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3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针廷，女，1986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春霞，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松，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国林，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再审申请人刘针廷与被申请人贺春霞、原审被告蒋国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针廷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认为恋人在恋爱期间互相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为赠与较为合适，是一种主观理所当然的认为，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事实认定错误。刘针廷认识蒋国林以来，从未向蒋国林索取任何财物，反而多次借款交与蒋国林用于投资，支持蒋国林发展事业。2.二审法院将蒋国林向刘针廷转款的行为认定为赠予，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蒋国林与刘针廷之间没有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赠与关系。双方之间虽有金钱来往，但并非蒋国林单方面向刘针廷转账，而是双方之间相互转账。这种相互转账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赠与行为是不相符的。3.二审法院对于申请人主张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二审法院对申请人向申请人哥哥刘能凯借款30万元，后经蒋国林父亲蒋登明账户转至蒋国林账户的事实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法院对申请人在旷某处的ＰＯＳ机上刷信用卡拿到的12万元，转账给蒋国林的事实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3）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于2015年1月9日向蒋国林转账21500元、2017年8月6日向蒋国林转账600元、15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4）2015年7月12日，蒋国林3220尾号银行流水显示在长沙恒玺置业有限公司消费两笔10000元金额，并未显示与刘针廷有任何关系。（5）2017年8月4日至8月10日，蒋国林2171尾号账户流水显示蒋国林向刘针廷陆续有三笔5475元转款，根据交易摘要显示为蒋某、刘某、毛某入单绿叶的投资款。（6）2018年3月16日，蒋国林2171尾数银行卡向刘针廷汇款20000元实为蒋国林为儿子蒋卓支付的教育费用。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主观性较强，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范围。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的第（二）、（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贺春霞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贺春霞承担。被申请人贺春霞答辩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定再审理由的任意一项情形。再审中申请人提出的证人属于一、二审举证不能的补充，补充举证没有法律效力。实体上，申请人提出的款项扣除理由不成立，再审第三点理由中提到的12万和申请人在长沙市开福区法院庭审质证笔录的陈述存在矛盾，这12万不存在扣除理由。申请人提到的30万借款不符合逻辑，借款理由是捏造的。蒋国林刷卡的两笔10000元不是定金，实际上是蒋国林给刘针廷还的房款。2018年3月16日的20000元教育费用，申请人当时没有对此进行抗辩，视为放弃其权利，现在抗辩属于无效抗辩，即便是教育费，也不能用蒋国林和贺春霞的夫妻共同财产来支付，应当由蒋国林的个人财产支付。刘针廷主张其向蒋国林转账21500元、600元和150元，属于其举证和抗辩不能。刘针廷主张的三笔5475元转款是绿叶投资款，同样属于其举证不能和放弃抗辩所导致，没有法律依据。刘针廷主张二审认定其与蒋国林之间的资金往来为赠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针廷的再审申请。复查中，再审申请人刘针廷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视频资料、视频文字说明；（2）蒋好、蒋卓、蒋琨在贺春霞车上合影；蒋卓、蒋和、蒋登明、蒋琨在贺春霞和蒋国林的房子里合影；（3）贺春霞与蒋国林的结婚证；蒋国林与贺春霞给蒋卓上的户口；（4）蒋卓出生证明；（5）刘针廷与蒋国林微信聊天记录；（6）蒋国林介绍的亲人朋友在恒大翡翠华庭购买房产的信息，拟共同证明刘针廷与蒋国林早已不是恋人关系，贺春霞与蒋国林关系融洽。证据2.（1）刘针廷与客户及合作朋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刘针廷征信报告；（3）刘针廷未上征信的民间借贷及亲朋好友借款抵押证据；（4）刘针廷和蒋国林共同投资图片，拟共同证明刘针廷资金来源和蒋国林共同投资的项目；证据3.（1）刘能凯转蒋国林流水；蒋国林替刘能凯代持和卖股凭证；刘能凯证词视频和纸质翻译；蒋国林质证笔录；刘能凯拘留凭证；（2）旷某与张辉的结婚证和身份证；张辉的质证笔录；刘针廷2016年6月14日信用卡刷卡账单；旷某、蒋国林、贺春霞2016年6月14日的转款流水；蒋国林质证笔录；贺春霞一审审判笔录；（3）2015年1月9日和2017年8月16日蒋国林银行流水；（4）2015年7月12日蒋国林银行流水；刘针廷的购房合同契税发票以及购房发票；（5）蒋国林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10日银行流水；（6）蒋国林与刘针廷微信聊天记录；蒋卓学费收据；蒋国林转款流水；（7）刘针廷、蒋国林一起参加马胜投资者的国际会议；马胜金融的投资回报表，拟共同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另外，刘针廷申请的证人蒋某陈述，2017年4月其委托蒋国林汇给刘针廷5625元购买绿叶项目投资。刘针廷申请的证人旷某陈述，2016年6月14日，蒋国林在旷某的ＰＯＳ机上刷刘针廷的信用卡（71300元和49660元），旷某的账户分三笔（30000元、40000元、50000元）共120000元转给蒋国林账户，旷某和蒋国林之间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刘针廷申请的证人毛某陈述，2017年8月10日，毛某转给蒋国林5625元，蒋国林再转给刘针廷用于购买绿叶项目投资。刘针廷申请的证人刘某陈述，2017年8月3日，刘某分两笔转给蒋国林5625元，蒋国林再转给刘针廷用于购买绿叶项目投资。贺春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不成立；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原审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刘针廷关于12万的再审申请理由与其在一审的陈述存在矛盾，现要求扣除不合理；30万借款不符合逻辑；其它款项属于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证人证言应当在一、二审中提出抗辩并出庭，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贺春霞在复查阶段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刘针廷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刘针廷在一、二审中未提出，在复查阶段才提出上述证据没有正当理由，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刘针廷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其与蒋国林之间的资金往来为赠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蒋国林在与贺春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诚的法律义务，与刘针廷保持非正常的男女关系，刘针廷主张其与蒋国林之间系正常的资金往来，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蒋国林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或履行其他合同的情形，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为赠与，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无不当。刘针廷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蒋国林未经贺春霞的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将大额款项赠与刘针廷，严重损害了贺春霞的合法权益，且有悖于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蒋国林对刘针廷的赠与行为应确认无效，贺春霞要求刘针廷予以返还，应予支持。二、关于刘针廷再审称二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蒋国林2017年1月3日转给刘针廷的300000元，不能证明系因刘能凯借给刘针廷300000元，后经蒋国林父亲蒋登明账户转至蒋国林账户而发生，刘针廷的有关再审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POS机套现的120000元、2015年1月9日转账的21500元、2017年8月6日转账的600元、150元，均不能证明系由刘针廷支付给蒋国林，刘针廷的有关再审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5年7月12日蒋国林在长沙恒玺置业有限公司消费的20000元、2017年8月蒋国林向刘针廷转入的三笔5475元、2018年3月16日蒋国林向刘针廷汇款的20000元，二审法院关于这三项款项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刘针廷的有关再审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针廷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针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吴树兵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本裁定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