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梅，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黄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清，女，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昊(陈晓清之子)，男，199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梅、陈晓清与被上诉人郭鹏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苏030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李传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苏03民终107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苏03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李传梅、陈晓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晓清给付李传梅借款174080元(其中2017年3月1日借款96000元、2017年4月22日借款78080元)及其利息(以174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郭鹏昊在继承郭光新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10万元是郭光新的个人债务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郭光新与陈晓清的夫妻共同债务。1、陈晓清对该借款10万元是知道的，写借条时在场。一审开庭时法官问：2017年3月1日及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写借条的时候陈晓清在场吗?陈晓清答：在场，而且我拍了照，借款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当时有一个男的在场，现在才知道是李传梅的儿子郑翔。证明该10万元借款是郭光新与陈晓清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该10万元借款是郭光新用于与陈晓清共同经营的洗浴中心和美容店。2017年3月1日借款10元，郭光新通过银行将该10万元转给陈晓清和郭光新从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间通过银行向陈晓清转款39笔110余万元可以证明。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且洗浴中心美容店经营的利润是家庭的共同财产，其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10万元无利息是错误的。2017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了月息2分，4月22日的借款是之前借款的延续，不可能没有利息的。且郭光新已经实际支付了从2017年5月起至2018年2月的利息。三、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日借款10万元至2018年2月16日尚欠本金49998.48元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96000元。2017年3月1日的借款10万元至2017年9月才到期，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6月21日到期。而郭光新20**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还款68000元，应当认定为先还利息，超出部分应当认定还到期本金。2017年3月1日实际借款96000元，该68000元中扣除4000元后为64000元，该64000元应当认定还2017年3月1日的借款利息(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22080元，还2017年4月22日借款利息20000元(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2月15日)，余21920元为还先到期的2017年4月22日借款。故本案中，截止2018年2月15日，郭光新与陈晓清2017年3月1日的借款未还本金为96000元，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未还本金为78080元。针对李传梅的上诉，陈晓清、郭鹏昊辩称：第一，李传梅上诉状中第一条陈述的2017年4月22日借款。应当认定为郭光新和陈晓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因为陈晓青对郭光新这一次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款与陈晓清无关，最多只能是郭光新的个人债务。第二，一审判决对于郭光新在2017年4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已经认定，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不是认定该借款无利息。所以李传梅上诉状中的第二条不能成立。第三，关于2017年3月1日陈晓清签字的10万元借条，陈晓清并不知道出借人是李传梅。陈晓清与李传梅没有达成借贷合意。一审判决陈晓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李传梅的上诉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陈晓清的上诉请求。李传梅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传梅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传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7年3月1日的10万元借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因为郭光新欺骗上诉人，说是向郭光新单位的一位副局长借款，上诉人才在空白借条上签字，上诉人并不是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未见面，也未以其他方式进行联系或商谈借款10万元的事情，从没有就借款的金额、借款的用途、借款利息等进行洽谈，双方的借贷合意无从产生。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上诉人的本意是向一位副局长借款，并非是向被上诉人借款，且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的案件尚未结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不合常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陈述，该借款合同及借款(单)上出借人“李传梅”字样系李传梅为诉讼自行添加。上诉人不可能知道写借条是为了向被上诉人借款，本案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与事实不符，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1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3月1日15：57李传梅通过其尾号为7549账户向郭光新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16：23，郭光新将10万元转入上诉人尾号5855账户，并不能证明就是李传梅向上诉人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10万元钱是从郭光新的银行卡支付到被告银行卡的，人民币作为种类物，并不能表明这10万元就是李传梅的款项。郭光新也并无义务代替李传梅向上诉人交付借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既不符合逻辑，也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查明以李传梅为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仅在2018年有4起案件(含本案)，与事实不符。承办法官只从2018年开始查起，对于以往的年份没有查，已经漏掉了好多起，数据显然不实。本案被上诉人职业放贷人的身份是法官应该查明的重点，其身份直接影响到涉案合同的效力，对于判决具有颠覆性的影响。请求上级法院再次进行关联案件查询，并允许上诉人对查询的具体情况和相关证据进行了解和质疑，最终再确认被上诉人的职业放贷人身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李传梅作为适格原告，判决没有借贷合意的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未查明被上诉人的职业放贷人身份，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请求。针对陈晓清的上诉，李传梅辩称：第一、2017年3月1日的借款，陈晓清作为借款人已经签字，并且已经收到该10万元，款项已经交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7年3月1日16:23郭光新将该10万元转到陈晓清的名下，陈晓清上诉称人民币是种类物不能视为已经交付的理由不成立。第二、对于陈晓清提出李传梅是职业放贷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职业放贷人名录进行了查询，那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李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清、郭鹏昊偿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陈晓清、郭鹏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晓清与郭光新是夫妻关系。2017年3月1日，陈晓清与郭光新因生意周转向李传梅借款10万元，约定2017年9月1日偿还。2017年4月22日，陈晓清与郭光新再次向李传梅借款10万元，约定2017年6月22日偿还。借款到期后，经李传梅多次催要，陈晓清与郭光新仅偿还了部分利息。此后，便以种种理由拖延还款，李传梅为保护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一审法院查明，陈晓清、郭光新系夫妻关系，郭鹏昊系陈晓清、郭光新之子。2018年3月16日，郭光新去世。2017年3月1日，陈晓清与郭光新作为借款人共同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9月1日止，月息2%等内容。借款合同左下方手写“以转账记录为准，建行6236681250*********”内容。同日，陈晓清与郭光新共同出具借款（单），借款单载有“以转账凭证为准，建行6236681250*********陈晓清”的内容。同日，李传梅将10万元款项转入郭光新尾号为7958银行账户内。另据李传梅当庭陈述，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单）上出借人“李传梅”字样系李传梅为诉讼自行添加。2017年4月22日，郭光新向李传梅出具借条，约定借款10万元，借期两个月。当日，李传梅通过其子郑翔尾号为9939的账户向郭光新尾号为9212的账户转入5万元。次日，李传梅通过其子郑阳尾号为5903账户向郭光新尾号为9212账户转入5万元。另据李传梅当庭陈述，2017年4月22日借条上“月息2分”内容系李传梅在借款到期后添加。另查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郭光新通过微信等方式共计向李传梅支付计6.8万元。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3月1日4000元、2017年3月9日4000元（分两笔）、2017年4月20日3000元（分两笔）、2017年6月21日6000元、2017年8月7日6000元、2017年9月10日5000元、2017年9月18日1.1万元（分两笔）、2017年11月7日6000元、2017年11月10日3000元、2017年11月16日2000元、2017年12月25日6000元、2018年1月2日6000元、2018年2月15日6000元。李传梅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主张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的1.1万元款项系郭光新偿还本案借款之前2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7年6月21日之后款项5.7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但陈晓清和郭鹏昊否认存在本案借款之外的2万元借款，并主张上述款项均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再查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郭光新尾号为7958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该清单反映2017年3月1日15:57分，李传梅通过其尾号为7594账户向郭光新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16:23分，郭光新将10万元转入陈晓清尾号5855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传梅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及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2、陈晓清是否作为共同借款人对2017年3月1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陈晓清是否对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李传梅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及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以及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经对李传梅进行关联案件查询，李传梅为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近三年的情况为：2018年为4件（含本案），2019年0件，2020年0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条件，故对陈晓清关于李传梅为职业放贷人身份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李传梅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晓清是否作为共同借款人对2017年3月1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借条上借款人处均有陈晓清本人的签字，说明陈晓清知晓并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关于款项交付问题，借款合同及借条均约定有“以转账凭证为准，建行6236681250*********”的内容，陈晓清认为李传梅未将款项按约打入指定账户，并据此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借款10万元于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已由李传梅转账支付给郭光新，郭光新又将款项打入借款合同及借条约定的陈晓清的银行账户。该院认为，虽然李传梅未按合同约定直接将款项打入约定账户，但该款项已由郭光新账户实际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因郭光新与陈晓清系夫妻关系，且为共同借款人，故该院认定李传梅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陈晓清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因在李传梅交付该笔借款的当日，郭光新通过微信向李传梅转账4000元，李传梅主张系偿还之前2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院认定4000元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9.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4%，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予以支持。综上，陈晓清应对2017年3月1日的实际出借款项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晓清是否对2017年4月22日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传梅以郭光新与陈晓清系夫妻，该项借款用于陈晓清经营的美容院为由，主张陈晓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晓清并未在该笔借款的借条上签字，也未进行事后追认，李传梅也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郭光新与陈晓清日常家庭生活支出或用于陈晓清经营的美容院，故对于李传梅关于该笔借款系郭光新与陈晓清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应认定为郭光新的个人借款。因郭光新已死亡，陈晓清作为郭光新遗产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2017年4月22日借款的利息问题，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传梅自认借条上“月息2分”内容系其后添加，且李传梅未提供证据证实后添加的该内容经郭光新认可，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李传梅主张该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借款利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对李传梅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光新的还款应否冲抵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传梅主张部分还款应冲抵以往借款本息，但李传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光新存在其他借款事实，故对李传梅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郭光新通过微信等分批向李传梅还款6.8万元，按照借款形成先后、利息产生先后、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应认定为首先支付2017年3月1日借款9.6万元的利息，多余部分应作为郭光新返还该笔借款的本金，逐笔扣除。经计算，至2018年2月16日，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49998.48元。关于郭鹏昊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郭鹏昊应在继承郭光新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对李传梅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陈晓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传梅借款本金49998.48元及利息（以49998.4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被告陈晓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郭光新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李传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郭鹏昊在继承郭光新遗产范围内对第一、二项债务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李传梅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陈晓清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账单明细。证明1、涉案借款是陈晓清和郭光新的共同借款，陈晓清向李传梅还过款；2、本案以外郭光新向李传梅借款2万元并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还款；3、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间郭光新连续有规律的偿还李传梅的利息，证明郭光新向李传梅的第二笔借款也就是4月22日的借款，是有利息的。二、网上查询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信息，证明类似的案件均认定为郭光新和陈晓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上述证据，陈晓清和郭鹏昊认为不能证实李传梅的主张。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陈晓清上诉称李传梅系职业放贷人，但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虚假诉讼预警系统的查询结果，李传梅虽然涉诉民间借贷案件较多，但经审查其近年来涉诉案件的数量及借款情形暂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故诉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传梅作为出借人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诉争的两笔借款是否为郭光新与陈晓清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2017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出借人为李传梅，借款人为陈晓清和郭光新。二人共同在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形成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即使如陈晓清所述，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并不知道出借人是李传梅，但陈晓清在仅出借人不明的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与郭光新共同向他人借款1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现李传梅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诉争款项亦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二人进行了实际交付，陈晓清与郭光新事实上就该10万元共同与李传梅达成了借款合意。郭光新已经去世，陈晓清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传梅偿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确认陈晓清就该笔借款向李传梅偿还本金49998.4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2月16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李传梅上诉称郭光新的部分还款是偿还此前2万元的借款和利息，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对李传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2017年4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借条系郭光新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上预留的建设银行尾号为7958的银行卡亦是以郭光新名义开户并由其实际控制，李传梅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诉争借款用于郭光新和陈晓清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所需，因此不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由于李传梅自认借条上“月息2%”系其自行添加，故该笔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由陈晓清在继承郭光新遗产的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传梅、陈晓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李传梅、陈晓清各预交4750元），由李传梅、陈晓清各承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