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翠琼，女，193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名华（吴翠琼的儿子），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兰（吴翠琼的儿媳），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旭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法定代表人：刘大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琴，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容，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翠琼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旭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名华、许润兰、被上诉人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翠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3.旭城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1.旭城公司再次逾期回迁造成违约是事实，至于违约责任关于对“相关政策”的理解，吴翠琼认为是按照之前《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来计算，追究旭城公司克扣所有逾期补偿金、逾期补助费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不能适用，理解错误。吴翠琼认为如发生逾期，按该补充协议签订时的相关政策或该补充协议，旭城公司均无其他违约责任产生，如按一审理解，则该条款没有约定的必要。事实上，旭城公司已经逾期回迁，旭城公司在答辩中对逾期违约条款从未提及，一审并未对此关键性的问题进行解释，也没有做出解释对旭城公司逾期违约责任的产生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责任竞合规定以及[1997]42号《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旭城公司应承担履行违约责任。且该合同文本由旭城公司提供，发生对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作出对旭城公司不利的解释。吴翠琼追究违约责任，法理清晰，一审法院认为吴翠琼有违诚实信用是确定性质不当。从2017年1月1日起，旭城公司应承担《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来计算的违约责任，向吴翠琼支付克扣所有逾期补助金、逾期补偿金。2.一审法院认为吴翠琼现要求按615.8元/月×200%的标准要求旭城公司补交其中的差额，有违诚实信用，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旭城公司再次逾期安置吴翠琼回迁，使得补充协议效力约定的附解除条件成就。补充协议中约定时效内所有对逾期补偿费、逾期补偿金的计算标准约定时效，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旭城公司违约，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吴翠琼直至2019年9月底才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得以暂时回迁，距离旭城公司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相距三年之久，且涉案回迁大楼至今尚未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1997]42号《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旭城公司未能出示涉案房屋在拆迁部门和房管局备案的回迁资料，吴翠琼只是在2019年9月底实际临时回迁，至今也未得以合法回迁。旭城公司不承认逾期违约才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应当认定逾期回迁事实，确定旭城公司违约的事实，追究旭城公司的违约责任。3.吴翠琼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主张旭城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履行协议，合法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前和之后的按照2047.4元/月支付补助费，而不是1801元/月，差额是246.4元/月。旭城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协议第五项依法追究旭城公司的违约责任，旭城公司逾期违约在前，吴翠琼有权因旭城公司违约追讨20%的临迁延期补助费等。二、一审适用实体法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是适用实体法不当。吴翠琼追究旭城公司的违约责任是正当行使公民的合法权利，自签订补充协议后，吴翠琼一直期待早日回迁，按协议每月领取约定的1801元临迁补助费。但旭城公司没有履行协议按时安置吴翠琼回迁，直至2019年9月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才得以回迁。吴翠琼在签订补充协议到补充协议对克扣条款生效期间一直遵守协议规则，直至旭城公司违约导致该条款失效，才依法行使追讨权利，并未违反合同法第六条和第七条。旭城公司未能在三年内回迁违约是事实，约定该部分协议时效的条件已达到，重新约定按相关规定执行已生效，而旭城公司罔顾协议约定，继续以8折给付延期补助费导致吴翠琼分两案起诉，另案已按照三年逾期后计算标准作出正确判决。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另案没有追究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天3%的补偿金和接受临迁费等按80%支付达成附解除条件补充协议时间是相同的，该约定的有效期限为三年。当三年不能回迁的附解除条件成就时，不追究、打折扣的经济损失约定就失效，就恢复拆迁政策的规定进行执行。每日3%的逾期补偿金的追讨和一次性给付2009年至2013年的延期补助费是同一时间，即签订补充协议之日，与追讨20%延期补助费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一致的。同时旭城公司主张的是全部诉讼时效已失效，并未特指这一条。一审庭审中引导旭城公司撤销该诉讼请求，违反了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损害吴翠琼应有的诉讼权利。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旭城公司拖欠延期补助费和逾期补偿金享有同等诉讼时效，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实。旭城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吴翠琼的上诉请求。1.对于吴翠琼主张的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延期补助费，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旭城公司向吴翠琼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的延期补助费及交通费，合计为56880元，旭城公司已经依约实际支付。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原则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吴翠琼重复要求旭城公司支付该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对于吴翠琼主张的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延期补助费，双方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点明确约定了“每月临迁费615.8元，另支付延期补助费985元/月及交通费200元/月，合计1801元”，旭城公司已经依约履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点明确约定“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执行”。吴翠琼主张在2017年1月1日前按照相关政策执行，违背了双方的约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吴翠琼主张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延期补助费的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4.吴翠琼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吴翠琼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旭城公司按每月246.32元的标准（延期补助费的20%）向吴翠琼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共46个月所欠的延期补助费11330.72元；2.判令旭城公司按每月246.32元的标准（延期补助费的20%）向吴翠琼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共36个月所欠的临迁补助费8867.52元；3.判令旭城公司向吴翠琼支付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共1440天的逾期支付延期补助费的补偿金88447.6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翠琼是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XX号二楼房屋（属侨房，使用面积30.79平方米）的承租户。在该屋户籍人口共7人，实际居住人口5人。2000年6月9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延拆许字（2000）1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和穗房延拆字（2000）14号《房屋拆迁公告》，批准广州市东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晨公司）征用该房屋地段兴建综合商住楼。吴翠琼与东晨公司就拆迁该房屋安置问题于2000年10月14日签订了《弃租补偿协议》。同年11月10日，东晨公司给付了吴翠琼部分弃租款24000元。吴翠琼于2001年4月将该承租房交给东晨公司。但东晨公司没有给余下的弃租费给吴翠琼。该房屋已由东晨公司拆除。双方就拆迁安置纠纷已由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19日作出（2001）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解除《弃租补偿协议书》，东晨公司于2005年4月29日前安置吴翠琼回迁，逾期安置回迁，由东晨公司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东晨公司每月按615.80元的标准及按吴翠琼户在职在学人员（每月以本市公共交通月卡计）向吴翠琼支付2001年4月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临迁费和交通费，之后逐月按上述标准支付临迁费和交通费至吴翠琼回迁之月止等。2002年1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东晨公司一直未安置原告回迁，吴翠琼于2009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东晨公司支付从2005年5月至2009年10月的延期补助费（每月按615.80元×200％计算）及逾期支付临迁费的补偿金（每日按615.80元×3％计算，从2003年3月1日起计至2009年11月10日）；2、东晨公司支付交通费（每月88元/人，按4人计）。在该案庭审中，双方就交通费的标准确认为每人每月50元（按4人计）。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12日作出（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3146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如下：一、东晨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翠琼支付2005年5月至2009年10月的延期补助费（每月按615.80元×200％计算）。二、东晨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翠琼支付自2003年3月1日至2009年11月10日逾期支付临迁费的补偿金（每日按615.80元×3％计算），该补偿金总额以不超过该期间的临迁费总额为限。三、驳回吴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及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发出《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拍卖公告》，旭城公司于同年8月12日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穗国土交易（2009）第01000017号]，其中确认由旭城公司承接越秀区（原东山区）东华西路以南、东濠涌永胜西以东地段（第二期用地）；并约定原拆迁合同仍然有效，拍卖成交后，旭城公司须承担拍卖标的上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将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并按原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负担拍卖成交日后的合同义务，拍卖标的范围内因拆迁、回迁安置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旭城公司与相关的被拆迁人共同解决等。后吴翠琼于2011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旭城公司和东晨公司向吴翠琼支付2009年8月12日至2011年8月11日止的延期补助费29558.40元（按615.80元/月×200%标准计）、交通费4800元（按50元/月×4人×24月计），合共34538.40元；2、旭城公司和东晨公司向吴翠琼支付从2009年8月12日至2009年8月31日止共20天的临迁费410元（按615.80元/月标准计）。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2011）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427号民事判决，认为：国务院《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转让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受让人。而且，旭城公司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成交后，旭城公司须承担拍卖标的上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将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并按原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负担拍卖成交日后的合同义务，拍卖标的范围内因拆迁、回迁安置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旭城公司与相关的被拆迁人共同解决。据此，旭城公司应承担涉案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责任。鉴于东晨公司是涉案地块的原使用人和拆迁人，而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今还未登记在旭城公司名下，为保障被拆迁人合法权益得以实现，涉案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责任应由旭城公司与东晨公司共同承担。因拆迁人逾期安置回迁，根据双方拆迁安置权利义务确定当时颁布施行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旭城公司和东晨公司支付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1日止的延期补助费（按615.80元/月×200%标准计），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2009年11月1日前的延期补助费，已有生效的（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3146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作处理。同理，生效的（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已对2001年4月起至吴翠琼回迁之月止的临迁费和交通费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吴翠琼提出的2009年8月12日至2009年8月31日止的临迁费请求和2009年8月12日至2011年8月11日止的交通费请求不再作处理。吴翠琼可通过上述生效判决的执行予以解决。遂判决如下：一、旭城公司、东晨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1日止的延期补助费（按615.80元/月×200%标准计）支付给吴翠琼。二、驳回吴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旭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10日，吴翠琼（为乙方）与旭城公司（为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1、广州市东山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东晨公司）经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2000）房拆许字1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拆除越秀区东华西路XX号二楼的房屋，承租面积30.79平方米。乙方是该屋的使用人。根据《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理》和广州市房屋拆迁有关部门规定，根据法院（2001）东法房初字第××号及（2011）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427号判决。2、乙方清楚甲方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了越秀区东华西路以南、东濠涌永胜西以东地段（第二期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穗府国用（2003）第82号），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确定的义务，甲方承接东晨公司在该地块上拆迁户的回迁安置义务。现双方就增加逾期补助费、更改具体回迁日期、取消未按期回迁的赔偿条款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双方同意从2013年9月1日起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一、临迁办法：乙方同意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解决临迁。1、就拆除越秀区东华西路XX号二楼的房屋，乙方愿意自行解决临时搬迁。（原每月临迁费为615.8元），现甲方每月支付临迁费615.8元，另支付延期补助费985元／月及交通费200元／月，合计1801元，支付至甲方通知乙方回迁之月止。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究其它补助费等，甲方预计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乙方回迁。2、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执行。……五、甲乙双方务必严格履行本协议和政府部门有关拆迁规定，如发生违约、违规行为，违约、违规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六、其他事项：l、甲方同意在协议签定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共48个月，按985元／月的补助费及交通费200元／月，合计总补助费为56880元。同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到法院按本协议的内容出具调解书。2、房屋的租金由乙方自行缴交。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因本案纠纷，吴翠琼于2020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吴翠琼确认《的补充协议》约定的56880元，吴翠琼于2013年9月份收到，旭城公司无拖欠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的临迁补助费。吴翠琼并称：延期补助费是旭城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8折向我方支付的，所以我方在本案中主张另外的2折。吴翠琼当庭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旭城公司向吴翠琼支付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共1440天的逾期支付延期补助费的补偿金（按615.80元×200%×3%=36.95元/日计）。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吴翠琼与旭城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吴翠琼、旭城公司双方同意从2013年9月1日起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如旭城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的则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执行。吴翠琼认为因旭城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的，2017年1月1日之前或者之后都应按相关政策执行，是对上述约定的理解错误。其据此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延期补助费，旭城公司已按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甲方同意在协议签定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共48个月，按985元／月的补助费及交通费200元／月，合计总补助费为56880元”，实际支付给吴翠琼。吴翠琼现要求按615.80元/月的×200%标准计算、旭城公司补交其中的差额，有违诚实信用，且与上述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延期补助费的补偿金方面，旭城公司抗辩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吴翠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1元，由吴翠琼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吴翠琼以旭城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旭城公司向吴翠琼支付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延期补助费（每月2047.4元-1801元=246.4元）、逾期补偿金（每日246.4元×3%）共10766元；2.旭城公司向吴翠琼支付从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9月10个月延期补助费20474元（每月2047.4元）；3.旭城公司向吴翠琼支付从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9月共10个月逾期补偿金18420元（每日2047.4元×3%）。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粤0104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旭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吴翠琼支付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延期补助费的差额（每月按照246.4元计算）；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旭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吴翠琼支付从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9月10个月延期补助费（每月按照1231.6元计算）；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旭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吴翠琼支付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逾期支付临迁费的补偿金（每日按照615.8元乘以3%计算）；四、驳回原告吴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旭城公司和吴翠琼均确认旭城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延期补助费标准支付至2018年11月。关于补充协议“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执行”条款的理解。吴翠琼认为：该条款约定了解除条件，旭城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置回迁。如旭城公司三年内安置回迁，吴翠琼同意按八折收取延期补助费；若旭城公司未能在三年内安置回迁，原来约定的八折就取消了，旭城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就要按照相关的政策执行，即按照临迁费200%的标准补足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延期补助费以及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逾期支付延期补助费产生的每日3%的补偿金。对此，旭城公司认为：上述条款是指2017年1月1日之前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旭城公司已按照协议实际履行，2017年1月1日之后按相关政策履行。从2017年1月1日起的延期补助费已有（2020）粤0104民初9065号判决确定旭城公司按照临迁费200%的标准支付延期补助费，且按照每日3%的标准支付补偿金，是旭城公司逾期回迁安置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吴翠琼要求旭城公司补足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和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延期补助费20%差额以及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逾期支付延期补助费的每日3%的补偿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案件事实表明，（2011）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427号、（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6号生效判决已处理旭城公司和东晨公司向吴翠琼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8月11日止的延期补助费。2013年9月10日，旭城公司与吴翠琼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旭城公司从2013年9月1日起每月支付临迁费615.8元，另支付延期补助费985元/月及交通费200元/月，合计1801元，支付至旭城公司通知回迁之月止。吴翠琼不得向旭城公司追究其他补助费等，旭城公司预计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吴翠琼回迁；如旭城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执行；旭城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共48个月，按985元/月的补助费及交通费200元/月，合计总补助费为56880元。本院认为，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相关政策执行”，文义解释应为，如旭城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相关政策执行，不再执行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标准。吴翠琼认为上述条款应理解为协议的解除条件，主张旭城公司未能依约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安排回迁，则旭城公司2017年1月1日的之前和之后均应按照相关政策按照临迁费200%的标准支付延期补助费，该理解与协议约定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吴翠琼已就2017年1月1日后的延期补助费差额及逾期支付延期补助费的补偿金另案起诉，且已获得法院支持。吴翠琼本案要求旭城公司补足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延期补助费20%差额，依据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翠琼本案要求旭城公司承担逾期支付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延期补助费的补偿金，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采纳旭城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翠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吴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