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平，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社春，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荣，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兰，女，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系上诉人刘良荣的姨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茶花，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桂芳，女，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桂军，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头英，女，1935年9月7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森林，湖南平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丹妹，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文开，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睿，茶陵县紫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茶陵县火田镇芙江村周家坊组，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火田镇芙江村周家坊组。负责人：周正文，系周家坊组组长。上诉人周和平、刘良荣因与被上诉人尹茶花、尹桂芳、尹桂军、谭头英、谢丹妹、原审被告陈文开、茶陵县火田镇芙江村周家坊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24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采信茶陵县政府的《事故调查报告》的责任分析错误；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错误和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水泥供货方、劳务接受方错误；四、一审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认定错误；五、一审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刘良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尹茶花、尹桂芳、尹桂军、谭头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谢丹妹答辩称：上诉人周和平的上诉补充意见与在一审时提交的上诉状出入较大，其开始只对雇主身份有异议，没有对责任划分、赔偿标准等提出上诉。《事故报告》只陈述了直接责任，并未划定责任承担比例，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陈文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茶陵县火田镇芙江村周家坊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因茶陵县火田镇芙江村周家坊组河堤工程需要水泥，被告陈文开雇请的工作人员周会平电话联系被告周和平，要周和平第二天送10吨水泥到周家坊组河堤工地。当天19时26分，被告周和平打电话给被告刘良荣，要刘良荣从江西省莲花县运15吨水泥，并要其第二天送10吨水泥到周家坊组河堤工地。当晚，被告刘良荣便驾车前往江西省莲花县自垫水泥款从鑫峰水泥厂装了5吨水泥（发货单注明收货单位为周和平）、惠强水泥厂（即昌盛水泥厂）装了10吨水泥（出库单注明购货单位为吴晚花）回来，并将车停放在茶陵县高陇镇农贸市场。8月28日早上，被告周和平电话通知被告刘良荣将车开到火田镇芙江村芙江老桥，并通知周会平在芙江老桥等候。被告刘良荣将车开到芙江老桥后，根据周会平的要求，刘良荣将货车停放在芙江村周家坊组衡茶吉铁路高架桥下的垃圾亭旁等候卸车。过了几十分钟左右，被告周和平驾驶农用货车将尹雪梁及谢丹妹送到了被告刘良荣的货车边后离开了。谢丹妹和尹雪梁下车后，看见被告刘良荣的货车与卸货点垃圾亭距离有点远，遂要求刘良荣将车停近点以便卸载水泥。被告刘良荣于是倒车将车停在离垃圾亭一米左右处。被告刘良荣停好车后，尹雪梁和谢丹妹提出要将货箱前部顶高一些，刘良荣遂将货箱前部顶高了一些。随后，尹雪梁与谢丹妹开始卸载水泥，谢丹妹在车上拖水泥，尹雪梁在下面背水泥。就在谢丹妹从货箱中部抽出一包水泥，准备放在尹雪梁的背上时，货箱尾部的水泥开始向下滑落压在尹雪梁背上，谢丹妹也随水泥滑下车并被水泥压住。事故造成谢丹妹受伤、尹雪梁当场死亡。另查明，被告刘良荣向尹雪梁的家属支付了5万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谁是劳务接受方。尹雪梁与谢丹妹作为劳务提供者，而谁是劳务接受方，被告周和平与被告刘良荣各持己见。要查清这个问题，首先要厘清谁是涉案水泥的供货方。关于谁是涉案水泥的供货方。茶陵县芙江村周家坊组“8.28”物体打击事故联合调查组经调查认为被告周和平系涉案水泥的具体提供方。被告周和平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调查组的调查报告缺乏事实依据，其只是介绍业务给被告刘良荣，且事故发生后涉案水泥亦不是其处理的，而是被告刘良荣处理的。对此，分析：一、周会平作为周家坊组河堤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是谁向工地供应水泥，周会平最清楚。根据被告周和平提交的茶陵县应急管理局对周会平的调查询问笔录，周家坊组河堤工程2019年8月份恢复施工以来，所需水泥周会平都是跟被告周和平联系，周和平再叫人送过来，周和平本人未亲自送过货。水泥货款一般是和司机现金结账，由司机出具收据，但如果工程处资金缺少的情况下，过段时间就和周和平结算；二、事发前一天，被告周和平接到周会平要其第二天送10吨水泥到周家坊组河堤工地后，当晚便通知被告刘良荣从江西省莲花县运回15吨水泥，而不是将周会平的联系方式告知刘良荣，由他们自己去联系；三、被告刘良荣自垫货款从鑫峰水泥厂装运5吨水泥，发货单注明的收货人是被告周和平。虽从惠强水泥厂装运的10吨水泥，出库单注明的收货人是吴晚花，根据被告刘良荣的陈述，这都是按被告周和平的要求水泥厂出具的，至于为什么注明收货人为吴晚花，是因为吴晚花系惠强水泥厂的区域销售经理，惠强水泥厂向茶陵县高陇镇、火田镇等地方销售水泥，收货人必须写吴晚花的名字。再者，发货单与出库单均是事故发生前开具的，且货款是被告刘良荣垫付的，如果刘良荣是供货方，其不可能提前预知第二天会发生事故而为规避责任将收货人登记为他人；四、事发当天早上，被告周和平通知周会平在芙江老桥等运货司机，同时又通知被告刘良荣将车开到芙江老桥并告诉他工地有人在芙江老桥等。如果周和平只是介绍业务给刘良荣，那么周和平没必要事必躬亲，这也与常理和生活经验不符。五、针对被告周和平提出如果其系涉案水泥的供货方和所有人，那么事故发生后，涉案水泥的处理应由其来处理而不是被告刘良荣来处理的辩解意见。刘良荣辩称，事故发生后工地不再接受涉案水泥，且水泥又因下雨被淋湿了，周和平又不管，货款又是其先行垫付的，没办法为减少损失其只能低价处理了。刘良荣的该辩解意见符合常理。六、被告周和平为否认其系涉案水泥的供货方，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谭伟、张大友的证词和领条，并申请证人谭伟出庭作证。关于周和平申请证人谭伟出庭作证的申请，因为事故发生后，事故联合调查组对谭伟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故对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未予准许。在庭审中，原告谢丹妹对谭伟、张大友出具的证词质证认为，证人谭伟、张大友与周和平存在业务往来，具有利害关系，其二人证词的可信度较低。被告刘良荣提出被告周和平与谭伟系亲戚，且二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周和平的证明目的。根据谭伟、张大友二人的证词，谭伟、张大友也曾作为水泥供货方向周家坊组河堤工程供应过水泥，这与谭伟在事故联合调查组对其询问时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自相矛盾，既然谭伟、张大友是供货方，那为什么每次工地联系购买水泥时均是与被告周和平联系，这不符合常理。被告周和平对此的辩解系是其忙不赢故将业务介绍给他人。根据证人周会平的证言，工地需要水泥均是与周和平联系，但周和平本人均未亲自向工地送过水泥，周和平的忙不赢而将业务介绍给他人的辩解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联合调查组关于被告周和平系涉案水泥的供货方的认定是正确的，周和平否认其系水泥供货方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谁是劳务接受方的问题。被告周和平作为水泥供货方，当工地需要水泥时，其联系被告刘良荣送货，后刘良荣根据周和平的要求送到指定地方。周和平与刘良荣间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他们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由于被告周和平与刘良荣之间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事故发生后对于由供货方负责卸货还是由司机负责卸货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对此，分析如下：一、根据谢丹妹的当庭陈述可知，事发当天早上其已经卸载了两车水泥，该两车水泥均是被告周和平叫她去卸载的，该两车水泥的运输司机均不是被告周和平本人，其中一车的运输司机就是证人谭伟。且原告谢丹妹在去周家坊组河堤工地卸载水泥前打过电话给被告周和平询问为什么还有一车水泥要卸载，周和平答复是你有空且叫得到人你就去卸。从原告谢丹妹的当庭陈述基本可以反映出运输司机不负责卸货。二、尹雪梁与谢丹妹是被告周和平送到水泥卸载地的。被告周和平对此辩解是原告谢丹妹打电话要其叫被告刘良荣骑摩托车带她去卸货，而他正好要去拖转于是就带她去了卸货地。被告刘良荣系茶陵县高陇镇人，而涉案工地位于茶陵县火田镇，周和平提出的谢丹妹打电话要其叫被告刘良荣骑摩托车带她去卸货的辩解意见明显不符合逻辑，且原告谢丹妹自始至终未作出过她打电话要周和平叫刘良荣骑摩托车去接他们的陈述。三、根据被告刘良荣提交的刘良荣与周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良荣平时送完货后还要和周和平就货款、运费以及卸载费等进行结算，这也说明司机与卸载工人结算卸载费只是一种代付行为，最终要由周和平支付，这也与周和平陈述的水泥价款是由其确定相应证。综上可知，被告周和平既是涉案水泥的供货方，亦是尹雪梁、谢丹妹提供劳务的接受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和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以避免提供劳务者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周和平将尹雪梁和谢丹妹送到卸货地点后就离开了现场，未尽到现场监管以及安全注意、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而谢丹妹从近两米高的货车上卸载水泥，工作本身存在风险，谢丹妹自身未能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且违规要求刘良荣将货箱前部顶高，造成货箱上的水泥出现不稳定状态，与其发生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刘良荣作为一名职业货车司机，应当预见到将满载水泥的货箱顶高带来的风险，在尹雪梁和谢丹妹提出将货箱前部顶高的无理要求时未予以拒绝且将货箱顶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陈文开作为买方，在货物交付之前发生风险依法不承担责任。周家坊组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刘良荣辩称谢丹妹对尹雪梁的死亡存在过错，对原告方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即使谢丹妹对尹雪梁的死亡存在过错，也应由接受劳务方也就是周和平承担责任，故对刘良荣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周和平对被害人方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良荣承担20%的赔偿责任，尹雪梁自负50%的责任。关于原告方的合理损失，确认：1丧葬费36650元，依法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关于计算标准，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以及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代码编制规则》，查询尹雪梁户籍所在地的城乡编码为“121”，即为《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代码编制规则》对应的镇中心区，属于城镇地区，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尹雪梁的死亡赔偿金，确认为796840元。3.被扶养人谭头英的生活费，确认为4487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确认为1000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确认。以上损失共计929363元，由周和平承担30%计278808.9元，由刘良荣承担20%计185872.6元。综上，周和平元应赔偿原告方278808.9元。刘良荣应赔偿原告方185872.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刘良荣还应赔偿原告方135872.6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周和平系周家坊组河堤工程的水泥供货方，尹雪梁和谢丹妹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尹雪梁在提供劳务时死亡，被告周和平作为雇主理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刘良荣作为职业货运司机，在尹雪梁和谢丹妹提出将货箱顶高的无理要求时未予以拒绝并将货箱顶高，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然，尹雪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卸载水泥时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且违规要求刘良荣将货箱顶高也是引发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鉴于尹雪梁对损害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方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茶花、尹桂芳、尹桂军、谭头英各项损失共计278808.9元；二、被告刘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茶花、尹桂芳、尹桂军、谭头英各项损失共计135872.6元；二、驳回原告尹茶花、尹桂芳、尹桂军、谭头英的过高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87元，由被告周和平负担1997元、被告刘良荣负担973元，原告谢丹妹负担17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经过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责任比例的划分、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现分析如下：综合全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被告陈文开一般都是按照390元/吨的价格向上诉人周和平购买水泥，该价格包括了水泥价格、运输费用和装卸费用。因此，双方的交付完成应当是在水泥完成卸货，在按照约定地点卸好货前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卖方承担。本案中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审被告陈文开陈述每次购买水泥均是告知上诉人周和平，至于上诉人周和平是自己送货，还是将业务转交给别人去做，喊谁的车拉货，请谁卸货，均不由原审被告陈文开所控制。从上诉人刘良荣与上诉人周和平的微信记录也可以看出，即使工地上将货款支付给了上诉人刘良荣，其也会与上诉人周和平进行结算。上诉人周和平陈述称自己平时也开货车，只是赚取了相应运费，水泥价格并未赚取差价。因水泥价格实行的“包干”价格，是否赚取了水泥价差不是本案考量的关键。同时，上诉人周和平也陈述称，自己忙不过来时会叫别人去送，为的是别人有业务做时也能想到自己。该陈述也能看出，涉案工地上的水泥业务均是向其作出，因此，涉案工地的水泥业务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上诉人周和平也是基于整个项目有利可图来承接的业务，如每一次不同司机送货都视为不同的交易主体，既不符合正常逻辑和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交易则处于混乱无序状态。因此，上诉人周和平在本案中是水泥供货方。因为水泥是“包干”价格，上诉人周和平理应负责卸货，其平时也经常叫被上诉人谢丹妹及受害人尹雪梁做事，不能因为本次事故发生是叫的上诉人刘良荣送货便否认上诉人周和平作为供货方和劳务接受方，上诉人周和平的不是水泥供货方、劳务接受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刘良荣作为货车司机，在上诉人谢丹妹为方便缺货违规提出顶高车厢时，理应拒绝，但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仍将车厢顶高，同时，根据茶陵县政府出具的《调查报告》所附笔录中可以看出，刘良荣在货车厢后挡板已经打开的情况下仍进行了倒车操作，该行为对造成水泥松动垮蹋也有一定因果关系，上诉人刘良荣理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刘良荣提出没有过错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水泥并未造成涉案工地上的其他工作人员受伤，虽《调查报告》认为原审被告陈文开应负一定管理责任，但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认定原审被告陈文开不负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受害人尹雪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9元，由上诉人周和平负担5482元，上诉人刘良荣负担3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湘武审 判 员 彭建爱审 判 员 阳桂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诚书 记 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