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黎海，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大学文化，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延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凌政，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中专文化，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原融资部负责人，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丁毅，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洁明，女，汉族，1956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大专文化，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原会计，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孙永超，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进，男，汉族，1986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原财务中心负责人，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贾建国，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单位地址蒙城县南二环路（东城路南段与二环路交叉口)。 诉讼代表人柳峰，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被告单位副总经理。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魏黎海、朱凌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隐匿会计凭证罪，原审被告人时洁明、徐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魏黎海、朱凌政、时洁明、徐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5年4月，被告人魏黎海在蒙城县注册成立蒙城县鸿业地产有限公司，2013年变更为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地产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鸿业地产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成立蒙城县鸿业玖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8年6月22日将股权转让给魏黎芳。鸿业地产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成立蒙城县鸿业立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股权变更，至2017年6月19日，鸿业地产公司持有公司90%股权，鸿业地产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将股权转让给魏黎芳。2013年11月，蒙城县鸿业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又一城住宅小区项目”，2016年7月，蒙城县鸿业立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鸿业城市森林小区项目”。 自2011年起，鸿业地产公司自有资金出现短缺，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公司员工及社会群众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支付月息1.5%至月息3.5%不等的利息的方式，按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鸿业地产公司吸收的社会资金分别汇入魏黎海个人和公司员工徐进、朱凌政、张强等人的银行账户，用于鸿业地产公司的项目建设和归还借款本息。在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期间，被告人时洁明在2010至2015年担任鸿业地产公司会计，负责社会资金融资工作，并介绍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将资金借给鸿业地产公司使用。被告人朱凌政于2016年1月1日担任融资部负责人，负责对吸收的资金进行管理、记账、结算、更换借条、接待吸收资金的客户。被告人徐进在2016年任鸿业地产公司财务中心负责人，负责鸿业地产公司社会融资资金的本息支付审批及资金调配使用工作。经安徽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审计：1、根据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2011年-2014年的部分借条票据，结合公司融资专职会计朱凌政电脑保存的鸿业公司2015年以后的借入资金数据，以及通过汇入魏黎海及公司部分员工的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流水筛选资金的汇入、流出进行统计：2011年至2018年6月期间，鸿业公司共吸收马士凯、马淑娟、朱凌慧等680人（其中2011年至2014年吸收587人、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新增吸收93人）借款资金本金12.4698亿元（包括利息转本金0.7717亿元)，已支付借款利息3.1441亿元；2、已归还白友芳、白宇超、邹晓阳等375人借款本金（已还清）5.7716亿元（包括利转本金0.353亿元），其中2011年至2014年期间归还借款本金3.0363亿元。因鸿业公司不提供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借款的会计资料，该375人剩余下欠本金2.7353亿元，鸿业公司应于2015年至2018年6月已经还清（因为该375人目前没有向鸿业公司申报债权）；3、剩余未归还白敬武、蔡梅、朱凌慧等305人借款本金6.6982亿元，其中2011年至2014年期间白敬武、蔡梅、郑月虎等212名借款人滚存借款本金5.2902亿元（包括利转本金0.4027亿元）。因鸿业公司不提供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借款的会计资料，无相关借款借据，该305人剩余陈春杰、陈建忠、朱凌慧等93人借款本金1.408亿元（包括利转本金0.016亿元），应为鸿业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向该93人借入；4、2011年至2014年期间鸿业公司共计支付马士凯、马淑娟、马桥等587人借款利息3.1441亿元。其中支付白友芳、白宇超、邹晓阳等375人（本息已结清）借款利息1.8168亿元，支付尚有白敬武、蔡梅、郑月虎等未归还212人（剩余借款资金未归还305人中的部分人数）借款利息1.3273亿元；5、2011年至2014年期间鸿业公司共计支付安徽振富棉纺有限责任公司、蒙城邮政储蓄银行等金融、非金融单位贷款利息0.2354亿元；6、经对鸿业公司2015年以后通过魏黎海及公司部分员工个人账户的借入资金银行流水筛选资金的汇入、流出量进行统计：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剩余未归还借款资金的白敬武、蔡梅、朱凌慧等305人（包括2014年之前的212人），共计汇入鸿业公司借入资金使用的魏黎海及公司部分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资金4.2504亿元，鸿业公司通过使用的这些银行账户向该305人汇出资金5.8445亿元，汇出资金5.8445亿元与汇入资金4.2504亿元之间差额1.5941亿元。 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18年5月份，蒙城县房产局让鸿业地产公司上报集资账目时，鸿业地产公司只提供一份部分集资人员名单和集资款统计表，没有提供财务账目资料和电子账目。在鸿业地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侦查期间，为查明鸿业地产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及资金去向，侦查机关要求被告人魏黎海、朱凌政提供鸿业地产公司社会融资账目及凭证时，被告人魏黎海、朱凌政拒绝提供鸿业地产公司社会融资部分相关账目及凭证。 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魏黎海传唤到案，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朱凌政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时洁明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徐进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采取口口相传的形式，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魏黎海作为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凌政、时洁明、徐进作为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和有关主管部门提供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魏黎海作为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凌政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人魏黎海、朱凌政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凌政、时洁明、徐进具有自首情节，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为公司经营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公司经营和归还借款本息，故可对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魏黎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凌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四、被告人时洁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徐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对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在案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资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魏黎海上诉提出，审计报告根据借贷项目简单相加，本案存在大量利息转本金的行为，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过高，部分特定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的钱款数额及法院判决的民间借贷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本案涉及的借条或者银行流水不属于会计凭证、账簿，其也没有实施隐匿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在案审计报告依据错误，不符合法定形式，出具的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性，原判仅依据审计报告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明显不当；集资参与人收取的利息转本金的部分、从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股东本人借给公司的钱款、魏黎海亲友的钱款、向其他公司或单位的借款、货款及购房款转为借款、侦查机关未向集资参与人核实的部分共计2亿余元不应该计入犯罪数额。认定魏黎海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构成犯罪。本案系单位犯罪，魏黎海等人没有挥霍集资款，所有钱款均用于公司经营，且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朱凌政上诉提出，部分集资参与人身份没有核实，审计报告存疑，导致犯罪数额不当；部分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的民间借贷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于2016年1月开始接触公司金融业务，应对此后的行为承担责任，而原判认定其对所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当责任，存在不当，影响对其量刑。其根据公司安排进行利息结算、更换借条，没有会计执业资格，不具备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主体身份，且本案涉及的信息记录也非会计凭证、账簿，同时其也没有隐匿行为，同时公诉机关仅指控隐匿会计凭证罪，未指控隐匿会计账簿罪，故其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时洁明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系一般工作人员，仅领取上班工资，在其经营期间公司运营状况良好，且在其离开公司时，大部分已经归还本息，其主观恶性较小。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介绍集资参与人放款给公司，其仅履行登记等会计职责，原判认定其介绍他人参与集资不当；其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徐进上诉提出，部分数额认定没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印证，经民事依法判决的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魏黎海、朱凌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时洁明、徐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魏黎海、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审计报告依据错误，不符合法定形式，出具的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性，原判仅依据审计报告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部分会计凭证灭失，但中鑫会计师事务所系具有专业资质的会计审计机构，其出具的中鑫会【2018】183号专项审计报告，依据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2011年-2014年的部分借条票据，结合公司融资专职会计朱凌政电脑保存的鸿业公司2015年以后的借入资金数据，以及通过汇入魏黎海及公司部分员工的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流水筛选资金的汇入、流出进行统计，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专项审计，并且又对部分数额作出补正。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按照进项吸收的数额计算，原判依据该审计报告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无不当，对魏黎海、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魏黎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向特定亲友、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存款、向其他公司或单位的借款数额应当从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包括被告人供述及集资参与人证言均能反应出魏黎海等人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大肆对外吸收资金，魏黎海也供述多数人其不认识，只要资金愿意借给鸿业公司均予以吸收，对魏黎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向特定亲友、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存款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此处的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对魏黎海及其辩护人所提面向单位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应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魏黎海、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的民间借贷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民事案件确属于犯罪事实的部分，均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已经判决和没有判决的案件如果属于犯罪，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魏黎海、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的民间借贷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提出部分犯罪数额认定没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相印证，应当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司法机关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公安机关鉴于客观条件并未完全收集600余人的全部言词证据，而依据现有证据等综合认定并无不当，对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所提部分数额认定没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印证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时洁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时洁明在职期间，公司运营状况良好，且时洁明离开公司时，大部分已经归还本息，时洁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介绍集资参与人放款给公司，原判认定其介绍他人参与集资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时洁明任鸿业地产公司会计至2015年，其应对任职期间的非法吸收存款行为承担责任，公司运营状况不影响对时洁明犯罪行为的评价，时洁明介绍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将资金借给鸿业地产公司使用，有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时洁明的供述予以印证，对时洁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时洁明在职期间，公司运营状况良好，且在时洁明离开公司时，大部分已经归还本息，时洁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介绍集资参与人放款给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朱凌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凌政对所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当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朱凌政2016年1月开始接触公司金融业务，并对此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责任，对朱凌政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朱凌政对所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当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魏黎海、朱凌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魏黎海、朱凌政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要求魏黎海、朱凌政提供鸿业地产公司社会融资账目及凭证时，魏黎海、朱凌政拒绝提供鸿业地产公司社会融资部分相关账目及凭证，魏黎海、朱凌政的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魏黎海、朱凌政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魏黎海、朱凌政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朱凌政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凌政不具有会计执业资格，不具备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主体身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办理会计事务时对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进行隐匿构成犯罪的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朱凌政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凌政不具有会计执业资格，不具备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主体身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魏黎海、时洁明、朱凌政、徐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未充分考虑本案系单位犯罪，所吸收存款均用于公司经营，量刑嫌重，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魏黎海系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朱凌政、时洁明、徐进作为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又隐匿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魏黎海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朱凌政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魏黎海、朱凌政均犯数罪，应予并罚。朱凌政、时洁明、徐进具有自首情节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六项，即对被告单位安徽蒙城鸿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定罪量刑、违法所得的追缴及涉案资产的处置部分； 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魏黎海、时洁明、朱凌政、徐进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魏黎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6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时洁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朱凌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徐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