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东城镇杨家坪大坡组**。法定代表人：李事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特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湖，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君君。上诉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眸科技）因与被上诉人覃君君、郑特凡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眸科技的法定代表人李事成，被上诉人覃君君，被上诉人郑特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覃君君与郑特凡删除在各大网站平台发布的不实言论，停止继续散发不实言论并消除影响；三、请求判令覃君君与郑特凡在潇湘晨报或湖南日报等省内知名报纸登报对上诉人赔礼道歉；四、请求判令覃君君与郑特凡赔偿深眸科技的相关经济损失409523.296元（具体由郑特凡承担204761.648元，由覃君君承担204761.648元）；五、请求判令覃君君与郑特凡承担深眸科技的公证费用2020元（具体由郑特凡承担1010元，覃君君承担1010元）；六、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覃君君与郑特凡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深眸科技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覃君君与郑特凡承担我公司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1.8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网络发帖者系覃君君，而郑特凡并非网络发帖者系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系覃君君、郑特凡等人，对上诉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不满情绪，故覃君君、郑特凡等人通谋通过网络发布帖子的形式对上诉人公司名誉进行诋毁、诽谤。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证实。同时，被上诉人也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开会讨论发帖等事实。故此，原审判决认定网络发帖者系覃君君，而郑特凡并非网络发帖者系认定事实有误。根据覃君君自己所提交的其与郑特凡的通话录音证据来看（证据录音光盘附后），有一句话郑特凡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还要开会，删不删，是我们几个人合伙搞这个事情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才算。”该项证据就已经充分证实了郑特凡是参与了本次发布诽谤我方公司文章行为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与覃君君的发帖行为无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覃君君、郑特凡等人，合谋通过网络发布多起抵毁上诉人公司名誉的不实网络帖子，给上诉人公司名誉造成重大的影响。上诉人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花费了公证费与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公司的业务，也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业务明显下滑。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诽谤行为并未造成对上诉人公司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以及影响，系认定事实错误。覃君君的诽谤行为对我们造成以下重大影响：1、网上诽谤文章的7阅读次数达到惊人的二百多万次。2、每次点开网站搜索我方公司或者部分关键词全部都是覃君君、郑特凡发布的负面信息。3、至今我公司业务无法开展。四、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覃君君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覃君君的侵权行为，但是却未判定要求覃君君删除诽谤文章、消除影响、登报道歉系裁定失误。一审中覃君君作为第二被告，上诉人要求其承担与郑特凡的共同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充分认定覃君君的诽谤侵权行为后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删帖、登报道歉，导致覃君君对我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存在。该行为属于持续侵权，致使我公司至今业务仍然无法正常开展。郑特凡辩称：第一、郑特凡不是网络帖子的实际撰写者和发布者，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故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根据一审庭审当中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深眸科技主张存在侵权事实的帖子共计十篇，覃君君系网络帖子的实际撰写者和发布者。郑特凡既无发布文章网络平台、论坛的账户，也不知道如何使用网络平台、论坛发布文章，郑特凡并非是网络帖子的撰写者和发布者。郑特凡只是前期向覃君君讲述了自己曾代理经营过深眸科技所生产的养老产品，与深眸科技之间有过事实上的代理合作，且所讲述的都是客观事实。并且，郑特凡对覃君君所草拟的的文章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这个有点太严重的感觉？”“不符合传销性质”，牌头不能用“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等等。郑特凡还要求覃君君把文章“给我看下”，但覃君君并未将最终定稿的文章给郑特凡看，就已经提前发了，覃君君最终发布的网络帖子并没有采纳郑特凡的意见。深眸科技主张侵权的帖子中，有大部分系关于拖欠工资的网络帖子，此网络帖子与郑特凡无关。综上，故郑特凡不是网络帖子的实际撰写者和发布者，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深眸科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上诉案中，深眸科技上诉理由可以概括为四个事实错误：一是网络发帖者的认定错误；二是深眸科技的损失与发帖行为无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三是诽谤行为未造成对深眸科技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及影响的认定错误；四是一审判决认定覃君君的侵权行为，但却未判定要求覃君君删除诽谤文章、消除影响、登报道歉系裁定失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利用网络信息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有四：(1)行为人故意(或过失)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2)侮辱诽谤指向特定人；(3)侮辱、诽谤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4)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因侵害人的行为而降低。1、关于深眸科技关于网络发帖者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郑特凡已经在上面第一点答辩，此处不再赘述。2、关于深眸科技的损失与发帖行为无因果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深眸科技提交的部分票据开票主体并非深眸科技,部分费用为公司经营所必须的费用,深眸科技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为覃君君所发布的帖子而造成了实际损失,也不足以证明发帖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深眸科技所谓的实际经济损失都是其公司正常的经营性支出，与郑特凡无关。深眸科技所称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深眸科技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程度及经济损失与郑特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郑特凡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3、关于诽谤行为未造成对深眸科技公司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及影响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覃君君所发布的网络文章虽措词失当,侵害了深眸科技的名誉权,但是,覃君君发布的文章影响范围有限,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并达成和解之后,覃君君也删除了其中部分网络帖子,其发布的帖子并不足以使深眸科技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4、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覃君君的侵权行为，但却未判定要求覃君君删除诽谤文章、消除影响、登报道歉系裁定失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深眸科技在2020年2月25日所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只是申请“依法追加覃君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请求判令覃君君赔付申请人一半的损失费与费用205771.648元，同时承担本案一半的诉讼费。”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覃君君删除诽谤文章、消除影响、登报道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失误。第三，深眸科技在二审阶段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要求，郑特凡不同意调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实体权利裁定恰当，深眸科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君君辩称：1、关于上诉理由的第一条，覃君君网络发帖的事情，双方已经在劳动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或协商。2、关于第二条损失的因果关系，在一审深眸科技所提交的那些费用，并非是因为发帖直接影响了他的业绩，深眸科技没有提交损失的相关依据。3、第三条，深眸科技说网上诽谤的文章，点阅量达到多少万，当时深眸科技就拿了公证书的材料，双方在仲裁委已经进行过实际的比对。最后在一审的时候也经过比对，所以说后期的深眸科技提供的依据不真实。4、关于一审判定覃君君侵权的行为，但却未判令覃君君删除诽谤文章和消除影响、登报道歉等系列事务的上诉内容。本案中，覃君君在2020年2月5日所提交的追加申请，只是申请依法追加覃君君参加诉讼，并请求判令覃君君赔付申请人的一半损失费用205771.648元，同时承担本案的一半诉讼费，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覃君君删除诽谤文章，消除影响，登报道歉。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诉讼的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不得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主动审理。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错误。覃君君保留对深眸科技虚假宣传及其他违法事项的追诉的权利。深眸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郑特凡删除在各大网站平台发布的不实言论，停止继续散发不实言论并消除影响；二、请求判令郑特凡在潇湘晨报或湖南日报等省内知名报纸登报对深眸科技赔礼道歉;三、请求判令郑特凡赔偿深眸科技的相关经济损失143043.89元;四、请求判令郑特凡承担深眸科技的公证费用2020元;五、请求判令郑特凡承担本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深眸科技依法增加诉讼请求为：将相关的经济损失额由深眸科技诉求的143043.89元增加为409523.296元；请求判令覃君君和郑特凡对深眸科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覃君君入职深眸科技，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覃君君在深眸科技工作期间，覃君君作为深眸科技的工作人员与案外人扈凯它、郑特凡等人洽谈业务，并授权案外人扈凯它作为深眸科技在望城区特约经销商（总代理），授权其代理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并根据广告向加盟商承诺前50名加盟商奖业有重奖，具体奖项以宣传广告为准。其后深眸科技和案外人扈凯它经协商一致解除代理协议，深眸科技将加盟费20000元退还后将代理合同收回。郑特凡、覃君君与案外人扈凯它等人属于合作关系，共同代理经营深眸科技所生产的养老产品。2019年11月1日，郑特凡因不满深眸科技未履行广告中的承诺并遭受了损失，与覃君君在微信上协商将该事实发布至网上。11月2日，郑特凡对覃君君拟稿的“经销商的遭遇”提出意见，要求牌头改为“加盟请谨慎，来自深眸科技有限公司首个加盟商的哭泣。”“不符合传销性质。”覃君君回复“好。”11月3日，覃君君、郑特凡再次就发文进行协商，郑特凡称“假如记者调查，签合同人是扈凯它，而是另外一个人出现在文章中，有些悬。”覃君君回复“不会，因为签合同你都去过了。”“整个过程你都清楚。”郑特凡再次提出“加盟请谨慎，来自深眸科技有限公司首个加盟商的哭泣”“我和凯它商量，牌头还是用它”。覃君君回复“可以”“你放心，绝对会按照你的意思。”2019年11月3日开始，覃君君在不同网站通过不同名称发布有关深眸科技的言论。2019年11月3日，其在红网百姓呼声上通过XWZX12345账号发帖《望城区深眸科技有限公司虚假承诺，招商存在陷阱》。2019年11月4日，覃君君在明日财经上发帖《陷阱中“若非尔”机器人，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2019年11月5日，覃君君以舆情分析师的名称在红网百姓呼声上发帖《若非尔智能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同日其以贴吧用户-6S5DtyS89的名称在杭州19楼论坛发帖《（若非尔机器人）是真的回报家乡还是危害一方》；2019年11月17日，覃君君以舆情分析研判的名称在蓝钻吧发帖《陷阱中“若非尔”机器人，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同日，以贴吧用户-6S5DtyS89的名称分别在长沙吧、环球时报吧发帖《（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2019年11月20日，以zhengxiaoyue的名称在红网百姓呼声上发帖《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11月21日以民声舆情在红网论坛>城市论坛>长沙发帖《“若非尔”机器人，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加盟需谨慎，来自深眸科技有限公司首个特约经销商得哭泣》；同日以民声舆情在红网论坛>都市生活>女性论坛发帖《“若非尔”机器人，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加盟需谨慎，来自深眸科技有限公司首个特约经销商得哭泣》。其中《“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一文系以郑特凡的口吻发布，陈述其因深眸科技在加盟前承诺承担装修费用、奖励一台车后又反悔造成损失的经过。《若非尔智能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文章中写道“特别最可恶的是《若非尔智能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及股东在2019年10月20日向全体人员宣布，全体员工加班工资翻倍，还有奖励。在2019年10月30日以各种理由解雇员工，还请来了很多保安与律师，有点仿照古时的私设公堂的味道，也有点像现代黑社会的做法，找出了很多无中生有借口。直到今天为止，没有拿到一分钱加班工资的大有人在，也没有发过1分钱的提成，还有报销也没有报。这就是《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回报家乡的做法。”庭审中，覃君君主张系经受郑特凡、案外人扈凯它以及另一案外人的委托发布上述文章。2019年11月19日，深眸科技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深眸科技通过互联网搜索、查看有关不当言论的过程和对所查看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示。2019年11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7527号《公证书》，深眸科技花费公证费2020元。2019年12月11日，覃君君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2月12日前删除其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任何有损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工作人员有关的信息；承诺不再在任何渠道发布有损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工作人员有关的信息。2020年1月13日，郑特凡发布《严正声明》，称其并未发布标题为《（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的一类文章，也并未授权他人发布；要求覃君君立即停止假冒其名义，利用互联网发布标题为《（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相关的此类文章。要求覃君君停止发布、删除，并登报对深眸科技和郑特凡赔礼道歉。由覃君君承担由此给深眸科技和郑特凡带来的一切责任和损失。截止庭审结束之日，网络上还有2019年11月5日，覃君君以舆情分析师在红网百姓呼声上发布的《若非尔智能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资》、2019年11月17日，以贴吧用户-6S5DtyS89的名称分别在长沙吧、环球时报吧发布《（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以及2019年11月20日，以zhengxiaoyue的名称在红网百姓呼声上发发布的《若非尔机器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2019年11月21日，以民声舆情在红网论坛>都市生活>女性论坛发布的《“若非尔”机器人，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来了，加盟需谨慎，来自深眸科技有限公司首个特约经销商得哭泣》共五篇文章未予删除。另查明，覃君君从深眸科技离职后因工资、经济补偿等事宜发生争议，覃君君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11日，深眸科技与覃君君达成调解，由深眸科技支付覃君君各项费用15000元。此款由深眸科技于2019年12月2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覃君君。双方权利义务自此终止，覃君君就劳动争议事宜不再向深眸科技以任何形式主张任何权利，覃君君承诺从即日起不在网络上发布任何有损公司声誉的文章。否则深眸科技有权追究覃君君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涉嫌侵权的网络帖子发贴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深眸科技主张存在侵权事实的帖子共十篇，覃君君系网络帖子的实际发布者。郑特凡虽前期有参与发帖事宜，但对覃君君所草拟的文章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覃君君最终发布的网络帖子并没有采纳郑特凡的意见，且深眸科技主张侵权的帖子中，有部分系关于拖欠工资部分的网络帖子，与郑特凡无关，因此，无法认定覃君君系受郑特凡的委托而发帖，涉嫌侵权的网络帖子发布者应当认定为覃君君。第二、覃君君所发布的帖子是否构成对深眸科技名誉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利用网络信息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有四：（1）行为人故意（或过失）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2）侮辱、诽谤指向特定人；（3）侮辱、诽谤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4）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因侵害人的行为而降低。本案中，郑特凡和覃君君曾共同代理经营深眸科技所生产的养老产品，覃君君因不满深眸科技未按广告上的承诺履行义务、欠付工资等而选择以此种方式进行发泄，经查，双方确实有过事实上的代理合作，深眸科技也有过和覃君君发生劳动争议的事实，覃君君以第一人称自述的方式进行网络发帖，其使用“比传销还坑人的陷阱”这样的字眼作为标题，明显对深眸科技进行了负面评价，对深眸科技的名誉权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当认定为侵害深眸科技名誉权的行为。第三、深眸科技的损害后果及其与覃君君的发帖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覃君君所发布的网络文章虽措词失当，侵害了深眸科技的名誉权，但是，其发布的文章影响范围有限，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并达成和解之后，覃君君也删除了其中部分网络帖子，其发布的帖子并不足以使降低深眸科技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此外，深眸科技提交的部分票据开票主体并非深眸科技，部分费用为公司经营所必须的费用，深眸科技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为覃君君所发布的帖子而造成了实际损失，也不足以证明发帖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深眸科技要求覃君君、郑特凡承担公证费2020元并赔偿损失409523.2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由于剩余未删除的网络帖子发布者都并非郑特凡，深眸科技要求郑特凡删除、立即停止发布不实言论以及消除影响、并在潇湘晨报或湖南日报等省内知名报纸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眸科技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9元，由深眸科技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侵权人的认定问题。二、是否存在侵权事实。三、损害后果与发帖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深眸科技主张网络发帖者系包括郑特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覃君君为侵权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网帖明显对深眸科技进行了负面评价，对深眸科技的名誉权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当认定为侵害深眸科技名誉权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损害后果与发帖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深眸科技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为覃君君所发布的帖子而造成了实际损失，也不足以证明发帖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对深眸科技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深眸科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事实与理由一致，一审已对此进行了充分阐述，有理有据，现在二审审查深眸科技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说理予以确认，对二审深眸科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深眸科技请求覃君君与郑特凡承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1.8万元的诉讼请求，深眸科技未在一审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建议深眸科技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