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武焰，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0************276。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华，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长久创业投资行（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长塘社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40H。执行事务合伙人：黎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康，北京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鑫，北京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华爱，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0************264。上诉人翁武焰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久创业投资行（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久投资行）、原审被告林华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6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翁武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久投资行支付垫付利息1208798.5元及违约金1208798.5元；二、限翁武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久投资行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三、限翁武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久投资行支付担保费12000元；四、驳回长久投资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51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58元，已由长久投资行预交，由长久投资行负担35104元，由翁武焰负担2505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6653号民事判决书。翁武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长久投资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久投资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翁武焰应向长久投资行支付垫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事实依据。翁武焰未实际参与操作长久投资行与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只知晓长久投资行与恒泰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即使融到了资金，该笔资金由长久投资行实际掌控，翁武焰亦不知资金去向如何。根据《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及登记结算业务办法（2018年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融资款项应存放于专用账户，翁武焰不知晓是否存在专用账户，亦从未指示长久投资行将融入资金用于生产经营。一审庭审中，长久投资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长久投资行已将融入资金支付给翁武焰。长久投资行将融入资金归于自身使用，翁武焰从未因“同意将代持股票质押融资”而得益。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向恒泰公司支付利息的义务应由长久投资行承担，翁武焰无需向任何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长久投资行已替翁武焰垫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庭审中，长久投资行提交的其向恒泰公司转账的回单及发票无法证明该款项是长久投资行替翁武焰支付的利息款，不能排除长久投资行与恒泰公司有其他的交易往来，进而无法证明是因翁武焰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此证据能证明长久投资行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1208798.5元）明显过高。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是我国对违约金的立法原则，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翁武焰违约造成长久投资行股票被查封，应认定长久投资行除损失垫付款及孳息外，还有其他较大损失”。事实上，长久投资行作为代持人，被查封的12882787股的股票中，有5000000股的股票权属于翁武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长久投资行还有其他较大损失无事实依据，判决翁武焰向长久投资行支付1208798.5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翁武焰向长久投资行支付150000元律师费及12000元担保费有误。一审判决中，长久投资行获得支持的金额比起诉状中主张的金额少3626395.5元，因此，相应的律师费及担保费全部由翁武焰承担明显不合理，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书中多处错漏，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书中第五页第10行,“原告以前一法律关系效力否后一法律关系效力”处，“原告”应为“被告”；第六页倒数第5行“35104元”前漏掉“负担”二字。综上，长久投资行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依据，请求支持翁武焰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合法权利人的利益。长久投资行辩称：一、翁武焰于2016年9月7日已收到长久投资行通过合伙人东莞市长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有公司）的账户转帐3856.5万元，而翁武焰一直否认该事实，明显存在恶意，违反诚信原则。一审中长久投资行已提交八张农业银行的转账明细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明上述事实。二、本案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已作了调整，从4倍改为1倍，已充分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第一，因翁武焰违约造成长久投资行自已所有的股票被查封，长久投资行自已的股票无法卖出，而股价在查封后下跌，从查封时的4元多/股，跌到现在的2元，粗略估计，长久投资行因此损失了约1500万元。第二，因长久投资行为翁武焰持股，而翁武焰不按约定时间购回股票，造成长久投资行被恒泰公司起诉要求长久投资行代翁武焰支付回购款3856.5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故长久投资行除了自已的股票损失外，还需代翁武焰支付案外人恒泰公司的巨额费用，损失进一步扩大。第三，一审判决1倍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长久投资行的损失。最后，4倍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考虑了代持股票融资的巨大法律风险，故本案违约金的约定与一般的民事法律行为有区别，违约金约定高些符合双方的意志及愿望。三、一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及担保费合法有据。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4倍违约金，但长久投资行是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标准起诉的，而律师费15万元也小于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计算的结果（按标准律师费为19万元）。综上，翁武焰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长久投资行提交：（1）翁武焰支付的利息表及其相关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翁武焰向长久投资行支付3856.5万元款项的利息；（2）长久投资行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长久投资行的合伙人情况。前述翁武焰支付的利息表及其相关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翁武焰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14日多次向黎建强支付款项。前述长久投资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长久投资行合伙人为黎建强、长有公司。翁武焰确认前述翁武焰支付的利息表及其相关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长久投资行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否认关联性，认为黎建强与翁武焰是否有其他往来，不清楚。翁武焰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长有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关于2016年9月7日向翁武焰转帐3856.5万元的说明》并附相关单据，确认长有公司2016年9月7日向翁武焰转帐3856.5万元实际上是翁武焰委托长久投资行以代持的股票质押向恒泰公司融资所得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翁武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翁武焰是否收取融资款项3856.5万元。长久投资行于一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类明细显示，长有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分八次共计向翁武焰支付款项480万元/笔×7笔+496.5万元=3856.5万元，该款项金额与案涉《关于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的协议书》约定翁武焰占有金额一致，付款方长有公司为长久投资行的合伙人之一且确认该款项系翁武焰委托长久投资行以代持的股票质押向恒泰公司融资所得款，翁武焰虽否认该款项为案涉融资款项，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具体系案涉融资款项以外的何种款项。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前述证据认定翁武焰已收取案涉融资款项3856.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长久投资行是否为翁武焰垫付利息。长久投资行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长久投资行向恒泰公司支付了款项961000元、982355.56元，且恒泰公司开具的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注明该款项为股票质押回购利息，现并无证据证明长久投资行与恒泰公司存在其他股票质押回购业务，一审判决认定长久投资行存在为翁武焰垫付案涉融资款利息并根据案涉融资款项3856.5万元占融资总额6200万元的比例计算长久投资行为翁武焰垫付利息的金额为（961000元+982355.56元）×（3856.5万元÷6200万元）=1208798.5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是否恰当。翁武焰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的协议书》的约定向长久投资行支付利息且长久投资行已为翁武焰垫付利息1208798.5元，根据前述《关于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关于“如翁武焰不按时支付利息造成长久投资行垫付的，翁武焰应按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给长久投资行”的约定，翁武焰应按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给长久投资行。现一审法院结合垫付利息的孳息损失、其他较大损失及翁武焰否认债务的恶意拖欠行为等因素，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利息的一倍，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律师费150000元及担保费12000元的负担。长久投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分别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及担保费12000元，根据《关于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的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该损失应由翁武焰承担，该条款并未约定律师费及担保费应按判决支持比例由双方分担，因此，翁武焰主张该律师费及担保费不应由其全部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翁武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7元（翁武焰已预交），由翁武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敏超伦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