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泳韶，女，195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征鹏，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静，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顿，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流，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蓝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西侧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7H。法定代表人：钟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泳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静、黄伟顿、黄伟流、中山市蓝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驰旅游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6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泳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专护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系郑静另外支付给李泳韶的费用而予以扣减不符合事实，该款是李泳韶家属支付过专护费3000元后凭票找郑静报销，票已给了郑静。按双方习惯，都是凭票报销付款，为何单单没3000元票据？不符合双方支付费用的习惯，该款是4月2日支付，清单上写明是3月14号专护费，如当时没有票据存在，不可能写明是3月14号，只会写另支付3000元；依护理费发票，每天的专职护工费为230元，入院时交押金2000元，3月14日前已用完，3月14日郑静家属再交3000元专护费是一审判决第4页第一段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3日出院时郑静结算护工费共13110元，包含之前交的护理费押金2000元及专护费3000元。一审时郑静没有证据证明除押金2000元以外的11110元专护费全部由其支付，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纯属没有依据的推断，李泳韶到3月14日已住院18天，产生专护费4140元，补交3000元专护费符合协议要求；2.出院医嘱有调饮食，有加强营养的意思；从诊断上看李泳韶体弱多病，住院近两个月，加强营养确有需要，实际上家属也在住院时和出院后购买了大量滋补食材为其调理，也符合中山人的生活习惯；3.是否达到伤残不能作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唯一依据。李泳韶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患者，当天还是看住院的87岁的父亲，事故造成多处严重受伤，住院57天，其中吊颈25天，受伤后不能照顾两位老人，上诉人丈夫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目前李泳韶两眼大小不一样，经常头痛且左眼视力模糊。住院期间颈椎牵引25天二便都在床上躺着，之后起床行走都要戴着钢结构护具学行路，精神压力比较大；4.李泳韶住的距离医院较远，住院时家属往返探视照顾，出院后门诊24次，乘坐网约车单趟约60元，诉求3000元符合事实，不过高。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向李泳韶赔偿4389.68元，蓝驰旅游客运公司向李泳韶赔偿2228.44元（涉及乘运人责任险）。事实和理由：1.李泳韵医疗费用中医保直接支付了7421.51元，保险赔偿性质是补偿，伤者不能因此得利；2.李泳韶住院期间有专职护理人员，住院56天，护理费协议上注明是200元/天，所以护理费只应计算11200元，护理费已包含伙食费、交通费，不能再计算护理人员的交通费，其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应票据支持，只能计算门诊复诊的交通费，并按公交车计算，所以只同意计算500元交通费；3.保险公司不是侵权方，不应承担诉讼费。李泳韶针对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的上诉内容答辩称，一审对保险公司提出的问题已查明，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针对李泳韶的上诉内容答辩称，一审时车主有出庭，一审已查明了垫付情况，李泳韶的上诉没有依据。黄伟流、蓝驰旅游客运公司均表示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没有意见。郑静、黄伟顿均未提交诉讼意见。李泳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静、黄伟顿、黄伟流、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蓝驰旅游客运公司向其赔偿事故损失共39349.63元，其中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当事人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郑静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途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国银行对开路口变更车道时，与黄伟流驾驶的粤T*****号大型普通客车载李泳韶等人发生碰撞，造成李泳韶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郑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伟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泳韶无责任。李泳韶因伤住院共56天，医疗诊断为C6、T9骨折，右侧枕骨骨折（枕骨髁突）等，出院医嘱休息1月，住院期间留有陪人，出院后部分生活不能自理。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泳韶第一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54878.10元已由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蓝驰旅游客运公司、郑静垫付，其中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付了10000元，李泳韶住院产生的护理费已由郑静结算支付。郑静主张其已支付护理费13110元给护工，另外还于3月14日支付专护费3000元给李泳韶，并据此提供日期载明4月23日，金额分别系9200元、3910元护工费发票及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临时聘用生活护理服务协议载明甲方（服务对象）同意支付生活护理费用200元/人/天（重症220元/人/天），并需缴交按金2000元，以现金形式缴纳，每天的陪护费从按金扣取，当按金不足时需及时补交按金2000元。李泳韶确认收到郑静专护费3000元，但认为收取该款时已给郑静出具相应金额的票据，该款系包含在护理费13110元内。黄伟流系蓝驰旅游客运公司的员工，其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的。粤T*****小型轿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及投保人均系黄伟顿，该车在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李泳韶相对于粤T*****小型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李泳韶的事故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一审法院酌定由郑静、黄伟流分别承担70%、30%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因黄伟流系为蓝驰旅游客运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黄伟流赔偿责任应由蓝驰旅游客运公司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对李泳韶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9249.63元（按单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3.护理费16710元（住院期间按郑静提供的发票共13110元，出院后根据其伤情，结合医生的建议酌定护理30天，参照当地同等护理级别劳务报酬标准酌定住院按120元/天计算，即13110元+120元/天×30天）；4.交通费2100元（酌定）。上述1-2项合计14849.6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因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已在该赔偿限额赔付10000元，故该款应由郑静按70%责任比例承担10394.74元，蓝驰旅游客运公司按30%责任比例承担4454.89元。上述3-4项合计1881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且未超过该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在该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李泳韶。根据临时聘用生活护理服务协议约定先交按金2000元，陪护费每天200元，从按金中扣取，按金不足时需及时补交按金2000元，李泳韶于3月14日收取3000元时注明系专护费，并未说明是补交按金或护工费，且该金额与协议约定支付的金额不符，故郑静支付给的李泳韶3000元并未包含在护理费13110元，即其已支付1611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减该款后，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尚应赔偿13094.74元，蓝驰旅游客运公司应赔偿4454.89元。郑静已支付的前述款项超过其承担部分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索赔。李泳韶提出营养费的主张，未能提供需要加强营养依据，另事故未对李泳韶造成严重的后果，其提出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3094.74元给李泳韶；二、蓝驰旅游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4454.89元给李泳韶；三、驳回李泳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392元（李泳韶已预交392元），李泳韶负担218元，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负担130元，蓝驰旅游客运公司负担44元；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蓝驰旅游客运公司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李泳韶，法院不作退费处理。二审中，李泳韶提交了预交护工费明细打印件、住院相片及住院期间练习走路视频光盘证据，其中预交护工费明细显示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11日有四次预交“专护费”，分别是2000元、3000元、3000元和4000元，黄伟流、蓝弛旅游客运公司均表示没有异议，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表示护理费一审时已查明相关事实，伤者也未达到伤残等级，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就二上诉人的上诉内容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3000元“专护费”和营养费的问题。对该3000元的性质，伤者李泳韶和将款项支付给李泳韶一方的郑静都确认支付是按“专护费”支付的，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与护理方进行护理费最终结算时并非郑静进行全额即时支付，而是综合护理方已收预付护理费用部分进行结算，因此在该3000元双方都确认是“专护费”的情况下，如果郑静认为该3000元超出了护理方应收护理费的总额度，即应说明结算时护理方实收护理费的组成，但其自一审以来并未对此进行必要和具有事实基础的说明，而李泳韶二审提交的预交护工费明细中反映在住院期间有数次预交“专护费”的情况，其中有两次3000元的情况，结合双方对争议的3000元“专护费”性质的确认，应当认定该3000元是用作“专护费”的支出，没有证据证明郑静存在超付该笔3000元护理费的情况下，不应将该3000元在郑静已付护理费13110元外再作已付费用处理，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营养费，本院认为李泳韶的伤情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性，结合住院天数，本院调整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处理，确定支持500元的营养费，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尚应赔偿数额调整为16594.74元；2.目前李泳韶的伤情下，一审法院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2100元，可以满足李泳韶出院及复诊的正常交通费用需要，亦不偏高，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医疗费的医保支付情况不是免除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情形，护理费用的标准亦不偏高，保险公司既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6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向李泳韶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6594.74元；三、驳回李泳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392元（李泳韶预交），李泳韶负担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148元，中山市蓝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李泳韶预交3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预交50元），由李泳韶负担3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75元。当事人已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法院均不再作收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中山市蓝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分别将173元、44元一并径付与李泳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