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忠祥，男，汉族，1975年6月27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利，男，汉族，1974年12月31日出生，住济源市。原审被告：张豪杰，男，汉族，1977年2月7日出生，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群星，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忠祥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利、原审被告张豪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忠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被上诉人王亚利、原审被告张豪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群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忠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亚利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定性及认定事实均错误，本案中张豪杰和上诉人常忠祥均不构成不当得利：一、王亚利支付张豪杰2万元商品砼款，是因为王亚利从张豪杰处购买了商品砼，其付款给张豪杰，理所当然。二、王亚利从张豪杰处购买2万元商品砼后，交由王亚利与常忠祥合伙经营的工地使用，并不代表常忠祥就欠王亚利2万元。理由如下：1、王亚利与常忠祥在建设梨林镇南程村美丽乡村工地过程中，双方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散伙时，王亚利提出将20万元投资款收回，双方的合伙问题就全部解决完毕。本案的事实是，双方在合伙期间王亚利投资20万元(以常忠祥给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常忠祥投资25万元(以双方签署的合伙账目为证)，后来王亚利提出退伙，要求将上述投资收回，常忠祥在王亚利的强势要求下不得已陆续支付了部分钱款(也就是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96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常忠祥支付的68275元)。但是双方其他账目并没有结算，常忠祥除支付68275元之外，还支付给王亚利其他钱款(具体数目，待二审庭审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要是对合伙期间的全部账目仔细清理、核对后，王亚利还应当返还常忠祥钱款(具体数目，以查实的账目为准)。鉴于双方前期的合伙关系，双方均同意对其他账目不再细算，常忠祥支付王亚利20万、王亚利收20万投资款后，双方的合伙关系结束，双方的经济纠纷也解决完毕，王亚利不再享有合伙权利，也不再承担合伙债务。因此，合伙期间王亚利支付给王豪杰的2万元商品砼款不应当超出20万数额再重复计算。且该2万元，常忠祥已经支付给了王亚利。2、若是该2万元系常忠祥要求王亚利代付，应当按照前期的交易习惯给王亚利出具手续(比如借条、欠条、说明等)。但是结合本案事实，常忠祥并没有给王亚利出具手续，说明该笔付款并不视为是常忠祥向王亚利的借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王亚利辩称：王亚利从未从张豪杰处购买商砼，而是受常忠祥指令，王亚利给张豪杰转款2万元，属于借款，王亚利和常忠祥不存在合伙关系，并且从未在梨林镇南程村美丽乡村工地施工过。张豪杰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常忠祥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亚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常忠祥返还不当得利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王亚利通过建设银行给张豪杰转款2万元。王亚利称常忠祥在南程村美丽乡村工地施工期间向其借款，该20000元系常忠祥欠张豪杰商砼款让其直接支付给张豪杰，折抵常忠祥欠张豪杰的商品砼款。另查，王亚利诉常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亚利于2019年8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常忠祥向王亚利借款240500元，已偿还68275元，下欠借款172225元未还，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判决常忠祥偿还王亚利借款172225元。常忠祥不服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常忠祥给王亚利出具一份60000元借条；2018年11月10日，常忠祥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2018年11月27日，常忠祥出具一份20000元借条；2018年12月13日，常忠祥出具一份20000元借条；2019年1月3日，王亚利通过微信转给常忠祥500元。常忠祥共计向王亚利借款200500元；常忠祥偿还王亚利63000元，以物抵债5275元，常忠祥仍应偿还王亚利132225元。该院认为，关于王亚利所称向案外人张豪杰转账20000元，以及向案外人东方预制板老板李勇及李勇儿子转账23300元的问题，常忠祥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因该两笔款项均涉及到案外人，如果在本案中处理，则会影响到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故本案中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2020年3月30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6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二、常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亚利132225元。2020年8月5日，一审法院对常忠祥进行了调查，常忠祥表示：张豪杰是南程美丽乡村的负责人，其在张豪杰手下分包了一部分工程也就是河渠和盖板，标的大概有40-50万元。工地从2018年开始，其垫了9万多时，其和王亚利经别人介绍协商合伙干，从2018年夏天开始合伙干到2018年年底。工地上的混凝土自己买有，张豪杰也供应有。张豪杰那里付了钱之后大概还有8万多元，付给张豪杰不记得是6万元还是4万元。王亚利在合伙期间所有投资包含在内一共20万元，王亚利现在起诉的2万元，是经其同意转给张豪杰抵混凝土款的，但是这2万元是包含在20万元中。其与王亚利的纠纷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都处理完了，其还需要付给王亚利13万多元，中院是按总数20万元处理的，扣除了其付给他的钱。因为合伙期间钱要不出来，王亚利提出退伙，他拿着其给他打的借条到法院起诉其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亚利主张张豪杰和常忠祥2人构成不当得利，但王亚利认可其按照常忠祥的指示将2万元付给张豪杰，代常忠祥偿还欠张豪杰的商砼款，而常忠祥也认可欠张豪杰商砼款，让王亚利付给张豪杰2万元，故王亚利主张张豪杰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亚利诉常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6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认定常忠祥共计向王亚利借款200500元中，并未包含2018年12月17日王亚利转给张豪杰的2万元，故常忠祥所称该2万元包含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处理的20万元中，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常忠祥认可其欠张豪杰商砼款，经其同意让王亚利转给张豪杰2万元抵商砼款，客观上减少了常忠祥的债务，现常忠祥否认该2万元系其向王亚利借款，故常忠祥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王亚利返还该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常忠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亚利20000元。二、驳回王亚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常忠祥负担。二审期间，常忠祥提供证据如下：1、王亚利与常忠祥的微信转账记录3张，证明2018年11月19日常忠祥通过微信支付给王亚利210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王亚利680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王亚利5000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王亚利1000元，微信转账的记录全部是支付给王亚利的预制板款项。2、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常忠祥于2018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王亚利35000元，该35000元是用于张豪杰的商砼款，还有之前预制板的钱等其他费用，加在一起支付35000元，上述款项不包含之前案件处理涉及的款项。王亚利质证称：证据1中2018年11月19日常忠祥通过微信支付2100元是在中沃买的水泥款，该费用已将微信转给卖水泥的人王亚利还垫付了150元的运费，2018年11月20日常忠祥转给其15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王亚利6800元，该费用支付2018年12月27日的叉车费100元，运费300元，预制板9200元，扣减租赁费600元以及12月28日支付的破渠600元、保温计35元、吃饭32元和代常忠祥签字的租赁费用1151元，塑料板费用1600元，上述费用通过微信发给了常忠祥，可以证明2018年11月20日常忠祥给其微信转款的6800元早已用完，且2018年11月21日王亚利又通过微信转给了常忠祥380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王亚利5000元注明小预制板款，该5000元已经转给李勇。2018年12月18日支付王亚利1000元是王亚利于2018年11月23日微信转账借给常忠祥的1000元。张豪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张豪杰无关，不发表意见。王亚利二审提供证据如下：1、梨林镇南程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没有在南程美丽乡村工程施工；2、王亚利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张，证明2018年11月26日王亚利支付恒通建材35550元；3、王亚利与常忠祥微信来往2张以及王亚利与531卖水泥的人的微信转账记录1张，证明常忠祥转给王亚利的2100元又付给卖水泥的人。常忠祥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也与事实不符。王亚利与常忠祥曾经合伙经营南程村美丽乡村建设。证据2的35550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情况说明所述不属实。对证据3中常忠祥与王亚利的微信转账记录无异议，对王亚利与卖水泥人的微信转账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常忠祥的证据远远超过王亚利起诉的三起案件共计42330元，不存在不当得利。张豪杰述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王亚利对常忠祥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常忠祥对王亚利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王亚利提供的证据1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和出具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常忠祥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忠祥在一审诉讼中称，王亚利本案起诉的2万元包括在王亚利合伙投资的200000元中，关于王亚利投资的200000元，其和王亚利之间的纠纷经过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完了，判决让其偿还王亚利132225元，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是按总数20万元处理的，扣除了其付给王亚利的钱。但本院（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认定常忠祥向王亚利借款的200500元中并未包含本案中所涉王亚利转给张豪杰的2万元，且该判决告知当事人本案所涉款项可另行解决，常忠祥所称其在支付王亚利132225元之后双方的纠纷就全部了结了，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另一方面，王亚利于2018年12月17日向张豪杰转款2万元，该转款行为发生在常忠祥向王亚利出具借条之后，常忠祥所称王亚利本案起诉的2万元包括在王亚利合伙投资的200000元中，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常忠祥上诉称，其与王亚利在建设梨林镇南程村美丽乡村工地过程的前期，双方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王亚利投资200000元，后来王亚利提出退伙，双方均同意对其他账目不再细算，常忠祥支付王亚利200000元、王亚利收回200000元投资款后双方的经济纠纷也解决完毕。常忠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该部分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常忠祥上诉称，本案中王亚利主张的2万元已经支付，其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付款证据，但其提供的2018年12月30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转款35000元，与本案款项不符，王亚利也提供了其与常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常忠祥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该部分事实主张，对常忠祥的该部分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亚利于2018年12月17日转给张豪杰2万元，一审法院对常忠祥进行调查时，常忠详称王亚利起诉的2万元是经其同意转给张豪杰抵混凝土款的。常忠祥不认可该2万元是其向王亚利的借款，其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一审判令常忠祥向王亚利返还上述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常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