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平，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欣曼晶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湖滨大道****。法定代表人：翁武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巧杰，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为，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吕巧杰、杨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吕巧杰之夫、杨为之父），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原审被告：翁武华，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陈希平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欣曼晶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曼晶酒店）、吕巧杰、杨为、原审被告翁武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20）鄂02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希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由欣曼晶酒店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欣曼晶酒店承租人系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3月，欣曼晶酒店投资人发生变更，翁武华成为控股股东，并担任欣曼晶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3月23日，翁武华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为欣曼晶酒店总经理，全权处理该酒店的日常事务。其在任职总经理期间，也一直合规经营该酒店，按时将相关收益依约定的租金数额发放至包括吕巧杰、杨为在内的290户业主指定的账户内。故其经营欣曼晶酒店系基于翁武华的委托，而非基于与吕巧杰、杨为的租赁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欣曼晶酒店承租人系事实认定有误。二、其与吕巧杰、杨为之间从未建立租赁关系。其在担任欣曼晶酒店总经理期间，不仅未实际掌控欣曼晶酒店的公章及账户，也无任何侵占酒店利益的行为，酒店的所有收益和开支均由酒店账户支付，并未发生其与欣曼晶酒店之间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其个人与吕巧杰、杨为之间并未形成事实租赁关系。而原审判决仅凭吕巧杰、杨为提供的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一份《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在未查清全案事实的前提下，就简单的凭此份合同，片面认定“以个人名义经营、管理和控制酒店”、“以酒店的账户向业主发放租金”，臆断其与吕巧杰、杨为之间形成租赁关系不当。三、原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虽存在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但该合同实际上是吕巧杰、杨为与案外人黄石裕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预约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以该证据定案，导致错误判决或者说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完全没有查清事实。四、房卡系出租人的专属居住权，业主在年度内可能使用，也可能不使用。同时，房卡不能转让流通与交易，原审判决在毫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主观将该权利折现不当。欣曼晶酒店、翁武华共同辩称，陈希平是欣曼晶酒店后期的实际经营人，故一审判决其承担其经营期间的租金等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巧杰、杨为述称：陈希平与其签订了《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故一审判决陈希平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吕巧杰、杨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翁武华及欣曼晶酒店连带赔偿2016.5.1—2016.10.31侵占房屋赔偿金及利息合计9247.5元，并以5400元为基数按利率18%/年的利息支付至付清为止；2、判令陈希平及欣曼晶酒店连带赔偿2016.5.1—2016.6.30侵占房屋赔偿金及利息合计6900.3元，并以3960元为基数按利率18%/年的利息支付至付清为止；3、判令陈希平及欣曼晶酒店连带赔偿原告2016.11.1—2017.6.30侵占房屋赔偿金及利息合计11574元，并以7200元为基数按利率18%/年的利息支付至付清为止；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以成诉金额按比例分摊；5、判令翁武华、陈希平连带赔偿住宿房卡（福利）折合388元/天×14天=8512元。后经核实，吕巧杰、杨为收到了陈希平支付的2016年5月租金1980元，同意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4日，吕巧杰、杨为与湖北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吕巧杰、杨为购买联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黄石市湖滨中路1250号（黄石市黄石港区湖滨大道138号）地块暂定）地块暂定名为曼晶酒店中的第******房921600元，首付款为491600元，余款43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因曼晶酒店是产权式酒店，不能单独出租，吕巧杰、杨为将自己名下的案涉房产委托给欣曼晶业委会管理，并由该业委会集中租赁给第三方承租人，引资进来的第三方成立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20日，翁武华作为甲方，联创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乙方无法偿还拖欠甲方的材料款，将乙方开发的位于黄石市湖滨大道138号用于酒店经营的售卖房屋中部分购房户应交清而未交清的购房款债权转让给甲方，该债权中包含了本案吕巧杰、杨为案涉房屋尾款。2016年3月，陈希平以个人名义进驻欣曼晶酒店，与吕巧杰、杨为在内的业主进行对接，并从2016年5月起通过欣曼晶酒店的账户向吕巧杰、杨为及翁武华发放租金及福利房卡次数。租金具体发放的情况如下：2016年5月支付吕巧杰、杨为1980元（按照66万元的3.6%计算月租金），支付翁武华900元（按照30万元的3.6%计算月租金）；2016年6月支付翁武华900元，未向吕巧杰、杨为支付租金；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支付吕巧杰、杨为每月1980元，支付翁武华每月90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支付吕巧杰、杨为每月1980元，未向翁武华支付租金；2017年7月之后，均按房款全款的年3.6%向吕巧杰、杨为支付月租金。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福利房卡发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30日、2015年8月7日共向吕巧杰、杨为业主卡充2015年福利房卡12次；2016年未向吕巧杰、杨为业主卡充2016年福利房卡次数；2017年1月17日、2017年6月19日共向吕巧杰、杨为业主卡充2017年福利房卡12次。共欠吕巧杰、杨为福利房卡12次。2017年6月12日，杨为与陈希平签订一份《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26年4月30日止，吕巧杰、杨为将案涉房屋租赁给陈希平用于经营，陈希平按照66万元的3.6%向吕巧杰、杨为交付年租金，吕巧杰、杨为拥有同档次客房每年12天免费居住权。合同之后吕巧杰、杨为手写了一份承诺，内容为“乙方（陈希平）按全部数额向甲方（吕巧杰、杨为）付租金后，如有联创或曼晶公司其他债权人主张租金收益，则其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同时如经确定甲方物权全额收租的，甲方愿退还多收部分的租金”。2017年7月开始，陈希平按全款房价比例向吕巧杰、杨为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点：一是吕巧杰、杨为是否有权主张全部物权的租金；二是支付租金的主体是欣曼晶酒店还是陈希平；三是吕巧杰、杨为主张租金利息的计算标准；四是福利房卡折现的依据和标准。现分别论述如下。关于吕巧杰、杨为是否有权主张全部物权租金的问题。与本案有关联的已生效的（2018）鄂02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对翁武华是否有权主张诉争类案房屋租金收益的问题认定为：“原告（翁武华）基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转让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无法对抗第三人所享有的物权，在翁武华未取得诉争房屋处分权亦未经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翁武华与欣曼晶签订的《产权委托经营合同》无效。”由此可知，翁武华不能凭借其债权取得应由物权享有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翁武华并非案涉房屋的物权人，其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陈希平通过欣曼晶酒店支付的款项系债权利息及违约金，故翁武华收取应由作为物权人的吕巧杰、杨为基于物权享有的全部租金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希平通过欣曼晶酒店支付给翁武华的租金应归吕巧杰、杨为所有。因此，对于吕巧杰、杨为要求翁武华返还2016年5月至10月租金5400元（900元/月×6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吕巧杰、杨为要求欣曼晶酒店及陈希平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租金的主体问题。本案中，陈希平以个人名义经营、管理和控制欣曼晶酒店，并以其个人的名义与吕巧杰、杨为签订《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故对于向吕巧杰、杨为在内的业主支付租金的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因此，对于吕巧杰、杨为要求陈希平向吕巧杰、杨为支付2016年6月未支付给吕巧杰、杨为的租金198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未支付给翁武华的7200元（900元/月×8个月）共计91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吕巧杰、杨为要求欣曼晶酒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利息的计算标准。翁武华未返还租金及陈希平支付欠付租金使吕巧杰、杨为遭受的损失主要为相应租金的可得利益。吕巧杰、杨为主张的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租金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而该标准明显高于吕巧杰、杨为为此遭受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租金利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福利房卡折现的问题。因福利房卡存在一定的内部福利性质，直接适用市场报价有失公平，故综合案涉酒店级别、当地经济条件、内部协议价格、酒店客房入住率等因素，本院对福利房卡折现统一酌定为280元/天。故对于吕巧杰、杨为要求陈希平赔偿未充入业主卡的福利房卡天数折现金额3360元（280元/天×12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吕巧杰、杨为要求翁武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翁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吕巧杰、杨为租金5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陈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吕巧杰、杨为欠付租金91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98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7、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9、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陈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吕巧杰、杨为福利房卡次数折现款3360元；四、驳回吕巧杰、杨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元，减半收取计246元，财产保全费205元，由翁武华负担150元，陈希平负担30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足以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出租人将先后以各自名义与其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一并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给付相应租金，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出租人与先后承租人签约的事实，判决先后承租人分别负担相应的租金。对该一审判决结果，其中一个承租人认为自己系另一个承租人的受托人，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为由，而向本院提起上诉。对此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即使陈希平不是欣曼晶酒店的承租人，只是欣曼晶酒店法定代表人翁武华的受托人，也不实际掌控欣曼晶酒店的公章及账户等，吕巧杰、杨为基于陈希平与其订立《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的约定，亦可以选择其作为相对人主张租赁利益。故陈希平提出其是欣曼晶酒店的受托人，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希平主张其与吕巧杰、杨为订立的《产权酒店委托经营合同》是吕巧杰、杨为与案外人黄石裕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预约合同，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房卡，根据房卡的使用规定，当年的房卡福利须当年用完。故一审判决根据吕巧杰、杨为早应享受的2016年下半年6天房卡福利而没有享受，综合考虑案涉酒店级别、当地经济条件、内部协议价格、酒店客房入住率等因素，对福利房卡折现处理正确。综上，陈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陈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策审判员 胡志刚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