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51号原审原告：李基伟，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徐定榜，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奉新县。原审被告：河南宁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迎宾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徐定榜，总经理。原审被告：洛阳华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徐沟村。法定代表人：徐定榜，总经理。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旭东，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作，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审原告李基伟与原审被告徐定榜、河南宁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合公司”）、洛阳华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平置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1340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豫0191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李嘉俊，原审被告徐定榜、宁合公司、华平置业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桑旭东、贾轩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基伟再审称，一、原审被告申请以院长监督程序提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1、原告被告申请再审的期限已超6个月，应依法不予受理；2、原审被告使用原审原告的借款购买土地获利，其调解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和获得更长的还款期限，以缓解自己的资金压力，其是主动与原审原告进行调解且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是完全自愿，无任何胁迫行为，且在调解书出具后原审被告也进行过还款，并没有报案、申请再审等行为，充分证明不存在胁迫行为；3、涉案借款通过转账形式已全部支付，有转账凭证为证；4、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属自然之债，当事人可以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按照法无禁止即许可的原则，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议结果依法确认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出具调解书是正确的；5、原审原告使用自有资金在朋友之间周转，是在当时国家大力鼓励民间资本流通的情况下发生的，且人数较少，原审原告有固定的职业，经营有郑州众合投资有限公司、郑州康利石材有限公司、河南宏星石材有限公司，具有合法收入，并不是以放贷为业，不是职业放贷人，且河南高院印发的《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的指导意见试行》在2019年7月发布，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指导意见不能约束本案，对本案不适用；6、原审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清楚，该款项是原审原告为了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原审被告承担。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已同意就未履行部分与原审原告进行自行和解，原审被告申请再审系浪费司法资源，明显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审被告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徐定榜辩称，一、原审被告收到的实际借款仅有500万。编号为（2015）借字第006号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审被告用于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为黄宝月名下的62×××14账户，出借日期为2013年6月19日。但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原审原告在该日仅向原审被告转款500万元。原审原告另行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的收款人账号及转款日期均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且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借贷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之前，原审原告在明知本案存在两个收款账户的情况下，仍在签订合同时仅标注一笔出借时间及收款账户，这明显不符合日常书写习惯及交易逻辑，恰能证明原审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另行提交的2012年委托他人向黄宝月非指定收款账户转款的500万元系为了拼凑其所主张的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综上，原审被告仅应在500万元借款本金内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原告的对外放贷行为已构成职业放贷，本案借贷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经原审被告调查，原审原告在出借款项时所涉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原审原告个人放贷金额累计已达2,000万元以上；2016至2017年度原审原告对外出借款项高达7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原审原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对外出借多笔资金、且数额巨大、利息高昂，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盈利性，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严重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五）项之规定，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原审被告仅需承担合同无效后的原物返还义务，经计算，原审被告的还款额已经远超借款本金，因此原审被告已经不欠原审原告任何款项。三、原审原告涉嫌高利转贷犯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根据原审原、被告在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5日的聊天内容可知，原审原告出借资金的来源有银行贷款，有原审原告向不特定社会主体筹借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原告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对外放贷；其行为已经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6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综上，请依法应驳回原告原告的诉求并结合原审原告的相应违法事实，将本案当中涉嫌犯罪的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原审被告宁合公司、华平置业共同辩称，二公司对外担保并未经股东会决议，担保应属无效。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二公司作为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徐定榜提供担保，必须依据公司章程经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方能对外担保。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的规定，公司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对外担保的的效力问题要考察相对人是否具有善意，如果相对人善意则有效，反之则无效。该文件第18条明确规定了在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时，相对人构成善意的首要条件便是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具体到本案当中，原审被告徐定榜作为二公司的股东，在二公司对外担保时，原审原告作为相对人理应按照《公司法》16条的规定对两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但其却未审查，因此其不能作为善意相对人，二公司为原审被告徐定榜所作担保无效。徐定榜私自对外加盖二公司的公章，二公司对此均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原审原告李基伟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徐定榜一次性支付原告1,050万元（包括借款1,000万元、律师代理费50万元），并从2015年11月14日起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180万元（自2015年11月14日暂算至2016年8月14日，应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宁合公司、华平置业对被告徐定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原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徐定榜自愿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按月息3%自2015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503万元利息，律师费50万元，上述共计1,553万元，分9次还清：2016年9月30日前偿还利息1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利息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利息1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余下利息和律师费253万元；2017年1月26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2017年2月28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7年5月31日前偿还余下本金400万元。如未按上述期限还款，对逾期部分按月息3%另外支付利息，且逾期后偿还部分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原告有权对全部欠款请求法院强制执行；二、被告河南宁合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洛阳华平置业有限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95,600元，减半收取47,800元，由三被告自愿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案外人郑越治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62×××51账户向案外人黄宝月名下的中国银行62×××28账户转款300万元，摘要为“借款”；2012年6月11日，原审原告李基伟的妻子李美凤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46×××16账户向黄宝月的上述账户转款200万元。2012年10月19日，黄宝月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62×××35账户向原审被告徐定榜名下的工商银行62×××75账户转款2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黄宝月再次通过其工商银行的上述账户向徐定榜的上述账户转款15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3年6月11日，徐定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基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利息月利息3%，每月支付利息（即150,000元）”。2013年6月15日，徐定榜再次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与上述《借条》内容一致。2013年6月19日13时34分，李美凤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47×××39账户向黄宝月名下的兴业银行62×××14账户转款493万元；同日13时35分，李美凤再次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62×××64账户向黄宝月名下的上述兴业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当日，黄宝月通过其上述兴业银行账户向徐定榜转款450万元。2013年6月24日，黄宝月再次通过其上述兴业银行账户向徐定榜转款50万元。2014年10月28日，徐定榜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于2013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9日两次借到李基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利息每个月如期支付，还款约定：1、保证在2015年元月30日前还清借款壹仟万元；2、用洛宁市场集群基地项目和孟津万国商汇项目股权作为担保；3、在保证划款期内其中有一项目或股权转让，应优先归还借款；4、如到期不能还款，用两个项目股权担保，并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所有资产）归李基伟；5、由项目合伙人黄春发监督执行。2015年6月15日，徐定榜作为借款人、李基伟作为出借人、宁合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2015）借字第006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徐定榜于2013年6月19日分两次向李基伟借款壹仟万元，徐定榜当时指定的收款人为黄宝月，收款账户为62×××14，开户行为兴业银行洛阳凯旋东路支行。截止到2015年6月15日，利息已支付，本金尚未偿还，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到期，前期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现经各方协商，同意签订本协议，将还款延长至2015年11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同日，徐定榜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再次确认。2016年8月15日，华平置业向李基伟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函》一份，自愿为徐定榜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8月23日，李基伟以徐定榜、宁合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2016年8月25日，李基伟追加华平置业为原审案件被告。李基伟与徐定榜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1月19日、12月5日，徐定榜分两笔共向李基伟转款35万元；李基伟当庭认可2015年11月14日后至原审起诉前徐定榜偿还过35万元利息。再审又查明：2016年10月13日，李基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28日，徐定榜与李基伟在本院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如下：1、徐定榜保证在2017年3月7日前向李基伟支付100万元，李基伟在收到该款项后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徐定榜银行账户的冻结；2、本协议签订后李基伟申请解除对华平置业账户的冻结；3、徐定榜保证剩余所有款项在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4、如徐定榜未按本协议履行，李基伟可申请按原调解书执行。2017年3月11日，徐定榜向李基伟出具《还款保证》，内容为：本人借李基伟本金壹仟万元，月利息3%，利息支付至2015年11月14日，保证在2017年元月20日前还利息壹佰万元，并自愿用本人所有的粤Ｂ×××**号车辆作质押担保，如逾期还款，可将该车作价伍拾万元抵债。本院执行局《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显示，该执行案件目前执行到位标的为217,331.48元。再审再查明：徐定榜作为宁合公司及华平置业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该两家公司的持股比例均为51%。其中，宁合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为公司或者实际控制人对外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华平置业的公司章程显示，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徐定榜提交的裁判文书显示，2016年至2017年度，李基伟作为原告在本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六起，案件标的达三千六百万余元。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借条》、《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函》、《和解协议》、《还款保证》、公司章程、裁判文书、《执行款发放审批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提起本案再审的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经庭审查明，原审调解书虽于2016年8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但本案系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入再审，并不受当事人申请再审六个月的法定期限限制。故李基伟的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经庭审查明，徐定榜对李基伟于2013年6月通过其妻子李美凤向黄宝月转出的5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其对2012年6月发生的两笔共计500万元的借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2年6月8日、6月11日，郑越治、李美凤共向黄宝月转出的500万元，黄宝月虽至2012年10月才向徐定榜转出，黄宝月的该两笔收款账户也不是合同明确约定的收款账户，但结合徐定榜在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2013年6月11日出具的《欠条》、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内容，其均对收到李基伟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多次认可，并实际按照该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偿还了部分利息；故徐定榜当庭称其系受到胁迫、恐吓才出具的相关凭证的辩论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徐定榜提交的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还款明细，因均非徐定榜与李基伟之间直接的资金来往，转款人亦未到庭说明情况，李基伟当庭对该部分款项也不予认可，对该部分款项徐定榜可另行主张。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李基伟仅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其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的相关票据，且在原审诉讼中亦未向原审出示该份《委托代理合同》，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基伟是否属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出借人通过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行为，所签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徐定榜提交的裁判文书的内容，本院可以认定，李基伟的行为符合上述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其与徐定榜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而无效，徐定榜应当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因双方均认可截至2015年11月14日借期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但双方均未对已支付的利息的具体数额举证证明，本院亦无法查清。本院认为，应从2015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使用费。具体为：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至5年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计算。但李基伟自认徐定榜在借款到期后偿还的35万元利息及本院执行局执行到位的217,331.48元款项应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宁合公司、华平置业在与李基伟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及提供担保函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调解书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191民初13403号民事调解书；二、徐定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基伟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至5年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计算，但应扣除567,331.48元）；三、驳回李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减半收取计47,800元，由徐定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杨益岭人民陪审员  王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