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鑫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明路**5-1-A。 法定代表人：蒋朝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剑宏，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沙北街******。 法定代表人：温正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执行董事。 上诉人四川鑫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宏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7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伟公司支付鑫荣公司租赁费合计2974635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2.改判宏伟公司从2019年2月4日起，按照每天1950元，向鑫荣公司支付租赁费至外附着式升降手脚架拆除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宏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已对租赁费的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租赁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不应该由人民法院酌情确定使用期限，进而确定租赁费用。二、宏伟公司怠于履行通知义务，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案涉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工期延误或者工程烂尾超过总工期的情况下的租赁费用的结算方式，宏伟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应该能够预见到如若不及时通知拆除脚手架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实际使用时间结算租赁费用，如果宏伟公司决定不再使用案涉脚手架应事先通知鑫荣公司。案涉承包合同第8.4条也明确约定了宏伟公司不论何种原因停工，所造成的损失均由其自行负责。三、鑫荣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不能擅自拆除脚手架，本案不能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减损原则。一审法院根据《成都经开区总部经济港B区9#、10#楼建筑施工现场安全危害告知书》认定鑫荣公司早已知晓案涉项目停工的事实进而认定鑫荣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从而认定鑫荣公司具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知晓案涉工程停工不意味着必须拆除脚手架，案涉工程只是暂时停工，随时有复工的可能；该告知书只是鑫荣公司向成都市经开区安全质监站告知施工现场安全危害的一个报告，不能证明宏伟公司通知鑫荣公司拆除脚手架；在出具告知书后，成都市经开区安全质监站曾与双方当事人一起到现场考察，在鑫荣公司告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宏伟公司并未要求鑫荣公司拆除脚手架，直至2019年11月，宏伟公司仍要求鑫荣公司保养脚手架并声称案涉工程即将开工，由此证明宏伟公司仍要继续使用案涉脚手架；案涉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即使案涉工程延期或者烂尾也应按实结算租赁费，由此可知鑫荣公司不能擅自拆除脚手架，否则将构成违约，所以即使鑫荣公司知晓案涉工程停工也不负有止损义务，即使要止损也应从宏伟公司通知鑫荣公司拆除脚手架之日起算。四、合同价款与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不存在损失扩大和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问题。本案中鑫荣公司诉请的是租赁费而非赔偿损失，租赁费是鑫荣公司履行案涉承包合同所应获得的对价，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即可。损失是合同价款之外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设备的使用期限、租赁费数额的认定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鑫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费的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3日，则应当适用租金诉讼时效为一年的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合同约定双方按月支付租金，在宏伟公司未按月支付租金时鑫荣公司应该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该从未支付租金的当月起算，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未拆除未办理结算，不能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费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且租赁费已远远大于租赁设备自身的价值，显失公平。案涉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为案涉租赁设备正常使用的价格，由鑫荣公司发出的告知书所知，鑫荣公司从2014年9月开始，没有对案涉脚手架进行维修保养，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一审判决以租赁设备正常使用状态下的价格来计算租赁费且据此所认定的租赁费远远大于案涉租赁设备的价值，显失公平。综上，宏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租赁费用的计算标准认定存在错误，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鑫荣公司针对宏伟公司的上诉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自始至终，租赁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包括宏伟公司给鑫荣公司付款，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整个的租赁行为是连续、持续的状态，并且双方一直没有做结算，在案涉合同没有终止的情况下，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也不存在以诉讼时效抗辩免责的法定事由。2.宏伟公司认为租金价格大于设备本身价值，没有依据支撑。即便租金数额大于设备的价值，仍然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也不构成显失公平，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使用价值大于本身价值是普遍存在的，从合同角度来讲，是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3.合同法有明确的规定，从合同成立之日起，对显失公平的行为，要行使撤销权。双方签订的合同到目前为止，已长达7年之久，宏伟公司一直未提出过显失公平行使撤销权的要求。综上，宏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宏伟公司针对鑫荣公司的上诉辩称，1.关于鑫荣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实际使用时间来计算租赁费用，宏伟公司认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费的计算时间截至为2016年6月3日，该时间点的认定是公平合理的。2.鑫荣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租金适用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租赁费按月支付，在宏伟公司没有按月支付的时候，鑫荣公司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一年之内提起诉讼以保护自己的权利。3.一审中审判人员多次询问鑫荣公司不拆除设备原因时，其法定代表人均称因宏伟公司没有支付完毕租赁费所致而非宏伟公司没有通知其拆除。综上，一审法院对租赁时间的认定是公平合理的。鑫荣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全部驳回。 海力公司针对鑫荣公司和宏伟公司的上诉均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海力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或者责任承担主体，对此鑫荣公司、宏伟公司均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对鑫荣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计算标准虽无重大错误，但是可能显失公平。案涉承包合同约定鑫荣公司对脚手架进行安装、运行、拆除及日常的管理维护，宏伟公司按约定使用脚手架及支付费用，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停工且一直烂尾至今，案涉项目现场的脚手架年久失修早已报废，鑫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脚手架履行日常维护的义务，更自认案涉设备自2014年9月就停止租赁至今，因此案涉设备停止使用或者案涉项目停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用应按照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三、一审法院认定停工后扩大的损失由鑫荣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宏伟公司在案涉项目停工后多次告知鑫荣公司拆除脚手架，鑫荣公司长期不拆除脚手架的原因是宏伟公司未支付其租赁费，由鑫荣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也可知其早已知晓工程烂尾，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且存在巨大安全隐患，鑫荣公司借案涉承包合同之名对案涉设备放任不管，因其自身过错所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仅在认定租赁费的计算标准时存在一定程度的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处理。 鑫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伟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974635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2.判令宏伟公司从2019年2月4日起，按每天2001元工程款计算，支付至外附着升降脚手架拆除之日止；3.判令海力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宏伟公司、海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1日，宏伟公司（甲方）与鑫荣公司（乙方）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成都经开区总部经济港三期B区9#、10#楼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以下简称爬架）分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JGJ59-99标准采用经建设部鉴定认可的，由（深圳市特辰）公司生产的（6D1、2.5）型号/牌外附着升降脚手架对本工程塔楼标准层进行外架施工；该工程必须满足有关部门的机位距离设计要求，该工程约72个机位，最终以专家核定为准，如增加机位将增加机位费用，每个机位价格月10138元，按13个月计算，如再延长施工时间每天按实计算，最终结算总费用按使用时间结算为准；以施工项目部签发的《进场确认书》时间为准。总工期：外附着升降脚手架进场之日起至外附着升降脚手架拆除完毕之日止；合同总额约730000元，以最终使用时间结算为准；甲方在外附着升降脚手架安装、拆除期间无偿提供垂直运输和其他必要的服务；甲方在升降脚手架进场搭设完毕提升至6-7层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20%，剩余工程款按每月进度支付，安全提升到顶后须支付乙方工程款的50%，外附着升降脚手架下降到位拆除时，甲方除按月拨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外结清工程款。在空中解体甲方不能提供垂直运输时甲方应支付乙方空中解体费用共同协议，甲方在拆除后2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甲方工期延期或工程烂尾，若超过总工期的，按实计算甲方向乙方支付超期设备租赁费用。 2013年10月30日的《成都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专家论证表》载明：工程名称成都经开区总部经济港三期B区9#、10#楼，专业分包单位鑫荣公司，机位数量9#楼38榀、10#楼38榀。 2013年11月28日，鑫荣公司接到进场搭设10#楼外附着式脚手架的通知。2013年12月3日，鑫荣公司接到进场搭设9#楼外附着式脚手架的通知。 2016年5月9日，鑫荣公司向成都经开区安全质监站发送告知书，载明：“我公司现将经开区总部经济港三期B区9#10#楼工地升降脚手架所存在的现场安全危害告知如下：一、由于工程烂尾，现我公司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停置于楼房33层上，离地约99米高空，并且裸露在房屋外墙上，无法拆除；二、我公司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从2013年11月进场，2014年9月至今，都停挂在33层外墙上，由于现场施工电梯无法进行，造成架体2年多时间无人维修、保养，已经锈迹斑斑危害严重”。 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载明：“审：被告1（宏伟公司），你是什么时候通知原告拆除爬架的？被1代：2015年3、4月份。审：通知的谁？通过什么方式？被1代：通知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蒋总，通过电话。审：原告，是否是这样的？原：我看见的是停工状态，被告一直跟我们说要复工，快了快了，但是一直没有。我方打报告给安监站说停工状态……。审：原告，要求你方拆除爬架，你方是什么意见？原代：将我方的以前发生的工程款项结清，才拆除。审：被告，你方说2015年要求原告拆除是怎么回事？被1代：也是今天这种情况，说把款项付清才拆，但是合同约定的拆了之后才付清。我亲自给原告打的电话，包括原告给安监站打报告，也是要安监站逼我们付清了之后才拆除。原：必须起诉的费用结清，然后按照第5.12项合同约定的安全措施费给我”。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2017）川0112破申3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中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成都市龙凌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成都经开区总部经济港三期项目，因建设资金原因，该项目已经停工三年。裁定受理成都市龙凌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 至今，宏伟公司共计向鑫荣公司支付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成都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专家论证表》《成都经开区总部经济港三期B区9#10#楼建筑施工现场安全危害告知书》、一审庭审笔录、裁判文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的性质的问题。鑫荣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宏伟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系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建筑活动指的是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建筑活动的一种，其本质应是将劳动成果物化到建筑物。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指建筑设备出租人将建筑设备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向出租人归还设备。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鑫荣公司要提供外附着升降脚手架自身钢结构件、提升设备、控制系统、电缆、并完成对外附着升降脚手架的预埋、搭设、运行、维护和拆除工作。鑫荣公司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就是提供设备给予宏伟公司使用，并且宏伟公司在使用完毕后要将案涉设备归还鑫荣公司，鑫荣公司提供的租赁设备并无物化到建筑物的过程，更多的是让渡案涉设备的使用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应为租赁合同。 二、关于未付工程价款金额问题。首先，关于使用期限的确定。案涉工地约在2014年底、2015年初停工，按照鑫荣公司陈述，自己一直有工人在案涉工地，如案涉工地发生停工，鑫荣公司理应知晓。同时在2016年5月，鑫荣公司向安监站发函都自述“脚手架从2013年11月进场，2014年9月至今，都停挂在33层外墙上”，也能进一步证明鑫荣公司是知悉案涉工地的停工时间。一审庭审中鑫荣公司虽陈述宏伟公司称会复工，但并没有列举证据证明该说法。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鑫荣公司知悉案涉工地停工后，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鑫荣公司在知道宏伟公司违约后，理应采取适当措施止损，在一审法院原审的第一次庭审、中院的二审、及本案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法庭都多次向鑫荣公司告知其止损义务，但鑫荣公司至今都未拆除案涉脚手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鑫荣公司在工程长期停工状况下，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曾主动向宏伟公司确认何时复工，又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其自身亦有过错，并且，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出于管理义务及公共安全考虑，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拆除相关设备。综合各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案涉设备租赁费计算的截止时间为鑫荣公司向安监局发函后的一个月后即2016年6月。其次，关于合同单价的确定。宏伟公司抗辩双方对每个机位的价格系约定“约10138元，按13个月计算”，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为，该价格系双方签订合同时磋商的结果，反映了双方的意思表示，双方至今未达成其他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该约定。参照合同约定每榀机位13个月的使用价格为10138元，共76榀机位，那么每个机位每月使用费为779.85元。自2013年12月3日计算至2016年6月3日的费用为1778058元，而宏伟公司已经支付了700000元，故尚余1078058元未予以支付。最后，关于案涉诉讼时效，案涉设备至今未拆除，双方亦未办理结算，宏伟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海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海力公司系案涉项目总承包人，但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与鑫荣公司无合同关系，鑫荣公司该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宏伟公司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向鑫荣公司支付1078058元；二、驳回鑫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4元，由鑫荣公司负担20000元，由宏伟公司负担10984元。 二审中，鑫荣公司提交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通知书、成都市龙凌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通知书，拟证明案涉项目业主于2017年进行了破产重整，破产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按照合同约定鑫荣公司未拆除案涉设备，应当计算租赁费，即使按照法定事由也应计算至案涉项目业主破产重整之日。 宏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上述通知书的真实性，但达不到鑫荣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根据鑫荣公司向成都市经开区质监站出具的告知书，认定鑫荣公司已经知道案涉项目停工、案涉设备长达2年未维护保养不能使用的情况，与业主单位是否被批准重整没有必然的关系。 海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鑫荣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案涉项目业主进入破产的时间，能否以该时间作为案涉租赁费计算的截止时间，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在下文中予以阐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租金截止日期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鑫荣公司在知晓宏伟公司未能支付租金且案涉工程停工的情况下，应当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案涉设备长期空置给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现鑫荣公司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宏伟公司要求将案涉设备留在案涉项目工地或鑫荣公司撤除案涉设备时遭到宏伟公司拒绝，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各种因素，确定2016年6月3日为案涉设备租金计算的截止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鑫荣公司关于案涉设备租金应一直计算至案涉设备拆除之日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鑫荣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权是否因诉讼时效届满而不应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如再延长施工时间每天按实计算，最终结算总费用按使用时间结算为准”，而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则宏伟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不能确认，进而何时支付租金也不能确认，也就无法确认诉讼时效期间何时起算、何时届满，因此，宏伟公司关于鑫荣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权因诉讼时效届满而不应支持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荣公司、宏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71.71元，由四川鑫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1869.19元，由四川宏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50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何广智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