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益江（又名庞海，绰号“螃蟹”），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武汉市汉阳区人，本科肄业，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宜昌市西陵区人，中专文化，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杜洲,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涛，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宜昌市西陵区人，初中文化，原宜昌宜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安军（绰号“黑皮”），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宜昌市西陵区人，初中文化，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岳（绰号“黄老幺”），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宜昌市夷陵区人，小学文化，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决定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一部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鄂0527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庞益江、李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相关规定为原审被告人庞益江指定了辩护律师，律师会见庞益江时，庞益江明确表示拒绝辩护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援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蔡涛注册成立“宜昌宜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接受债权人委托，纠集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采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债务催收，借机敛财，形成了以蔡涛为首要分子，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共作案4起，其中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案3起，涉嫌非法拘禁案1起。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一）2017年8月，被告人蔡涛接受吴某委托向熊某1催收债务。2017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吴某的朋友程某邀约熊某1妻子余某到宜昌市葛洲坝江边公园见面，将其介绍给蔡涛等人。蔡涛和余某商谈结束后，蔡涛安排被告人张安军、庞益江、黄岳跟着余某，被告人李军也受庞益江的邀约参与跟随。当晚17时许，余某欲回家，要求几被告人不再跟随，但几被告人仍然继续跟随余某到其宜昌市西陵区望洲岗路9号二单元6楼601号家中，被告人张安军在余某家中做饭与其他人一起食用。晚饭后，余某要求几被告人离开遭拒，直到余某作出次日与吴某见面的承诺后，几被告人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红勇与熊某1签订的《破碎筛分设备出资协议》、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余某拍摄的被告人张安军、黄岳和李军在其家中活动的照片。2.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李军的供述和辩解。3.被害人余某的陈述。4、证人程某、熊某2、黄某的证言。5.被告人黄岳的辨认笔录、被害人余某的辨认笔录。（二）2017年11月，被告人蔡涛以宜杰公司名义与董某2签订协议，接受董某2委托，向被害人韩某催收债务。2017年11月底，蔡涛带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进入秭归县茅坪镇平湖大道36号鑫宇大厦一单元16楼1079号韩某家中进行催收，并在韩某家留宿。次日，蔡涛安排庞益江、张安军、黄岳轮流换班继续留宿在韩某家中，采取同吃同住、贴身跟随等方式催收，持续约十天时间。其间被告人李军根据庞益江安排进入韩某家住宿一晚。此次催收，蔡涛收取董某2支付的差旅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代理合同》、被害人韩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蔡涛的旅店住宿信息表。2.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的供述和辩解。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4.证人董某1、董某2、杜某、屈某、龚某的证言。5.被告人李军、黄岳的辨认笔录、证人董某1、董某2的辨认笔录。6.被告人庞益江的微信账单信息。（三）2017年12月，被告人蔡涛以宜杰公司名义与向某签订协议，接受向某委托，向被害人严某催收债务。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蔡涛不顾严某及其家人反对，数次带被告人张安军、黄岳进入秭归县茅坪镇建平路建平花园4-302号严某家催收，每次催收到次日凌晨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代理合同》、被害人严某丈夫蒋辉军出具的借条、证人向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秭归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7民初389号民事调解书和调解笔录、旅客购票乘车记录。2.被告人蔡涛、张安军、黄岳的供述和辩解。3.被害人严某的陈述。4.证人熊某3、熊某4、蒋某、熊某5、熊某6、向某、龚某的证言。5.被告人黄岳的辨认笔录、被害人严某的辨认笔录、证人向某、蒋某的辨认笔录。二、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9月，被告人蔡涛电话联系被害人熊某1，要求其回宜昌处理与吴某的债务。2017年9月12日晚，熊某1与其朋友叶某一起从襄阳回到宜昌，与蔡涛在宜昌市西陵区石子岭路9-1号“7日快捷酒店”商谈还款事宜无果，蔡涛安排被告人黄岳在酒店与熊某1同住，进行看守。次日上午，蔡涛带被告人张安军到酒店找熊某1继续催收无果，提出到熊某1前妻余某家吃午饭，熊某1被迫答应。之后，蔡涛安排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轮流在余某家吃住，对熊某1进行看守，直至9月15日13时熊某1报警。熊某1向吴某还款20000元后，吴某向蔡涛支付差旅费及提成共计6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红勇与熊某1签订的《破碎筛分设备出资协议》、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吴某的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吴某与熊某1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某患有白血病；熊某1与叶某的购票乘车记录、熊某1报警记录，证实熊某1和叶某于2017年9月12日从襄阳乘车到宜昌，熊某1于2017年9月15日报警称与蔡涛发生纠纷，说明非法拘禁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至15日。2.被告人蔡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蔡涛带着庞益江、张安军、黄岳到余某家里向熊某1催收，蔡涛吃完晚饭后离开，另外三人继续留在余某家里，具体多长时间不清楚；被告人庞益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蔡涛是公司老总，庞益江、张安军和黄岳都听其安排做事，李军也去过余某家；被告人张安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蔡涛带人到住在望洲岗的女人（余某）家中去过两次，第一次是蔡涛带庞益江、张安军、黄岳去的，这次这个女人和她的“姑妹子”在家，第二次蔡涛带了庞益江、张安军、黄岳，还有庞益江喊的一个叫李军的人，五个人在这个女人家里住了两夜，这次这个女人的老公在家；被告人黄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到镇镜山找那个女的（余某）收账过程中，有一天晚上10点左右，蔡涛打电话喊黄岳到三三零转盘附近的“7日酒店”，黄岳到酒店时蔡涛与那个女的老公在谈，谈到很晚也没有结果，蔡涛担心那个女人的老公跑了，就安排黄岳和另一个人把他守着。蔡涛离开后，大概凌晨一点左右，黄岳离开酒店回家睡觉，让另外一个人守着。第二天中午，蔡涛又喊黄岳到那个女人家中，庞益江、张安军和李军都在场，蔡涛安排黄岳等人在那个女人家中轮流住了几晚，主要是担心那个女人的老公跑了，轮流将他守着，黄岳和戴眼镜的光头（李军）在那个女的家里守了一整夜，当时睡在她客厅的沙发上。3.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蔡涛联系熊某1回宜昌处理债务问题，2017年9月12日，熊某1与朋友叶某回到宜昌，与蔡涛等人在“7日酒店”商谈未果，来了一个平头男子（黄岳）和光头男子（李军）在酒店房间守着熊某1。次日，蔡涛和戴佛珠的男子（张安军）继续到酒店劝说熊某1还钱，中午，张安军非要到余某家中吃饭，吃完饭后，跟着蔡涛的几个人就轮流在余某家中守着熊某1。9月15日中午，熊某1想脱身去上班，熊某1出门后，几名被告人继续跟随熊某1，熊某1随后报警。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蔡涛与熊某1到“7日酒店”商量还钱的事情，熊某1当天未回，次日，不顾余某的反对，蔡涛等人和熊某1一起来到余某家中吃饭，蔡涛安排四个人轮流在余某家住了几天；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熊某1邀请叶某一起到宜昌处理债务上的事情，二人从襄阳乘火车到宜昌，晚上在酒店里，来了几个陌生人跟熊某1谈债务上的事情。双方没有谈出结果，对方留了两个人在房间里，第二天对方又来了两个人继续跟熊某1谈，中午对方提出到熊某1家吃饭，熊某1不愿意但什么也没说，对方四人跟着熊某1到了他老婆家，饭后对方的人也不离开。从叶某到宜昌的第二天中午开始到第四天回襄阳，收债的人一直在余某家里没有离开，四个人轮流守着，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庞益江），一个光头（李军）。收债的人说不给钱就不离开，还可能去熊某1女儿的学校；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熊某1妻子分多次转给程某20000元，程某全部给了吴某，吴某安排程某给蔡涛支付了6000元。5.被告人黄岳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岳指认看守熊某1的酒店是位于宜昌市西陵区石子岭路9-1号的“7日快捷酒店”，余某家的地址是宜昌市西陵区望洲岗路9号二单元6楼601室；证人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余某辨认出参与催收的人的照片，分别是蔡姓男子（蔡涛）、戴眼镜的男子（庞益江）、“黑皮”（张安军）、长脸中等身材的男子（黄岳）；被害人熊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熊某1辨认出参与催收的蔡涛、张安军、黄岳的照片。6.证人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程某向蔡涛微信转账6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除已列举被告人实施的个案犯罪证据外，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企业信息表，证实宜杰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注册，2019年1月30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蔡涛，经营范围不包括民间借贷管理咨询；被告人张安军和黄岳的照片，证实张安军左右手臂均有纹身，黄岳手臂和胸前均有纹身；警情信息，证实被告人在催收债务过程中，错将周某家房门踹开，周某因此报警求助。2.被告人蔡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蔡涛成立公司后，请庞益江、张安军帮忙做事；被告人庞益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蔡涛注册宜杰公司，庞益江是公司法律顾问，业务谈成功后蔡涛支付劳务费，张安军是庞益江介绍给蔡涛的，还有黄岳也跟着蔡涛做事；被告人张安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安军跟随蔡涛、庞益江、黄岳找人收账，收账过程中在对方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守着，给对方施加压力；被告人黄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在要账过程中，曾经在2017年一天晚上错将他人房门踢坏；被告人李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庞益江喊李军帮忙在外收账，收到钱后会给工资。3.被害人严某、余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为了索要债务，不顾被害人家中只有老人和小孩的情况，多次进入家中催收，甚至深夜进入家中滋扰，给被害人及家人造成很大心里恐惧。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几被告人夜间将其房门踹开闯进家里，自称是来收账的，后来发现找错催收对象，周某报警后，被告人留下450元钱后离开；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几被告人找余某要账，自称是职业要账公司，多次上门催收，住进余某家中不走，几人身上都有纹身，余某不敢报警，也不敢拒绝他们进屋；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向某通过网络搜索信息与蔡涛取得联系，了解之后知道蔡涛的公司就是要账公司，遂委托蔡涛向债务人严某催收债务；证人熊某3、熊某5、蒋某、熊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采取楼下蹲守监视、深夜进入家中滋扰等手段找严某催收，对严某及其母亲、子女产生很大精神压力。一审同时查明，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蔡涛、张安军、黄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为，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三人以上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为恶势力。被告人蔡涛注册成立宜杰公司，以公司名义接受债权人委托，长期纠集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采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软暴力”手段向他人催收债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蔡涛是组织者，其他被告人接受被告人蔡涛的指挥或者指使，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足以认定该组织是以被告人蔡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为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一定区域内有预谋、有计划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组织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蔡涛在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接受蔡涛的指挥参与该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蔡涛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涛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涛犯罪所得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庞益江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庞益江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岳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岳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岳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军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庞益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张安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黄岳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李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庞益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没有非法侵入余某住宅，对原判认定的非法侵入住宅罪有异议。2.没有参加对熊某1的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军系从犯，本人及家里人都生病，情况特殊，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李军的辩护人提出了与李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涛注册成立宜杰公司，以公司名义接受债权人委托，长期纠集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采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软暴力”手段向他人催收债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蔡涛是组织者，其他被告人接受被告人蔡涛的指挥或者指使，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足以认定该组织是以被告人蔡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为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一定区域内有预谋、有计划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组织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蔡涛在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接受蔡涛的指挥参与该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涛、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蔡涛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涛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涛犯罪所得7000元，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庞益江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庞益江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岳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岳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军非法拘禁他人目的是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庞益江称没有侵入余某住宅以及没有参加对熊某1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庞益江辩称找余某的目的只是从中协调其与债权人的关系，不构成非法侵入余某住宅。本案经审理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余某此前与庞益江不认识，也无其他任何交往，庞益江等人从案发当天下午开始一直跟随余某，晚上不顾余某意愿强行进入其住宅，余某因内心恐惧而不敢拒绝，庞益江等人非法侵入余某住宅的证据确实充分，至于当时庞益江是否已经接受债权人的委托收债、找余某是否只是协调其与债权人的关系，并不影响其非法侵入余某住宅的行为性质。2017年9月12日晚，被告人蔡涛安排被告人黄岳在宜昌市“7日快捷酒店”对熊某1进行看守。次日上午，蔡涛带被告人张安军到该酒店，找熊某1催收债权无果后，提出到熊某1前妻余某家吃午饭，熊某1被迫答应，蔡涛即安排被告人庞益江、张安军、黄岳、李军轮流在余某家吃住，对熊某1进行看守，直至9月15日13时熊某1报警。这一事实有其他几名被告人供述以及受害人的陈述并指认庞益江参与了对熊某1的看守，足以认定庞益江参与了对熊某1的非法拘禁。关于上诉人李军上诉称只是从犯，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李军的自首、如实供述罪行以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等从轻处罚情节均予以了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庞益江、上诉人李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