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柱，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海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红三，男。上诉人王玉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派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将车辆开回山东老家系经豪派公司允许的在过年期间有7日免租期，后因疫情车辆无法按时返沪，故此期间豪派公司不应再收取其租金。另就违章费用，其与豪派公司曾协商按每分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计算，故其不同意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金额。豪派公司辩称，其从未同意7日免租且未允许王玉柱将车开回老家，就违章费用双方也未协商过，故王玉柱所述没有依据，其请求本院依法判决。豪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玉柱支付其车辆租赁费18，000元，合同违约金19，800元，车辆维修费990元、违章处理费6，900元(扣分18分按每分300元计5，400元及罚款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派公司通过上海吉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帝公司”)在58同城平台发布的高薪招聘网约车驾驶员信息，经与该公司联系，豪派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了2，000元，吉帝公司出具了租车定金收据。2019年12月13日，豪派公司(甲方)与王玉柱(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一、合作事项，1、甲方提供车辆比亚迪秦沪AFXXX**供乙方使用；2、乙方自行配备手机，安装指定的网络平台(以甲方最新通知为准)软件，使用车辆为指定的网络平台提供网络约车乘客接送服务；3、乙方自愿遵守指定的网络平台规章制度，合理使用车辆，维护甲方形象及声誉。二、合作经营期限、经营周期，合作期限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3月13日。经营周期，自2019年12月13日起每7日为一个经营周期，乙方应每个星期下午14：00之前结算1，750元给甲方。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的，乙方每天需要向甲方支付300元滞纳金。甲方有权收回车辆，视为违约，乙方需处理完租赁车辆违章后结算，若乙方需要甲方代处理违章的，甲方按市场价格给予处理并结算费用。三、保证金，1、本协议签订乙方即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7，000元，用于担保乙方履行本协议，若乙方拖欠甲方费用，甲方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2、保证金在合作协议终止并且乙方完成车辆交接后30个工作日，由甲方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息返还乙方。……四、车辆维修、保养费用，协议期间车辆正常维修(人为刮伤或出险另算)、保养费由甲方承担，人为刮伤或出险由乙方承担。五、合作提成结算，1、乙方应当于星期二将合作营业额交至甲方指定账户；2、甲乙双方于每个经营周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合作提成结算，并在结算后1-2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上一个经营周期合作提成。…4、甲乙双方非劳动关系，系合作关系，甲方不承担乙方投保社会保险等用人责任。……六、车辆交付，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到甲方指定场所收取车辆，验收车辆，并签署《车辆状况验收交接表》……。九、协议变更、解除与终止。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不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司机五天流水不达标甲方有权收回车辆视为违约(每天指标为650元)；乙方承接第三方网络约车业务；乙方未按时处理车辆违章记录，逾期累计达到5日以上的；乙方擅自将车辆驶离上海市的……。十、违约责任，……3、乙方将车辆驶离上海市的，应当在当时向甲方报告，否则乙方应当按照3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随意解除本协议或未按照本协议解除的，应当按照保证金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损失。……。协议签订当日，豪派公司另签署了一份《行车风险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鉴于行车具备政策风险，甲方的包风险是在乙方满足以下条件为前提，乙方必须承诺做到以下约定。虹桥机场、浦东机场、上海南站等机场站点，工作日全天禁入；……美团、滴滴之外平台不包、联合执法不包…。以上内容本人已知晓，如有违反而导致的罚款、个人驾驶证扣证及车辆被扣期间的租金等损失由承诺人承担。《协议》签订后，王玉柱向豪派公司支付了保证金7，000元，豪派公司予以确认。取车后向豪派公司提交要求材料绑定了美团、滴滴平台，可以接网约车单子。2019年12月13日，豪派公司交付王玉柱沪AFXXX**车辆，交接单载明车身有多处划痕。王玉柱在租赁车辆使用期间，于2020年1月23日左右在未向豪派公司报告获得允许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开回山东老家，豪派公司发现后，告知王玉柱将车开回上海未果，于是派遣员工于2020年3月29日将车开回上海。一审法院另查明，豪派公司称提供的比亚迪秦沪AFXXX**车辆，车辆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上海永事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事公司”)，系吉帝公司向永事公司租赁取得，每月租金5，030元。吉帝公司表示同意由豪派公司租赁车辆给王玉柱。上海市道路运输局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告知书：经检索，豪派公司、吉帝公司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王玉柱认可在租赁车辆期间，自2020年1月17日起停止支付租金，至2020年3月29日，按每日租金250元计算为18，000元。王玉柱认可在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21日租赁车辆期间有9条违章未处理，共计扣分18分、罚款1，500元。豪派公司称已代为处理王玉柱车辆违章，已支付费用6，9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1．豪派公司表示，王玉柱使用车辆期间碰撞划痕，维修支付了990元。王玉柱予以否认，认为车辆交接时就有划痕，不同意承担。豪派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王玉柱认可协议履行期间，豪派公司未要求王玉柱按协议上缴营业额、完成指定指标。3．豪派公司承认公司没有网约车营运资质，提供王玉柱车辆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4．王玉柱表示，缴付吉帝公司2，000元不在本案主张。5．豪派公司表示，王玉柱使用车辆违章，第二年车辆保险费将上浮300-1，000元。王玉柱认为当初处理扣分协商为100元／分。一审法院认为，豪派公司与王玉柱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从协议内容判断系网约车营运协议纠纷，而豪派公司没有网约车营运资质，合同应为无效。然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按协议要求王玉柱履行网约车营运条款如上缴网约车营业款，提成分成、营业指标。从豪派公司招聘网约车司机、车辆来源、协议实际履行过程判断，本案系豪派公司以租赁网约车为名，为实现转租车辆盈利，本案案由应为网约车租赁合同纠纷。豪派公司既未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也承认提供王玉柱车辆没有网约车运输证，且出租车辆系租赁取得，再用于转租，豪派公司行为违反了车辆租赁、网约车管理规定，豪派公司让王玉柱签订《行车风险承诺书》，豪派公司应明知出租车辆不具有网约车运输证，系违法车辆，故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王玉柱应归还豪派公司车辆(已履行)，豪派公司应退还王玉柱保证金7，000元。扣除王玉柱认可车辆租金18，000元。豪派公司主张代为处理车辆违章，支付了6，900元及次年保险费将上浮300元-1，000元，应由王玉柱承担。法院酌定由王玉柱补偿豪派公司4，520元，从保证金中扣除。豪派公司主张维修费990元，王玉柱认为交接车辆时就有划痕，豪派公司收车时未验车，也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王玉柱租赁期间造成的，法院不予支持。豪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9，800元，按王玉柱自2020年1月23日车辆驶离上海，至2020年3月29日取回车辆，计66天＊300元=19，80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豪派公司未提交期间造成损失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玉柱应支付豪派公司租金18，000元，补偿处理违章、保险费上浮费用4，520元，扣除已支付保证金7，000元，尚应支付豪派公司15，52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玉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15，520元；二、驳回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论豪派公司与王玉柱是合作经营网约车，亦或租赁车辆从事网约车业务，豪派公司均无此类营运的相关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本院予以认同。王玉柱认为其将车辆开回老家系征得豪派公司允许且豪派公司承诺过年期间有7日免租期的主张，豪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王玉柱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王玉柱于一审审理时认可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29日未再向豪派公司支付租金，且认可该期间车辆租金18，000元，故王玉柱应按此标准向豪派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至于处理违章费用、保险费上浮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王玉柱补偿豪派公司4，520元，并无不妥，王玉柱就此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玉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元，由上诉人王玉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