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汉荣，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捕前租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仕强，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汉荣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川19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汉荣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汉荣与其妻蒋某婚后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7月8日，杨汉荣来到蒋某曾经工作过的酒店找蒋某未果，后被其子杨波劝回。杨汉荣认为其子杨波袒护蒋某而心生不满。当日，杨汉荣购买尖刀一把。次日，被害人杨波驾车来到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杨汉荣的租房内帮助其弟媳谭某搬东西。杨汉荣故意藏匿杨波的车钥匙，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纠纷中杨汉荣趁杨波不备捅刺其右胸部一刀，杨波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波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同时查明，被告人杨汉荣在租房前篮球场内，通过砸、烧等方式，将杨波所有的川ＹＬ××××白色飞度牌小汽车损毁。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59747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医院急诊抢救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鉴定意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汉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汉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杨波死亡遭受的物质损失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59747元，共计94105.5元。 上诉人杨汉荣上诉提出，购买的刀是家里日常用品，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与儿子并无深仇大恨，拿刀本来就是吓唬儿子，与儿子抓扯中误伤儿子，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是证人所说的经常饮酒、殴打老婆；应认定归案情况属于自首，希望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当时杨波辱骂杨汉荣，杨汉荣为教育杨波而对杨波动刀，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汉荣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因长期的家庭矛盾引发，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汉荣与其妻蒋某婚后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初，蒋某外出打工未回家，杨汉荣多次寻找。2019年7月8日，杨汉荣酒后来到蒋某曾经工作过的酒店找蒋某未果，被其子即本案被害人杨波（殁年37岁）劝回。杨汉荣认为杨波袒护蒋某而心生不满。当日，杨汉荣购买尖刀一把。次日，杨波驾车来到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杨汉荣的租住房，帮助其弟媳谭某搬存放在杨汉荣租住房内的生活用品。杨汉荣故意藏匿杨波的车钥匙，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纠纷中，杨汉荣将刀具一把藏于背后，趁杨波不备捅刺其右胸部一刀，后杨波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杨汉荣随即在租房前篮球场，通过砸、烧等方式，将杨波所有的川ＹＬ××××白色飞度牌小汽车损毁。经鉴定，杨波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损毁的车辆价值人民币597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杨汉荣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杨汉荣住宅前及驾校篮球场，距杨汉荣住宅北墙9.604米、西墙7.97米院坝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1），距杨汉荣住宅北墙9.937米、西墙9.59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2），距杨汉荣住宅北墙10.27米、西墙11.541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3），距杨汉荣住宅北墙2.769米、西墙12.664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4），距杨汉荣住宅西墙11.682米、篮球场西侧球架5.964米地面上发现一白色塑料胶壶（编号8），距杨汉荣住宅西墙11.609米、篮球场西侧球架6.301米地面上发现一白色塑料胶壶（编号9），距杨汉荣住宅西墙9.844米、篮球场西侧球架2.742米地面发现一把木柄铁锤（编号10），距篮球场西侧球架9.263米、篮球场东侧护栏12.333米地面上发现疑似滴落血迹（编号13），距篮球场北台阶东面10.08米，篮球场东侧球架10.370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14），距兴隆医院二期项目部北墙13.224米、公路东面护栏2.561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15），距兴隆医院二期项目部北墙2.687米、距兴隆医院二期项目部西墙9.337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16），距兴隆医院二期项目部北墙6.558米、西墙13.637米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17），距兴隆医院二期项目部北墙16.528米处菜地里发现一把长约28厘米、宽约3.5厘米、刀刃带有疑似血迹的尖刀（编号18），杨汉荣卧室内西墙立柜上两把单刃尖刀（编号19、20）。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杨波、杨汉荣、蒋某血样，杨波白色短袖衬衣、黑色长裤、深棕色皮带、咖啡色内裤。 4.巴中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记录，证实杨波于2019年7月9日11时12分送至巴中市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11时50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5.鉴定意见： （1）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在巴中市恩阳区兴隆镇土桥村篮球场附近被害人为杨波的现场，提取的现场编号为2、3、4、13、15、16、17的七处地面上疑似血迹、木柄单刃刀的刀刃和刀柄上、被害人杨波白色短袖衬衣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DNA-STR分型，与杨波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7.87×1020。 白色塑料胶壶上疑似痕迹、杨汉荣穿的“波弟黛鼠”短袖衬衣上两处可疑斑迹、杨汉荣穿的黑色长裤右裤包可疑斑迹、杨汉荣穿的深棕色帆布鞋左鞋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的DNA-STR分型，与杨汉荣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12×1020。 杨汉荣、蒋某是杨波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7×1013。 （2）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杨波右胸部贯通伤，右第6、7肋骨骨折，右膈肌、肝脏贯通伤，右胸腔积血量约1800毫升，腹腔、盆腔积血和血凝块量约500毫升，伴双眼球结膜以及各手指甲苍白等失血征象，杨波系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3）巴中市恩阳区物价局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损坏的飞度牌HG7155DAM5型小轿车认定标的为59747元。 6.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发票，证实飞度牌HG7155DAM5型小轿车所有人系杨波并缴纳税费。 7.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8日，袁某在瑞德酒店二楼上班，蒋某的老公一身酒气过来问袁某，蒋某在哪里，袁某回答说被他儿子接走了，又问是哪个儿子接走的，袁某称不知道，蒋某已经没有在瑞德酒店上班，过了一会蒋某的老公说他头疼，蹲在地上，又走到大厅去，躺在地上呻吟说他头疼，袁某就叫厨师长罗某过来劝他起来，他还是不起，罗某就说马上给这个人的儿子打电话。袁某就把情况给经理说，经理就给这个人的儿子打电话，罗某将他扶到包间，十分钟左右，这人的儿子杨波就来把他拉走了。袁某听说蒋某的老公经常在家里打她。杨波来接他父亲时给袁某、罗某的感觉是他们的关系不好。 （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某4系杨汉荣和蒋某的二儿子，从杨某4记事开始，杨汉荣就常年家暴蒋某。2016年拆迁，拆迁款共计80余万元，杨汉荣替杨某4还了11000元的债务，分别给杨某4和杨波125000元买车。2016年杨某4和杨波的孩子都是杨汉荣和蒋某在带，所有花费都是杨汉荣和蒋某承担，2017年杨某4和杨波分别每月给家里2000元的生活费。杨某4和杨汉荣没有大矛盾，只是杨汉荣经常家暴蒋某。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自2003年金某嫁给杨波之后，杨波的父亲杨汉荣长期就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杨汉荣经常用棍棒殴打杨波的母亲蒋某，家里人经常帮蒋某说话，杨波经常为蒋某打抱不平，杨汉荣就特别憎恨杨波。2019年7月8日中午11时左右，丈夫杨波休假回家，恩阳区瑞德酒店老板打电话告知其父杨汉荣又到瑞德酒店找蒋某胡闹，让杨波去处理，杨波带着两个子女和金某就到了瑞德酒店，找到杨汉荣，将他带回租住房一起吃饭，饭后杨汉荣回到他租住在兴隆镇土桥村的房子。2019年7月9日上午9时左右，杨波的侄女打电话叫杨波去兴隆镇街道帮他们搬家，杨波就开车去了兴隆镇。上午10时，杨波给金某打电话，叫金某送车钥匙，杨波电话里很急，也没有讲清楚地点，金某送车钥匙过程中给杨波打电话，打了几遍没有人接听，便给弟媳妇谭某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后谭某给金某打电话说杨波被杨汉荣捅了，金某赶到医院后几分钟，医生走出抢救室给金某说杨波已经停止心跳了。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981年蒋某和杨汉荣结婚，1982年生了杨波之后，杨汉荣因为一些生活琐事经常打蒋某，两人一直不和，为了两个儿子，一直忍气吞声，后来两个儿子结了婚，有了孙子，蒋某就在兴隆和恩阳两地带孙子，这期间杨汉荣也为一些生活的琐事打蒋某。后蒋某因为要出去打工，也忍受不了被杨汉荣打，就在外单独租房子住。最近一次杨汉荣打蒋某是2019年7月1日在××街××号××楼蒋某的租住房内，杨汉荣打了蒋某一耳光用双手卡住蒋某的脖子，将蒋某的手机摔了，打蒋某的原因是叫蒋某给杨波打电话，蒋某没有打。杨汉荣骂杨波不管他，他生病弄药也不给钱。杨汉荣本来就有钱，家里的拆迁款全部在他手里，他还给两个儿子一人买了一辆车，一人分了一套房子。最近杨汉荣经常给别人说要把蒋某杀了，在蒋某和杨汉荣吵架期间，杨汉荣曾扬言说把两个儿子都杀了，两个儿子的车都烧了。2019年7月上旬的一天上午，杨汉荣跑到恩阳区瑞德酒店耍赖，目的是要求瑞德酒店把蒋某交出来，把蒋某的工钱结给他。蒋某7月4日便离开瑞德酒店到另外一家店上班了，当时瑞德酒店给杨波打电话叫杨波去劝杨汉荣。杨波于2019年7月8日上午找到杨汉荣并带回租住房一起吃饭，杨波劝杨汉荣跟蒋某好好过，不要再吵架了。当天下午，杨波就到巴中看蒋某，简单把情况给蒋某说了。7月9日10时39分，大媳妇金某给蒋某打电话哭着说杨汉荣把杨波杀了，已经送往巴中市人民医院，蒋某赶到医院，隔了一会儿医生就宣布杨波抢救无效死亡。蒋某听他的小儿媳谭某说，是杨汉荣在租住于××镇××村××持刀将杨波杀害。杨汉荣爱抽烟和酗酒。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早上7时许，谭某收拾需要搬家的东西，装好后就给杨波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忙搬东西。9时15分，杨波开着他的白色小车到兴隆镇街道找到谭某，谭某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到他的车后排以及后备箱，搭着杨波的车来到了土桥村篮球场旁杨汉荣租住房，杨波去敲门，杨汉荣把门打开在屋里看电视，谭某说把存放在杨汉荣处的棉絮和洗衣机拿走。杨汉荣说车太小洗衣机装不下，他用三轮车帮忙拉。谭某说不用。随后杨波骑着杨汉荣的三轮车与谭某一起将洗衣机拉到了谭某的租住房，再次返回杨汉荣的租住房后，谭某给杨汉荣打招呼，杨汉荣没有回答，谭某和杨波准备开车走时，杨波发现车钥匙不见了，便回到杨汉荣的房间找车钥匙没有找到，杨波给其老婆金某打电话让其把备用钥匙送过来。谭某问杨汉荣是不是把车钥匙拿了，杨汉荣仍然不回答，杨汉荣问杨波车是谁给你买的，杨波回答的意思是让杨汉荣不要管，杨汉荣对杨波说“你信不信我给你砸了”，杨波就说“你砸”。杨波站在院坝里，谭某站在街沿距杨波七八米远处，看到杨汉荣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突然刺向杨波，杨波被刺了一刀后朝篮球场中心跑去，谭某见状准备去抢杨汉荣手上的刀，杨汉荣把刀对向谭某，谭某随即退了几步，杨汉荣用刀对着谭某吼叫不要过去，再过去就把谭某杀了。谭某跑去看杨波，杨波已经站在公路边上吼着“杀人了”，谭某看见杨波身上有很多血就拨打110。谭某发现杨波倒在公路边，就拦了喻某的面包车往医院赶。医生抢救一阵后将杨波送到巴中市中心医院抢救，上午11时50分，医生宣告杨波死亡。杨汉荣用的是一把尖刀，刀长30厘米左右。2019年4月30日左右的一天，杨汉荣和蒋某吵架，蒋某就搬去恩阳镇住，杨汉荣跑到杨某4家里叫谭某将蒋某交出来，谭某说蒋某不在，杨汉荣就拿刀威胁谭某，后来经调解，杨汉荣在保证书上写了如果继续和谭某发生家庭矛盾，杨某4就不赡养杨汉荣。 （6）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丁某骑摩托车去恩阳城里，到土桥村村部往恩阳城区方向大概一百米的位置，看见一个男人满身是鲜血被两个女人抱着，其中一个人叫丁某停车去帮忙，丁某向两个女人询问情况，其中一个女人说是被他自己老汉儿用刀杀了。丁某叫两个女人报警，并叫他们将伤者送至医院抢救，一辆面包车经过，司机好像还认识伤者，于是丁某、面包车司机和两个女人合力将伤者抬上面包车。年龄小点的女人跟着伤者去医院，面包车走后，丁某准备到篮球场旁边的房子里洗手，在公路篮球场斜坡上看见一个老大爷用铁锤砸一辆停在篮球场旁边的白色小轿车，老大爷腰间皮带上戴了一把约40厘米左右长的刀，丁某将手洗干净后出来看见老大爷用手推白色小轿车，没有推动，便将轿车里的手刹松了，将白色轿车推至篮球场，车子旁边放了两个白色塑胶壶，丁某劝老大爷说“老太爷，你儿子都被你杀死了，你就不要再去砸车子了”。砸车的老大爷没有说话，丁某往公路上走时，听见被砸的白色轿车的位置有爆炸响声，看见老大爷用打火机将车点燃。老大爷从被点燃车子的地方往大公路上走，左手将戴在腰间皮带上的刀扔到离公路大概两三米远的玉米地里。老大爷转身往燃烧车的位置走去，将手中的打火机扔进燃烧的车里。丁某便问周边群众老大爷是谁，他们说老大爷叫杨汉荣，是兴隆镇金鸭村人，飞机场拆迁后住在土桥村的，后来警察把他抓了。 经丁某辨认，杨汉荣就是砸车的老大爷。 （7）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早上9时许，喻某驾驶长安小型面包车，行至土桥村篮球场看见路边的车旁靠了一个人，浑身在流血，喻某掉头发现是本村的杨波，他当时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他弟媳说是他爸爸杨汉荣拿刀捅的。喻某看见杨波流血较多，就扶他上车，他弟媳在旁边照顾，喻某上车时看见杨汉荣在篮球场拿了一把铁锤在砸车，将杨波送到恩阳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后，医生看杨波伤情严重就将人转往巴中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11时55分杨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前几天，喻某和杨汉荣一起喝酒聊天，杨汉荣说过他和他女人关系不好，儿女也不理他，扬言要杀他女人。喻某听说杨汉荣爱家暴，经常打他女人。 8.原审被告人杨汉荣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7月9日早上，杨汉荣吃完早饭后到二儿媳谭某家问大儿子好久回来，谭某说不知道，杨汉荣就回家了。后大儿子杨波和谭某到杨汉荣家敲门，杨汉荣开门后，二人就开始搬被子和洗衣机，被子放在杨波的轿车上，洗衣机放在杨汉荣的三轮车上，杨波和谭某一起开着杨汉荣的三轮车将洗衣机拉走了，二人走后杨汉荣就将杨波的车钥匙取下来装在裤包里。杨波和谭某回来后，杨波就开始找车钥匙准备走，杨汉荣给谭某说让她给二儿子杨某4打电话让杨某4劝他妈回来一家团聚。杨波问杨汉荣拿他的车钥匙没有，杨汉荣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妈的事情，杨汉荣话没有说完，杨波就骂他“瞥杂种，偷人生的你还把我的钥匙拿了”，杨波骂完后就出去给他老婆打电话叫他老婆把家里另外一把车钥匙送过来。杨汉荣随即拿了一把刀，放在身后出门去找杨波，在小院坝处找到杨波，杨汉荣对杨波说“杨波，你还是喊你妈回来”，杨波就说“滚远些，不晓得”，杨汉荣听后受不了，一气之下就从杨波正面，右手正握刀柄向杨波的胸部捅了一刀，杨汉荣刚把刀拔出来杨波就把胸部摁住转身往公路上跑，边跑边喊“有人杀人了”。杨波跑后，杨汉荣没有管他，回到家里拿了两个装有汽油的胶壶到院坝边上的篮球场，把汽油倒在杨波的车子驾驶室座椅上，用打火机点燃汽油，随后杨汉荣到公路边将捅杨波的刀扔在玉米地里，后被警察传唤到公安局。 杨汉荣辨认出恩阳区大石坎街一巷46号门市是其2019年7月8日购买作案刀具的摊位，辨认出杀害杨波时使用的刀具。 9.物证尖刀三把，证实杨汉荣为杀人准备了三把木柄单刃刀，其中两把放置在卧室的立柜上，另外一把杨汉荣用于杀害杨波后丢弃在玉米地里被公安机关找到。 10.物证铁锤一把，证实杨汉荣砸杨波所有的白色飞度牌小汽车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系一把铁锤。 11.保证书，证实杨汉荣于2019年5月5日向谭某书写保证书，内容为，杨汉荣因酒后与儿媳谭某发生争吵，导致家庭矛盾，杨汉荣有错误，今后杨汉荣保证不再犯此类错误，如果再犯，儿子杨某4不供养杨汉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汉荣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杨波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杨汉荣故意毁坏杨波所有的小汽车，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杨汉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杨汉荣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针对杨汉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汉荣事前准备尖刀，明知持尖刀捅刺他人胸部会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捅刺杨波右胸致其因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针对杨汉荣所提其归案情况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情况说明及杨汉荣的供述，杨汉荣作案后并不知他人已报警，且其杀人后继续实施烧、砸车辆的行为，之后将杀人凶器抛弃于玉米地里，后被公安干警抓获，其归案情况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针对指定辩护人所提“杨汉荣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因长期的家庭矛盾引发”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本院不再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故意毁坏财物罪，决定执行被告人杨汉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袁淑华 审 判 员 翟开富 审 判 员 李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赵 璇 附：本裁定所依照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