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丽，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中石油克拉玛依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素梅，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塔城市房产交易中心工会主席，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丽因与被上诉人叶素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上诉人叶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款项借出时，借贷宝上并未显示有书面协议，且我也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故借款协议不存在。2.借贷宝是熟人之间借款，我并不认识叶素梅，不可能向她借款。3.双方未对借款事项进行过协商，叶素梅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就借款进行了协商，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查明事实中认定我向叶素梅偿还了借款本金2876.45元及利息1443.16元，存在疏漏。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于晓红、史留起向叶素梅还款数额已达百万。二、一审程序违法。我方一审中提出本案应先刑后民，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一审驳回我方此项诉求，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2、57、58条是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形。综上，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叶素梅辩称，1.江丽向我借款，我已将款项交付江丽，江丽取得款项如何使用，和我无关。2.本案立案后，因同类案件较多，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多次调查，本案与于晓红、史留起诈骗案无关，故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形。3.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不是于晓红、史留起诈骗案的主体，故本案不符合移送的标准。4.于晓红、史留起并未替江丽归还涉案借款，江丽也未提交于晓红、史留起向我偿还欠款的证据,故我未收到任何还款。5.我不存在线下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况。6.江丽的代理人系于晓红、史留起诈骗案件的委托代理人，江丽在刑事案件中追偿未发生的损失，在民事案件中逃避责任。本案应驳回其上述请求，维持原判。 叶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丽偿还叶素梅借款本金17123.55元及利息6449.78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9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2.江丽承担律师费36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贷宝是由成都借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借贷宝公司）开发并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叶素梅、江丽均为借贷宝的实名注册用户。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人人行公司）是一家从事互联网金融综合信息技术服务的专业化公司，运营管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为借贷宝上的用户提供投融资信息发布及交易撮合等服务。2015年12月31日，江丽注册为借贷宝平台用户，并生成用户名为江丽的借贷宝账号（账号：×××）。2017年8月14日，叶素梅（甲方）与江丽（乙方）及人人行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江丽通过人人行的借贷宝平台向叶素梅借款20，000元；借款利率：年化24％；借款期限25天，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8日；借款流程：叶素梅将借款存入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公司将出借资金划转至江丽的借贷宝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成功次日即为利息起算日；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还款流程：江丽不得迟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22时将全部借款本息存入其借贷宝账户，并不可撤销的授权，人人行公司可随时将借款本息划转至叶素梅的借贷宝账户；交易服务费：人人行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金额=实际借款金额×0.3％×借款天数÷365，若借款人逾期超过7日，则人人行向乐器借款人另行收取一笔交易服务费，交易费服务费金额＝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之和×5％；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人人行公司有对江丽借贷宝账户采取进行冻结等权利；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等。2017年8月14日，叶素梅通过借贷宝平台将20，000元转入江丽的借贷宝账户中。2017年9月23日，江丽向叶素梅偿还本金73.59元、利息526.02元，2017年12月2日，江丽向叶素梅偿还本金2，802.86元、利息917.14元。此后江丽再没有向叶素梅偿还任何本金及利息。另查一：2019年3月28日，叶素梅与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委派唐家春、孙彩艳作为杨甲红等30个欠款纠纷案件中（包括本案）叶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约定欠款总标的2，507，701.39元，律师费120，000元。另查二，2019年2月至今，本院受理叶素梅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余件，且均为追索2017年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他人出借的款项。另查三：2019年4月19日，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叶素梅、江丽通过借贷宝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且叶素梅按照协议约定向江丽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叶素梅和江丽。江丽在庭审过程中表示不认识叶素梅，称与案外人史留起是朋友关系，是为了给史留起借用额度，只是名义上的挂单，自己并未使用借款，辩称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史留起，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江丽针对上述抗辩意见提供给史留起转账的账单详情加以证明，但该证据对叶素梅没有约束力，无法证明江丽想要证明的问题，江丽对其自行在借贷宝平台操作注册账户并借款的事实认可，而在借贷宝平台注册账户并进行借款操作，必须由江丽提供身份证及相关信息，该信息必须经江丽同意并授权，一审法院认为江丽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据此，叶素梅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即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包括江丽等几十人发放借款，属职业放贷行为，其与江丽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因叶素梅、江丽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故叶素梅要求江丽返还借款17，123.5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叶素梅主张根据协议约定要求江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和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8月14日，叶素梅向江丽的借贷宝账户转入20，000元，江丽因无效合同而取得并占用20，000元款项，客观上给叶素梅造成了损失，应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孳息。叶素梅认可江丽已付利息1，443.16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借款合同利率的规定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据此，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17，123.55元×4.75％年利率÷365天×685天－已付利息1，443.16元＝83.30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并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江丽提交：1.2018年11月史留起、于晓红和江丽及另案其他二十名当事人共同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递交的报案材料。用以证明江丽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史留起、于晓红承认是他们借款且使用，只是让江丽挂单帮忙借款；叶素梅构成“套路贷”，收取高额利息，线上借款利息是年利率24%，线下另支付给叶素梅每万元每日50元利息，已支付200余万元。2.2019年6月27日王彬在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约有36人经史留起介绍从借贷宝平台上借款；史留起、于晓红与王彬协议线下每万元每天另支付30元；王彬认可史留起线下给其支付利息，线下利息从2017年2月支付至2017年8月；王彬认可史留起的朋友即江丽等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彬借款都是史留起本人使用；2017年12月史留起将其朋友即江丽等人通过借贷宝平台所借款项列明交给王彬，共计40余人，双方进行了算账，史留起、于晓红与王彬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确认该40余人挂单产生的本息由史留起、于晓红偿还，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于晓红；3.2017年10月17日史留起给江丽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史留起确认江丽通过借贷宝平台向王彬所借款项是替史留起挂单借款，江丽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史留起，该借款本息由史留起负责偿还，与江丽无关。4.2019年3月7日于晓红向彭金梅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于晓红确认彭金梅是帮于晓红挂单，是帮忙行为，所有挂单金额均由于晓红负责偿还，与彭金梅无关。5.史留起与王彬、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史留起、于晓红、叶素梅事先沟通好，让江丽等人挂单然后放款，款到江丽账户后转到于晓红、史留起账户，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叶素梅叶明知江丽只是挂单人。6.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及其姐姐史东霞微信转账记录、史留起给王彬的转账明细，史留起员工祝要锋给叶素梅及其丈夫张宏宾的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江丽是名义借款人，实际还款人为史留起及其家人。7.于晓红、史留起与王彬签订的还款协议，拟证明于晓红、史留起与王彬达成了还款协议，涉案借款由于晓红、史留起归还。 叶素梅质证称，1.立案材料系于晓红、史留起的自述，上面没有江丽的签字，江丽不是起诉人员，且公安机关对此并未立案，故对立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笔录是对王彬的询问，与叶素梅无关，关联性不认可。3.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彭金梅与于晓红帮忙的关系，不能免除江丽还款的责任。5.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表明聊天者的身份，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江丽向叶素梅借款后，江丽逾期还款的事实。6.转账均发生在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且史东霞不是本案当事人，仅能证明其与叶素梅存在借贷关系，其余转账不能证明本案还款事实。7.还款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还款协议是史留起、于晓红与案外人王彬达成，但不能证明王彬同意所有借贷宝的借款均由于晓红偿还。债务转让还需债权人王彬同意，王彬不可能舍弃有偿还能力的借款人，而让史留起、于晓红偿还。且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故对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作确认，即或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仅系报案材料，亦无法反映其内容属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亦不作确认；2.王彬的笔录系复印件，因叶素梅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江丽与叶素梅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3.对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因史留起承诺还款并不发生免除江丽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故该证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确认；4.对于晓红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因于晓红承诺还款并不发生免除江丽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确认；5.对聊天记录系复印件，因叶素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因该证据无法显示出该微信聊天中的款项往来与叶素梅相关，故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确认。6.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即或该组证据真实，亦无法反映转账与涉案借款有关，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确认。7、对史留起和王彬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因该协议系王彬与史留起之间签订，内容并未表述王彬认可免除江丽等其他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故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立案侦查。其侦查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史留起、于晓红在已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的状况，虚构周转资金的事实，使江丽等人认为于晓红、史留起具备偿还能力，让江丽等人通过“借贷宝”软件、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他人及单位借款资金共计2,880,400元供史留起、于晓红使用，史留起、于晓红隐瞒不具备偿还能力向另外12人借款4,121,000元，至今未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关于江丽上诉称其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本案中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即实际借款人于晓红。本院认为，本案中叶素梅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素梅与江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江丽提出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款系他人所借的抗辩意见，实际为对案件实体审理上作出的抗辩，对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属于案件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程序问题，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有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的情形，对江丽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江丽上诉称本案违反先刑后民原则。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于晓红、史留起因向多人借款不能偿还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公安机关已作出起诉决定，因刑事案件系于晓红、史留起对江丽等人实施的行为是否属于诈骗罪认定问题，于晓红、史留起系犯罪嫌疑人，叶素梅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与公安机关因于晓红、史留起涉嫌对江丽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叶素梅与江丽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江丽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并进行实名认证，并将借贷宝账户与个人名下银行卡绑定交易。虽然江丽称其注册借贷宝账户系为于晓红帮忙且由于晓红操作其手机完成借款，但江丽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叶素梅签订借款协议，其账户亦收到叶素梅通过借贷宝平台支付的20,000元借款，故叶素梅与江丽之间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江丽收到叶素梅支付的借款后基于何种认识向于晓红提供借款，于晓红是否对江丽实施诈骗属于刑事案件认定问题，与本案中叶素梅与江丽之间通过借贷宝形成借款关系无关。江丽上诉称叶素梅与于晓红之间恶意串通，对此并未能有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是否应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出借人叶素梅系自然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江丽等人发放多笔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一审认定叶素梅与江丽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江丽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江丽上诉称其不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损失，于晓红通过诈骗得到借款是借款使用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江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7元（江丽已预交），由江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淑梅 审判员  蒋 欣 审判员  王奕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