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刑初82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乐言，曾用名陈红岩，男，1981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万民，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俊，曾用名唐军，男，1982年3月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团队经理,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中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9〕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乐言、唐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0月16日以太检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案件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乐言、唐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乐言先后任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及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唐俊任上述两公司的团队经理，后被告人唐俊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3月3日任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的代理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陈乐言、唐俊等人自上述两公司成立以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召开宣讲会等形式公开宣传，并以年化收益7%至18%为引诱、承诺还本付息，以销售“中皓天煜产业一号升级产品”、“重庆中皓智云产业并购一号产品认购合同”、“重庆中皓智云新能源产业二号产品认购合同”等理财产品以及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认购合同等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陈乐言任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被告人陈乐言伙同他人，在未取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由业务员散发传单、组织活动等方式，许以年化收益7%至24%的利息为引诱，以销售“中皓天煜产业一号升级产品”、“重庆中皓智云产业并购一号产品认购合同”、“重庆中皓智云新能源产业二号产品认购合同”等理财产品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陈乐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69990337.7元，其中复投人民币124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0968506.2元；被告人唐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9045913.7元，其中复投人民币41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7823466.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乐言、唐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乐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唐俊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乐言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唐俊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乐言、唐俊当庭对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认罪。 被告人陈乐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乐言所参与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属于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乐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69990337.7元，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1）被告人陈乐言2017年底从上述两公司离职，不再领取工资及提成，被告人陈乐言离职后两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应由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承担法律责任。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自2018年1月起，累计非法吸收赵某等15人人民币1390200元，应从总金额中予以扣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解释，只有符合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才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太仓分公司吸收的内部员工张某等9人人民币813600元，属于特定对象，应当依法扣除；3、被告人陈乐言负责宁波分公司业务期间的涉案金额，已经兑付完毕部分，依据法律可以作为指控的犯罪金额，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4、被告人陈乐言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是在总公司负责人毛某甲的指使下完成，其主观恶意较轻；5、被告人陈乐言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乐言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检察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唐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唐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唐俊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唐俊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唐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乐言先后任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及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唐俊任上述两公司的团队经理，后被告人唐俊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3月3日任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的代理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陈乐言、唐俊等人自上述两公司成立以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召开宣讲会等形式公开宣传，以年化收益7%至18%为引诱、承诺还本付息，以销售“重庆中皓智云产业并购一号产品认购合同”、“重庆中皓智云新能源产业二号产品认购合同”等理财产品以及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认购合同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涉及128人。其中被告人陈乐言涉及金额人民币32790337.7元，含复投人民币124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6930173.2元；被告人唐俊涉及金额人民币9045913.7元，含复投人民币41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7823466.7元。 二、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陈乐言任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被告人陈乐言伙同他人，在未取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组织活动等方式，以年化收益7%至24%的利息为引诱，以销售“重庆中皓智云产业并购一号产品认购合同”、“重庆中皓智云新能源产业二号产品认购合同”等理财产品以及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认购合同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涉及195人，涉及金额人民币372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4038333元。 被告人陈乐言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唐俊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未到庭证人高某甲、高某乙、蒋某、凌某、王某甲、王某乙、顾某甲、傅某、杜某甲、施某等多名投资人和证人毛某甲、任某、顾某乙、李某、黄某、方某、张某、杜某乙、赵某、郭某、孙某、韦某、宋某、刘某、范某、王某丙、项某、成某、柴某、王某丁、毛某乙、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和调取的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归案经过、企业登记信息、述职报告、入职登记表、情况说明、金融许可证信息、起诉意见书、相关涉案款物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证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暂扣款专用收据、备案证明、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凭证、移送案件通知书、审计报告、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理财明细表、陈乐言投资情况、股份认购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股份代持协议、收据、POS签购单、保证函、承诺函、经营性债务清偿协议书、顾问聘用协议等；被告人陈乐言、唐俊的供述及其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并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乐言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金融许可证信息查询、企业登记信息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及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根据被告人陈乐言、唐俊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两公司成立后，以销售理财产品、认购股份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没有开展其他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乐言辩护人提出2018年1月起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非法吸收赵某等15人人民币1390200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唐俊供述证实在其担任代理总经理期间，公司事情要向片区副总裁陈乐言汇报；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在其担任公司会计期间财务方面的事情要向片区副总裁陈乐言汇报，直至2018年4月离职。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陈乐言在2018年1月后作为片区副总裁，仍在分管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事务，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乐言辩护人提出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和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吸收内部员工张某等9人人民币813600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应当计入犯罪金额。张某等9人系公司内部员工，相关书证证实他们投入资金的日期在2017年5月前，符合上述意见的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四、对被告人陈乐言、唐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乐言、唐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乐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唐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乐言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此，本院采纳控辩双方相应意见，对被告人陈乐言予以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唐俊予以减轻处罚和从宽处理。据此，对被告人陈乐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唐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乐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唐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三、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款项和财物，依法予以处理；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红一 审 判 员  张朋朋 人民陪审员  金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芸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