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牧，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南阳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奚培麟，主任。负责人：冯振荣，副主任。原审原告：齐家明，女，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牧。原审原告：冯祖忻，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牧。上诉人冯牧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南阳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阳小区业委会”)、原审原告齐家明、原审原告冯祖忻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冯牧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南阳小区业委会应当公布2019年1月至12月31日小区公共收益明细。一审中，冯牧提供了一份2020年5月25日开庭前获取的12345答复截图记录，但直到一审法院判决后南阳小区业委会也没有公布小区公共收益明细。一审庭审结束后，冯牧收到了沪静府信访复查2020第00044号信访复查意见书和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2019第XXXXXXXXX号信访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南阳小区业委会未公布2019年公共收益明细。第二、南阳小区业委会应当配合冯牧查阅、复制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记录和决议。一审中，南阳小区业委会认为没有形成书面故无法提供。一审未能查清是否作出过决议，且对冯牧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未做判处。被上诉人南阳小区业委会答辩称，南阳小区业委会将小区公共收益情况张贴在小区门口，街道房办也曾经拍过照片。南阳小区业委会召开过会议，但都是口头讨论，没有形成书面记录。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南阳小区业委会公布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专项维修资金、公共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2．南阳小区业委会配合冯牧、齐家明、冯祖忻查阅、复制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记录和决议；3．南阳小区业委会公布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每半年一次、不同类型的车位收费标准和使用情况；4．南阳小区业委会公布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南阳小区公共收益明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均系南阳小区的业主。目前在任的南阳小区业委会为2014年改选上任。其上任后，与物业公司签署了相关物业服务合同，小区目前仍由该物业公司提供管理服务。目前，小区业委会正在进行新一轮换届改选。2018年12月14日，冯牧、齐家明、冯祖忻曾向法院提起业主知情权纠纷诉讼，认为本届业委会自2014年11月20日接任以来，小区管理混乱，财务收支不透明，从不公开依法应公开的信息，违反了南阳小区的议事规则，要求公布物业服务合同及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小区维修资金使用情况、公共收益情况、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会议记录等、小区车位使用情况等。2020年1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51653号(以下简称“2018-51653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了冯牧、齐家明、冯祖忻的诉请。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本案审理中冯牧、齐家明、冯祖忻称，前案判决后，南阳小区业委会尚未履行判决内容，目前冯牧、齐家明、冯祖忻的知情权尚未实现。2019年小区的情况也并未发生好转，故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要求法院判决支持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诉请。一审审理中，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向法院提供了其向12345上海市民服务热线提出诉求的处理网页页面。其上显示，2020年3月1日，其曾向12345上海市民服务热线提出诉求，要求公布南阳小区2019年度公共收益收支账目。当月11日，静安区人民政府作为办理单位，“办结回复”如下：南京西路街道反馈：市民您好，经核实，南阳路XXX弄XXX号、XXX号为南阳小区，物业公司为上海耀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目前按照区房管局安排的计划，物业在做公布2019年下半年公共收益的准备工作，按照时间节点未到公布时间，且该小区去年已按要求公布了1-6月公共收益。物业会根据要求做好相关工作。感谢市民的来电，如您有问题联系电话：XXXX****谢谢。［南京西路街道］。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表示，南阳小区业委会从未在小区公布过2019年公共收益账目，却对外宣称已经公示过，与事实不符。对此南阳小区业委会则称，该证据恰恰能证明2019年上半年的公共收益情况已经公示过了，街道房办已予以了证明，且街道曾经到小区拍过照。为此，南阳小区业委会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1-6月南阳小区业委会收支情况明细》(由小区业主大会和物业公司盖章)。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对此表示，该材料不是小区2019年全年公共收益的收支情况，没有落款日期，不能作为证据材料，且无法证明南阳小区业委会曾公布过公共收益的收支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业主知情权是指业主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相关事项的权利。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已对业主知情权的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根据该规定，业主以合理的方式行使知情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诉请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的知情权系法定权利。现南阳小区业委会以小区维修资金从未使用过为由不予公示，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小区维修资金从未使用过，业委会也应将此情况如实、按时向业主进行公示，以便业主及时了解相关情况，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疑虑。故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诉请2，现南阳小区业委会在审理中明确表示2019年并未召开业主大会，虽然开过业委会会议，但也都是口头商议，未形成书面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南阳小区业委会此做法亦有违业委会的基本会议制度，应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但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该项诉请因存在判决履行上的客观不能，难以支持。若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对作出于2019年期间的业主大会或业委会决议持有异议，可另行通过业主撤销权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对诉请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小区公共收益情况及对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处理情况的知情权，均属于业主的法定权利。虽南阳小区业委会辩称南阳小区停车费经合同约定现由物业公司收取并归物业公司所有，但此系业委会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特别约定所带来的目前的客观结果。停车费属于小区公共收益的自然属性仍不会发生改变，作为小区业主，当然有权了解相关基本情况。而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理应为业主实现基本的业主权利提供协助，不应因一时无关利益就一概不予过问，故南阳小区业委会仍应尽自己的力量积极取得相关材料，并及时向业主进行补公示。因此，对冯牧、齐家明、冯祖忻主张的公布不同类型小区车位收费标准和使用情况的诉请，予以支持，南阳小区业委会应按半年一次的标准进行补公示。对诉请4，南阳小区业委会辩称2019年上半年的公共收益情况已经公示过，下半年公共收益收支情况确未公示，原因是业委会在2019年7月已任期届满，目前仍在换届改选过程中。对此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虽主张2019年上半年的公共收益并未进行公示，但从冯牧、齐家明、冯祖忻自行向法院提供的12345上海市民热线答复情况来看，相关业委会工作的指导行政部门已对该节进行了核实和确认。现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在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部门或12345市民热线相关部门工作有误的情况下，主张南阳小区业委会未进行公示，对此意见难以采纳。此外，南阳小区业委会已在审理中向法庭提供小区2019年上半年公共收益情况表，虽然从制作格式来看，确有欠缺，但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对该节内容的知情权已实现，因此该节诉请已缺乏判决的必要性，对该节不再处理。但对2019年下半年尚未进行公布的小区公共收益收支情况，南阳小区业委会理应及时在小区进行补公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南阳小区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小区公布自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专项维修资金、公共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上海市静安区南阳小区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小区公布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每半年一次的、不同类型的车位收费标准和使用情况；三、上海市静安区南阳小区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小区公布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小区公共收益的收支明细；四、驳回冯牧、齐家明、冯祖忻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冯牧提供了信访复查意见书和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信访答复意见书，证明南阳小区业委会未公布公共收益情况。南阳小区业委会当庭提交了2019年1至6月南阳小区业委会收支情况明细。冯牧认为这份明细上记载的是小区业委会收支情况，并非小区公共维修基金收支情况。但南阳小区业委会认为，由于小区公共支出是业委会签约收支的，所以表述为业委会收支情况，但这就是小区公共维修基金收支明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以合理的方式行使知情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南阳小区业委会陈述已经在小区公示了2019年1月至6月的公共收益收支明细，街道房办也曾拍照证明。而静安区人民政府在“办结回复”中也记载“小区去年已按要求公布了1-6月公共收益”。冯牧上诉认为其二审中的信访答复可以证实南阳小区业委会并未公示收益情况，但从信访答复中并不能证明其主张。而本院审理中，南阳小区业委会也当庭提交了2019年1月至6月南阳小区公共收益情况，故本院对冯牧要求公示2019年1月至6月之间收益明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小区业委会会议记录，鉴于南阳小区业委会陈述并未形成会议记录，故一审法院判决对冯牧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冯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冯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