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勇、郑宇飞（实习），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伟灵，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琛，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辉，男，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萍，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如，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住襄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永成，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鲁建华，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鱼梁州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松柏，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晏龙，男，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利乐，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南省道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奉小浪，男，1996年12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艾赛，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维，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31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培培，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3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程伟灵犯组织卖淫罪、唐辉、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刘艾赛、周维、奉小浪、崔培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鄂0606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成、程伟灵、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成在襄阳市樊城区解放西路襄楚鑫源酒店三楼包租整层房间，组织招募卖淫人员郑某、姚某、张某、陈某1、李某、杨某、黄某、席某、陈某2等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程伟灵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和发放工资，被告人唐辉负责收银记账，被告人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刘艾赛、李利乐、周维、奉小浪、周如、崔培培负责招揽嫖娼人员，从嫖资中提成。2019年4月21日零时，该卖淫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非法获利人民币453073.48元。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成伙同马亚平、刘涛（均另案提起公诉）等人租下位于本市襄州区春园东路钻石大道36号“四海一家”商务酒店的四楼及五楼共计16间客房，并先后招募姚思燕、黎某、彭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该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4月21日凌晨，该卖淫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非法获利人民币576650元。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成、程伟灵、唐辉、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被抓获。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刘艾赛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刘艾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利乐。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周维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5日奉小浪被抓获。2019年7月2日周如被抓获。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崔培培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到案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户截图、物品登记清单、业务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专项审计报告、证人王某、郑某、秦某等人的证言、同某、刘某2的供述、被告人王成、程伟灵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程伟灵设置卖淫场所，管理、控制卖淫人员，组织他人卖淫。王成、程伟灵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王成参与两处卖淫场所的组织卖淫活动，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卖淫场所非法获利累计达到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唐辉、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刘艾赛、周维、奉小浪、崔培培以收银记账或招揽嫖娼人员的方式协助被告人王成、程伟灵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维、崔培培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艾赛协助抓捕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伟灵、唐辉、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奉小浪、刘艾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刘艾赛、周维、奉小浪、崔培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程伟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唐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周如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周永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鲁建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李松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何晏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利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奉小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刘艾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周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崔培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追缴被告人王成、程伟灵违法所得人民币453073.48元。十五、被告人王成对本院（2019）鄂0606刑初86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七项确定的内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马某、刘某2违法所得521286元承担连带责任。十六、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成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是卖淫场所的组织者与事实不符，其只是将房子转租给程伟灵、马某，未参与招募和管理卖淫人员、卖淫场所等与组织卖淫密切相关的事务，其愿意承担协助组织卖淫的责任。2.程伟灵、马某的团队人员相对固定，他们的证言有推卸责任的倾向，不应当采信。3.按招嫖人数比例付费用是卖淫组织付房租的惯例，也是“挣了钱付房租”的行规，不是分成。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襄楚鑫源宾馆卖淫案中，程伟灵负责管理技师、发工资，王成只是将房屋进行再次转租收益，并未参与卖淫活动；在四海一家酒店卖淫案中，刘某2负责发工资、管理现场等，是老板，所谓的王成、马某、刘某2三人分成比例是不存在的，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成是组织者；王成在整个卖淫组织中没有控制权、管理权，并不经常去卖淫场所，甚至很多人不认识他，没有参与管理、培训等，其行为不符合“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构成要件；本案不排除他人将责任推卸给王成的可能。综上，王成提供场所本质上是帮助行为，起次要作用，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关于马某等人组织卖淫案专项审计报告中针对王成的收入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程伟灵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是主犯与事实不符，且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判决追缴违法所得不当。2.其主动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罪名无异议，但原审量刑过重。2.同案被告人周如也存在发放工资行为，仅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量刑差异较大。3.程伟灵主观恶性较小，卖淫窝点持续时间短，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4.程伟灵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对程伟灵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辉上诉称，原审未认定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唐辉有坦白情节，一审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原审未予认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王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王成构成组织卖淫罪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1）在第一起襄楚鑫源酒店组织卖淫中，证人刘某1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襄楚鑫源酒店三楼卖淫场所的实际租赁者是王成，多名证人及同案犯均证实王成是老板，并辨认出王成；王成供认按招嫖人数比例付费用是卖淫组织付房租的惯例，证人唐辉、周如等人亦证实王成每个房间都提成，表明王成实际参与了卖淫组织的获利分成；王成虽未参与招募和管理卖淫人员等事项，是因与程伟灵等人的分工不同，并不能以此否认王成在组织卖淫中的组织者作用；同时程伟灵、马某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亦能相互佐证，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在第二起四海一家酒店组织卖淫中，同案犯马某、刘某2均供认二人与王成商量合伙开设卖淫场所，三人分别占股40%、20%、40%，王成负责场地租赁、找关系等，马某负责购买床单、卫生纸等物资，刘某2负责管理卖淫女、业务员等，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王成参与两处卖淫组织的发起、成立、获利分成等，其行为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曾勇、郑宇飞辩护称，马某等人组织卖淫案专项审计报告中针对王成的收入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该专案审计报告是对该卖淫组织的非法收入情况、非法所得支出、非法收入结余资金进行审计，并未对王成个人收入进行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程伟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其是主犯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判决追缴违法所得不当。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襄楚鑫源酒店组织卖淫犯罪中，程伟灵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卖淫场所、发放工资等具体事情，与王成分工不同，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原审认定程伟灵系主犯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原审根据程伟灵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等，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且其与周如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不同，原审量刑予以区别考虑正确。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因此原审判决追缴程伟灵的违法所得于法有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程伟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程伟灵主观恶性较小，卖淫窝点持续时间短，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程伟灵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经查，该卖淫组织存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组织招募多人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达45万余元，足以证实该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原审已认定程伟灵具有坦白情节，但程伟灵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依法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唐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唐辉有坦白情节，原审未认定其认罪认罚，量刑过重。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就主刑、附加刑、是否适用缓刑等提出量刑建议，并随案移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唐辉在一审庭审时表示认罪认罚，但未与原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也未对唐辉提出量刑建议，因此原审未认定唐辉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但已认定坦白情节并从轻处罚，原审综合全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对唐辉量刑适当。唐辉在二审期间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对原审判处的罚金没有缴纳，因此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程伟灵伙同他人设置卖淫场所，管理、控制卖淫人员，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王成参与两处卖淫场所的组织卖淫活动，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卖淫场所非法获利累计达到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唐辉、原审被告人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刘艾赛、周维、奉小浪、崔培培以收银记账或招揽嫖娼人员的方式，协助王成、程伟灵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周维、崔培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艾赛协助抓捕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伟灵、唐辉、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奉小浪、刘艾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如、周永成、鲁建华、李松柏、何晏龙、李利乐、刘艾赛、周维、奉小浪、崔培培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