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初栋，男，1976年4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主任，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27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于2020年7月2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初栋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云038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初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初栋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及宣威市海岱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先后实施了以下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犯罪。一、贪污事实2010年4月，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毛某2（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另案处理），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贪污2009年海岱镇人饮安全工项目款34000元后，由二人平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毛某1、毛某2的证言记录，增值税发票，供货清单，付款委托书，电汇凭证，收据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二、受贿事实1、2010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毛某2（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另案处理），共同收受孙某1（另案处理）送给的人民币30000元并由二人平分后，为孙某1承建海岱镇2009年人饮项目工程的管网安装工程提供帮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毛某2、孙某1的证言记录，黄初栋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记账凭证，委托付款书，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管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附设计图纸）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2、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毛某2（另案处理），共同收受项目设计方返还的2010年海岱镇饮水安全工程设计费人民币8800元，并由二人平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饶某、毛某2的证言记录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3、2013年6月，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孙某1送给的人民币3000元，为孙某1承建海岱镇文化广场绿化和供水项目工程提供帮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记录，海岱镇广场绿化及供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计算表，发票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4、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德来完小公租房项目工程时，收受孙某1送给的人民币21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记录，宣威市发展和改革局、宣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宣威市发展和改革局、宣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下达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计划的通知》，宣威市2014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分配表，建设工程实施工合同，海岱镇卫生院、德来、箐头完小建设点2014年公租房初步验收会议记录及验收会议签到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5、2016年10月，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孙某1承揽海岱镇沿河路、王家村路等建设项目提供帮助，后在施工过程中孙某1以请黄初栋帮忙找人安装路灯灯杆为名，将工程款交给黄初栋结算，黄初栋支付安装费用后将剩余款项1.1万元占为己有，变相收受孙某1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1.1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谢某的证言记录，工程量结算表，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6、2017年1月，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孙某1送给的人民币8000元，在拨付集镇供水工程款项方面为孙某1提供帮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朱某1、万某、徐某1的证言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款计划表，发票，记账凭证，拨款单据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7、2017年5月，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孙某1送给的人民币5000元，为孙某1承建海岱镇横山坪子公益性公墓项目工程提供帮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记录，宣威市民政局文件《关于宣威市28个乡镇街道乡镇级农村公益性公墓建设立项的请示》，宣威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关于宣威市28个乡镇街道乡镇级农村公益性公墓建设立项的批复》，宣威市政府采购项目表，横山坪子公墓预算表，报价书，中标通知书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8、2018年4月，被告人黄初栋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沈某送给的人民币3000元，为沈某承建海岱镇密德村委会农村危房改造工程提供帮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沈某的证言记录，宣威市2017年4类人员农村危房审批表，宣威市2017年4类人员农村危房改造施工协议既知情同意书，宣威市2018年4类人员农村危房审批表，宣威市2018年4类人员农村危房改造施工协议既知情同意书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三、滥用职权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宣威市2010年中央预算内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经批复并实施，要求建设单位不得随意更改设计，投资要按照批准的项目建设内容、规模和范围使用，专账核算、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挤占、挪用工程建设资金。宣威市海岱镇涉及8个村委会、共计31件工程，其中海岱镇鲁河村委会共有吴家村、桃湾、高家口子和旧屋上排村、下排村5件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旧屋上排村、下排村的项目工程要求新建2个100立方水池、1个30立方水池，旧屋上排村项目总投资9.55万元，旧屋下排村项目总投资10.19万元。经时任宣威市海岱镇人大主席的孔某1（另案处理）、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毛某2（另案处理）与时任海岱镇鲁河村委会党总支书记的李某1（另案处理）、工程承建人毛某3（另案处理）实地查看后，孔某1、毛某2决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不按照相关设计批复文件实施，将原有烟水工程2个旧蓄水池修缮后冒充201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要求新建的2个100立方水池，由毛某3承建该工程，并套取项目财政资金挪作他用。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的被告人黄初栋明知存在工程造假及套取资金的情况下，在丈量旧屋村上排村、下排村项目土建工程时，伙同他人虚构工程量，参与制作虚假结算资料。扣除实际支付给毛某3的工程款，海岱镇水务所从旧屋村上排村、下排村项目中套取资金9万余元。黄初栋与朱某2（另案处理）先后参与保管被套取的项目资金。后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被毛某2等人违规组织通过验收，致使该工程未能对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村民正常供水，给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2019年7月22日，宣威市海岱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造假事件被央视财经频道曝光及大量媒体转载报道而案发，在全国范围内使群众对政府的公信力产生怀疑，导致政府公信力下降、声誉严重受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毛某2、孙某1、孔某1、毛某3、李某1、朱某2、敖某1朝、敖某2、赵某、孔某2、袁某1、敖某3、黄某1、敖某4、陈某1、陈某2、袁某2、李某2、杨某、唐某、缪某、李某3、江某、马某、白某、万某、符某、道贵平、浦某1、饶某、袁某3、吕某、周某、徐某2、徐某1、朱某1、陈某3、张某、黄某2、孙某2、浦某2、单某的证言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云南省水利厅《关于曲靖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实施方案的审查意见》云水规计［2009］184号文件，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2010年中央预算内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曲发改农经［2010］85号文件，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2010年中央预算内第二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曲发改农经［2010］157号文件，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2011年第三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曲发改农经［2011］100号文件，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曲发改农经［2012］85号文件，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2013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曲发改农经［2013］61号文件，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宣威市2015年中央预算内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曲发改农经［2015］18号文件，宣威市2010年中央预算内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建设合同（海岱镇），会议纪要（海岱镇党政办），《关于的通知》海通字［2015］18号文件，宣威市2010年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建设管理目标责任书，海岱镇2010年第一批饮水安全项目工程付款划拨明细情况表及发票，从黄初栋处提取的2010年人饮安全实际付款表、实际付款明细表及收支记录，海岱镇2010年第一批饮水安全项目工程政府采购项目申报表、总结算表、用材汇总表、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海岱镇2010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合同，海岱镇鲁河旧屋上排、下排村2010年人饮安全项目建设及竣工公示，宣审［2011］81号审计报告（2007年至2010年农村饮水项目资金收支情况审计），宣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2010年度农村饮水项目及小农水项目进行检查验收的通知》宣政办电［2011］28号文件，曲靖市、宣威市2010年度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竣工验收鉴定表，竣工验收意见书，2007年海岱镇旧屋村烟水工程项目文件材料（曲烟田建办字［2007］9号文件、曲烟田建字［2008］1号文件、建设情况说明、工程验收签证、工程结算表、工程施工合同、海岱镇烟水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云南省水利厅、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卫生厅《转发国家三部委关于加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和运行管理工作文件的通知》云水农〔2007〕56号文件，国家发改委、水利部、卫生部《关于加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和运行管理工作的通知》发改农经〔2007〕1752号文件，宣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宣威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宣政办发［2007］9号文件，国家发改委、卫生计生委、环保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办法的通知》发改农经［2013］2673号文件（附2013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办法》），宣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宣威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宣政办发［2010］181号文件，宣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曲靖市基本建设项目财政资金拨付管理办法的通知》宣政办发［2007］126号文件，宣威市财政局、宣威市水务局《关于加强宣威市农田水利资金管理的通知》宣财农［2008］49号文件，2019年7月22日央视财经频道经济半小时栏目《饮水遭遇“假工程”》视频资料光碟及中新网等媒体报道、转载、网友评论截图材料与被告人黄初栋的供述等。另有综合证据：案件线索来源与立案决定，户口证明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中共海岱镇党委会党发［2010］22号文件、党发［2012］4号文件及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黄初栋任职文件），退缴犯罪所得及违法所得款项票据，宣威市监察委对孙某1的询问笔录、2019年宣威市“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简报（第31期）、中共宣威市委办公室宣办发［2019］115号文件（证实海岱镇鲁河村委会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造假问题对曲靖市、宣威市地方政府造成了负面影响），以及被告人提交的工作台帐、宣监决［2019］12号文件（证实经宣威市监委调查认定陈文可对鲁河村委会旧屋村人饮工程负有监督责任，陈文可没有正确履行监督职责，决定给予陈文可政务记过处分）、2019年曲靖市委专题会议纪要（8）（证实宣威市海岱镇鲁河村委会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造假事件被央视财经频道《经济半小时》曝光后，给曲靖市及云南省造成了负面影响）等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初栋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人民币3.4万元，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初栋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7.0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初栋伙同他人滥用职权，参与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造假，造成近十年来该造假工程未能对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村民正常供水的客观后果，且被央视财经频道曝光及大量媒体转载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初栋滥用职权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初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初栋在贪污、受贿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员的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初栋在宣威市纪委、监察委员会调查过程中，主动供述了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贪污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及滥用职权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初栋在被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方提出的被告人黄初栋贪污罪已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因被告人黄初栋犯有数罪，在贪污犯罪追诉期限内又多次实施受贿犯罪行为，且受贿犯罪行为整体持续至2018年4月结束，其贪污罪追诉期限应从犯受贿罪之日起计算，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初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黄初栋退缴的犯罪所得及违法款项（现存于宣威市监察委员会）共计人民币13.6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初栋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一审判决对其贪污罪量刑过重，其犯罪数额较小，实际获得贪污款1.7万元，并属自首，积极上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2、其有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不大，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经审查后，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初栋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人民币3.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黄初栋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7.0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初栋伙同他人滥用职权，参与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造假，造成近十年来该造假工程未能对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村、下排村村民正常供水的客观后果，且被央视财经频道曝光及大量媒体转载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黄初栋在贪污、受贿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员的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初栋在宣威市纪委、监察委调查其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过程中，主动供述了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和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初栋在被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具有的以上量刑情节均作了认定，对其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所判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初栋提出请求对其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初栋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被告人犯有数罪，根据其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拟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艳玲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李云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