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22211264X。法定代表人：陈锡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怡利电子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渝01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怡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与合同履行状态认定有误，导致判决偏颇。本案是典型的承揽合同纠纷，怡利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通过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及附件《技术协议》而构建，所开发的产品是通过签订前述协议确定，是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特别定制的产品，本案属于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因此，定作人对其定制的产品负有提货付款义务。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订单的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前，最后一次提货是2019年3月底前，其已严重违约，且目前面临供货商群体性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力帆乘用车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即继续完成订单项下合同义务，提示交货并给付未履行部分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提示交货通知是解决合同履行的方式及细节，司法判决不宜干预错误。怡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分为三部分：一是已交货部分款项854835.05元，包括已挂账未付部分813739.73元和未耗用、未挂账未付部分41095.32元。怡利公司已履行完毕未耗用、未挂账未付部分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支持该部分货款缺乏法律依据。二是未交付部分4831382.8元。这部分货物系怡利公司按照力帆乘用车公司订单完成的，库存时间达一年以上，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未分摊模具款项1687213.75元。《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以下简称《价格协议》）中约定了每套分摊模具费用的金额和分摊产品数量。力帆乘用车公司已接近停产状态，要求其分摊模具款项具有事实基础。未摊销模具费是模具费总额扣减已摊销模具费后的剩余金额。831机型模具费为70万元，已送货成品8061套，未送货成品134套，每套分摊模具费7元，成品已分摊模具费57365元，未摊销模具费642635元。816机型模具费110万元中，云端多媒体音响主体模具费80万元，已送货成品3085套，未送货成品945套，每套分摊模具费10元，成品已分摊模具费40300元，未摊销模具费759700元；屏幕模具费20万元，已送货成品3085套，未送货成品862套，每套分摊模具费2.5元，成品已分摊模具费9867.5元，未摊销模具费190132.5元；面框模具费10万元，已送货成品3085套，未送货成品1118套，每套分摊模具费1.25元，成品已分摊模具费5253.75元，未摊销模具费94746.25元。前述未摊销模具费合计1687213.75元。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1.怡利公司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款项41095.32元，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开票和挂账义务。不认可该部分货物已送货，应以送货单为准。2.双方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2014版）》（以下简称《采购通则》）约定，根据模具实际耗用情况挂账支付，《价格协议》仅约定了模具费用的分摊方式，模具费用的支付方式为无，相应的模具费用只需要根据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实际进货情况分摊且未约定分摊时间，一审中怡利公司也表明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存在模具费用问题。怡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逾期未付货款854835.05元，包括挂账未付部分813739.73元，未耗用、未挂账未付部分41095.32元；2.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未摊销模具费用1687213.75元；3.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怡利公司发出交付货物提示并支付货款4831382.8元，包括831机型460套，816机型2830套，812机型230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怡利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约定：鉴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将要或已经开展LF7186（820）项目的零部件开发，并同意由供应商开发试制本协议附件《技术协议》所列的零部件和材料。鉴于供应商愿意参加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述零部件和材料的开发，并按照力帆乘用车公司要求提供批量产品和服务，同时愿意接受力帆乘用车公司《采购通则》的规定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相关修正，双方达成协议。该协议对开发和确认流程、技术资料的管理、进度保证、技术标准及要求、协议和价格、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生效、解除及终止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三份《价格协议》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附后。2014年6月26日，怡利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采购通则》，对供应商的选择和管理、采购合同管理、零部件开发、工装样件认可和小批量试装、产品包装、物流管理、备件管理、批量阶段质量问题的保证和处置、产品变更、JIT供货和免检、售前质量责任及索赔、售后三包和索赔、召回、货款支付和结算、保密、知识产权、模、夹、检具权利、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与争议处理、生效和变更、采购合同的终止与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18日，怡利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合同编号：70657），约定：鉴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将要或已经开展X6016款项目的零部件开发，并同意由供应商开发试制本协议附件《技术协议》所列的零部件和材料。鉴于供应商愿意参加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述零部件和材料的开发，并按照力帆乘用车公司要求提供批量产品和服务，同时愿意接受力帆乘用车公司《采购通则》的规定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相关修正，双方达成协议。该协议对开发和确认流程、技术资料的管理、进度保证、技术标准及要求、协议和价格、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生效、解除及终止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价格协议》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附后。《价格协议》第二条固定费用条款部分载明：1.模具费用总额包括：工模夹具和专用工具、检具等的制作费用；模具由怡利公司负责制作。2.模具费用承担与分摊方式为：模具费用总额为70万元（含17%增值税），由怡利公司承担，怡利公司承担费用在产品10万套内分摊，每套分摊7元，累计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3.模具费用支付方式为：无。4.模具费用回收方式为：摊销期内，力帆乘用车公司占有已摊销数量与总摊销量比例的所有权，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乘用车公司所有。5.模具事项：无。第三条结算条款约定：1.力帆乘用车公司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怡利公司开具并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和/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7年7月27日，怡利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合同编号：70657-17-01），约定，鉴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将要或已经开展CY02C项目的零部件开发，并同意由供应商开发试制本协议附件《技术协议》所列的零部件和材料。鉴于供应商愿意参加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述零部件和材料的开发，并按照力帆乘用车公司要求提供批量产品和服务，同时愿意接受力帆乘用车公司《采购通则》的规定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相关修正，双方达成协议。该协议对开发和确认流程、技术资料的管理、进度保证、技术标准及要求、协议和价格、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生效、解除及终止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价格协议》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附后。《价格协议》第二条固定费用条款部分载明：1.模具费用总额包括：工模夹具和专用工具、检具等的制作费用；模具由怡利公司负责制作。2.模具费用承担与分摊方式为：模具费用总额为110万元（含17%增值税），由怡利公司承担，怡利公司承担费用在产品8万套内分摊，每套分摊13.75元，累计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3.模具费用支付方式为：无。4.模具费用回收方式为：摊销期内，力帆乘用车公司占有已摊销数量与总摊销量比例的所有权，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乘用车公司所有。5.模具事项：无。第三条结算条款约定：1.力帆乘用车公司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怡利公司开具并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和/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怡利公司送货入库的货物存在已耗用并挂账且收到对方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未付货款的情形。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商交易系统平台显示，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怡利公司根据所供货物的挂账情况开具给力帆乘用车公司增值税发票18张，价税合计金额为1228314.40元。怡利公司陈述称，对于前述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价税金额，仅主张其中的未付部分金额813739.73元。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商交易系统平台还显示，怡利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12月8日、12月10日分别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交付812机型货物11套、1套和258套，合计270套；怡利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交付816机型货物180套；怡利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7月18日、9月11日分别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交付831机型货物100套、40套和50套，合计190套。怡利公司陈述称，前述已送货部分的货款金额为651700元，其中812机型已开票265套，剩余5套未耗用、未挂账；816机型主机部分已开票151套，剩余29套未耗用、未挂账；816面框部分已开票174个，剩余6个未耗用、未挂账；831机型已开票165套，剩余25套未耗用、未挂账；831机型一套设备中的GPS卡价值183.5元未耗用、未挂账，总计未耗用、未挂账金额为41095.32元；812机型未履行部分为230套，816机型未履行部分2830套，831机型未履行部分为460套，其中怡利公司生产出来未送货部分的价值为1602899.86元，另外的为未生产部分，半成品为1145844.23元，备料部分为997016.53元，二者之和为2142860.76元，即怡利公司诉请的备料库存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怡利公司举示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采购通则》以及供应商交货通知单、公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的欠款金额。本案中，怡利公司主张已发生的力帆乘用车公司欠付货款金额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已耗用、已挂账的金额813739.73元，另一部分则是已送货未耗用、未挂账的金额41095.32元。怡利公司对于已耗用、已挂账的金额813739.73元，所举示的基础证据是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商网上交易系统中的供应商开票平台上由怡利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发票显示的价税金额。经查，这18张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发生在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价税金额共计1228314.40元。怡利公司当庭陈述称，其主张的是前述挂账金额中未付的部分813739.73元，1228314.40元的其余部分已经付了。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依据供应商网上交易系统中的挂账信息开票后再付款的交易习惯，对于怡利公司根据系统挂账开票信息主张的未付款部分813739.73元，在力帆乘用车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已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这部分欠款813739.73元予以认定。怡利公司对于未耗用、未挂账的金额41095.32元，所举示的基础证据是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商网上交易系统中显示的已送货信息。怡利公司主张的交付812机型270套、816机型180套、831机型190套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怡利公司陈述称，前述送货总金额为651700元，其中有41095.32元未耗用、未挂账，其余部分已耗用、已挂账，再加上之前的未付款部分组成总的挂账未付金额813739.73元。前述货物最后的送货时间发生在2018年11月12日，而在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供应商开票平台显示的挂账信息为12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58255.62元。由于供应商交易系统显示的挂账金额超过了怡利公司主张的全部送货总金额651700元，而挂账开票时间又晚于怡利公司的最后送货时间，因此，怡利公司主张力帆乘用车公司还有未耗用、未挂账的货款41095.32元未支付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怡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其发出提示交付通知并支付货款4831382.8元。对于怡利公司表达的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力帆乘用车公司表示希望与其协商沟通继续履行的问题。因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采购通则》等案涉合同均未对力帆乘用车公司应于何时、何种方式发出提示交货通知作出明确约定，怡利公司提出的向其发出提示交付通知的请求事项属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应当结合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决的合同具体履行方式及细节，不宜以司法判决的方式来强行干预。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怡利公司要求法院判决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发出提示交付通知，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怡利公司提出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未摊销的模具费1687213.75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怡利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模具费用的已摊销部分和未摊销部分将会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发生变量，且双方当事人对于模具费用未摊销部分也未形成最终的结算意见，故怡利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力帆乘用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怡利公司货款813739.73元；二、驳回怡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414.02元，由怡利公司负担56415.58元，力帆乘用车公司负担6998.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10月16日，力帆乘用车公司的管理人向本院提交《关于不继续履行与怡利公司合同的说明》，告知本院，管理人决定不继续履行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怡利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采购通则》等协议。本院随后告知怡利公司上述情况，并向其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怡利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2.怡利公司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款项41095.32元是否应当支持；3.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4.未摊销模具费用是否应当支付。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由此可见，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在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上均有差异。本案中，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取一定数量和规格的汽车零部件，而该规格和数量的零部件在签订合同时尚不存在，需由怡利公司按力帆乘用车公司的要求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开发模具并制作，而后将制作好的零部件交付力帆乘用车公司。通过上述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可以看出，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怡利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采购通则》等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特征，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关于怡利公司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款项41095.32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怡利公司主张存在未耗用、未挂账款项41095.32元，其应当对未耗用、未挂账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力帆乘用车公司供应商交易系统平台显示数据，怡利公司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款项41095.32元所对应的零部件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已交付的部分零部件。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已挂账金额1228314.04元，怡利公司主张其中813739.73元为已挂账未付款，力帆乘用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该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力帆乘用车公司欠付怡利公司货款813739.73元正确。前述已挂账金额大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已交付零部件的送货金额651700元，已挂账金额的发票开具时间包含了怡利公司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零部件的交货时间，且已挂账发票未备注已送货零部件开具发票的详细情况，导致怡利公司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部分的零部件是否已开票并挂账真伪不明。因此，怡利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未耗用、未挂账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未耗用、未挂账款项41095.3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继续履行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需以合同能够继续履行为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本案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在二审期间进入重整程序后，管理人决定不继续履行与怡利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故怡利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即提示交货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怡利公司可以在合同解除后，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4.关于未摊销模具费用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双方约定模具费由怡利公司承担，怡利公司通过将模具费摊销至每套产品的方式收回模具费。可见，力帆乘用车公司不负有直接支付未摊销模具费用的合同义务。怡利公司主张的未摊销模具费用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怡利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赔偿未摊销模具费用损失。本案中，怡利公司已请求力帆乘用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故对其要求支付未摊销模具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在二审期间进入重整程序，怡利公司应当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综上所述，怡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0.58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季宁审判员  达 燕审判员  陈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凌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