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叶城路********，经营地上海市嘉定区民悦街********。法定代表人：张海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阳，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胜辛南路**海伦广场**。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派公司”)因与刘春阳网约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9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春阳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豪派公司不认可退回刘春阳3，000元的违约金(保证金)，豪派公司从未对此作过承诺。刘春阳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存在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春阳辩称：不同意豪派公司主张，还将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刘春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豪派公司退还租车租金5，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春阳通过上海吉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帝公司”)在BOSS直聘平台发布的招聘驾驶员信息，经与该公司微信昵称“雯雯”联系，告知车辆可以在滴滴、美团平台营运。2019年12月24日，刘春阳向张海玻(系吉帝公司与豪派公司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2，000元，吉帝公司出具了租车定金收据。同日，豪派公司(甲方)与刘春阳(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一、合作事项，1、甲方提供车辆比亚迪秦沪AFXXX**供乙方使用；2、乙方自行配备手机，安装指定的网络平台(以甲方最新通知为准)软件，使用车辆为指定的网络平台提供网络约车乘客接送服务；3、乙方自愿遵守指定的网络平台规章制度，合理使用车辆，维护甲方形象及声誉。二、合作经营期限、经营周期，合作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经营周期，自2019年12月24日起每7日为一个经营周期，乙方应每个星期下午14：00之前结算1，750元给甲方。……乙方需处理完租赁车辆违章后结算，若乙方需要甲方代处理违章的，甲方按市场价格给予处理并结算费用。三、保证金，1、本协议签订乙方即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7，000元，用于担保乙方履行本协议，若乙方拖欠甲方费用，甲方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2、保证金在合作协议终止并且乙方完成车辆交接后30个工作日，由甲方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息返还乙方。……五、合作提成结算，1、乙方应当于星期二将合作营业额交至甲方指定账户；2、甲乙双方于每个经营周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合作提成结算，并在结算后1-2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上一个经营周期合作提成。…4、甲乙双方非劳动关系，系合作关系，甲方不承担乙方投保社会保险等用人责任。……九、协议变更、解除与终止。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不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司机五天流水不达标甲方有权收回车辆视为违约(每天指标为650元)；乙方承接第三方网络约车业务；乙方未按时处理车辆违章记录，逾期累计达到5日以上的；……。十、违约责任，……4、乙方随意解除本协议或未按照本协议解除的，应当按照保证金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损失。……。协议签订当日，刘春阳签署了一份《行车风险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鉴于行车具备政策风险，甲方的包风险是在乙方满足以下条件为前提，乙方必须承诺做到以下约定。虹桥机场、浦东机场、上海南站等机场站点，工作日全天禁入；……美团、滴滴之外平台不包、联合执法不包…。以上内容本人已知晓，如有违反而导致的罚款、个人驾驶证扣证及车辆被扣期间的租金等损失由承诺人承担。《协议》签订后，刘春阳通过余额宝向微信昵称“雯雯”支付了协议保证金5，500元，豪派公司确认收到。刘春阳取车后向豪派公司提交要求材料就绑定了美团、滴滴平台，可以接网约车单子。2019年12月25日，豪派公司交付刘春阳沪AFXXX**车辆，刘春阳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证照不全，就与豪派公司经办人郝红三协商，于2019年12月31日将车辆归还了豪派公司，豪派公司出具了收条，确认刘春阳使用车辆为2019年12月25日至31日，期间2019年12月30日修车一天，在2019年12月25日至31日期间有车辆违章一条不按方向指示信号灯通行扣6分罚款200元未处理，在豪派公司有保证金5，500元，豪派公司承诺在2020年1月25日处理完。又查，豪派公司向刘春阳提供的比亚迪秦沪AFXXX**车辆，车辆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上海永事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事公司”)，系吉帝公司向永事公司租赁取得，每月租金5，030元。吉帝公司表示同意由豪派公司租赁车辆给刘春阳。刘春阳2019年12月26日的车辆违章，豪派公司表示已代为处理，支付了费用1，040元。在豪派公司处理违章之前，刘春阳曾去车管部门处理，因豪派公司未能提供处理违章的完整手续而未果。刘春阳于2020年6月16日向上海市道路运输局申请查询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海吉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是否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网约车营运资质)，该局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告知书，答复：经检索，上述两家公司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审审理中，1、双方一致同意刘春阳自2019年12月25日取车至31日还车，扣除30日修车一天，刘春阳实际使用车辆为6天，按每天250元计算租金，计1，500元，该款刘春阳同意从保证金中扣除。2、豪派公司表示，刘春阳违章系闯红灯，第二年车辆保险费将上浮300-1，000元。3、豪派公司表示承认豪派公司没有网约车营运资质、提供刘春阳车辆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4、刘春阳认可协议履行期间，豪派公司未要求刘春阳按协议上缴营业额、完成指定指标等。原审法院认为，刘春阳、豪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从协议内容判断系网约车营运协议纠纷，而豪派公司没有网约车营运资质，合同应无效。然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按协议要求刘春阳履行网约车营运条款如上缴网约车营业款，提成分成、营业指标。从豪派公司招聘司机、车辆来源、协议实际履行过程判断，本案系豪派公司以租赁网约车为名，为实现转租车辆盈利，本案案由为网约车租赁合同纠纷。豪派公司既未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也承认提供刘春阳车辆没有网约车运输证，且出租车辆系租赁取得，再用于转租，豪派公司行为违反了车辆租赁、网约车管理规定，豪派公司让刘春阳签订《行车风险承诺书》，豪派公司应明知出租车辆不具有网约车运输证，系违法车辆。故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刘春阳应归还豪派公司车辆(已履行)，豪派公司应退还刘春阳保证金5，500元。扣除双方一致认可车辆租金1，500元。豪派公司主张代为处理刘春阳车辆违章，支付了1，040元及次年保险费将上浮300元-1，000元，应由刘春阳承担。刘春阳认为因豪派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资料致未能自己处理违章。鉴于豪派公司已代为处理违章，酌定由刘春阳补偿豪派公司1，000元，从保证金中扣除。豪派公司主张刘春阳提前解除了协议返还了车辆，致使车辆未能租出搁置造成损失应由刘春阳承担。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豪派公司也未能提供车辆搁置损失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豪派公司尚应退还刘春阳保证金3，0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豪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刘春阳保证金3，000元。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豪派公司负担，豪派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约车租赁合同纠纷，因豪派公司不能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实际系转租车辆牟利，原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的基础上，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一并予以处理，不以当事人是否承诺为前提。豪派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豪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