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原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区公安分局），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日月大道**。负责人：刘显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实验中学（原营口市师专附中），，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益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馨，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住，住所地:瓦房店市老虎屯镇后卅里堡/div>法定代表人：丛池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住，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div>法定代表人：刘家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成利，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以下简称营口开发区公安局）、营口市实验中学（以下简称营口中学）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以下简称粮油机械公司）、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储运公司）、王成利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1996年4月19日作出（1995）瓦经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康利储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1996年8月27日作出（1996）大经终字第37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10月19日作出（2001）大经再字第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日作出（2006）瓦民合初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营口中学、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2007）大民合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026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民再19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52号和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营口开发区公安局、营口中学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及被上诉人粮油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营口中学及原审被告康利储运公司、王成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法律依据不足。1.康利储运公司、康利粮油总公司、港湾宾馆实际均是王成利个人所成立企业,案涉债务应由王成利承担，而不能由康利粮油总公司所谓的注册资金担保单位港湾宾馆的工商登记主管单位营口开发区公安局承担责任。2.对于实际为个人的企业成立及运营中所谓的挂靠、主管单位等，均有其特定历史背景条件，相关单位一般无实际管理权限及收益。本案中港湾宾馆不是康利粮油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投资单位、开办公司的申报单位，一审判决依据《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要求营口开发区公安局承担案涉企业债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且港湾宾馆已于1996年4月10日被营口市工商局注销，根据《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该通知已经废止。二、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只是营口市鲅鱼圈区港湾宾馆的工商登记办理单位，上诉人对港湾宾馆无投资、无收益、无管理权。三、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申请注销港湾宾馆时没有表明对注销后的债权债务负责。四、本案中，康利储运公司、港湾宾馆均是粮油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权提供担保，且属于王成利个人企业相互担保，应属无效担保行为，担保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粮油机械公司辩称，不同意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本案康利储运公司是粮油总公司分支机构，粮油总公司于1994年工商注资变更为150万元，但是审验报告是1997年4月16日出具，与常理不符，且仅凭借审验报告书，不足以证实粮油总公司实缴注册资金。因港湾宾馆对粮油总公司提供资金担保是150万元，依据《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港湾宾馆应在其提供的150万元资金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港湾宾馆现已经注销，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系其组建单位，对其遗留问题负有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营口开发区公安局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营口中学、康利储运公司、王成利未出庭。粮油机械公司原审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432872元，并支付自1994年7月29日始的欠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康利储运公司签订内容为加工粮食烘干塔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供给被告康利储运公司400吨全套烘干塔设备并负责安装和施工，总金额为1800000元。同年12月10日、12月25日原告单方面盖章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总标的为72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年年底原告供给被告康利储运公司整套烘干塔。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康利储运公司将部分土建及窑炉转包给他人，土建部分450000元和建窑炉110000元共计560000元不是原告施工，其余部分由原告加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大连康利粮油转运公司为被告康利储运公司向原告出示过收发票一张欠款560000元的证明。被告先后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557128元，并以车抵工程款250000元，被告康利储运公司总计已给付原告款额为807128元。被告康利储运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432872元未给付。1994年7月29日，辽宁省农垦商贸集团营口公司与营口康利粮油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总公司）签订财产及转让土地使用协议书一份，对康利储运公司固定资产（包括烘干塔）和库存材料以50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辽宁省农垦商贸集团营口公司，仓库用地也一并转让,其中烘干塔作价2250000元。另查，康利储运公司是粮油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实际上是被告王成利个人成立的企业。粮油总公司于1993年3月29日申请注册，其组建单位是营口师范专科学校附属中学（现被告营口中学），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由营口师范专科学校附属中学（现被告营口中学）为其提供100平方米办公场地。营口鲅鱼圈港湾宾馆（以下简称港湾宾馆）为粮油总公司提供1500000元资金担保。1994年3月21日，粮油总公司申请将注册资金1000000元变更为1500000元。1997年4月16日，由营口市西市区审计事务所出具《新办（复查）企业注册资金审验报告书》，证明该企业注册资金为1500000元。再查，为粮油总公司提供1500000元资金担保的港湾宾馆，其组建单位是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公安分局（现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1996年3月25日，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公安分局向营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注销申请书，内容为“鲅鱼圈港湾宾馆有舞厅、娱乐场所，不符合321据点要求，所以注销该企业，该企业注销后，无人员安置、设备、设施、债权、债务等遗留问题，对遗留问题，主管部门仍服（负）责任”。1996年4月10日，营口鲅鱼圈港湾宾馆被注销。又查，1998年11月17日，被告康利储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康利储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烘干塔因被告未送电而没有正式试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案涉烘干塔已被粮油总公司以2250000元出售，应视为默认该产品无质量问题。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该承担500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康利储运公司欠原告加工费数额问题，原告提供的三份合同中，后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因仅有原告一方盖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二份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对后二份合同标的总计72500元不予认定，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标的额应当为1800000元。扣除被告康利储运公司将部分土建及窑炉转包给他人的560000元工程款、被告康利储运公司已给付原告的加工款807128元，被告康利储运公司现欠原告加工款数额为432872元。利息自1994年7月29日（自康利储运公司被出售）始自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康利储运公司支付加工费及逾期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成利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被告康利储运公司实际上是由王成利个人投资兴办，是假集体，故因公司行为而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王成利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营口中学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被告康利储运公司已被粮油总公司出售，侵犯了康利储运公司债权人的权益，粮油总公司应在出售价格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粮油总公司的组建单位系被告营口中学，该中学在粮油总公司申请注册时，为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和办公场所，并存入工商登记档案中，对外具有一定公示效力，亦对原告产生合理信赖。另，粮油总公司于1994年3月21日将注册资金1000000元变更为1500000元，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为证明粮油总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提供了《新办（复查）企业注册资金审验报告书》，但该审验报告书于1997年4月16日出具，其出具的时间晚于粮油总公司申请开业登记及变更注册资金的时间，仅凭审验报告书，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无法证明粮油总公司已实缴注册资金，且对于审验报告书中的流动资金，被告未提供该企业成立或变更时注册资金存入银行并由银行出据的证明或相关银行流水，亦未提供其中固定资产的相关权利证书，综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粮油总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或变更注册资金申请时已实缴注册资金。依据1990年12月12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虽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但实际上没有自有资金，或者实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的（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由直接批准开办公司的主管部门或者开办公司的申报单位、投资单位在注册资金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被告营口中学作为粮油总公司的开办（组建）单位应对案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是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粮油总公司开办时，港湾宾馆提供资金担保1500000元，因粮油总公司实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依据1990年12月12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对注册资金提供担保的，在担保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港湾宾馆应该在其提供1500000元资金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港湾宾馆现已注销，其申请组建与注销单位均是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公安分局（现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在港湾宾馆被注销时，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提交的《申请注销函》中，亦表明其作为主管部门对港湾宾馆的遗留问题仍负责任。故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应在1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营口开发区公安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辩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成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加工费432872元，并自1994年7月29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营口市实验中学对被告王成利给付原告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在15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王成利给付原告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案件，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主张其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粮油机械公司予以否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粮油总公司于1994年3月21日变更注册资金为150万元，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审验报告书，但该报告书于2017年4月16日出具，晚于变更时间，且无其他银行证明或流水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审验报告书不足以证实粮油总公司已实缴注册资金并无不当。根据《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对注册资金提供担保的，在担保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港湾宾馆应在其提交的150万元资金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港湾宾馆现已注销，上诉人作为其申请组建与注销单位，在港湾宾馆注销时提交注销申请书，表明其作为主管部门对港湾宾馆的遗留问题仍负责任，因此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主张依据通知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应由批准开办公司的主管部门或者开办公司的申报单位、投资单位在担保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主张的其只是港湾宾馆的工商办理单位，对港湾宾馆无投资、无收益、无管理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其该主张与港湾宾馆工商登记信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主张的其并未表明对港湾宾馆注销后的债权债务负责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提交的注销申请书明确载明“对遗留问题，主管部门仍负责”，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营口开发区公安局主张的案涉担保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营口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上诉人营口中学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93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负担；营口市实验中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93元，减半收取3896.5元，由营口市实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彦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