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强，男，汉族，1975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棋，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负责人：罗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羡雯，女，汉族，1986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伯亨，男，汉族，1939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负责人：邓志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颖怡，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伯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云浮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8月27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7968.3元给原告梁伯亨；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36992.25元给原告梁伯亨；三、被告张健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5914.09元给原告梁伯亨；四、驳回原告梁伯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8元，减半收取计294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85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327元，由被告张健强负担442元，由原告梁伯亨负担325元。原告梁伯亨已经预交前述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张健强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梁伯亨，本院不另行收退。”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0318.3元给梁伯亨；2.判令梁伯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结合梁伯亨两个九级伤残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过高。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不超过6000元一个伤残等级为宜，即应是12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陪护租床费450元和医疗辅助器具费4200元没有依据。针对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梁伯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强、人保云浮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健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人保云浮分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全部赔偿责任并向张健强返还垫付的5000元；2.判令人保云浮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医疗费经鉴定有50914.09元属于非医保自费用药，按照案涉保险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张健强承担，但是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明显减轻了保险人的赔付责任，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但是人保云浮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案涉非医保自费用药应当由人保云浮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云浮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违背了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从保护受害人人身健康权的角度出发，人保云浮分公司不应通过其所谓的合同约定对受害人的用药范围进行限制。针对张健强的上诉，梁伯亨、人保云浮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梁伯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2000元以及其无需赔偿住院陪护租床费和医疗辅助器具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二、张健强主张人保云浮分公司承担50914.0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并向其返还已垫付的5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现场勘查和取证后认定，张健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伯亨不承担责任。梁伯亨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且受伤时年龄较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在案涉事故中伤情、精神损害以及责任承担情况后酌定梁伯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梁伯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陪护租床费和医疗辅助器具费，梁伯亨的住院陪护租床费有租用收据佐证且不包含在护理费用之中，其医疗辅助器具费有发票佐证且与其伤情相吻合，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其无需赔偿住院陪护租床费和医疗辅助器具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梁伯亨的医疗费经鉴定有50914.09元属于非医保自费用药。虽然按照案涉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自费用药属于人保云浮分公司的免责范围，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云浮分公司虽对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自费用药的免责条款用加粗字体进行提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张健强进行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人保云浮分公司应承担50914.0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并向张健强返还其已垫付的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张健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82906.34元给被上诉人梁伯亨；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健强返还其垫付的5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梁伯亨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855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769元，被上诉人梁伯亨负担325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241.25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396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景诚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