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院**楼**202。法定代表人：陈静，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峰，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安，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柯，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青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安、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安特公司）、徐亚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东青晟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的相应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内，陈静、东青晟公司协助佰安特公司取得俄罗斯TK标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TK标准公司)在中国的独家代理权事宜。1．陈静、东青晟公司与TK标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了购买外方四套超声波对换热器进行内部清洗的《供货合同35-18》，总价折人民币29万元（不含关税及运费）。该合同中第3条第3．4款约定，东青晟公司系TK标准公司超声波系列产品（以下简称授权产品）在中国独家总代理，首次代理期为8个月。代理权限自双方签订合同10日内生效。而本案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在2018年3月22日，陈静、东青晟公司已经具备《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的先决条件，即已经取得授权产品在中国的独家代理权，且并未拒绝将该代理权转让给佰安特公司。2．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陈静、东青晟公司协助佰安特公司取得授权产品在中国独家总代理。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陈静、东青晟公司积极与俄罗斯方沟通该事宜，陈静、东青晟公司已经尽到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佰安特公司取得授权产品在中国独家代理权的义务，是杜安不配合办理签证手续、不愿去俄罗斯谈判代理权及深度合作事宜，且陈静、东青晟公司只有协助的义务，杜安、佰安特公司愿不愿去俄罗斯谈判代理权及深度合作事宜及俄罗斯方要不要把授权产品的中国独家代理权给佰安特公司，是陈静、东青晟公司无法左右的。因此，陈静、东青晟公司已经尽到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义务，国外独家代理权迟迟未转到佰安特公司名下与陈静、东青晟公司无关，陈静、东青晟公司没有违约。一审判决未全面审查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陈静、东青晟公司向佰安特公司进行核心技术和相关清洗设备移交事宜。该合作协议签订后，陈静、东青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26日将在TK标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购买的外方4套超声波对换热器进行内部清洗的设备及使用说明《供货合同35-18》，总价折人民币29万元（不含关税及运费），交付给佰安特公司。同时将3套双效可控水上砂液两用清洗设备、制造图纸、配套的防锈剂生产配方等关键技术及设备全部交付佰安特公司。上述交接的物品及技术交接手续齐全，并当场验收，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认可。而后，佰安特公司才将合同约定的款项125万元人民币中的尾款100万元打入东青晟公司账户。水上砂液两用双效清洗样机及全部核心技术也已经在杜安、佰安特公司手里，被其完全掌控。水性超薄刚结构防火涂料核心技术（配方）由于技术交接时，杜安提出暂时没有专业技术人员可以接手技术文件，暂缓该项技术的交接。综上所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陈静、东青晟公司向佰安特公司进行核心技术和相关清洗设备移交事宜已履行完毕，其价值达到1000多万元。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履行责任义务的事宜。根据合作的先决条件，各方应在两个月内完成在船舶、工业锅炉、化工三个行业展开合作，各方在上述行业内进行军民产品的技术和装备引进、研发、产业化生产、销售、工程实施等。这也是陈静、东青晟公司对杜安、佰安特公司在项目合作时间进度上顺利进行的具体要求。在协议中关于杜安、佰安特公司（甲方）在目标公司中的责任义务中，明确规定其负责生产基地建设、研发实验基地建设；国外超声波清洗设备的销售、国产水上空化射流设备生产及销售；利用合作范围内的超声波清洗设备和水上空化设备进行清洗工程承揽实施。陈静、东青晟公司（乙方）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但杜安、佰安特公司没有履行，反而把其应该承担的义务全部推给陈静、东青晟公司。一审判决只对乙方的责任义务加以重点叙述，而对杜安、佰安特公司与合作先决条件相关应尽的责任义务一句不提。四、关于两个项目专利申报的说明。在与杜安、佰安特公司合作之前，陈静、东青晟公司争得俄方同意，由陈静、东青晟公司在国内申报一种超声波清洗装置的外观实用新型专利，并同时进行一种砂液两用双效可控水上空化射流清洗枪的外观申报。这两项专利于2018年3月14日正式委托北京恒冠智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办理申报事宜。在2018年3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告知了此事，并约定“水上空蚀射流清洗和超声波内部清洗技术”共同进行核心技术的专利申报。陈静、东青晟公司一直遵守约定至今也没有进行一项发明专利申报。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告将专利申请到自己名下已经违反先决条件”。此外，一审判决载明“陈静、东青晟公司表示专利技术即为设备，资料一旦泄露就没用了，不要求返还”，认定事实错误。五、关于陈静将持有佰安特公司35%股权已经转让给杜安的事宜。双方合作协议签定后，陈静患病但仍坚持推动合作事宜。为了不影响合作的顺利进行，陈静与公司技术负责人王连友商量将陈静在目标公司持有的35%股份转给他，王连友表示同意。后来杜安决定自己收购陈静在目标公司的35%股权。虽然有股权转让，但是并没有影响合作和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股权转让作为“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的主要依据。陈静认为其持有佰安特公司的35%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给了杜安，只是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六、关于违约金。陈静、东青晟公司已经履行《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案涉协议中未履行的事务是杜安、佰安特公司的责任。陈静、东青晟公司愿意继续帮助杜安、佰安特公司继续协调与俄罗斯方签订独家代理权并进行深入合作。七、本案中，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于2018年9月18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20年7月30日做出一审判决，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合作协议书》，在双方签订该协议前，陈静、东青晟公司已经取得了俄罗斯方的独家代理权，在中国的独家代理权转让给佰安特公司是非常容易的，陈静、东青晟公司表示未拒绝将代理权转让给杜安、佰安特公司，并不代表代理权已经转让。二、关于设备移交，产品不等于技术，技术是可以再生产的，产品是一次用尽的。三、关于专利申报，专利申报的保护一般是在申请发明专利前先进行外观设计、实用新型的保护，故陈静、东青晟公司所谓的非核心技术专利申报的理由不成立。四、关于股权转让问题，本案双方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故没有完成股权转让。五、关于违约金问题，杜安、佰安特公司之所以签《合作协议书》，其重心就是取得相关技术之后进行推广，这样才能产生预期的利益，陈静、东青晟公司没有履行以上义务，导致合作无法继续进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符合双方约定的。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陈静与东青晟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决陈静、东青晟公司双倍赔偿杜安、佰安特公司的损失256万元；3．判令陈静、东青晟公司向杜安、佰安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以25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陈静将其持有的佰安特公司3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杜安；5．陈静、东青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主张与陈静、东青晟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提交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杜安，乙方陈静，丙方东青晟公司，丁方徐亚柯，目标公司佰安特公司；鉴于：（1）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5%的股权，丁方持有目标公司35%的股权。丙方已经取得俄罗斯【TK标准有限责任】公司就【俄罗斯超声波工程清洗技术】技术/产品（以下简称“授权产品”）在中国区域内的独家代理权，丙方同意将上述代理权转让给目标公司、同意向甲方出售相关设施设备。（2）丁方无偿向乙方转让其在目标公司的出资额，股权转让的同时将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其中甲方认缴出资585万元，乙方认缴出资315万元，增资完成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5%的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35%的股权，协议各方以目标公司的名义从事授权产品在中国区域内的技术研发、生产、销售、代理等各项工作，协议各方均不得自己或他人直接、间接从事与目标公司业务相同或相竞争的业务。基于上述合作的原则及前提条件，协议各方就共同引进俄罗斯空化射流、超声波清洗技术和设备，在相关领域进行项目的引进和消化吸收、推广、系列产品开发、国产化生产、项目申报等合作事宜。本着长期平等合作、互惠互利、诚信的原则，经过各方充分协商，在充分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的先决条件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同时满足下述条件是本次合作的前提：（1）协议各方拟在船舶、工业锅炉、化工三个行业展开合作，各方在上述行业内进行军民产品的技术和装备引进、研发、产业化生产、销售、工程实施等。各方在上述项目领域的合作是独家、唯一的合作，各方均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开展与上述项目相同或相竞争的项目合作，也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参股、控股与上述项目相同或相竞争的单位。（2）丙方已经取得俄罗斯【TK标准】公司的授权，作为俄罗斯【TK标准】公司【超声波工程清洗技术】技术/产品的中国独家代理商，丙方可以将独家代理权转让给目标公司。（3）乙方、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协调俄罗斯【TK】公司与目标公司另行签署相关的授权协议或合作协议并将该独家代理权转移至目标公司名下。（4）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丙方及其关联公司不得再从事任何与合作项目、目标公司业务相同或相竞争的业务。（5）丙方向目标公司出售【高压水清洗】设备，该设备完全可以替代目前国外进口的90万左右的高压水清洗设备的功能。（6）丙方向目标公司转让的代理权、设备等事宜已经取得股东会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同意，出售的设备未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二、合作方式1、丁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35万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甲方认缴出资585万元、乙方认缴出资315万元，具体实缴时间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双方约定按年度分红。2、增资完成后，甲方出借给目标公司1350000元，专项用于向丙方支付代理权转让费及本协议约定设备的购买费用，此款可在甲方实缴时扣除相应额度。甲方、乙方按出资比例投入30万作为启动经费。……6、本协议签订后，①由目标公司向丙方购买锅炉、换热器（散热器）、输水管路等装备内部的清洗技术生产出的4台套设备，以及设备制备技术（设计图纸、加工工艺、原材料材质及规格）以及工程应用技术；②由目标公司向丙方购买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水上砂液两用双效清洗技术及该技术对应的3台套样机；③由目标公司向丙方购买丙方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水性超薄钢结构防火涂料全部核心技术；④由目标公司向丙方购买丙方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防锈剂配方和使用方法；⑤丙方将其取得的俄罗斯【TK】公司【超声波清洗】产品的独家代理权转让给甲方。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上述独家代理权、技术、样机、设备等有形、无形资产总共折价1350000元。丙方将上述独家代理权、技术、样机、设备等交付或转让给目标公司后3日内，目标公司向丙方支付上述款项。……8、协议各方协商一致，优先开展下列领域合作，经各方一致同意也可开展其他领域的合作：（1）超声波工程清洗技术和设备的引进及国产化A、锅炉、换热器（散热器）、输水管路等设备内部的超声波清洗技术，该设备产自俄罗斯，丙方已经取得该设备在中国区域的独家代理权。本协议签订后，将由乙方、丙方共同负责将该独家代理权转让至目标公司名下，由目标公司全面代理上述设备并进行进一步的技术研发、生产、销售等全部工作，同时丙方须将该技术对应的4台套设备转让至目标公司名下。B、大型工件和内部结构复杂工件内外部清洗技术；C、超声波油井应用清洗技术等系列产品的引进与研发。（2）空蚀射流清洗技术和设备的引进及国产化。A、水上砂液两用双效清洗技术，目前该技术及利用技术生产出的设备均属于丙方单独所有。本协议签订后，该技术及3台套样机将全部转让给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利用该技术进行进一步的研发、生产、销售。B、储油罐内外壁自动清洗技术；C、储油罐底部自动清洗技术；D、输油及输水管道内壁自动清洗技术。（3）水性超薄钢结构防火涂料全部核心技术，目前该技术及利用技术生产出的设备均属于丙方单独所有，本协议签订后转让给目标公司。（4）根据双方合作进展也可展开水声换能器及深海技术方面的合作。……13、本协议签订后，将以目标公司的名义从事下述工作：（1）水上空蚀射流清洗和超声波内部清洗技术专利申报……三、协议各方在目标公司的责任与义务……2、乙方在目标公司中的责任与义务1）协助甲方完成目标公司的组建，出任公司副总经理和总工程师，负责公司技术管理和项目对国外联络协调、以及对外合作的翻译及接待。派出2名技术和管理人员，按分工参与目标公司的相关工作；2）负责系列空化射流与超声波清洗技术和专家引进、技术团队建设。协助完成中俄空化射流与超声波清洗技术联合研发机构建设，包括试验场地选择、相关仪器设备安装及实验原料采购，实验室的维护以及管理等事宜；3）负责产品生产的技术指导，包括生产工艺、设备调试、售后服务及动力部分的配购等相关各项技术工作；……9）丙方需协助乙方完成上述各项工作。……五、定金目标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丙方支付人民币25万元的定金，丙方收到该笔定金后，乙方和丙方均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洽谈各方拟合作的项目，并立即就代理权转让、技术转让等事宜开展前期的工作，以确保目标公司可立即开展合作项目的相关工作。上述定金在目标公司向丙方支付技术、代理权、设备采购费用后3日内向甲方退还或直接从中应付的相关费用中扣除。若本协议因第三方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终止或解除的，丙方需在合作解除或终止后3日内退还甲方上述定金。若因其中一方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责任。……七、违约责任1、各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60内完成目标公司增资相关手续，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次合作失败，各方均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因一方原因导致本次合作失败的，该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若本协议所述先决条件未能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实现，或者目标公司拟受让的代理权、技术、设备未能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转移至目标公司名下，甲方认为该事项足以导致各方无法继续合作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丙方按照甲方投入的全部资金、资产的双倍赔偿甲方的损失，乙方、丙方需在收到甲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上述赔偿金，逾期未付的应按照应付金额的1%每日赔偿甲方的损失，乙方丙方相互之间为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到不限于守约方基于本次合作而投入的全部经费、相当于投资总额50%的违约金、预计可得收、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公证费等全部费用。徐亚柯未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但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可协议的全部内容，并已将其持有的佰安特公司35%股权转让给陈静。佰安特公司先后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7月2日向东青晟公司转账250000元、1000000元及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差旅费。杜安、佰安特公司主张陈静、东青晟公司未按约定在两个月内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交了杜安与陈静于2018年5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杜安和王来友的聊天记录、2018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6月30日的承诺书。股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尊敬的股东杜安先生：根据本出资人的实际情况，我准备将在佰安特公司所拥有的35%股权，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来友先生。请股东杜安先生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出让的股权，逾期未给予答复则视为同意转让。尾部有陈静的签字。承诺书载明：至佰安特公司，本人因身体原因需要去美国疗养，现决定退出佰安特不在担任佰安特公司技术总工，同时将本人持有的佰安特公司35%股权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杜安先生或杜安认为合适的股东，此项费用在公司利用合作项目实现盈利后五年内付清，本人承诺股权转让后继续履行下述义务：1．及时给予佰安特在对俄事务中的技术和业务方面的指导；2．协调、引荐俄罗斯空蚀射流、超声波以及深海工程等方面的专家给佰安特公司事宜；3．国内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及社会关系在公司需要时给予必要的支持；4．本人承诺尽全力支持佰安特对俄业务的开展毫无保留的将俄方关系引荐给杜安先生本人。承诺人：陈静。经质证，陈静、东青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王来友是东青晟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意将35%股权无偿返还给杜安。一审庭审中，东青晟公司主张：1、东青晟公司在与杜安、佰安特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取得了独家代理权，且佰安特公司委托东青晟公司代办俄罗斯超声波设备进口相关事宜，东青晟公司接受委托后，与俄方签订了设备购买合同，后佰安特公司未按时向俄方付款。东青晟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8日东青晟公司与TK标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2018年4月25日与杜安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向杜安索要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及旧护照原件）、佰安特公司向东青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8年5月8日东青晟公司与TK标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与佰安特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5月9日至22日的微信记录（内容为要求对方向陈静汇款）及俄方回信。2、陈静、东青晟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将全部设备与技术交付杜安、佰安特公司，杜安、佰安特公司于交接后的第二天就将设备、样板全部运走，东青晟公司提交了交接单、照片、2018年9月17日至19日与杜安的微信聊天记录。3、陈静、东青晟公司投入大量人力、财力自主创新，已取得超声波清洗装置专利证书、砂液两用双效可控水上空化射流清洗枪专利证书（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水上砂液两用双效清洗技术），依据双方的交接单，陈静、东青晟公司已将两项专利技术交付给了杜安、佰安特公司，马上可以进入产业化生产，东青晟公司提交了专利申请通知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二份（申请日均为2018年6月4日）。经质证，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对2018年4月28日与杜安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陈静、东青晟公司向杜安索要过护照和照片，不能证明陈静、东青晟公司积极履行合同，陈静、东青晟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主要是将代理权转让给佰安特公司、向佰安特公司交付设备7台套及相关图纸、技术等，但陈静、东青晟公司一项都没有完成；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主张杜安、佰安特公司委托陈静、东青晟公司购买设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如是委托购买，买方应是佰安特公司而非陈静、东青晟公司，《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以佰安特公司名义签署相关协议、履行相关合同，陈静、东青晟公司须直接向佰安特公司交付设备，而非要求佰安特公司向俄方购买设备；对2018年5月9日至22日的微信记录、俄方回信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交接单及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接收到交接单中的设备及配件，不是组装好的，佰安特公司不会安装也不会使用，不知道零件全不全，不认可图纸是技术方面的图纸，认为是说明。2018年9月的聊天记录发生在杜安要求解除合同之后；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专利权人都是东青晟公司，涉及到的技术都是双方合作的领域，东青晟公司将专利申请到自己名下已经违反先决条件。一审法院再查，杜安与佰安特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杜安将其基于《合作协议书》约定而取得各项债权全部转让给佰安特公司，陈静、东青晟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应向杜安、佰安特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支付给佰安特公司，但陈静应退还的35%的股权还需退还给杜安。一审庭审中，陈静、东青晟公司表示专利技术即为设备，资料一旦泄露就没用了，不要求返还。一审诉讼中，杜安、佰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佰安特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为此支付保险费384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陈静与东青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徐亚柯虽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对该协议书表示认可，且徐亚柯已履行股权转让义务，陈静也实际接受了股权转让，现陈静、东青晟公司以徐亚柯未签字为由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作协议书》约定，陈静、东青晟公司应共同负责将东青晟公司享有的锅炉、换热器（散热器）、输水管路等设备内部的超声波清洗技术设备在中国区域的独家代理权转让至佰安特公司名下；东青晟公司应将其享有的水上砂液两用双效清洗技术及3台套样机、水性超薄钢结构防火涂料全部核心技术转让给佰安特公司；以佰安特公司名义进行空蚀射流清洗和超声波内部清洗技术专利申报；若佰安特公司拟受让的代理权、技术、设备未能在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转移至佰安特公司名下，杜安认为该事项足以导致各方无法继续合作的，杜安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陈静、东青晟公司按照杜安投入的全部资金、资产的双倍赔偿损失，陈静、东青晟公司需在收到杜安解除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向杜安支付上述赔偿金，逾期未付的应按照应付金额的1%每日赔偿杜安的损失，陈静、东青晟公司相互之间为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佰安特公司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取得约定独家代理权，且陈静于2018年5月23日表示要将其持有的佰安特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于同年6月30日表示退出佰安特公司不再担任佰安特公司技术总工，东青晟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就相关技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了专利申报，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杜安、佰安特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涉诉协议，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直接起诉到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法院认定解除权成立并判决解除合同的，合同解除的时间是对方在诉讼中知悉解除权人主张解除合同之日，起诉状中有解除合同的明确诉讼主张的，起诉状送达时间视为对方知悉解除权人主张解除合同之日。陈静、东青晟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起诉书，故双方的《合作协议书》于当日解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杜安表示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佰安特公司，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佰安特公司要求陈静、东青晟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双倍赔偿损失给佰安特公司，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静、东青晟公司主张上述约定标准过高，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静、东青晟公司未在收到解除通知后3日内支付赔偿金，佰安特公司要求陈静、东青晟公司自2018年11月5日起给付佰安特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协议书约定，但双方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调整。佰安特公司要求陈静、东青晟公司负担保险费3840元，符合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要求陈静将其持有的佰安特公司股权转让给杜安，陈静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杜安、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亚柯、陈静与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0月11日解除；二、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560000元；三、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以25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陈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持有的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5%的股权返还给杜安，并将上述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杜安名下；五、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险费3840元；六、驳回杜安、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亚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陈静、东青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科技查新报告》，以证明水上（（地面砂液两用双效空化射流清洗枪技术的先进性；2．《技术转让协议书》及转让费发票，以证明陈静、东青晟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武汉船洁清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技术，支付了技术转让费用，有前期投入；3．与青岛海洋文化研究院项目负责人张学卿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陈静、东青晟公司的技术有市场需求；4．两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专利代理合同，以证明陈静、东青晟公司申请的是实用新型专利，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专利技术，发明专利是指核心技术的申报，与实用新型专利有本质区别，陈静、东青晟公司是保护性申报。杜安、佰安特公司、徐亚柯对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期是2018年6月4日，双方合作是在2018年3月22日，故在申请时完全有能力将该专利落到佰安特公司名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徐亚柯应当将其在佰安特公司的35万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陈静。陈静、东青晟公司应共同负责将东青晟公司享有的TK标准公司超声波清洗技术产品在中国区域的独家代理权转让至佰安特公司名下，东青晟公司应将其享有的水上砂液两用双效清洗技术及3台套样机、水性超薄钢结构防火涂料全部核心技术、防锈剂配方和使用方法等转让给佰安特公司，以佰安特公司名义进行空蚀射流清洗和超声波内部清洗技术专利申报。上述独家代理权、技术、样机、设备等有形、无形资产总共折价1350000元。东青晟公司将上述独家代理权、技术、样机、设备等交付或转让给佰安特公司后3日内，佰安特公司向东青晟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若佰安特公司拟受让的代理权、技术、设备未能在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转移至佰安特公司名下，杜安认为该事项足以导致各方无法继续合作的，杜安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陈静、东青晟公司按照杜安投入的全部资金、资产的双倍赔偿损失，陈静、东青晟公司需在收到杜安解除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向杜安支付上述赔偿金，逾期未付的应按照应付金额的1%每日赔偿杜安的损失，陈静、东青晟公司相互之间为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徐亚柯已将其在佰安特公司的35万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陈静，佰安特公司先后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7月2日向东青晟公司转账250000元、1000000元及30000元，而佰安特公司一直未能获得协议约定的独家代理权。杜安、徐亚柯与佰安特公司为获得协议约定的独家代理权以及开展后续合作，已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提前履行付款义务，陈静与东青晟公司上诉主张杜安、佰安特公司怠于配合办理协议约定的独家代理权转让手续，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必须由杜安代表佰安特公司办理代理权转让事宜，即使杜安因个人签证手续原因未能赴俄罗斯签约，陈静与东青晟公司作为转让独家代理权的义务方，亦应与杜安、佰安特公司继续协商具体转让事宜。而陈静于2018年5月23日即表示要将其持有的佰安特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于同年6月30日表示退出佰安特公司，不再担任佰安特公司技术总工。上述行为直接导致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此外，东青晟公司在2018年6月4日就相关技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了实用新型专利申报。综上，陈静、东青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杜安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陈静、东青晟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陈静、东青晟公司提出的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双倍赔偿损失和逾期支付赔偿金损失的约定，实系对于资金返还和违约金的约定。《合作协议书》解除后，陈静和东青晟公司应向佰安特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资金1280000元。陈静和东青晟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鉴于佰安特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为其向东青晟公司支付的资金1280000元的占用损失，而预期的合作利益需在各方相互配合和进一步投入之后才可能取得，加之东青晟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将部分设备和资料交付佰安特公司，陈静和东青晟公司并非恶意违约，据此，本院认为陈静和东青晟公司应向佰安特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资金128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而违约金标准应予调低，调低后的违约金包括两部分：一为上述已收取的资金1280000元的20%，即256000元；二为迟延返还已收取的资金1280000元和迟延支付赔偿款项256000元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536000元（1280000元＋2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陈静和东青晟公司提出的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标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股权返还问题，陈静虽认为其已将持有的佰安特公司35%股权转让给了杜安，但尚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判令陈静返还股权并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合理有据。关于东青晟公司向佰安特公司交付的部分设备和资料返还问题，东青晟公司和陈静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返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亦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以致应予发回重审的程序问题。综上所述，陈静、东青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4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4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三、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付1536000元和利息损失（以15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杜安、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亚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杜安、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亚柯负担10896元（已交纳）；由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3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384元（已交纳）；由杜安、北京佰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亚柯负担108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陈静、北京东青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