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1944号 原告：柯玉娟，女，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温州市欣信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温州广纳五金装饰市场**）温州市二手车交易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MA29A1831X。 法定代表人：陈明铸。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澄快，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龚雷霆，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柯玉娟与被告温州市欣信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信二手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在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了第三人龚雷霆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柯玉娟，被告欣信二手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上乾、蔡澄快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柯玉娟，被告欣信二手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上乾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雷霆经传票传唤，两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玉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8500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购车款55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保险损失8458元、车辆按揭贷款手续费损失14835元、车辆保养费损失220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柯玉娟撤回要求三倍赔偿购车款55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增加要求向被告退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车牌号为浙ＣＢ××××（现车牌号为浙ＣＢ××××）的宝马牌二手轿车出售给原告，价格为185000元，保证此车无重大事故。其中的138000元通过按揭贷款支付，被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9年10月31日，原告前往宝马4Ｓ店做常规保养时，4Ｓ店工作人员告知原告车辆里程数存在异常。使用中，其他修理店告知原告发动机大修过。经4Ｓ店查询，涉案车辆在2015年10月份时的里程数已经高达14万公里，以及车辆交易前有许多维修记录。其中2014年维修金额65000元，2015年维修金额71800元。这与被告出售给原告时车辆显示9万余公里的行驶里程数及被告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严重不符。综上，被告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故意调低真实行驶里程，隐瞒车辆出过重大事故等，误导原告以185000元的高价购买了涉案车辆，其行为已构成了欺诈。 原告柯玉娟在庭审中补充陈述称：1.我付完款，办完分期，才问卖家要的合同，但合同内容我没有看。2.我沟通、购买车辆均在被告店里，保单也是其店里员工帮忙填写，被告是合同相对方而非代理人，我只认识陈明铸，对于合同上载明的甲方我当时以为是店里员工或法定代表人。3.2019年10月31日，在保养时工作人员说里程数异常，我以为可能只差几百公里。2019年12月份车辆提示要加机油，维修厂工作人员说发动机底部漏油较严重，发动机大修过，车辆也经常有提示发动机故障灯，今年感觉到车抖动比较厉害，故我联系陈明铸，但我未对此进行过维修。发现里程数的具体差额是在法院开具调查令之后，现在知道有第三方软件可查询，起诉是因为发动机问题。4.车辆按揭贷款手续费损失14835元系律师计算得出，保养费系基于2019年10月31日的那次保养。5.原告在车辆使用过程中造成了车灯上方板子和油漆损伤，修复费用应要2000元。对于长期使用车辆可能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不愿意承担使用费用。 被告欣信二手车公司辩称：1.第三人龚雷霆将涉案车辆放被告处寄售，被告是中介而非车辆出卖方，财务有将购车款给第三人，目前未向法院提供。《车辆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均表明出卖方为第三人。我店里有专门代办手续的人带原告去过户，第三人的委托书是电子拍照并直接传车管所就行，第三人不需在过户的过程中出现，原告也没有问。公民个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原告适用消法没有法律依据。2.车况是好的，不存在泡水、火烧及其他影响车辆安全的重大事故，4S店提供的维修记录不属于影响安全的重大事故。3.第三人购车用了17万元，他的上家保证这辆车没有重大事故，因宝马车维修费用高，不能以维修费用来推断为重大事故。被告及第三人接触涉案车辆时显示是9万公里，但实际里程数无从判断，所以告知原告保证没有重大事故及里程数无法保证。4.《车辆转让协议》中备注部分是原告要求写的，被告已将里程数可能不真实告知原告，所以不构成欺诈。原告第一次保养即明知里程数超过14万公里，原告称在法院开具调查令后查询得知里程数的问题与原告在诉状中表述2015年10月时达到14万公里的里程数存在矛盾。5.原告于2020年4月份起诉已超过基于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的三个月期限，2020年3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仅提及机油问题，表示原告已认可里程数异常。6.原告主张车辆存在问题，但仍一直在使用，且在使用过程中，灯损坏了，外观有磕碰，若退车，原告应承担30000元的使用费。若不退车，为降低双方损失，节约司法资源，我方愿意补偿20000元给原告。对于涉案车辆现价值认同现回收价在145000元左右，出售价在155000元左右，二手车辆的里程数对价值影响不大。7.原告提出的保险损失、揭贷损失、保养损失等均属原告长期使用车辆的正常用车支出。 第三人龚雷霆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移动微法院平台上传一份答辩状，辩称：1.我将涉案车辆放以被告处寄售，我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涉案车辆系我以17万元向苏建丽购买，苏建丽承诺该车无泡水及重大事故，当时表显9万多公里，车辆几经转手，我不清楚真实里程数是否被改动过，且与原告的合同中也特别写明了不保证真实里程数。3.车辆保险费、按揭贷款手续费、保养费等属车辆使用过程中正常消费支出，不应得到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龚雷霆经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的争议于下文一并阐述。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柯玉娟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提交了一份《温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验报告》及发票，认为该证据在年检中取得，拟证明车辆在出售时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同意当庭质证，认为：《温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验报告》没有相应的签字、盖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无关，仅尾气排放超标不属于汽车质量的问题，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发票可以证实涉案曾于2020年8月26日进行了环保检测，但《温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验报告》虽然载明涉案车辆排气污染物检测不合格，但也载明了“请维修后携修理厂竣工单前来复检”字样，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2日，原告去被告店里，并加了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明铸的微信。此后原告柯玉娟通过微信与陈明铸沟通询问购买二手车辆的信息，并要求陈明铸向原告推荐车辆，原告向陈明铸沟通询问的车辆均系以温州欣信精品二手车的在售车辆名义发布在app上，其中涉案车辆载明的里程数为9万公里。双方经沟通，原告最终确定购买涉案车辆。2019年10月29日下午4时原告再次来被告店里来购买涉案车辆，在整个购买过程中并未提及第三人，此后由被告店里专门代办手续的工作人员带原告去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原告为涉案车辆投保了商业险及交强险（商业险6848元、交强险660元），且办理好按揭贷款手续，在原告要求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当日晚7时由原告及被告的工作人员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龚雷霆将涉案车辆以185000元出售给乙方柯玉娟，并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备注处书写“甲方不保证此车里程数实数”。但落款的甲方处系加盖被告印章，乙方处由原告签名。 涉案车辆型号为BMW7251ML（BMW523Li），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BVFP3907CSF31327，初始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第一次转移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第二次转移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第三次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龚雷霆名下为2019年9月25日，第四次转移登记至原告柯玉娟名下为2019年10月29日。 2019年10月29日，原告柯玉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南城支行申请了汽车分期贷款138000元，衍生费用为14835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分36期偿还，并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 2019年10月31日，涉案车辆在温州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保养，费用为2203元。原告确认在该次保养过程中，工作人员向其提示了车辆里程数存在异常。 2020年3月22日，原告柯玉娟通过微信向陈明铸提出退车的要求，其理由为购车至今加了三次机油，更换两次电瓶，但此前认为都是小事，直至他人告知其发动机大修过。陈明铸当场予以否认，并认为烧机油是宝马车的通病，并要求陪同原告去宝马4S店进行鉴定，若有问题可以接受退车并承担鉴定费用，电瓶有保修期不可能两次更换。 被告欣信二手车公司提交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案外人苏建丽于2019年9月15日将涉案车辆以1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龚雷霆，并承诺“本车无重大事故、无泡水、能正常过户”。原告柯玉娟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庭审中，据原告柯玉娟提交电话号码，当庭通过电话询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及95505天安财险，得知涉案车辆曾于2018年11月30日曾撞到杆子但又来电注销；于2019年8月10日停放受损但又协商注销；于2019年7月30日实际出险一次，为单方撞到柱子，理赔金额为2500元。 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购买车辆时表显里程数为92000公里，2020年7月31日庭审当日表显里程数100005公里，车辆发动时未显示异常，原告在使用车辆时有刮擦的痕迹。原告提交的《温州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验报告》显示，涉案车辆在2020年8月26日表显里程数为100616公里。 根据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原告向温州好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查询显示：涉案车辆在2015年11月6日的里程数为141857公里，并进行前保拆装、前围更换等；2013年5月26日进行右后门修复、右后叶修复、右侧裙边拆装等；2015年11月6日客户反映地盘有油迹，建议进行气门饰盖、皮带及变更箱油等更新。 另查明，第三人龚雷霆系瑞安市惠宏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经营范围包括了二手车信息咨询、中介服务；二手车销售。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相对方问题。经本院查明，涉案车辆系以被告欣信二手车公司的名义发布，交易过程中，原告均是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被告均未向原告提及第三人。被告也确认在带原告去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过程中不需要第三人出现，原告也没有问。因此，在交易完成前原告均未直接或间接与第三人有过意思联络，且在被告也从未向原告说明卖方是否为第三人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意。被告辩称应以《车辆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认定卖方为第三人，但该《车辆转让协议》系在双方完成过户登记、保险、按揭等手续后才形成，落款处也仅有被告印章而无第三人签名，故不能因此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具有买卖合意。综上，本院确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为被告，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主张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构成欺诈理由有两点理由。第一，原告认为被告隐瞒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事故及发动机曾经大修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提出4S店工作人员对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较为了解，但又拒绝向本院提供相应信息予以印证，其又提出涉车车辆年审不过关时在温州做过检测，但又以温州做的检测非正规检测为由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曾经存在的维修记录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辆，曾做过的维修部分也不足以对车辆的安全驾驶构成重大安全隐患，而原告在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也未对其提到的发动机问题进行过维修，因此，原告的该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二，原告认为被告故意调低车辆的里程数并向原告隐瞒该情况。本院查明，涉案车辆在2015年11月6日的里程数为141857公里，而原、被告交易的2019年10月29日表显为92000公里。因此，涉案车辆的表显里程数确曾被修改，但是涉案车辆在2015年11月6日至双方交易之前，曾发生了三次转移登记，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系被告对里程数进行改动或故意向原告隐瞒里程数被改动的主观故意。相反，被告在工作人员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备注了不保证里程数为实数。因此，以上情况不足以认定被告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故原告的该点理由亦不能成立。 对于已查明的实际里程数与表显不符，是否构成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进一步分析如下：被告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已备注了不保证里程数，已将车辆可能存在的隐患告知了原告，一般来说，原告会较未经提示的购车者更加注意实际里程数与表显之间是否存有差异。而原告陈述在2019年10月31日保养时4S店工作人员已向其说明里程数存在异常，因此就常理推断，原告应在4S店进一步询问或进行查询，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据原告的起诉状所载，原告已知2015年时里程数已达到14万公里，在上述情况下，原告在庭审中仍称得知4S店关于2015年的里程数记录是在本院开具调查令之后，显然其庭审陈述不实，亦不符逻辑。原告本应负有如实向法庭说明在诉前于何时何处查得关于涉案车辆在2015年的里程数记录的义务，但原告未如实陈述亦未提供相应信息予以印证，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起诉前已得知里程数异常及实际里程数的情况下，仍持续大量驾驶车辆，在2019年10月29日至第一次庭审的2020年7月31日期间实际驾驶车辆行驶了8005公里，在第一次庭后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再次驾驶车辆行驶了611公里，可见涉案车辆存在的里程数异常的问题，并没有影响原告的正常使用，也难以推定原告会就此放弃购买涉案车辆的意向。同时，原告在起诉前通过微信向陈明铸提出异议时也未对里程数的问题提出异议，包括原告在庭审中又称其起诉是仅因为发动机质量问题，可得知其起诉要求撤销合同的主要原因并非里程数异常问题。另，在原告已起诉要求撤销合同的情况下，应明知持续使用车辆的行为会造成车辆价值的进一步贬损，但其仍持续大量驾驶车辆，其行为亦不可取。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实际里程数与表显不符不足以造成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 关于里程数与表显不符，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辩称二手车辆里程数对价值影响不大，但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车辆的行驶里程数是消费者判断二手车辆价值最直观的考量依据，被告作为从事二手车销售的企业，对于涉案车辆的表显里程数是否曾被修改相较于一般消费者的原告更具辩识能力。而被告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已备注不保证里程数的时间是在双方完成过户登记、保险、按揭等手续之后，故双方没有充分依据能够查得的里程数记录进行价格磋商。因此，对于因实际里程数与表显里程数的差异而可能造成涉案车辆在当时的市场价格与原告购买价格之差，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原告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应的诉请，而被告自愿向原告补偿20000元，为尽量减少矛盾争议，本院对被告的该部分请求先予以采纳，若原告认为上述补偿款仍不足以弥补其差价损失，原告有权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车辆保险费、车辆保养费、车辆按揭贷款手续费等损失，其中车辆按揭贷款手续费属原告自行选择的融资方式，其实际亦获得了贷款，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另外车辆保险费、车辆保养费属原告为使用车辆期间的正常支出，结合原告已实际使用车辆至今，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依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柯玉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欣信二手车公司自愿向原告柯玉娟支付补偿款2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的受理费用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衡量双方当事人在整个交易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案受理费用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欣信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柯玉娟20000元； 二、驳回原告柯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原告柯玉娟负担受理费2228.5元，由被告温州市欣信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负担22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力 人民陪审员  陈益曼 人民陪审员  朱良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项 施 书 记 员  章铭炜 ?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 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