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光华，男，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昱杰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表人：周丽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庄，男，住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左光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昱杰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杰路桥公司）、王朝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光华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庭审中明确为请求昱杰路桥公司对本案劳务款20368元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已经核实被上诉人昱杰路桥公司是临清高速1-3标段大杨家隧道出口服务区施工的合法承包人，但该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王朝庄。被上诉人王朝庄系个人、无承包工程的资质，系违法分包，昱杰路桥公司应与王朝庄就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虽然包括借款与劳务费用，但上诉人对具体劳务费及借款数额进行了区分。而且上诉人也只让被上诉人昱杰路桥公司承担劳务费部分的连带责任，无需承担借款部分的连带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联合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以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等规定，所以二被上诉人应对拖欠上诉人工资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朝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昱杰路桥公司欠缺答辩意见。左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昱杰路桥公司、王朝庄立即支付左光华劳务费86133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5200元（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101333元；2.判令昱杰路桥公司、王朝庄支付左光华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00元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昱杰路桥公司、王朝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朝庄与左光华达成口头协议，将临清高速公路工程1-3标段位于大杨家隧道出口服务区的混凝土挡墙工程交由左光华施工。在左光华施工过程中，王朝庄向左光华借款30000余元。左光华施工完毕后，左光华和王朝庄就王朝庄所欠劳务费和借款进行结算，王朝庄向左光华出具1份欠条，载明被王朝庄欠左光华工人工资86133元，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按100元/天支付违约金；出现债权纠纷，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由欠款人承担。出具欠条后至今，王朝庄未向左光华支付款项。左光华认为昱杰路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应就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个人即王朝庄的行为共同对左光华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故将昱杰路桥公司、王朝庄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左光华与王朝庄达成口头劳务协议，左光华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内容为王朝庄完成了混凝土挡墙工程，王朝庄负有向左光华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在左光华施工过程中，王朝庄向左光华借款，王朝庄亦负有向左光华返还借款的义务。2019年8月11日，王朝庄向左光华出具了欠款金额为86133元的欠条。现被告王朝庄认可欠条上签名和手印是其本人所为，不认可欠款金额为86133元，但王朝庄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结算金额计算有误，且王朝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欠条上签名捺印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故就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是王朝庄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所欠款项的性质上，虽然欠条载明所欠款项为工人工资，双方均认可该金额实则包含了借款，但双方对86133元具体如何得来陈述不一致，王朝庄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何时出借、如何出借、出借多少、利息约定情况、还款情况，故不能证实86133元中包含有利息。左光华及王朝庄在欠条中约定所欠86133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现付款时间已经届满，王朝庄未按照约定向左光华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左光华要求王朝庄向其支付86133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左光华和王朝庄在欠条中约定，如王朝庄到期未付清款项，王朝庄按100元/天支付违约金。按此约定计算，双方违约金的计算利率为年利率42.38%（100元/天+86133×365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王朝庄对此提出异议并请求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时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支持由王朝庄向左光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支付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超出此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左光华为本案诉讼支出诉讼费1163元、保全费1027元、保全保险费506.67元，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左光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由王朝庄承担，故对左光华要求被告承担上述三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昱杰路桥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左光华主张的金额中一部分是左光华与王朝庄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欠款，该借款与昱杰路桥公司无关；加之左光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昱杰路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及存在昱杰路桥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个人即王朝庄的情形，故对其要求昱杰路桥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朝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左光华劳务费和返还借款合计86133元，并支付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王朝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左光华保全费1027元、保全保险费506.67元，两项合计1533.67元；三、云南昱杰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左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王朝庄负担。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左光华主张昱杰路桥公司应对欠付劳务费203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左光华提交一份新证据：左光华书写的劳务费与借款往来记录复印件，欲证明其向王朝庄之间借款为65765元，劳务费为20368元，昱杰路桥公司应在欠付劳务费2036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朝庄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系左光华自行书写，其与左光华的借款应是50000多元。昱杰路桥公司认为王朝庄与左光华之间的私人债务与昱杰路桥公司无关。被上诉人王朝庄二审提交《劳务合作合同》一份，欲证明其与昱杰路桥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左光华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昱杰路桥公司认可王朝庄与其公司的合同关系，但认为与王朝庄的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上诉人左光华提交的书写记录为其单方制作，无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其与王朝庄之间劳务费、借款的具体金额，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朝庄提交的《劳务合同》，能证实昱杰路桥公司将云南临沧临清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内的构造工程向王朝庄进行分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院认为，左光华与王朝庄达成口头劳务协议，左光华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完成临清高速1-3标段，大杨家隧道出口服务区做混凝土挡墙工程，王朝庄负有向左光华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但对于本案王朝庄签字的欠条中，左光华、王朝庄均认可86133元包含劳务费以及借款，王朝庄对签订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劳务费及借款金额双方的陈述均不一致，左光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王朝庄欠付劳务费的具体金额为20368元，故对左光华诉称昱杰路桥公司作为案涉路段的承包方，应对欠付的20368元劳务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王朝庄按双方确认的金额，向左光华支付劳务费和返还借款共计86133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上诉人左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