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代彬，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莹，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创新路。 法定代表人：熊相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女，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任仕国，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黄代彬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任仕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代彬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80号民事判决，改判黄代彬向顺美公司支付货款100，830元；二、依法支持黄代彬的反诉请求，驳回顺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顺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自2017年2月7日销售合同签订后，双方发生20次交易，仅于2017年4月5日、9月22日进行过两次对账，顺美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催告黄代彬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顺美公司在黄代彬欠付货款的情况下，未依照合同第九条规定停止供货，仍多次向黄代彬供货。顺美公司与黄代彬的上述实际行为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黄代彬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黄代彬实际欠付货款为100,830元（295,758元+237,970元-332,898元）。二、黄代彬与顺美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已对销售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且黄代彬未付款的原因在于顺美公司2019年5月29日交付的8,300树脂不符合约定。故一审判决黄代彬应自2019年7月1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当。三、因顺美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黄代彬向第三人赔款37,666元，该赔偿应由顺美公司承担。四、黄代彬拒付货款的原因系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且黄代彬应付未付款仅为63,164元，顺美公司在案涉纠纷中也有过错，故一审判决由黄代彬承担顺美公司的律师费15,000元错误。 顺美公司辩称：一、顺美公司从未变更合同，也未委托他人变更合同，双方应该严格按照销售合同项下的条款履行合同义务。顺美公司在向黄代彬提供的货物的送货单上明确载明“货已验收，款未付，凭回据收款”，并且送货单中特别约定载明“供方所提供的产品在运输储存途中有很多不定因素，在使用供方提供的产品前，需方务必进行严格的质量检测，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检测后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供方概不负责……”，所以顺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是否应支付律师费，销售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了“需方应当支付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因此黄代彬的该项上述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黄代彬的全部诉讼请求。 顺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代彬支付货款156,718.73元；2.判令黄代彬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1月2日为19,165.92元，从2020年1月3日起以所欠货款156,718.7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黄代彬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黄代彬承担一审诉讼费用；5.判令任仕国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代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顺美公司赔偿黄代彬损失37,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7日，作为需方的黄代彬与作为供方的顺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SMX20170207《销售合同》，黄代彬向顺美公司购买树脂、固化剂、促进剂等货物，最终单价、数量、产品以交货时需方签字确认的记载为准，价格为不含税价。合同第八条约定“若需方未按照约定要求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则需方需按日息万分之七支付供方资金占用利息”，第九条约定“按月结算资金占用利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25日。需方须于每一结息日后第五日前支付利息，需方支付货款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若需方未按约定支付供货货款及利息，供方可以要求需方支付供方全部货款、利息及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确认后即生效，合同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有效期为20年”。 2017年2月8日，顺美公司与任仕国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任仕国作为保证人自愿为黄代彬与顺美公司签订编号SMX20170207《销售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依据销售合同条款规定交易产生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供货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保证担保的所欠货款的最高限额为2,000,000元，利息及费用没有最高数额限制，利息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增加；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7年9月22日，顺美公司与黄代彬签署账目核对函，载明对账截止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未付货款总额195,758元，截止2017年7月12日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0元。2017年10月20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24,400元的货物；2017年11月10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2,500元的货物；2017年12月16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3,000元的货物；2018年1月19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4,200元的货物；2018年3月12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5,600元的货物；2018年4月4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5,600元的货物；2018年5月30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8,280元的货物；2018年7月30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24,760元的货物；2018年8月27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39,060元的货物；2018年10月6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26,260元的货物；2018年11月13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35,930元的货物；2019年5月10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41,860元的货物；2019年5月29日，顺美公司向黄代彬提供价值38,480元的货物。前述供货的送货单载明“货已验收款未付凭回据收款”、送货单中特别约定载明“1．供方所提供的产品在运输、储存途中有很多不定的可变性因素，在使用供方所提供产品前，需方务必进行严格的质量检测，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检测后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供方概不负责……”。 一审庭审中，顺美公司与黄代彬一致认可：签署账目核对函后黄代彬于2017年9月30日付款10,000元、于2017年10月18日付款2,440元、于2017年10月31日付款10,000元、于2017年11月9日付款3,750元、于2017年12月15日付款3,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付款128,708元、于2018年5月26日付款2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付款20,000元、于2018年8月27日付款2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付款80,000元、于2019年5月29日付款2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付款15,000元。另查明，顺美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四川皆有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顺美公司与黄代彬签订的销售合同、与任仕国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顺美公司按约向黄代彬提供了货物，但黄代彬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顺美公司要求黄代彬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销售合同约定黄代彬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支付货款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逾期付款按日息万分之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顺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日利率万分六点五七五的标准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非过高。基于双方约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截止2020年1月2日黄代彬应付顺美公司货款及利息计算如下：一、从对账函的内容看未付货款总额195,758元，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黄代彬于2017年9月30日付款10,000元，该付款应先结清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应付利息6,435.54元（195,758元×0.0006575×50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92,193.54元。二、黄代彬于2017年10月18日付款2,440元，该付款应先结清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应付利息2,274.61元（192,193.54元×0.0006575×18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92,028.15元。三、黄代彬于2017年10月31日付款10,000元，该付款应先结清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应付利息1,641.36元（192,028.15元×0.0006575×13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83,669.51元。四、黄代彬于2017年11月9日付款3,750元，该付款应先结清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应付利息1,086.86元（183,669.51元×0.0006575×9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81,006.37元。五、黄代彬于2017年10月20日购货2,440元、于2017年11月10日购货2,500元。2017年12月15日黄代彬付款3,000元，该部分付款应先结清货款181,006.37元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4,284.42元（181,006.37元×0.0006575×36天）、2017年10月20日购货2,440元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41.71元（2,440元×0.0006575×26天）、2017年11月10日购货2,500元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8.22元（2,500元×0.0006575×5天），抵扣后截止2017年12月15日，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85,946.37元及利息1,334.35元。六、黄代彬于2017年12月16日购货3,000元。2018年2月14日黄代彬付款128,708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2017年12月15日前所欠利息1,334.35元、货款185,946.37元从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7,457.84元（185,946.37元×0.0006575×61天）、2017年12月16日购货3,000元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59.18（3,000元×0.0006575×30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69,089.74元。七、黄代彬于2018年1月19日购货4,200元、于2018年3月12日购货5,600元、于2018年4月4日购货5,600元。黄代彬于2018年5月26日付款20,000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所欠货款69,089.74元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458，808元（69,089.74元×0.0006575×101天）、2018年1月19日购货4,200元从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267.87元（4,200元×0.0006575×97天）、2018年3月12日购货5,600元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165.69元（5,600元×0.0006575×45天）、2018年4月4日购货5,600元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81元（5,600元×0.0006575×22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69,592.38元。八、黄代彬于2018年5月30日购货8,280元。黄代彬于2018年7月30日付款20,000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所欠货款69,592.38元从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2974.20元（69,592.38元×0.0006575×65天）、2018年5月30日购货8,280元从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168.77元（8,280元×0.0006575×31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61,015.35元。九、黄代彬于2018年8月27日付款20,000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所欠货款61,015.35元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1,123.29元（61,015.35元×0.0006575×28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42,138.64元。十、黄代彬于2018年7月30日购货24,760元、于2018年8月27日购货39,060元、于2018年10月6日购货26,260元、于2018年11月13日购货35,930元。2019年2月2日，黄代彬付款80,000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所欠货款42,138.64元从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4,405.28元（42,138.64元×0.0006575×159天）、2018年7月30日购货24,760元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2,555.91元（24,760元×0.0006575×157天）、2018年8月27日购货39,060元从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3,312.97元（39,060元×0.0006575×129天）、2018年10月6日购货26,260元从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1,536.67元（26,260元×0.0006575×89天）、2018年11月13日购货35,930元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1,204.82元（35,930元×0.0006575×51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01,164.29元。十一、黄代彬于2019年5月29日付款20,000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所欠货款101,164.29元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7,715.80元（101,164.29元×0.0006575×116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88,880.09元。十二、黄代彬于2019年5月10日购货41,860元、于2019年5月29日购货38,480元。黄代彬于2019年6月30日付款15,000元，该笔付款应先结清所欠货款88,880.09元从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1,870.04元（88,880.09元×0.0006575×32天）、2019年5月10日购货41,860元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577.98元（41,860元×0.0006575×21天）、2019年5月29日购货38,480元从2019年6月29日起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50.60元（38,480元×0.0006575×2天），抵扣后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56,718.71元。十三、黄代彬所欠货款156718.71元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的利息为19,165.91元（156,718.71元×0.0006575×186天）。综上，截止2020年1月2日，黄代彬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56,718.71元及利息19,165.91元。 因黄代彬的违约行为酿成纠纷，对顺美公司基于合同约定要求黄代彬承担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仕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基于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黄代彬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黄代彬认为顺美公司2019年5月29日所提供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并导致其被客户扣款37,666元，反诉要求顺美公司进行赔偿，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黄代彬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代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56,718.71元。二、黄代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利息（截止2020年1月2日为19,165.91元；从2020年1月3日起的利息，以所欠货款156,718.7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黄代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任仕国对黄代彬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仕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代彬追偿。五、驳回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代彬的反诉请求。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黄代彬、任仕国连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1元，由黄代彬负担。 二审中，顺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黄代彬申请了证人李某、杨某、廖某出庭作证。李某、廖某的证人证言为，2019年7月25日顺美公司交付的树脂8300的产品外包装存在涂改痕迹。杨某的证人证言为，2019年7月25日顺美公司交付的树脂8300的产品外包装存在涂改痕迹，黄代彬问销售人员，销售人员称产品没有问题，只管用；2019年7月25日与李某拉货到重庆万州，之后听说那边厂里出了问题，要求赔款。顺美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黄代彬的证明目的。理由为树脂产品为化工材料，使用前需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黄代彬所称的质量问题是水晶底漆，而顺美公司销售的是树脂只是生产水晶底漆的一种产品，因此不能证明案涉树脂存在质量问题；顺美公司使用的树脂桶均是多次利用的旧桶。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代彬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不能直接证明案外人的产品质量问题系案涉树脂的质量所致，故本院对黄代彬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是否发生了变更；2.黄代彬应否支付顺美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3.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并导致黄代彬经济损失37,666元；4.黄代彬应否支付顺美公司律师费15,000元。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顺美公司与黄代彬在对账时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但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顺美公司主张黄代彬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应予支持。 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这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在销售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当黄代彬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顺美公司有权按先抵充利息、再抵充货款的顺序抵充。一审法院对于顺美公司关于黄代彬支付的款项先抵充逾期付款利息，再抵充主债务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顺美公司就黄代彬应付货款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计算，未重复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顺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从最后一次供货后支付期限届满次日计算，黄代彬关于本案与其他案件同案不同判的理由不成立。 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检验期为三天，该期间明显过短，但是黄代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顺美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并且仅凭黄代彬一方的员工的证言，不足以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质量瑕疵。 《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若黄代彬未按约定支付顺美公司货款及利息，顺美公司可以要求黄代彬支付包括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对于顺美公司关于黄代彬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代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黄代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