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3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萍乡市安源区某某洗浴城经营者（以下简称某某洗浴城），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刚、贺妮，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某某洗浴城工作人员，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某某，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某某洗浴城工作人员，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3年9月19日被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9月22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因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9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温某某、王某犯协助组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林某某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萍乡市安源区某某洗浴城”（店面招牌为万民足浴）。2017年8月许以来，林某某以经营某某洗浴城为名，组织多名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2017年11月许，林某某聘用被告人周某某负责在一楼接待、收取嫖资等；2018年11月许，聘用被告人温某某负责在二楼接待、登记卖淫情况，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被告人王某提供本人身份注册的微信、支付宝账户给林某某用于接收、转移嫖资，在店里人手不足时，会帮忙接待嫖客、收取嫖资。2019年4月22日晚，公安机关到某某洗浴城当场抓获被告人周某某、温某某及五名卖淫女、三名嫖娼人员。同年4月26日，被告人林某某、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个体信息，证明萍乡市安源区某某洗浴城于2014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某某，经营场所为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下。2.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某某洗浴城进行搜查，从周某某身上查获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触屏杂牌手机、一部对讲机、1117元现金，从前台查获三张白色小东方洗浴收银单，并予以扣押；从温某某身上查获一部黑色对讲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391元现金、三张红色小东方洗浴收银单，并予以扣押。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从林某某身上查获一部VIVO手机和4350元现金，并予以扣押；从王某身上查获一部苹果手机，并予以扣押。3.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周某某微信、支付宝账户向王某微信、支付宝账户转账情况；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微信号×××收款情况。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3月1日至4月18日，王某131××××****手机号与林某某151××××****手机号联系频繁，与周某某159××××****手机号存在多次联系。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女张某1、邓某、姜某及嫖客洪某、李某、张某2作出行政处罚。6.证人姜某的证言：2019年2月7日左右，我经朋友介绍到某某足浴店卖淫。店里工作人员有“和尚”、“金毛”，“和尚”负责在一楼接待和收取嫖资，“金毛”负责在二楼接待和安排卖淫女试房，老板好像是福建人“小林”。我上班第一天加了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微信号×××），该微信用来发分成给我，一般是当天下班前结算，最迟是第二天，嫖资对半分。营业时间从下午两点到下半夜两点，卖淫女一般是四个，多时六七个。我的工号是77号，其他女孩子还有8号、66号、18号、28号。我们提供Ａ、Ｂ、Ｃ三种有偿色情服务，Ａ套餐价格400元，时间为一小时，发生性关系一次；Ｂ套餐价格300元，时间半小时，发生性关系一次；Ｃ套餐600元，时间一个半小时，发生性关系两次。2019年4月22日22时许，我在一楼等接客，听见大厅来了客人，不久“金毛”用对讲机说上去三人试房，我就和8号、66号上去试房，四名顾客在二楼，其中三名挑了我们三人。我和其中一名顾客来到205房间，给他介绍套餐后，他选了600元的Ｃ套餐。两人脱光衣服洗完澡，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至4月，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共计转账15650元给我，都是我的卖淫收入。微信账单详情界面照片，证明姜某微信收取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转账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姜某辨认出“金毛”（即温某某）、“和尚”（即周某某）、“小林”（即林某某），张某2为选中其的顾客。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姜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205号房间是其与嫖客性交易的房间。7.证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1月，我经朋友介绍到东门铁路道口附近××坡道边的某某足浴店卖淫，当时有五名卖淫女。我的工号是**，其他人工号有**********。店里前台有两名工作人员，一名上白班，一名上夜班（我们称呼他“老大”），还有一名带客人员，老板好像是福建人“小林”。营业时间从下午3点到凌晨2点左右，服务项目分半套和全套，两种都有性交，全套价格400元，半套价格300元，嫖资对半分，营业结束后由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微信号×××）转给我。2019年4月22日21时许，我在店内休息室休息，对讲机里说要四名女孩上二楼，我和三名女孩上去后，看到有四名男顾客，其中一人选了我。我把他带到209房间，帮他脱衣服、洗澡、按摩、口交，然后带上避孕套性交直至他射精，后来打算清洗时被民警抓获。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共计转账18050元给我，都是我的卖淫收入。微信账单详情界面照片，证明邓某微信收取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转账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邓某辨认出周某某为上白班的前台工作人员，温某某为带客工作人员，林某某是老板“小林子”，李某是选中其的客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209号房间是其与嫖客性交易的房间。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4月9日左右，我经朋友介绍到东门道口旁的某某足浴店卖淫，工号是66号。卖淫场所平时有三四名卖淫女，营业时间从当日14时到次日凌晨2时，嫖资由工作人员收取，我们和卖淫场所对半分，每天下班时由昵称为“狗奴才”（微信号×××）的微信转给我。我知道的服务项目有两种，一种是400元的，包括洗澡、按摩、口交，发生一次性关系；一种是600元的，包括洗澡、按摩、口交，发生两次性关系。工作人员有“和尚”、“金毛”，“和尚”是前台收银员，负责在一楼接待客人，看管客人的鞋子等物品；“金毛”在二楼接待，通知我们“上钟”，安排我们给客人挑选。2019年4月22日21时许，我和另外三名卖淫女在万民足浴一楼的房间休息，“金毛”说来了客人，我们就跟着他到二楼走廊，看到有四名男顾客，其中一名戴眼镜的较胖男子选了我。我带该男子到203房间，给他介绍服务内容，他选了400元的项目。我们先洗澡，然后我帮他按摩、口交，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民警抓获。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共计转账17310元给我，都是我的卖淫收入。微信账单详情界面照片，证明张某1微信收取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转账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张某1辨认出“和尚”（即周某某），“金毛”（即温某某），洪某是选中其的客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1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203号房间是其与嫖客性交易的房间。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4月8日，我从湖南株洲来到萍乡，经朋友介绍到东门铁路道口附近××坡道边的某某足浴店卖淫，我的工号是99号。店内有五名卖淫女，工作人员有一楼前台收银员“和尚”和二楼接待员“金毛”，老板听说是福建人。服务项目分半套和全套，两种都有性交，全套价格400元，半套价格300元，营业时间从每天14时到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服务完毕后将客人带至前台结账，每天下班后结算，嫖资对半分。2019年4月以来，“和尚”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共计向我支付卖淫所得900元左右。微信账单详情界面照片，证明刘某微信收取昵称为“和尚”的微信转账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刘某辨认出周某某是前台工作人员，温某某是带客工作人员。10.证人蒋某的证言：2019年3月5日左右，我经一名姓徐的女子介绍到萍乡的某某足浴店卖淫。这个足浴店很少提供正常的足浴服务，大多是提供300元-600元的有偿色情服务，包括发生性关系。卖淫场所为我们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地、床铺、果冻、毛巾等用品，下班后可以住在店里，营业时间从每天下午2点左右到次日凌晨2点左右，嫖资对半分，每天由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转给我。店里一般有四五名卖淫女，每名卖淫女都有，每名卖淫女都有工号，我的工号是**，昨天被抓的卖淫女工号分别是********，“和尚”在一楼吧台负责收取嫖资，“金毛”在二楼前台负责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女，还有一人每天下班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们发提成，我们如果有事会通过微信和发提成的这个人说。2019年4月22日21时许，我和另外四名卖淫女在一楼房间等客，“金毛”用对讲机通知四人上二楼“试钟”，我和另外三名卖淫女上楼后，看到四名男子在过道等，其中三人选了其他三名卖淫女，我下楼回到休息室继续等客，当时休息室还有工号为99号的卖淫女。后民警来到现场，在二楼抓获三对卖淫嫖娼人员，并将我们一起带到公安机关。辨认照片，证明蒋某在一组12人的男性照片中指认出“和尚”（即周某某）。1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18时许，我和朋友洪某、李某、彭某饭后来到某某足浴店，一名中年男子接待我们，给每人发了一个手牌，并叫我们去二楼。到了二楼又有另一名中年男子接待，他叫了四个小妹上来给我们挑选，我挑好后该男子叫我去205房。小妹介绍有400元和600元的服务，我选了600元的。两人脱光衣物一起洗澡，洗完后小妹给我按摩时，公安机关就来查房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张某2辨认出周某某为在一楼接待的男子，温某某为在二楼接待的男子，姜某为接待其的女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2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205号房间是其与卖淫女性交易的房间。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20时许，我、洪某及其两个朋友一起来到东门道口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嫖娼。洪某等人先下车，我停好车后跟着他们上二楼。等了十分钟左右，上来四名女子，张某2先选了一名女孩走，然后我选了一个到209房间。进入房间后，这名女子帮我脱衣服、洗澡、按摩、口交，然后带上避孕套性交直至我射精，后来打算清洗时被民警抓获。卖淫场所有两名男工作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李某辨认出周某某、温某某为洗浴中心工作人员，邓某是接待其的按摩女。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209号房间是其与卖淫女性交易的房间。13.证人洪某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21时许，我和张某2、李某、彭某来到东门道口某某足浴店嫖娼。一楼一名男子让我们去二楼，到二楼后另一名男子接待我们，带了四名卖淫女过来，我和张某2、李某各选了一个，彭某没有选，回到一楼大厅等。卖淫女将我带到203房间，介绍收费标准，400元可以发生一次性关系，600元可以发生两次性关系，我选了400元的。卖淫女在房间帮我洗澡、按摩、口交，然后被民警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洪某辨认出温某某是在二楼接待他们的男子，周某某是在一楼接待他们的男子，张某1是接待其的女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洪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203号房间是其与卖淫女性交易的房间。14.证人彭某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21时许，我和洪某、张某2、李某到萍乡的万民足浴嫖娼。进店后收银台一名中年男子拿了四个手牌给我们，要我们上二楼，二楼楼梯口另一名中年男子带我们到过道中间，然后叫了四名卖淫女过来。我觉得房间环境不好，卖淫女长相也不怎么样，就到一楼等，其他三人没有下来，后民警过来将洪某、张某2、李某及三名卖淫女一起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彭某辨认出周某某是在一楼吧台的男子，温某某是在二楼接待他们的男子。15.上诉人林某某的供述：我于2014年11月左右在东门道口附近经营某某足浴店，当时叫某某洗浴城，2017年8月左右改名万民足浴城。自2017年8月起，因生意不好，我要朋友介绍卖淫女来店里卖淫，卖淫女有时六七个，有时四五个，店里为卖淫女提供卖淫的房间、毛巾、洗浴用品。后来卖淫女都是自己找过来，经我同意就可以上班，她们很自由，请假或离职只要和我说下就可以，也不需要我同意。店里有两名员工，一个叫周某某（“和尚”），一个叫温某某（“金毛”），还有一个搞卫生的阿姨。周某某负责收银，温某某负责把卖淫女带给嫖客看，嫖客选好卖淫女和服务项目后开票给周某某。之前是一个叫“老表”的福建人做温某某的事，2018年11月左右“老表”就没做了。营业时间一般是从下午2点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如果客人来了，卖淫女还没来，周某某或温某某就会通知我，我再去催卖淫女上班。卖淫服务有Ａ、Ｂ、Ｃ三种套餐，Ａ套餐是4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外加口交、按摩，时间60分钟；Ｂ套餐3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30-40分钟；Ｃ套餐600元，发生两次性关系，时间90分钟。服务项目和嫖资分配比例是由我设定的，夏天淡季时卖淫女分6成，冬天旺季时卖淫女分5成。王某在店里没有股份，我和他是朋友关系，他经常借钱给我，到现在我还欠他12万元，我使用的用手机号186××××****注册的微信账号（×××）及捆绑的银行卡，收取嫖资的支付宝账号都是他的。嫖资可以付现金、支付宝或微信，其中微信付款可以转给周某某微信账户或者我使用的王某微信账户，支付宝付款转给周某某支付宝账户，有时因为是熟客或者客人讲价嫖资会打折，400元的收380元，600元的收500元等等。前台周某某负责收款，周某某不在时，温某某也会帮忙收，周某某12点左右下班后就由我本人收款，偶尔我不在时王某会替我收款。周某某下班后将现金和微信、支付宝收取的嫖资给我，有一部分我要求周某某直接转给王某，作为给他的还款，王某收取的嫖资有时也会抵作还他的欠款。经查看微信交易流水，除周某某以外其他人在经营时间转给我300元至2000元以内的金额认可是嫖资，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我使用王某微信号收取嫖资共计1029998元；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周某某微信转给王某36220元，是在我的指示下将收取的嫖资给王某算作还款；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周某某支付宝转账给王某的支付宝（账号131********）152759元，也是周某某在我的指示下用嫖资还王某的钱。每天能收到一两个嫖客的现金，按1.5人／天、300元／人计算，一年是162000元。我会当天将嫖资分成发给卖淫女，我不在店内时会叫周某某或王某帮忙发，我再拿钱给他们。2017年8月至今，有卖淫女在店里卖淫的时间大概是12个月，一个月收入3万元左右，扣除店租3000元，周某某工资2500元，温某某工资3000元，扫地阿姨工资1500元，水电等费用5000元左右，一个月获利15000元，12个月就是18万元左右。王某和我关系好，经常在店里，有时也会帮忙收取嫖资、招待客人，但我没额外拿过提成或工资给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林某某辨认出“和尚”（即周某某）、“金毛”（即温某某）、王某。16.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2017年11月底开始，我（绰号“和尚”）在东门道口下坡处的某某足浴店上班，负责前台收银、清洗卖淫场所的毛巾等。卖淫场所的股东是“老林”、“老表”，“老林”是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老表”是福建人，好像和“老林”是亲戚关系。“老林”是卖淫场所负责人，我是他聘请的，他管理店内所有收入、开支，包括采购物品（卫生纸、沐浴液、毛巾等）、交房租水电费、支付卖淫女的提成。“老表”负责接待嫖客，带卖淫女给嫖客挑选，然后开具付款单给我，我按单子上的金额收取费用。2018年11月底，“老表”回老家，温某某（绰号“金毛”）开始来上班，负责之前“老表”的工作。王某协助林某某管理卖淫场所，在我休假或者晚上12点下班后有时顶我的班，也会嘱咐我洗毛巾。卖淫女人数不固定，每天基本是五名左右，都是“老林”叫过来的，由他负责管理，嫖资分配比例也是他设定。我来上班时卖淫的服务项目就有Ａ、Ｂ、Ｃ三种套餐，Ａ套餐4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外加按摩，时间60分钟；Ｂ套餐3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30-40分钟；Ｃ套餐600元，发生二次性关系，时间90分钟。嫖客通过扫我的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付款，也可以付现金，每天营业结束后我会将收取的嫖资转到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131********（显示姓名为王某），有时“老林”会叫我转给王某，现金直接交给“老林”，“老林”不在就给王某。卖淫场所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地、洗浴用品、住宿、避孕套等，为卖淫女招揽嫖客，营业时间从下午2点（生意不好时可能下午5点）到次日凌晨2点。如果卖淫女没来上班，我就通知“老林”，由他去联系。每天凌晨0时至2时嫖资由林某某收取，一天收入至少有3000元，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除去停业检查、休息的时间，营业14个月，总收入有126万元。我前6个月工资2600元／月，后来又负责清洗毛巾，工资涨到3000元／月，上班时间从下午2时许至晚上12时许，每月休息2天，2019年4月工资还没发，工资收入共45600元。如果店里来了顾客，我会给他们每人一双拖鞋、一个手牌，并告诉他们上二楼，再通过对讲机通知二楼的温某某接待，顾客选好卖淫女和套餐后，温某某下楼将手写的小东方足浴收银小票给我，共二联，红色联给卖淫女，然后等顾客来前台结账。2019年4月22日晚8时许，来了四名男顾客，其中一人没看中卖淫女，在前台沙发上玩手机，另外三人在二楼嫖娼，约半小时后，民警就过来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周某某辨认出“老林”（即林某某）、王某、“金毛”（即温某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某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是其工作的地点。17.原审被告人温某某的供述：我（绰号“金毛”）于2019年1月初到安源区东门道口下坡处的某某足浴店上班。该卖淫场所的老板是“老林”，也是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我是他聘请的，店内大小事务都是他负责，包括支付卖淫女提成和我们的工资，他每天12点左右来收取当天营业额。我上班第一天见过“老表”，后来他就没做了，我顶了他的班。“和尚”负责前台收银、清洗毛巾，清洗完的毛巾交给我拿出去晒，每天把嫖资给“老林”，好像有时也会转给王某。王某是“老林”的朋友，经常来店内，“和尚”有事时，他也会收取嫖资。我每天在足浴店二楼接待前来嫖娼的男顾客，给顾客安排房间后，再通过对讲机叫一楼的卖淫女上来，带卖淫女给男顾客挑选。男顾客挑中卖淫女后，卖淫女将男顾客选择的套餐告诉我，我记在万民足浴的收银小票上，一式二联，一联给卖淫女，另一联给“和尚”，“和尚”等嫖客嫖娼完毕按照单子上的金额收取嫖资。我来上班时卖淫服务就有A、B、C三种套餐，A套餐4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加按摩，时间60分钟；B套餐3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30-40分钟；C套餐600元，发生二次性关系加按摩，时间90分钟。嫖资可以支付现金，也可以扫“和尚”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我的工资是3000元/月，工作时间从每天下午2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许，每月休息2天，包住不包吃，没有提成，4月的工资还没发，总共获利9000元。卖淫女平时有六名左右，应该都是“老林”叫来的，由他负责管理，包括确定服务项目及嫖资分配比例、向卖淫女支付分成。如果有嫖客来了，卖淫女还没来上班，我或“和尚”就通知“老林”，由“老林”去催卖淫女过来。卖淫场所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地、嫖客、洗浴用品、住宿，卖淫女上班时间不固定，一般是下午两三点，生意不好时就下午四五点。营业额平均3000元/天，我上班后就2019年2月春节休息了一个礼拜，共营业3个半月，总共应该有315000元。2019年4月22日晚8时许，店里来了四名男顾客，只有三人选中了卖淫女，另外一人在一楼休息，我填好收银小票后送到前台，过了半个多小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温某某辨认出“和尚”（即周某某）、“老林”（即林某某）、王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温某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东门道口旁某某足浴店是其工作的地点。18.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我和林某某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2015年开始，我陆续借钱给林某某周转，他至今仍欠我12.4万元左右。我有两个微信号，自己一直在用昵称为“旺旺”的微信号（用手机号131××××****注册），另一个昵称为“狗奴才”的微信号（用手机号186××××****注册）给林某某用，我的支付宝账户是131********。林某某经营的某某足浴店位于东门××道口下坡处，原先叫小东方足浴店，2019年2月更名万民足浴。2019年2月的一天，林某某自己说店里提供色情服务，价格300元或400元，虽然没有问他具体服务内容，但我觉得是性交易。店内有“和尚”、“金毛”和“老表”三名员工，“和尚”、“金毛”是林某某招聘的，我看过门口贴招聘广告。“和尚”负责前台收银、清洗毛巾等，上班时间从下午至晚上12点，12点后由林某某接班，林某某不在就由我顶班，听林某某说“和尚”每月工资两三千元；“金毛”负责接待，把嫖客领到二楼，再把一楼的卖淫女叫到二楼让嫖客挑选，工资也是两三千元；“老表”和林某某是亲戚关系，他以前做“金毛”的事，大概2018年下半年他离开后才招的“金毛”。店内一般是三五名卖淫女，卖淫场所为她们提供场地、房间、毛巾，包住不包吃。嫖客来店里后，先给嫖客拖鞋、手牌，嫖客上楼选好卖淫女和价格，“金毛”会填一张单子给“和尚”，“和尚”根据单子对应的手牌号收费。我一般是晚上去店里，每次都看到“和尚”在前台收银，“金毛”没事也在一楼聊天，客人来了就负责接待，我和林某某在二楼办公室喝茶。如果晚上12点还有客人嫖娼，“和尚”、“金毛”就会先下班，林某某去对账并收取当天的经营收入，然后由我和林某某守店。嫖资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三种方式收取，林某某用我昵称“狗奴才”的微信号和131××××****的支付宝账号收取嫖资。林某某不在时，我会提醒“和尚”及时清洗毛巾，“和尚”下班后，本由林某某守店，但其有事的话，我会帮他收取嫖资、接待客人。我支付宝收到的嫖资会用于给店里缴纳水电费，剩下的算林某某的还款。卖淫女的分红及“和尚”、“金毛”的工资由林某某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周某某微信转给我131××××****微信账户的36220元，是林某某要他转的，部分是林某某的还款，还有一部分是林某某要我帮他提现的钱。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周某某支付宝转给我131××××****支付宝账户的152759元，也是林某某要他转的，大部分是林某某的还款，小部分是林某某叫我交水电费的钱。支付宝缴费账单界面详情照片，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王某用支付宝帮林某某缴纳水电费的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王某辨认出林某某、“金毛”（即温某某）、“和尚”（即周某某）。19.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涉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2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萍乡市安源区的“万民足浴”店抓获周某某、温某某；同年4月26日中午，公安机关在萍乡“旺旺宠物医院”店抓获林某某、王某。另查明，周某某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7月5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周某某因该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2017年7月6日，周某某被释放，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温某某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3年9月19日被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该事实有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03）芦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释放通知书在卷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某某、温某某、王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林某某、周某某、温某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温某某、王某自愿认罪认罚，周某某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温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温某某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某某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林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周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温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某某违法所得4350元、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1117元、被告人温某某违法所得391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诉人林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更为恰当。主要理由为：卖淫女并不是其招募而来，而是自己找来或经他人介绍而来；其未对卖淫女进行考勤、培训、奖惩，卖淫女来去自由，也没有固定上班时间。其没有组织、招募、培训、策划、指挥卖淫，只是提供卖淫场所供卖淫女卖淫，其构成容留卖淫罪。2、其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某某作为某某洗浴城的经营者，聘请工作人员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统一调度和安排卖淫女服务，由其决定卖淫服务的具体项目、定价、时长及分成比例，上述行为均体现了组织者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控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温某某、王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周某某、温某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温某某、王某自愿认罪认罚，周某某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温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温某某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林某某提出其有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无前科劣迹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的意见，因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综合考虑，故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长林审判员  袁绍萍审判员  尹淑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昂书记员文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