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339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冯宝岩，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西洋特肥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员，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春，黑龙江周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冯明辉，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冯宝岩因与被申诉人冯明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齐市中院）（2016）黑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44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黑民抗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王立新出庭。申诉人冯宝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春，被申诉人冯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冯宝岩直接控制讷河直销处（以下简称直销处）的账目和现金，齐齐哈尔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齐信(2009)法鉴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中“尚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应由冯宝岩返还给冯明辉，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齐信(2009)法鉴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中“尚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包括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中5、6、7项3组数据，其中第5项2003年西洋公司与直销处化肥数量差额40.4吨，此差额直销处已销售，金额为63,882元，未入账。该项是依据冯宝岩与冯明辉在鉴定前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销售未入账说明作出的鉴定分析说明，双方对此无异议，但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证据证实此未入账部分直销处是否进行入账和回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冯宝岩主要负责与辽宁西洋特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公司）报账、结算讷河直销处与厂家的往来货款、进货等，冯明辉主要负责化肥的销售。因此，认定该款在冯明辉处更具有合理性，判决鉴定意见中的尚未分配的盈余全部由冯宝岩返还给冯明辉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冯宝岩称，同意检察院意见。并补充，再审判决第二项中有两笔，一笔是2003年为厂家垫付的广告费8550元，还有一笔是2003年给厂家办事款13,000元，上述两笔再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冯明辉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冯宝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冯明辉的合伙关系；2.返还垫付的货款550,000元；3.给付冯宝岩合伙期间账外款38,800元的一半和2007年占货款3884元；4.给付冯宝岩合伙期间2008年利润分成40,000元；5.给付鉴定中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的一半；6.给付330,000元利息252,450元；7.给付220,000元的利息158,400元；8.给付合伙期间财产货车1台及彩电1台的折价款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184,444.95元，扣除冯明辉给付冯宝岩的200,000元及冯宝岩欠冯明辉的21,800元，冯明辉应给付冯宝岩962,644.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宝岩与冯明辉系叔侄关系，冯宝岩是西洋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于2000年开办直销处，该直销处实际由冯宝岩与冯明辉合伙出资经营。冯宝岩主要负责与西洋公司报账、结算直销处与厂家的往来货款、进货等，冯明辉主要负责化肥的销售。2005年左右，以冯明辉个人经营名义将直销处更名注册为讷河市润田农资销售处，继续由二人合伙经营，主要经营西洋公司的化肥。自2000年二人合伙以来，每年5月中旬结算分配利润，以各自的投资本金及约定投资款按月利1.5%计息。合伙期间的利润包括卖肥的收益、厂家的返利、冯宝岩在厂家的业务员提成。2007年以前的盈余已经分配。在2007年会计初国军给冯宝岩出具了一份《2007化肥销售情况》材料，冯明辉也亲自写给冯宝岩一份《化肥利润分配》并在其中写明“宝岩应得现金49,849元”，“每人分摊占货款14,235元”，但没有实际兑现给付冯宝岩。冯宝岩于2007年5月21日往冯明辉儿子冯博宇卡上汇款12万元，用于双方合伙购买讷河市帐篷厂，后来没买成，该款在冯明辉处。2007年12月冯宝岩往厂家汇款33万元进货，货已经由冯明辉卖出，货款在冯明辉处。冯宝岩于2008年3月7日往冯明辉儿子冯博宇卡上汇款22万元，作为合伙经营化肥的周转资金。2008年4月20日冯明辉给冯宝岩在化肥经营资金中汇去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冯宝岩后补出收据一张。2008年5月13日，当年经营周期结束，会计为双方出具本次经营周期双方投资的本金利息计算单，冯宝岩的计算单载明：07年12月20日至08年4月20日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120天、07年12月20日至08年5月13日本金13万元利息9295元143天、08年3月7日至08年5月13日本金220,000元利息7260元66天，本金合计550,000元，已在4月20日支取本金200,000元，利息合计28,555元。本案在审理中冯明辉提出因为2002年至2004年的账目不清，管账的是冯宝岩岳父，冯宝岩又是厂方的业务员，冯宝岩负责与厂方对账及结算，认为冯宝岩利用这个便利占了部分款项，所以才扣下2008年的销售款，要求与冯宝岩对账，同时提出对2002年至2004年的账目进行鉴定。经鉴定，直销处2002年至2004年共盈余558,851.73元，已分配盈余248,229.84元，尚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鉴定书中反映，其中主要未入账项目包括三项：一、2003年厂家与直销处化肥数量差额为40.4吨，此差额直销处已销售，金额为63,882元，未入账；二、2002年至2004年共发生销售费用385,152.78元，其中含公司应负担费用175,250.51元，公司已经递减应付货款，因此不属于合伙期间的费用，应从销售费用中剔除；三、2003年至2004年公司显示返奖96,560并已经抵减应付货款，以上返奖应属于双方收入，应补计财务收入。另查明，双方在2008年9月8日的对账中双方认可2007年应分给冯宝岩利润49,849元尚未给付，冯明辉欠冯宝岩占货款14,235元，双方认可2008年利润约8万元，每人约分利润4万元。合伙期间双方共有财产为货车1辆、彩电1台。诉讼中冯宝岩放弃了对共有财产货车1辆、彩电1台主张权利。诉讼中，冯明辉认为冯宝岩侵占货款，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侦查起诉意见书认为：“一、冯宝岩将2002年提成款28,891元、2003年提成款14,437元占为己有；二、冯宝岩2004年谎称直销处欠公司38,800元，冯宝岩在直销处拿走该款后占位己有；三、冯宝岩2003年谎称给公司补款20,000元，将该款占为己有；2003年直销处往厂家回款金额为2,246,527.50元，实际公司只收到2,160,000元，差额86,527.50元被冯宝岩占用”。后该案移交检察机关起诉，检察机关以该案中38,800元构成职务侵占罪为由诉至法院。经讷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月，锦州西洋特肥厂在黑龙江讷河市设立锦州西洋特肥讷河直销处。2003年，锦州西洋特肥厂改制为西洋公司，锦州西洋特肥厂讷河直销处更名为西洋公司讷河直销处。讷河直销处由负责人冯明辉与西洋公司业务员冯宝岩共同负责运营，冯明辉负责化肥销售，冯宝岩负责与西洋公司报账、结算。2004年5月某日，冯宝岩对冯明辉谎称讷河直销处欠西洋公司化肥款38,800元，冯明辉让现金员李淑梅从当日的化肥款中拿出38,800元交给冯宝岩，让其交给西洋公司。冯宝岩利用报销、结算的职务便利，没有向西洋公司交纳，将38,800元据为己有挥霍。后来冯明辉曾多次向冯宝岩催要收据，冯宝岩以各种理由推托。2007年年末，冯宝岩将伪造的西洋公司收讷河直销处人民币38,800元化肥款的证明交给冯明辉。经侦查，被告人冯宝岩于2011年12月8日被讷河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冯宝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讷河市人民法院（2011）讷刑初字110号刑事判决认定冯宝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后，冯宝岩上诉至齐市中院，后撤回上诉。冯宝岩已经将38,800元交到法院。法院将该款交给直销处负责人冯明辉。诉讼中冯宝岩认可2002年业务员提成款28,891元及2003年业务员提成款14,437元在冯宝岩处，被其个人占用；同时认可2003年12月收到冯明辉给付的20,000元，但表示该款是冯明辉应给付其的欠款；认可2007年返奖6948元在冯宝岩处；认可欠冯明辉21,800元。双方合伙经营化肥期间，冯宝岩兼任厂家的业务员，负责与厂家报账、结算；冯明辉是讷河本地人，负责化肥的销售。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冯宝岩与冯明辉的合伙关系；二、冯明辉给付冯宝岩本息合计977,428.1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冯宝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7元，由冯宝岩负担1013元，冯明辉负担13,574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1,520元由冯明辉负担。冯明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冯宝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已认定在冯宝岩处但未予以处理的款项有：2004年和2005年业务员提成款37,698.75元、2004年公司返奖款96,560元、为厂家办事款13,000元、2003年公司垫付广告费85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的一半155,310.95元的利息应为77,857.38元。二审法院认为，冯宝岩与冯明辉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解除后，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证据的认定与采信并无不当，但对于采信证据所涉及的款项有未予判决处理的项目，属于遗漏判决内容，应予以调整。对于原判未予判决的款项有：2004年和2005年业务员提成款37,698.75元；2004年公司返奖款96,560元、为厂家办事款13,000元；2003年公司垫付广告费8550元，因有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在冯宝岩处，故应由冯宝岩将上述款项的一半给付冯明辉，并支付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上述款项占用期间为2008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利率为7.47%，上述款项总计为155,808.75元，该款一半为77,904.37元，占用期间利息为29,097.28元，合计为107,001元。关于冯明辉主张原审对其在合伙企业中职责认定错误，原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合伙企业经营中的分工，认定冯明辉从2002年5月份以后管理合伙企业的现金工作并无不当，并且依据双方的分工及职责，确定合伙企业的相关款项在何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冯明辉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冯明辉主张法院返回的38,800元冯宝岩侵占款不应给付利息，因该款系被冯宝岩侵占的款项，冯明辉从法院取回此款属于对该款的暂时保管，故分割此款后不应给付利息。关于冯明辉主张的2001年未分配结余款14,500元及2003年补化肥款11,300元，该两笔款项在双方的对账记录中双方均无异议，故应以双方的对账记载为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冯明辉主张2008年利润应以会计账为准问题，因双方在2008年9月8日对账时，对2008年的利润双方确定认同为80,000元，故原判按照此数额进行分配并无不当，冯明辉主张应以会计账的数额为准的理由不成立。关于120,000元购买帐篷厂款项，属于双方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冯明辉给付此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冯明辉主张尚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原判重复计算问题，因此笔款项系鉴定结论中的一项，与鉴定中的未入账的化肥款63,882元不是一笔款项，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但一审法院计算该款的一半155,310.95元的利息错误，利息应为77,857.38元。关于冯明辉主张2003年往公司回款差额86,527.50元在冯宝岩处问题。冯明辉虽然提供了单汝昆库存明细和直销处明细账，证明回款差额为86,527.5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该款在冯宝岩处，故冯明辉主张应由冯宝岩返还该款的一半及利息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3）讷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变更讷河市人民法院（2013）讷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冯明辉给付冯宝岩本息合计766,567.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1元，由冯明辉负担19，850.63元，冯宝岩负担8,310.37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8000元，计11,520元，由冯明辉负担。冯明辉不服二审判决，向齐市中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0日齐市中院作出（2015）齐民申字第135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齐市中院再审查明，2002年至2004年冯宝岩与冯明辉合伙期间，冯宝岩负责与公司联系发货及对账、返款、结算等事宜，时任会计单汝昆系冯宝岩岳父，按冯宝岩指示管理直销处账目及现金，冯明辉只负责化肥的销售工作，不管理账目及现金。另查明，冯宝岩与冯明辉合伙销售化肥期间曾另外商谈合伙购买帐篷厂事宜，冯宝岩并出资12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后该事宜未继续进行，冯明辉至今未将12万元返还给冯宝岩。再查明，齐信（2009）法鉴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结论中“尚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为一整体数据，包括分析说明中5、6、7项三组数据，但并不是这三组数据简单相加而成，该盈余不能拆分计算。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不再重述。齐市中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解除冯宝岩与冯明辉的合伙关系正确，但对合伙期间双方互占款项的返还及利息计算双方有异议且分配不当部分，应予纠正。（一）冯宝岩合伙期间投入的本金应为35万元，购买帐篷厂的12万元不属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审理范围，冯明辉虽同意将该款返还给冯宝岩，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因冯宝岩主张该款为合伙投资款，应按合伙投入计算利息，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此款不予处理，冯宝岩可另行诉讼。（二）因冯宝岩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2004年之前由其负责与公司联系发货及对账、返款、结算等事宜，时任直销处会计的单汝昆亦在公安局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其是依据冯宝岩的指示记账及给公司返款，在本次庭审中，冯宝岩也认可每次均是其与公司对账，之后将对账结果口头告知冯明辉和会计，由此可见，实际上是由冯宝岩直接控制直销处的账目和现金，鉴定的尚未分配的盈余应由冯宝岩返还给冯明辉。另，冯宝岩对鉴定所依据的北方销售统计表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鉴定结论明确显示2003年、2004年公司返奖共计96,560元，其主张2003年和2004年公司对代理经销商无优惠返利政策无事实依据。（三）关于冯明辉主张的2003年往公司回款差额86,527.50元在冯宝岩处应予分割问题。本案一审已对2002年至2004年合伙账目进行了鉴定，并得出鉴定结论为2002年至2004年尚未分配盈余为310,621.89元，因冯明辉对该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此期间向公司的回款没有异议，故对冯明辉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冯明辉主张的2001年未分配结余款14,500元及2003年补化肥款11,300元应由冯宝岩返还问题。因对该两笔款项在双方的对账记录中双方均无异议，且2001年结余款应转到2002年记账，故该两笔款项已包含在2002年至2004年鉴定结论之中，不应再重复分配，冯明辉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冯明辉主张2003年冯宝岩在直销处取走的2万元系冯明辉个人财产问题。因冯明辉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其个人财产，原审认定该款项为直销处货款并无不当。（六）关于冯明辉主张2008未分配利润应以会计结算的54,717元为依据，不能按8万元结算问题。因双方在2008年9月8日对账时对该数额均无异议，并未约定以会计结算为依据，故2008年利润应以双方对账时均认可的8万元为准，冯明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七）关于冯明辉主张2007年占货款14,235元已在2008年销售收入之内，不应再给付冯宝岩问题。因在原审审理及上诉状中，冯明辉均自认该笔款项应给付冯宝岩，故在没有证据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冯明辉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14,235元占货款应给付冯宝岩。（八）关于冯明辉主张的原审法院返还的冯宝岩侵占的38,800元应由冯宝岩给付占用期间利息问题。因该款从2004年经营周期结束后由冯宝岩占用，故应由冯宝岩给付冯明辉利息，冯明辉只是代为领回保管，在本案诉讼期间不应支付利息，且冯宝岩亦未主张利息，故冯明辉该项主张成立。（九）关于本案各款项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约定每年5月中旬结算分配利润给付各自的投资款本金及约定占用货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现双方亦认可该约定，并主张在合伙期间的占款利息仍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故本案双方合伙期间互相占用的款项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对超过合伙期间的占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均无异议，本案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双方合伙结算时间按每年5月20日确定，合伙截止时间应为2008年5月20日。依据以上认定及计算方法，（一）冯明辉应返还冯宝岩的款项为：1.冯宝岩投入的35万元货款及截止2008年5月20日的利息16,555元；2.2007年利润49,849元、占货款14,235元，合计64,084元，利息11,535.12元(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3.2008年利润4万元；4.原审法院返还的冯宝岩侵占款38,800元的50%即19,400元，合计501,574.12元。（二）冯宝岩应返还冯明辉的款项为：1.2002年至2004年未分配盈余310,621.89元的50%即155,310.95元，利息111,823.88元（2004年5月至2008年5月);2.2002年提成款28,891元的50%即14,445.50元，利息15,601.14元（2002年5月至2008年5月）；3.2003年提成款14,437元的50%即7218.50元，利息6496.65元（2003年5月至2008年5月）；4.2004年提成款22,638.75元的50%即11,319.37元，利息8149.95元（2004年5月至2008年5月）；5.2005年提成款15,060元的50%即7530元，利息4066.20元（2005年5月至2008年5月）；6.2003年为厂家垫付广告费8550元的50%即4275元，利息3847.50元(2003年5月至2008年5月)；7.2003年为厂家办事款13,000元的50%即6500元，利息5850.00元（2003年5月至2008年5月）；8.2003年从直销处取款2万元的50%即l万元，利息9000元（2003年5月至2008年5月）；9.2004年侵占直销处38,800元的50%即19400元的利息13,968元（2004年5月至2008年5月）；10.21,800元借款；11.2007年返奖6948元的50%即3474元，利息625.32元(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合计421,301.96元。综上，双方合伙关系结束时，冯明辉应给付冯宝岩款项为80,272.16元（501,574.12元-421,301.96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08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该院再审判决：一、维持齐市中院(2015)齐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齐市中院(2015)齐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冯明辉给付冯宝岩本金80,272.1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5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止，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1元，由冯宝岩负担14,080.50，冯明辉负担14,080.50元，保全费3520元，由冯明辉负担，鉴定费8130.73元由冯宝岩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冯宝岩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中国人民银行电划货方补充报单第三联（共五张）。意在证明合伙企业不是冯宝岩主管现金结算货款，是冯明辉掌管合伙企业现金并负责与厂方结算用现金汇款。5张单据中有1张是冯明辉汇款，其余4张是其子往厂家现金汇款。冯明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每年给厂家汇款有800多万元，上述30多万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是由冯明辉掌管合伙企业资金。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可证实冯明辉曾经向西洋公司汇款，无法证实冯明辉实际掌控合伙企业资金，故本院不予采信。冯明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组证据：会计保管账、出库单、报销凭证等共8份。意在证明冯宝岩和其岳父单汝昆掌控经销处化肥经营。冯宝岩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已体现在双方对账中。本院认证认为，因该组证据已在双方对账中采用，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冯明辉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岳某证实，其在冯明辉处赊购20多吨化肥，并写下欠条，7月份时，冯宝岩和冯明辉妻子找其要钱，其支取现金交给冯宝岩，冯明辉妻子将欠条还给岳某。冯宝岩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另查明，出庭证人岳某在冯明辉处赊购20余吨化肥，岳某将该笔化肥款交给冯宝岩，岳某赊购的上述化肥属于齐信(2009)法鉴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载明的2003年未入账的40.4吨化肥部分。除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销售化肥40.4吨的差额款是否应返还冯明辉。经原审法院委托，齐齐哈尔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争议的2002年至2004年合伙期间账目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并作出齐信(2009)法鉴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因该鉴定结论中已经包含了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西洋公司与直销处化肥数量差额40.4吨（销售金额为63,882元），且明确载明该40.4吨化肥系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认可，并且体现在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销售未入账说明”中。本案再审庭审中，证人岳某出庭证实其将赊购20余吨的化肥款交给了冯宝岩，该证言可以证实案涉40.4吨化肥的化肥款由冯宝岩掌握。又因冯宝岩自认合伙经营中时任管账的是其岳父单汝昆，单汝昆接受冯宝岩指示管理合伙经营的进、出货账目及现金。故冯宝岩应对案涉40.40吨化肥销售款的去向负有举证责任。虽然冯宝岩称冯明辉主要负责化肥的销售事宜，案涉化肥销售款在冯明辉处，但冯宝岩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宝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此款由冯明辉给付冯宝岩并无不当。关于冯宝岩称原审判决有两笔款项（一笔是2003年为厂家垫付的广告费8550元，另一笔是2003年给厂家办事款13，000元）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因本案系冯宝岩作为原告，诉请解除其与冯明辉之间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各种款项予以分割，因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各种款项均已在齐信(2009)法鉴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中予以体现并确认，且冯宝岩主张的“为厂家垫付的广告费8550元”“给厂家办事款13,000元”均包括在上述司法会计鉴定中，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作出相应处理。故对冯宝岩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冯宝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宇审判员  赵洪波审判员  冯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林琪书记员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