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著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苏容，系肖著蓉之妹。上诉人王聪辉因与上诉人肖著蓉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聪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肖著蓉赔付全部财产损失10039.57元并支付鉴定费、勘验费19000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肖著蓉拆除阳台水池，排除妨害；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著蓉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聪辉涉案房屋阳台原状渗漏、浸渍污损产生的主要原因系肖著蓉房屋存在湿作业区域的渗积水所导致，次卧天花板及墙体渗漏的主要原因系肖著蓉房屋存在使用过程中的渗漏源产生渗积水渗漏通道而从上层房屋室内位置渗漏进入所导致。临近外雨棚渗水不存在任何影响，房屋渗漏发生在肖著蓉未更换空调管道期间，次卧也未出现新的渗漏痕迹，且雨水根本无法穿过外墙瓷砖渗透至内墙卧室，而雨棚系开发商统一修建，整个楼栋并未出现任何雨棚渗水问题。故本案应当由肖著蓉承担涉案房屋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承担全部鉴定费用。2、致使涉案房屋阳台天花板渗漏的湿作业区域（即水池）未拆除，渗漏源并未消除，意味着阳台是否继续渗漏取决于肖著蓉是否继续使用水池，王聪辉的合法权利处于随时可能被侵害状态，故请求法院判决肖著蓉将阳台水池拆除以消除妨碍。肖著蓉辩称：1、王聪辉否认鉴定结论中“临近外雨棚渗水有内渗浸入影响”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其目的是要把外部浸水等多种原因造成304房屋漏水的责任全部转嫁给肖著蓉。鉴定意见书中304房屋次卧雨棚下沿渗漏污损照片可以证实304房次卧的水渍是雨水内渗所造成。如果按照王聪辉所说是肖著蓉家空调管道漏水导致其房屋受损，那么肖著蓉家势必水漫金山，地板墙面发泡，但是肖著蓉家从未发生过这样的现象。虽然王聪辉说该栋楼雨棚系开发商统一修建，修建规格与防水材质一样，但决定房屋防水品质的不仅这些还有施工天气、养护方式等其他因素，因此，其他房屋外墙没有渗水不能说明304次卧的外墙就肯定不会渗水。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期间，水电八局融和园小区对楼顶瓦机构、部分地面进行了检修或硬化、造成下水管进入碎石而堵塞，2018年7月11日、12日是检修后的第一次大暴雨，一方面楼顶雨水沿墙体自上而下往下渗，另一方面靠近304次卧的下水管中的雨水就会在砂石堆积处向内渗。综上，王聪辉把同一天因突然的暴雨引起的外墙渗水、下水管漏水等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综合影响造成的304三处漏水全部归结到404房屋空调管爆裂，把本应由开发商、王聪辉本人等分别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全部转嫁给肖著蓉，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王聪辉要求肖著蓉拆除阳台水池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肖著蓉自购房起一直在使用阳台水池洗衣、洗拖把等，从未发生过渗漏现象。如果王聪辉只是担心水池日后发生漏水而要求拆除，未免逻辑牵强。故此，请求驳回王聪辉的上诉请求，并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肖著蓉承担90%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重新判决。肖著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王聪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聪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法给予肖著蓉答辩期、举证期，且剥夺了肖著蓉的辩论权及最后陈述权。2、本案水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聪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次卧的明水来自哪里，而肖著蓉家空调排水管完好，并无爆裂痕迹。《土木建筑工程监督意见书》对涉案房屋次卧渗漏产生原因的结论完全没有任何依据，不能采信。一审法院采信物业证明存在严重的问题，导致查明的事实不属实。肖著蓉一直在使用阳台水池及空调，没有经过修补、拆除、停用，但漏水现象自动消失，足以说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水源，没有查明案件事实。3、一审判决肖著蓉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王聪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肖著蓉是2018年6月入住404房，因此对王聪辉陈述的其房屋2017年餐厅阳台发生的渗漏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著蓉家一直没有明水源，而2018年7月11日至7月12日长沙县有特大暴雨，不排除是大量雨水从304次卧雨棚下沿内渗至304次卧天花板及墙体。且鉴定结论所称的“上层房屋户室”并不当然就指404，还有504、604及楼顶露台，不能排除雨水是从楼顶露台从604、504墙面自上而下的流（滴）落至304次卧墙面导致污损。故一审法院判决肖著蓉一个人承担责任是不合法的。4、一审判决肖著蓉承担304房漏水损失的90%显失公平。304房共三处发生渗漏，一审法院不区分几处污损的形成原因，也未考虑当时的暴雨天气，另外还有房屋质量、水电线路的埋设、日照等多方面原因，直接判决肖著蓉承担90%的责任，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肖著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聪辉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王聪辉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关于鉴定费用的，对于鉴定费用双方在第一次开庭时就已经明确知晓会产生，而变更的诉讼请求是依据鉴定结论介绍了损失索赔金额，故王聪辉关于诉求的变化并不影响肖著蓉的实体权利，一审程序完全合法。2、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聪辉次卧没有继续漏水是因为肖著蓉将空调水管往外接出了，并非肖著蓉所称的“漏水自动消失”。而阳台继续漏水则与肖著蓉是否继续使用水池有关，只要水池不拆除，漏水的风险就会一直存在。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渗漏系肖著蓉的原因导致，临近外雨棚渗水不存在任何影响，涉案房屋损失应当由肖著蓉承担全部责任。王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著蓉拆除阳台水池，排除妨害；二、肖著蓉对王聪辉房屋承担全部修缮费用及因漏水导致的财产损失共计10039.57元；三、肖著蓉支付一审案件诉讼费;四、肖著蓉承担一审案件鉴定费用及勘验费共计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王聪辉发现家中（长沙市暮云镇南塘村水电八局院内J-7栋304房（以下简称304房））次卧及阳台出现漏水情况，并造成家中财物污损。2018年8月13日北京北控物业南托基地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北控物业）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7月13日北控物业接水电八局南托基地融和园J7栋304业主电话，次卧顶部漏水，经物业公司工程人员现场查看，证实系J7栋404客厅空调排水管漏水导致，造成304室房屋天花板、墙面、地面、衣柜等多处严重受浸泡，经北控物业及融城社区多次协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王聪辉与楼上404房业主肖著蓉协商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肖著蓉对王聪辉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多次协调无果。经王聪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304房漏水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1月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报告编号HD19-02-13-106(SF34)]其内容载明：从勘探结果分析，304房阳台天花板渗漏产生的主要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湿作业区域的渗积水下渗产生。而该304户室次卧1天花板及墙体渗漏痕迹无下部返水、上渗特征，其产生的主要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使用过程中的渗漏源产生渗积（存赋）水渗漏通道而从上层房屋室内位置渗漏（如从墙面自上而下的流（滴）落和沿墙/板界面下浸特征）进入所致（现状下该渗漏源已消除）。此外，临近外雨棚渗水有内渗浸入影响（指雨棚下沿渗漏污损区域）。产生鉴定费15000元，已由王聪辉预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长沙乐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304房因漏水受损后恢复原状所需费用予以评估，2020年5月2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是》（报告号2020-05-09）内容载明：王聪辉房屋漏水损失共计10039.57元。产生鉴定费、勘验费共计4000元，已由王聪辉预付。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认为304房阳台天花板渗漏产生的主要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湿作业区域的渗积水下渗产生，而该304户室次卧1天花板及墙体渗漏，其产生的主要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使用过程中的渗漏源产生渗积（存赋）水渗漏通道而从上层房屋室内位置渗漏（如从墙面自上而下的流（滴）落和沿墙/板界面下浸特征）进入所致（现状下该渗漏源已消除）。此外，临近外雨棚渗水有内渗浸入影响（指雨棚下沿渗漏污损区域）。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并综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肖著蓉应承担304房漏水损失90%的责任，王聪辉承担10%的责任。关于本案的损失数额。王聪辉依据长沙乐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诉请财产损失金额为10039.57元，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根据上述已认定的责任承担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肖著蓉应向王聪辉赔偿损失9035.61元（10039.57*0.9），王聪辉承担1003.96元。关于王聪辉诉请的鉴定费、勘验费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肖著蓉承担17100元（19000元*0.9），王聪辉承担1900元，因以上费用已由王聪辉预付，故肖著蓉责任范围内的费用应直接支付给王聪辉。关于王聪辉诉请肖著蓉拆除阳台水池、排除妨碍的诉请，因涉案房屋现已未出现漏水情况，该渗漏源目前已消除，且王聪辉亦未有证据证明肖著蓉修建阳台水池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王聪辉与肖著蓉双方系上下楼层的邻居，应团结、互助、友爱，给对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友好沟通、积极处理，避免造成更大矛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肖著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聪辉赔付财产损失9035.61元并支付鉴定勘验费17100元；二、驳回王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减半收取155元，由肖著蓉承担。二审中，肖著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四组证据：证据一、图片三张，拟证明肖著蓉家完好，王聪辉家未做雨棚；证据二、气象证明，拟证明2018年7月11日至12日是大雨天气；证据三、居委会证明，拟证明大水管有堵塞；证据四、下水道模型，拟证明涉案房屋整栋楼的下水管都是三通水管；证据五、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肖著蓉是2018年5月2日买的404房屋，6月11日房屋过户，肖著蓉是6月份入住的。王聪辉二审未提交证据。王聪辉对肖著蓉二审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肖著蓉家是否存在漏水，是否有财产损失与王聪辉家财产损失无关，不能达到肖著蓉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气象证明显示的大雨天气并不必然导致排水管的堵塞破裂，304房次卧渗漏的主要原因已经在鉴定意见明确载明。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居委会无权就房屋是否做过防水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达不到肖著蓉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肖著蓉的证明目的。证据五恰好看出渗水时间早于肖著蓉购房及过户时间，恰好证明肖著蓉是实际侵权人。对肖著蓉二审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图片显示的系涉案房屋外部及404房屋内部情况，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系湖南省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居委会证明仅载明涉案房屋楼栋在2018年做过屋面防水，不能达到肖著蓉所称的大水管堵塞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系肖著蓉自制模型，涉案楼栋的下水管是否系三通水管无法通过该模型予以证实，不能达到肖著蓉的证明目的。证据五房产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否达到肖著蓉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查明：1、肖著蓉在其一审答辩状中陈述：“为什么答辩人自2011年入住以来，客厅空调一直存在且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只有去年被答辩人家里有漏水”、在庭审答辩中陈述：“原告装修在我入住之后两年”。肖著蓉的该答辩意见与其二审上诉理由及其证据五拟证明其系2018年6月入住404房屋的证明目的明显相矛盾。2、2018年7月13日之后，304房屋未再发生漏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2、肖著蓉应否对304房屋渗漏损失承担责任；3、404房屋阳台水池应否拆除。一、关于《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304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查勘和检测分析，并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2013等规定作出了《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备鉴定资质。现王聪辉及肖著蓉均无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认定304房屋漏水原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肖著蓉应否对304房屋渗漏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所载鉴定意见，304房阳台天花板渗漏产生的主要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湿作业区域的渗积水下渗产生。而该304户室次卧1天花板及墙体渗漏痕迹无下部返水、上渗特征，其产生的主要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使用过程中的渗漏源产生渗积（存赋）水渗漏通道而从上层房屋室内位置渗漏（如从墙面自上而下的流（滴）落和沿墙/板界面下浸特征）进入所致（现状下该渗漏源已消除）。此外，临近外雨棚渗水有内渗浸入影响（指雨棚下沿渗漏污损区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肖著蓉对304房渗漏损失承担90%的责任，王聪辉自担10%的责任，并依据该责任分担比例对鉴定费负担予以分配，合理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肖著蓉提出其2018年6月才入住404房屋，对王聪辉304房屋2017年餐厅阳台的渗漏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其主张的该事实明显与其一审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肖著蓉提出的304上层房屋不仅包括404，还有504、604及楼顶露台，不能排除雨水是从其他上层房屋流（滴）落导致304污损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上下文分析，鉴定意见中所载的“上层房屋户室”即指404房。且依据正常逻辑，水流具有自上而下且不间断的自然属性，若304房渗漏污损系由404房以上的房屋楼层渗漏所导致，渗漏源下层的房屋应当均会被浸漏，即504、604、楼顶露台的渗水不可能脱离304房的直接上层房屋即404房而跨越性流向304房，现肖著蓉未举证证明504房、604房及楼顶露台存在渗漏情况，故对肖著蓉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404房屋阳台水池应否拆除的问题。经本院查明，王聪辉的304房在2018年7月13日之后未再发生上层渗漏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王聪辉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肖著蓉继续使用404房阳台水池对其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聪辉要求肖著蓉拆除404房阳台水池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但作为相邻方的本案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用水、排水、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鉴于304房曾发生过房屋渗漏的情况，王聪辉作为404房业主在正当合理行使其物权的情况下应当更加谨慎注意排水问题，以避免产生新的损害。另外，关于肖著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对本案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三次庭审笔录均有本案当事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肖著蓉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聪辉、肖著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王聪辉负担155元，由肖著蓉负担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