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真理，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源，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长潭村三岔口。 法定代表人：余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备，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真理与被上诉人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2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5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真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退回谢真理23.4万元入股资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合作协议书》性质的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本案经济损失的认定错误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 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谢真理返还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设施设备（按交付清单返还）；3.请求判令谢真理赔偿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合作社直接损失69.94万元（以258头公猪、母猪、肥猪、仔猪的实际评估价值为准，详见交付明细）、违约金10万元、承包金10万元，共计89.94万元；4.请求判令谢真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谢真理（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拥有谷罗山黑猪养殖基地的所有权，现有厂房、占地等一切设施和设备以及生猪拟有清单明细，双方核对无误认可后签字。清单上的设施和设备以及生猪乙方享有管理权、使用权。合同期满后乙方归还甲方现有的设施和设备，若有人为损坏，乙方必须照价赔偿给甲方。生猪的类别、数量（母猪97头、公猪2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仔猪111头）到期后一并归还给甲方；二、甲方现有资产投入83.4万元，乙方从签字之日起投入23.4万元，一个星期内付款给甲方，此款用于甲方支付投入的资金。乙方合同到期后按28%占股，合同期内不分红。乙方承包后，每年必须付甲方股东分红资金10万元，付款时间每年12月20日之前，另外猪场每年的租金是5.5万元，承包第一年租金由甲方负责，后面的租金由乙方负责支付，付款时间每年3月底付清；四、乙方正常的生产和经营活动甲方无权干涉，各级人民政府的优惠政策乙方不参与，通过乙方个人争取的资金归乙方自行处理。各级政府的调研、视察等工作以及有机检测认证、环保等工作，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合同期内乙方的生产投入由乙方负责，投入的固定资产到期后可以折价转让也可以由乙方自行处理，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要求达标性的建设由甲方负责；五、若出现人力无法挽回的自然灾害，非人为原因造成的重大疫情导致养殖生产无法运行，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六、养殖合作期限暂行5年，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如继续合作应在到期前两个月续签合作协议，续签合作协议必须优先乙方；七、养殖合作期间，任何一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违约方负责，并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3月24日，双方当事人对猪场资产进行了清理，并制作了移交清单，移交清单上载明的资产有海尔冰箱1台、落柜1个、文件柜1个、电视1台、办公桌椅3套、皮沙发1套、电风扇3台、空调2台、新能源热水器1台、太阳能热水器1台、洗衣机1台、木风车1架、大型饲料加工机1台、太阳能路灯3台、产床40架、监控器主机1台、高压水泵1台、低压水泵2台、推水车高压水枪1台、机器称1台、小称1台、电子大泵称1台、公猪2头、母猪97头、肥猪48头、猪仔111头、狼狗1只、黑狗1只。2019年3月25日，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资产移交，谢真理即进入猪场进行经营管理，谢真理接受猪场后，一直委托其侄子苏灿辉经营管理。2019年5月17日，谢真理向中国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对60头母猪进行了投保。2019年8月初，猪场出现少量猪死亡现象，保险公司对15头母猪进行了理赔，谢真理共计获赔1.5万元。2019年9月16日，桑植县桥自弯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对猪场进行非洲猪瘟排查及秋季动物防疫，猪场存栏量尚有280头。2019年10月3日，管理人苏灿辉离开猪场，2019年10月7日，猪场无生猪存栏。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谢真理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将谢真理诉至法院。 另查明，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租赁猪场及购买生猪的费用为147080元，土地租金为1000元，饲养生猪费用为346301.85元（1、电费3712.05元；购买育肥猪保险300元；饲养人员工资79700元；购买兽药款20194元；购买生猪饲料款242395.8元）。租赁猪场和土地及购买、饲养生猪费用，共计494381.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性质的认定及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二是合同双方损失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及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案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谢真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根据合同的约定，谢真理投入234000元，合同期满即5年后享有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8%股份，也就是说合同期满后，双方才产生合作关系。从该约定内容来看，该《合作协议书》属附期限的合作合同。同时根据《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的约定，谢真理承包后，每年12月20日前给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100000元的分红资金，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无权干涉谢真理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合同期满后乙方按移交清单归还甲方的设施和设备，若有人为损坏，乙方必须照价赔偿给甲方。生猪的类别、数量（母猪97头、公猪2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仔猪111头）到期后一并归还给甲方，由此，自《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5止，该期间内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谢真理应属承包合同关系。本案应按照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谢真理未支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分红资金并撤离猪场，致使涉案猪场停业，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谢真理在答辩时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为避免损失扩大，一审法院对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案涉合同双方损失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承包法律关系处理原则，谢真理需向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返还承包标的物。本案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谢真理在签订合同后按照移交清单进行了资产移交，庭审中，双方对移交清单上载明的资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和移交清单，谢真理应返还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土地、厂房及移交清单中载明的活动资产；返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猪2头、母猪97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猪仔111头，共计258头。但猪场现无生猪存栏，已无返还可能，谢真理应当折价赔偿。故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要求谢真理返还资产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诉讼请求，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损失确认如下:1.折价赔偿部分。对于生猪损失，经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已丧失了评估的依据。根据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取计加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投入成本的方式即以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租赁猪场、土地及采购、饲养生猪的生产性支出费用，以此确认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实际损失较为适宜。根据已采信的证据确认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损失为租赁猪场及购买生猪的费用147080元，租赁土地租金1000元，购买兽药20194元，饲养人员工资79700元，电费3712.05元，购买育肥猪保险300元，购买生猪饲料费用242395.8元,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生猪损失共计为494381.85元。对于猪场建设及维修248554元，支持贫困户建猪舍18234元，烘干机安装9328元，及其他支出中购买推水车、油布、扫把支出475元，猪场测绘及规划报告费28000元等，属猪场建设及维修和添置猪场内设施设备支出费用，该部分已根据合同约定作为猪场的附属资产予以返还，不宜纳入损失范畴。对于购买支票、猪肉及分红支出20875元，喂养的狗咬人支出3298元，属经营性支出费用，亦不宜纳入损失范畴，故不予确认。2.分红资金。案涉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本案解除合同之日止，共计15个月，现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诉请谢真理支付分红资金100000元，该金额未超过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标准，应予以确认。3.违约金。谢真理未支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分红资金并撤离猪场，致使涉案猪场停业，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谢真理应承担违约金责任。庭审中，谢真理虽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猪场发生疫情，但鉴于案发当时正处于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时期，其饲养的生猪部分死亡，造成其经营困难的客观事实，对本案合同解除后谢真理的违约金责任,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免除。故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要求谢真理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谢真理应赔偿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及分红资金共计594381.85元。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附期限的合作合同，合作条件尚未成就，双方之间合作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故谢真理的入股资金234000元应予以退还。相互抵扣后，谢真理尚应支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360381.85元。 谢真理辩称其饲养的生猪因“非洲猪瘟”发生大面积死亡，属于不可抗力所引起的违约行为，按法律规定应当不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6日在谢真理猪场检查时，经猪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生猪存栏数尚有280头，之后也没有当地政府部门关于谢真理猪场发生疫情的相关确认材料，谢真理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谢真理抗辩无事实依据；再者纵然疫情存在，也只能免除导致合同解除情形下的违约责任，而对于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损失，并不在免责范围之内，谢真理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谢真理的损失，因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约定，在经营期间，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无权干涉谢真理正常的生产经营，谢真理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故谢真理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另谢真理以猪场发生生猪死亡现象后，向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相关人员报告，但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相关人员不准上报，事后谢真理已尽最大能力采取了防控措施为由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谢真理从事生猪养殖多年，理应对相关防疫法律法规有所知晓，发生重大疫情应当上报，而且合同约定了承包期内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无权干涉谢真理的正常生产经营，故谢真理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责。谢真理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障打赢脱贫攻坚战，促进乡村经济振兴，依法维护涉脱贫攻坚企业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谢真理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谢真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360381.85元；三、谢真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桥自弯镇牛洞口村牛洞口组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土地、厂房及资产：海尔冰箱1台、落柜1个、文件柜1个、电视1台、办公桌椅3套、皮沙发1套、电风扇3台、空调2台、新能源热水器1台、太阳能热水器1台、洗衣机1台、木风车1架、大型饲料加工机1台、太阳能路灯3台、产床40架、监控器主机1台、高压水泵1台、低压水泵2台、推水车高压水枪1台、机器称1台、小称1台、电子大泵称1台；四、驳回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4元，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6089元，谢真理负担6705元。 二审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抗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一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作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问题；二是本案所涉损失数额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作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承包经营合同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订立合同，约定发包人将经营权在一定期限内交付给承包人，由承包人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取经营收益的合同。而合伙合同是合伙人之间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1.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将猪场、生猪全部交付给谢真理，谢真理负责有机猪的养殖与生产，负责合同期内的生产投入，其正常生产与经营活动合作社无权干涉，即谢真理对猪场享有自主经营权；2.合同期内，谢真理不享受分红，但需每年向合作社支付100000元“分红资金”，根据对协议的理解及对当事人的询问，谢真理是否有收入完全取决于其自身对猪场的经营状况，且不论其盈亏如何，其均需按约定每年向合作社支付100000元“分红资金”，从该约定来看，双方显然没有合伙合同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意思表示，而是由谢真理在承包期限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其每年需给合作社支付的100000元“分红资金”实际上应为承包费；3.合同约定期满后，谢真理需将猪场、生猪交还给合作社，即谢真理仅在合同期限内对猪场享有如上承包经营权。故从上述约定来看，在合同期限内，双方之间显然是承包关系，至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乙方合同到期后按28%占股”，则是对合同期满后双方形成合作关系的约定，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为附期限的合作合同，上诉人谢真理诉称本案合同性质系合伙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按照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所涉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首先，因合同解除，谢真理继续占有承包标的物已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合作协议书》和移交清单，本案承包标的物包括：1.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基地的土地、厂房及移交清单中载明的活动资产；2.公猪2头、母猪97头、肥猪48头（每头保证150斤左右）、猪仔111头，共计258头。土地、厂房及移交清单中载明的活动资产可以返还原物，不认定为损失，但生猪已灭失，不具有返还可能，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采取折价赔偿的补救措施。其次，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谢真理需每年向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100000元“分红资金”即承包费，谢真理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需赔偿违约期间给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造成的承包费损失。本案所涉损失包括生猪折价赔偿部分和猪场承包费部分。1.折价赔偿部分，对于生猪损失，因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已丧失了评估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采取加计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投入成本的方式计算出生猪损失共计494381.8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谢真理虽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生猪损失不合理，但既未提出充分理由，又未提供更合理的计算方式与依据，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猪场承包费部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谢真理需按照每年100000元的标准赔偿违约期间给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造成的承包费损失。案涉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解除合同之日止，共计15个月，此期间系实际违约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请，仅确认谢真理应向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100000元“分红资金”（即猪场承包费）并无不当，且该认定实际上已经免除了谢真理部分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本案谢真理应向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的损失共计594381.85元（494381.85元+100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附期限的合作合同，合作条件尚未成就，合作关系并未成立，谢真理入股资金234000元应予以退还，相互抵扣后，判决谢真理应支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360381.8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问题。本案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谢真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上诉人谢真理未按约支付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猪场承包费，且私自撤离猪场，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应当赔偿违约期间给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造成的承包费损失。另外，因承包合同解除，谢真理又无法返还生猪，其需折价赔偿生猪损失，故一审判决谢真理对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于理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另，谢真理上诉称生猪死于“非洲猪瘟”，属不可抗力事件，其应当全部或部分免责。本院认为，案发当时确实处于“非洲猪瘟”疫情期间，但无权威部门确认案涉猪场发生了“非洲猪瘟”疫情，也无事实和证据表明案涉猪场的生猪全部死于“非洲猪瘟”疫情期间，且一审法院考虑到案发当时正处于“非洲猪瘟”疫情时期，谢真理饲养的生猪确有部分死亡，确实造成了其经营困难的客观事实，判决免除了其违约金，谢真理再主张全部或部分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真理上诉请求改判由桑植县谷箩山黑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退回谢真理234000元入股资金，因一审判决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时，已将其234000元入股资金予以抵扣，其再主张退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谢真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794元，由上诉人谢真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飞燕 书记员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