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高春玉，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祥，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王旭，女，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兀阳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景欣，女，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现住加拿大，App#5，H1W2P5。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英，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景欣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民，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春玉、王旭与被上诉人景欣法定继承纠纷、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对高春玉、王旭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8）辽0703民初2058号民事调解书。景欣向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0703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6月29日，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703民再2号民事判决。高春玉、王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春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祥，上诉人王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兀阳洋，被上诉人景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英、刘跃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春玉、王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7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重大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一）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真实，不能确认被上诉人就是被继承人的婚生女。1.被上诉人曾在本案之前向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后被凌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以下简称“三撤案件”）。此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举示的“离婚证”、“离婚申请书”和三撤案件中提交的“离婚证”上载明的被继承人王久存生日号码均不正确。而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与三撤案件中其举示的“离婚证”内容也不相同。2.被上诉人在三撤案件中举示的户口本上，其母亲景玉英的出生日期1956年3月2日，但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离婚证”、“离婚申请书”等证据上载明的与被继承人王久存有过婚史的景玉英的出生日期是1956年3月22日，明显不是同一个“景玉英”。如果被上诉人的母亲本身与被继承人没有婚史，不是被继承人当年的配偶，被上诉人自然不是被继承人的婚生女。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上，“王磊”住古塔区，但其举示的“离婚证”“离婚申请书”上“王久存”住古塔区，二者住址不同。另外，“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上王久存和景玉英的签字与“离婚证”“离婚申请书”上的签字笔迹明显不同。4.被上诉人的户口簿上载明的信息登记日期是2018年8月3日，是在被继承人过世之后。5.被上诉人依据“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的记录内容，陈述其母亲景玉英一直在锦纺厂上班，但其在三撤案件中提交的其母亲景玉英的户口本页上记载的工作场所却是锦州市凌河区建筑工程公司。上述这些信息都无法对应，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再次加大了被上诉人的母亲不是被继承人曾经配偶的可能性。6.为了能够高效准确地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从三撤案起至本案中，都主动提出了进行亲子鉴定的请求，但被上诉人以没有准确的比对样本为由书面表示拒绝进行亲子鉴定。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视频证据已自认上诉人王旭系被继承人的婚生女，意味着上诉人王旭作为亲子鉴定的比对样本是准确有效的。但被上诉人仍然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进行亲子鉴定。综上，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真实，其多处陈述内容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又不同意通过亲子鉴定的方式得出让双方都信服的结论。基于此，被上诉人的母亲很可能不是被继承人当年的配偶，被上诉人自然不是被继承人的婚生女，存在同名为景玉英的两个人在同一天生育了孩子的可能，而本案被上诉人则可能是借名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核查证据的真实性，反而盲目采信，仅依据“曾用名”、“出生日期”就认定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系父女关系，明显过于草率。所谓的“曾用名”是可以经本人申请直接添加的信息，结合近期高考顶名事件的披露，完全存在伪造户籍、身份信息的可能性。(二）被上诉人已自认系律师职业，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该事实，仍认定被上诉人的职业是“学生”。(三）一审法院未对丧葬费的数额进行审查就作出关于遗产份额的判决，有失公平。上诉人为操持被继承人过世后的事宜，累计花费了106725.86元。该部分费用均不是从遗产中列支。被上诉人既然主张要分配遗产，就应当分担丧葬费用。(四）应当传唤被上诉人到场参加庭审。如上所述，本案中存在大量疑点，且这些疑点对于审查清楚案件事实至关重要。为了有效查明事实，应当传唤被上诉人到场参加庭审，对案件所涉问题进行陈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上诉人主张多分，被上诉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1.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即使在有继承权的情况下也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证据规则以及只能证明有不能证明无的举证逻辑，证明“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证明尽了“扶养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承认其是国内注册的在职律师，且根据其举证所示，被上诉人还在教授法语，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是有明显收入的，即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上诉人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已由被上诉人自认得以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尽了扶养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并未正确适用法律作出正确判决。2.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应当多分。上诉人高春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25年余，上诉人王旭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24年余。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被继承人一直是与上诉人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多年来从未与被继承人在一起生活。而且，在共同生活期间，被继承人每次患病，一直都是上诉人在进行照料，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举示了多份陪同被继承人看病就医的病历（多份病历上均有上诉人高春玉作为家属的签字）、支付医疗费的票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扶养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示的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亲子鉴定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本上诉状第一部分所述，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存疑，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状态，不能得出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系父女关系的结论。加之，上诉人提出了进行亲子鉴定，被上诉人拒绝。一审法院本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依法推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不是继承人、没有继承资格的观点成立。但一审法院却盲目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瑕疵证据，作出错误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景欣答辩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辽0703民再2号民事判决遵守法定程序，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一、答辩人系被继承人王久存的婚生女，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首先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双方通过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通过答辩人提供的被继承人王久存与景欣母亲景玉英的离婚证、离婚申请书的等可以证明二人之女王磊的出生日期为1982年8月31日，与景欣提供的现户口本所载明的“景欣（曾用名王磊）”出生日期与景欣完全符合。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的有些信息对不上，应系年份久远以及有关部门疏忽失误所致，不能因此证明答辩人不是王久存的婚生女。其次，答辩人提供的与王久存的微信聊条记录以父女相称也是可以证明二人是父女关系。而且在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指出他们并未了解到王久存有如此多的遗产内容，但是答辩人景欣却可以准确、详尽的提出被继承人的遗产内容，也足以证明景欣与王久存是父女关系。对于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所称无正当理由拒绝做亲子鉴定应认定景欣与王久存之间无亲子关系是不正确的，答辩人拒绝做亲子鉴定是因为没有准确的对比样本，王久存已经去世，遗体已经火化，因此没有准确的对比样本。二、答辩人有职业与本案无关，且不能因此认定答辩人不该分的遗产。虽然王久存与答辩人的母亲早年间就已经离婚，但是景欣依旧与王久存相互关心，父女之间关系和睦，不能认定答辩人未尽到抚养义务。三、答辩人有权分割丧葬费用。上诉人对再审一审法院对丧葬费的数额进行审查作出遗产份额的判决有失公平的疑问，由于在整个审理过程中直至庭审结束，上诉人都没有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是在上诉过程中却提出了，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不应当成为上诉的理由。另外，丧葬费虽然不属于遗产，但属于被继承人单位给与死者家属的经济补偿或生活补助，答辩人系死者的婚生女，因此有权获得丧葬费用的分割份额。四、被答辩人称自己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应当多分遗产份额时没有依据的。《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上诉人与答辩人同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均等分配遗产份额，被答辩人没有生活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等情形，因此不能得到“应予以照顾”。尽管被答辩人称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了25年有余，而且在此期间被继承人患病都是被答辩人照料，确实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扶养义务，但是法律规定了在此情形下是“可以多分”遗产，因此具体如何划分由法官自由裁量，而不是理所应当的多分。五、再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支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的公正合理的判决，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景欣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久存位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依法继承锦州市凌河区房屋，依法继承锦州市古塔区房屋，依法继承锦州市开发区天兴碧海方舟12栋楼1单元16号房屋，依法继承王久存死亡时中信证券账户资产（现金230.44元以及AB股证券67200元），依法继承王久存死亡时其与高春玉在锦州银行的存款1036277.95元，依法继承并分割王久存死亡时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00310元，依法继承并分割王久存社保账户余额26021.79元，依法分割抚恤金58791.46元。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景欣系王久存与景玉英的女儿，1987年12月王久存与景玉英协议离婚，再审申请人景欣随景玉英生活。后王久存与高春玉结婚，生育一女王旭。王久存的父亲王起于1992年去世，母亲信荣兰于2006年5月19日去世。2018年7月29日，王久存因病去世，未订立遗嘱。王久存法定继承人有景欣、高春玉、王旭。在王久存去世之后，高春玉与王旭通过在凌河法院诉讼的方式，调解分割转移并隐匿王久存的遗产，遗漏继承人景欣，侵犯景欣的继承权，现景欣主张依法继承并分割遗产，要求高春玉和王旭不分或少分。高春玉、王旭辩称，第一，景欣的职业不是学生，而是华英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景欣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们是同事关系，在景欣经审查确有继承资格的情况下，景欣刻意隐瞒该事情，其是有意逃避景欣在作为有能力抚养而未尽抚养义务的情形；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涉及的原调解文书是凌河法院作出，根据规定，应该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是程序并未按照规定进行，我方认为凌河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对民申3号裁定书有异议；第三，景欣主张认为我方通过调解的形式刻意隐匿遗产，该说法不成立，如果我方隐匿遗产，怎能会选择如此公开透明的方式进行操作，事实上，我方一直不清楚还存在景欣这个继承人的事实；第四，根据景欣提供的证据，其不足以证明景欣具有继承资格，而且景欣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证据自相矛盾，对真实性存疑。此情况下，我方始终以查清事实为目的，在“三撤”案件以及本案中均向法院提交了关于亲子鉴定的申请，在继承案件中，进行亲子鉴定是一种最权威、最准确、最高效的证明方式；第五，我方与被继承人一直生活在一起，根据继承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我方当事人依法应当多分财产，而景欣如果其确有继承资格，其有抚养能力未尽到抚养义务，依法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第六，根据景欣方陈述的遗产内容，我方对遗产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我方并没有了解到王久存有如此多的遗产内容，至于遗产数额是否准确，请法院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王久存与景玉英于1981年1月登记结婚，1982年8月31日婚生一女王磊，王久存与景玉英于1987年11月2日办理离婚证，王磊由其母景玉英抚养，离婚证子女处理一栏载明“一女孩王磊，五岁，归女方抚养”；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显示“孩子王磊女出生日期1982.8.31日”。后王磊更名为景欣（景欣户籍登记出生日期为1982年8月31日）。1993年12月30日被继承人王久存与被申请人高春玉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被申请人王旭。被继承人王久存于2018年7月29日因病去世，未留有遗嘱。又查明，2018年10月9日高春玉作为原告、王旭作为被告在本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2018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辽0703民初20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及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均归原告高春玉所有，原告高春玉于2018年10月16日前一次性给付被告王旭房屋折价款40万元；二、其他无争执。”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处房屋均已更名过户至高春玉名下。再审申请人景欣于2019年1月21日对王旭、高春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辽0703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景欣的起诉。后景欣因以“（2018）辽0703民初2058号民事调解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070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8）辽0703民初2058号高春玉与王旭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再查明，涉及到被继承人王久存的财产包括：1.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面积155.81平方米，于2000年11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久存；2.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面积62.81平方米，于2006年12月20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久存；3.坐落于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兴·碧海方舟12栋1单元16号房屋，面积126.85平方米，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表载明该房屋买受人为高春玉；4.2020年3月9日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锦州解放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户对账单显示王久存名下AB股英唐智控10000股；5.王久存名下锦州银行账号（00×××10）2018年7月26日余额31460.94元；王久存名下锦州银行账号（11×××94）2018年8月1日支取46285元；王久存名下锦州银行账号（21×××96）2018年8月2日支取952975元；王久存名下锦州银行账号（21×××27）2018年8月1日共支取31754.46元；高春玉名下锦州银行账号（11×××59）2018年8月1日前账户余额15832.55元；6.建设银行王久存去世时名下账户余额为100310元，于2018年8月1日转至高春玉账户；7.王久存个人账户养老保险（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生活救济费）实发额为75467.83元，已汇入其锦州银行账户（11×××32）。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依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于2020年4月29日到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的相关手续材料，物业工作人员答复称这两户房屋均未办理入住，无登记备案等相关手续，无法查询具体产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王久存未留有遗嘱，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申请人高春玉系被继承人的配偶、再审申请人景欣、被申请人王旭系被继承人的婚生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本院（2018）辽0703民初2058号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该案民事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关于被继承人王久存的遗产如何认定及分配问题，被继承人留有房屋（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天兴·碧海方舟******房屋）、证券（中信建投证券AB股英唐智控10000股）、锦州银行及建设银行存款均系被继承人王久存与被申请人高春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中的1/2份额为高春玉所有，剩余1/2份额作为王久存的遗产，由三法定继承人即景欣、高春玉、王旭均等继承。王久存个人账户养老保险，包括丧葬费和一次性生活救济费，合计实发额为75467.83元，参照继承处理，由景欣、高春玉、王旭平均分配。景欣称王久存锦州银行及建设银行存款已由高春玉支取，高春玉辩称其未支取一节，因高春玉系被继承人王久存的妻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本院将是否由高春玉支取了王久存锦州银行及建设银行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高春玉，在法定期间内高春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推定王久存锦州银行及建设银行存款系由高春玉支取。关于锦州市凌河区上河城小区10号楼-29A房屋、10号楼-39A房屋分割问题，因再审申请人现无证据证明王久存对该两处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对于再审申请人要求分割上述两处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双方均主张己方对于王久存的遗产应多分，对方应予少分一节，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双方的此项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方提出要求对再审申请人进行亲子鉴定以确认其为被继承人子女的问题，本案再审申请人景欣提供了被继承人王久存与景欣之母景玉英的离婚证、离婚申请书及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离婚证子女处理一栏明确载明“一女孩王磊，五岁，归女方抚养”，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证明王久存与景玉英之女王磊出生日期为1982年8月31日，与景欣现提供的户口本所载明景欣（曾用名王磊）、出生日期信息相对应，另外，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其与王久存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证明王久存与景欣以父女相称，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久存与景欣系父女关系，且再审申请人表示不同意进行亲子鉴定，故对于被申请人提出的亲子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703民初2058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申请人景欣分得1/6份额，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2/3份额，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6份额；三、坐落、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申请人景欣分得1/6份额，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2/3份额，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6份额；四、坐落、坐落于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兴?碧海方舟******房屋申请人景欣分得1/6份额，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2/3份额，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6份额；五、中信建投证券王久存名下AB股英唐智控10000股，再审申请人景欣分得1667股，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6666股，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667股；六、被继承人王久存去世时其名下锦州银行存款1062475.4元以及被申请人高春玉名下锦州银行存款15832.55元，合计1078307.95元，再审申请人景欣分得179718元，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718871.95元，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79718元；七、被继承人王久存去世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余额合计100310元，再审申请人景欣分得16718元，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66874元，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6718元；八、被继承人王久存个人账户养老保险余额75467.83元，再审申请人景欣分得12577元，被申请人高春玉分得50313.83元，被申请人王旭分得12577元；本判决主文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之给付款项经累计后，被申请人高春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景欣应分得款项209013元；被申请人高春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申请人王旭应分得款项209013元；九、驳回再审申请人景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4元（高春玉在原一审中预交5150元，景欣在本次再审中预交7694元），由再审申请人景欣负担4281元，被申请人高春玉负担4282元，被申请人王旭负担4281元。再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主张景欣与王久存不是父女关系，但证人对王久存之前的婚姻状况并不知情，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再审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被上诉人景欣是否是被继承人王久存的婚生女，是否有继承权；二、上诉人高春玉、王旭是否应多分遗产。关于被上诉人景欣是否是王久存的婚生女问题，原审依据景欣户口簿、景玉英与王久存离婚证、离婚申请书、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等证据证明景欣曾用名王磊是王久存、景玉英婚生女，是被继承人王久存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上诉人虽提出上诉证据存在瑕疵，如景玉英出生日期在上述证据中有的记载为1956年3月22日，有的记载为1956年3月2日；王磊的地址有的记载为为锦州市古塔区，有的记载为锦州市古塔区；景玉英的工作单位有的记载为锦州纺织厂，有的记载为锦州市凌河区建筑工程公司等。但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另外的符合上述条件的景玉英、王磊，上述证据虽存在瑕疵，但有关信息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优势，使人相信景欣就是王久存的婚生女王磊。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得到支持。关于高春玉申请对景欣进行亲缘关系鉴定问题，但景欣明确表示拒绝，且被继承人的遗体已经火化，没有准确的检材。高春玉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高春玉、王旭是否应多分遗产问题，高春玉与王久存是夫妻关系，王旭是二人的婚生女，二人虽与王久存共同生活，但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王久存的生活照顾达到足以达到法律规定的多分遗产的程度，原审对王久存遗产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4元，由上诉人高春玉、王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项彦琳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5篇裁判1725篇期刊4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