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玥，女，1995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博，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琳，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珩，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玥因与被上诉人李卓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卓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补充协议》看，XX704号房屋（以下简称704号房屋）只是被交易的两套房屋之一，另一套涉及案外人夏某，且704号房屋的购房款也是支付给了夏某，故一审法院应就夏某以孙玥名义与李卓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审查。另《补充协议》对定金的支付做出了详细的约定，但就购房余款却约定不明，就上述事实亦需要夏某配合予以查明，夏某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我本人与李卓珩并不相识，从未与其签署过《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且上述文件签署之日，我也并不在北京，因此该两份合同并非我的意思表示，对我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卓珩趁案外人夏某急于用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与夏某恶意串通处分我的房产，所签买卖合同无效。笔迹鉴定并非我方原因终止，而系客观情况所致，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对合同上的手印组织鉴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李卓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夏某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且考虑到孙玥委托夏某收款，一审法院已经向孙玥释明由其联系其母亲夏某到庭参加诉讼，故孙玥应当就夏某缺席庭审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孙玥的代理人坚持只对《房屋买卖合同》签字进行鉴定，撤回了手印鉴定申请，该后果孙玥应当自行承担。我已经依约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并占有使用704号房屋多年，孙玥否认与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对该房屋从未主张权利，于逻辑不合。704号房屋属于南苑棚户区拆迁改造房屋，没有产权证，仅有项目认购书，因此价格相较于市场偏低，我与夏某之间并无恶意串通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李卓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玥配合我将704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系孙玥之母。2016年2月26日，李卓珩（乙方、买方）与孙玥（甲方、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XX704号房屋（建筑面积66.28平米）出售给乙方，甲方净得房款135万元；付款和交房条例见补充协议；甲方应在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七个工作日内进行产权变更，双方需积极配合，确保3个月内完成产权变更，如因单方不配合视为违约，按照违约责任进行赔偿。同日，夏某（卖方）与李卓珩（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D1项目南苑安置房5号楼4单元703号，建筑面积65.12平方米，成交价格135万元。同日，李卓珩与孙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定金付款方式，第一次2016.2.26×××夏某10万、第二次2016.2.27×××夏某20万，第三次2016.2.29×××夏某20万、第四次2016.3.2×××夏某40万，定金总额90万元；两套房款首付余款90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结清，房本下来七个工作日过户，结清余款9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卓珩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夏某账户×××转入购房定金和相应房款，并接收了涉案房屋。2018年9月17日，孙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显示房屋坐落：XX704号房屋、建筑面积65.94平方米，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性质：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另查，D1项目南苑安置房5号楼现为某路4号楼。根据李卓珩申请，法院对704号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李卓珩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孙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亮对《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承认是孙玥所签；庭审后，孙玥否认签字系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根据孙玥申请，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补充协议》中孙玥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因检材不完整、不充分被终止鉴定。另，孙玥表示无法通知夏某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根据李卓珩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结合本院已查事实，能够与之主张相互印证；孙玥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认定，《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为李卓珩与孙玥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李卓珩履行了相关义务，孙玥亦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应当按照约定为李卓珩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故对李卓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孙玥相关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卓珩将位于XX704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李卓珩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孙玥提交其作为乘车人的两张携程购票订单截屏，该证据显示“北京南-上海虹桥单程”，订单创建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上海-北京南单程”，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该证据未显示乘车人姓名、具体车次及乘车时间，孙玥欲以此证明704号房屋《房屋买买合同》签订之日孙玥不在北京，该合同非其本人签署；李卓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且无法确定是孙玥的账户，即使是孙玥的账户，该订单也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形成，无法证明该时间孙玥不在北京。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玥与李卓珩签订《房屋买买合同》当日不在北京。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孙玥与李卓珩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二为夏某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关于孙玥与李卓珩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一审审理中，孙玥之代理人孙周亮自认《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孙玥与李卓珩签署，后孙玥一方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就此给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在笔迹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向孙玥之代理人孙周亮释明对笔迹、手印同时鉴定的必要性，在此情形下孙玥一方执意撤回对手印进行鉴定的申请，后笔迹鉴定因检材不完整、不充分而终止，故孙玥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所称一审法院未组织对手印予以鉴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704号房屋自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后，一直由李卓珩占有使用，在此期间孙玥于2018年9月17日取得704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但没有证据显示孙玥曾就其名下704号房屋向李卓珩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孙玥与李卓珩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夏某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的问题。根据孙玥与李卓珩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夏某仅为其二人指定的房款代收人，并不享有合同权利或承担合同义务。另如前所述，704号《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由孙玥与李卓珩签订，夏某非合同主体，故其是否参加诉讼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据此夏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本院对孙玥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李卓珩已经依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之义务，孙玥亦应当按约定为李卓珩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支持李卓珩要求孙玥配合办理704号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孙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