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87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秀峰，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高青县高苑路芦湖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於伟，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昊，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原高青县油区工作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高青县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刘清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勇，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晗，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淄博市高青县文化路**/div>法定代表人：程环，董事长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王秀峰因与被申请人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油区发展中心）、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宾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秀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王秀峰未实际出资错误。验资报告、现金缴款单都可证明王秀峰已经对迎宾馆公司实际出资，油区发展中心的单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出资。2.二审认定王秀峰为迎宾馆公司的名义股东没有证据证明。王秀峰与油区发展中心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书面代持协议，王秀峰也不认可存在口头协议，油区发展中心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3.二审认定油区发展中心在股权转让后未明确放弃王秀峰所持有股权缺乏证据证明。2013年1月16日油区发展中心与程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迎宾馆公司80%股权转让给程环，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迎宾馆公司与油区发展中心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权属关系，油区发展中心不再是迎宾馆公司的股东。此后油区发展中心并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王秀峰自迎宾馆公司成立以来就参加股东会，积极行使股东权利。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二审中王秀峰请求查明财政局拨付给油区发展中心的60万元在其会计账册中是否列入长期投资，二审法院没有调查收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秀峰请求查清油区发展中心支付给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的60万元款项的走向是否合法，二审认定资金是否合法使用不影响股权的取得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遗漏了对王秀峰提交的其与程环的谈话录音这一关键证据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原判决遗漏或者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油区发展中心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油区发展中心委托王秀峰等六名自然人代为持有迎宾馆公司的股份仅是为了符合当时公司法关于公司股东人数的强制性规定，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工商部门进行工商登记所进行的审查，仅是一种形式审查，工商登记的结果仅起对外公示作用，对内不能证实股东身份。二、油区发展中心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实际出资人身份。油区发展中心自高青县农村信用社（以下简称高青农信社）调取的证据显示：1.迎宾馆公司设立时，高青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处向油区发展中心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其中的240万元油区发展中心直接存入迎宾馆公司临时账户作为投资款，另外60万元在同日通过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分别转至自然人刘霞、王学军、王士荀、王士杰、高学连的账户，该五人将其名下款项转出时高青农信社出具的《现金付出传票》中的配款人为杨红生，复核人为张霞，而迎宾馆公司的六名自然人股东名下同日的《现金缴款单》中的出纳也为杨红生，复核人为张霞，且现金缴款单加盖有“转存章”，据电话咨询上述工作人员，上述现金缴款单记载“转存”最大的可能是60万元投资款并非以现金形式存入，而是高青农信社通过内部走账方式将刘霞、王学军、王士荀、王士杰、高学连名下60万元款项以王秀峰等六人的名义转至迎宾馆公司在高青农信社开立的验资账户并出具现金缴款单。且在（2017）鲁0322民初1681号案件中王秀峰明确认可10万元出资款由油区发展中心缴纳。可见，油区发展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王秀峰的证据证明力，足以证明油区发展中心系迎宾馆公司3.33%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另外，本案中，迎宾馆公司及其股东程环、程远方、孙勇确认油区发展中心为迎宾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隐名股东，并同意油区发展中心为显名股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股东身份的情形。请求驳回王秀峰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秀峰是否对迎宾馆公司实际出资，原审判决认定其为迎宾馆公司的名义股东是否正确。在涉及公司股东资格认定问题时，应当坚持“双重标准，内外有别”的原则，即需要区分公司外部纠纷和公司内部纠纷两种情形分别进行处理：在涉及债权人与公司及其股东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体现商法公示主义、外观主义的要求，保护善意第三人因合理信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事项而作出的行为的效力，以工商登记材料等形式要件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而在涉及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则应重点审查股东是否符合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即是否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1.油区发展中心主张其为迎宾馆公司的实际股东，诉讼中提交了包括登记在王秀峰名下的10万元出资在内的60万元款项在高青农信社的转、付款资料、油区发展中心及迎宾馆公司的记账凭证、相应的现金缴款单、其他几名自然人股东出具的证明、其他相关案件中的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而王秀峰亦认可在迎宾馆公司成立时其本人并未实际交付本案所涉10万元出资，其主张的在工商机关登记资料中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等证据属于认定股东股权的形式要件，在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不能仅依据工商登记材料的记载认定争议股权的归属。2.关于油区发展中心与程环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因该合同针对的并非本案诉争部分股权，王秀峰亦非该合同当事人，对王秀峰依据该合同提出的油区发展中心对迎宾馆公司已不存在股东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王秀峰申请再审提交的孙芳、王玉美的户籍信息显示的该二人身份证号码与高青农信社现金付出传票中记载的刘霞、王士杰的身份证号并不相同，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高学连等五人身份证号码不存在的主张，其提交的2013年3月14日股东会会议记录系由其自己书写，并无其他参会人员签字，其申请再审提交的上述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认定。4.至于油区发展中心在内部记账中是否将案涉60万元款项列入长期投资项目，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油区发展中心的内部记账并非确定争议股权归属的主要证据，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5.对于王秀峰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二审法院已在庭审中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亦在判决书中对双方举证、质证意见进行记载，未采信该证据亦不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6.本案股权争议的目标公司迎宾馆公司及其股东程环、程远方、孙勇等均确认油区发展中心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隐名股东，并同意油区发展中心为显名股东。综上，油区发展中心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王秀峰提交证据的证据力，原审据此认定王秀峰名下迎宾馆公司3.33%份额的股权由油区发展中心享有并无不当。王秀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秀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