋，该房首付款为51万元，房屋按揭贷款为65万元，该房在2016年12月12日已过户登记至邹某名下（权证号码为××，产权面积为125.37平方米，按揭贷款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他项权证号码为××）。帅某1提出，邹某购房首付款及按揭款均是帅某1转给邹某的款项支付，帅某1另外直接出资30万元左右用于房屋装修和购买电器，邹某对此不予认可。另金月娥在庭审后书面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金月娥与帅某1系夫妻关系，帅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等资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有平等处置权，因日常生活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处理。本案中帅某1未经妻子金月娥的同意，擅自将控制的银行款项付给与其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邹某，帅某1对财产的处置不是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明显违背其妻的意愿，帅某1对财产的处置行为，包括其与邹某在2018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对财产的约定处置内容既违反了公序良俗，也违反了法律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规定，侵犯了金月娥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应认定为无效，邹某获得财产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邹某对所获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二、对应返还财产范围的认定，帅某1通过三个银行账户先后向邹某汇款1144100元（帅某1向张宇汇款的2万元因邹某否认，且金月娥无证据证明系应邹某要求汇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通过微信向邹某转款157680元，共计1301780元。从证据来看，邹某将该款项用于其购买湘江世纪城揽江苑9栋1402号房屋及生活支出，包括抚养帅某2。湘江世纪城揽江苑9栋1402房屋是邹某所购，产权登记在邹某名下，邹某不得以其与帅某1《协议书》约定的帅某2共有做为返还的抗辩，同时，帅某1对其子帅某2应承担的抚养责任应由权利人另案主张，不应与本案邹某应承担的返还责任相抵扣，但金月娥自愿认可的作为帅某2抚养费的60000元除外。此外，金月娥要求邹某支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金月娥已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做判决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金月娥返还款项1241780元；二、驳回金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156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为21156元，由邹某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明确禁止重婚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帅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邹某同居并生育小孩，明显有违道德风尚和善良风俗。然婚外同居行为与签订分手协议是两个独立的行为，婚外同居违反婚姻法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但基于婚外同居而签订的分手协议应综合考量公序良俗、当事人的主观心态、涉及财产的多少、非婚生子女的抚养等问题再行认定其效力问题。本案中，涉案《协议书》主要内容系对非婚生子帅某2的安置和抚养问题的约定。认定协议中关于对帅某2的安置和抚养问题约定的效力则要考虑帅某1对涉协议内容的相关款项的处分是否侵犯了金月娥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即父母基于子女抚养义务的支出是否会侵犯夫妻另一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之规定，虽然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不允许分割共有财产为基本原则，但是在涉及非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时，应保证夫或妻也有合理处分个人收入的权利，以保证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也即，在夫或妻一方为非婚生子的抚养或安置而支出合理费用时，不宜直接以夫或妻一方未能与另一方达成一致意见即认定其为抚养或安置非婚生子而支出相关费用的行为属于侵犯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涉案《协议书》中涉及帅某2扶养费的相关约定应为部分有效。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抚养费。在父母经济状况许可的情况下，都应尽责为子女提供较好的生活环境。即便抚养费高于一般标准，但只要在其个人收入的可承担范围，且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下，应认定其已支付的抚养费未侵害另一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现查明帅某1通过微信向邹某转款157680元，结合帅某1在协议书中明确帅某1于2015年8月-2016年9月向邹某转账约20万元用于邹某与帅某2的生活开支的内容。该笔款项中用于支付帅某2抚养费的部分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而应将抚养费部分予以剔除。因无法严格区分邹某和帅某2的生活开支，考虑到帅某2年幼等情况，本院酌定该费用的一半即78840元用于帅某2的抚养。另协议中，帅某1明确将邹某以手机转账取得80000元作为帅某2的今后抚养费，该约定系其履行抚养义务之约定，且该费用未超过一般的抚养费标准，应为有效。二、关于购置涉案房屋的相关款项。关于购置涉案房屋的支出情况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帅某1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51万元、中介费4.5万元、交房后截至2017年期间的房屋按揭款、房屋装修款和家具家电购置费共计30万元均系用帅某1向邹某转账的款项支付，邹某主张帅某1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有873600元用作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中介费及装修和购置家具。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时，且帅某1无法提供具体确定的数额时，宜以邹某主张的款项来处理该笔款项。鉴于该款项系帅某1与金月娥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帅某1在协议中又明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50%属于帅某2，出于保护非婚生子女的合法权益和夫妻另一方共同财产权，宜认定帅某1对其个人财产具有处分权，即对873600元中的436800元有处分权，超出部分的436800元应由邹某返还。三、对其他款项的处理。一审法院查明，帅某1共计转账1301780元，扣除帅某1已支付的抚养费158840元（78840元＋80000元）和为安置帅某2而购置房屋花费的436800元，剩余款项706140元邹某无法证明系用于帅某2的抚养，邹某获得该款项无法律根据，应予返还。综上，邹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二、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月娥返还706140元；三、驳回金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56元，由邹某负担12690元，金月娥负担8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6元，由邹某负担12690元，金月娥负担3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