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波，男，苗族，1978年5月15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敬成，立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军，男，苗族，1975年6月2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灿，男，苗族，1989年9月15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冲，男，苗族，1988年6月1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杨正波因与上诉人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组织上诉人杨正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敬成，上诉人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波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杨正军等三人赔偿杨正波各项经济损失45,882.8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正军等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杨正军等三人无故殴打杨正波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正军等三人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赔偿杨正波因受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杨正波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均系法律允许范围内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其理由如下：1、杨正波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病历、住院证、出院证等证据证实杨正波被杨正军等三人殴打后的伤情，治疗的事实以及产生的门诊费和住院费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也就是本案中杨正军等三人应列举出哪些药物属于治疗双肾结石、膀胱结石的药物明细以及其他证据佐证。故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杨正波的医药费6114.64元的90%，即5503.18元是错误的，应全额支持。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必须由门诊医生的书面医嘱后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才具有合理性，才能在诉讼中得到法院的支持。2、杨正波长期从事牛牲畜交易买卖，一审法院对杨正波被杨正军等三人殴打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杨正波因身体多处受伤必然误工，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仅按住院期间九天计算赔偿误工费是错误的，从杨正波提供的出院证上明确说明治疗结果好转，并嘱出院后院外继续治疗，没有康复是不能从事体力劳动的，那么也就减少收入，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关于做法医鉴定是要待出院后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进行伤残评定，有些伤势情况还要等半年，这是做法医鉴定的基本常识。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三期费用，误工天数为90天，护理天数为30天，营养期为45天，经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3300元的依据。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格，杨正军等三人并未提出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不合法，不具备鉴定资质的相关证据来佐证。因此杨正波认为误工天数90天，护理天数30天，营养期45天，理应得到法庭的支持，那么相应的计算标准也应得到法庭的支持，至于1600元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及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600元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如果不是杨正军等三人的行为，杨正波也不会去鉴定，故鉴定费1600元是客观存在的，理应由杨正军等三人来承担。关于后期的治疗费3300元，从杨正波提交的出院证明来看，没有康复，在院外继续治疗，必然产生费用。因3300元的后续治疗费，杨正波认为是合理的。3、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因杨正波未达到伤残等级，如达到伤残等级，就计算伤残补助金，伤残补助金本身含精神抚慰金的成分，杨正波是一村之长，跟老百姓和基层政府做事，反而被殴打，正处在扫黑除恶的大形势下，难道杨正军等三人还可以随意殴打杨正波。致使杨正波遭受到极大的精神折磨。故此精神抚慰金15000元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伤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杨正波被杨正军等三人殴打的事实，造成多处软组织受伤。精神损伤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经济状况等综合因素确定，杨正军等三人反认为不帮他们。并且在庭审中没有悔意，致使杨正波身心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感觉担任村小组长没有意义。综上所述，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杨正波的上诉请求。针对杨正波的上诉，杨正军等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正波的赔偿项目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对杨正波提出的赔偿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正波承担。杨正军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文山市法院（2020）云260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杨正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正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法律事实和采信证据部分错误。1、本案事发有因，杨正军等三人对本案后果的引发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从派出所制作笔录中可见，引发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杨正波，杨正波先用语言、行为引起双方的口角争议，用手指戳了杨正军的头、同时先将杨正军打倒在地，杨正军的伤经过鉴定为轻微伤，而杨文灿、杨文冲则是为了劝架，在劝架过程中，双方才产生肢体上的接触，行为上和意识上并没有要打杨正波的意思表示。由此说明，引发本案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杨正波，杨正波应当承担本案后果的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事件引发成因，未划分责任，所作出判决不客观，不公正。2、杨正波的医疗费用不应当由杨正军等三人承担。根据杨正波提供的诊断证明，具有双肾结石、膀胱结石等病情，该两种病情是长期积累形成的，不会因打架产生，一审判决酌情支持90%没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引发原因、事件中的责任分析，杨正军等三人不应当承担杨正波的医疗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杨正军等三人不应赔偿杨正波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一审判决支持杨正波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080元、护理费1214.82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20元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系相互斗殴事件，应当划分各方在事件中的责任；二来根据中级法院作出的文中法联发（2018）4号文件内容，即使杨正波的护理费应当支持，标准也只应当按10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三来本案发生在疫情期间，全国人民都在隔离中，都没有上班，本案本身也是为预防疫情产生，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明显与客观情况不符；四来一审判决没有结合引发本案形成的根本原因，仅仅依据侵权责任法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的上诉，杨正波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责任划分明确。第二，杨正波的医疗费应当由杨文冲、杨文灿、杨正军三人共同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予以赔偿。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一些费用不予支持，所以杨正波提出上诉。第四，发生冲突时已经复工复产，所以杨正波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杨正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赔偿杨正波各项经济损失45,882.8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20年3月14日晚21时许左右，文山市古木镇洗古塘村民委车基塘村村民在村中道路上堵卡造成过往车辆堵塞。村组长杨正波在接到村民电话后即赶到村会议室，因是否需要对过往车辆的驾驶员进行测量体温，扫二维码才能放行一事与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发生争执引发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将杨正波打伤。当晚，文山市公安局古木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陆续将相关当事人及在场部分驾驶员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正波受伤后于2020年3月15日到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支付门诊费200元；后又于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23日转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4582.63元，各种门诊费用小计1332.01元（172元+298元+754.4元+107.61元）。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肾结石；4、膀胱结石。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眼眶挫伤并眶内侧壁骨折；4、右眼屈光不正；5、双肾结石；6、膀胱结石。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正波的损伤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1000元。杨正波并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作了评估鉴定。杨正波认为其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与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杨正波受伤与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的行为有无法律关系，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应否承担责任。本案因是否需要对过往车辆的驾驶员进行测量体温，扫二维码才能放行一事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导致打架。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先审查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一般侵权行为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关于杨正波的损伤。经庭审查明，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将杨正波打伤（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该事实有杨正波、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及在场驾驶员沈文波、潘黎在文山市公安局古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杨正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为证。因此，杨正波受伤与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正波的损伤应由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提出系杨正波先用手指杨正军的头部才引发本案的辩解意见，仅有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三人证实，且三人有利害关系，而驾驶员沈文波、潘黎均证实系三人先动手打杨正波，三人又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印证该辩解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也不予采纳辩解意见。2、杨正波主张的诉请应否支持，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关于杨正波主张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5,882.8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1、杨正波主张医疗费6114.64元的诉请。经查明，杨正波受伤后于2020年3月15日到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支付门诊费200元；又于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23日转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4582.63元，各种门诊费用小计1332.01元（172元+298元+754.4元+107.61元）。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肾结石；4、膀胱结石。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眼眶挫伤并眶内侧壁骨折；4、右眼屈光不正；5、双肾结石；6、膀胱结石。诊断情况可以看出杨正波身患双肾结石、膀胱结石与本案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的伤害行为无关联，出院时双肾结石、膀胱结石仍然存在杨正波身体内，证实两种疾病并未治愈。但因杨正波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客观反映治疗的药品是完全用于被打的受损部位，部分不客观不真实，本院根据案情结合其他证据酌情支持杨正波产生的各项医疗费用的90%，即6114.64元×90%=5503.18元。2、杨正波主张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300元的诉请。经查明，杨正波的损伤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1000元，客观真实，予以支持。后续医疗费3300元尚未产生不客观，不予支持，杨正波应待实际发生再另行起诉，故因此支付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有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故因此支付的鉴定费本院也不予支持。3、杨正波主张误工费12,148.2元的诉请，因杨正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最近三年收入情况，按照120元/天计算住院9天，本院予以支持9天×120元/天=1080元。4、杨正波主张护理费3000元的诉请，因杨正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268元计算，即按134.98元/天计算，结合出院医嘱，本院予以支持134.98/天×9天=1214.82元。5、杨正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2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6、杨正波主张营养费2700元的诉请，结合出院医嘱及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7、杨正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诉请，因杨正波的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杨正波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981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均参与了打架过程，共同将杨正波打伤，依法应对杨正波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98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正波的诉请部分合法有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杨正波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9818元；二、驳回杨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共同负担。二审中，杨正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号证据“证明”，用以证明杨正波长期做牛交易生意，误工费应按每天135元计算。2号证据“文市疫通《2020》13号通告”（第一条），用以证明文山市委市政府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指导小组已于2020年2月20日取消了村与村之间的各类交通卡口，确保市内道路畅通。杨正军等三人在2020年3月14日未经村小组干部同意私自堵卡，造成交通堵塞，在杨正波劝说下，不但不听，反而将杨正波打伤，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质证，杨正军等三人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没有签字盖印；该证据是杨正波利用职权得来，且缺乏杨正波收入的具体数字、银行记录。对“文市疫通《2020》13号通告”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认为该文件是网络下载，没有机关盖印，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杨正波提交的文山市古木镇洗古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仅盖有村委会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文市疫通《2020》13号通告”因该通告是文山市政府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指导小组根据新型冠状肺炎疫情评估结果作出的关于加强疫情防控有序复工复产的通知，是对全社会发布，具有公开性、广泛性、透明性，该通告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杨正军等三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正军等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发生冲突是杨正波引起，是杨正波辱骂杨正军等三人且用手戳杨正军的头，杨文灿、杨文冲是劝架，从而双方才打架。杨正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杨正军等三人对事实方面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综合杨正波、杨正军等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焦点问题是：1、杨正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法院支持的医疗费、误工费及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围绕争议焦点问题，杨正波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是杨正军等三人将村子道路封堵，造成过往车辆堵塞，不但不听杨正波的劝阻，反而将杨正波打伤，杨正军等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杨正军等人主张杨正波先用语言引起双方发生口角，并用手指戳杨正军的头，将杨正军打倒在地引发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杨正波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本案事发后，马关县公安局古木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就谁先动手打人的问题，杨正军在询问中陈述：其与杨正波就是否需要对过往车辆的驾驶员进行测量体温、扫二维码才能放行产生分歧,杨文冲提起之前村里的土地纠纷杨正波处理不妥当,杨正波生气就用手指着杨正军的头,杨正军就冲上去用去手打了杨正波的眼睛,打了几拳,杨正波就还手打着杨正军,双方扭打在一起,杨正波把杨正军扭倒在地,这时杨文冲就冲上去帮忙,用手打着杨正波两巴掌。杨正军在古木派出所的陈述与杨正波及潘黎在古木派出所陈述杨正军先动手杨正波的内容一致，能证明杨正波与杨正军等人因是否放车辆通行发生争执后，是杨正军先动手打杨正波的事实。杨正军等三人主张是杨正波先动手打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杨正军关于杨正波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文冲、杨文灿在古木派出所对其的询问中均认可对杨正波实施了殴打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杨正军、杨文冲、杨文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支持的医疗费、误工费及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医疗费的问题，杨正波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入院诊断：1、脑震荡；2、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肾结石；4、膀胱结石。出院诊断：1、脑震荡；2、右眼睑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眼眶挫伤并眶内侧壁骨折；4、右眼屈光不正；5、双肾结石；6、膀胱结石。诊疗过程：患者入院后予止血、促进脑康复、对症等治疗，病情逐渐好转恢复。今患者要求予出院，嘱出院后院外继续治疗。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嘱出院后院外继续治疗。从出院记录中可看出，杨正波身患双肾结石、膀胱结石，出院时该病情仍然存在并未治愈。杨正波在住院治疗期间文山市医院对杨正波主要实施了止血、促进脑康复等治疗，未记载对双肾结石、膀胱结石病情进行治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杨正军等三人主张杨正波患有双肾结石、膀胱结石疾病，不应承担杨正波产生的医疗费，对该主张杨正军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正波主张的医疗费与其患双肾结石、膀胱结石疾病有关，杨正军等三人为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杨正波产生的各项医疗费用的90%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即杨正波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为6114.64元，应全额支持。杨正波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杨正波受伤前从事农业生产，没有固定收入，其按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正波主张按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云文都司鉴（2020）临鉴字第1175号鉴定意见误工期90日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杨正波在出院时文山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没有注明杨正波的误工时间，杨正波的伤情没有构成伤残等级，根据杨正波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杨正波主张误工期90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杨正波出院时，病情仅是好转，没有治愈，出院记录中医嘱及注意事项为出院后院外继续治疗，故对误工天数本院酌情支持15天。一审法院仅按住院天数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正波因本案受伤误工费为（49268元/365天×15天）=2024.70元。杨正波关于误工天数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云文都司鉴（2020）临鉴字第1174、1175号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故因该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16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杨正波主张其是村小组长，是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受到殴打，造成多处软组织受伤，受到极大的精神痛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首先，从损害后果看，杨正波的伤情未达成伤残等级；其次，从事发原因看，杨正军等三人认为事发当天应对过往车辆的驾驶员进行测量体温、扫二维码才能放行，其本意不错，但是否具有必要性、可行性，应在当地政府的指导下进行。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正波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正波在本案造成的各种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114.64元；2、鉴定费1000元；3、误工费2024.70元；4、护理费1214.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6、交通费120元。以上共计11374.14元。杨正军、杨文冲、杨文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正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杨正军、杨文冲、杨文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二、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杨正波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1374.14元；三、驳回杨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杨正波负担355元，由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杨正波负担710元，由杨正军、杨文灿、杨文冲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何文丽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