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0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月芽胡同**。法定代表人何玲，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康承珺，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老钱局胡同**法定代表人石崇远，局长。委托代理人高超龙，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祁，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北京东方奥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韶九胡同**div>法定代表人司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星毅，北京东方奥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科员。上诉人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四中航公司）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城管执法局）所作限期拆除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1日，东城城管执法局作出京东城管限拆字〔2019〕09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限拆决定），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日，东城城管执法局东四执法队检查中发现，北京东方奥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涉嫌违法建设行为，遂予以立案调查。经查，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楼顶及楼东侧分别搭建了两处建筑物，其中东侧一层为钢架及砖混结构，南北长12.96米，东西宽5.94米，面积76.98平方米；楼顶（第四层）建筑物为砖混及轻体结构，南北长30.3米，东西宽13.52米，面积409.65平方米，两处建筑物总面积为486.64平方米，用于经营。该两处建筑物为东四中航公司搭建并使用当中，且该两处建筑物的所有权为东方奥天公司。上述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十三届〕第4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上事实有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月牙胡同25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东执函【2018】第514号）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十三届〕第4号）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东城城管执法局责令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于10日内拆除上述建筑物，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建筑物，将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东四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东城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8月21日向东四中航公司作出被诉限拆决定。东四中航公司非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胡同**楼的房屋产权人，也非该建筑物的管理人，仅为承租人。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是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对被诉限拆决定中所指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管理权，无权利也无义务自行拆除，被诉限拆决定将东四中航公司列为相对人是错误的。故东四中航公司请求法院撤销被诉限拆决定。东城城管执法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一、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97号）第五条第（十二）项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有查处违法建设的职责。二、东城城管执法局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2018年8月1日，东城城管执法局在检查中发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楼顶及楼东侧分别建设有两处建筑物。经检查和勘验，其中东侧一层为钢架及砖混结构，南北长12.96米，东西宽5.94米，面积76.98平方米；楼顶（第四层）建筑物为砖混及轻体结构，南北长30.3米，东西宽13.52米，面积409.65平方米，两处建筑物总面积为486.64平方米，现为东四中航公司经营使用。2018年8月8日，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确认，该两处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东城城管执法局查明，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所有权人为北京天元资产经营公司，其后该公司新设合并为东方奥天公司，其全部财产权利、债权债务等概括转移到东方奥天公司。经东方奥天公司调查核实，本案所涉房屋自2000年5月起即租赁给东四中航公司使用，在承租期间东四中航公司未经产权人同意自行建设了涉案建筑物用于经营，目前租赁合同已到期，东四中航公司在超期使用房屋。另，依据（2010）东民初字第10838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2006年东四中航公司对月牙（芽）胡同25号进行了装修改造，将主楼前平房拆除，搭建了前厅，主楼东南侧的平房加盖一层，主楼上方加盖一层。其中“前厅”和“主楼上方加盖一层”即为涉案建筑物。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东四中航公司与东方奥天公司双方承诺，涉案建筑物所有权归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东四中航公司为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楼顶及楼东侧两处建筑物的实际搭建人并于租赁合同期满后超期进行使用，东方奥天公司为上述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故认定东四中航公司及东方奥天公司为此违法建设案件的共同当事人。东城城管执法局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有效送达上述当事人。三、东城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东城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存在违法建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东四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方奥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东城城管执法局所述真实，同意被诉限拆决定，请求法院驳回东四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四中航公司承租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的房屋及涉案违法建筑物，现租赁期限已届满，但东四中航公司仍在使用。2018年8月1日，东城城管执法局在检查中发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楼顶及楼东侧分别建设有两处建筑物。东城城管执法局于当日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上述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和现场勘验，并拍摄照片。在检查中发现，其中东侧一层为钢架及砖混结构，南北长12.96米，东西宽5.94米，面积76.98平方米；楼顶（第四层）建筑物为砖混及轻体结构，南北长30.3米，东西宽13.52米，面积409.65平方米，两处建筑物总面积为486.64平方米，现为东四中航公司经营使用。2018年8月8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月牙胡同25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表示，经查，该两处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6日，东城城管执法局对东方奥天公司进行调查询问。东方奥天公司称：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房屋原为北京天元资产经营公司所有，2009年底北京奥凯资产经营公司与北京天元资产经营公司合并为东方奥天公司，上述房屋归东方奥天公司所有及管理；上述房屋自2000年起租赁给东四中航公司使用，2017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已届满，现东四中航公司超期使用中；本案所涉违章建筑系东四中航公司在租赁期间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自行搭建的，其中部分转租给其他公司使用。2018年8月22日，东城城管执法局对东四中航公司进行调查询问。东四中航公司称从租赁月牙胡同25号房屋后只对该处房屋进行过内部装修，未进行过翻改扩行为，表示认可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函件。已生效的（2010）东民初字第1083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东四中航公司对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胡同25号房屋进行了扩改建，判决东四中航公司将上述房屋及东四中航公司扩改建的房屋一并腾空交予原北京天元资产经营公司。东四中航公司在判决后继续租赁月牙胡同25号房屋，东四中航公司与东方奥天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租赁合同是2015年1月5日，约定月牙胡同25号房屋包括扩改建的部分均由东四中航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东城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并送达东四中航公司和东方奥天公司。在庭审中，东四中航公司认可涉案违法建设的两处建筑物由其搭建并使用至今。东四中航公司及东方奥天公司对东城城管执法局作出被诉限拆决定的程序均无异议。再查，东城城管执法局原名称为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2019年6月24日，根据有关部门要求更名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按照各自职责制止和查处违法建设。东城城管执法局作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对辖区内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建设的建筑物，可以集中行使城市规划方面对违法建设的有关处罚权，有权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进行查处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城镇违法建设是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城镇建设工程，以及逾期未拆除的城镇临时建设工程。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东城城管执法局经向规划行政部门发函确认及调查取证，东方奥天公司所有并由东四中航公司搭建并使用的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芽）胡同25号楼顶及楼东侧的两处建筑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东城城管执法局认定上述建设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四中航公司是否为被诉限拆决定的相对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东四中航公司当庭陈述，东四中航公司是本案所涉违法建筑物的建设人，虽曾腾空交予原北京天元资产经营公司，但其之后又承租了包括上述违法建筑物在内的房屋，并在租赁期限已满后仍在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违法建筑物，并实际管理。因此，东四中航公司是该违法建筑物的建设人且系实际使用管理者，应为本案涉案违法建筑物查处案件的适格相对人。东方奥天公司是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所有人，亦有对涉案违法建筑物进行管理的职责，东城城管执法局将东方奥天公司和东四中航公司作为本案涉案违法建筑物查处案件的共同相对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城镇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东城城管执法局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要求东方奥天公司和东四中航公司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东城城管执法局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履行了检查、勘验、谈话等义务，并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后及时送达给东方奥天公司和东四中航公司，程序合法。东四中航公司以其不是涉案违法建筑物所有人和管理人，非被诉限拆决定相对人为由，要求撤销被诉限拆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四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四中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东四中航公司非北京市东城区月牙胡同**楼的房屋产权人，非该建筑物的管理人，仅为承租人。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是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对被诉限拆决定中所指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管理权，无权利也无义务自行拆除，被诉限拆决定将东四中航公司列为相对人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四中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东城城管执法局、东方奥天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东四中航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东民初字第10838号民事判决书；2、租赁合同。以上证据证明东四中航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建筑物交予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对本案所涉建筑没有处理的权利，东四中航公司不应是被诉限拆决定的相对人。东城城管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证明2018年8月1日对涉案建筑物立案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8月1日对涉案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8月1日对涉案建筑物进行现场勘验；4、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8月1日现场检查照片；5、《关于东城区月芽胡同25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东执函【2018】第514号。证明2018年8月8日规划部门出具涉案建筑物未取得规划许可的函；6、谈话通知书。证明2018年8月20日约谈东四中航公司；7、北京市房屋登记表。证明东城区月牙胡同25号房屋产权人信息；8、产权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东城区月牙胡同25号房屋产权人信息；9、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约谈产权单位；10、告知书。证明2018年10月17日告知东四中航公司；11、承租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东城区月牙胡同25号房屋承租人信息；12、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22日约谈承租单位；1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建筑物搭建情况；14、（2010）东民初字第108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建筑物搭建情况；15、限期拆除决定书（京东城管限拆字【2019】090002号）及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11月16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京东城管限拆字【2018】090002号）及送达；16、撤销《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6月26日撤销限期拆除决定书（京东城管限拆字【2018】090002号）及送达；17、东城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京0101行初436号。证明涉案东城城管执法局撤诉情况；18、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7月25日告知东方奥天公司、东四中航公司及送达；19、被诉限拆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8月21日作出被诉限拆决定书及送达。东方奥天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东城城管执法局提交的证据19中的被诉限拆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证据进行认证。东四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东城城管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被诉限拆决定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但东四中航公司所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东城城管执法局作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对辖区内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建设的建筑物，可以集中行使城市规划方面对违法建设的有关处罚权，有权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进行查处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的违法建设当事人，违法建设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东四中航公司为涉案违法建筑物的实际使用及管理人，故东城城管执法局将其以及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所有人东方奥天公司认定为查处的共同相对人，认定事实清楚，要求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适用法律正确，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履行了检查、勘验、谈话、送达等义务，程序合法，所作被诉限拆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四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由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