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黎明村**（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1221L。法定代表人曾子平，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贵，男，1963年10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修文县人，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忠，男，1967年2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邦达富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化觉乡金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69934872U。法定代表人周仕洪，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沙恒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五龙街道幸福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E6QER4F。法定代表人李波，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贵、邓永忠、金沙县邦达富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金沙恒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本案交通事故，邓永忠驾驶贵Ｆ×××**号货车在金沙高坪大运煤矿与被上诉人王正贵聘请的驾驶员陈廷友驾驶的贵Ｆ×××**号车相撞，导致贵Ｆ×××**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永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核实，邓永忠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首先，停运损失属于本次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此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原告诉请的停运损失属于本次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错误，适法错误。王正贵答辩称：涉案交通事故邓永忠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永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受损车辆共计修理了10天，经鉴定机构鉴定，10天的停运损失为6920元，虽答辩人认为明显偏低，但是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答辩人才未提出上诉。由于被答辩人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这个损失并非间接损失，而是营运车辆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审原告王正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王正贵车辆折旧费10000.00元，驾驶员工资2000.00元（200.00元/天×10天），车辆月供4666.00元（14000.00元÷30天×10天），车辆停运损失16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6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邓永忠驾驶贵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贵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金沙县茶园镇街上往金沙县茶园镇电厂方向行驶，于当日21时30分许，行驶至金沙县路段，超越同向由陈廷友（原告王正贵雇请的驾驶员）停放的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时发生刮擦，造成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对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了定损。2019年7月3日，陈廷友将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开到金沙宏微金源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维修，2019年7月12日修理完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赔偿了修理费7010.00元。原告王正贵主张要求被告邓永忠、被告金沙邦达富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赔偿车辆折旧费、驾驶员工资、车辆停运损失等未果。为此，原告诉来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9日原审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依法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贵Ｆ×××**号车辆停运十日所产生的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5月29日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2020）皓评字第076号《评估报告》一份，评估意见为：经过测算，取整确定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后修理十天的停运损失的评估价格为6920.00元（人民币陆仟玖佰贰拾元整）。该鉴定报告经质证，原告王正贵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认可鉴定报告对损失采用毛收入减去支出的计算方式，不认可计算数据及结果，鉴定结果错误。理由是：原告表示其原告提供8月部分单据只是佐证每天运输1至3趟，并非证明该车8月份的全部运输情况，因为未拉煤炭期间原告还帮人拉沙子、农家粪等，只是无类似票据。鉴定意见以20天运输收入作为全月总收入，而未计算剩余十天的收入，计算标准错误，应以该20天的收入计算每天平均毛收入，再以此为基数进一步计算。同时，鉴定机构并未调查核实该车的实际运输情况，如上月该车运输就达56车。另外，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对鉴定报告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理由是：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第三人金沙恒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邓永忠、被告金沙县邦达富民运输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金沙恒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王正贵是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原告王正贵与第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第三人金沙恒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声明，请求将本案的全部赔偿费用直接赔偿给挂靠车主王正贵。被告邓永忠驾驶的贵Ｆ×××**号重型半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金沙县邦达富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12时0分至2019年11月5日12时0分止，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12时0分至2019年12月5日12时0分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50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国家、集体和个人均不得侵害，侵害他人合法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邓永忠驾驶机动车刮擦原告王正贵实际所有的贵Ｆ×××**号机动车，已造成贵Ｆ×××**号机动车损坏，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邓永忠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车辆月供系原告王正贵自身必然产生的费用，不是因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邓永忠赔偿车辆月供，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折旧费，虽然属于原告车辆损坏产生的间接损失，但由于原告申请对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时，并未要求对其车辆损坏产生的折旧费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折旧费的具体金额，故原告主张折旧费100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经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评估为6920.00元，虽然原告认为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结果有错误，应当以20天收入计算每天平均毛收入，再以此为基数进一步计算，但该评估采取收益法的评估方法，根据市场调查测算并结合车辆的合理运输情况计算停运期间损失，且该《评估报告》系经具有价格评估资质的机构作出，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在通过拍照向原告送达《评估报告》并经其质证后，未在10日内向评估鉴定机构提出重新评估、补充评估。故原告王正贵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原审法院确定为6920.00元，原告主张停运损失16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驾驶员工资，由于驾驶员工资属于车辆停运损失的组成部分，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里面已将驾驶员工资纳入固定费用，即评估结果已包含了驾驶员工资，不应重复计算，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邓永忠驾驶的机动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不分责、不分项，并可直接支付给第三者。不足部分按双方的过错分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要原告主张的损失未超过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122000.00元，无论是人身损害产生的损失还是财产损失的损失，保险公司都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122000.00元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才按肇事双方的过程按比例赔偿。故原告王正贵车辆损坏产生的停运损失6920.00元及原告因进行司法评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0.00元，共计人民币9920.0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虽然提供了强制保险条例及商业保险条例证明，但我国目前并无任何法律对此进行明确规定，且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是直接损失，并不是间接损失，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正贵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共计人民币99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00元，由原告王正贵负担28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25.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应否赔付王正贵停运损失。本案被保险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邓永忠驾驶被保险车辆刮擦王正贵实际所有的贵Ｆ×××**号机动车损坏，该车在修理期间引起了停运损失，该损失属直接经济损失，属损害赔偿的范围，邓永忠理应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是代替邓永忠进行赔付，其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与损害赔偿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