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3570号原告宋立云，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告陈来娣，女，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宏敏、沈孟戈，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王丽芳，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何伟通、吴凯璐，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宋炼杰，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告宋立云、陈来娣诉被告王丽芳、宋炼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良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依法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时间为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王丽芳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王丽芳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王丽芳不服该裁定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立云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宏敏，被告王丽芳的委托代理人何伟通、吴凯璐，被告宋炼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立云、陈来娣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一系公婆与儿媳的关系，原告与被告二系父母与儿子的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底，两被告考虑到工作和生活等因素，共同购买了义乌市××幢××室商品房××，建筑面积118.8平方米。两被告购买义乌的房子后，因需要归还贷款，房子装修，归还借款等资金压力非常大。两被告与原告商量，要求原告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路××弄××号××室的住宅出售，该房出售后得房款238万元，原告全部借给两被告使用，两被告共同承诺每年给予原告5万元作为利息，用于原告养老和医疗保障。238万元中155万元转账交给被告王丽芳，11万元用支付宝交给被告王丽芳，72万元是现金交给被告王丽芳。被告王丽芳支付过二年的利息共计10万元给原告。现原告因生活、医疗需要资金，两被告却没有归还的态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38万元，并支付该款2018年和2019年的利息损失10万元。庭审结束后，两原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21万元。被告王丽芳答辩称：1、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款项是转让上海房产所得的房款，该房产属于两原告以及被告宋炼杰共同共有，因此转让款系三人共同共有，其中的三分之一的权利应当是属于被告宋炼杰，故两原告主张全款不适格。2、据被告王丽芳本人陈述，确实收到过155万元，但这并非是借款，而是赠与。现赠与物已经实际交付，因此不存在返还的事实和理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两原告不能够仅凭汇款凭据主张权益，而应该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依据。3、本案存在虚假和串通诉讼的可能，被告宋炼杰无法代表被告王丽芳出具借条，目前两被告之间双方感情不和，正处于离婚阶段，故对被告宋炼杰的出具借条的行为被告王丽芳不认可。4、被告王丽芳在收到155万元后将其中的30万元汇给了原告陈来娣的兄弟，即被告宋炼杰的舅舅郑汉钢，该款系两原告在建造萧山房屋的时候所借的债务，如果是借款的话，被告王丽芳根本不可能归还该30万元款项。综上，被告王丽芳认为借款事实不能成立，两被告不存在利息的支付，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炼杰答辩称：1、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2、对被告王丽芳关于打款给郑汉钢的30万元是用于萧山建房的陈述有异议。被告王丽芳收到155万元款项后打给郑汉钢的30万元，该款是两被告在义乌购房时向郑汉钢所借的购房款。两被告购房时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后无力偿还才去向两原告借款。3、两被告是在2011年结婚，而借款是发生在2016年，且被告王丽芳母亲也曾经有10万元钱拿过来，该款也是属于借款，后来被告王丽芳母亲的10万元已经通过义乌法院诉讼拿回去了。原告宋立云、陈来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出售上海闵行区春都路75弄50号401室不动产的事实；2、义乌市不动产权证及税收缴款书各一份，证明两被告购买义乌市××幢××室房产，并用原告的借款支付部分房款的事实；3、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7075号判决书、开庭笔录及清单各一份，证明另案庭审笔录中被告王丽芳承认收到原告上海房子出售的238万元借款；4、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宋炼杰及被告宋炼杰代被告王丽芳出具借条给原告，确认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238万元借款；5、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一份，证明被告王丽芳从原告上海房产买主这里直接收取原告借款155万元，另有11万元由支付宝转给被告王丽芳，72万由被告王丽芳以现金方式收取，上述款项共计238万元；6、义乌法院案件中的借条二份，证明被告王丽芳的母亲及姐姐起诉两被告案件中的借条证据。经质证，被告王丽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房产系两原告与被告宋炼杰共同共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被告确实买过经贝家园的房产，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并未向两原告借过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王丽芳在（2019）浙0782民初7075号案件中没有明确说过收到238万元，只是说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来，应该以银行流水为准，具体金额因为时间久了，被告也不清楚了；对清单无异议，该份清单写的221万元并非向两原告借款221元，而是说消费了200多万；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王丽芳没有授权或委托被告宋炼杰出具该借条，该借条与被告王丽芳无关；被告王丽芳并没有收到过238万元全部的房款，该份借条是两被告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况下出具，存在被告宋炼杰与两原告串通或者虚假诉讼的可能；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王丽芳只收到155万元，其余款项应由原告继续举证；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被告宋炼杰均是认可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宋炼杰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3、5、6，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原件，虽然被告王丽芳对该证据有异议，但该证据所载事实与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王丽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王丽芳在2016年4月29日确实收到过155万元的事实，但在2016年5月3日将其中的30万元汇给郑汉钢（即原告陈来娣的兄弟）。经质证，两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宋炼杰对被告王丽芳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被告王丽芳未提供证据原件，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宋炼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8日，原告宋立云、陈来娣及被告宋炼杰与案外人陈建秀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宋立云、陈来娣、宋炼杰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路××弄××号××室不动产出售给陈建秀，价款为229万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上海市闵行区××路××弄××号××室房产内的附属设施、设备及室内装饰折价9万元转让给陈建秀。2019年5月17日，在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王丽梅诉王丽芳、宋炼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王丽芳在回答审判员提问时，明确其在该案中提交的数额为221万多元的清单中的金额即为宋炼杰陈述的出售上海房产所得房款。2019年8月1日，被告宋炼杰向原告宋立云、陈来娣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宋立云、陈来娣借款238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每年5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30日，被告王丽芳向其姐姐王丽梅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其借款6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后该借款归还了30万元，尚欠30万元。该案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案号为（2019）浙0782民初7075号。2019年3月19日，被告王丽芳向其母亲邵金花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两被告是否收到借款221万元，二是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首先，关于收到款项的数额问题。虽然被告王丽芳在庭审中陈述只收到155万元款项，但该陈述与其本人在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7075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明显不符，被告王丽芳在该案中明确其提交清单中的221万多元款项系本案原告出售上海房产的房款。加之，被告王丽芳明确上海房产出售所得款项除了十几万元外，其余均已交付给她。被告王丽芳的上述陈述与房款238万元和清单中221万元的差额基本相符，故可以确认两被告至少收到了221万元的款项。其次，关于案涉借款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敬老慈幼，是为人伦之本，亦为法律所倡导。慈幼之于父母，依法而言即为养育义务之负担。儿女一甫成年，当应自立生活，父母续以关心关爱，儿女受之亦应念之，但此并非父母所应负担之法律义务。本案中，两原告考虑到两被告在义乌市购房后经济压力大、负债重的实际情况，出售上海市房产帮助两被告减轻经济压力。在两原告交付款项时未有明确表示该款项系赠与的情况下，基于父母应负养育义务的时限，应予认定该款项为对两被告的临时性资金出借，目的在于帮助两被告渡过经济困窘期，两被告理应负担偿还义务。两被告向被告王丽芳母亲邵金花所借款项亦是如此。另，本案借条虽系被告宋炼杰事后单方出具，但从被告王丽芳事后单方向其母亲邵金花及姐姐王丽梅出具借条确认之前借款的情况来看，被告宋炼杰向两原告出具案涉借条并无不妥。被告王丽芳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宋炼杰作为房产共有之一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上海市房产的所有人为宋立云、陈来娣、宋炼杰，但庭审中宋立云、陈来娣、宋炼杰均明确在购房时宋炼杰并未出资，且宋炼杰对上海市房产出售所得房款均归宋立云、陈来娣所有并无异议。被告王丽芳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丽芳、宋炼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立云、陈来娣借款221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0元，减半收取122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240元，由王丽芳、宋炼杰负担。原告宋立云、陈来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丽芳、宋炼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良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