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春，女，满族，1984年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王玉博，河南寰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兴华街**。法定代表人朱继光，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炜，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桥悦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戴卫，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胜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恩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西、桃园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静，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80，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肖瑞芳，执行董事。上诉人孙红春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二七城市管理局”）、原审第三人康桥悦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郑州恩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瑞公司”）、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恩瑞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了郑州市大学路80号康桥华城9号院1层的房屋，后原告对该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在房屋外墙体打开一扇窗，上方悬挂“即食小吃店”的门头，欲对外经营小吃店。同年4月11日，被告接媒体反映，称涉案房屋的楼上业主举报一楼打开面积较大的门窗，被告派出工作人员去现场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工作人员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出示房屋的性质规划和墙体是否承重墙资料，第三人康桥公司未提供。被告工作人员遂将该小吃店门头的字体去掉，并口头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打开的门窗恢复原状。后康桥公司拆除了原告的装修，将该小吃店的门窗进行了封堵。期间，被告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律程序，未出具行政法律文书及书面材料。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造成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打开门窗的墙体非承重墙。第三人康桥公司承认其拆除装修、封堵门窗时被告不在场。被告称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房屋恢复原状的前提是没有规划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房屋墙体打开门窗一事调查过程中，口头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墙体恢复原状，该行为带有劝说、引导的性质，不具有行政强制力，可认定为行政指导行为。后被告工作人员将原告的门头字体拆除，该行为系被告自行作出，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行为的合法性，且承认其在调查行为过程中未按照行政执法程序，出具下达任何法律文书等书面材料，故其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起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拆除涉案房屋门头字体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负担。上诉人上诉称：一、上诉人一审诉求合理、合法，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一审行政诉讼起诉前，上诉人曾以本案原审第三人为被告，以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要求本案原审第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3民初16429号民事裁定,认定上诉人的损失系被上诉人造成，与第三人无关，依法驳回上诉人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现一审法院又将被上诉人的行为拆分为行政指导行为和行政行为两类,而行政指导行为的性质认定,不可避免又将使上诉人再次通过民事诉讼再次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已经与前述生效裁定确认的事实相悖,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在一审诉求既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又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然而在2020年10月23日，本案一审法官却要求上诉人对本案进行拆案处理,虽然上诉人一直与一审法官沟通上述第七十六条规定的适用问题,但最终出于现实考虑，上诉人还是无奈同意了一审法院的拆案处理建议，虽然一审法院的处理从形式上无可挑剔，但上诉人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并予以处理,并请人民法院释法说明，为何本案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就被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并予以裁判。二、一审判决若得以维持，上诉人为求得两三万的损失赔偿，将把我国规定的所有维权程序全部走一遍，诉累过大。2019年4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房屋装修拆除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提起的各类诉讼如下:1.2019年6月,原告以恩瑞公司为被告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恩瑞公司承担责任，后恩瑞公司在庭审时提供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经主审法官释法及建议，上诉人撤回起诉;2.2019年9月，上诉人以本案第三人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要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明确向人民法院表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行政关系,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侵权关系的观点，但一审法院以本案系行政诉讼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3.侵权之诉一审裁定作出后,上诉人不服一审裁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疫情期间，经二审人民法院网上开庭询问,二审法官向上诉人释明与一审法院观点一致，希望上诉人撤回上诉,上诉人配合人民法院工作,撤回上诉。之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判决书下发前一周，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并最终作出本案判决。本案事实清楚,关于法律如何适用,最终如何裁判，上诉人尊重各位法官的自由裁判，但上诉人之所以提起诉讼,无非就是想寻求司法的最终裁判权，寻求司法息诉止争的终局性权利。在法律明确规定可以就确认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一并裁判的前提下，上诉人确实不知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撤回赔偿请求的意义在哪里,本可一次性终局的裁判,为何还要上诉人再走一次国家赔偿程序，对赔偿程序如不满，再走一次行政诉讼程序,意义何在?在上诉人之前的侵权之诉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本案系行政诉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为何还要违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将被上诉人的行为再次拆分为行政指导行为和行政行为两类。凡事都要求讲诚信，党和国家也多次宣传诚信中国、诚信社会、诚信政府，政府作为全社会公信力的标杆，错了就是错了,依法主动担责、主动赔偿才是诚信政府的应有之义,错了不认错、不担责,一味将责任推向第三人,这不是国家提倡的诚信政府,也必然不是受人民爱戴的政府，司法权也应该守护好全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上诉人坚信良善的法律是让人感到安全的，是让人看到希望的，良善的法律从不把良善的人逼向恶的边缘,从不让良善的人感到无助，这也是上诉人仍寻求二审裁判的原因,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能让这个简单的案件回归简单本身。综上，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封闭上诉人承租房屋门窗及拆除房屋门头之外装修部分的行为系行政指导行为与生效判决确认事实不符,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前述行为系行政行为,并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下发前要求上诉人放弃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将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要求行政赔偿拆案处理,增加当事人诉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孙红春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出租方恩瑞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房屋基本情况。……1.5本房屋的租赁权归甲方所有，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只享有本房屋的使用权，乙方不得对本房屋进行进行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抵押等侵犯甲方权益的行为。第二条租赁期限。2.1租赁期限为1年，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其中，装修期15天，自2019年3月1日起算，装修期内除租赁费用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装修人员进场前，乙方需提前3日，将装修方案以书面形式报甲方及物业公司并征得甲方及物业公司书面认可，方可进行施工，装修应服从物业公司有关房屋装修的管理规定。……第五条物业条款。5.1甲方委托河南新康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房屋中属于甲方权责部分进行物业管理、维护。……第七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6乙方不得随意损坏、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内部结构、设施，设备或设置对房屋结构有影响的设备。根据经营需要，在不损坏、变更建筑物主体结构、内部结构、设施、设备或设置对房屋结构有影响的设备的前提下，乙方有权对租赁物室内进行装饰装修或改造；如需改变主体结构或需要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临时性或永久性建筑时，乙方书面提出申请，经甲方及原设计单位书面同意后，并办理合法手续方可实施，投资由乙方自理。7.7如乙方装修、改建方案违反国家相关建筑规定或可能对公用部分及其它相邻用户产生影响，甲方有权对该部分方案提出异议并要求停工并要求赔偿，乙方应于修改方案后，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开工……”不同于被上诉人二七城市管理局自行拆除上诉人门头字体的行为，基于上述协议约定，康桥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具有相应的管理或维护的权限。二七城市管理局在要求康桥公司出示房屋的性质规划和墙体是否承重墙资料，而康桥公司未提供的情况下，二七城市管理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口头要求康桥公司将涉案房屋墙体恢复原状。确如原审法院所言，该行为系具有劝导性质，且不具有行政强制力的行政指导行为，故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经查阅原审卷宗，因本案既涉及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又涉及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询问上诉人是否同意分案处理，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分案处理，保留确认违法的诉讼请求，放弃第二项赔偿请求，另外单独立案处理，故上诉人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其赔偿请求予以评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的规定，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针对确认违法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分别立案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红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耿 立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