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416号 原告：山东高唐蓝山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滨湖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耀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振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京金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中弘广场****。 法定代表人：赵国勇，执行董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月，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高唐蓝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进出口公司）与被告山东京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金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分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赵秦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京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京金公司赔偿因其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原告的货物折价损失10912734.2元；二、判令被告京金公司赔偿因错误保全大豆使得原告无法回笼资金导致的利息损失2394900元（以货物折价损失10912734.2元为基数,自查封之日2017年6月29日起至协议处置日2018年6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三、判令被告京金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万元；四、判令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京金公司因与案外人山东省高唐蓝山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蓝山集团）买卖合同纠纷，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存储于蓝山集团的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中的2万吨大豆，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为被告京金公司提供财产保全担保保函。原告就申请人的错误保全行为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蓝山集团案涉仓库中，原告对涉案查封的2万吨大豆中，除可确认为蓝山集团所有的3995.59吨大豆外，对其余被查封大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被告京金公司明知其查封的2万吨大豆仅有其基于买卖合同向蓝山集团YZYL-大豆3仓库内供应3995.59吨的大豆归属于蓝山集团，同时明知蓝山集团主营加工、销售等业务，库内的其余16004.41吨大豆所有权在加工委托业务关系中归属于委托加工方而非蓝山集团，却对YZYL-大豆3仓库下辖的中航北库中的2万吨大豆动产进行了错误的查封。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被告京金公司亦认可被查封的大豆中存在案外第三人的财产，无论大豆属于任何案外第三人的财产均不应当被查封。且被告京金公司在知晓16004.41吨大豆所有权归属于案外第三人时仍不予解封，致使人民法院错误的将原告所有的16004.41吨大豆采取保全措施长达近一年的时间，从而使得原告所有的大豆因被查封不仅影响销售及加工，且导致大豆腐烂变质，最终折价出售，造成原告的货物折价损失达1000余万元以及利息损失等各项损失。被告京金公司对其错误保全行为存在过错，且其错误保全行为与原告的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京金公司赔偿损失。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作为被告京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人，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京金公司申请保全蓝山集团财产，不构成保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因申请财产保全引发的损害责任纠纷，保全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具备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即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其中“主观过错”的认定，司法实践均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即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申请人主观上必须具有过错。如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关于申请人过错的认定，应从当事人的主观过错、行为客观不法性等方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一）被告京金公司申请保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具有客观不法性。被告京金公司以蓝山集团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鲁15民初228号案件，具有蓝山集团欠付货款的事实基础和《大豆销售框架协议》等合同依据。2017年9月26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告京金公司主张的货款73157571.71元及违约金2823941.4元，足以说明被告京金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京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1条规定为了防止未来生效判决难以执行而申请保全蓝山集团财产，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后予以准许，足以说明被告京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具有合法性。(二)保全蓝山集团库存大豆的行为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被告京金公司无过错。被告京金公司申请保全的是蓝山集团7800万元财产，（2017)鲁15民初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也是冻结蓝山集团银行存款7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被告京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申请查封保全他人财产。另外，2017年6月29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之所以查封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2万吨大豆，是因为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大豆存储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判断2万吨大豆是蓝山集团财产且价值不超过7800万元，进而采取的查封。整个查封行为是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现实状况作出的判断，被告京金公司从未左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保全行为。(三）被告京金公司没有能力判断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2万吨大豆归属问题，也不应强求被告京金公司能有效剔除蓝山集团库中非蓝山集团的财产。(2017)鲁15执异25号案中，被告京金公司也明确表示其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相关证据，请求法院查明蓝山集团仓库内大豆的权属问题。一方面，表明被告京金公司确实没有判断2万吨大豆归属问题的能力；另一方面也证实被告京金公司对于查封2万吨大豆的态度很明确，即尊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查封或解除查封的行为，不阻止也无异议。另外，对于蓝山公司是否对2万吨大豆享有排他的所有权、是否应当更改查封2万吨大豆的行为等问题，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鲁15执异25号案、（2017)鲁15民初300号案中经过严格审查、综合众多证据材料和各方法律意见，最终仍是作出不能认定蓝山公司对2万吨大豆享有排他的所有权、不更改查封行为的裁判。结合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苏0684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蓝山集团自行采购的大豆已消耗，加之大豆为种类物，故不能确认中航北仓库内的大豆均为蓝山进出口公司所有，不宜判决将北库中的大豆返还蓝山进出口公司”。(四)蓝山集团未采取救济措施，本身存在过错。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2万吨大豆的归属问题，只有蓝山进出口公司和蓝山集团有能力作出准确判断，如果查封的大豆确实非蓝山集团财产，作为被保全人的蓝山集团应当积极行使救济权利，采取救济措施，如提出异议、提供担保置换查封的大豆、申请出售大豆提存钱款。但是蓝山集团未采取任何救济措施，本身存在故意的过错。另外，2018年6月8日被告京金公司积极配合蓝山进出口公司、蓝山集团在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监管同意下，对涉案大豆进行变现提存，有效防止大豆自然损失，也足以证实被告京金公司是善意的、是愿意配合蓝山集团以及蓝山进出口公司采取救济措施的。被告京金公司自始至终无主观恶意和客观阻碍行为，反而是蓝山集团、蓝山进出口公司怠于行使救济权利，本身存在过错。(五）本案不存在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是蓝山集团管理不当导致，与保全行为无关。本案蓝山进出口公司无损失，根据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684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蓝山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山进出口公司大豆10000吨；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相应损失(3986.22元/吨不能返还的吨数，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因此蓝山进出口公司完全有权要求蓝山集团返还大豆并赔偿损失。既然其损失可以通过向蓝山集团主张获得弥补，那么本案中蓝山进出口公司主张的损失就完全不存在了。而且据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了解，蓝山进出口公司对以上债权也已经在蓝山集团破产中申报，本案蓝山进出口公司是重复主张，不具有事实基础。另外，根据查封、扣押财产笔录显示，执行法官要求蓝山集团保持库内有2万吨大豆库存，可见2万吨大豆虽被查封，但是指定的管理人仍是蓝山集团，蓝山集团应当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保证大豆免遭自然损耗，如发现有腐败迹象，应当立即向法院报告，以便及时出售提存款项，而非坐等案件裁判结果。所以，本案中即使存在大豆自然损失也是蓝山集团未尽到管理人职责之过，与保全行为无关。另外，暂不论本案是否构成保全错误，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仅蓝山进出口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时间即（2017年至2018年6月8日）无事实依据，因为蓝山进出口公司取得中航北库大豆处置权的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时，此前蓝山进出口公司想要获得中航北库大豆处置权，但均未获得法院认可。如（2017)苏0684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豆为种类物，故不能确认中航北仓库内的大豆均为蓝山进出口公司所有”；（2017)鲁15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1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不能认定蓝山公司对2万吨大豆享有排他的所有权，均表明蓝山进出口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前未取得中航北库大豆处置权，而在其取得处置权前被告京金公司也已经协助出售了大豆、提存了大豆款，所以根本不存在查封行为妨碍其处置权的事实，蓝山进出口公司主张其没有处置权期间即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8日的折价损失和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更何况根据蓝山集团与蓝山进出口公司签署的《仓库租赁合同》，蓝山进出口公司为储存大豆租赁了三年的仓库，租赁期截止至2020年4月14日，所以2018年6月8日出售大豆反而避免了更多大豆的变质损失。二、本案不构成保险事故，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中明确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蓝山集团，保全标的为冻结被申请人人民币78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相关财产。所以只有在保全蓝山集团财产，且保全错误并给蓝山集团造成损失时，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上三个前提条件缺一不可。另外，保全时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被告京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调查问卷，明确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担保的是7800万元银行存款的查封行为，因此如保全财产非银行存款或非蓝山集团财产，则不属于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的承保范围，不满足被告人保聊域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不属于保险事故，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被告京金公司未到庭作应诉答辩。 原告和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3日，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与蓝山集团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蓝山集团将位于山东省高唐县滨湖北路2号自有的仓库租赁给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仓容明细显示包含本案所涉中航粮库院内的原料库北库。同日，双方签订了《加工合同》，约定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委托蓝山集团加工非转基因大豆油、非转基因大豆蛋白等，蓝山集团对仓储产品数量和质量有保管责任。2017年5月3日，蓝山集团接收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的原料，仓库开始进大豆使用。2017年4月20日至5月31日期间，蓝山集团向被告京金公司购买大豆，从5月7日至5月31日，共有3995.59吨大豆进入YZYL-大豆3库（即中航粮贸院内原料库南库、北库、东库）。2017年9月14日，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在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起诉蓝山集团，即（2017）苏0684民初6361号案，要求解除加工合同，蓝山集团返还中航北库内的1万吨大豆。2017年12月26日，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决蓝山集团返还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大豆1万吨。 2017年7月6日，被告京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蓝山集团支付大豆款73157571.71元，同时，被告京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蓝山集团7800万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鲁15民初228号民事裁定，冻结蓝山集团银行存款7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本院对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2万吨大豆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2年。2017年8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以被保全的2万吨大豆并非蓝山集团的财产而是蓝山进出口公司的财产为由，请求解除对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2万吨大豆的财产保全。被告京金公司对该异议申请的答复意见为：一、蓝山进出口公司仅凭大豆采购合同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其采购的大豆从粮库出库后直接运输至蓝山集团仓库内，更无法证明蓝山集团仓库内的大豆归其所有。二、被查封的是非特定物，蓝山集团的仓库内有被告京金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大豆，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无法证明蓝山集团仓库内的大豆全部归其所有。三、请求法院查明蓝山集团仓库内的大豆是否归其所有。2017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7）鲁15执异25号执行裁定，以同一时期蓝山集团入库存的为蓝山进出口公司加工的大豆和购买的京金公司的大豆存在混同存放现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蓝山进出口公司对涉案大豆享有排他的所有权为由，驳回蓝山进出口公司的异议申请。2017年9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7）鲁15执异25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2万吨大豆的财产保全，终止对该2万吨大豆采取执行措施。2018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7）鲁1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以蓝山进出口公司对涉案查封的2万吨大豆中蓝山集团所有的3995.59吨之外的大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撤销本院（2017）鲁1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停止对蓝山集团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16004.41吨大豆的执行。 2018年6月8日，蓝山进出口公司、京金公司、蓝山集团共同签订了《大豆处置协议》，约定因被查封的大豆属于季节性产品，不宜长期保存、查封，为减少损失，在本院的协调下，各方决定将2万吨大豆由蓝山进出口公司出售给京金公司，京金公司对第三方出售大豆，第三方支付大豆价款至本院提存保管。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提交了大豆销售协议以及大豆销售合同、国产大豆销售合同，用以证明其采购的大豆价格为3600元，大豆变现的价格为：其中1.95万吨按照2980元/吨处置，另外500吨因腐败按1000元/吨处置，造成原告货物折价损失共计10912734.2元。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万元。 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显示：投保人为被告京金公司，标的信息为冻结被申请人蓝山集团78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相应价值的财产，保险责任：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蓝山集团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京金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本案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系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故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保全申请人蓝山进出口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才承担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从本案的案情看，被告京金公司基于其与蓝山集团的大豆买卖合同纠纷申请财产保全有事实根据，不构成行为的客观不法性。蓝山集团中航蓝山院内北库（一号库）的2万吨大豆，存在混同存放情况，即有蓝山集团向京金公司购买的大豆，也有蓝山进出口公司委托蓝山集团加工的大豆。被告京金公司作为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其对诉争事实的判断未必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被告京金公司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权利造成妨碍。被告京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冻结蓝山集团78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时，并不知晓蓝山集团自有的仓库已租赁给了蓝山进出口公司，亦不知晓仓库内的大豆存在混同的情形，被告京金公司无法准确判断2万吨大豆的权属，也不应强求被告京金公司能有效剔除蓝山集团仓库中非蓝山集团的大豆，故虽然本院查封保全对象发生了错误，但不能认定被告京金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被告京金公司系合理运用诉讼权利。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请求被告京金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被告京金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亦没有依据。 根据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保函，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蓝山集团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京金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京金公司无需因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请求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 综上，原告蓝山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高唐蓝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913元，由原告山东高唐蓝山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红杰 人民陪审员  鲁建国 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