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沈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江二道街**。法定代表人徐春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四方台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思远，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市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文涛，省长。上诉人哈尔滨市沈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下称沈新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哈尔滨市政府）、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下称省政府）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211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于2009年5月8日作出哈城管罚字[2009]第0201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沈新公司于1998年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江二道街8号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生产车间1处、办公用房1处、门卫房1处，总建筑面积2967.93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强制拆除。2009年6月8日，沈新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哈尔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哈尔滨市政府经延期于2009年9月2日作出哈政复决[200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于2009年9月4日向沈新公司邮寄送达。2009年8月31日，沈新公司认为群力办拆除、扣押生产设备等财产，以哈尔滨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哈尔滨市政府拆除及转移、扣押行为违法，责令出具扣押财产明细清单，告知存放地址、存放保管的条件和状况，允许沈新公司经常查看，责令哈尔滨市政府返还财产、恢复生产设备、办公设备、构筑物原样，承担产生的一切费用，赔偿相应的损失。2009年11月13日，省政府以沈新公司在行政复议申请中确定的被申请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为由，作出黑政复决[2009]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沈新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09年11月24日送达。沈新公司提交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沈新公司于2009年5月21日分别向道里区人民法院、南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庭长邮寄诉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哈城管罚字[2009]第0201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起诉状；6月8日分别向道里区人民法院、南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庭邮寄诉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哈城管罚字[2009]第0201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强制拆除生产设备办公设备起诉状；8月31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邮寄诉哈尔滨市政府拆除、扣押设备违法要求赔偿的起诉状；9月10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邮寄诉哈尔滨市政府哈政复决[200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起诉状；12月4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人邮寄诉哈尔滨市政府哈政复决[200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起诉状；同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人邮寄诉哈尔滨市政府收回土地、拆除房屋生产设备、出让土地的行为违法、赔偿及哈政复决[200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起诉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受理的机关管辖…已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沈新公司对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哈尔滨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同时向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哈尔滨市政府经法定程序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已依法保障沈新公司的权利。同样，沈新公司认为哈尔滨市政府拆除扣押设备违法要求赔偿，在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的同时向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省政府已按照行政复议依法受理，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沈新公司于2009年9月4日收到哈尔滨市政府维持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后，并未再向人民法院邮寄撤销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起诉状，邮寄撤销哈尔滨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沈新公司于2009年向人民法院邮寄的起诉材料均不符合起诉条件。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省政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沈新公司可以单独提起诉讼，但沈新公司现未提交在收到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曾起诉要求撤销的证据。现沈新公司对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沈新公司起诉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拆除、扣押行为均发生在2009年，沈新公司提交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可以证明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行为足以认定沈新公司已经知道所享有的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沈新公司虽曾向人民法院申请立案，但人民法院未予立案。该事项属于“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相应的期间依法应予排除。2015年5月1日，人民法院施行立案登记制，该障碍消除。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的规定，沈新公司在2015年5月1日新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后对施行之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期限应当自新修订的行政诉讼法施行之日起最长不超过六个月（复议决定不超过十五日）。沈新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同时，沈新公司对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哈尔滨市政府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在一案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关于共同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及第二十七条关于因同一行政行为产生的必要共同诉讼的规定体现了“一行为一诉”的原则，即一般不得在一个行政案件中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行政行为列为被诉行为。沈新公司起诉中同时要求确认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与哈尔滨市政府强拆、扣押行为违法、赔偿；确认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一行为一诉”的原则，经该院释明后，沈新公司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属于无明确的诉讼请求，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沈新公司的起诉。沈新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说明和证据，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该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裁定适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新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沈新公司以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哈尔滨市政府和省政府为被告，请求确认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0201006号处罚决定违法，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和哈尔滨市政府强拆厂房、拆除扣押生产设备违法，哈尔滨市政府40号复议决定违法，哈尔滨市政府拒不受理行政复议申请违法及省政府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法并分别提出赔偿请求。沈新公司在一个行政案件中对多个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违背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沈新公司仍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故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其次，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行政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受理的机关管辖，已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沈新公司对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0201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在向哈尔滨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的同时，向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哈尔滨市政府已经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沈新公司对0201006号处罚决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同样，沈新公司认为哈尔滨市政府拆除扣押设备违法要求赔偿，在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的同时向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在省政府已依法受理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亦不应受理该起诉。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复议机关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沈新公司于2009年9月4日收到哈尔滨市政府维持哈尔滨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的40号行政复议决定后，并未再提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之诉，而邮寄撤销40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状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沈新公司于2009年向人民法院邮寄的起诉材料均不符合起诉条件。再次，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省政府的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沈新公司可以单独提起诉讼，但沈新公司并未提交在收到省政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后，曾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过诉讼的证据。现沈新公司对省政府的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另，虽然沈新公司曾于2009年向人民法院申请立案，而人民法院未予立案，该事项确系“不属于当事人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相应的期间依法应予扣除。但2015年5月1日起，人民法院施行立案登记制，该障碍消除。沈新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亦已经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沈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柏坤审判员  赵良宇审判员  冷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