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经开区商务广场****。诉讼代表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系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迅诺，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人员，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利，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凡，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特，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海川，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上诉人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明利、孙凡、祝海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金盛担保公司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盛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徐明利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案涉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部分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且说理部分亦未对认定要求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作任何阐述分析，判决结果无任何证据佐证，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和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就以下事实未予查清或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诉求为原物返还。一审认定“2017年4月中旬，徐明利所有的浙Ｃ3××**被案外人强行开走”，但对案涉车辆被谁开走，在哪里被人强行开走，开走之前车辆处于谁掌控或使用，车辆现在是否灭失、毁损等基本事实均未查明，且上述事实属徐明利的举证责任，若其不能举证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就案涉车辆情况及事实的认定，仅依据孙凡个人口头陈述。孙凡的陈述显然存在自相矛盾且其本人与本案争议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根据孙凡陈述，如果其在破产之前已经知道案涉车辆下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有法定义务在办理公司移交时及时向管理人提供案涉车辆信息。事实上，管理人在2017年5月17日对孙凡访谈中，其均明确已向管理人办理完移交事宜，7月26日再次明确不存在未向管理人移交的情况（包括案涉车辆问题），原移交时也未提供或提及其或金盛担保公司曾对外委托的任何信息。根据孙凡庭前的历来陈述，均可证实案涉车辆同金盛担保公司无关，亦不存在公司委托留置。所谓委托保全索要15万元或18万元的悬赏费用，本身就是违法行为甚至涉嫌犯罪，若确有其事应由公安部门立案查处或移送公安部门先处理涉嫌的犯罪行为。孙凡所称进入破产后其联系过车主，也系无权行为，金盛担保公司进入破产后孙凡已无权代表金盛担保公司对外行使权利。3.一审以孙凡个人与徐明利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进而认为徐明利主张孙凡的行为并非代表金盛担保公司的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直接推定案涉车辆应当由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一审并未认定案涉车辆被孙凡或金盛担保公司取得或占有的事实，徐明利除了其陈述之外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车辆被孙凡或金盛担保公司所占有，甚至连“被案外人强行开走”的事实也未查明，无物权返还的基础。其二，即使存在被案外人开走事实，也无法证明案外人是受金盛担保公司合法授权。孙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由于三性均无法予以核实，原审亦不予确认。案涉车辆系2017年4月17日被他人开走，而金盛担保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已进入破产程序，相关事务亦全部移交管理人决定并实施，何来委托依据。同时，徐明利虽存在逾期未还款，但金盛担保公司从未代偿，根据正常业务往来，亦不存在应予催收乃至直接实施留置，孙凡所谓的15万元高额悬赏显然不合理。孙凡单方口头陈述所谓的悬赏和留置，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三，孙凡个人与徐明利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孙凡个人是否代表公司实施职务行为没有任何关系。民间所谓拖车与高额悬赏并非合法维权行为，存在诸多利益关系，故孙凡有无实施行为及是否构成职务行为需要证据与事实调查予以查明。在无任何证据证实或者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主观推定。4.祝海川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未查清，在其缺席情况下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错误推论。一审一方面认定案涉车辆系案外人开走，言下之意即非祝海川实施，另一方面又依据不予确认的授权委托从而认定系金盛担保公司委托，逻辑上自相矛盾。二、一审审理程序严重不当。1.本案纠纷系徐明利作为权利人，依法向孙凡个人主张返还原物之诉求。而金盛担保公司并非依据徐明利的诉求被追加为被告。在追加为被告后，徐明利亦未改变其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调查时，徐明利明确要求孙凡个人返还原物的诉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仍明确诉求就是孙凡个人返还原物，且对事实的陈述亦未改变。庭审最后陈述结束后，一审法院再次向徐明利释明，并引导徐明利返还义务人应该是公司，最终，徐明利亦明确“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确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21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须以原告有选择明确的被告为前提，人民法院不能代替原告选择与确定被告，故一审法院在庭审辩论结束前原告仍未予明确被告且释明后表示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判决确定的情况下，应予直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而不应判决支持原告无具体被告的诉讼请求。2.一审对司法破产程序未核实清楚，导致裁决不具可执行性，错误裁判浪费司法资源。金盛担保公司未取得与占有案涉车辆，无法履行；金盛担保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依照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受理其执行申请；返回车辆的裁判结果导致徐明利也无法按照破产法规定申报债权；故在车辆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判决要求实体物权的返还，本就不具可执行性。若需要再行通过诉讼主张赔偿之诉，必然导致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三、一审法院业已查明案涉车辆并非金盛担保公司占有，仍判令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原物责任，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34条之规定，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行使必须满足：（1）当事人一方享有案涉标的物的物权权益；（2）所诉另一方系现在占有案涉标的物之人；（3）所诉另一方构成无权占有。返还原物的诉求对象必须是现在占有物的人，即在提出请求时仍然占有物的人。即使曾经的占有人现在已经不再占有该物，就不应再请求其返还原物，他也无法返还。而具体到本案，无论金盛担保公司，亦或是徐明利、孙凡，均明确案涉车辆并未由金盛担保公司占有，即非现时占有人。一审亦认定案涉车辆被案外人强行开走，而非金盛担保公司，故要求金盛担保公司返还不符合返还原物之法律规定要件和法律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造成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徐明利对金盛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金盛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金盛担保公司的上诉，徐明利辩称：1.原审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人案涉车辆被孙凡和祝海川非法抢夺，之前一直由自己正常使用，非法人员在抢夺时有恐吓、威胁行为；2.其提供的证据（含录音）均证实，将案涉车辆拖走非法占有的行为系孙凡个人行为。一审判决后其没有上诉，是因为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已经上诉，管理人并不知道车辆的去向。但对其而言，无论是金盛担保公司还是孙凡、祝海川，只要还其车辆就可以；3.祝海川、孙凡和金盛担保公司在没有代为偿还案涉车辆贷款的情况下，无论哪一方非法占有，都是违法行为。针对金盛担保公司的上诉，孙凡辩称：一、本案处置车辆的行为，属于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不是孙凡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孙凡一直以金盛担保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活动，所做的各项决定也是为公司利益而非个人目的，因此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金盛担保公司承受。1.孙凡已经提交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系公司授权第三方留置车辆，不能仅因管理人称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就否认金盛担保公司在破产之前出具委托书的事实。根据孙凡申请的证人亦证明授权委托书确系金盛担保公司出具。如果是孙凡个人委托他人留置车辆，根本不需要加盖公司公章，也不需要通过金盛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来处理。2.授权委托书出具明间为2016年10月18日，金盛担保公司破产清算受理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早于破产清算受理时间，不存在管理人没有出具过该委托书或者是否授权问题。管理人接管后，金盛担保公司公章一直由管理人保管，孙凡无从加盖公章，授权委托书非事后伪造。因此授权委托书在金盛担保公司破产受理之前已由金盛担保公司出具。授权他人处置车辆后，受委托人需耗费一段时间来寻找并确定车辆所处位置，因此拖车时间晚于破产受理时间属于正常现象，不应以车辆拖走时间否定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和真实性。授权委托书原审中均已出示，接受各方质证。3.徐明利提供的录音摘要与原话有出入，有断章取义之嫌。（1）录音中孙凡已明确告知公安民警案涉车辆由管理人处置，证明其个人并未实际参与、也不想参与案涉车辆的处置问题中去。（2）录音中孙凡提到“徐明利的担保人、包括徐明利本人跟我下面那些经办人都已经联系到了”。此“下面那些经办人”是原来金盛担保公司保全部的工作人员，如果系个人行为，不可能再通过金盛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操作，与常理不符。（3）录音中孙凡提到“如果这个车处置的费用只要付掉，那么这个车就会正常的到管理组这边，我们法院会拍卖。”“到管理组这边把相关费用付掉，就好了嘛。”如果是孙凡个人行为，就不会让徐明利到管理人处去处置，更不会让徐明利去管理人处支付费用。个人冒着违反法律规定的风险去处置车辆，而最终利益又归于公司，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与徐明利主张的事实不符；（4）录音中，孙凡提到“我大概今天或者明天会去管理组或者中院，我去做个笔录。然后接下来如果你们要具体了解的话，可以去中院或者管理组”。倘若扣车系个人行为，无须多此一举前往管理人处说明情况，让管理人知道自己私下扣留了别人的车。根据光盘录音内容，从始至终孙凡是以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他人交流，也正是因为孙凡系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会有这段录音的产生。处置案涉车辆从头到尾都是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与孙凡个人无关。孙凡没有承认系其个人委托他人扣车，其只是以金盛担保公司代表人的名义来处理事情，也没有参与扣车行为且也系很久之后才听说此事。因此，不能仅以一段无证明内容的录音，就轻易断定处置车辆行为系孙凡个人行为。本案现有证据，除录音外，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而孤证也无法证明。4.徐明利曾通过案外人金建武于2017年7月与金盛担保公司联系，沟通赎车款事宜，可证明其自身对于因逾期偿还借款导致车辆被留置是认可的。根据徐明利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对于自己欠款及车辆被留置拍卖一事清楚，也知晓留置车辆是行业规则，所以才没有报警。另外，报警后没有刑事立案，说明不存在盗抢车辆行为，更与孙凡无关。合理采取留置车辆方式避免商业风险，是担保公司行业维护自身利益方式的惯例。不能将公司行为和个人行为相混合，转嫁后果。5.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抵押物即浙Ｃ3××**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涉嫌金盛担保公司收取。由此可见，即使车辆真被收取，也是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6.金盛担保公司所谓孙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破产移交时未告知管理人案涉车辆的信息，与事实不符。孙凡在破产案件中已经向管理人披露案涉车辆的相关信息，破产过程中孙凡也多次与管理人反映案涉车辆的情况，管理人只是口头答复会跟进和处理，却从未以任何书面材料告知，也没有任何实质进展。7.孙凡根本不认识徐明利，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徐明利现针对孙凡个人，完全系因为金盛担保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很可能无法得到清偿，而由孙凡个人承担责任对其更有利。一审法院在未采纳授权委托书情况下也已认定与徐明利存在纠纷的是金盛担保公司，再结合授权委托书，更能证明处置车辆系金盛担保公司授权，而非孙凡个人行为。二、孙凡并非返还原物的对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根据物权法第34条规定，返还原物请求权系针对无权占有，且针对现时的无权占有人。第一，金盛担保公司实际应为有权占有人。因徐明利在履行与工商银行温州分行、金盛担保公司之间所成立的金融借款合同中拖欠本息未予以偿还，金盛担保公司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依据担保合同等为保证抵押物（即案涉车辆）得以实现抵押权，系有权占有。第二，孙凡并非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因徐明利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金盛担保公司委托他人代为留置车辆，但因未结清留置费用，导致车辆现被他人占有。即使存在委托关系，也系金盛担保公司与祝海川之间，并非孙凡个人。因此，徐明利主张返还原物的对象不应是孙凡。孙凡并未实际占有、控制车辆，如果金盛担保公司认为自己没有还车责任，那么孙凡个人更加没有返还车辆的责任和义务。本案现有证据和事实，均未指向孙凡个人。三、根据目前司法实践，类似案件的主体均为公司，并未有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责任的先例。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1.本案经原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依法追加金盛担保公司和祝海川作为被告，虽徐明利诉讼请求系针对孙凡个人提出，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由法院判决确定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系其自身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直接判决由金盛担保公司承担最终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程序不当。2.因本案目前尚未找回案涉车辆，孙凡对案涉车辆在何处也无从知晓。徐明利未举证证明车辆被谁开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法院最终认定需要一方返还车辆，无论案涉车辆能否找回，返还主体也应当是金盛担保公司，而非孙凡个人。孙凡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履行的法定代表人职责和义务，属于公司法管辖范围，不应在本案物权纠纷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审理程序。3.金盛担保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徐明利完全可以进行债权申报。金盛担保公司不能以执行难或无法进行债权申报为由，推卸自身责任，判决结果能否执行不应成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因素。五、处置案涉车辆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不存在侵害徐明利权利的情形。因徐明利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银行已多次向金盛担保公司催收，金盛担保公司在多次、多渠道联系徐明利未果后才依照行业惯例和规则，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方留置案涉车辆，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符合行业惯例和规则，并无不妥。原一审庭审徐明利明确其于2016年5月1日回到河南，换了手机号，且没有告知金盛担保公司和工商银行，明显可以看出徐明利为了躲债，采取离开住所地并更换联系方式的方式，恶意躲避银行和金盛担保公司的追讨欠款。根据借款人承诺书约定，未在规定期限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其同意无条件将抵押物交给公司处置，处置权限包括留置抵押物，拍卖或变现抵押物等，催收欠款、处置抵押物或清偿债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差旅费、信息费、律师费等）由徐明利本人承担。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徐明利未按期向银行偿还借款，金盛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身合法权利，并未侵犯徐明利的权利，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另外，孙凡作为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已就该类扣留车辆的问题向管理人反映过。管理人所谓在破产清算后移交的材料中未发现徐明利的材料，与实际不符。在金盛担保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总共移交了汽车和家装贷款客户的合同、财务账目，大概涉及几千个客户资料。本案中，金盛担保公司已经移交了徐明利的资料，包括告知书、贷款申请表和借款人承诺书。如将本案法律责任归于法定代表人个人，不仅严重损害孙凡个人合法权益，更不利于金盛担保公司后续破产事宜的处理。与本案类似情况的车辆仍有多辆，银行处逾期还款转由金盛担保公司代为清偿的车辆达150多辆，应收账款还有2千多万。如将本案法律责任归于孙凡个人，无疑会导致其他车辆也要求孙凡个人承担，这不仅严重损害孙凡个人合法权益，更会导致破产形同虚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徐明利与金盛担保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孙凡无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准确，应驳回金盛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祝海川未提交答辩意见。徐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凡返还浙Ｃ3××**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ＦＳ）；2.被告孙凡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0万元；3.孙凡赔偿租车损失（按300元／天的标准，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孙凡承担。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针对承担返还案涉车辆、赔偿车辆贬值以及租车损失的具体被告主体，向徐明利进行释明，徐明利表示返还案涉车辆、赔偿车辆贬值以及租车损失的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徐明利为购买车辆向金盛担保公司出具一份《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载明：借款人徐明利；借款金额41万元；借款年限3年；首付款20万元；车型捷豹SAJAA228；车价60万元。2014年7月28日，徐明利购买车辆型号为捷豹ＳＡＪＡＡ228的二手小型轿车一辆，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浙Ｃ3××**。同年8月5日，徐明利由金盛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三方签订了一份《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载明：申请透支额度为41万元，还款总期数为36期，金盛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徐明利与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将浙Ｃ3××**号轿车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将借款41万元转入金盛担保公司名下的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明利于2016年上半年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因徐明利逾期还款，2017年4月中旬，徐明利所有的浙Ｃ3××**车辆被案外人强行开走。2017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浙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温州高新园区海融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金盛担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7）浙03破1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盛担保公司的管理人。同年5月17日，金盛担保公司将相关物品资料移交给管理人。2017年7月11日，徐明利以其名下的浙Ｃ3××**车辆于2017年4月17日19时许在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道××段××小区被抢为由，向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报案，后该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来温州通过电话与孙凡联系。孙凡称因徐明利违约“我们委托外地人开走诉争车辆，现车在甘肃”。同时，民警向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询问了浙Ｃ3××**号轿车的相关事宜。后公安部门未予立案。2017年7月17日，依案外人金建武（系徐明利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贷款的担保人）申请，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出具一份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17号），载明：截止2017年7月17日，金盛担保公司移交给管理人的资产中，并未发现车牌浙Ｃ3××**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的车辆，且金盛担保公司名下登记的车辆也未发现上述车辆。同年7月26日，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对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凡作了一份访谈笔录，孙凡陈述：有关金盛担保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未移交的情况；我们在处理逾期催讨过程中，有委托第三方（个人）进行保全，对于浙Ｃ3××**车辆，我在进入破产前确实知道有这么一辆车被保全人员留着；保全费用原来悬赏15万元，后来有增加过，最高达18万元，我们进入破产后，无力支付，也联系过车主，对方置之不理，金盛担保公司没有接收这个车等。永嘉县人民法院在（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曾于2018年5月8日对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作了一份谈话笔录，该所陈述：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5日经过摇号成为金盛担保公司的管理人；同年5月2日接收金盛担保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5月4日接收证照，5月17日接收物品资料、财务资料及财务账册；在公司的资产情况及代偿的相关信息中没有发现诉争车辆的信息，在管理人接管后没有发现金盛担保公司有为徐明利代偿但仍存在欠款的情形；在管理人接收的资料中未发现公司有委托他人扣留浙Ｃ3××**捷豹轿车的行为，在管理人接收后也不存在委托他人（包括孙凡）扣留浙Ｃ3××**捷豹轿车的行为，故对孙凡称自己委托他人扣留浙Ｃ3××**捷豹轿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有异议。同日，该所应该院发函要求出具了一份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28号），载明：由于金盛担保公司资料移交不齐全，管理人就接管的所有金盛担保公司文书资料进行了查阅，未发现涉及徐明利车贷档案的文书资料，也未发现存在贵院出示的上述授权委托书；同时管理人在接管金盛担保公司后，并未向他人出具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金盛担保公司为被告，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以信用卡纠纷立案受理，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院裁定驳回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起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了（2017）浙03民终462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金盛担保公司为被告，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了（2018）浙03民初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徐明利确认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透支消费贷款本息合计176791.02元。徐明利从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1月，分11个月，每月最后一日前归还7500元，共计82500元，剩余款项94291.02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李伟平、金建武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未按期偿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有权就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所欠的上述全部款项申请执行。3、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未按期履行上述任何一期债务，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有权对拍卖、变卖徐明利提供抵押的浙Ｃ3××**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车架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ＰＳ）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徐明利以孙凡为被告，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凡返还案涉车辆、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0万元、赔偿租车损失（按300元／天的标准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等。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判令孙凡返还案涉车辆，并驳回了徐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孙凡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8）浙03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认为，根据孙凡二审提供的委托方盖有“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3303025005651”字样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及当事人相关陈述，本案争议焦点系扣留浙Ｃ3××**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是孙凡的个人行为，还是案外人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或祝海川等其他人的行为。本案未追加上述相关案外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故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重新立案。2019年4月28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受理金盛担保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在前为由，报请将该案移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予以立案受理。另查明，孙凡系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1.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孙凡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浙03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因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浙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立案受理了温州高新园区海融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金盛担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永嘉县人民法院遂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即本案。金盛担保公司主张徐明利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为徐明利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透支41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法律主体系金盛担保公司。孙凡又系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孙凡个人与徐明利之间也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徐明利以及金盛担保公司有关孙凡的行为并非代表金盛担保公司的职务行为，而系孙凡的个人行为，应当由孙凡返还案涉车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涉车辆系徐明利所有，事实清楚。综上，案涉车辆应当由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3.徐明利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明利主张相关的租车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等，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徐明利车牌号为浙Ｃ3××**（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ＰＳ）的捷豹轿车；二、驳回原告徐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4元，由原告徐明利负担5224元，由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盛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明利、孙凡、祝海川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被上诉人孙凡提交了补强证据《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并对授权委托书的形成进行了说明，以证明原审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和《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的真实性，证实金盛担保公司有权扣留案涉车辆，扣车行为系金盛担保公司授权，系公司行为，不应由孙凡个人承担。徐明利通过移送微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其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从永嘉县人民法院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各不相同，请法院认证其真实性；2.本人签署的贷款申请表原件原审为何不提交，纯属私心，目前孙凡提供原件的行为证实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的确没有关于案涉车辆的任何信息，系孙凡个人授权祝海川非法抢夺，非法占有本人车辆。金盛担保公司通过移送微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多次向孙凡确认是否存在未移交问题、有关案涉非法扣车事宜等，在永嘉县人民法院和商丘公安调查期间，也未发现上述材料。该原件被孙凡私藏至今，证实案涉扣车非法行为并非公司行为。金盛担保公司没有任何代偿行为，非法扣车并非公司业务需要，不排除孙凡怀疑徐明利恶意典当引发矛盾，才恶意找人私下非法抢夺车辆。管理人接管后从未发现如此非法扣押，甚至在破产后非法扣车，手段不同寻常。2.对授权委托书原件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根据孙凡的陈述，该受托人空白处填写的（祝海川及身份证号码）内容，无法确认谁书写，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讲，孙凡陈述该授权委托书系金盛担保公司预先盖章，一直处于空白状态，在不特定人收取制定车辆后再予以填写，系受托人信息为收取车辆后填写，即在2017年4月中旬之后，而金盛担保公司已经在2017年3月宣告进入破产，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进入破产后，非管理人确认的事务委托，依法不予确认。祝海川均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对于《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原件的真实性，三方均无异议，可予确认；对于授权委托书原件，因原审中存在缺少“受托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和有受托人且注明“该委托书由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向我方出具，原件现保存在我处。联系方式：17032127020”字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孙凡对此予以了说明，且公章编号一致，对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该授权委托书的制作时间及受托人署名和具体填写时间无法确认，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徐明利为购买案涉车辆向金盛担保公司出具一份《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内含借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书由徐明利及配偶栏注明的“李伟平”（共同还款人）共同签字。借款承诺书以格式条款形式规定：“本人违反贷款的约定，贷款人发出《提前还款函》之日起15日内，本人仍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本人同意无条件将抵押物交给贵公司处置。处置权限包括：1、留置抵押物；2、拍卖或变现抵押物；3、抵押物过户。贵公司在催收欠款、处置抵押物或清偿债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差旅费、信息费、律师费等）由本人承担，费用按未偿还贷款本息（含逾期利息、罚息）的10%计收，贵公司有权从抵押物处置所得款项中优先受偿。”徐明利于2016年上半年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后金盛担保公司授意不特定第三方人员扣留案涉车辆。2017年4月中旬，徐明利所有的浙Ｃ3××**车辆被祝海川等第三方人员强行开走扣留。案涉车辆被扣留后，徐明利与孙凡等人进行了交涉。2017年7月11日，徐明利报案，案件侦办大队民警到温州通过电话与孙凡取得联系，孙凡明确案涉车辆在甘肃，处置中所有费用应由徐明利负担，只要徐明利付清处置费用，车辆就会正常到破产组这边。实际扣车后，授权委托书上注明受托人为祝海川。金盛担保公司未因徐明利的案涉车辆贷款行为负担任何代为清偿义务或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也未实际接收或占有案涉车辆。针对双方诉辩主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借款承诺书关于处置案涉车辆的约定是否有效《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内含的借款承诺书中，关于处置案涉车辆的条款无效。第一，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即留置权的前提是存在债务且不履行，留置权的主体是债权人，且在不履行债务前债权人已经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而该承诺书约定的行使留置条件是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金盛担保公司（非实际债权人）可以强行将徐明利所有并实际占有的案涉车辆进行留置，明显不违反物权法的规定。留置权属于法定物权，当事人不得擅自约定或变更留置权的设立和行使条件。第二，抵押权的实现，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为条件，但前提必须有债权的存在。根据承诺书的约定，金盛担保公司在未先行承担保证责任或先行代偿并取得追偿债权的情况下即可获得抵押担保权，而此时担保人对债务人并未享有债权，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抵押权及实现。第三，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该承诺书约定抵押物过户属物权法明令禁止的流押条款，无法律效力。第四，该承诺书约定的处置规定系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承诺书明显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属无效条款。（二）金盛担保公司、孙凡和祝海川是否有权占有案涉车辆1.孙凡称依据《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内含的借款承诺书，金盛担保公司有权占有案涉车辆。经查，该承诺书约定的关于处置案涉车辆的条款无效，故金盛担保公司无权占有案涉车辆。退一步分析，即使按照承诺书约定，也应在徐明利违反贷款约定，贷款人发出《提前还款函》之日起15日内，徐明利仍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时，金盛担保公司才有权处置，本案尚未达到该处置条件。故金盛担保公司无权占有案涉车辆。2.孙凡在金盛担保公司破产管理人接收之前，系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职责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但责任亦由公司承担，在金盛担保公司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情况下，孙凡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亦无权占有案涉车辆。案发时，孙凡与徐明利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徐明利亦未依法向孙凡出让占有权利，故孙凡作为个人亦无权占有案涉车辆。3.虽然授权委托书明确祝海川系受托扣押案涉车辆，但该授权并未明确说明委托人已经实际承担担保责任或进行了代偿而享有扣押车辆的权利，且擅自扣押他人财产的行为属于非法行为，除了留置权或自助行为等法定情形外，只有行政或司法机关才依法有权执行，个人无权执行，属众所周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规则，此系违法授权。在违法授权的情况下，祝海川亦无权占有案涉车辆。（三）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主体本案系返还原物之诉，并非损害赔偿纠纷。因此，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主体系现实占有案涉车辆且系无权占有。至于无权占有人与他人之间是否存在案涉车辆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因无权占有而产生的返还责任。经查，案涉车辆非法扣押发生在金盛担保公司破产之后，且破产管理人并未实际接收案涉车辆，并非现实占有人。孙凡在与公安民警通话中自认其参与交涉此事，知道车辆下落且告知待徐明利付清处置款后即可返还车辆，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孙凡与实际扣车第三方共同占有控制案涉车辆。非法扣车行为发生时，金盛担保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孙凡亦无权代表金盛担保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同时根据孙凡的陈述、授权委托书、在案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等证实，案涉车辆被第三方人员非法扣留，而祝海川系代表非法扣车第三方作为非法授权委托扣留案涉车辆的受托人，亦属于实际占有控制案涉车辆人员。故孙凡和祝海川具有共同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四）一审程序问题金盛担保公司提出，本案中徐明利仅依法向孙凡个人主张返还原物之诉求，金盛担保公司并非依据徐明利的诉求被追加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徐明利仍明确诉求就是孙凡个人返还原物，一审庭审最后陈述结束后，一审法院再次释明，徐明利明确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确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庭审辩论结束前原告仍未予明确被告且释明后表示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判决确定的，应予直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不应判决支持原告的无具体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徐明利一审起诉时明确要求孙凡返还案涉车辆，主被告明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权依职权追加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徐明利经释明后明确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确定，系针对在案三被告具体由谁承担返还原物的义务由法院依法判决确定，徐明利的该意思表示和主张在一审及本院二审答辩中亦予以明确，故不属于没有明确被告之诉。因此，对金盛担保公司据此提出一审审理程序严重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二、孙凡、祝海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明利车牌号为浙Ｃ3××**（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ＰＳ）的捷豹轿车；三、驳回徐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4元，由徐明利负担4948元，由孙凡负担3638元，由祝海川负担3638元。一审公告费260元，由祝海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孙凡负担4900元，由祝海川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贤生审判员  卢世昌审判员  田建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