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财金大厦。 负责人：焦宪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媛媛，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护士，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法（系冯媛媛之父），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孔，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新杰，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 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住。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崇文街道办事处建安商贸城**C-2/div> 负责人：张冰，经理。 再审申请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聊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媛媛、一审被告刘新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冠县营销部）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5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民申25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安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被申请人冯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法及胡学孔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新杰、永安冠县营销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聊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工资及佣金错误，申请人已足额支付了被申请人工资及佣金，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形。1.申请人在原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5月26日每月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明细，原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确认申请人支付的工资及佣金数额为172914.39元。该172914.39元工资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直接汇入被申请人的工资卡账户中，而原审法院却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媛媛已经实际收到其工资与酬金，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认定是严重不负责任的。2.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工资及佣金数额仅仅是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自己书写的业务清单，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申请人提供的业务清单，被申请人及其他本案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只是称该业务量不是本人实际的业务量，而是为业务员共同有奖励，调整后的业务量。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完全按照被申请人提交的业务清单进行判决，而对申请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不予认可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保险业务佣金均按保费26%的比例计算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任何保险公司在办理不同种类的保险业务，对业务人员返还的佣金比例都是不同的，这是保险行业的常识。对于具体的返还佣金比例，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业务明细中有明确记载，而被申请人要求统一按26%计算佣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在被申请人同事张亚华、杨贵玲起诉的另两案中，同样的事实，同一法院确认的佣金比例又变成了21%，基本上就是被申请人要求多少，法院就支持多少，没有任何的原则性。4.原审法院认为刘新杰掌握被申请人工资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错误，申请人从未将员工工资卡收归公司统一保管，也没有任何公司会要求员工把工资卡交由公司保管。原审法院将明显的个人行为强行认定为职务行为错误。因公司的性质不同，很多公司给员工发放的工资是根据员工完成的业务量来计算，有的员工因为完不成规定的业务量，所以拿不到全部工资，而有的员工业务量很多，需要交纳大量的税金，致使员工为了取得最大的收益，相互之间通过调整业务量进行规避，但这和公司的利益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员工之间的个人行为。刘新杰虽然是冠县营销部的负责人，但不能将她的所有行为都认定为公司行为，刘新杰辩称工资卡由公司统一保管，实际上工资卡就在刘新杰本人手中，本案发生的实际原因就是由于员工之间分配不均而造成的。申请人不仅没有安排过对员工的工资进行二次分配，反而多次通过订制度、发文件的形式，对这种行为加以制止。并且在原审中刘新杰称已按照被申请人本人的实际业务量将工资发放。本案中申请人发放的工资已被刘新杰支付给被申请人，而原审法院并未查清现在工资卡在谁手中，工资卡中的工资去了哪里。原审法院在明知申请人已完成了支付工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仍判决申请人再次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明显错误。 被申请人冯媛媛辩称，答辩人自2009年6月开始到永安冠县营销部工作，2014年6月与永安聊城公司正式建立劳动关系，开始缴纳医疗养老等保险，至2016年10月终止劳动关系。实际约定的基本工资数额为每月600元。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答辩人先后承揽金洋汽车城、金硕汽车检测中心、冠达汽车4S店等企业及个人的车辆保险业务，业务量为461303.8元。因答辩人承揽业务全部是小车，事故概率低，所以与公司约定的佣金返还比例稍高，即26%，实际应该返还佣金数额为119938.78元。自2014年6月份以来，公司实际已返还佣金的数额为86338.78元，还应返还答辩人佣金的数额为33600元。结合答辩人承揽的业务的情况和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每月600元的基本工资，可以说是最低的，符合客观实际。答辩人的业务量，约定的佣金比例，有当时永安冠县营销部内勤（出单员杨桂玲）从保险公司内网用公司出单电脑下载后制作的明细单9页（时任公司经理刘新杰也称杨桂玲是会计和具体经手人）、保单、冠县冠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冠县世纪车城（后改为冠县融通鸿聚贸易有限公司）、冠县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永安冠县营销部经理刘新杰说为了业务需要，需要将工资卡交到公司统一管理，当时工资卡都统一交给了刘新杰，密码也告诉了刘新杰，后刘新杰更改了密码和银行卡的短信提示信息，因为此事答辩人父亲冯树法还拨打过保险公司投诉电话，后永安聊城公司的总经理布占峰、副总经理赵峰来到冠县专门找员工谈话，说永安聊城公司都是交给公司统一管理，只要给你们交养老保险就行呗。刘新杰在一审答辩中认可了其因职务行为统一保管工资卡，至于刘新杰所称其将工资卡交给了公司会计，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认定刘新杰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持有和管理工资卡及密码。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属性，致使用人单位处于强势地位，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为了平衡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利益，立法倾向于对劳动者的保护，以抵消这种实质上的不平等。特别是在举证责任分配中，由于很多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劳动者往往很难获得或者根本无法获得这些证据材料。因此，完全让劳动者举证证明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刘新杰已陈述在其任职期间永安冠县营销部业务员之间存在虚挂业务、应当依据永安冠县营销部流水台账核算答辩人的实际业务量的情况下，永安聊城公司仍应就其主张的答辩人业务量的事实继续举证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关于答辩人主张的工资，庭审时刘新杰已明确表示“公司业务员工资卡由公司统一保管”，且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永安聊城公司承担。在永安聊城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答辩人已实际收到公司支付的佣金及工资的情况下，除答辩人认可的已收到的佣金及工资外，永安聊城公司仍应向答辩人履行支付工资及佣金的义务。 一审被告刘新杰、永安冠县营销部均未答辩。 冯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冯媛媛保险佣金336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冯媛媛工资17400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返还冯媛媛代永安冠县营销部垫付的招待费3860元、办公运营费3816元。共计586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媛媛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与被告永安聊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地点为永安冠县营销部，工作岗位为保险业务员，由永安聊城公司发放工资。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5月26日，永安聊城公司向冯媛媛的工资卡支付172914.39元。被告永安冠县营销部已向冯媛媛返还佣金86338.78元。冯媛媛于2017年5月9日曾与永安聊城公司的经理焦宪忠商谈欠付工资事宜。被告刘新杰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底任永安冠县营销部经理一职。庭审时刘新杰称“市公司提交的原告的业务量不代表是原告本人的业务量，是将业务员调整后，为了业务员共同有奖励，按照市公司的考核机制，经过调整后上报的数据，所以上级公司下发工资后转至刘新杰，刘新杰再按照原告本人的实际业务量将工资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于2018年3月16日收到冯媛媛的仲裁申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冯媛媛依法可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冯媛媛与永安聊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而冯媛媛于2017年5月9日向永安聊城公司经理主张欠付工资的行为应视为“申请仲裁期间已发生中断”，依法应自2017年5月9日起重新计算时效，故冯媛媛申请仲裁并未超出法定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关于冯媛媛主张的保险业务量：庭审时永安聊城公司既未就其提交的业务清单的制作过程、来源作出详细说明，也未提交由公司保管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刘新杰已陈述在其任职期间永安冠县营销部业务员间存在虚挂业务、“应当依据冠县业务部流水台账”核算冯媛媛的实际业务量的情况下，永安聊城公司仍应就其主张的冯媛媛业务量的事实继续举证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关于冯媛媛主张的工资：庭审时刘新杰已明确表示“公司业务员工资卡由公司统一保管”，且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永安聊城公司承担。在永安聊城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冯媛媛已实际收到公司支付的佣金及工资的情况下，除冯媛媛认可的其已收到的佣金及工资外，永安聊城公司仍应向冯媛媛履行支付工资及佣金的义务。冯媛媛主张的佣金33600元及工资17400元未超过前述金额，法院予以支持。冯媛媛主张的欠付利息，可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自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冯媛媛主张的招待费及办公运营费，冯媛媛已在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说明该费用系冯树法代为垫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一并处理,法院对冯媛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聊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媛媛佣金33600元、工资17400元，并支付以5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原告冯媛媛负担83元，由被告永安聊城公司负担550元。 永安聊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冯媛媛的诉讼请求或指令其他基层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媛媛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永安聊城公司应当就已经足额支付冯媛媛工资及佣金进行举证。冯媛媛提交的与永安聊城公司经理焦宪忠见面照片、微信截图等，能够认定冯媛媛向永安聊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这一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永安聊城公司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仲裁时效于2017年5月9日中断，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刘新杰时任永安冠县营销部经理，本人认可当时冯媛媛及其他员工的工资卡由刘新杰统一掌握，冯媛媛等人亦是基于对刘新杰职务的信赖才将工资卡及密码交给刘新杰，且冯媛媛入职后一直以这种方式发放工资及佣金，永安聊城公司主张刘新杰不是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结合冯媛媛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冯媛媛未收到案涉工资、佣金之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永安聊城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虽然显示已经将冯媛媛的工资打入其银行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媛媛已经实际收到其工资与佣金,永安聊城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刘新杰离任时接任经理未到任，未能完成工作交接，刘新杰将以上工资卡交给营销部其他人员保管。至于案涉工资卡现由谁掌控，冯媛媛实际应得的工资及佣金数额，属于永安聊城公司与永安冠县营销部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冯媛媛等职工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符合自行回避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得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安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上诉人永安聊城公司承担。 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在与本案同类型的永安冠县营销部其他业务员起诉永安聊城公司及其冠县营销部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中，刘新杰称永安冠县营销部不给业务员发放基本工资，工资由营销部用于维护业务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冯媛媛主张永安聊城公司欠付其业务佣金33600元及基本工资17400有无事实依据。 关于永安聊城公司应否支付业务佣金的问题。本案中，刘新杰和冯媛媛均认可，永安冠县营销部将市公司发放至业务员工资卡内的工资及佣金根据业务员的实际业务量进行二次分配。刘新杰时任冠县营销部的经理，其调配工资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永安聊城公司承担。业务员工资卡由冠县营销部统一保管，作为公户使用，永安聊城公司将工资和佣金等费用支付至业务员工资卡内，不能证明工资和佣金已实际发放至业务员个人手中。由此，永安聊城公司仅以其制作的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5月26日每月向冯媛媛名下工资卡内发放工资费用的明细，不足以证明冯媛媛已经实际收到工资与酬金为17元余元。关于冯媛媛的实际业务量及佣金比例，刘新杰认可为保证每名业务员都能完成基本任务并获得奖励，永安冠县营销部按照市公司的考核机制，将完成的业务进行均衡调整后上报市公司，市公司根据调整后的业务量下发工资和佣金，永安冠县营销部收到后根据业务员实际完成的业务进行二次分配；业务佣金具体的比例是根据当时的市场情况所确定；业务员具体的业务量及佣金比例应以当时永安冠县营销部记载的台账为准。但在诉讼中，永安聊城公司及其冠县营销部均未提交上述台账。综合冯媛媛所举证据，结合上述认定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冯媛媛所主张的永安聊城公司欠付其佣金336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永安聊城公司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对冯媛媛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永安聊城公司应否支付基本工资的问题。永安聊城公司提交的冯媛媛工资发放明细记载了发放基本工资的内容，永安聊城公司虽主张已将基本工资和佣金发放至业务员工资卡内，但按照永安冠县营销部的工资发放模式，以及刘新杰“永安冠县营销部不给业务员发放基本工资”的陈述，该公司不能证明已将基本工资实际发放至业务员个人，因此，永安聊城公司应向冯媛媛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工资。参照永安聊城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冯媛媛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工资17400元，无明显不妥，原审对冯媛媛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永安聊城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15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李中栋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梁春梅 书记员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