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昌机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泉塘村。法定代表人：余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远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工业园（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对面）。法定代表人：游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临湘市民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平，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东昌机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远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驳回远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远瑞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一定的不足，本案中东昌公司向远瑞公司提供过签订有关合同的报价，远瑞公司也配合对东昌公司提供过报价，并非远瑞公司陈述的，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未开展过任何与合同有关的业务。因此，应当予以查明。二、合同约定的100万的涉案保证金的性质，是为了履行合同。办理结算所以及保证履行合同质量等事宜所拟定，充分说明了100万保证金的用途。东昌公司认为该保证金应当适用于定金规则。本合同未达到法定解除的情形。双方法人之间的微信往来，是化解纠纷的所提出的和解方案，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对“解除合同并非不可接受”。一审法院歪曲了解决纠纷的本意。东昌公司认为应当纵观所有的意思表示去评判。东昌公司首要的意思表示是合同继续履行，并不是解除合同。不应当将化解矛盾的解决方案作为是否解除的意思的考量。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一定的偏差，应当予以纠正。远瑞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远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远瑞公司与东昌公司签订的《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东昌公司返还远瑞公司的合同风险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违约损失20万元；3、东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远瑞公司（乙方）与东昌公司（甲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其中主要约定有：甲方作为主体利用自身资源承揽中联重科（包括但不限于汽车起重机分公司、履带吊公司、环境产业公司等）（上级客户以下简称主机厂）的部分产品委外加工业务，承接后的业务由乙方按照主机厂要求按质按量按期完成交付。甲方按要求对客户进行开票和负责应收账的催收工作；甲方对应收账款进行结算后及时付给乙方，甲方按照销售业绩的盈利情况，以可提供利润为基础，在每单销售结束后，以月为单位从乙方处按本协议规定提取一定的业务开拓费用；甲方作为主体承揽主机厂业务，涉及主机厂质量等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本合同签署时付甲方壹佰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并汇入指定账号，保证金不计息，保证金在甲乙双方合作期满或终止合作后，完成账务结算后退还乙方；乙方在本协议双方签字确认第4个月开始对甲方导入的业务进行月度销售量和成本利润核算。同时办理、支付甲方应提的业务手续费。合同还对基本原则、双方权利义务，业务开拓费用提成比例、协议有效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2019年6月6日远瑞公司按照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向东昌公司交付100万元风险保证金。3、《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东昌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远瑞公司认为东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为远瑞公司带来业务，远瑞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以资金紧张为由，初次向东昌公司提出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的要求。东昌公司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因远瑞公司不配合，不派人与东昌公司前往中联重科等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工作，导致目前尚未承接到任何业务，《合作协议》还可以继续履行。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1、关于远瑞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远瑞公司坚持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东昌公司则认为，远瑞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合作协议》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东昌公司辩称远瑞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系因远瑞公司资金困难，且远瑞公司不配合履行合同，不派人对接业务，《合作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因东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洽谈、承揽有关加工业务的合同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远瑞公司存在不配合业务交接的事实，故对东昌公司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客观上，东昌公司自2019年6月3日起至今其较长的时间内，确实未向远瑞公司交付任何合同约定的业务，这一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即应当认定东昌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另外，合同履行过程中，远瑞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首次要求东昌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后东昌公司得知远瑞公司因《合作协议》产生的争议诉至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同日，东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洪向远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志鹏微信回复“游总，我方意见是1.如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你们来长沙后我带你到中联业务单位去见相关负责人。2.若你方不愿意履行合同，选择调解的话，按80万元从调解签字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从该次对话的行文意思表明，东昌公司对于解除合同一事并非不可接受，只是认为解除后的金额结算上与远瑞公司存在分歧。故此，远瑞公司要求解除《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东昌公司应否向远瑞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及违约金20万元。远瑞公司认为东昌公司应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因占用保证金给远瑞公司造成的资金损失，应比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实际占用资金期间的违约金20万元，东昌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计息，保证金在原东昌公司双方合作期满或者终止合作后，完成财务结算后退还远瑞公司，《合作协议》应继续履行，远瑞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条件不成就。如果远瑞公司坚持解除合同，100万元保证金性质属于定金性质，不应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于该100万元的性质明确约定为保证金，既非远瑞公司主张的借款，也非东昌公司主张的定金。故此，远瑞公司认为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占用资金的损失、东昌公司认为定金不予退还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解除后，东昌公司应向远瑞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东昌公司实际占用资金，亦未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必然给远瑞公司带来一定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远瑞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东昌公司主张自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洽谈、承揽业务已经造成一定成本，但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可另寻合法途径与远瑞公司另行结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东昌公司是否应向远瑞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经审查，第一，远瑞公司与东昌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东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洽谈、承揽有关加工业务的合同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远瑞公司存在不配合业务交接的事实。且自合同订立起，东昌公司也未向远瑞公司交付任何合同约定的业务。故对远瑞公司要求解除《中联重科加工业务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此，东昌公司上诉主张其向远瑞公司提供过签订有关合同的报价，远瑞公司也配合对东昌公司提供报价，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100万元保证金约定为定金，东昌公司主张适用定金规则，本院不予支持。另协议解除后，东昌公司应向远瑞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东昌公司实际占用资金，亦未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必然给远瑞公司带来一定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远瑞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东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湖南东昌机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