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文献东路**莆运股份商务大楼**东侧店面、第7层及第17层东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739500994Q。 负责人：杨志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兰，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林，男，199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碧霞，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第三人：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屿支行，住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区广场西侧中晖商业广场****第****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5653799940。 负责人：谢文林，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城，男，该行员工，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玉兰、蔡志林及原审被告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屿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秀屿支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寿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并依法改判驳回蔡玉兰、蔡志林对太平洋寿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蔡玉兰、蔡志林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亲属黄国明在向原审第三人农商银行秀屿支行申请“小易贷”时，有应原审第三人要求向上诉人投保了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和《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保险》，保额均为8万元。根据保单约定：第一受益人是银行，第二受益人才是法定继承人。一审期间，虽然原审第三人有在答辩时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庭审调查时，当法官问及第三人是否愿意放弃第一受益人的权利时，第三人明确表示不放弃，有一审的庭审笔录和录像为凭。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由于第三人明确表示不放弃第一受益人的权利，故蔡玉兰、蔡志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故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二、黄国明因肝硬化先后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和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过，但黄国明在投保时故意隐瞒既往病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原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同样也是错误的。根据《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第5项约定：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前所患或出现疾病（或其并发症）、症状、体征、生理缺陷、残疾等，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然被保险人黄国明曾于2016年间先后在莆田盛兴医院、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两家医院均诊断为“肝硬化失代偿期”。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支付保险额的责任。然而，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虽有认定，但仍判决上诉人应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2018年4月3日，被保险人黄国明向第三人贷款8万元，并非初次贷款，而是“借新还旧”。2017年3月28日，黄国明在办理转贷时，有在投保人处签名，并声明“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责任免责、特别约定、本页背面的健康声明及职业告知、声明及授权等内容，保证已如实告知被保险人职业和健康状况，并愿意投保本保险”。在背面的《健康声明及职业告知》及《声明与授权》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若隐瞒患有肝硬化或最近5年内曾经接受住院治疗等，保险公司可依法解除本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负保险金给付责任。”被上诉人对黄国明于2017年3月28日在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持异议，一审判决也有认定。而黄国明曾于2016年间就两次住院治疗过，可见黄国明一直存在隐瞒病情带病投保的事实。由于本案贷款是一脉相承的，一审判决有意将不同年份的保险合同分割出来，难免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2018年之前，上诉人在承保《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和《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条款》，均采用纸质保险单和纸质投保单。而从2018年起，均采用电子投保，即通过安贷宝手机app程序进行承保和投保。在手机app程序中有设置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询问，一旦回答被保险人患有疾病或有住院史等，程序将自动无法继续操作，即投保人无法投保上述险种。本案中，黄国明即通过手机app向上诉人投保《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和《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条款》。则说明黄国明在投保时，故意隐瞒了既往病史的事实，属典型的带病投保。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安贷宝手机APP投保操作视频，可以直观出程序中设置的健康状况询问情况和投保人不如实告知系统将无法承保的事实，对同种保险产品所使用的APP是统一的，唯一的。然原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黄国明生前投保时操作的APP与演示的APP程序一致”，对上诉人提供的安贷宝手机app操作视频的证明力予以否定，显属吹毛求疵。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不管是政府部门还是金融保险业，均要求生态、低碳办公、于是各种APP软件应运而生。上诉人推送的安贷宝手机APP程序也是e时代的产物。黄国明也是通过手机APP向上诉人投保了《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和《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条款》，并在程序终端形成保单。原审第三人和原审判决认定黄国明通过手机APP向上诉人投保的事实后形成的保单事实。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还原黄国明投保过程的痕迹，来否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询问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从而让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有违保险的诚信原则。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蔡玉兰、蔡志林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原审第三人农商银行秀屿支行于2019年11月7日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二被上诉人及担保人承担黄国明所借的贷款债务，且已判决。基于“一债不能二偿”的原则，原审第三人农商银行秀屿支行既然已经起诉被上诉人还款，那么其就不能再以受益人的身份向上诉人主张保险理赔款。且太平洋寿险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也明确表示同意本案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其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故二被上诉人作为黄国明的法定继承人起诉保险理赔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二、本案保险合同是投保人黄国明于2018年4月3日在原审第三人处重新办理的，与之前签订的保险合同不具有承接性，两份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存在。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保单，保险期间已经届满，保险合同效力自然终止，太平洋寿险公司以失效的保单抗辩投保人黄国明之后投保时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显然不能成立。太平洋寿险公司虽确认自2018年起采用电子投保方式，即通过安贷宝手机APP进行投保，不管是采取何种方式投保，保险公司作为保单的制作提供方及手机软件的开发享有者和管理者，应当保留黄国明投保时的全部材料包括带有黄国明签章的电子保单等，但太平洋寿险公司却未能就该方面内容进行举证，显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太平洋寿险公司提供的安贷宝手机APP投保操作视频中的软件是于何时开发、何时投入市场使用，投入市场的具体范围及是否与黄国明投保时操作的机制和流程一致均无法确认，故不能证实太平洋寿险公司主张。由于本案太平洋寿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投保时需要对投保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告知，故其以黄国明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身体健康状况为由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太平洋寿险公司有证据证明黄国明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案涉保险合同于2018年4月3日成立，合同成立距今超过两年，太平洋寿险公司并未在两年的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故其拒赔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内容主张上诉人承担支付支付保险理赔金的义务应当予以支持。 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述称：黄国明在2018年4月3日贷款8万元且投保是事实。 蔡玉兰、蔡志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太平洋寿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蔡玉兰系被保险人黄国明的配偶，原告蔡志林系被保险人黄国明的子女。2018年4月3日，黄国明向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贷款8万元。同日，根据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要求，黄国明通过手机app向太平洋寿险公司投保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保险一份。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为黄国明，保险期间2018年4月4日零时至2019年4月3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220.8元，第一受益人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西徐分理处，险种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保险金额8万元，疾病身故全残保险金额8万元。该保险单还载明“公司已收取2018年4月4日零时至2020年4月3日二十四时期间的保费441.6元整。保险费包括保险期间和自动续保期间的保险费。本保险合同保险期届满时自动续保……”。太平洋寿险公司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条款“保险责任”载明“若被保险人因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本附加险合同保险单所载保险金额给付疾病身故保险金或疾病全残保险金”；“责任免除”载明“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前所患或出现的疾病（或其并发症）、症状、体征、生理缺陷、残疾”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太平洋寿险公司不承担疾病身故保险金和疾病全残保险金的给付责任。 2018年9月30日，黄国明去世。2019年11月7日，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蔡玉兰偿还贷款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蔡志林在继承黄国明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范友仁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农商银行秀屿支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由蔡玉兰、蔡志林、范友仁承担。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305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玉兰偿还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贷款本金79176.2元、律师费3000元；蔡志林在继承黄国明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范友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另查明，1、黄国明去世后，农商银行秀屿支行作为第一顺序受益人向太平洋寿险公司申请理赔，但被太平洋寿险公司拒绝理赔。2、黄国明曾于2017年投保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附加安贷宝定期寿险保险，时黄国明在保险单中签名否认曾经或正在患有肝硬化、肾脏疾病、心脏病、严重糖尿病等。3、黄国明曾于2016年间先后在莆田盛兴医院、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两家医院诊断均为“肝硬化失代偿期”。4、黄国明的法定继承人为蔡玉兰、蔡志林两人。蔡玉兰、蔡志林作为第二顺序受益人向太平洋寿险公司申请理赔未果，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国明与太平洋寿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太平洋寿险公司认为被保险人黄国明系带病投保，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第一、依法保险人对投保人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如实告知。本案中黄国明通过手机app投保，太平洋寿险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投保时就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第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寿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或者说明的义务，应认为免责条款无效。第三、太平洋寿险公司提交的关于被保险人黄国明患病的病历，无法证实所治疗疾病与被保险人黄国明的死亡有直接联系。因此，太平洋寿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蔡玉兰、蔡志林保险金额为8万元。对于太平洋寿险公司逾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太平洋寿险公司辩称蔡玉兰、蔡志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案涉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系农商银行秀屿支行，但庭审时太平洋寿险公司确认农商银行秀屿支行向其申请理赔被拒，且庭审时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表示同意蔡玉兰、蔡志林的诉讼请求，故应认为蔡玉兰、蔡志林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适格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蔡玉兰、蔡志林保险金8万元，并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太平洋寿险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光盘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亲属黄国明通过安贷宝手机APP投保，投保之后在系统中所形成的保险单，该保险单在上诉人系统中还可以看到，被上诉人亲属黄国明通过电子投保的事实。 蔡玉兰、蔡志林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安贷宝手机APP系由上诉人开发管理的，且上诉人通过输入案外人手机的号码就可以登陆该系统，不排除上诉人对保单的内容进行修改的可能性，故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操作视频无法证实上诉人在承保的时候需要向黄国明核实身体健康的内容，更不能证明在黄国明投保的时候是黄国明本人在操作这个投保的手续，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当时黄国明用的最普通的手机，是无法下载安装安贷宝手机APP软件，故不可能进行相应的投保；3、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安贷宝意外保险B款条款第6.1、6.2条约定内容可以证实，如果上诉人发现黄国明存在未如实告知的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的，且在6.2条中他们自己明确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期限是在保险公司知道有解除自由之日起30日消灭，由于上诉人没有行使解除权，本案其对二被上诉人的拒赔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农商银行秀屿支行质证认为：黄国明借款是事实，保险也是自愿缴纳的，用手机自己操作的，事实清楚。 蔡玉兰、蔡志林、农商银行秀屿支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寿险公司提供光盘显示的内容系上诉人使用案外人的手机号码登录，且录制视频时间为一审期间即2020年录制，不足以证实该操作页面和手续即黄国明2018年4月3日当时投保的情况，故不足以证实太平洋寿险公司欲证明对象。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蔡玉兰、蔡志林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第二顺序受益人向太平洋寿险公司主张理赔款，案件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涉案保险合同的第一顺序受益人的合法权益，且农商银行秀屿支行在本案一审期间明确同意蔡玉兰、蔡志林的诉讼请求，即对蔡玉兰、蔡志林的主张无异议，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玉兰、蔡志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太平洋寿险公司能否免赔问题。太平洋寿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黄国明系带病投保，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原保险合同（保险期间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终止之后，投保人与保险人在相隔一定时间之后重新订立了同类保险合同的（即本案保险合同），应当认定为新的保险合同的订立，投保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应对保险合同条款履行说明义务。太平洋寿险公司主张黄国明在2017年3月28日已在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故据此认为其已就本案保险合同履行了提示以及明确告知的义务，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黄国明投保时，太平洋寿险公司有向其询问既往病史的行为，也无法证实2016年黄国明治疗的疾病与其死亡有直接关联，且如上所述本案合同系黄国明与太平洋寿险公司订立的新的保险合同，太平洋寿险公司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说明的义务，故一审认定涉案免责条款未生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寿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