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东，男，汉族，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小学，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永，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正华，男，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曹县，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欢，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章伟，女，汉族，1976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中专文化，兖州博联税务师事务所会计，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立新，男，汉族，1970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鲁081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3、袁正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2015年下半年，同案犯王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经商议后，分别于2015年9月成立了以袁正华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源公司），于2015年12月成立了以王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公司成立后，王某非法从网络购买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439702266.1元，税额共计57161294.59元。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0154488.86元。现分述如下：1、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份期间，同案犯王某（另案处理）伙同王云东、袁正华利用合力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从网上购买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244433996.8元，税额31776419.58元。后通过伪造虚假的货物资金流、虚构货物运输、制作虚假账簿等手段逃避税务机关检查，并向大连通畅贸易公司、新干县泰盛贸易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14007042.5元，税额共计27820913.15元。2、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份期间，同案犯王某（另案处理）伙同王云东利用金某1公司的名义，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从网上购买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195268269.3元，税额25384875.01元。后通过伪造虚假的货物资金流、虚构货物运输、制作虚假账簿等手段逃避税务机关检查，向新干县盛泰贸易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71796736.01元，税额共计22333575.71元。被告人闫章伟明知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金某1公司代帐、申报税款抵扣等事宜，予以提供帮助。（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017年初，被告人闫章伟将金某1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交给被告人王立新。2018年8月，侦查机关依法向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调取其保存的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被告人闫章伟伙同王立新，在明知王某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拒不配合提供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凭证。经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王立新经营的兖州九州汽车美容城爱车人汽车装饰中心依法搜查到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金某1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金额共计1444945589.09元。2018年11月1日，在东营市东营区万达广场，侦查人员将王云东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袁正华在王云东家属的规劝下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投案。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闫章伟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8月27日，侦查人员在兖州九州汽车美容城爱车人汽车装饰中心将王立新抓获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会计账簿、凭证、营业执照、发票专用章等物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办案说明、企业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税款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汇总表等书证；证人薛某2、白某、吴某、薛某1、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王立新及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明知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袁正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东、王立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章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对该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东让其家属规劝被告人袁正华自首，属于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行为，构成刑法上的立功表现，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闫章伟与同案犯王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从预谋实施犯罪、参与犯罪的程度及时间的长短、赃款的分赃情况等方面综合分析，被告人王云东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袁正华的作用其次，被告人闫章伟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闫章伟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涉案税款，应依法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王立新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并依法实施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云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袁正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闫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被告人王立新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云东、袁正华涉案税款共计27820913.15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王云东、闫章伟涉案税款共计22333575.71元，依法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济宁金某1粮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账簿、凭证及济宁市合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网银盾、金某2盘、财务章、公章、私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保管机关负责处置。上诉人王云东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未参与王某买卖发票、未开过发票，对合力源公司和金某1公司的开票行为不知情，不能认定其为共同犯罪；其系初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袁正华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只是参与注册了合力源公司，对王某开具出售发票等事情不知情；其系初犯、偶犯、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原审被告人闫章伟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让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闫章伟、王立新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关于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提出的其未参与买卖开具发票，对王某出售买卖发票等行为不知情，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及同案被告人王某供述能证实王云东、袁正华在王某安排下注册了公司、参与买卖出售发票，且相关证人证言能证实王云东协助王某开具发票，用其亲属的银行卡空转资金，袁正华亦提供银行卡，跟着接送材料。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且根据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系从犯、构成自首、立功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云东、袁正华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   茂   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瑞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