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纪友，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长，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忠，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11660。法定代表人：王洪巨，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宁，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中医院，住，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健康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1485286130E。法定代表人：张仪，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莉，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荆涂医院，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禹都大道**社会信用代码52340321MJA8104816。法定代表人：王欣，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纪友、谢永长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蚌医一附院）、怀远县中医院、怀远荆涂医院（以下简称荆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30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纪友、谢永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蚌医一附院赔偿谢纪友、谢永长260226.8元[7492.1元*50%+(750800元+39516元+4620元+60000元)*30%]、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各赔偿谢纪友、谢永长85493.6元((750800元+39516元+4620元+60000元)*10%)(以上合计431214.0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蚌医一附院、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第三条明确: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入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该通知第四条载明:2019年12月16日起,正式启动我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本案于2020年9月9日正式立案,9月29日审结,根据上述《通知》精神,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一审判决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蚌医一附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在一审中通过鉴定确定蚌医一附院的医疗行为与刘玉珍食管重建吻合口瘘的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重要，与其死亡之间的原因力次要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事实认定蚌医一附院承担责任比例是正确的；患者刘玉珍在蚌医一附院的医疗行为发生在2017年8月，其死亡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谢纪友、谢永长在一审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4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赔偿标准按照农村人口计算是正确的。怀远中医院辩称，判决标准不应该适用新的城镇标准。荆涂医院答辩意见同蚌医一附院。谢纪友、谢永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蚌医一附院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的50%即432284.93元，荆涂医院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的20%即172913.97元，怀远县中医院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的20%即172913.97元。其中医疗费8251.35元、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年÷2）、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1000元、直系亲属办理丧葬事务支出的食宿费、交通费及误工费等5000元，合计864569.85元；2.由蚌医一附院、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永长系患者刘玉珍之夫，谢纪友系刘玉珍之子。2017年7月8日，刘玉珍在怀远县中医院就诊，消化道造影提示存在食管癌可能性。同年7月10日，前往蚌医一附院就诊，门诊拟以“食管癌”收住入院。7月18日在全麻左进胸行胸中段食管癌根治性切除+弓上食管胃器械吻合消化道重建术。术后第6天食管造影及胃镜提示：吻合口瘘、食管气管瘘。患者咳嗽剧烈，咳痰费力，伴有胸闷、气喘，治疗效果不佳，下病重通知书，反复与患者家属沟通病情进展，手术病理提示食管鳞状细胞癌，溃疡型，侵及外膜层。2017年8月4日患者家属要求出院。2017年8月12日刘玉珍因“中段食管癌术后1月，吻合口瘘、食管气管瘘2周”前往荆涂医院住院治疗，8月14日患者家属要求院。当日，刘玉珍又前往怀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3日患者经家属要求出院。2017年9月1日，刘玉珍再次前往荆涂医院住院治疗，病史记载“1月前患者出院后自行拔出肠内营养管，一月来病情无好转，辗转于我院、县中医院及当地医院对症治疗，于中医院住院期间左侧胸引管脱落”。2017年9月23日经患者家属要求出院。经怀远县榴城镇朱岗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刘玉珍于2017年9月25日在家死亡。2017年9月27日火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蚌医一附院、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以及蚌医一附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医疗常规，未尽到其针对治疗的注意义务，存在手术操作上的错误”的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注，且过错是否增加了患者的诊疗费支出及增加数额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玉珍食管重建吻合口瘘的发生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主要之间范畴，与被鉴定人刘玉珍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畴。（二）怀远荆涂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刘玉珍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轻微因果关系程度范畴。（三）怀远县中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刘玉珍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轻微因果关系程度范畴。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刘玉珍与蚌医一附院、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间形成医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蚌医一附院在对患者刘玉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操作未尽至充分谨慎操作义务，术后病情观察及相应及时病因排查、处置不足，对术后出现吻合口瘘、食管-气管瘘替代治疗方案告知不足、病历记载不规范的过错；荆涂医院在对刘玉珍的诊疗过程中，就胸引管脱落问题的进一步评价及治疗方案存在不足，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怀远县中医院存在引流管护理、观察上存在不足，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依据司法鉴定结论、本案实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酌定以蚌医一附院对刘玉珍食管重建吻合口瘘的发生损害结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刘玉珍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对刘玉珍死亡的损害结果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谢纪友、谢永长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依据法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依据谢纪友、谢永长提供的户口本可显示刘玉珍为“粮农”，其所参加的医疗保险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故本案应当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未报销的个人承担部分为7492.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另外的759.25元，因谢纪友、谢永长未提供医疗费票据的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及是否已经过报销，不予认定；死亡赔偿金，应以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5416元/年计算二十年，即308320元；丧葬费，以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586元计算6个月，即3951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定以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586元计算3人、7天为宜，即4620元；交通费，没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刘玉珍的死亡给谢纪友、谢永长造成了精神创伤，谢纪友、谢永长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责任比例，蚌医一附院应承担7492.1元的50%和（308320元+39516元+4620元+60,000元）的30%，合计127483元；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各承担（308320元+39516元+4620元+60,000元）的10%，即41246元。综上，对谢纪友、谢永长要求蚌医一附院、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合计127483元；二、怀远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合计41246元；三、怀远荆涂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合计41246元；四、驳回谢纪友、谢永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1元，减半收取计5791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5791元，由谢纪友、谢永长负担10737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7896元，怀远县中医院、怀远荆涂医院各负担3579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2020年7月27日,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怀远荆涂医院。另查明：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是否应依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刘玉珍的死亡赔偿金。从2019年12月16日起，安徽省各级人民法院启动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玉珍的死亡赔偿金，即37540元×20年=750800元。谢纪友、谢永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刘玉珍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计算，蚌医一附院应承担医疗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未报销的个人承担部分）7492.1元的50%和（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46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30%，合计260226.8元；怀远县中医院、荆涂医院各承担（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46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10%，即85493.6元。综上所述，谢纪友、谢永长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30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二、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合计260226.8元；三、怀远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合计85493.6元；四、怀远荆涂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谢纪友、谢永长各项损失合计85493.6元；五、驳回谢纪友、谢永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1元，减半收取计5791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5791元，由谢纪友、谢永长负担6907元,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9256元，由怀远县中医院负担4814元，由怀远荆涂医院负担4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4662元，由怀远县中医院负担1553元，由怀远荆涂医院负担1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