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山塘新华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浦口镇山塘村新塘组。投资人：兰光明，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厂厂长，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西，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培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亨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醴陵市山塘新华花炮厂（以下简称新华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付培东、罗亨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西、邵文嘉，被上诉人付培东，被上诉人罗亨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何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培东向本院提交了书面上诉状，但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亦未提出诉讼费用免交、减交或缓交申请。依照法律规定，本案按付培东自动撤回其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花炮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8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东营市恒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恒通公司），程序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根据被上诉人于一审陈述，付培东与东营恒通公司已就罗亨政诉请纸箱货款进行了结算，且付培东向东营恒通公司出具了欠条。东营恒通公司作为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二、原判决在新华花炮厂提供其与付培东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委托生产协议书》，且付培东自认为本案货物纸箱的实际使用者的情况下，仍认定新华花炮厂与罗亨政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为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2016年4月20日，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签订《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付培东委托新华花炮厂生产产品，新华花炮厂按付培东生产计划安排生产，货款70％以纸箱款抵作货款，其余30％付现金。付培东所供应纸箱为东营恒通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交货到新华花炮厂仓库，由新华花炮厂签收，新华花炮厂不与东营恒通公司发生货款结算关系，直接冲减付培东所欠新华花炮厂货款。”2、根据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签订《2016年向付培东发货明细表》、《2017年度与付培东对账单》及付培东一审当庭陈述：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已根据《委托生产协议书》相关约定对双方于2016-2017年度货款进行结算，以纸箱款抵作70％货款后，付培东尚欠新华花炮厂货款412949元。3、付培东与东营恒通公司为长期交易关系，形成了双方默认共同遵守的交易习惯：如需货物，由付培东电话联系东营恒通公司对接下单，东营恒通公司将货物送至付培东指定地点。2015年，付培东与东营恒通公司曾在纸箱买卖交易过程中，指定东营恒通公司将货物送至新华花炮厂处，并由新华花炮厂代为签收。付培东在交易完成后将相应货款支付至东营恒通公司账户。罗亨政作为东营恒通公司员工，应当知道东营恒通公司与付培东的交易习惯。且本案发出送货要约的要约人为付培东，罗亨政应当知道付培东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东营恒通公司。且根据《委托生产协议书》，付培东委托新华花炮厂代为签收东营恒通公司（罗亨政）生产产纸箱，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方为罗亨政（东营恒通公司）与付培东。新华花炮厂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第一，罗亨政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承包挂靠东营市恒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营，应当以恒通公司为原告主体，在本案中主张主张权利。主要的依据在于浏阳市人民法院原受理与本案同一争议标的案件，案号为（2019）湘0181民初1018号，罗亨政在该案件的询问环节中，明确表示其与东营恒通公司是挂靠关系。罗亨政开办纸箱厂，并且是挂靠在东营恒通公司的。东营恒通公司在浏阳有一个纸箱厂，但未进行注册。罗亨政承包纸箱厂，每年交一定的管理费，期间是自负盈亏，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既然东营恒通公司与罗亨政之间是承包挂靠关系，罗亨政在一审当中提交的东营恒通公司作出的书面证明，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应当不予采信。第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东营恒通公司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三，本案中涉及的纸箱订单、送货单，均为付培东或其委托人员向东营恒通公司下单或者收货、证明，系付培东向东营恒通公司购买的货物，而非新华花炮厂向罗亨政订购货物。主要体现为在本案的一审庭审期间，付培东始终承认涉案纸箱为其向新华花炮厂订购。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18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付培东作为证人出庭，承认案涉纸箱为其向东营恒通公司订货，然后送至新华花炮厂。由新华花炮厂为付培东生产花炮，并用该纸箱包装，付培东在结算时以该纸箱价款折抵所欠新华花炮厂的部分花炮货款。且罗亨政在原审当中提交的送货单，送货单的送货单位一栏均记载东营恒通公司及罗亨政，在收货栏中大部分记载注明为付培东，部分记载为案外人石某、杨某。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18号庭审笔录中证明案外人石某、杨某，在订单送货单上的签字，系付培东委托收货，订单系付培东委托签发。第四，案涉的货款已经由新华花炮厂按照委托生产协议书的约定，扣减了付培东的应付鞭炮款，及新华花炮厂已将货款付给付培东，不应当在二次重复付款。主要依据在于新华花炮厂与一审当中已提交的委托生产协议书以及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的对账单，明细表、分类账、欠条等相关证据。证明案涉纸箱款已经冲减了付培东的应付鞭炮款。第五，本案的付培东与罗亨政、东营恒通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付培东向东营恒通公司支付货款。主要依据在于付培东向东营恒通公司购买纸箱，提供有2015年2016年的送货单，入库单。另根据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签订的2016年向付培东发货明细表，2017年度与付培东对账单，以及付培东一审当庭陈述，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已根据委托生产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对双方于2016-2017年度货款进行结算，以纸箱款抵作70%货款后付培东尚欠新华花炮厂货款412949元。案涉买卖关系是东营恒通公司与付培东之间的，而不是与我公司之间的。我们已经付了货款，付培东拿了东营恒通公司的货再卖给我们，根据冲减货款的事实及我们的主张，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请求法庭支持我们主张。罗亨政辩称，首先本案一审并没有遗漏当事人，新华花炮厂与东营恒通公司，并无买卖合同，也无事实的买卖关系。东营恒通公司不是具有独立的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罗亨政是适格的主体。在一审庭审中，罗亨政已经提交了东营市恒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证明，已经证明本案罗亨政与新华花炮厂的纸箱买卖关系，与东营恒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系罗亨政个人与新华花炮厂的业务往来。第二点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的委托生产协议，刚好也就证明了本案烟花生产的主体是新华花炮厂，指向了使用也是新华花炮厂。本案下单生产纸箱的是新华花炮厂的保管员石兰，实名叫做石某，生产厂长徐国友，签收货物的是其工作人员石兰、杨某。那么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的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新华花炮厂应当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和义务。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的委托生产协议，是其与付培东之间的约定，只能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也就是不能对抗罗亨政。本案中付培东一再强调，是其自己与东营恒通公司之间的往来，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与付培东虽然向法庭提交了委托生产协议书，但根据委托生产协议书，签署的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甲方是付培东，醴陵市三狮花炮厂，然后是付培东，但实际该厂已经于1999年9月27日吊销了，根本就没有生产烟花的条件。同时依据安全生产法第14条、第46条的法律规定，烟花企业是视为社保企业，需保障生产安全。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的规定。因此付培东与上诉人签字，虽然签订了委托生产协议，但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付培东不具备委托生产资质。综合以上几点，罗亨政将货物按照新华花炮厂的要求送至该厂做烟花包装，新华花炮厂具备生产烟花的资质，同时对外，作为法人也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付培东辩称，一、关于罗亨政是否构成本案民事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予以调查。罗亨政除“特此说明”之外，有无由罗亨政签收的东营恒通公司纸箱发货清单、纸箱欠款清单、纸箱缴税清单，纸箱运输付款凭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付培东作为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却没有认定付培东的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二、付培东与新华花炮厂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付培东与东营恒通公司有纸箱业务与爆竹抵偿的业务关系。付培东、新华花炮厂与罗亨政无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法律关系。罗亨政从始至终都是东营恒通公司的业务员，其法律地位并没有因为案外人东营恒通公司的一纸“特此证明”而改变。罗亨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付培东、新华花炮厂向罗亨政连带清偿货款355027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付培东、新华花炮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亨政开办纸箱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登记，罗亨政曾担任东营恒通公司业务员。2016年4月20日，醴陵市王仙镇三狮花炮厂（付培东）作为甲方与新华花炮厂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产品，乙方按甲方生产计划安排生产，货款70%以纸箱款抵作货款，其余30%付现金。甲方所供应的纸箱为东营恒通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交货到乙方仓库，由乙方签收，乙方不与东营恒通公司发生货款结算关系，直接冲减甲方所欠乙方货款。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新华花炮厂工作人员石兰下单向罗亨政购买纸箱，由新华花炮厂的工作人员石兰（石某）、杨某接收了罗亨政运送的纸箱，并由罗亨政填写了《送货单》，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东营恒通公司罗亨政，收货单位处载明为新华厂（付培东），送货时间自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1月13日共计31次，罗亨政提交了31张《送货单》，经一审法院核算，总计金额354902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由新华花炮厂石兰（石某）、杨某签名。庭审中，新华花炮厂陈述，石兰真实姓名为石某，石某系新华花炮厂保管员，杨某系新华花炮厂工人，保管员石某没有在厂时，由杨某代为负责签收。且认可罗亨政提交的31张《送货单》均系石某、杨某签名。新华花炮厂收到货物后，经罗亨政多次催问，至今未支付货款。另查明，东营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东营市恒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与新华花炮厂发生过纸箱交易往来，系罗亨政个人交易，东营市恒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不会以任何方式向新华花炮厂主张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一、本案罗亨政主体资格问题。罗亨政曾担任东营恒通公司业务员，东营恒通公司出具说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东营市恒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与新华花炮厂发生过纸箱交易往来，系罗亨政个人交易，故罗亨政主体资格适格。二、本案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新华花炮厂在罗亨政处购买纸箱，有新华花炮厂保管员石兰（石某）及工作人员杨某签名的《送货单》为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新华花炮厂应当及时偿付所欠货款，新华花炮厂未及时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新华花炮厂应当自收货后及时付款，现罗亨政要求新华花炮厂支付自最后一次送货之日即2017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华花炮厂辩称，本案所涉的纸箱系付培东供应给新华花炮厂，与罗亨政无关，从罗亨政提交的《送货单》来看，货物实际的接收人系新华花炮厂工作人员，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虽签订《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新华花炮厂不与东营恒通公司发生货款结算关系，但该约定系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罗亨政。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本案货款数额问题。罗亨政起诉货款金额355027元，经一审法院核算31张《送货单》总金额为354902元，故新华花炮厂应偿付罗亨政货款35490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关于付培东的责任承担问题。庭审中，付培东自认纸箱系其使用，并自愿支付货款，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付培东作为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对罗亨政要求付培东与新华花炮厂连带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罗亨政货款35490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490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付培东对上述新华花炮厂应负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亨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8元，减半收取计3699元，由新华花炮厂、付培东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华花炮厂提交证据一：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明细分类账核对签字证据,拟证明：案涉货款系付培东向上诉人采购货物，与罗亨政无关。证据二：货款欠条。证据三：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明细分类账。证据二、证据三拟证明：付培东向与上诉人采购案涉货物经过对账核算后，由付培东出具欠货款欠条，并非采购新华花炮厂的货。证据四：付培东给花炮厂下达的订单及东营恒通公司要货的详单附件，拟证明：东营恒通公司与付培东有业务往来。证据五：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1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新华花炮厂因付培东为实际债务人而撤诉。证据六：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18号民事档案材料，拟证明：纸箱为恒通公司与付培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七：恒通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情况，拟证明：恒通公司刘建平曾向付培东下单。新华花炮厂申请证人石某、杨某作证，拟证明石某、杨某收货及下单均是受付培东的委托。罗亨政质证意见：对新华花炮厂的三组证据均有异议，打印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2日，并不是新华花炮厂所说的与罗亨政的送货单一一对应，同时，没有其他凭证如送货单、出库单等予以佐证。对证据二欠条的三性均有异议。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我们不予认可。证据三，明细分类账，打印时间是2020年5月15日，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这是他们内部的往来。证据四的订单及订单附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时间上来讲，也有些矛盾。新华花炮厂提交的标注有东营恒通公司，这个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抬头是兰总，落款是付培东，这个是2017年的8月25日，按照常理生产是应当先由订购单位下单，再接受订单生产任务。而第四组证据的时间是相反的，罗亨政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主要是考虑年底法院结案及疫情期间，罗亨政才撤诉，并不是新华花炮厂所说的证明目的。罗亨政申请撤诉，并不是法院裁定撤诉。对证据六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一审罗亨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东营恒通公司已经明确具体的证明了2017年9月1日到2017年11月13日期间，该公司与付培东，与新华花炮厂是没有纸箱的买卖关系，如果东营恒通公司享有债权，怎么可能向法院出具证明，正是因为出具的证明，符合客观事实才出具的。证据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新华花炮厂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企业营业执照只能证明企业的经营状况和登记公司的经营范围，不能证明东营恒通公司向付培东下单的情况，同时也没有其他的相应的证据。付培东质证意见：无异议。对于新华花炮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二、三、四系新华花炮厂与付培东的内部交易往来，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石某、杨某的证言，其作为新华花炮厂的员工，却长期在工作时间接受付培东委托，为付培东工作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罗亨政提交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1、醴陵市三仙镇三狮花炮厂在1999年9月27日已经被吊销了，不具备烟花生产的资质。2、证明付培东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了所谓的委托生产协议书，明显的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醴陵市山塘新华花炮厂具备烟花生产企业的资质，其收到罗亨政的纸箱，对外应新华花炮厂要承担责任。新华花炮厂质证意见：真实性我们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直接否定新华花炮厂跟付培东之间进了纸箱交易和为付培东生产鞭炮的事实。付培东质证意见：新华花炮厂的纸箱款付培东直接付到了东营恒通公司，是罗亨政送来的纸箱，纸箱都是付培东从恒通公司进过来的。对罗亨政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付培东提交证据一：付培东此前曾多次采购东营恒通公司罗亨政货物的送货单、记账凭证、出库单、生产计划、发货清单，爆炸物品运输证，拟证明：付培东此前曾多次向东营恒通公司代表罗亨政采购。证据二：付培东给花炮厂下达的订单是依据恒通公司刘总要货的详单明细订购。新华花炮厂质证意见：无异议。罗亨政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对于付培东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二能够证明付培东曾向罗亨政采购，但不能证明本案涉案纸箱系付培东向东营恒通公司或罗亨政采购，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东营恒通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对于与付培东、新华花炮厂之间的纸箱业务不具有债权，本院据以确认买卖合同的卖方为罗亨政个人。对于买卖合同的买方，因没有书面买卖合同，本院依据证据分析如下：新华花炮厂否认其为买卖合同的购买人，但其员工石某、杨某签收了货物并将纸箱用于实际生产，且石某曾直接向罗亨政下单购买纸箱。根据罗亨政提供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为“新华厂（付培东）”，新华花炮厂的员工多次在送货单上签名并未提出异议。石某、杨某主张其只是受付培东委托收货，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如仅是代付培东收货，收货单位一栏即应只写“付培东”，而不需写“新华厂”。在购买人不明确的情况下，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在新华花炮厂也有下单并实际使用了纸箱的情况下，应保护出卖人的信赖利益，认定新华花炮厂、付培东均为纸箱的购买人。付培东、新华花炮厂双方有委托生产协议，其内部如何结算，不影响罗亨政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新华花炮厂为货物的购买人，付培东为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本院予以纠正：新华花炮厂、付培东均为货物的购买人，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醴陵市山塘新华花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醴陵市山塘新华花炮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