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02刑初596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芹，女，1971年2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原任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后勤保障科科长，住榆次区，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榆次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旭召、高恬恬，系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二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芹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芹及其辩护人高恬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芹在担任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计财处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其经手发放和支付的学院财务报支款；收取、退还学院向教职工募集的融资款；收取山东大学网络教育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学习中心的学生学费、书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采用公款私存等手段，擅自将其保管所收取公款中的1603.219364万元用于购买理财类产品进行营利性活动，获利23.314741万元，并将该获利据为己有。经审计鉴定，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至2015年期间，王芹将私存于其个人工商银行卡（账号：62×××76）公款中的1074.2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利3.217814万元。2、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芹将公款77.8万元存入其个人中国银行卡（账号13×××80）中，多次用于购买中国银行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利0.463646万元。3、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芹将公款149.204787万元存入其丈夫孔林五个人银行卡（账号14×××44）中，多次用于购买中国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3.54783万元。4、2012年至2016年期间，王芹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302.014577万元转（存）入孔林五中国银行个人银行卡（账号14×××27）中，多次用于购买中国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16.085451万元。被告人在王芹在立案前主动向晋中职业技术学院交待其挪用公款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芹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惩处，并作出了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芹具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积极退赔退赃；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芹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芹在担任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计财处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其经手发放和支付的学院财务报支款；收取、退还的学院向教职工募集的融资款；收取山东大学网络教育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学习中心的学生学费、书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采用公款私存等手段，擅自将其保管所收取公款中的1603.219364万元用于购买理财类产品进行营利性活动，获利23.314741万元，并将该获利据为己有。经审计鉴定，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至2015年期间，王芹将私存于其个人工商银行卡（账号：62×××76）公款中的1074.2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利3.217814万元。2、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芹将公款77.8万元存入其个人中国银行卡（账号13×××80）中，多次用于购买中国银行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利0.463646万元。3、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芹将公款149.204787万元存入其丈夫孔林五个人银行卡（账号14×××44）中，多次用于购买中国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3.54783万元。4、2012年至2016年期间，王芹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302.014577万元转（存）入孔林五中国银行个人银行卡（账号14×××27）中，多次用于购买中国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16.085451万元。被告人在王芹在立案前主动向晋中职业技术学院交待其挪用公款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另查明，被告人王芹已将其违法所得23.314741万元退还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账户，现由榆次区监察委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芹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芹于2020年6月2日主动向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监察室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回单材料、中国工商银行晋中分行提供的王芹银行流水、中国银行晋中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提供的孔林五户籍证明、中国银行晋中分行提供的孔林五银行流水、张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管理制度汇编、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融资等情况资料、晋中市财政局提供的2011年支付明细、工商银行晋中经纬支行提供的流水、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工商银行晋中经纬支行提供的2011年至2017年报支款详细、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山东大学网络教育合作办学协议书、山东大学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芹2011年至2016年，在担任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计财处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其经手发放和支付的学院财务报支款；收取、退还的学院向教职工募集的融资款；收取山东大学网络教育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学习中心的学生学费、书费等公款的职务便利，采用公款私存等手段，将其保管所收取公款中的1603.219364万元予以挪用的事实。3、山西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王芹涉嫌职务犯罪案审计鉴定报告（晋中方圆鉴【2020】0087A号），审计结论：被告人王芹涉嫌挪用公款1603.219364万元，用于购买理财类产品进行营利性活动，获利23.314741万元。4、王芹退缴赃款回单，证明2019年12月被告人王芹主动将违纪款及违法所得23.314741万元退回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基本户的事实。5、榆次区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该委已扣押被告人王芹涉案款23.314741万元，扣押被告人王芹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1）一张。6、证人张某（原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计财处处长）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王芹主要负责学院计财处的资金管理，包括各类报支款业务、融资款的收退、成教院的部分收费以及开学季的收费工作。另外还负责管理学院工行尾号4970的零余额账户。王芹经手的报支款主要包括各项差旅费、办公用品费、交通费、招待费、活动经费、临时工和外聘教师的工资等，大概二十项左右的费用。费用支出需经手人、部门负责人、分管部门的院领导、分管财务的院领导、计财处处长签字，最后院长审批签字后交给王芹办理。王芹汇总后报晋中市财政局核算中心审批，经审批后款项拨至学院工行零余额账户，然后王芹提出现金发放。印象中王芹主要是经手收取山东大学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网络教育平台的学费和书费，也都是收取现金，具体如何办理我不清楚。融资款一般都是收的现金，收款时王芹给出款人开具行政事业单位统一收据和借款协议，之后王芹将收到的融资款交至学院尾号0922的中行基本户。退款时本人持原始收据经院领导审批后交给王芹，王芹汇总后报晋中市财政局核算中心审批，之后财政将审批款项拨至学院尾号0922的中行基本户，王芹还是用现金支票一次性将款项取出，后逐一办理退款业务。包括学费、书费、公寓费、公寓用品费、校服费等费用。费用收取后交给计财处原主管会计朱清统一入账并做账务处理。7、证人郝某（原任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计财处处长）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学院基本户在中国银行锦纶支行，是原来农校的基本户；非税收入户是在晋中兴业银行开的；四校合并建校初期还有个基建账户；食堂还有个事务账户；工商银行迎宾支行有个发放奖助学金的账户；在职职工工资发放是在农业银行。王芹使用中国银行锦纶支行账户、工商银行迎宾支行账户。2015年1月我任计财处处长时王芹任财务科科长，主要从事现金出纳和各类报支等，王芹2017年2月调离计财处在校园管理服务中心任副主任。王芹主要负责学院现金管理，教职工差旅费、招生宣传补助费、司机出车补助费、临时工及外聘教师工资、遗属补贴等款项的报支工作、职工融资款的收付工作及学院学生学费、成教培训学费、公寓费、书费等收费工作。我在计财处工作时，王芹报支各类款项时，我会查阅王芹拿来的票据，重点查阅票据是否合规合法，查阅金额正确，与附件是否一致。我刚到财务处时，还是安排让大家按原来的流程收取，后来发现收费周期长等问题，2017年后对收费软件进行升级。我任计财处处长期间，没有发现王芹有公款私存的情况，2019年审计厅审计时才知道王芹有公款私存的情况。我2015年4月组织编写了《简明财务知识手册》，还汇编了与财务制度相关的《常用法律法规汇编》，我平时只是在开会强调过不允许公款私存，当时未发现有公款私存的现象，所以没做其他的安排。8、证人孔林五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王芹是出纳兼报账员，主要经手报支款等业务，但具体还经手哪些业务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一点不知情，她从来没和我说过。经查看，这两张是我的工资卡，开始用的是尾号8244的卡，后来学院统一更换工资卡后，就更换为尾号7627的卡了，原来尾号8244的银行卡不再使用。这两张银行卡上除了我的工资收入，其它的收支我原来不是很清楚，到2019年底审计时，我才知道王芹在我工资卡上存了不少公款。我之前提醒过王芹，告诫她不要随意存放公款。王芹从事财务工作多年，家里经济由王芹管，我的工资卡一直是王芹掌握，家里的钱我一般不过问。9、被告人王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自书交代材料，主要内容：大概2011年至2016年期间，我利用担任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财务科科长兼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学院我经手的公款3000余万元私存在我个人和我丈夫孔林五二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的多张银行卡上，用其中1600余万元购买过工行、中行的短期理财产品，获利23万余元。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1600余万元，是我私存的晋中职业技术学院3000余万元公款中的一部分，我私存的公款来源有以下三部分：一是我经手的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报支款；二是我经手收取的山东大学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网络教育平台学生的学费和书费；三是我经手的融资款。报支款主要是经学院的零余额账户发放，报支款主要支出范围有学院支付的人员经费，包括外聘教师津贴、临时工工资、后勤绿化保洁员工资等；还有学院报销支付款项，包括差旅费、培训费、办公用品费、招待费等。该账户具体的运作流程是当学院需要进行公务支出时，由我作出做授权支付申请计划，经晋中市财政局核算中心审批无误后，财政局会将申请款项拨付至学院零余额账户（尾号4970)，之后我再将该账户中的款项用于各种报支申请的支出。款项拨付至学院零余额账户之后，我用现金支票一次性将款项全部提现，之后先存入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076）和孔林五名下的中行卡账户（尾号7627、8244)，前后转入2000余万元，之后我多次多笔将公款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共购买了1000余万元的理财产品，获利3万余元。理财产品到期赎回后，我再将上述公款取出，用于发放和支付学院的各类开支。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我据为己有。2010年，学院在中国工商银行经纬支行开设零余额账户，该账户主要用于现金支出，该账户尾号为4970，由我一人负责管理。2008年至2016年期间，我负责收取和支付山东大学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网络教育平台的学费和书费。山东大学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网络教育平台是山东大学和晋中职业技术学院联办，每个学生每年学费3000元，书费一次性交600元。工作流程是我每年收取学费后，按山东大学和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将每人学费中的2100元和书费600元交给山东大学的账户，交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每人学费900元。由于收费周期长，有的学生不及时交费，没办法在短期内给山东大学汇款，所以就将收取的费用先存入我（尾号4499）和我爱人孔林五（尾号7627、8244）的个人银行账户，因存放时间较长，我就用其中的一部分钱购买短期理财产品从中获利，我大概挪用了470余万元山东大学学费和书费购买理财产品。2006年四校合并为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因建校需要资金，晋中职业技术学院向全院教职工筹集资金，并签订融资合同，到期付教职工一定利息。我2009年10月接手融资款收退工作，按财务制度，我应在收取融资款时，给交款人开具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并出具借款合同，然后将收到的融资款交至学院的中行基本账户内，待借款合同到期，或出借人要求学校退还融资款的时，我从学院基本户内将融资款取出，给出借人发放，融资款的利息是每年年底，由晋中职业技术学院根据借款时间，向出借人统一以储蓄存单的形式发放。我在接受融资款的收退工作后，由于工作量比较大，从学院基本户中交款退款比较麻烦。我就先将收取的融资款存放在我个人（尾号4499、6480的中行卡）和我丈夫孔林五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尾号7627、8244中行卡），每隔一段时间我集中将融资款上交至学院尾号0922的中行基本户。需退还融资款时，经学院院长和计财处处长审批签字，通过现金或转账两种方式退款。大部分是现金，转账极少。现金退款时，由我开具现金支票从基本户取现后存入我个人或孔林五的银行卡上我先挪用一段时间，之后再陆续将钱退还给个人。我主要利用我收款至上交和提现至退还的两个时间差，用这些公款在我和孔林五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购买短期理财产品，理财产品的获利，我自己据为己有了。我个人尾号807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和我个人尾号6480的中国银行卡；我持有的孔林五名下尾号7627和8244的两张中国银行卡。我主要是通过延迟支付、延迟上交和延迟发放的手段，有意延长公款留存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使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利。开始是为了资金安全，将暂时没法发放、支付或上交的公款暂时存入个人银行卡，后来觉得卡上公款资金量大且又闲置，就有了想用这部分公款谋利的想法，陆续使用公款购买短期理财产品。后发现学院一直没人过问，我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就有意延长各种资金留存的时间，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获取利益。经查看我爱人孔林五的工资卡，这两张银行卡上有我们自己的钱也有公款，1万元以下的都是孔林五的工资、绩效和代课费等收入；尾号7627的中行卡上2014年7月21日我外甥女张欣瑶分两笔共转入10万元；2014年9月5日存入的14万元是学院退还孔林五的融资款；2016年4月11日我父亲王秉魁转入的10万元，这些是我们自己的钱，此外两张卡上大额现金存入和大额转账收入就都是公款了。一直都是我保管并使用，孔林五一般不过问银行卡的事，他不知情。他只知道我将暂时没发完或上交的公款暂存在他的银行卡内。发现我暂存公款一事，他提醒过我，让我尽快将公款归还单位，我告他卡上的公款就是暂时放一下。挪用公款的收益全部用于我个人或家庭日常开支了，2019年底审计时，我已将这部分收益全部上交到了学院账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王芹犯罪后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芹案发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本院依法酌情对被告人王芹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二、对被告人王芹的违法所得二十三万三千一百四十七点四一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王芹的犯罪工具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1）一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原琳琳人民陪审员  张利平人民陪审员  贾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