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福明，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法根，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军，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路晓刚，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上诉人石福明因与被上诉人秦法根及原审第三人路晓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或移送公安机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法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福明与秦法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秦法根与路晓刚之间。本案的所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路晓刚，路晓刚为石福明好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石福明借款，因石福明自身资金并不充裕，又知秦法根一直在做放贷生意，故介绍路晓刚去向秦法根处借款。但秦法根因为之前并不认识路晓刚，遂要求石福明签字。根据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秦法根是借钱给路晓刚，并且秦法根也是把所有借款直接支付给了路晓刚，石福明从始至终从未接受过秦法根的任何款项，借款到期后秦法根也是向路晓刚直接进行催讨，秦法根自己也多次承认钱是借给路晓刚的，并且最初向秦法根还钱的也是路晓刚。二、秦法根诉请的金额为200万元，至今未能提交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实际交付给路晓刚的借款金额仅为80万元。其余借条均是由于路晓刚不能清偿债务、支付利息时秦法根胁迫石福明补签的借条。从2013年11月开始，路晓刚自身还款加上石福明帮路晓刚垫还的款项合计已超165.3万元，早已超出秦法根当初借给路晓刚的借款。三、秦法根之行为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检察院处理。另外秦法根多次要求路晓刚和石福明向其以现金方式还款或者直接把银行卡交给秦法根自己去取款，用此种手段来掩盖高额利息的事实，显而易见，秦法根已构成了高利贷和套路贷。鉴于秦法根以放贷为业，并且多次对借款人进行暴力讨债，且在公安局也存有报警记录，涉嫌犯罪，望终止对本案的审理，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处理。秦法根辩称，一、如果按石福明的观点，本金只有80万，后面的三张借条是利息120万，那么80万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年是20万的利息，石福明在第一年还掉四十多万利息，这与借款本金80万是不符合的。反而是符合200万的本金的，因为200万的一年利息是48万，他第一年确实还了四十多万。二、每张借条石福明和路晓刚都在场，在石福明已经还掉160多万的利息的情况下，石福明同意写120万多万利息的借条，不符合常理。三、石福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诉讼前提过只借了80万本金，反而到法庭上冒出来是80万本金，120万是利息。但是秦法根提供的所有录音中，石福明和路晓刚都是承认我想方法还你200万本金。路晓刚陈述，认可石福明的意见。秦法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福明返还秦法根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以30万为基数自2012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以50万为基数自2012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以50万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以30万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以40万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上述合计310万元，石福明已还160万元，欠付150万元）；2.石福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石福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秦发根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月息2分。2012年11月9日，石福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秦发根人民币伍拾万元，月息2分。另，石福明向秦法根出具落款时间2012年11月19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秦发根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月息2分。石福明向秦法根出具落款时间2012年12月3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秦法根人民币叁拾万元，月息2分。石福明向秦法根出具落款时间2012年12月18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秦法根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月息2分。秦法根陈述，其是养螃蟹的，与石福明是多年好友。2012年，石福明称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其借款200万元，借期大概一年。其表示一下子筹不到这么多钱，不过当时是卖螃蟹的旺季，亲戚朋友也是做螃蟹生意的，家里都有现金的，其和亲戚朋友打个招呼凑凑，凑到多少是多少，石福明表示凑够200万就可以，之后石福明陆陆续续过来拿了200万元。2012年11月6日，石福明和路晓刚至其家中，石福明在客厅向其出具了借条，当时其只知道石福明带了个朋友叫小路，但不清楚具体名字。其在家中给了部分现金，之后将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给了石福明，由石福明去取款20万元。2012年11月9日，石福明和路晓刚至其家中，其交付给石福明50万元现金，石福明出具借条。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的借条均是石福明和小路在当天至其家中，石福明出具借条，其给的现金。石福明陈述，2012年11月6日和2012年11月9日的借款属实，秦法根确实出借了80万元，但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借条的落款时间与出具时间不一致，实际出具时间应分别是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底,秦法根与路晓刚在借条上约定是月息2分，但实际上双方之间的利息究竟约定到多少，其不清楚，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的借条均是路晓刚与秦法根结算的利息，双方自愿确定了金额，其考虑到其与秦法根、路晓刚都是朋友，所以就出具了上述借条。路晓刚陈述，2012年11月6日和2012年11月9日的借款属实，秦法根确实出借了80万元，但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借条的落款时间与出具时间不一致，分别是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底,该三张借条均是双方结算的利息，其与秦法根约定利息为2分，但利息是秦法根计算的，具体如何计算其不清楚。秦法根为佐证石福明向其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微信记录、通话录音。2018年6月，秦法根发微信给石福明问“我只想知道，你外面拿不到钱，你是不是不准备还我了，想知道答案，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石福明回复“不是的，我想近期先把本金给你，后最协条下面的利息归还问题”，秦法根回复“好的，可以，你的回答，我很满意”。2018年6月13日，秦法根问“石总，又十几天过去了。现在怎么说”，石福明回复“再过一个星期左右”。2019年4月15日，秦法根与石福明通话，秦法根在通话中称“你怎么每次都有事情的，平时拿钱的时候你一个电话一打就很快来了，你是怎么拿钱的？借钱的时候一直没事情的”，石福明称“法根你听我讲，我按照我的想法跟你讲，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也没有办法了”，秦法根称“不可以这样的，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石福明称“我喊小路过来的，他跟我说他要跟我一起过来后再处理，我喊小路来的呀”，秦法根称“这个事情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昨天答应我今天来和我处理这件事的，你说对不对”，石福明称“法根你听我说，小路的意思必须要我签字，一定要结了账之后要我签字，就是这个意思”，秦法根回复“什么小路讲结了账后要你签字，本来就是我和你之间的事”，石福明称“这是小路跟我讲的，大家一起算账，这个账是要小路认的，对吧？我肯定要小路认个账的，是不是啦？”，秦法根称“这个事情你这样讲是讲不通的”。石福明称“从道理上讲，事情肯定是我跟你之间的事，和小路没有关系的。当时我肯定在帮小路的忙，你知道那个情况的，何况你是直接把钱给小路的，当着我的面，实际上我没有经手。虽然讲过来，我给钱的时候，你给小路的时候，钱放着的时候，小路经手的事情，我肯定也在现场…钱肯定是以前我出面跟你拿的，字是我签的，钱肯定是你当面给我的…但是我是肯定没拿的，事情是不是这样的”，秦法根称“事情不好这样讲的，什么叫钱不是你拿的？钱是你向我借的，这点你是否承认”，石福明称“我好好跟你讲，你听听是否有道理，你看这样解决是否妥当，你听我讲完，这样总归好了吧。我那天叫小路来的，小路说，他过来你是不认可的，小路一定要叫我一起来，我今天的确有事情，我刚刚回来”，秦法根称“事情本来就是你要过来的，我的钱是借给你的”，石福明称“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解决，我肯定确保那200万的本金想办法给你，那么小路跟我说，你的意思是前面给的钱是算利息。我的意思哪怕还要多少利息，三个人认可之后，这个字最好小路签，我跟你一起协调这个事情，你同意那就最好，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我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能否跟你商量，因为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的，我跟你商量，我呢反正确保本金给你，在这个基础上你的利息能不能便宜点，不要200万利息，利息能不能适当算点，或者三个人坐下来商量怎么处理”，秦法根称“你多余的话不要讲了，我跟你的关系，实事求是说，我把你当亲兄弟一样对待的”…秦法根称“什么钱么我当着你的面么给小路的，你不写借条的话我的钱会给”，石福明回复“对，从道理上讲是给我的，我对你的讲的呀”。石福明又称“那么小路跟我说，你任何话都听不进去，非要算200万利息，意思是前面算180万利息，现在给了你180万左右，相差无几，他的意思是说你跟他讲这些钱算是利息，等于本金一分也没有还，我的意思呢这样我也不开心的。法根，因为按照算足可能是要这么多钱，那么到了这种地步能否各自让一点点，一起商量，法根，这纸怎么个写法，我肯定要拉上小路一起写在纸上的，你叫我单独写，我没有那么多力量写，按照道理来讲你肯定叫我写的，所以我跟你商量这事怎么弄，我肯定要给小路压力，你也要给小路压力”，秦法根称“你是知道的，借给你的钱，其中190万是别人的，10万是我的，你清楚的，钱是分几次给你的，不是一下子给你的…两分利息是你定的，我当时讲你自己用个一百万的话我跟亲戚朋友去借，用个几个月到年底还掉的话不用算利息了”，石福明称“利息多少，你定，我定，都不重要，我忘了当时谁开口说的，反正当时定的利息是合理的，当时来讲是便宜的。那么事情发展到今天，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为了小路贴掉了几十万，贴掉了八十多万，这个跟你无关的。那么跟你商量，你能否退一步，你这几天考虑一下，退一步，我跟小路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秦法根称“福明，这个钱不是我的呀，你要弄清楚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正好9、10、11月份在卖螃蟹，卖蟹得到多少钱就借给你多少钱”。经质证，石福明及路晓刚对秦法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石福明和路晓刚是朋友，石福明是帮助路晓刚，没有收取任何利益，所以实际借款人应是路晓刚。石福明及路晓刚已归还160余万元，已还清借款，所以秦法根无权再要求还款。石福明抗辩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路晓刚，提供了秦法根与路晓刚的通话录音为证。2019年1月15日，秦法根与路晓刚通话，路晓刚称“秦大哥，那个我和你聊聊…那一年、第一年的时候，我第一次拿了两笔80万，第一笔、第二笔，我第一次和你开口借的，石总帮我开口的…应该是80万，后面又一个120万，两笔钱，零零碎碎的，一次30万，一次50万，第一年一直都是我们两联系的那时候…我那时公司还可以，还算正常”，秦法根称“那时石总没空…石总和我说，你直接和他联系吧”，路晓刚称“后来拿120万的时候是第二年的时候，我生意亏了，一直都没好，说还一直就没还，后来就开始找石总了嘛，一直持续到今天零零碎碎石总也帮我垫还了80万，我自己还了70万左右”，秦法根称“你还我的利息钱我清楚，开始的时候我们不是说…但是我们没写到纸头上…口头协议哎…利息的事情是每个月付，不付的话，100万要算”，路晓刚称“对对对，我明白”，秦法根称“口头协议，那么后来过了好几个月，当时说的当年要还一半的”，路晓刚称“对对对…这个账认的”，秦法根称“虽然我们没有写在纸头上，所以我也没有催，每个月付200块利息人家也能接受，后来我说讨厌的，这个钱没还，利息要送点下来了，后来联系你，你不是送20万利息”，路晓刚称“那次是30万，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秦大哥在打麻将”，秦法根称“好像是20万”，路晓刚称“一次30万，一次9万，9万是送现金下来”，秦法根称“送现金是8万”，路晓刚称“哦，8万，有一天晚上我送现金…秦大哥，和你瞎聊聊，然后我记得有一个转账是30万，那时候秦大哥也和我说，你顺顺利利的完后这里面也适当有点本金”，秦法根称“没有转30万”，路晓刚称“有一笔”，秦法根称“我记得你全部是现金”，路晓刚称“后来我不顺了，石总就出面了，他陆陆续续、零零碎碎的，不是一次性给的…秦大哥也相信，都没打条子，都是口头上的，这个账认的”，秦法根称“你的钱全部是转账的，就是一个8万现金”，路晓刚称“那天晚上送过来的”，秦法根称“嗯，天快黑了…送过来8万，我记得很清楚的”，路晓刚称“秦大哥你这种大哥难找的，你也相信，每一笔我们交易的也没写条子，你心里都清楚的，你是给石总面子的”。经质证，秦法根对石福明提供的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路晓刚一直到其家里来说钱是他借的，但钱是石福明借的，其只认石福明。路晓刚表示其仅认可录音中其是借款人的内容。关于还款情况，石福明提供银行转账单及其自行制作的还款记事本，证明其及路晓刚共给付秦法根167.3万元。银行转账单显示：石福明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30万元、于2017年12月5日转账5万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10万元，合计转账45万元。石福明统计的还款记事本还显示，其于2015年1月20日、2017年10月至11月分别还款19万元、28万元，合计还款92万元。另，路晓刚于2013年4月1日还款2.5万元、于2013年5月1日还款4万元、于2013年8月1日还款5万元、于2013年11月5日还款30万元、于2014年6月1日还款2万元、于2014年7月1日还款11万元、于2014年9月1日还款6万元、于2014年9月3日还款2万元、于2014年11月1日还款5.5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还款1万元、于2015年6月1日还款3万元、于2015年8月1日还款3.3万元，合计75.3万元。经质证，秦法根及路晓刚对上述还款情况均无异议。石福明在审理中表示秦法根有暴力催债的情形，且秦法根仅出借80万元，路晓刚还不上借款本息，秦法根威逼或欺骗石福明、路晓刚，要求重新签订新的借条，涉嫌套路贷。为此，石福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涉及秦法根的报案记录。经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调取，调取到的接处警登记情况为：2017年3月2日，秦法根在家时，金小弟在其家中协商处理借款问题起纠纷，后双方至派出所调解。另，石福明提供署名为柳卫忠的书面材料，材料中显示：柳卫忠是布鲁克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业务需要周转资金向秦法根借款约100万至150万，利息是每月2分计算，后陆续归还多笔，最大一笔金额有120万，因公司经营不善，借款无法正常归还秦法根，秦法根以非法手段向柳卫忠讨要，同时把债权转让给社会上的人，社会上的人采用暴力手段威胁柳卫忠，并增加利息到每月按1毛，还把柳卫忠的一辆奔驰车扣押，并另外要求柳卫忠签订一张金额为90万多元的欠条。经质证，秦法根对接处警登记材料没有异议，当时金小弟至其家中商量借款的事情，双方吵架，所以报警。柳卫忠是石福明介绍给其认识的，石福明欺骗其借款给柳卫忠，其在大约10年前借给柳卫忠五六十万，柳卫忠也还清了，当时的欠条也没有了，柳卫忠被石福明搞垮掉了，人已经跑掉了。石福明称秦法根威逼、欺骗石福明及路晓刚出具借条，石福明及路晓刚均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关于借款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本案所涉借条均由石福明作为借款人签字，从形式上讲，借条符合合同成立要件，双方之间应系成立借款合同关系。2、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石福明表示认可其系借款人，即石福明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石福明无证据证明秦法根对其有欺诈、胁迫等情形，秦法根、石福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为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可撤销等情形。3、即便路晓刚为实际借款人，石福明及路晓刚在出具借条时即明确知晓，且路晓刚在现场，关于路晓刚系实际借款人的身份并非在秦法根在催讨款项或诉讼后才应披露之事实，石福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作为借款人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4、秦法根、石福明及路晓刚在庭审中均表示秦法根与路晓刚系经石福明介绍认识，秦法根及路晓刚并不相熟，即涉案借款的发生系依托于日常的朋友关系，即便如石福明及路晓刚所述，因秦法根与路晓刚不熟，所以要求石福明出具借条，那么基于三人的熟悉程度，秦法根不愿与路晓刚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符合常理，石福明及路晓刚也未表示反对，事实上路晓刚也并未在任何一张借条上签字，则秦法根出借给石福明款项也符合逻辑，不违背常理。而路晓刚究竟是实际借款人还是用款人，石福明及路晓刚并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区分。综上，石福明抗辩路晓刚是实际借款人，因此免除其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2012年11月6日及2012年11月9日借条中记载的80万元，石福明均已收到，其中大部分款项系秦法根以现金方式出借，秦法根称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的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符合此前的借款模式。2、秦法根、石福明的通话录音及秦法根与路晓刚的通话录音中，石福明及路晓刚均对借款200万元之事实进行确认，并未提出异议。3、石福明及路晓刚称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借条上记载的金额系8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但根据借条的约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根据该利息约定，即便上述三张借条系2015年、2016年、2017年底出具的，也无法结算出借条上的利息，而如石福明及路晓刚陈述，实际利息高于月息2分，但具体按照何种利率标准计算，两人均不能明确，也不明确出利息的结算方式，而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8日的借条记载的金额合计120万元，金额较大，且石福明与路晓刚也归还了秦法根大额款项，石福明及路晓刚在不核对金额的情形下即出具严重超出借款本金金额的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石福明、路晓刚表示秦法根进行威逼、胁迫，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仅根据其陈述即认定秦法根存在威逼、胁迫、暴力等行为。4、石福明在本案中提供了接处警登记表及署名为柳卫忠的书面说明材料，证明秦法根有暴力催债的情形，但石福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署名为柳卫忠的书面说明的真实性，无法证明上述材料与本案存在必然关联，则石福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秦法根主张石福明向其借款200万元，提供了借条、录音等为证并陈述了借款过程，在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秦法根主张的石福明向其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秦法根、石福明及路晓刚在审理中一致确认了还款情况，上述还款应根据借款本金、借款利率进行分段结息，经核算，截至2017年12月5日，石福明欠付借款本金为185.50万元，借款利息为3.30万元。石福明未还本付息，秦法根主张至2019年5月1日的利息，则石福明还应支付秦法根以185.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法根借款人民币185.50万元，支付截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3.30万元及以185.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62.65万元。二、驳回秦法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9800元，由秦法根负担7600元、石福明负担322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路晓刚陈述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张借条是同一时间写的。秦法根当时不认识其，是其找到石福明帮忙写借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秦法根主张与石福明之间存在200万的借款关系，提供借条以及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石福明在通话录音及五张借条中均认可本人为借款人，路晓刚亦陈述其与秦法根并不认识，是其请石福明帮忙借款。因此，秦法根希望与之达成借款合意的对象是石福明，而非路晓刚。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秦法根与石福明、路晓刚二人的通话录音中，石福明、路晓刚均确认借款本金为200万，故石福明提出借款金额仅为80万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石福明主张秦法根涉嫌犯罪，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石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石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