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芝荣，女，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文盲，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无前科。2019年5月6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9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志强，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芝荣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6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芝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宗雅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芝荣及其辩护人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开始，姜芝荣利用在阿克苏市华美宾馆内放置足疗按摩的广告牌招揽嫖客，并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王某、赵某、马某、吐某前往华美宾馆以及其他地点从事卖淫活动，违法所得由姜芝荣与卖淫女平分。之后，嫖客直接与姜芝荣联系，由姜芝荣将嫖客电话发给上述四名卖淫女，并由卖淫女联系嫖客前往约定地点从事卖淫活动。姜芝荣与赵某、马某、吐某的违法所得分配方式是：由收到嫖资者将一半以微信形式转给对方。姜芝荣与王某的违法所得分配方式是：一部分嫖资是由程某的微信全部收取并转给姜芝荣一半，一部分是由姜芝荣全部收取并转给程某、王某一半，一部分是由王某收取并全部转给姜芝荣，再由姜芝荣转给程某。 案发后，办案民警从深圳腾讯总公司调取姜芝荣等人2017年1月至今凌晨左右，姜芝荣超过15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对账显示：1、卖淫女及程某转给姜芝荣的违法所得。（1）卖淫女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49,550元，（2）卖淫女赵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24,600元，（3）卖淫女马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3,700元。（4）程某通过微信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32,000余元。2、姜芝荣对外转出的违法所得。（1）姜芝荣通过微信形式给程某转入王某的卖淫违法所得31,600元。（2）姜芝荣通过微信形式给赵某转入违法所得2,100元。（3）姜芝荣通过微信形式给王某转入违法所得3,35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4日20时许，阿克苏市公安局英巴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姜芝荣介绍多名女子卖淫案件线索。该案予以刑事立案。 （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姜芝荣的身份情况。 （三）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4日，阿克苏市公安局英巴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马某有卖淫嫌疑，在调查中发现系姜芝荣介绍卖淫，并从中获利，遂对姜芝荣进行传唤调查。 （四）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阿克苏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6日分别对姜芝荣、赵某、王某、马某、吐某、田某、康某、豆某等人分别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其中姜芝荣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执行期限2019年5月6日至5月21日。 （五）微信记录及微信转账截图情况。证明王某、姜芝荣、程某、赵某、张某、康某等人微信转账的截图以及王某提供的姜芝荣、程某给其提供的微信支付二维码。 （六）微信交易记录单及对账记录。证明阿克苏市公安局民警前往深圳腾讯总公司调取姜芝荣等人2017年1月至今凌晨左右，姜芝荣超过15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对账显示：1、卖淫女及程某转给姜芝荣的违法所得。（1）卖淫女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49,550元，（2）卖淫女赵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24,600元，（3）卖淫女马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3,700元。（4）程某通过微信形式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32,000余元。2、姜芝荣对外转出的违法所得。（1）姜芝荣通过微信形式给程某转入王某的卖淫违法所得31,600元。（2）姜芝荣通过微信形式给赵某转入违法所得2,100元。（3）姜芝荣通过微信形式给王某转入违法所得3,350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19年4月，田某通过姜芝荣介绍嫖娼两次，以卖淫女提供的二维码扫码形式共支付嫖资800元。 （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3月，张某通过姜芝荣介绍嫖娼三次，通过微信方式共支付嫖资1,000元。 （三）证人豆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豆某与康某等人在南大街嘉禾宾馆嫖娼。 （四）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康某经姜芝荣介绍卖淫女进行嫖娼，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姜芝荣支付嫖资1,000元。 （五）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姜芝荣向赵某介绍嫖客实施卖淫活动，违法所得由赵某与姜芝荣五五分成。微信账单里100元，以及白天账单里的150元是正常按摩的钱。自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赵某通过微信形式转给姜芝荣转入违法所得24,600元。 （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王某经程某介绍认识姜芝荣，并经姜芝荣介绍主要从事有偿性服务，偶尔也做正规的按摩。2017年5月份至案发，王某经姜芝荣介绍继续从事卖淫活动。在嘉禾宾馆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包括王某在内有三个人，实施卖淫前，价格由姜芝荣与嫖客协商好。王某使用姜芝荣与程某的微信二维码收取嫖资，嫖资由姜芝荣与程某平分。自2017年5月至案发，王某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转给姜芝荣卖淫的违法所得49,550元。 （七）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马某经姜芝荣的介绍从事卖淫活动，收取的嫖资与姜芝荣平分。 （八）证人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中旬，吐某经姜芝荣介绍卖淫，收取嫖资500元，其中230元以微信转账形式转给姜芝荣。 （九）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程某介绍王某认识姜芝荣。后，王某经姜芝荣介绍从事卖淫活动。王某与姜芝荣的违法所得分配方式是：王某收取的嫖资，自行以微信红包或转账的形式给姜芝荣一半，另一半转给程某；王某收取的嫖资，全部转给程某，再由程某转给姜芝荣一半；王某收取的嫖资，全部转给姜芝荣，再由姜芝荣转给程某一半。2017年至2019年，程某共收取姜芝荣转入的卖淫违法所得31,600元，程某共向姜芝荣微信转入42,000元，其中10,000元系偿还姜芝荣借款，剩余32,000元是王某的卖淫违法所得。 三、被告人姜芝荣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开始，姜芝荣利用在阿克苏市华美宾馆内放置足疗按摩的广告牌招揽嫖客，并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王某、赵某、马某、吐某前往华美宾馆以及其他地点从事卖淫活动，违法所得由姜芝荣与卖淫女平分。之后，嫖客直接与姜芝荣联系，由姜芝荣将嫖客电话发给上述四名卖淫女，并由卖淫女联系嫖客前往约定地点从事卖淫活动。赵某、马某、吐某收取的嫖资一半以微信形式转给姜芝荣。王某的嫖资一部分嫖资是由程某的微信全部收取并转给姜芝荣一半，一部分是由姜芝荣全部收取并转给程某一半，一部分是由王某收取并全部转给姜芝荣，再由姜芝荣转给程某。自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赵某以微信红包或转账形式共向姜芝荣转入24,600元，王某以微信红包或转账形式向姜芝荣转入49,550元。 四、辨认笔录。证明姜芝荣、程某、王某、赵某、吐某、马某、豆某、张某、康某、田某等人相互进行了辨认，均能够辨认出对方。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下评析： 第一、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1日对姜芝荣所做讯问笔录效力的问题，辩护人亦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公安机关提交同日向姜芝荣讯问期间的录音录像，并非像姜芝荣所称，公安机关仅告知其该份笔录与前几次笔录内容一致，仅让其在笔录上直接签字。根据本次讯问笔录，对照录音录像的内容，该份笔录中有关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共获利150,350元的事实，公安机关并未进行讯问，姜芝荣亦未自述，同时有关内容细节也有诸多不同。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讯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但录音录像中，姜芝荣对自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赵某以微信红包或转账形式向其转入嫖资24,600元，王某以微信红包或转账形式向姜芝荣转入嫖资49,5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姜芝荣于2019年10月14日对王某、马某、程某以及一部分嫖客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形式共向姜芝荣转入125,750元的对账不够客观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通过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姜芝荣收取王某、马某、程某微信红包及转账的数额为非法所得，姜芝荣直接收取嫖客嫖资的数额，无其他证据印证。但，根据姜芝荣、王某、程某之间非法获利分配方式，原审法院能够认定姜芝荣向程某转入的31,600元（已含直接收取嫖客嫖资）系卖淫违法所得，其自身留取的非法所得亦是31,600元。 第三、关于本案姜芝荣非法所得数额。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嫖资分配方式，原审法院认定姜芝荣的非法所得数额包括赵某收取并转给姜芝荣的24,600元，姜芝荣留取赵某的2,100元，马依然克孜·亚森转给姜芝荣的3,700元，姜芝荣留取王某的31,600元、3,350元。因程某转给姜芝荣的42,000元中是否包括借款10,000元存疑，原审法院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部分姜芝荣的违法所得为32,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姜芝荣的违法所得为97,3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芝荣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牵线搭桥，非法获利50,000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芝荣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违法所得97,350元，依法予以追缴。 判后，原审被告人姜芝荣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为97,35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计算错误。赵某向姜芝荣转账24,600元，仅有17笔（6,100元）一一核对，剩余67笔是公安机关笼统相加，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姜芝荣转账给赵某2,100元，系购买化妆品和按摩款，应予扣减；王某向姜芝荣转账49,550元，仅有11笔（4,400元）一一核对，剩余的钱是公安机关简单相加，包括按摩、借款和记不清的钱，程某系王某的控制人，其转给姜芝荣的31,600元及王某转给姜芝荣的3,350元应予扣减，实际获利为14,600元;马某转给姜芝荣的3,700元无证据证实。综上姜芝荣的非法获利数额为22,300元，获利数额在5万元以下，不构成介绍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认为：上诉人姜芝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姜芝荣介绍王某、赵某等4人卖淫并非法获利的事实，有卖淫女王某、赵某等人，嫖客田某、豆某等人及证人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姜芝荣的供述一致，在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交易记录及对账单、辨认笔录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姜芝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姜芝荣通过介绍马某卖淫非法获利金额，在案有姜芝荣的供述、马某陈述及微信转账对账单，各证据均能够证实姜芝荣介绍马某卖淫的事实，各证据对卖淫所得金额不一致，原公诉机关、原审法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客观证据马某微信转账姜芝荣3,700元对账记录来认定该笔非法获利金额为3,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姜芝荣通过介绍赵某卖淫非法获利金额，在案有姜芝荣的供述、赵某陈述及微信转账对账单，各证据均能够证实姜芝荣介绍赵某卖淫的事实，姜芝荣上诉称微信转账24,600元包含按摩、购买化妆品及记不清的钱，根据在案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与姜芝荣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姜芝荣对微信转账24,600元对账单签字予以确认，在案微信对账单证实该笔违法所得均由夜间单笔150元以上的转账金额组成，远高于单次按摩的费用，且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庭审中姜芝荣对其辩解及上诉意见均未提供相应线索或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关于赵某的转账金额包括按摩及购买化妆品的钱无事实和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姜芝荣通过介绍赵某卖淫非法获利金额为赵某微信转给姜芝荣的24,600元及姜芝荣留取的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对姜芝荣通过介绍王某卖淫非法获利的金额，在案有王某、程某的询问笔录，姜芝荣的供述及微信转账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关于王某卖淫所得的分配方式，王某、程某的证言与姜芝荣的供述一致，即一部分由程某的微信全部收取并转给姜芝荣一半，一部分由姜芝荣全部收取并转给程某一半，一部分是由王某收取并全部转给姜芝荣，再由姜芝荣转给程某，据此可以认定王某的卖淫所得由姜芝荣与程某平分，结合姜芝荣微信转账给程某31,600元、转给王某3,350元和程某微信转账给姜芝荣32,000元（已扣减存疑的10,000元）的对账单金额，姜芝荣通过介绍王某卖淫的非法获利金额为66,950元。庭审中姜芝荣辩称王某向姜芝荣借钱、交房租等理由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矛盾，与在案王某的询问笔录不相符，且未提交相关线索或证据予以证实，同时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姜芝荣与程某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辩护人要求扣减程某微信转给姜芝荣的42,000元与在案的证据不符。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姜芝荣通过介绍赵某、王某、马某卖淫非法所得金额97,3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姜芝荣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芝荣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非法获利97,350元，情节严重，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判处姜芝荣相应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姜芝荣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构成情节严重，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文涛 审 判 员 陈春香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军奎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