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5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道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赵旋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燕，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军，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霞，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道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燕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知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道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孙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军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道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孙燕的亚马逊店铺曾达到“首月十单,第三个月百单”的经营状况,因此认定道珉公司不能提供约定的服务成果,且该项服务对孙燕的经营活动具有重大影响,故道珉公司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责任是不准确的。店铺的运营权和账户密码被孙燕控制，道珉公司无法证明自身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举证责任在孙燕。且孙燕经营状况未达到合同约定“首月十单,第三个月百单”的责任在孙燕本人经营不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孙燕诉道珉公司违约，却未能提交足以证明道珉公司违约的证据，应由孙燕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认定道珉公司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采用适当减少价款的方式，要求道珉公司在履约一年后退回孙燕10000元，超过合同价款的50%，不属于“适当减少价格”。孙燕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道珉公司承诺为孙燕成功注册店铺并指导运营，然而店铺未注册成功且被查封无法运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道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道珉公司应承担证明自己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道珉公司退还孙燕本金198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实际支付至偿还之日止）1188元，共计20988元；2.判令道珉公司支付孙燕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违约赔偿费1万元；3.诉讼费由道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4日，孙燕（甲方）与道珉公司（乙方）签订《亚马逊店铺运营技术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包括以下主要条款：第一条、服务内容：乙方根据甲方的需要为甲方提供以下7项咨询服务：1.提供亚马逊店铺项目的运营系统（主要包括亚马逊跨境电商平台、抓取辅助工具、订单管理系统）等平台支持；2.亚马逊店铺项目的运营软件使用指导及技术（乙方为甲方提供基础支持，包括后台的升级与维护、店铺申请与经营、销售经验的教授、店铺应急问题的解决，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包括品牌的创建和经营，亚马逊全球开店的卖家账号申请、多账号操作的技术支持）；3.亚马逊店铺项目的运营指导（包括亚马逊账号申请以及各亚马逊账号运营扶持）；4.提供国际物流服务、海外转运货品、质检以及二次包装服务，精细化运营、新店破零技术，保障首月实单、第三个月百单……6.精细化运营店铺拉升百单技术，一年内无偿更新百单技术更新；7.开设独立账户，保证店铺数据安全。第二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甲方应付款合计为人民币19800元。第三条、履行方式及期限：4.本协议履行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人员拿到亚马逊账户、创建起一个亚马逊店铺，并达到能够学会并熟练操作亚马逊店铺的运营时为止。第五条、权利与义务：甲方权利与义务：3.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提供的软件使用方法、店铺操作技术、货品上下架操作周期操作，不得私自改变操作方法与执行周期。如甲方因没有按照乙方提供的具体执行操作方法导致网店被封，运营状况不佳等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乙方权利与义务、3.在甲方提供注册资料的情况下，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对账号的基本需求，即保证甲方至少两套亚马逊账号建立起一个网店店铺。协议签订后，孙燕于2019年5月24日分二次向道珉公司转账共计19800元。道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显示，93内蒙古售后对接群，1.聊天时间2019年6月12日下午17:27，道珉公司（未显示昵称）：你做的眼镜是哪种变体？我说是颜色不一样还是尺寸不一样？商品属性你选错了，你选成color就行了，你试一下，不行我们就远程，昵称孙燕137××××****发布视频截图。2.道珉公司（未显示昵称）：@全体人员尊敬的客户，为了提升效率和油画商家产品分类的精准度，使商家的商品能带来更多更精准的流量，ERP系统将对此进行优化升级，统一使用（亚马逊刊登new）刊登商家产品，原有老刊登窗口，近期将下架。昵称孙燕137××××****：我就是通过亚马逊new上的但是就是错误。道珉公司（未显示昵称）：您能把erp的账号面发一下吗，我们这边帮您看一下。3.聊天时间2019年7月12日晚上18:27，@全体人员为了便于店铺数据统计和运营管理，请店铺实际运营人，每天按照实际情况填写下表（学员店铺分析情况模板），谢谢配合！并附有学员店铺分析情况表（8）。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燕提供亚马逊电子邮件显示：“你好,您的Amazon.codUK卖方账户已被停用。您的列表已被删除，资金将不会转移到可能举行90天或更长时间。请将任何未接的订单装运以避免进一步影响您的账户序号。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无法核实有关您的卖方账户的信息，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您的上市或销售历史的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孙燕与道珉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燕主张道珉公司未提供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技术服务、运营指导及未按照第三条的期限履行合同，构成违约。道珉公司抗辩称，孙燕的亚马逊店铺已经注册成功，并提交了双方的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孙燕虽然否认孙燕的亚马逊店铺注册成功，但提供的亚马逊电子邮件显示“您的Amazon.codUK卖方账户已被停用，我们无法核实有关您的卖方账户的信息，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您的上市或销售历史的新信息”等内容，孙燕对自己提供的证据内容应无异议，且不能对证据中所称的“卖方账户”究竟为何提供合理解释。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孙燕的亚马逊账户及店铺已经注册成功。至于该账户现在是否已被注销，双方对此均没有提供明确证据。孙燕当庭不认可自己在亚马逊平台自始有任何经营活动，道珉公司仅辩称帮助孙燕完成了账户注册，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孙燕的亚马逊店铺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在目前证据情况下，可以推定原告的亚马逊店铺已经被注销。事实上，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孙燕的亚马逊店铺曾达到“首月实单，第三个月破百单”的经营状况。道珉公司虽然主张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对该结果不能证明系孙燕的过错造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协议，道珉公司不能提供约定的服务成果，且该项服务对孙燕的经营活动具有重大影响，故道珉公司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双方协议对被告违约情形没有具体约定，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可以采用适当减少价款的方式令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道珉公司提供服务成果的质量、价值及过错程度，确定孙燕应承担合同款9800元，道珉公司应返还已支付的部分合同款1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孙燕与道珉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在孙燕已经初步举证其亚马逊平台账户被停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受托方道珉公司承担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道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道珉公司违约并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判令道珉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道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道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道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