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初573号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4767L。法定代表人：黄明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圣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西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播州区龙坑乐帅生鲜超市（曾用名：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经营场所：播州区龙坑街道龙坑社区**还房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21MA6J87AG2X。经营者：叶松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弟，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投资公司）与被告播州区龙坑乐帅生鲜超市（以下简称播州乐帅超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成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圣洁、被告播州乐帅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廖文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成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停止在字号中使用“大润发”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1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大润发”是由台湾润泰集团投资创办的会员制大型连锁综合超市。原告是台湾润泰集团旗下企业，是“大润发”商标的合法权利人，是“大润发”超市中国地区总部。中国大陆地区的“大润发”超市均为原告所投资设立。大润发自1998年7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大型超市以来，截至2020年1月底，己在中国大陆地区成功开设414家综合性大型超市，遍布华东、华北、东北、华中、华南五大区域，拥有十万多名员工和十万多名导购，每天为四百多万位顾客提供服务。原告依法享有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经原告合法授权，上述商标被用做零售企业字号、标识，使用“大润发”商标字号的零售企业业绩连续多年在国内名列前茅，“大润发”商标己然具备极高的知名度及社会美誉度，对广大消费者日常生活有巨大影响。经过十几年的使用和经营上述商标己经在全国范围内享有极高知名度，“大润发”成为国内零售行业的顶尖品牌，被国家工商总局以及多家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在龙坑街道龙坑社区××一家“大润发”超市，超市招牌、户外广告、价格标签、购物袋、购物小票等处使用“福兴大润发”标识。综上，原告认为，第5091186号“大润发”是原告拥有的注册商标，原告拥有商标专用权。涉案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宣传，己经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及非常高的知名度。在原告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情况下，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商标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使消费者误以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关系，误导消费者并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被告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在明知原告及涉案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上述侵权行为，侵权恶意明显，给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且侵权获利巨大。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播州乐帅超市答辩称：一、本案中答辩人并无不正当竞争的故意，答辩人在进行工商注册的时候系通过法定程序获得核准，对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并无认知可能性，且超市规模较小，并不会误导消费者。另在答辩人得知其使用“福兴大润发超市”可能构成侵权后，已经进行了积极的整改：1、答辩人并无不正当竞争的故意，答辩人所经营的超市系“个体工商户”，其实际经营规模仅有700㎡，与大众所认知的大润发超市有明显区别，并不会对大众构成误导。另答辩人虽然向遵义市播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了名为“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的营业执照，但答辩人实际营收并不是靠对“大润发”的认知度，而是通过附近居民购物就近原则的客观事实，所以答辩人即使使用“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字样，并未实际给答辩人带来实质上利益。且答辩人在进行工商注册的时候是通过法定程序获得核准，对于其行为构成侵权并无认知的可能性，故答辩人主观上并没有恶意。2、答辩人于2019年12月向遵义市播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名为“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的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但因受疫情影响，该超市于2020年6月才正式开始营业。后答辩人在2020年9月知其使用“福星大润发超市”字样可能构成侵权后，便积极的进行了整改，将超市原有“福兴大润发”字样的招牌、户外广告、价格标签、购物袋、购物小票等处予以涂抹或更换。二、原告向答辩人索要经济损失15万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1、答辩人虽使用“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字样，但实际经营面积仅700㎡，同时只在播州区龙坑街道龙坑社区二号还房范围使用，地处，地处偏僻龙坑社区二号还房的小区的居民外，周围再无其他小区以及住户，故该超市顾客大部分均系该小区居民。该超市每月营业额在6000元左右，除去房租，货物运输，物管费等运营成本，现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答辩人虽然于2019年12月23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但因受疫情影响，该超市至2020年6月才正式开始营业，营业时间较短，至2020年9月，其营业时间也仅仅只有3个月。从该超市的经营时间、地点、地点来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造成被答辩人重大经济损失，被答辩人主张15万元经济赔偿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本案中答辩人并无不正当竞争的故意，其采用“福兴大润发超市”系基于工商注册的时候通过法定程序获得核准，且答辩人实际营收并不是靠大润发的认知度。同时答辩人在知晓可能涉及不正当竞争已经及时整改，并拆除相应字样。其中答辩人在2020年6月年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获取的营业利益，也并未实际跟原告带来损失，所以原告主张15万巨额赔偿系不合理，也不符合答辩人取得的利益远小于原告所主张赔偿金额的事实，原告主张15万元巨额赔偿，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8日，上海大润发有限公司获准注册了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服务类别上，包括推销（替他人）、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橱窗布置、货物展出等。2013年11月27日，原告经受让取得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9年12月27日。2015年1月，“大润发”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16年1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0000004124号《关于第12111501号“大星发DX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可以认定康成公司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为驰名商标”。2019年12月23日，叶松华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服务及鞋帽零售等。2020年10月26日，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变更名称为播州区龙坑乐帅生鲜超市。2020年7月14日，原告的代理人徐进作为申请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并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康成投资公司提交的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视频文件及照片通过了该服务中心的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视频文件显示取证人员于2020年7月14日来到被告经营的“福兴大润发超市”经营场所，可见被告经营场所门头招牌为“福兴大润发超市”，该超市价格标签、购物袋、微信收款商户名等突出使用“大润发”字样。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播州乐帅超市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康成投资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播州乐帅超市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康成投资公司是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合法权利人，其核定使用类别为35类：货物展出、推销（替他人）等。被告播州乐帅超市经营的“福兴大润发超市”所从事的超市经营符合上述服务方式，与“大润发”商标核定使用类别属于相同服务。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在其超市店招、价格标签、购物袋、微信收款商户名等使用的“大润发”字样与康成投资公司的“大润发”商标外观近似，且其突出使用“大润发”字样，容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之规定，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侵犯了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康成投资公司持有的“大润发”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消费者可以通过此商标对超市服务来源进行识别。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与康成投资公司经营的“大润发”超市从事相同服务，其在字号和经营场所中使用与康成投资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足以导致他人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的规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关于“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更名为播州乐帅超市，故被告播州乐帅超市及其经营者叶松华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民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鉴于原播州区龙坑福兴大润发超市于2019年12月才注册登记，且经营情况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地区、地区消费水平以及原告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被告播州乐帅超市及其经营者叶松华应赔偿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播州区龙坑乐帅生鲜超市（经营者叶松华）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由被告播州区龙坑乐帅生鲜超市（经营者叶松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播州区龙坑乐帅生鲜超市（经营者叶松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吴 雨人民陪审员  王刻羽人民陪审员  唐吉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