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玲，女，194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日芝，女，195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珍（系张日芝之女），住威海市。上诉人蔡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日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日芝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日芝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蔡玲无故被打头面部及脖子，胳膊也流血，派出所有相关录像。张日芝系属碰瓷，其伤情是陈旧伤，自身有骨质疏松、腰间盘突出，故蔡玲未申请作伤情鉴定。张日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日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玲赔偿医疗费5010元、交通费95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8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日芝、蔡玲系南北邻居，两家之前有过相邻关系纠纷。2020年6月16日上午，蔡玲雇用蔡某在蔡玲家院子里搭建金属支架的棚子，蔡玲立金属支架离张日芝家院墙不到10公分距离，张日芝夫妻以金属支架离张日芝家院墙过近妨碍到滴水及以往存在的其他纠葛为由，到蔡玲家阻止施工，蔡玲方施工被迫暂停，双方经村委调解人员协处未果。当日下午，蔡玲关紧其自家外大门，蔡玲夫妻与蔡某在蔡玲院子里继续车棚施工。张日芝听到蔡玲家机器响声后，遂手持大石块击打蔡玲家金属外大门，蔡玲来到门外，被张日芝用手揪住头发，二人在地上滚到一起，期间蔡玲也用手揪过张日芝头发，二人发生撕打，蔡某出来拉过架，张日芝丈夫报警，最终张日芝、蔡玲均被公安部门下达了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决定。张日芝于纠纷当日被救护车送到乳山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诊断腰部有外伤。张日芝于2020年6月16日至6月23日在该医院住院7天，住院病历记载“主要诊断：腰椎楔形变；其他诊断：腰部软组织损伤，双上肢外伤。”张日芝门诊及住院共花费医疗费4964.72元。张日芝要求蔡玲按农村劳动力收入标准最少赔偿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对护理问题，张日芝先是主张由其女儿进行护理，后又主张花钱雇人进行护理。张日芝未就其伤情所需要的休治时间、是否需要护理、护理人数及时间等申请鉴定，也未就其主张的护理费提交其他证据。蔡玲对张日芝用药合理性有异议，认为张日芝腰部等损伤系陈旧伤，张日芝主动挑起事端，对事件的发生负有过错且系碰瓷，不同意对张日芝的损失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向蔡玲释明其对用药合理性等有异议，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及不申请用药合理性等鉴定的后果后，蔡玲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该证人与张日芝、蔡玲双方均无亲属关系或其他特殊关系，当日只是有偿承揽了棚子施工，该证人证实张日芝为阻止蔡玲家施工，在上午到场未能成功阻止，经村委调处未果情况下，下午到蔡玲家先用大石块敲打蔡玲家外门，继而率先对蔡玲动手，用手撕扯蔡玲头发的事实。经质证，张日芝因证人不能说出纠纷的具体日期而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对交通费问题，张日芝、蔡玲均认可自其住处到乳山市人民医院乘公交车单人单程6元票价。一审法院认为，张日芝、蔡玲均认可纠纷当日发生过撕扯，蔡玲提供的证人也证实蔡玲对张日芝实施过打击行为，张日芝于纠纷当日到乳山市人民医院就诊，从相关病历记载可认定张日芝当日确实受伤。蔡玲负有过错，应当对张日芝的合理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蔡玲在自家院内施工，搭建车棚并未明显妨碍到张日芝，张日芝以阻止施工为目的用石头砸蔡玲家门并首先动手撕蔡玲头发，引发该日打架纠纷，张日芝明显具有重大过错，故应减轻蔡玲的赔偿责任，以蔡玲承担60%、张日芝自负40%为宜。张日芝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赔偿，其放弃就所需治疗休养时间、是否需要护理、护理人数及天数等进行鉴定，且张日芝年龄已逾70周岁，其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实作为老年女性的张日芝仍具有劳动能力，故张日芝要求蔡玲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玲虽对张日芝用药合理性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举证责任分配及不申请鉴定后果的情况下，蔡玲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日芝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日芝合理的医疗花费为4964.72元。张日芝实际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即共700元。关于交通费，张日芝入院乘坐救护车，出院及复诊交通费认定为18元。综上，因蔡玲未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认定张日芝用药花费4964.72元为张日芝合理损失，因张日芝不申请误工、护理鉴定等，对张日芝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700元，救护车之外的交通费定为18元。对张日芝的上述合理损失，张日芝自负40%，蔡玲承担6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等规定，判决：一、蔡玲赔偿张日芝医疗费2978.83元(4964.72元×60%)；二、蔡玲赔偿张日芝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700元×60%）；三、蔡玲赔偿张日芝交通费10.8元（18元×60%）；四、驳回张日芝要求蔡玲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驳回张日芝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蔡玲共赔偿张日芝3409.63元，限蔡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5元，由蔡玲负担。二审中，蔡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一审证人蔡某书面证言一份，拟证实当时系张日芝将蔡玲压在身下，蔡玲被打，但其未打张日芝，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蔡某出庭作证的内容；证据二、蔡成山书面证言一份，载明蔡成山曾被张日芝殴打的经过。经质证，张日芝主张上述证人证言均不属实，二证人与蔡玲均存在亲属关系，蔡成山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蔡玲提交的上述证据，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张日芝于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载明，其入院后行腰椎MRI检查:腰1、3椎体楔形变，考虑陈旧性骨折；至威海市立医院检查:腰1、3椎体陈旧性骨折。经审查张日芝支出的医疗费，大部分均系检查伤情所花费，治疗费用较少。另，蔡玲主张其因案涉纠纷受伤，花费医疗费4000余元，已起诉张日芝要求赔偿损失，法院尚未审理，一审认定张日芝乘救护车到医院就医不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张日芝与蔡玲均已届古稀之年，作为邻居本应和睦共处，相互照应，即使因日常琐事产生矛盾，亦应就事论事，采取妥善方式表达诉求，化解矛盾。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因蔡玲搭建棚子一事产生争执，未能冷静处理，进而导致矛盾升级，并被公安机关分别处以行政处罚。特别是张日芝，在经村委介入调解后，仍采取以石块击打蔡玲家门、与蔡玲纠缠厮打等过激行为，导致二人冲突激化，主观过错明显。但就张日芝的损失而言，其因案涉纠纷受伤属实，且无证据证实其损伤系本人故意所致，故蔡玲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酌定蔡玲就张日芝的合理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已经考虑到张日芝对引发案涉纠纷存在明显过错，但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蔡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其对张日芝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结合双方过错对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蔡玲主张其因案涉纠纷亦有受伤，可依法于另案中主张权利。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张日芝提交的证据，其于案涉纠纷发生当日即住院治疗，经诊断有腰椎楔形变、腰部软组织损伤及双上肢外伤等伤情，支出医疗费若干。蔡玲主张张日芝的伤情系陈旧伤，根据病历材料，张日芝行腰椎MRI检查后，虽有考虑陈旧性骨折的描述，但从其医疗费的支出情况看，绝大部分系化验费和检查费。而张日芝因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身体不适至医院接受诊治，在医生安排下接受相关检查、化验，以诊断案涉纠纷所致的损害后果，系医院检查治疗中的常规流程，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蔡玲明确表示就用药合理性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就张日芝陈旧伤进行了针对性治疗。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对张日芝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救护车费用，一审中，张日芝提交了其事发当日支出救护车费的票据，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支持该笔费用，有据可依，应予维持。综上，蔡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