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2民初6939号 原告（反诉被告）：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新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56315710K。 法定代表人：史志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洪利，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嵩江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111995384。 法定代表人：华长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周，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长永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及反诉合并审理。审理期间，长永公司申请追加陈龙、朱磊、乔林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经审查未准予。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简洪利，被告长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东方明珠小区2#、4#、6#楼外墙保温进行整改和维修，所有整改维修费用由被告承担；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支的2#、4#、6#楼外墙保温整改维修费用103.4679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支的财产损失赔偿费3912.9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6日，巨丰公司与长永公司签订东方明珠2#、4#、6#楼商住楼工程《施工协议》，巨丰公司将其开发的东方明珠小区2#、4#、6#住宅楼发包给长永公司施工。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明确约定，长永公司对工程质量负有保修义务，并约定了保修的范围、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等内容。2016年11月3日在阜阳市建筑业监督管理局协调下，双方约定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由长永公司委托巨丰公司维修，维修费用从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后因长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将2#、4#、6#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陈龙、朱磊、乔林施工，导致2#、4#、6#楼外墙保温层存在大面积的空鼓、开裂、脱落等问题。业主不停的报修和向主管单位投诉，为此阜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颍州区分局多次向巨丰公司和长永公司下达阜建监州[2018]25号、阜建监州[2018]26号、阜建监州[2019]33号、阜建监州[2020]8号通知，要求双方及时对外墙保温层进行整改维修。巨丰公司将通知传达给长永公司后，但其不予理睬，拒不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巨丰公司只好将项目部分维修工程委托第三方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先后已支付维修费用103.4679元。现经核算2#、4#、6#楼外墙全面整改和维修，还将产生大量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长永公司承担。 长永公司辩称：巨丰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诉讼请求必须具体。巨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所谓的整改、维修，并非具体、明确、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就其内容来讲也是不能成立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整改之说，巨丰公司所谓的整改缺乏法定及约定的依据，不能成立。至于维修，首先要分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以及是否属于质量保修的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巨丰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整改、维修以及整改费用由被告承担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实体上不能成立；二、巨丰公司要求长永公司承担103.4679万元的维修费用不能成立。巨丰公司提供的其与阜阳建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的2016年7月5日《工程维修合同》以及《东方明珠小区工程本次外墙保温维修费用确认单》不真实。东方明珠2#、4#楼2016年1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6#楼2016年6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巨丰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7月5日就与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维修合同》，其时工程刚刚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巨丰公司不可能先知先觉预见到工程需要维修，不可能在合同中载明工程总造价需要300万元，更不可能在合同中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进场维修。工程刚刚验收合格，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应该找施工单位维修，不可能马上找第三方单位进行维修，这明显违背生活常理。长永公司对《工程维修合同》不知情、不认可，而且与2017年1月20日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维修义务的履行由巨丰公司与专业分包人衔接解决相冲突，如果巨丰公司已经与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约定维修事项，那么不可能又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维修事项。长永公司就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于2018年3月2日提起诉讼，中间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历时两年多，巨丰公司也就维修费用提出了反诉，但在长达两年多的诉讼中，巨丰公司从来就没有提供《工程维修合同》，更没有提供维修费用，这显然不合常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8077号判决书判决长永公司应支付181027元的维修费，该费用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直接支付到现场施工的工人个人账户，从来没有出现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所谓的《东方明珠小区工程本次外墙保温维修费用确认单》以及所谓的银行付凭证、发票更是漏洞百出，均不真实，不应支持。 长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巨丰公司退还东方明珠小区工程质量保修金836461元并支付自反诉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以8364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反诉被告巨丰公司为开发明珠广场房地产项目建设需要分别在2013年4月26日、9月30日、12月12日与反诉原告长永公司就明珠广场2#楼、4#楼、6#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等事项进行约定。同时约定，暂留工程结算价的5%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14日内,付质量保修金总额50%，满二年后14日内,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30%,满五年后14日内，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20%。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2#楼、4#楼于2016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6#楼于2016年6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20日，巨丰公司、长永公司以及专业分包人陈龙等人三方签订了9份《委托付款协议》,9份委托付款协议书中的委托支付金额合计16729213元,《委托付款协议》均载明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维修义务的履行以及保修金的退还均由甲方巨丰公司与丙方专业分包人衔接解决，与长永公司无关。现巨丰公司就专业分包人分包的工程所谓的工程质量保修问题起诉长永公司，案号为（2020）皖1202民初6939号。对此，长永公司认为，既然巨丰公司就专业分包人的分包工程向长永公司主张权利，那么巨丰公司应将9份委托付款协议书中的16729213元的5%保修金836461元退还给给长永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巨丰公司就反诉辩称：一、长永公司反诉主张返还质量保修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皖12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巨丰公司所扣长永公司的质保金数额为:2#楼质保金2173831元[(49184121.5-5707491元)×5%]；4#楼质保金1508490元[(33601280.38元-3431479元)×5%)]；6#楼质保金2183628元[(50143557.18-668727元-5802263元）×5%)]。2#、4#楼的第二批质保金[（2173831元+1508490元）×30%]和6#楼的第一批质保金[1508490元×50%]，合计2196512元；2、长永公司在诉讼巨丰公司（2020）皖1202民初3287号案件中主张东方明珠6#楼第二批质保金655088.4元，也即6#楼质保金2183628元×30%。该数额和阜阳市中级人民认定的数额一致；3、根据巨丰公司与长永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第八条保修金支付时间约定第1款和第2款，长永公司均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巨丰公司主张。《施工协议》第八条保修金支付时间约定第3款是防水工程进入保修期满五年后14日内，才是保修金返还的时间成就条件，截止开庭前未达到第三批保修金返还的时间条件。巨丰公司应返还长永公司保修金额均已得到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确认并且生效，6#楼的第二批保修金长永公司也已诉讼并开庭审理，第三批返还质保金时间条件未成就，不存在长永公司反诉主张再返还质保金事实。二、巨丰公司不是反诉适格的被告，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也不具有事实或法律上的牵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而本案的反诉并不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理由如下：1、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但在反诉案中长永公司并不是反诉案的适格主体。长永公司反诉是根据《委托付款协议》主张退还质保金，但该《委托付款协议》已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皖12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而确认无效，无效的合同是当然无效的、自始无效的、确定无效的。该9份《委托付款协议》均是长永公司因与丙方违法分包而签订，有纠纷也是长永公司与丙方之间的纠纷，与巨丰公司无关，巨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根据法律规定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在事实或法律上必须有牵连性。本诉中，巨丰公司所涉法律关系是巨丰公司与长永公司成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长永公司应承担保修义务。而长永公司反诉所涉法律关系基础是长永公司与案外人丙方（陈龙、朱磊等）违法分包承包关系。本诉中，巨丰公司所主张的垫支维修费及财产损失赔偿费都是由于长永公司施工的2#、4#、6#楼外墙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长永公司不履行法定的和约定的维修义务。而长永公司反诉的退还质保金均不存在事实基础。因此，本诉与反诉并非基于相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故长永公司提出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据以查明的事实如下： 巨丰公司为开发东方明珠广场项目，于2013年3月26日和长永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第八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1.保修期满一年后14日内，确认无乙方质量缺陷造成的维修费用外，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50％；2.保修期满二年后14日内，确认无乙方质量缺陷造成的维修费用外，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30％；3.防水工程进入保修期满五年后14日内，确认无乙方质量缺陷造成的维修费用外，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20％。2013年4月26日、9月30日、12月12日双方就明珠广场2＃、4＃、6＃楼工程项目分别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大部分，另附合同附件1、附件2、附件3。协议书部分对2＃、4＃、6＃楼的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通用条款34.1中约定，承包人应按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除上述内容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随长永公司进场施工。 2016年1月东方明珠小区2＃、4＃楼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6年6月6＃楼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7年1月18日东方明珠小区2＃、4＃、6＃楼工程项目竣工决算审定金额分别为49184121.5元、33601280.38元、50143557.18元，协商减少数额为668727元，合计132260232元。2016年11月3日监管局下发第9号文件，即《东方明小区项目工程教结算及欠农民工工资同题协调会议纪要》，该纪要是原、被告双方管理人员在场参与研究后形成。纪要载明：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由乙方委托甲方维修，维修费用从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案涉工程后因出现质量缺陷，遭到业主投诉。为此，阜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颍州区分局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9月18日下发[2018]25号、26号文件，[2018]25号文件载明:因业主反映，该局会同建设、监理、施工单位到现场核实，上述工程外墙外保温存在空鼓、开裂、脱离问题，存在较大质量安全隐患。[2018]26号文件载明:2018年9月10日业主反映室内墙体存在局部开裂、窗子渗水等质量问题，该局于2018年9月12日组织建设、监理、施工、物业单位人员及部分业主到现场查看，业主反映质量问题属实，要求建设和施工单位维修。后长永公司未实际对2＃、4＃、6＃楼质量问题进行维修。2019年10月23日，颍州质监局下发《关于要求对东方明珠小区2#、4#、6#楼外墙外保温层局部空鼓、开裂、脱落问题限期处理的通知》（阜建监州[2019]33号），要求巨丰公司对外墙保温问题进行全面检查，要求长永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履行保修义务。同年10月26日，巨丰公司向长永公司制作《关于东方明珠2#、4#、6#楼外墙维修的函》，并将该函和阜建监州[2019]33号文件复印件一并通过邮政EMS邮寄给长永公司。长永公司回复称与其公司无关，拒绝履行维修义务。 另查明，巨丰公司为了及时解决案涉2＃、4＃、6＃楼存在质量维修事项，于2016年7月5日和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维修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对主体工程以外的工程质量进行维修，合同工期为2016年7月20日开始，2＃、4＃楼至2021年1月底结束，6＃楼至2021年8月底结束。工程总价暂定300万元（待维修全部结束后，最终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价为准）。双方根据实际工资（技术人员及工人工资）、材料费（用于维修的材料）、机具费、安全措施费、单项维修费、业主损失费（因工程质量造成的业主装饰等损失）及综合管理费来确定结算价，综合管理费费率为27%。根据实际维修需要，按月或按项目分批结算。日常维修费用（实际工资、材料费、机具费、安全措施费）、单项维修费、业主损失费由巨丰公司代为支付，最终结算费待全部维修工程结束双方确认结算价后并出具足额增值费专用发票后再予以结清。该合同签订后，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了质量维修事项。后因长永公司同意履行维修义务，2020年8月3日巨丰公司与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维修合同终止协议》，双方结算确认共发生维修费用103.4679万元。此外，因2＃楼外墙脱落，砸坏了业主陈莉电动三轮车顶部，后经协商巨丰公司赔偿该业主200元。因2＃楼外墙脱落，砸坏了2＃2906业主皖Ｋ×××××迈锐宝轿车，经维修公司维修花费2600元，后经协商巨丰公司赔偿其2912.96元。因6＃楼外墙脱落，砸坏了业主刘克玉皖Ｋ×××××轿车，经评估定损为1200元，后经协商巨丰公司赔偿其800元。上述赔偿费用合计3912.96元。 再查明，施工过程中，长永公司将2#、4#、6#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别分包给陈龙、朱磊、乔林施工。2017年1月20日，巨丰公司和长永公司分别与陈龙、朱磊、乔林签订三份《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维修义务的履行以及保修金的退还均由巨丰公司分别和陈龙、朱磊、乔林衔接解决，与长永公司无关。后该条约定内容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2民终67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仍由长永公司负责。长永公司就案涉工程第二期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已在本院另案诉讼。2020年8月，长永公司与巨丰公司对接工程质量维修事项，并安排人员进场维修。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委托付款协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维修通知、照片、工程维修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等相关材料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巨丰公司与长永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在保修期内，长永公司对保修范围和保修期内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负有法定维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双方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第三条质量保修责任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上述协议约定保修期限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该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保修期限包括5年和2年。关于质量缺陷责任期问题，因案涉《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签订于2013年期间，东方明珠小区2＃、4＃楼于2016年1月竣工验收，6＃楼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按照当时实施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规定，双方约定的保修期限和保修金返还期限属意思自治行为，且不违反有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因长永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已经进场履行维修义务，对巨丰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现本院已无裁判必要。案涉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多处局部空鼓、开裂、脱落问题，业主多次投诉，质量监督单位通知要求巨丰公司和长永公司维修，长永公司经多次催告未履行维修义务，巨丰公司委托第三方单位进行维修符合合同约定。巨丰公司为此支出的维修费用103.4679万元及因外墙脱落造成的财产损失3912.9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巨丰公司主张长永公司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和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长永公司辩称，按照《委托付款协议》的约定，外墙保温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维修义务应由陈龙、朱磊、乔林负责，与其无关的意见，因《委托付款协议》中关于维修义务的约定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长永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长永公司的鉴定申请因未在举证据期限内提出，本院不予同意。对长永公司申请追加陈龙、朱磊、乔林为本案第三人，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被告应限于本诉原告，本院不予同意追加。对其依据《委托付款协议》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如长永公司认为陈龙、朱磊、乔林或巨丰公司负有责任，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维修费1034679元； 二、被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912.96元； 三、驳回原告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12元、减半收取7056元，由被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6082元，减半收取3041元，由被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艳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 靖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 《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三十九条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在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应当向建设单位出具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书中应当明确建设工程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 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