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银川市。上诉人暨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闫某甲，1996年3月18日出生，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银川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宁夏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2，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银川市。上诉人蒋某、闫某甲、闫某因与被上诉人牛某1、牛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闫某甲，被上诉人牛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被上诉人牛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闫某甲、闫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2020)宁0402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错误。一、闫某乙给被上诉人牛某2出具的借条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是以离婚为前提，而不是一方死亡。且在借条出具之后，闫某乙是否向被上诉人牛某2偿还过借款，因闫某乙已经死亡而无法查证。对此一审并未予以审查。二、被上诉人牛某2在一审中辩称与其弟牛某1经常合伙做生意欠其弟的钱，但并未在庭审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真实性审查，也未在裁判文书中予以说明。三、被上诉人牛某1提供的债权转让凭证的签署时间是在闫某乙过世之后还是之前，被上诉人牛某2是否通知了闫某乙，现因闫某乙已过世而无法确认。既然无法确认，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更是以被上诉人牛某1提起的诉讼作为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既然闫某乙已经死亡，该法律效力从何而来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的辩称没有进行查证便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认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牛某1辩称，1.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是以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为前提，上诉人所述借贷关系的成立是以离婚为前提，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牛某1与牛某2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独立于本案借款关系之外，与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债权转让的成立无关，无需向债务人明确；3.本案债权转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在继承范围内偿还借款。相关法律规定未限定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至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牛某2辩称，我于2019年7月份与闫某乙领取结婚证，婚后我陆续向闫某乙转账，借条100万元真实存在，我做生意和兄弟姐妹之间有债务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以闫某乙的遗产偿还原告100万元借款，四被告在继承闫某乙遗产范围内偿还该100万元的借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牛某2与被继承人闫某乙于2019年7月19日依法登记结婚，婚前便存在经济往来。2019年11月6日，闫某乙给被告牛某2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张。2020年5月17日，被继承人闫某乙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母亲蒋某、妻子牛某2、子女闫某甲、闫某。庭审时原告提供的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结婚证原件、户籍信息原件，证据2借条，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原件，证据4企业信息查询单打印件两份、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复印件一张均真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闫某乙给牛某2出具的10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闫某乙所欠牛某2的个人债务？2.被告牛某2将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牛某1能否发生法律效力？3.四被告是否在继承范围内对该100万元予以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1个焦点，本案中虽然被继承人闫某乙给被告牛某2出具《借条》时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借条》中包含的大部分借款是被告牛某2在结婚前以转账的方式借给闫某乙，而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个人财产，且从闫某乙给被告牛某2出具的《借条》可以印证，闫某乙认可牛某2的该款项为个人财产。且经过结算，闫某乙尚欠被告牛某2借款100万元，故该100万元属闫某乙欠牛某2的个人债务。关于第2个焦点，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闫某乙去世前被告牛某2已经将该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陈述当时电话通知了闫某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被告牛某2所持债权并非不得转让的权利，故其有权利将其个人债权转让给他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牛某2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牛某1后是否通知债务人闫某乙，因闫某乙的去世而无法确认，也因闫某乙的去世而无法通知。现原告作为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借助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件的方式，也可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故原告作为该债务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关于第3个焦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四被告均为被继承人闫某乙第一顺序继承人，并且在庭审前并未有人提出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原告要求四被告在其继承闫某乙遗产的范围内清偿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综上所述，应当由四被告在继承闫某乙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100万元债务予以清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牛某2、闫某甲、闫某、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闫某乙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牛某1100万元的借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牛某2、闫某甲、闫某、蒋某在继承闫某乙遗产范围内予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包含的借款发生在闫某乙与牛某2结婚之前，且闫某乙出具借条的行为可印证其认可该款项为牛某2个人财产，故该100万元借条应认定为闫某乙欠牛某2的个人债务。债权转让不以转让双方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牛某2所持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其有权将个人债权转让给任何人包括牛某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了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并未对通知的形式进行规定。因闫某乙已去世，无法确认牛某2是否就债权转让向其作出过通知，也无法再向其作出通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牛某1作为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借助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件的方式，也可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处理正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蒋某、闫某甲、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蒋某、闫某甲、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雄审判员 苟改莉审判员 闫儒红 二○二○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