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普陀区清涧路******和**。负责人：刘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邹华，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权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兴塔下仿小学****>法定代表人：毛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晨兴，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白渡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平，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美玲，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中鼎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权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冷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乐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道物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鼎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权冷公司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未获得中鼎豪园业主大会表决同意，亦未经中鼎业委会授权，属无效合同。且，权冷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上存在私自更改产品名称、约定产品与实际安装不符、产品价格大小写填写错误、无合同骑缝章等诸多疑点。该两份合同实为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合同。其次，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未完全履行，所谓800套表具更换没有依据，实际交付仅459台，表具价格亦明显虚高，此均违背了业主大会的决议。第三，即便根据涉案两份合同之约定，本案的付款主体应为乐道物业公司而非中鼎豪园业主大会或中鼎业委会。第四，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性质实为建设工程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为专属管辖，本案原审法院对此无管辖权。最后，原审法院对中鼎业委会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未组织质证就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权冷公司答辩称，案涉购销合同上盖有中鼎业委会的印章，关于表具的更换、安装，中鼎豪园的业主都是明知的。至于合同上的品名可能是笔误，但实际安装的表具与在居委会展示的表具是一致的。中鼎业委会与乐道物业公司之间确为委托合同关系，表具买卖的最终受益者是中鼎豪园的业主。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审程序并无不妥。现不同意中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乐道物业公司答辩称：中鼎业委会提出的关于案涉合同形成前应为的征询审价等程序实为业委会自身义务。关于维修基金的使用也只有通过业委会授权，乐道物业公司对此无决定权。关于购销合同的具体条款约定应是经过了讨论决定，中鼎业委会才会盖章确认。事实上，中鼎业委会就更换表具事宜有过公告，乐道物业公司只是相关事宜的实施者。表具的实物在居委会展示过，更换过程中，业主对安装、充值等问题均未提出过异议也签字确认了。中鼎业委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全可以进行监督，但权冷公司在实施安装时中鼎业委会亦未提出过相关异议。本案实际就是中鼎新老业委会将自身矛盾转嫁给了乐道物业公司。涉案购销合同即为买卖合同，与工程无关。原审程序合法。故不同意中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权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共同支付设备款1,480,000元；2.请求判令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起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利息）；3.判令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共同支付权冷公司维权费用律师费1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小区关于召开业主大会讨论事项进行公告，其中一项为“中央空调表具计费异常无法修复的，将分期分批进行置换，费用由公共收益金中支出（为节省表具费用，这次置换将由流量表替代计量表）”。2017年3月13日，中鼎豪园小区公布《关于2017年3月7日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的公告》，其中关于“已坏空调表具更换”的表决方案以占业主人数67.5%比例通过实施。2017年5月19日，权冷公司作为卖方（合同首部的买方处空白）在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上处盖章，乐道物业公司在合同尾部的买方处盖章，中鼎业委会则在合同的下方空白处盖章。该合同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卡式流量计费表（以下简称案涉新表），数量800台，每台1,850元，合计1,480,000元；产权归属为产品的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在卖方将产品交给买方（或其指定代理人）后转移至买方；交货地点空白；交货日期为全款到帐后40－50个工作日内到货；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合同额全款；买方逾期付款，自逾期之日起就向卖方支付货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逾期付款达45天以上，卖方有权收取违约金并解除合同，同时承担卖方为维护权益而支出的正常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7年10月12日，权冷公司将800台案涉新表交由乐道物业公司，乐道物业公司在《上海乐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鼎豪园采购热量表签收单》盖章确认。2017年12月4日，权冷公司将440台（包括用户卡440张、电脑及软件1套、读卡器1套、记录电子文件1份、每户换表清单1份、用户空卡10张）案涉新表安装完毕交付给乐道物业公司，乐道物业公司叶某在《热量表等配套完工移交签收单》签字确认；签收单上还注明“共800套热量表，还剩余360套在中鼎仓库，如贵司有指定地方放，我们帮助移库，如没有先放临时仓库”。2017年12月22日，权冷公司又将20台（用户卡30张）案涉新表安装完毕交付给乐道物业公司，并由叶某签字确认；签收单写明累积合计460套，同时也注明“按协议共800套热量表，2017年12月4日移交物业440套，现再移交20套，还剩340套在中鼎临时仓库，做到随时按物业安排”。签收单中的460套实际安装在业主家中的为459套，并由业主签字确认，另外一套系放置在居委会展示。2018年4月11日，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通知中鼎豪园小区业主，自4月14日起继续对小区坏表进行更换。中鼎业委会及小区业主认为案涉新表与业主大会决议要求安装的流量表不一致，双方产生争议，其余案涉新表至今未安装。另查明，2017年7月22日，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就案涉新表又签订《中鼎豪园热量表设备及安装合同书》，约定甲（乐道物业公司）、乙方（权冷公司）双方在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委会的监督下分体式IC超声波热量表产品购销合同前提下，就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委会委托甲方就中鼎豪园空调计量定做分体式IC超声热量表设备及安装工程给乙方承包等事宜进行完善……承包方式：总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安装材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高度、包维护等；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166,180.85元，其中包括主材（即案涉新表）1,480,000元、辅材价415,300元、拆除费164,000元、管理费及利润86,895元、税金19,985.85元。因乐道物业公司至今未支付安装费，权冷公司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乐道物业公司支付安装费。又查明，中鼎豪园小区《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第五条规定：（一）……（三）物业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等共用部分的维修、更新费用总金额在300000元以下的，……由物业服务企业制定维修、更新方案，报业主委员会同意后，由物业服务企业组织实施，费用按规定列支。（四）除上述三项以外，有关物业设施设备场地等共用部分的维修、更新、需要使用维修资金的，由物业服务企业制定维修、更新方案，经本小区专有部分占建筑面积过三分之二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三分之二的业主同意后，由物业服务企业组织实施，费用按规定支付。另外规定，物业设施设备物业服务公司制订方案后由业主委员会征求业主的意见，完善使用方案，并提交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小组表决通过，并在小区内公告。嗣后，中鼎豪园小区业主委员会换届。2020年4月，新一届业主委员会对中央空调是否继续使用再次进行表决。4月18日，中鼎豪园小区业主大会表决通过了停止使用废除中央空调系统的方案，并予公告。还查明，权冷公司为本次诉讼与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诉讼中，中鼎业委会提供一份《XX有限责任公司报价单》及该公司的说明，证明权冷公司提供的案涉新表价格过高，中鼎业委会合理怀疑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损害小区业主权益。权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乐道物业公司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签订的购销合同，各方对所盖公章均未持异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中鼎业委会辩称其并不知情，未获业主大会表决通过，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存在串通的可能，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中鼎业委会与乐道物业公司间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对权冷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其所述的串通并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一：权冷公司与乐道物业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是否替代了先前签订的购销合同。安装合同没有替代合同。理由如下：一、安装合同前言部分写明“甲、乙方双方在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委会的监督下分体式IC超声波热量表产品购销合同前提下……设备及安装工程给乙方承包等事宜进行完善”，该段话包含三层意思，1、确认了先前签订的购销合同；2、将安装合同也承包给权冷公司；3、就安装合同事宜进行完善。二、安装合同中也未涉及案涉新表的交付等，关于采购的具体细节均仅在购销合同中作出约定。故中鼎业委会抗辩购销合同不能适用的主张不成立。争议焦点二：乐道物业公司向权冷公司采购案涉新表是否是受中鼎业委会委托。业主委员会是由业主大会选举产生，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管理其所代表的业主们的物业，物业管理公司受业主委员会委托管理业主们的物业，但又相互独立。本案中，中鼎豪园小区经业主大会讨论通过置换中央空调表具，小区对外采购设备符合相关规定，具有合法性。其次，乐道物业公司是该小区物业管理部门，中鼎业委会在购销合同上亦盖章确认，对于乐道物业公司向权冷公司采购案涉新表系明知，在权冷公司交付前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第三、权冷公司已为中鼎豪园小区业主安装了440台案涉新表，业主也均明知。而在中鼎豪园小区业委会换届后再表决停止使用废除中央空调系统的方案，显然对权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乐道物业公司系受中鼎业委会委托与权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法律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权冷公司明确，若乐道物业公司确系受中鼎业委会委托，则要求中鼎业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故购销合同对中鼎业委会具有约束力，购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中鼎业委会承担。至于乐道物业公司是否超越委托权限，是否给委托人造成损害，不属本案处理范畴。争议焦点三：权冷公司向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交付了多少台案涉新表。权冷公司提供了一份采购签收单（数量800台）、两份移交签收单（数量460台）。从采购签收单的内容看，权冷公司已将800台案涉新表全部交付，且事实上均已放置在中鼎业委会、乐道物业公司的仓库；同时，合同又约定“产品的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在卖方将产品交给买方后转移至买方”，故在权冷公司将800台案涉新表交付给中鼎业委会、乐道物业公司后所有权已转移；关于权冷公司拥有仓库钥匙的问题，考虑到权冷公司还负责案涉新表的安装，故不能就此认定权冷公司控制着仓库中的案涉新表。另，从移交签收单的内容看，权冷公司系将460台安装完成的案涉新表移交给中鼎业委会、乐道物业公司，而并非指采购的案涉新表交付。综上，认定权冷公司交付的数量为800台，中鼎业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权冷公司支付价款，现已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对付款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但约定了先付款后交付，权冷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交付了全部产品，故中鼎业委会应自2017年10月1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权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则明显过高，现中鼎业委会、乐道物业公司要求调整，故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因买方逾期付款则卖方为维护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如律师费应由买方承担。权冷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了100,000元，根据相关收费规定，酌情确定由中鼎业委会承担7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权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480,000元；二、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权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8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权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律师费75,000元。如果中鼎业委会、乐道物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8,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809元，由权冷公司负担42,353.40元，中鼎业委会负担21,455.60元。二审中，中鼎业委会提供证据材料1、中鼎豪园热量表设备及安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同样编号日期不同的合同不止一份，权冷公司提供的案涉合同可能虚假；证据材料2、中鼎业委会换届审计报告一份，旨在证明乐道物业公司在对中鼎豪园服务期间，存在大量违规使用维修资金及公共收益情形，本案亦属未经征询违规操作的情况；证据3、证人严某证言，旨在证明原中鼎业委会在案涉购销合同订立前未参与协商谈论，对合同中的产品价格及支付方式也提出过异议，只是因为乐道物业公司愿意垫付表具价款，才会在购销合同上盖章。权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不予认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可能有过空白合同，但最终以盖章确认的合同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至于证据3，证人的说法前后矛盾，但证人确认业委会在合同上盖过章，说明其对合同予以认可，且从表具安装到结束，业委会没有提出过异议。乐道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审计报告是新老业委会交替时的报告，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中鼎业委会的证明目的，且征询与否是业委会的义务，物业公司仅是实施方；认为证据3非二审新证据，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不认可真实性。本院经核查认为，中鼎业委会提供的证据1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虽真实，但无法证明中鼎业委会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亦不采纳；至于证据3，证人提出对合同的异议并未在合同上留痕，且鉴于证人作为原中鼎业委会负责人与本案确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就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证言，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权冷公司要求中鼎业委会承担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有无充分依据？中鼎业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有权冷公司、乐道物业公司及中鼎业委会的盖章确认。中鼎业委会虽否定该合同真实性，但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相关诉称意见难以采信。至于购销合同所涉交易内容是否经中鼎豪园业主大会讨论通过或授权乐道物业公司进行具体操作，确为业委会与物业公司内部约定事宜，在中鼎业委会亦于购销合同上盖章的情况下，不能以业主大会对此不知晓为由对抗权冷公司依据购销合同主张权利。中鼎业委会虽提出了关于购销合同的诸多疑点，但根据在案证据反映之事实，在本案购销合同形成前，中鼎豪园小区公布了关于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的公告，其中就包括通过了“已坏空调表具更换”的方案。中鼎业委会在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也证明其对乐道物业公司向权冷公司采购新表具系明知。且在嗣后表具的安装过程中，事实上业委会、业主对表具的更换、充值等问题亦未及时提出过异议。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就中鼎业委会关于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实难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乐道物业公司系受中鼎业委会委托与权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中鼎业委会作为委托方，及实际享有购销合同项下所买产品的受益方，理应承担合同项下买方之付款责任。亦即本案中中鼎业委会是适格的被告。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2日，权冷公司将800台新表具交给乐道物业公司，乐道物业公司亦在相关热量表签收单上盖章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权冷公司已完成购销合同项下交付800台表具的义务依据充分。至于相关移交签收单之所载系后续表具安装事宜，与本案采购合同项下的交货无关。且正如原审法院之认为，无论是产品数量还是后续安装，如乐道物业公司确有超越委托权限，或是给委托人造成损害的问题，因非本案处理范畴，中鼎业委会可另行主张。第三，如前所述，权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购销合同而要求乐道物业公司、中鼎业委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与后续表具安装无涉，故中鼎业委会就本案为工程建设合同继而应专属管辖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就一审法院在中鼎业委会提交补充材料后未组织质证的问题，本院经核查，中鼎业委会提供的该等材料并不足以推翻本案在案证据所证之事实，故原审法院该程序瑕疵尚不足以对案件实质判断产生影响，未免司法资源的浪费，就中鼎业委会提出因程序等问题要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基于各方合同约定及事实情况，判令中鼎业委会承担购销合同项下的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相关律师费等相应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鼎业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9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中鼎豪园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