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93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艳玲，女，1974年7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晨，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5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玲及其辩护人俞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另案处理）在义乌经营饰品生意。2015年5月，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经人介绍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谎称用于归还旧贷及申请他行新贷。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在借款前隐瞒巨额负债的事实，以拥有端头、欧景等房产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后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人民币525万元。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骗得钱款后即外出逃离，并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后被害人陈某1分得被告人张艳玲饰品厂内存放的部分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用于抵债，处理后得人民币5000余元。 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张艳玲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艳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艳玲提出其未实施诈骗行为，其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被害人陈某1将部分款项（实际未按约定打给其全部款项）打给其后，其在办理还贷期间回老家办事，被害人陈某1以其跑掉了为由将其厂里的原材料全部拿走，店面也被锁掉了，并对其家人进行威胁，导致其不敢回义乌。其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时对方没有问其债务的情况；其厂里以及店铺的货物价值估计有三四百万元。 辩护人俞晨提出，被告人张艳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张艳玲未实施欺骗行为。张艳玲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时真实披露了用于转贷的事实，也没有隐瞒资产状况。2、被告人张艳玲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张艳玲夫妇的财产状况是有能力归还借款的，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借款进行了个人挥霍；被告人张艳玲夫妇于2015年5月20日左右回桂林处理事情，在收到被害人陈某1交付的150万元后买好了5月25日21时许回义乌的火车票，但陈某1在5月25日下午仅几个小时联系不到被告人张艳玲夫妇就采取了伙同供货商一起将张艳玲的饰品厂、店铺洗劫一空的极端催债手段，并威胁被告人张艳玲及其儿子等人，被告人张艳玲因害怕、担心受到伤害才外出外躲藏多年。3、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张艳玲构成诈骗罪，其也具有初犯、自首等情节，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且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以来，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另案处理）在义乌经营饰品生意。2015年5月，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经人介绍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谎称用于归还旧贷及申请他行新贷。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在借款前隐瞒巨额负债的事实，以拥有端头、欧景等房产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后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人民币525万元。被告人张艳玲及简某骗得钱款后即外出逃离，并将钱款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等。后被害人陈某1等人将被告人张艳玲饰品厂内存放的部分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处理掉，其中被害人陈某1分得人民币6000余元。 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张艳玲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但未作如实供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15日，其朋友即浦发银行的客户经理蒋某联系其并称被告人张艳玲以义乌欧景花园以及端头的房产分别抵押在招商银行、建设银行贷款375万元、150万元，现被告人张艳玲打算将该两笔贷款还清取出房产证后到浦发银行抵押贷款640万元，让其帮被告人张艳玲周转一下资金，其同意后被告人张艳玲夫妇当天就到其办公室协商细节，并提出他们借款还贷款只是暂时的，等他们将两个银行的贷款还掉然后从浦发银行贷款640万出来就马上将钱归还给其，被告人张艳玲的丈夫简某表示他们在义乌经商多年，在义乌欧景花园和端头都有房子，还有摊位和厂房，绝不会借钱不还，让其放心，后双方约定其出借给被告人张艳玲夫妇545万元，其中525万元用于归还招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贷款，20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借期3天，利息按照9分计算。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张艳玲出具了一份545万元的借据，简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5年5月18日下午，其分三次将375万元汇入被告人张艳玲的招商银行账号，被告人张艳玲以招商银行行长不在义乌为由跟其说暂时无法拿出房产证；同月25日上午，其让被告人张艳玲提供建设银行的卡号并分二次将150万元汇入上述账号。2015年5月25日下午，其接到一叶姓男子的电话，对方称其借给被告人张艳玲的资金可能出现问题了，被告人张艳玲于5月20日重新在招商银行办理了375万元的贷款，但未到浦发银行贷款，随后其与叶姓男子一起赶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店面及厂里，但未找到被告人张艳玲，期间其给被告人张艳玲打了很多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后来被告人张艳玲回了一个电话说被其催死了，之后就无法联系到对方，其感觉被骗，剩下的20万元没有汇款。在被告人张艳玲的饰品厂里，被告人张艳玲的妹夫即练某说他也联系不上张艳玲夫妇，其与其他债权人在厂里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将厂里的七八十件成品、十几件原材料等拉走堆放在其办公室，当时在练某的见证下清点了货物并制作了清单，几个月之后由叶姓男子将产品处理后每人分得五六千元，还有七八件水钻原材料没有处理，去向不明。其曾跟叶姓男子一起去被告人张艳玲的儿子就读的义乌群星学校，但学校门卫说不让陌生人接触学生，也就没有办法见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儿子，后其听说被告人张艳玲的亲戚将她的儿子接走了。其在被骗后才得知被告人张艳玲夫妇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但对方在借款的时候并未告诉其欠债的情况，尤其是包括很多高利贷的债务情况。 2、被告人张艳玲的供述证明：其与丈夫简某在义乌荷叶塘经营饰品厂。2015年5月初，叶某告知其浦发银行贷款利率较低并将该银行的蒋某介绍给其，蒋某称两套房子在该银行可以抵押贷款600多万元。其与蒋某商讨后打算先清偿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共计525万元的抵押贷款，取出抵押的义乌欧景、端头两处房产证后以该两处房产至浦发银行抵押贷款600多万元。因其没有资金，蒋某将陈某1介绍给其，让其向对方借款。其与陈某1商定向陈某1借款525万元用于归还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贷款，取出抵押的房产证后到浦发银行贷款600多万元，贷出来后再把钱还给陈某1，并约定支付利息10万元。三四天后，其与简某至陈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次日，陈某1向其转账375万元，其归还招商银行贷款后未能取出房产证，又通过手机操作的方式在招商银行续贷人民币375万元，该笔贷款其用于偿还信用卡卡债180余万元、偿还两笔个人借款80余万元，另外50万元转入简某持有、使用的户名为张某2的卡，该笔资金实际上被其夫妇用掉了。其与简某于5月20日左右离开义乌到广西桂林。同年5月25日，陈某1汇入其建设银行150万元，其中50万元被其用于归还欠其姐夫的借款（汇入其姐夫的朋友竺某的账号），20余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转给龙某1），5万元用于给小孩买保险，取现29万元用于开销，刷卡消费了10多万元。随后其与简某前往云南，更换手机号码，使用虚假身份在四川、云南、贵州等地生活。向陈某1借钱之前，其夫妇的个人借款、银行贷款等债务共计1600余万元，借款时其未跟陈某1提及负债情况。其资产包括前述义乌欧景、端头两处房产、国际商贸城的一个店面、荷叶塘的饰品厂以及一辆宝马Ｘ5轿车等，该宝马车被其于2015年5月20日左右作价26万元卖给二手车行，款项用于归还欠孙斌的债务。 3、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与被告人张艳玲登记结婚，后一起经营位于义乌市荷叶塘的饰品厂。2015年5月，其与被告人张艳玲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525万元，用于清偿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贷款取出房产证，并向陈某1承诺用该两处房产向浦发银行贷款后即归还陈某1的借款和利息。获得陈某1的借款后，375万元用于归还招商银行的贷款，又从招商银行续贷375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其夫妇的信用卡欠款200余万元、支付工人工资100余万元、归还高利贷100余万元，剩余80万元左右。后其与张艳玲使用虚假身份在四川、云南、贵州等地生活，剩余80万元左右的资金用于微商经营和日常开销。其夫妇在向陈某1借钱之前的债务包括高利贷100万元、农商银行贷款400多万元、招商银行贷款375万元、建设银行贷款150万元、信用卡借款200多万元，另外还有应发工资100余万元。借款时未跟陈某1提及实际负债情况，当时厂里赚的钱只够付外面借款的利息。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与施正英、被告人张艳玲一起合伙在广州开饰品店，2014年8月，其与施正英将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张艳玲，但被告人张艳玲一直没给过钱。2015年初，被告人张艳玲问其同样的抵押物能不能贷款多一些，其帮被告人张艳玲介绍了浦发银行的蒋某。蒋某安排人员审核后答复，需要被告人张艳玲将抵押在其他银行的两处房产作为抵押物到浦发银行贷款，可贷金额为800万元，被告人张艳玲表示手头没有钱清偿其他银行的贷款，蒋某帮忙联系人借钱给被告人张艳玲周转。后其得知张艳玲借到钱归还招商银行的贷款后又在招商银行续贷，其觉得事有蹊跷遂联系张艳玲，但张艳玲不接其电话，其带着张艳玲的其他债权人到张艳玲厂里找人也没找到，其等人找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妹夫练某，他也联系不上张艳玲，其等人遂在练某的见证下搬走了厂里的成品、半成品用于抵债，货物堆放在陈某1办公室几个月后，由其联系收库存的人处理掉了，每人分得几千元。在其等人将货搬走后的几天，被告人张艳玲曾给其打过一次电话，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期间其等人曾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儿子就读的群星小学门口去蹲守，但未发现被告人张艳玲。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的小企业中心的经理，主要业务是办理客户存贷款。2015年4月左右，被告人张艳玲通过叶某的介绍想在其银行贷款600万元，其提出需提供被告人张艳玲的两处房产作为抵押物，被告人张艳玲表示需要资金周转将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两笔抵押贷款归还后取出房产证。2015年5月，其将被告人张艳玲介绍给陈某1，由他们自行协商借款事宜。2015年5月18日开始，陈某1陆续帮被告人张艳玲归还了在招商银行的375万元贷款。同年5月25日，陈某1告知其说把钱转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建设银行账户中了，当天下午，陈某1又跟其说联系不上张艳玲了，其拨打了张艳玲的手机，但无人接听。之后被告人张艳玲未到其银行办理过贷款，其还听说陈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招商银行义乌商城小微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办理个人信贷业务。被告人张艳玲系其客户，对方在其银行办理过375万元的抵押贷款。2015年5月，被告人张艳玲夫妇找其说想把欧景的房产证拿出来去其他银行贷款，之后对方归还了借款。其在被告人张艳玲归还375万元贷款后办理过纸质的出证申请，行长也签过字了，当其通过电脑系统查询贷款结清情况时发现该笔贷款已续贷，导致其无法提交出库，否则的话只要联系仓库保管员点出库，就可以把房产证拿出来了。 7、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艳玲的妹夫。2015年5月二十几日的一天晚上，叶某带着六七个人找到其，声称被告人张艳玲欠他们钱，现在联系不上对方，并让其联系被告人张艳玲，其给张艳玲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叶某等人就提出去被告人张艳玲的厂里找人，其跟着叶某等人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厂里后，没有找到被告人张艳玲，叶某等人把被告人张艳玲厂里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搬走了，过了一两天，叶某又把张艳玲店里的成品也搬空了。叶某搬货的这几天，其多次联系张艳玲夫妇，对方一直没有接听电话，其妻子也无法联系到对方。在对方搬货后的几天，其曾听龙某1说过这些债主去被告人张艳玲的儿子就读的学校找人，学校联系不上张艳玲，龙某1将被告人张艳玲的儿子接回广西老家。 8、证人龙某1的证言、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其在表姐即被告人张艳玲开办的饰品厂上班，2015年5月25日左右，饰品厂里的水钻等货物被人搬走了，当时被告人张艳玲不在厂里。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张艳玲向其账户转账22万元，并发微信给其让其将这笔钱用于发放厂里员工4月份的工资，其收到微信后打被告人张艳玲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当天上午，其将22万元取出后交给何某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之后张艳玲失联，工人工资无法结算，工人将厂里的机器、废品卖掉后每人分得部分钱款。被告人张艳玲的妹妹张寒梅联系其并称张艳玲的儿子就读学校的老师跟她说很多人到学校找，后其将被告人张艳玲的儿子带回桂林交给他的生父。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艳玲开办的饰品厂员工，负责下单、计算员工工资。2015年5月25日左右，龙某1跟厂里的员工说放假两天，并在当天上午叫其一起去银行取了22万元用于发放厂里员工4月份的工资。两三天后，龙某1跟员工说上班等通知，又过了几天，龙某1、被告人张艳玲的妹妹都说厂可能办不下去了，其等人将厂里的一些机器、废品卖掉后每人分得1200元左右抵作工资，当时被告人张艳玲已经联系不上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左右，被告人张艳玲向其借款人民币25万元，2015年1月左右又借了15万元，约定3分利，同年2月份开始，张艳玲就未再支付利息。2015年5月20日，张艳玲和其说现在没什么钱清偿欠款，让其免除利息只归还本金40万元，其表示同意后张艳玲归还40.7万元。被告人张艳玲称钱是通过她姐那里借来的，外面的钱都去还掉，在深圳开了一个很大的商城，准备去深圳发展了。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艳玲系其妹妹。2015年5月20日左右，张艳玲打电话给其说要回桂林一趟，并声称对法院作出的她与前夫离婚案件中财产部分的判决不服，要委托其向检察院申诉，5月23日左右，被告人张艳玲到其家中并写了一份委托书后离开。2015年5月25日上午，其接到被告人张艳玲的电话，对方说要转50万元给其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当日，被告人张艳玲将50万元汇入其借用的竺某的账户。这笔50万元的贷款系之前在被告人张艳玲的请求下，以其夫妇名义于2014年12月向银行贷款后借给被告人张艳玲使用。 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艳玲系其妻子张某1的妹妹。2015年5月25日上午，张某1说被告人张艳玲准备还50万元让其夫妇将义乌的那笔50万元贷款去还掉，其遂借用朋友竺某的账户用于接收被告人张艳玲归还的50万元。前述这笔义乌的贷款是其夫妇于2014年12月向银行贷款50万元给被告人张艳玲使用的。 13、证人竺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中午11时许，其朋友夏某打电话向其借用账号用于走账50万元，其收到钱后在当天将该款取出并交给夏某。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艳玲夫妇向其借款人民币45万元，约定月息2分，借期2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张艳玲未归还本金，其了解到被告人张艳玲夫妇到处在外面借钱，就逼对方还钱逼得很紧。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艳玲称变卖了宝马汽车，归还其45万元本金（其中4万现金交付）。其一共收到利息4.5万元，最后一个月的利息其放弃了。 15、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艳玲的母亲，张艳玲在义乌欠了很多钱逃跑后，其无法与张艳玲取得联系。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开始到简某夫妇的饰品厂工作，一直到2015年4月离开。在其离开前的一天，简某以藏私房钱的名义让其去农行、建行各开户了一张银行卡并借给对方使用，银行卡开好后就被简某拿去使用。2015年5月份，简某打电话给其并让其今后无论谁来问他的情况都要说不知道。2015年6月5日左右，其接到被告人张艳玲的妹妹的电话，对方说她们联系不到张艳玲夫妇，问其有没有联系过，还说张艳玲夫妇骗了人家的钱跑路了。 17、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本院判决确认，被告人张艳玲夫妇向陈某1借款时，已有债务1700余万元。 18、股东会决议、关于收回商位使用权的函、成交通知书证明：2011年4月2日，被告人张艳玲从浙江美琳饰品有限公司过户获得国际商贸城一期东辅房二楼F2-140号商铺使用权。2016年1月7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一分公司发布通知，上述F2-140商位上一轮使用权租赁期限已于2015年9月30日到期，经公司多次通知，原商位使用权人仍未按约定办理下一轮租赁手续，逾期不办，公司将收回商位使用权。后前述F2-140商位使用权通过竞价出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借据，借条，网银流水，历史交易明细表，分户明细对账单，信用卡账单明细查询，汇款凭证，收贷收息凭证，小微贷款资料上报清单，小微贷款调查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零售贷款“自动转贷”协议书，不动产登记档案，股权转让协议，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艳玲及其辩护人俞晨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艳玲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时声称所借款项用于归还招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两笔抵押贷款，从该两家银行取出抵押的房产证后用于向浦发银行抵押贷款，所贷款项用于归还向被害人陈某1所借的前述款项，但被告人张艳玲在取得借款后并未按照借款时承诺的用途进行使用，而是大部分用于归还其夫妇的其他债务等，并携余款逃匿，在逃匿期间亦未偿还借款，结合其借款前的负债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艳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艳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艳玲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动车票亦无法达到提出的被告人张艳玲不构成诈骗罪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俞晨所提被告人张艳玲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艳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31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艳玲退赔被害人陈某1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方小娟 人民陪审员  傅子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