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70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景丽，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扶沟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国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黄刘坤，男，200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周口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5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曾琳珊、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二部刑诉[2020]561号起诉书、穗越检二部量建（2020）117号量刑建议书指控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银建国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景丽在广州市白云区凤某街67号l楼，并雇佣被告人黄刘坤从事销售壮阳保健品活动。2019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抓获归案，并在上述地址查获壮阳保健品（连某七天胶囊44640粒，中华牛鞭31800粒，力加力胶囊2000粒，美国强效阴茎增长片18000片，美国长效伟哥片36000片）、包装盒、说明书以及包装工具热风枪、封口机等物品。经鉴定，上述壮阳保健品中均检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公诉机关随案提供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缴获的保健品及检测报告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黄刘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景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销售未遂，行为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刘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涉案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景丽在广州市白云区凤某街67号l楼，并雇佣被告人黄刘坤从事销售壮阳保健品活动。2019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抓获归案，并在上述地址查获壮阳保健品（连某七天胶囊44640粒，中华牛鞭31800粒，力加力胶囊2000粒，美国强效阴茎增长片18000片，美国长效伟哥片36000片）、包装盒、说明书以及包装工具热风枪、封口机等物品。经鉴定，上述壮阳保健品中均检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黄刘坤2019年2月开始去河南女人的加工厂做包装工。2019年2月过农历后，我在广州市白云区凤某一带收购废品时，经过我家楼下的超市，这时一个河南的女人在超市拦着我问我要不要去她的工厂做工，我说我不去做，该河南女子又说能不能介绍一个工人给她去她工厂做包装工，工作很轻松不用天天上班，只是有货要做的时候才上班，工资就100元一天。我就问那我能不能叫我儿子去做，河南女人说可以，于是我就打电话回老家叫我赋闲在家的儿子黄刘坤到广州来，然后就到了河南女人的工厂上班做包装工，河南女人的工厂就在我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凤冈南街50号对面广州市白云凤冈南街67号一楼。我儿子黄刘坤从二月中从河南来到广州后就一直在河南女人的工厂工作，做了大约2个月儿子就说在工厂工作不透气腰又累，我和老公就说做得不舒服就不要做了，到了6月底儿子就回老家陪了女朋友一个月，到了7月底儿子回来广州，休息了几天以后就说还是回河南女人工厂上班，于是在8月儿子又去工厂上班。直到在8月28日被抓获。”经其辨认，被告人林景丽就是聘请其儿子黄刘坤工作的河南女子。2.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粤Ａ×××**小汽车是我于2016年全新购置的面包车，购置后该车一直由我一人使用至今的。平时我就用该车接运货物维持生活。我是专门开车帮人拉运货物的，最近有接到顾客雇请我去金沙洲拉货，但具体时间及具体地址就记得不太清楚了。我认得相片中号牌粤Ａ×××**的小汽车是我驾驶的汽车。我记得当时即截图相片显示的时间2019年8月14日、20日，我受雇于一名孕妇开车到金沙洲（具体门牌××一间临街地下店铺运货的。具体是何货物我不清楚，接运货物的外包装也没有显示是何种类，我也没有问过孕妇她们。我只是负责按客人要求运送货物。但我知道孕妇是做成人用品生意的，我估计她让我运送的货物也应是成人用品类的东西。我印象中该二次所运送的货物都是按要求运往增槎路一带的货运场，并帮其快递出去的。货物快递出去后我就凭快递单到站前横路成人用品市场找孕妇收取运费。因为孕妇很多时候都会请我运货发货，所以我有时帮她发货后会过几日才去收运费的。我是大约一年多前为孕妇运货的，至今我前前后后共帮运货约有几十次之多。我不知道所运的都是何货物，我猜测都是一些成人用品。孕妇请我到金沙洲的临街店铺运货的具体地址不记得了，但我会去。我没有进去过金沙洲的临街店铺里面，不知道里面情况，一般都是孕妇的工仔将货物从里面搬出来，而我帮忙装车的。之前都是孕妇打电话找我送货的，但我都没有存她的联系电话，且孕妇至少有用过2、3个不同的电话号码打过给我，我见时也记不得她的联系电话了。我亦没有她的微信号、支付宝等联系方式。运费有时是现金收取，有时是通过扫二维码收取的。我不是专职受雇于孕妇的送货司机，我是做个体运货司机的。”经其辨认，孕妇是被告人林景丽，“工仔”是被告人黄刘坤。3.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其称没有参与生产、销售假药，只是偶尔去帮忙整理一下货物。小男孩是林景丽请回来帮忙的。4.证人邵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7年（具体什么时间我忘记了），因我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凤冈南街67号的铺位处于空置状态，我发了招租公告后就有一女子通过我留下的电话找到我，声称欲以1300元人民币／月的价格租借我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凤冈南街67号的铺位。我同意后，便交了钥匙给她，后我就没怎么管了，只是每月按照固定时间向她收租金，日常也没怎么跟她联系。因我就住在楼上，所以有时也会见到有面包车过来运货，不过因该女子一开始是以做纸皮箱仓库的名义向我租借的，所以我也没有再去过问。”经其辨认，被告人林景丽就是租借其铺位的河南女子。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白云区凤岗南街67号白天一般不开门，都是晚上20时至23时左右就有一部面包车来到该铺位搬货。我的铺位在白云区凤岗南街69号，白云区凤岗南街67号白天一般不开门，都是晚上20时至23时左右就有一部面包车来到该铺位搬货，每次都是大概10到15分钟左右就走了，具体办什么我也不知道。一般都是一男一女出入，男的没什么印象，好像每次来的男的都不同，女的是同一个人。该女子大约1.6米左右，30多岁，中等身材，长发。最后一次出现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最近一次搬货也是一个多月前了。她基本一个月出现三到四次左右。”经其辨认，被告人林景丽就是经常在涉案铺位出入并搬运货物的女子。6.证人金某的证言：“除了向广州姓林的供货商购买壮阳药外，我还向一个叫林景丽的人购买壮阳药，她好像是广州的。我没见过她。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在去年。”7.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药品、包装盒、说明书，封装药品的工具热风枪、电磁感应封口机、封口机，钥匙，银行卡、手机以及对应的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药物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广州市白云区沙凤凤岗南街67号一楼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连某七天胶囊43200粒（红黑色独立包装）；中华牛鞭31800粒（5300盒，每盒6粒）；力加力胶囊2000粒（蓝白色胶囊）；美国强效阴茎增长片18000粒（1800盒，每铁盒10片）；美国长效伟哥片36000粒（3600盒，每铁盒10片）；连某七天包装盒6550个；连某七天说明书4450张；中华牛鞭说明书175000张；力加力包装盒375个（蓝色）；中华牛鞭贴纸1560张；美国强效阴茎增长片包装铁盒4800个、纸盒2540个；中华牛鞭散装药片18000粒（黄色，有“C80”字样）；连某七天散装胶囊1440粒（红黑色）；美国长效伟哥片包装盒6000个（纸盒）；神奇摩根说明书108000张；黑金刚外盒15000个（铁盒）；黑金刚说明书144000张；非洲猛男包装盒30000个（纸盒）；非洲伟哥说明书100000张；轻姿美包装盒5400个（纸盒）；硬大王包装盒（纸盒）23400个；TADALAFIL塑料瓶50000个（另含盖子）；TADALAFIL纸盒3000个；达龙牌热风枪1把；电磁感应封口机1台；润鸣牌SF-150封口机1台。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林景丽手机、黄刘坤手机、银行卡、钥匙等物品。8.加工厂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刘坤、林景丽指认加工厂照片，加工厂地址为凤冈南街67号，工厂内放置很多纸箱、药品包装盒及药瓶等物品。9.加工厂周边监控视频截图，证实：经被告人黄刘坤辨认，图中来进货的男子他不认识，女子是老板娘李景丽，男子是他本人；经被告人林景丽辨认，女子是她本人，男子是她的工仔黄刘坤，其他人不认识；经证人叶某1辨认，图中的车是他本人的面包车，男子是孕妇（李景丽）的工仔，女子是让他运货的孕妇。10.被告人黄刘坤与林景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刘坤在被告人林景丽指示下负责包装壮阳药。11.被告人林景丽电话及相关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刘坤存有的被告人林景丽电话号码及相关通话记录。被告人林景丽仅确认131××××****是其号码。12.证人邵某签认的照片，证实：邵某签认出租给铺位老板娘的凤岗南街67号铺位照片，以及老板娘电话为131××******。13.微信收款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刘坤签认被告人林景丽通过扫码支付给其的工资。14.扣押的壮阳保健品外包装及说明书照片，证明：扣押的“中华牛鞭”、“连某七天”、“力加力”中分别于包装盒标明“藏卫食准字(2003)第168号”、“青卫食准字（2005）第028号”、“青卫食准字(2005)第262号”字样，MAXMAN不含任何药、健字号。1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抓获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的立、破案经过及抓获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的情况。16.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证明、主体信息核查等证实：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主体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7.旧物回收单据，证实：扣押的涉案物品已交友轩公司旧物回收。1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加工厂现场情况以及林景丽住处的情况。19.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出具的关于对涉案样品鉴定意见的复函（越市监函[2019]465号），证实：本案查扣的药品均为假药。20.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中华牛鞭、美国强效阴茎增长片、力加力、连某七天、美国长效伟哥均检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1.被告人林景丽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在2019年4月份左右请了一个工人，男，我叫他老乡，不知道他具体是哪里人，年约十八九岁，我贴了招聘广告招进来的。因我这边后来没法联系上之前那个买家，准备好的这些假药又卖不出去，没什么事做，他妈在附近收废品有时没事做就去帮忙，也经常请假回老家，所以我是按天算工资就给他发了两次工资，都是以现金给他的，但因他没有整个月上齐班，所以具体给过他多少工资也不记得了。他只是帮我包装仓库里的那些壮阳药，没有帮我销售。因我之前联系的那个买家联系不上了。因之前给我提供了包装盒及包装机器的买家联系不上了，所以准备的这些假药就放在了仓库里卖不出去。”经其辨认，被告人黄刘坤就是其招回来做壮阳药打包工作的工人。22.被告人黄刘坤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从我进入工厂至今，我生产过大约1-2万颗壮阳药。每颗卖出去是多少钱我不知道。那些药丸、胶囊不是在工厂里面生产的，是直接买回来的，我们只是将药放进瓶子或者袋子或者盒，然后放入说明书，装进外包装盒，然后就算制作好了。药从哪里进货我不知道，是老板两夫妻进货的。工厂总共就我们三个人。今年年初的时候老板娘还会来工厂一起搞生产，但是后来她怀孕了就不来工厂生产了，但是进货多的时候她还是会来工厂看着卸货。我每个月4000元固定工资，没有提成，规定每月休息两天，但是我会请假休息。每月都是老板娘发现金给我，除了我回老家之前那个月的工资是我回老家后老板娘用微信转给我。我收了四个月工资一共16000元。工资都被我花掉了。今年2月中旬到工厂，然后做到6月底，7月回老家一个月，到了8月又回来上班。老板、老板娘是不是有店铺卖壮阳药我不知道。”经其辨认，被告人林景丽就是加工厂的老板娘“小杜阿姨”。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景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刘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现仅有证人金某证实曾向“林景丽”购买假壮阳药，此人是否为本案被告人并未予以辨认，且无相关证据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景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已经得逞。鉴于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经查，扣押的被告人黄刘坤的银行卡及钥匙系私人物品，予以发还给被告人黄刘坤。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景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刘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林景丽、黄刘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和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缴获的壮阳保健品132440粒、包装盒、说明书以及包装工具热风枪、封口机、手机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莹人民陪审员  郑丽萍人民陪审员  何远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榕榕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