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梁，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军，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垦区块内。负责人：胡引飞，该养殖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青伟，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梁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双瑞养殖场）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中驳回华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华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对第二项诉请判决华梁无异议。一审程序违法，请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明确双瑞养殖场由8合伙人合伙经营，各合伙人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未办理企业类型变更登记，华梁要求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相互矛盾，既然认定了双瑞养殖场目前由多人合伙经营，又认定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那么，华梁是否是双瑞养殖场的合伙人。华梁要求一审法院确认自2013年3月31日起双瑞养殖场未办理变更登记实际系8个合伙人合伙经营企业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了双瑞养殖场自2013年3月31日起由8个人合伙的事实，也查明了未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更何况认定了华梁可以查阅双瑞养殖场的财务账册，没有理由驳回华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一审审理期间，未对双瑞养殖场代理人代理资格进行审查，程序违法。章伟没有双瑞养殖场全体合伙人的授权，不能代理双瑞养殖场。双瑞养殖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自2013年3月31日起双瑞养殖场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实际由8个合伙人（股东）组成的合伙经营的企业；2.依法判令双瑞养殖场立即向华梁公开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3.依法判令双瑞养殖场立即对合伙企业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4.本案诉讼费由双瑞养殖场承担。诉讼过程中，华梁撤回第3项诉请，并明确第2项诉请为：依法确认华梁对双瑞养殖场的财务有知情权，判令双瑞养殖场提供2013年3月31日起至庭审日即2020年6月18日止的合伙期间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供华梁查阅、摘抄、复制，时间为五个工作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宁波杭州湾新区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涂公司）公开招租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的承租单位，竞价文件中竞租须知1.3条载明：中标人应在签订合同书后60日历天内在宁波杭州湾新区注册一个农业类独立法人企业。2012年12月25日，慈溪市引飞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飞公司）中标。2013年3月5日，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2013年3月7日，双瑞养殖场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胡引飞（即当时引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住所为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垦区块内。后经各方同意，引飞公司将案涉养殖基地转由双瑞养殖场经营管理。2013年3月31日，胡引飞、岑佰新、蒋建苗、华梁、胡特鑫、王策瑜、孙达荣、韩吉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瑞养殖场实际由本协议各方合伙经营；合伙项目为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承包经营，具体经营范围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双瑞养殖场经营范围为准，合伙期限以2013年3月5日海涂公司与引飞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准；胡引飞、岑佰新、蒋建苗各出资20万元，华梁出资15万元，胡特鑫出资10万元，王策瑜、孙达荣、韩吉各出资5万元；协议第五条对合伙财产及收益、盈余分配比例等进行约定，除胡引飞以外的其他合伙人不享有双瑞养殖场除本协议约定的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承包经营权以外的财产权利；胡引飞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体，执行合伙事务；胡引飞除本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外，对双瑞养殖场享有充分的自主经营权，各合伙人按对本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所列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除胡引飞外不享有其他双瑞养殖场的任何权利，不以任何理由干涉胡引飞对双瑞养殖场的其他经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双瑞养殖场未办理企业类型变更登记。另查明，引飞公司原名“慈溪市引飞果业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3月变更为“慈溪市引飞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胡引飞，后于2014年3月变更为胡利平。该公司住所地为慈溪市××镇××街××号。一审法院认为，华梁的第1项诉请即“依法确认自2013年3月31日起双瑞养殖场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实际由8个合伙人（股东）组成的合伙经营的企业”，根据上述文字表述，应当理解为要求确认某项事实，故不成立一项诉讼请求。经该院就此向华梁说明后，华梁在庭审中称其第1项诉请的主旨系要求确认双瑞养殖场系由8个合伙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企业，但在未办理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之前，双瑞养殖场目前由多人合伙经营的情形应当认定为企业内部合伙关系，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企业类型的确认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故华梁要求确认双瑞养殖场系合伙企业的诉请，该院难以支持。关于华梁的第2项诉请，基于双瑞养殖场实为胡引飞、华梁等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华梁作为企业内部合伙人为了解双瑞养殖场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双瑞养殖场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庭审中双瑞养殖场亦同意华梁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也同意华梁所提出的查阅时间为五个工作日的要求，双方仅对华梁是否有权进行摘抄、复制以及如何确定查阅地点存在争议。对此，该院认为：法律所规定的合伙人行使知情权的方式仅为查阅，而案涉《合伙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合伙人享有复制权，故华梁要求复制，缺乏法律依据，但摘抄应当认定为系属查阅方式之一；关于查阅地点，庭审中华梁、双瑞养殖场对查阅地点发生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知情权的行使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不应对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企业权益产生不利影响，故原则上应当确定为双瑞养殖场住所地。现双方确认双瑞养殖场在其登记住所地即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垦区块内未设置办公场所，而证据显示双瑞养殖场召开合伙人会议在引飞公司内，双瑞养殖场的财务资料也保存在该地点，华梁亦不能陈述双瑞养殖场另有其他办公场所，故根据上述情形可以确认双瑞养殖场实际办公地点在位于慈溪市××镇××街××号××楼的引飞公司内，且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华梁申请就双瑞养殖场财务资料进行证据保全时亦将相关材料就地查封在该地点，而现华梁所陈述的其拒绝在该地点查阅的理由为其与双瑞养殖场及胡引飞之间存在较大矛盾而不愿意在该地点查阅，该理由尚不能成为华梁在该地点查阅存在障碍而需另行确定查阅地点的正当事由。综上，该院确定查阅地点为双瑞养殖场实际办公地点即引飞公司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双瑞养殖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华梁提供双瑞养殖场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华梁查阅，华梁应在双瑞养殖场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在双瑞养殖场实际办公地点即慈溪市引飞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五个工作日；二、驳回华梁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华梁、双瑞养殖场各半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未办理企业类型变更之前，根据华梁提供的《合伙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双瑞养殖场系由多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应当为企业内部合伙关系，但企业类型（外部关系）的确认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华梁要求确认双瑞养殖场系合伙企业的诉请，并无不当。章伟受双瑞养殖场委托，参加一审诉讼活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程序也无不当。华梁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宏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