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0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6年12月10日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哈尼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6年11月2日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9年7月1日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被告人李斗处，男，1981年4月23日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哈尼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尼语翻译：李志强，红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斗处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飞、李翔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被告人李斗处及辩护人肖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6月9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斗处和被害人李某4在红河县李永克和李某7两家房屋中间平台处，因是否参加哈尼族六月年的聚餐一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推搡、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斗处将李某4从平台上推至下方小路，在李某4被路人扶住后，被告人李斗处又从地上检起一块石头砸向李某4头部，致李某4头部流血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李斗处随即逃离现场并长期逃亡在外。被害人李某4经送至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的死因系损伤前额顶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斗处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斗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斗处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提出对被告人李斗处处以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诉请被告人李斗处赔偿因李某4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6687元。被告人李斗处辩称：他没有用石头砸着被害人。辩护人肖建伟辩护认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1.针对被告人是否用石头砸着被害人的证据不够清晰、明确，加之被告人到案后一直否认用石头砸着被害人的情况。2.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处以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9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斗处和被害人李某4在红河县李永克和李某7两家房屋中间平台处，因是否参加哈尼族六月年的聚餐一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推搡、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斗处将李某4从平台上推至下方小路，在李某4被路人扶住后，被告人李斗处又从地上检起一块石头砸向李某4头部，致李某4头部流血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李斗处随即逃离现场并长期逃亡在外。被害人李某4经送至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的死因系损伤前额顶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斗处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投案。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斗处生于1981年4月23日，犯罪时系成年人。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04年6月10日7时40分，阿扎河乡派出所民警薛林于报案至红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审查，红河县公安局于2004年6月11日立案侦查，于2004年7月7日作出逮捕决定。被告人李斗处于2020年4月23日10时10分许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投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红河县，该现场东面是本村李某7家，南面是该村李反克家，西面是该村李克沙家，北面是该村水井及李孟斗家。中心现场位于草果东村村路上，该村路为石头路，宽度为1.5ｍ，中心现场距该村卫生路6.8ｍ处的东面村路有一头上有2×1ｃｍ点滴状血迹，水井南面挡墙1.68ｍ处和1.9ｍ处分别有7×10ｃｍ和12×4ｃｍ点滴状血迹，距水井4.2ｍ处的北面水沟处提取一颗长12.5ｃｍ、宽8.5ｃｍ的石头，该村路距北面1.14ｍ处提取一颗长为6.2ｃｍ、宽为4ｃｍ沾有点状血迹的石头。被告人李斗处对以上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了其当时坐的位置，李某4来的方向，二人发生争吵的位置，开始扭打的位置，李某4倒地的位置，其离开现场的方向。辨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4.红公刑侦尸检字（2004）第1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4前额顶处有一5×0.9厘米挫裂创口，创口深达颅骨表面，且创缘、创壁不整齐，创角较钝，双侧瞳孔散大0.6厘米，双侧眼球结膜未见充血及水肿，双侧鼻腔内流有少许白色泡沫状分泌物，口腔内流有少许白色泡沫状分泌物。其余未检见异常。解剖检验检见前额顶处有一9厘米线形骨折，并线形骨折中央处有一3×1.6厘米凹陷性骨折，颅内血管广泛性充血及水肿，其余未见异常损伤征象。分析说明：死者李某4损伤前额顶部，根据损伤部位、形态特征及死亡原因分析，死者李某4前额顶处有一5×0.9挫裂创口，且创缘、创壁不整齐，创角较钝，故可推断为钝器伤。死者李某4损伤前额顶部，且前额顶处有一9厘米线形骨折，线形骨折中央处有一3×1.6厘米凹陷性骨折，并伴有颅内血管广泛性充血及水肿，故李某4之死系损伤前额顶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结论：李某4之死系损伤前额顶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李斗处身体无明显外伤，未感染新冠病毒。6.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走访，卷内吴除等与吴某2为同一人、李某5与李龙泽为同一人、李来保与李某8为同一人、李新楼与李某1为同一人。7.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04年6月9日晚上19时多钟，他们草果东二组李斗处与李某4打架，李斗处用石头将李某4砸伤。昨天李某4抬去医院后就死了。李斗处与李某4打架的时候他在场。具体是昨天（6月9日）19时许，他和吴某2到草果东二组组长那里去收钱，因为他们哈尼族过6月年时小伙子要去参加活动（打平伙），来到李永克家门前时，李某4与李斗处在吵架，李某4说“我们村的小伙子不团结，聚餐这种事，你们小伙子应该参加，我们老人就不参加了”。李斗处说“你的儿子可以参加了”。他们就去组长家里去了两三分钟出来，就看见李斗处把李某4从李永克家门前推下下面的路上去，李某4被李斗处推下去前互相拉扯着一下，是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拉扯。李某4被推下来时没有倒地被李某5扶住，然后他和吴某2也去扶李某4，这时，李斗处就转过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往下朝李某4砸去，砸着李某4的头部（头顶），李某4被砸倒在地上，李斗处就跑了。李某4的头流血，他就从旁边拿了一把解放草（药）给李某7，李某7就将解放草堵在李某4伤口处，然后李批抖就被第三克、李来保背回去，就去叫他们草果东的医生，医生来看后说“他不会医快抬上去卫生院。”，于是李来保、李普陆、李某7等人就将李某4送去阿扎河卫生院了。后来他听说李某4死在卫生院了。李斗处与李某4可能是因为小伙子聚餐的事引起来打架的，他不知道二人以前是否有什么矛盾。李斗处打李某4的石头是一只手刚刚抓得稳的一个，估计是有一市斤重的一个石头。当时在场的有李龙成、吴某2和一些妇女（不知名）。李某4被他和某龙成扶起来后说了一句“李斗处，我这回没死，下回就要给你死”。李斗处平时为人不算很好，朋友也很少，但是具体哪里不好他也说不上来。李某4脾气不好。8.证人李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4被打伤掉下路上时，他恰恰从家出来遇上，李某4是被他接住的。那天（2004年6月9日）20时左右，他和本村的李洋们、吴某1准备去找组长收六月年过节费，到李某7家房子旁边时，李斗处和某批斗在相互拖拉着吵架，李某4就被李斗处推掉到下面的路上，他们三人就上去拉住李某4，这样李某4才没有倒地。紧接着，李斗处从上面用石头向李某4砸来，李洋们和吴某1害怕就跑开了，他继续拉着李某4的左手袖，但没有拉住，李某4受伤后倒地了。李某4只伤着头顶部一处。那个石头是落在李某4倒地旁边的路上，是在右侧。李某4受伤后是头朝下边的水池，脚朝路上边，横躺在路上仰天而倒的。后来他叫：“快来人，李某4被打伤了，”这样李某4的妻子（不知名）和儿子李某3以及附近的李某7几人就来了，并用旁边的解放草简单包扎一下，他们六人就把李某4抬回家了。李某4听村子的人说喝喝酒后会发疯，好吃懒做的，脾气怪，李斗处平常很不喝酒，脾气好，没有跟村子的人发生过矛盾纠纷。9.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04年6月9日19时30左右，他和吴某1、李龙成要去二组组长家收钱，因为他们哈尼族过6月年时要一起聚餐。来到二组水池上边时，李斗处与李某4在吵架，李某4说：“我们村子这些小伙子不团结，聚餐这种事，你们年轻人要参加，我们老人就不必参加了”。李斗处就说：“我参加时，你的儿子也要参加”。他们三个就没听，就去组长家收钱去了。他去组长家，组长不在，两三分钟就出来，要回去。来到二组水池上时，李斗处与李某4在二组水池上边，李永克家与李某7家中间那拉扯着，他刚走过去一截，就看见李斗处将李某4从李永克家与李某7家中间推下水池上边的路上，李龙成、吴某1就去扶，李龙成和吴某1把李某4扶住，没有倒地，是站在地上。他也跑过去扶，他们三个扶住李某4，这时李斗处在平台那里转身拾起一个石头就朝李某4砸下来，砸着李某4的头部（头顶）。他和吴某1害怕就让开了，李某4就倒在路上。头朝水池方向斜睡着，李斗处就跑了。他看见李某4的头在流血，他害怕就一个人去草果东三组收聚餐钱去了。那个石头是一个一只手刚抓得稳的一个，大概一市斤重的一个。他看见时他们俩个打架是你拉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在拉扯，然后李某4被李斗处推下去路上了。平台到小路之间差不多有两米左右高。李某4的头流血后李斗处就跑了。他亲眼看见李斗处用石头砸李某4。李某4被李斗处用石头砸后，他们三个都没有扶了，都放了，只有李龙成没有让开。李斗处拾起石头后是抬起手用力砸下来。李斗处平时是个老实的人。那个事情之前没有听说过与人吵架、打架的事情发生过，李某4平时爱喝酒，喝喝酒会乱说话跟人吵架，反正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10.证人李某6证言（在场监护人李某1），证实案发当天天快要黑的时，他在回家路上听见他父亲和某斗处在李永克家门前吵架，他不敢上去他们吵架的地方，他爬上水井上听二人吵架，过了一分钟后，李斗处和他父亲就拉扯起来，李斗处把他父亲从李永克家门前平台处推下来下面的路上，后李某5扶住他父亲，李斗处拿起一块石头砸在他父亲头上，看见父亲头部出血，他就去找医生。当时在场的人是李某5、李周欧、吴某2和一些小娃。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4年6月9日8时30分左右，她和某唐普、李举收在李唐普家门口玩时，听见有人在吵架，她来到李唐普家旁边的路上看，就看见她丈夫李某4蹲在李某7家与李永克家两家中间出来的水泥台上，李斗处站在后面在吵，李斗处说“聚餐，你的儿子李沙欧是不参，为什么叫我参”，她的丈夫说：“兄弟你不要发火，你不想参加也可以，你不要动手。”她还看见李斗处用手指她的丈夫在吵。后她丈夫被李斗处推下下面的路上，蹲时背朝水井上面的路，是从正面推下来的，她的丈夫被推下去后，她还看见李斗处去拿石头。当时在场的人有李梅娘、李皮中、李龙成、吴某1、吴吉芬等人。她的丈夫李某4被李龙成、李老菠、李某7、吴某1送回到家后，她帮李某4擦脸，用草堵住头上的伤口。本村乡村医生吴处收来看，她的丈夫说“把我抬去阿扎河卫生院”，后她就和某老菠、李某7、李阿斗、吴某1等人抬去医院了。她家和某斗处家以前没有什么矛盾，是家族关系，要求李斗处家经济上和粮食上的补偿，要求政府尽快寻找李斗处的下落。12.证人李某8证言，证实2004年6月9日天刚黑下来的时候，他在家里听见有人吵架、打架了，声音还很大。他就跑出去看，看见李某4坐在李永克家旁边的小路上，头上流着血，其他部位没有看见是否受伤。李龙成抱着李某4的头，李某4的伤口差不多有一个现在常用的打火机大小，受伤的头部出血量还是比较大。后他就把李某4背回李某4家，拿一些解放草包扎在李某4的头上，李某4当时还清醒，李某4说“小伙子打平伙，李斗处不参加，我叫他参加。他说没钱不参加，我硬叫他参加，这样我和某斗处就打起来。是斗处打的。”后李某4叫他将李某4送去医院治疗，他就和李某7等人将李某4送到阿扎河卫生院医治，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医不好，他就回村子叫人准备将李某4抬回家，等他叫人来后十一、二点李某4就死了。李某4和某斗处平时没有什么矛盾，而且是亲戚，李某4平常喜欢喝酒醉，醉了就跟别人乱，跟人吵架。13.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家里，听见有人说在他家旁边有人打架，他就出去看，在他家正门左手边的路上看见吴某1扶着李某4，李龙成用草堵住李某4头部伤口，后他和某龙成、李老菠把李某4抬回家。回到家后李某4说将他送到阿扎河卫生院，他和某老菠、吴克三、吴某1及李某4的妻子等人将李某4送到卫生院，李某4二个多小时后就死了。后听说李某4和某斗处因“六月年”聚餐的事情吵打，具体怎么打不清楚。案发前两人无矛盾。李某4平时爱喝酒，喝酒后爱跟别人吵架。14.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4是她亲生父亲，李某1当时是李某4的妻子，还有一个弟弟叫李某3。案发当天她回到家，看见好多村民在她家里，李某4也在家里，头部流着好多血，李某4说是斗处用石头砸着，叫把他送去阿扎河卫生院，村里人就把她父亲送到卫生院，到卫生院后就死了。送去卫生院她母亲也去了。她后来听说李斗处与李某4当天是因为哈尼族过年，村里年轻人聚餐的事情吵架。15.证人李某9斗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和某梅娘、李斗处在李永克家房前的空地上聊天，不知李某4从哪里喝酒回来，为哈尼年聚餐的事争吵并扭打起来，李斗处是用手推还是用脚蹬李某4，李某4就掉到空地和水井中间的小路上，见李某4掉到小路上后他就跑回家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听人说李某4被送到阿扎河卫生院后就死了。二人打架时是李某4先动手推李斗处，推下去小路的落差有三米左右。从案发那天就没有见过李斗处。李斗处为人老实，李某4爱喝酒，脾气差为人差。案发前两人无矛盾。16.证人李批忠、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李某13、吴某3、吴某4、李某14、吴某5证言，证实李某4平时爱喝酒，李某4为人不好、脾气不好，李斗处为人很好。案发前两人无矛盾。17.户口册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自然情况。18.被告人李斗处供述和辩解，证实应该是17年前的事，记得那年是属猴年，具体时间是晚上18、19时左右，地点在上。事情发生后由于年青害怕，所以就逃跑了。因为他有案底，去哪里打工人家都不要，而且这几年一直想回来投案，不敢坐车么就慢慢走路回来。因为他们村子过哈尼“苦扎扎节”前有聚餐的习俗，聚餐前村子里的年轻人会组织自愿凑钱办伙食。记得大概17年前的一天晚上18、19时左右，当时他和村子里的年青人在村子岔路口玩，收钱的人跟他说“阿哥，今年么你要参了”，他说“今年我家刚刚生小娃，我不参加了”，当时他家刚刚生第二个小娃。他和村子的那些年青人在说的时候，李某4从公房出来，李某4对他说“只有你家会生小娃噶？”，后来他就跟李某4争吵起来，吵着吵着李某4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朝他砸过来，但石头没有砸到他，接着他们两个就扭打起来，才扭打起来，他和某批斗就摔倒并滚到下边铺有石块的小路上，倒地的时候是李某4的背部先着地，他压在李某4的身体上，倒地之后他起身准备离开，但被李某4拉着，他就转身跟李某4相互打起来，打了三四分钟左右，后来他就起身离开了，当时没有回家，而是朝石头寨旧施方向走路离开了。他们二人一开始打架的地方是在三克家旁边，是一条小路，是三克家回家的路，下面还有一条路，比上面这条路宽一点点。再下面有一个水井。那里的三岔路路面铺着凹凸不平的石头，而且有斜坡。李某4倒下去不是他推下去的，是在扭打过程中两个一起倒下去的，倒下去之后他没有用石头砸过李某4。他们二人打架时双方都是用拳头打。李某4的头部、身体他都打着了，认不得李某4的伤势情况，离开后他的手上没有血迹。当时天还没有黑，看得清周围的情况。当时因为很害怕，所以就跑开了。他是在打架之后的一两年左右才知道李某4死亡了，认不得是哪个说的。他听说过李某4死了，但是记不清是听谁说的了，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说的了。因为当时旁边没有其他人，李某4已经死了，肯定是他和某批斗打架把李某4打死了。他觉得李某4的死亡是他造成的，所以才来投案自首的。他不去当地的公安报案是因为他想着在哪里发生的事情去哪里投案，所以就回来红河县了。他回来投案是走路回来的，一边问路一边走路回来，没有坐过车，他从2月24日之后就开始慢慢的往红河县走了。上述证据，被告人李斗处关于其未用石头砸着被害人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的第二次证言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斗处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斗处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法定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斗处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对其用石头砸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述，依法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人民币80,000元。经查，本案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实被告人李斗处与被害人李某4发生争执、相互扭打及被告人李斗处用石头砸被害人李某4的整个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李斗处关于其未用石头砸着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斗处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及被害人的伤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建议对李斗处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斗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斗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