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东，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实，北京市龙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兰，女，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杰，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娟、梁东因与被上诉人蔡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娟、梁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小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娟、梁东与蔡小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娟、梁东与蔡小兰并不认识，蔡小兰已经两次起诉均称借款金额为146250元。但是梁东曾经借款给案外人李洋15万多元。因李洋去世，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供与李洋之间的银行流水进行对账，此时，蔡小兰才将146250元借款改变为15万元。陈娟、梁东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全部银行流水，陈娟、梁东共计向李洋汇款30多万元。蔡小兰却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就此认定陈娟、梁东偿还蔡小兰9051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小兰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陈娟、梁东的上诉请求。蔡小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娟、梁东的上诉请求。一审法官在询问本案146250元借款为什么有零有整的时候，蔡小兰称当时实际借款本金是15万元，其中包括第一个月的利息3750元。因此，在第一次转账的时候就扣除了3750元利息。该事实陈娟、梁东是认可的。因此，蔡小兰在本案中只主张了146250元借款本金，其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蔡小兰于2015年6月19日向梁东出借146250元后，梁东于2015年7月18日、8月19日、9月21日分别向李洋转账3750元。由此，可见3750元是陈娟、梁东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之后，陈娟、梁东未再支付相应利息。关于一审法院扣除5万元与本案事实不符，该5万元实际系梁东偿还李洋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因蔡小兰为了尽快解决问题，故针对该部分款项未提起上诉。蔡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娟、梁东偿还蔡小兰借款14625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陈娟、梁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小兰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2月25日，李洋向蔡小兰汇款5万元。2015年3月13日，蔡小兰分两笔向梁东汇款5万元、10万元，共计15万元。2015年4月1日，李洋向蔡小兰账户存入157200元。2015年4月11日蔡小兰向李洋汇款18200元。2015年6月19日，蔡小兰向陈娟名下账户汇款146250元。2015年6月19日，蔡小兰向李洋汇款100元。梁东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2月25日，梁东向李洋汇款5万元。2015年3月13日，蔡小兰分两笔向梁东汇款5万元、10万元，共计15万元。2015年4月1日，梁东向李洋汇款158550元。梁东还向李洋有如下汇款：2015年7月18日汇款3750元；7月28日汇款700元；8月19日汇款3750元；9月21日汇款3750元；2016年10月11日汇款2400元；2017年5月31日汇款8万元。梁东称，上述向李洋的汇款均系对李洋的借款。梁东还表示，其与李洋原系同事关系。2015年二人均辞职，李洋在梁东处工作。梁东发给李洋工资。蔡小兰曾于2017年6月22日向梁东发送短信：“梁哥我是李洋前女友蔡兰，我知道你也有难处，本来我这钱是由洋洋追回的，但你也知道他没了，这14万多是我八九年的积蓄，对于我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当年是我亲自把钱汇到您的账户的、您看看有时间我们聊聊好吗？”。2017年7月11日，蔡小兰向梁东发送短信：“你这么大年纪了干过的事竟然不承认，你也有女儿，凡事有因必有果”。梁东回复：“你如果跟李洋有关系请你把李洋借我的钱还给我。你给我发的短信我会留用。同时我会随时配合李洋父亲查清并追缴李洋收入和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小兰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梁东、陈娟、李洋的银行转账证明其与梁东、陈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东、陈娟答辩称其与蔡小兰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蔡小兰未与其联系过。本案所涉146250元汇款系蔡小兰代李洋偿还李洋借款。双方均应提交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双方均称，与李洋之间存在现金交付，但对于现金交付内容，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对于现金交付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蔡小兰所称其2015年3月13日曾向梁东汇款15万元，系梁东通过李洋向其借款。2015年4月1日，李洋向蔡小兰的汇款157200元，即为15万元的还款。蔡小兰因此主张，2015年6月19日，向陈娟名下账户汇款146250元，系梁东通过李洋向其借款。梁东认可陈娟的账户系其告知。梁东称，该158550元为李洋向其的借款，上述146250元系李洋对其还款。综合证据材料，蔡小兰主张的事实发生的可能性更大，一审法院采信蔡小兰的主张。陈娟为梁东的配偶，其账户收取了涉案资金，应视为其知晓并同意承担相应责任。陈娟称其不知晓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还款本金数额，由于蔡小兰、梁东与李洋均存在特殊关系，且李洋作为中间人，中转过部分款项。蔡小兰主张梁东通过李洋向其借款。梁东主张蔡小兰曾替李洋偿还借款。故有必要将双方之间通过李洋直接中转的款项加以考虑。本案较为明显通过李洋中转的款项有两笔，2014年12月25日，梁东向李洋汇款5万元。同日，李洋向蔡小兰汇款5万元。2015年4月1日，梁东向李洋汇款158550元。同日，李洋向蔡小兰汇款157200元。梁东主张上述5万元汇款系对李洋的出借款项，考虑到李洋与蔡小兰的特殊关系，且同日李洋就将5万元全额汇给蔡小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视为梁东对李洋、蔡小兰均享有该5万元的债权。梁东在庭审及给蔡小兰的短信中均有抵销与李洋之间债权的意思表示。故上述5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销。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4月1日，梁东向李洋汇款158550元，系偿还蔡小兰15万元借款。蔡小兰称该还款中还包括部分现金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上述15万元的出借时间，8550元利息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超出的5739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梁东、陈娟尚欠蔡小兰借款本金90511元。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蔡小兰和梁东与李洋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资金往来与对方存在关联，在本案中不予考虑。关于利息，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应视为无息借款。双方也未约定还款期限，蔡小兰有权要求梁东、陈娟随时还款，经蔡小兰催要后，合理期限内仍不还款，蔡小兰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利息标准以法律规定为准。蔡小兰主张从2019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东、陈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小兰90511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蔡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小兰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其与梁东、陈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东、陈娟上诉称与蔡小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146250元汇款系蔡小兰代李洋偿还的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13日，蔡小兰分两笔向梁东汇款共计15万元，2015年4月1日，梁东向李洋汇款158550元，2015年4月1日，李洋向蔡小兰账户存入157200元。根据该银行流水显示，梁东于2015年4月1日转给李洋的158550元，李洋于同日即转入蔡小兰账户，蔡小兰主张该笔款项系梁东偿还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更符合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梁东、陈娟未能提交证明涉案汇款发生前其与李洋之间另外还存在一笔15万元借款的证据，故本院对梁东、陈娟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梁东、陈娟与蔡小兰之间就涉案146250元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综上所述，陈娟、梁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陈娟、梁东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