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44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鱼县高铁岭镇石泉村。法定代表人：陈书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雪，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志，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明，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新生村**。法定代表人：范春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志、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书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梅晓雪，被上诉人张德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张德志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德志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属于虚构，被上诉人张德志不具备适格的原告资格。1.被上诉人张德志和鑫银翔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债权关系，双方没有合法的债权，虽然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债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审理查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鑫银翔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德志没有依据，张德志不能依据该债权转让成为案件的当事人，公司的债权不能无偿给付给个人；3.《原煤采购合同》签订的双方是被上诉人旺东公司和上诉人嘉鱼公司，鑫银翔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鑫银翔公司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因此鑫银翔公司和被上诉人张德志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二、上诉人嘉鱼公司供应部属于公司内设职能部门，对外所有的行为都不产生法律效力。1.供应部是上诉人嘉鱼公司的内设职能部门，它无权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任何民事活动，更无权变更法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旺东公司签订的《原煤采购合同》中的任何事项；2.“工作联系函”是由上诉人嘉鱼公司的供应部做出的，上诉人对其供应部门作出的该行为既无事先授权，也无事后追认，“工作联系函”不能代表合同主体的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供应部的这一对外民事行为无效。三、本案的债权转让和民事违约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继承和转让。1.鑫银翔公司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德志是一种违法行为，公司的资产不能随意的转让给个人，这种行为实质上是为了侵吞公司资产，“工作联系函”是上诉人内部职能部门作出的，对外不产生任何效力，无效的“工作联系函”当然不能产生有效的民事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以无效的“工作联系函”中的未依法确认的民事行为以债权转让形式来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混乱，鑫银翔公司和张德志之间是因违法债权转让行为形成的法律关系，而无效的“工作联系函”中涉及的是上诉人是否对鑫银翔公司承担民事违约责任，他们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德志赔偿2666674.24元没有依据。1.被上诉人张德志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煤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旺东公司与上诉人，鑫银翔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形式上的债权人，上诉人不是任何人的债务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旺东公司2017年签订的《原煤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都没有约定担保，属于没有担保的债务；3.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德志及鑫银翔公司无基础合同关系，从未承诺向鑫银翔公司支付货款，因被上诉人旺东公司未支付货款，而判令上诉人直接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德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旺东公司未答辩。张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东公司支付货款4651515.24元；2.判令旺东公司支付违约金186060.61元，并从2018年9月6日起以4651515.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嘉鱼公司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全额赔偿或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10日，鑫银翔公司为甲方，旺东公司为乙方，双方在襄阳樊城区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合作向嘉鱼公司供应煤炭，双方同意暂以乙方名义与嘉鱼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并办理相关财务手续等。待时机成熟后，经双方同意改用甲方名义再同需方重新签订煤炭供应合同。甲方对双方合作之日后的流动资金实行垫资。甲方有权且必须同乙方共同到需方办理付款事宜，确保甲方所垫资金正常回笼，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足额支付货款，双方共同要求需方向甲方出具资金担保函。乙方必须保证按期足额支付甲方的垫资，若不能足额支付，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按日计算）。每批货物到厂后，乙方于10天内到嘉鱼公司对账，由乙方和嘉鱼公司开据《结算单》交由甲方保存，甲方根据《结算单》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天内及时与嘉鱼公司联系，并向嘉鱼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须在甲方在场的情况下方能结算嘉鱼公司的货款，并同时足额支付甲方货款，协议期限暂签订12个月。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生效。双方若有纠纷，协商不成可诉至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等等。合同签订后，鑫银翔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嘉鱼公司供应煤炭的义务。作为对《协议书》的补充，双方在2017年11月22日及2018年1月1日，又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主要是对货物价格进行调整外，原合同其余条款完全继续有效。2018年7月6日，旺东公司向鑫银翔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现与贵公司财务情况说明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向嘉鱼公司发煤4船，根据嘉鱼公司出具的结算单，4船煤结算金额为7666674.24元。2、2018年6月12日，我公司向贵公司付承兑汇票3015158.80元。截至2018年7月6日，我公司欠贵公司4651515.44元。”该说明上有旺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春兰的签名。因鑫银翔公司多次向旺东公司催要货款无果，鑫银翔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与张德志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鑫银翔将对范春兰及旺东公司的以下债权转让给张德志：1.对旺东公司的4651515.44元合同款（煤款）及违约金、利息；2.对范春兰和旺东公司的200万债权及利息；上述两笔债权的一切权利由张德志享有。”张德志向旺东公司催要无果，引起诉讼。二、2017年10月26日，嘉鱼公司为甲方，旺东公司为乙方，双方在嘉鱼县签订一份《原煤采购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向乙方购买原煤，由乙方指定运输方式将原煤送至甲方专用码头；煤炭单价820元/吨；乙方保留榜单及质检单原件，在每月21日至23日到甲方进行对账，双方依据合同条款开具《结算单》（结算周期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乙方按照《结算单》金额开具货物增值税发票及运杂费发票交由甲方结算；双方在办理完毕第二个结算周期货物的结算手续后，甲方支付第一个结算周期的货款，以此类推；乙方同意甲方将前期应付乙方货款中50万元扣除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有效期限为2017年10月26日止2017年12月31日等等。依据该合同，旺东公司共向嘉鱼公司发货6973.70吨，价值5,841991.84元。除此之外，旺东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至同年2月2日期间，又向嘉鱼公司发货2155.64吨，价值1824682.40元。三、2017年11月15日，嘉鱼公司下属供应部给鑫银翔公司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是：“鉴于旺东公司为我公司煤炭供应战略合作供应商，我部门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应付给旺东公司的所有承兑需鑫银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在场并同意后，嘉鱼公司财务方可支付。”旺东公司也在该函上签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鑫银翔公司与张德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嘉鱼公司下属的供应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能否视为公司行为？3.嘉鱼公司违反承诺承担民事责任问题。针对第一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债权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其次，鑫银翔公司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张德志时，已电话通知了旺东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受让人直接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向旺东公司送达了民事诉状、传票等，符合上述规定。因此，鑫银翔公司与张德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针对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嘉鱼公司下属的供应部是该公司设立内部职能部门，刻有印章，对外代表公司开展业务。在催收货款时，该供应部在自己的办公场所当场给鑫银翔公司出具承诺函，旺东公司在承诺函上签章，说明鑫银翔公司、旺东公司均认可供应部是代表公司行为。因此，供应部发出的承诺函视为嘉鱼公司的行为。针对第三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嘉鱼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是嘉鱼公司、旺东公司及鑫银翔公司经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协议，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嘉鱼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在鑫银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未在场的情况下，向旺东公司支付煤款，给鑫银翔公司造成损失。因此，嘉鱼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旺东公司从鑫银翔公司处买煤直接供给了嘉鱼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旺东公司给嘉鱼公司供煤吨位为6973.7吨，价值为5841991.84元，2018年供煤2155.64吨，价值为1824682.4元（该两个期间的煤是鑫银翔公司供给旺东公司，旺东公司转供给嘉鱼公司的煤），合计为7666674.24元。2018年6月12日，旺东公司去嘉鱼公司结算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7年12月31日前的煤款和2018年批次的煤款都是到期需要结算的煤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之规定，500万元承兑应当先抵充都到期的债务负担较重的2018年批次的煤款，余额再抵充2017年12月31日前的煤款，也即该500万元承兑汇票先抵充2018年批次的煤炭款1824682.4元，抵充后余额为3175317.6元，该余额再抵偿2017年12月31日前的煤炭款5841991.84元，余款为2666674.24元由嘉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德志与鑫银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经张德志多次催要，旺东公司未能支付货款，是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向张德志支付货款并承担资金占用费损失（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嘉鱼公司违背承诺，造成资金流失，存在过错，亦应承担民事责任。张德志诉请合法，予以支持。嘉鱼公司的辩称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旺东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张德志货款4651515.24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4651515.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葛洲坝嘉鱼水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2666674.24元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张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嘉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嘉鱼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范春兰被拘留的证据，用于证明旺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春兰法制观念淡薄，存在违法违规的犯意；证据二为网上查询打印的法院文书18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旺东公司外欠债务近亿元，为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息，故意编造鑫银翔公司与旺东公司虚假供货协议，即虚构债权转让协议，制造“虚假诉讼”；证据三为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和虚假证据编入卷宗，程序违法，导致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德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范春兰因合同诈骗被判处刑罚与本案的债权转让纠纷并无关联；关于证据三，上诉人所提供的这些证据一审法院都已经当庭进行了质证，而情况说明是为了表明账目计算明细，并非以证据进行提交。二审期间，上诉人嘉鱼公司另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2017年11月15日上午旺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春兰到嘉鱼公司财务部门拿走了500万元承兑汇票，当天下午嘉鱼公司供应部在范春兰拿来的工作联系函上盖章，该工作联系函仅代表供应部。上诉人嘉鱼公司拟通过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工作联系函仅代表供应部不能代表嘉鱼公司；被上诉人张德志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某系上诉人嘉鱼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陈某的陈述不属实，上诉人嘉鱼公司的领导对工作联系函是知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嘉鱼公司二审提交的三组新证据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与本案诉争事实并无关联，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嘉鱼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系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德志提起债权转让诉讼所依据的是2018年7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系鑫银翔公司将对范春兰及旺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德志，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债权人系鑫银翔公司、债务人系范春兰及旺东公司、受让人系张德志，与上诉人嘉鱼公司并无关联。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10日，鑫银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旺东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暂以旺东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嘉鱼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并办理相关财务手续，从该协议书字面意思来看，与上诉人嘉鱼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旺东公司，且2017年10月26日，签订《原煤采购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嘉鱼公司和被上诉人旺东公司，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提及鑫银翔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互负权利义务以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应当是上诉人嘉鱼公司和被上诉人旺东公司。因此鑫银翔公司与张德志之间的债权是否转让与上诉人嘉鱼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张德志以债权转让向上诉人嘉鱼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嘉鱼公司称其与鑫银翔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及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嘉鱼公司供应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的效力问题。首先从主体上看，工作联系函系上诉人嘉鱼公司的供应部作出，供应部作为上诉人嘉鱼公司的内设职能部门，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嘉鱼公司，上诉人嘉鱼公司也未授权供应部对外付款、如何付款，供应部缺乏对外付款的资格，且鑫银翔公司已明知合同主体系上诉人嘉鱼公司而非嘉鱼公司供应部、付款义务人为上诉人嘉鱼公司而非嘉鱼公司供应部，故鑫银翔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善意相对人”，即供应部的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因此供应部对外出具的关于付款的工作联系函对上诉人嘉鱼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从内容上看，该工作联系函仅载明“我部门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应付给旺东公司的所有承兑需贵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在场并同意后，我公司财务方可支付”，并未说明若上诉人嘉鱼公司在鑫银翔公司不在场的情况下付款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或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工作联系函认定上诉人嘉鱼公司存在过错并判令上诉人嘉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嘉鱼公司上诉称供应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嘉鱼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张德志货款4651515.24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4651515.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3元，由张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