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哲，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门市恒信新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石家河镇界牌村**。法定代表人：杨引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魏成哲因与被上诉人天门市恒信新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成哲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魏成哲支付恒信公司加气砖款70835元。事实与理由：1、魏成哲于2015年7月25日签名的单据中，其中编号为6946，数量为32.33方的单据存在重复计算，应从总数中扣除；2、当时加气砖的单价为每立方米160元、17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每立方米180元、195元并据此计算中间价错误；3、魏成哲在与恒信公司结算石灰款时，已经用石灰款抵扣加气砖款29120元，应从其所欠加气砖款中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还应支付恒信公司货款70835元。恒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魏成哲向恒信公司支付货款169564.35元；二、诉讼费由魏成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信公司从事加气砖的生产、销售，魏成哲从事石灰的销售。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魏成哲多次在恒信公司处购买加气砖，恒信公司向魏成哲运送加气砖共计653.65m3。魏成哲收到上述加气砖后，分别在恒信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的8笔台账（7356295，35.89方；7356358，12.10方；1312447，10.22方；1312452，10.08方；1312458，10.08方；1312459，10.30方；1312485，10.16方；1312486，10.08方；合计108.91m3）上、2015年6月的7笔手工台账（6894，32.54方；6875，32.47方；6938，32.69方；6946，32.33方；6955，32.40方；6997，11.81方；6999，11.95方；合计186.19m3）上、自制手工台账备注栏中送货单编号为6938、6955、6946处自行签名或由其妻子孟香兰代为签名确认，并向恒信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恒信公司加气块厂砖叁佰壹拾陆点捌柒分，316.87m3，魏成哲，2015年7月25日”的收条1张，及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恒信砖厂条子3车（734514.86；718411.59；736715.23），合计41.68方，魏成哲，2016年元月25日”的收条1张。恒信公司多次催讨上述货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恒信公司是否向魏成哲供货加气砖，双方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恒信公司向魏成哲供货的加气砖砖款是否与魏成哲已结算或在互购过程中已抵扣。关于恒信公司是否向魏成哲供货加气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恒信公司提交了其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魏成哲送货的39张送货单以及相关财务台账等系列证据，证明其与魏成哲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其向魏成哲运送的653.65m3加气砖亦经魏成哲或魏成哲的妻子孟香兰签字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成哲虽辩称恒信公司诉称的事实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其就辩称意见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魏成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恒信公司向魏成哲供货的加气砖砖款是否与魏成哲已结算或在互购过程中已抵扣的问题。一审期间，魏成哲称经其或妻子孟香兰签字的砖款都已经与恒信公司结算，或在双方互购的过程中已进行货款抵扣。但魏成哲未提交其与恒信公司已经进行结算或已经货款互抵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魏成哲或魏成哲的妻子孟香兰予以签字的加气砖数量为653.65m3。一审期间，魏成哲称“空心砖的单价应当由原告提供”、“我记不清楚了，单价总有变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根据恒信公司提供的手书对账单中2015年6月经魏成哲签名的7笔送货单记载，确定该7笔加气砖（数量合计186.19m3）的交易价为180元/m3；根据恒信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注明“京山魏，195元”手工台账的记载，确定该8笔加气砖（数量合计108.91m3）的交易价为195元/m3；魏成哲出具的两张收条中载明收到加气砖的数量合计为358.55m3（316.87m3+41.68m3），但未记载交易的单价。结合双方以往交易的单价及交易时间，确定两次记载交易单价的平均价187.50元/m3[（180元/m3+195元/m3）÷2]为上述加气砖的交易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魏成哲应支付恒信公司的加气砖砖款为121979.78元（186.19m3×180元/m3+108.91m3×195元/m3+358.55m3×187.50元/m3）。故对恒信公司诉请的该部分的货款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魏成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信公司加气砖货款121979.78元；二、驳回恒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恒信公司负担518元，魏成哲负担133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魏成哲与恒信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恒信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魏成哲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2、关于魏成哲购买加气砖的数量问题。一审判决根据魏成哲和魏成哲的妻子孟香兰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和手工台账记载的数量，认定为653.65m3并无不当。魏成哲上诉称其中编号为6946，数量为32.33m3的送货单存在重复计算，应予扣除，但未能说明是与哪一张送货单或哪一笔台账存在重复计算，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加气砖的价格问题。2015年6月经魏成哲签名确认的7笔加气砖（数量合计186.19m3）的交易价为180元/m3，2014年12月28日经魏成哲签名的对账单中8笔加气砖（数量合计108.91m3）的交易价为195元/m3。魏成哲出具的两张收条中载明收到加气砖的数量合计为358.55m3，但未记载交易的单价。一审判决结合双方以往交易的单价及交易时间，以中间价187.50元/m3确定上述加气砖的交易价符合实际情况。魏成哲对加气砖价格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双方抵扣货款的问题。根据恒信公司编号为0009673的入库单记载的内容，双方确实存在相互抵扣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另案认定恒信公司所欠魏成哲石灰款数额时，已扣除用加气砖抵扣石灰款数额29120元，但并未认定该29120元具体抵扣的是哪几笔石灰款。二审期间，魏成哲提出该29120元应抵扣部分砖款，但亦未能说明具体抵扣哪几笔砖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29120元抵扣的加气砖款是否在本案争议的加气砖款范围之内，魏成哲提出应扣除以石灰款抵扣的加气砖款29120元的理由不充分，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魏成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魏成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双书记员邵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