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某，宁夏鼎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 原审第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韩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银川市金凤区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宁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阅公司）、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原审第三人重某（以下简称山海公司）、银川市金凤区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原审被告海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某，原审第三人山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苏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坤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278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6日，上诉人与坤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坤泰公司以上诉人名义代建金凤区工业区服务中心农民工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坤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代建人、发包方，于2011年3月14日同山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山海公司，双方对工程内容、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做了明确的约定，并实际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仅为名义代建人，案涉项目由坤泰公司进行代建，履行代建人的权利义务，山海公司对坤泰公司作为实际代建人的身份也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这一关键事实未予查清、认定。上诉人认为，坤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代建人，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承担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辩称，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北控宁生公司诉称坤泰公司才系案涉工程的代建方，主张依据是其与坤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坤泰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从这两份文书的真实性及形成过程看，该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首先，《合作协议》显示系北控宁生公司与坤泰公司签订，在坤泰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核查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北控宁生公司与坤泰公司内部合作关系，与被上诉人主张诉争事实无关；其次，针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山海公司一审当庭已经向法庭示明，在2011年3月14日开工前，坤泰公司宣称自己是案涉工程代建方，所以山海公司与其签订了该份协议，但在2011年3月20日开工进场后，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又称自己才是案涉工程代建方，且自2012年4月7日开始组织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办理工程验收结算等手续均是北控宁生公司和海阅公司办理，坤泰公司从未向山海公司支付过分文工程款，故2011年3月14日山海公司与坤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再次，北控宁生公司上诉状中述称山海公司对坤泰公司实际代建人的身份予以认可，该陈述纯属上诉人自行杜撰，不但山海公司不认可坤泰公司为实际代建人，建设方海阅公司和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对于坤泰公司工程代建方的身份同样当庭均予以否认。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代建方为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中标通知书》载明的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上诉人；《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海阅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上诉人在代建单位处盖章；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6.1项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建设方和代建方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代建方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作为代建方应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3.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控宁生公司、海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北控宁生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海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山海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土建工程，而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装修工程，两个案件从代建关系、招投标、签订合同、付款、验收、结算等证据材料完全一致，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北控宁生公司同样以坤泰公司才系代建方为由上诉主张其不是该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均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本案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海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因为资金困难没有提起上诉，但北控宁生公司不能逃避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保证与生效判决的统一性。 原审被告海阅公司述称，涉案项目是由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与上诉人形成的委托代建法律关系，项目与我公司无关，因此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坤泰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山海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陈某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金凤区工业区服务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与上诉人之间为委托代建法律关系，与本案其他各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故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不应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2011年，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与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原为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农民工租赁住房项目代建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委托上诉人对位于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农民工租赁住房项目进行代建，在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项目竣工并向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移交资产和资料前，上诉人作为该项目的项目法人，享有项目法人权利，并承担相应责任。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建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海阅公司、一审第三人山海公司形成的是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昆泰公司公司之间亦为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山海公司与陈某之间为债权转让关系，故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与本案其他各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不应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且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昆泰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代建人，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的付款责任，该争议与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无关。二、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已向上诉人付清代建项目建设资金。2011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已向上诉人支付代建项目建设资金合计209126204.95元，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已经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且在一审判决中明确记载陈某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要求金凤工业区服务中心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利息249534元，合计224953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自2019年10月17日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山海公司与宁夏银川金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宁夏银川金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的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农民工公共租赁住房4#、5#、7#、8#、9#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0页“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两年后一次付清；第九条约定，建设方海阅公司及代建方北控宁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合同义务；通用条款第一条第2.1款以及专用条款第一条第2款约定，合同的解释顺序：首先为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的解释顺序优先于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16条明确约定，由代建方即被告北控宁生按照审定的进度计划、时间节点，审核并向承包方即重庆山海公司支付进度款，重庆山海公司需在工程款支付前向被告北控宁生出具工程款发票；合同专用条款20.1条约定：建设方按约向代建方支付工程款，如因代建方原因造成未按时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由代建方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1日经验收全部合格，并于2016年11月2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7年9月18日办理工程决算手续，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154449407.43元。2019年10月9日，第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对“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农民工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工程款应收债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进行了通知被告北控宁生公司。另查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更名为“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宁夏银川金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更名为“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山海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施工，被告北控宁生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现第三人山海公司将200万元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北控宁生公司支付20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被告海阅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原告及第三人山海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海阅公司；第三人山海公司收到的款项均为被告北控宁生公司支付；合同解释顺序中合同载明被告北控宁生公司、被告海阅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合同并没有载明具体的支付方式，关于合同中的“顿号”是“或者”还是“共同”均可解除，但存疑是肯定的，存疑属约定不明，应按专用条款解释和合同履行情况解释，该两种情况均是被告北控宁生公司支付第三人山海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海阅公司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支付200万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96元，由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山海公司与海阅公司（原宁夏银川金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北控宁生公司（原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对北控宁生公司对山海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进行了约定，故北控宁生公司应向山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0月9日，山海公司将工程款债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了陈某，并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北控宁生公司，故北控宁生公司应向陈某履行相应的民事义务。原审被告坤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二审中的相应诉讼权利。 综上，上诉人北控宁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6元，由上诉人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