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1554号 原告：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美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灿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盈，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齐金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璎璐，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源公司）诉被告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星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原因，变更由审判员王静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楠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盈，被告盛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江、张璎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楠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署《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其中第5.2.5条为特约供应商只能将产品供给原告及其下属各分公司，未得到原告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第5.2.6条为经原告指定，被告所供产品被列为原告专供产品的，未得到原告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2017年8月5日，原告发函通知被告，贵司为我司开发的相关产品模具不得为第三方生产、加工、出租、出借以及用于其他用处，如**的SC00、BM3、BX3、SE00、V8等以及我司其他客户处产品。2017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生产的SC00和SE00前转向节毛坯通过第三方加工供货给**主机厂，并于2017年10月26日向被告发函告知此违约事宜并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函承认违约事宜，但要求免于赔偿。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将SC00和SE00供应给客户浙江**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已经被告自认属实，该行为不但违反双方的约定，也扰乱了市场秩序，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另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违约金的税额由支付方承担，原告一并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的税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盛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年11月，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109民初2**号，2019年1月，原告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台架试验费、废料索赔款、质量三包费、停供违约金、停机考核金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就是案涉《供货合同》，且两案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案系重复诉讼，应予驳回。第二，被告并非原告的特约供应商，不适用《供货合同》第5.2.5和5.3.5条的约定。根据《供货合同》第1.1.1.4条的约定，特约供应商系经原告特别指定，仅以原告为唯一客户的供应商，本案原告并未指定被告为其特约供应商，事实上被告的主要客户系**系公司，包括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诸暨**机械有限公司、安徽**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等，原告并非被告的唯一客户，故《供货合同》第5.2.5和5.3.5条在本案中不适用，被告无需支付第5.3.5条项下的违约金。第三，SC00和SE00两款产品并不是被告为原告开发的，不应为专供产品。SC00和SE00两款产品系根据**提供的图纸生产，模具费亦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并未提供图纸，也未支付费用，因而该两款产品并非被告为原告开发，与原告在《关于巩固双方合作的函》中所述不符。本案中，原告、被告与**的关系为被告供应毛坯给原告，原告加工后供应给**，**是最终客户，图纸也由**提供。即使出现被告直接向**供货，也未侵犯原告的权利，被告无需支付第5.3.6条项下的违约金及赔偿金。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楠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邮件1份（系原告发送给被告，主题为《关于巩固双方合作的函》），欲证明SC00和SE00已经原告指定列为专供产品的事实；2.邮件1份（系原告发送给被告，主题为《供应商考核通知》），欲证明原告发现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后，发函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3.邮件1份（系被告发送给原告，主题为《关于浙江楠源考核的申诉》），欲证明被告发函承认存在将SC00和SE00另供给浙江**机械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的事实；4.供货合同1份，欲证明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的事实；5.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商供货产品质量考核明细表及对应发票1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2份，欲证明根据交易习惯，被告所在**集团在与原告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违约金等为不含税金额，应由支付方额外支付税额的事实；6.律师函及EMS邮寄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后续仍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盛隆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SC00、SE00不是专供产品，不是被告专为原告开发的产品。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存在违约行为及承担违约责任均不认可。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函只表明订单发货到**，并不是承认SC00、SE00为专供产品，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不属于特约供应商，SC00、SE00不是专供产品，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影响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即使存在违约金，也不存在支付税额的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10月，被告已经向原告回函申诉，表明案涉产品并非专供产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告就该申诉没有进行回复，应视为相关争议在2017年就已经结束。经审查，本院认为，既然被告对证据1、2、3、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证据1、2、3、4、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5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被告盛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8）浙0109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事实；2.邮件发送记录截屏及申诉回函（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已就原告考核一事作出书面回复，否认被告系特约供应商，否认存在专供产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楠源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原、被告一致，但是前案和本案事实和理由不一致，本案中的违约行为在前案中并未处理，故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回复只是单方辩解，仅体现被告希望原告豁免其责任，与原告协商的过程，该邮件并非经原告认可，不能成为判断被告是否系特约供应商，是否系专供产品的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既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根据法庭调查和对上述有效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楠源公司与盛隆公司于2012年开始发生各种规格的铸件买卖业务。2017年7月20日，楠源公司（甲方）与盛隆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1份，约定：1．合格供应商分类。1.1现场评审合格供应商、客户指定供应商、品牌授权代理商、特约供应商。1.1.1.4特约供应商：经甲方特别指定，仅以甲方为唯一客户的供应商，具体详见名单。5.2供货责任要求。5.2.1乙方向甲方交付的产品是乙方拥有所有权且没有在其上设定抵押权、质押权等权利负担。5.2.2乙方承诺其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5.2.3乙方提供的产品，在其制造过程和使用中对环境的影响，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5.2.4甲方免费或支付对价提供的模具（若有），乙方只能将该模具用于甲方所下订单产品的生产。乙方不得将模具作任何订单目的以外的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利用模具为自己或第三方生产、加工、出借、出租该模具等。5.2.5特约供应商只能将产品供给甲方及其下属分公司，未得到甲方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5.2.6经甲方指定，乙方所供产品被列为甲方专供产品的，未得到甲方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5.3供货责任违约责任。5.3.4乙方用甲方提供或甲方出资的模具生产的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供货给第三方，每次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承担销售所得10倍的赔偿金，情节严重的取消配套资格。5.3.5特约供应商未得到甲方同意，将产品供给第三方，每次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承担销售所得10倍的赔偿金，情节严重的取消配套资格。5.3.6乙方将甲方专供产品销售给第三方，每发现一次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承担销售所得10倍的赔偿金，情节严重的取消该产品配套资格。并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供货合同》最后一页，双方加盖公章，其中在盛隆公司名称下，是否特约供应商处，未进行勾选。 2017年8月5日，楠源公司向盛隆公司发送主题为“为巩固双方合作函”的邮件，内容为：为巩固双方合作，保障双方利益，特函告如下，贵司为我司开发的相关产品模具不得为第三方生产、加工、出租、出借该模具，以及用于其它用处，如**的SC00、BM3、BX3、SE00、V8等，以及我司其他客户处产品。望贵司能够遵守双方协定及供货合同。同年10月26日，楠源公司向盛隆公司发送主题为“盛隆考核通知”的邮件，内容为：因贵司擅自违反供货合同，违规向第三方供货，附件为此次违规供货考核单，请查收确认；附件名称为供应商考核通知，内容为：近日在**主机厂发现由贵司生产的SC00和SE00（**S5车型、**S5young车型）前转向节毛坯通过第三方加工供货给**主机厂，对于贵司严重违反双方供货合同的行为，我司决定对单一品种考核500000元/次，此次两个品种共考核贵司1000000元，并向贵司索赔此次违约销售所得10倍的赔偿金，销售数据由双方提供并核对，如对数据有疑义，可由第三方单位进行财务审计确认，以上考核依据供货主合同5.3.5执行。望贵司严格履行供货合同，请贵司在5日内进行有效申诉，否则视为默认，我司将开票处理，考核金额在货款中扣除，后续如再发生将加重处罚！次日，盛隆公司回复楠源公司，申诉如下：1.安徽盛隆的成品发货人员，只是简单的按订单发货至客户浙江**机械有限公司，不清楚双方的供货合同的条款，进行了出货，当管理人员发现后，当即停止了发货，同时贵司也提醒我们，按合同条款，我们及时纠正，终止了发货，贵司也答应，不追究责任，后续不能再出货；2.安徽盛隆对主要相关人员就供货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了传达，避免此问题的重复发生；3.经了解，此事件并未对贵司造成经济和业务上的影响，也未在客户端造成不良影响。本着长期友好互利合作，望贵司免除考核为谢！同年10月30日，盛隆公司再次回复楠源公司，申诉如下：1.贵司考核1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贵司的考核通知中仅笼统提到“违反双方供货合同”，并没有明确指出违反供货合同的哪一条哪一款。经核对《供货合同》，我司既非贵司特约供应商，也非专供产品，贵司考核无合同依据。3.希望贵司从合作考核，收回考核通知。 2018年8月15日，楠源公司向盛隆公司发送律师函1份，载明：贵司多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委托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一、FE-5/7转向节断裂，并多次延误试验…二、贵司擅自将生产的部分产品供给第三方，2017年10月，委托人发现贵司生产的SC00和SE00（**S5车型、**S5young车型）前转向节毛坯通过第三方加工供货给**主机厂。合同第5.2.5条、5.2.6条、5.3.5条、5.3.6条明确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否则每次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承担销售所得10倍的赔偿金；…三、贵司单方停止供货等内容。 另查明：盛隆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109民初2**号，该案中，盛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并要求楠源公司支付盛隆公司所欠货款4265492.8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6799元，共计4282291.89元；楠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盛隆公司支付台架试验费290000元，支付废料索赔款4105191.97元（废料索赔未含税是3632913.25元，按税率13%计算）、质量三包费1611.56元、停供违约金910000元（停供违约金未含税是800000元，其中200000元于2018年9月17日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按税率16%计算为232000元，其余600000元未开票，按税率13%计算为678000元）、停机考核金208800元（停机考核金未含税为180000元，于2018年9月17日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按税率16%计算），并承担律师费损失100000元。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判决：一、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于2019年12月19日解除；二、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货款3144224.73元；三、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台架试验费290000元；四、上述第（二）、（三）两项相抵后，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货款2854224.73元，此款限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后楠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案号为（2020）浙01民终*号，该案目前在审理中。 另：楠源公司明确无法核实盛隆公司具体违约的次数和金额，其主张的违约金1130000元，系每款产品主张500000元及13%的税额，共SC00和SE00两款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盛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当事人及诉讼标的同一，当事人讼争的为同一份《供货合同》，但楠源公司系以不同的事实主张相应违约金，该诉讼请求在前案中并未提出，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对于争议焦点二，现楠源公司主张盛隆公司违反了《供货合同》第5.2.5和第5.2.6条的约定，对于盛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特约供应商的条款。根据《供货合同》约定，特约供应商系经楠源公司特别指定，仅以楠源公司为唯一客户的供应商，具体详见名单。现楠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名单，且《供货合同》最后一页处特别有对是否是特约供应商进行勾选的内容，在选择是特约供应商处并未进行勾选，可见楠源公司主张盛隆公司系特约供应商明显依据不足，故对于楠源公司主张盛隆公司违反《供货合同》第5.2.5条及第5.3.5条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专供产品的条款。《供货合同》对专供产品没有特殊约定，亦没有附有楠源公司指定的专供产品的名单。现楠源公司主张根据其发送的“为巩固双方合作函”的内容，可以确定SC00和SE00为专供产品。该函的内容为“贵司为我司开发的相关产品模具不得为第三方生产、加工、出租、出借该模具，以及用于其它用处”，与《供货合同》第5.2.6条“经甲方指定，乙方所供产品被列为甲方专供产品的，未得到甲方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的约定，基本含义一致，且专供产品本系楠源公司指定，可见楠源公司对于SC00和SE00两款产品，确实明确告知盛隆公司该两款产品未经其同意，不得供给第三方。且盛隆公司明确其已收到“为巩固双方合作函”，在后续申诉的邮件内容中也明确表示“避免此问题的重复发生”，可见盛隆公司对该内容表示认可。根据盛隆公司于2016年10月27的回复，其明确表示“其成品出货人员按订单发货至客户浙江**机械有限公司…进行了出货，当管理人员发现后，当即停止了发货，同时贵司也提醒我们，按合同条款，我们及时纠正，终止了发货”，可见，盛隆公司确实已经违反了双方关于SC00和SE00两款产品不得供给第三人的约定，构成违约。 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具体金额，虽然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合同自由并非绝对，尽管合同法并不要求违约金数额和违约损失完全一致，但也并非意在使两者差异悬殊而导致两者成为相互迥异的两个事物。违约金的数额与违约金损失应当大体一致，是商品交换等价原则的要求在法律上的反映，是合同正义的重要内容和合同法追求的理想之一。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关于专供产品，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并未明确专供产品的名单，后续专供产品也是楠源公司单方指定后通知盛隆公司，未与盛隆公司协商过，该条款的约定明显盛隆公司处于不利地位；2.关于违约金金额，该违约金500000元本身系惩罚性违约金的约定，且楠源公司现主张系每款产品500000元，但合同中未有此约定，合同约定系按次计算，楠源公司对违约次数无法核实；3.关于造成的损失，楠源公司目前对于盛隆公司的违约次数和违约金额均无法核实；4.从主观方面讲，当盛隆公司管理人员发现后，当即停止了发货行为；后续在盛隆公司申诉后的近10个月内楠源公司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后续合同也继续履行，在合同履行中也未再有类似的SC00和SE00供给第三人的违约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盛隆公司支付楠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关于楠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需另行支付13%的税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 二、驳回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由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负担525元，由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960元。 原告浙江楠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剩余诉讼费；被告安徽盛隆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丽 附录：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