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冠文，男，汉族，1957年5月3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华，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燕，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汉棠，男，汉族，1946年6月23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群，女，汉族，1974年7月15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冠文因与被上诉人梁汉棠、张丽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冠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2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梁汉棠、张丽群赔偿梁冠文第四、五层房屋补偿损失682,400.00元及墙体等损失17,072.70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梁汉棠、张丽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冠文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而导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显然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梁汉棠、张丽群恶意阻扰、制止、破坏梁冠文房屋建设的侵权行为是连续的，从2014年9月6日开始持续到2016年10月8日，该事实已由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及梁冠文提交的报警回执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根据一审判决书的内容，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梁冠文的起诉。从2016年10月8日梁汉棠、张丽群的最后一次侵权至2019年6月5日梁冠文起诉到一审法院，也仅两年八个月左右，根本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第三，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与被告相关的是2016年3月28日张丽群用水管将墙砖推倒的行为”，梁冠文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也并非未主张过权利。根据梁冠文新提交的《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和《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得知梁冠文于2016年11月16日及2017年1月11日就梁汉棠、张丽群的连续侵权行为已申请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处理，也就是说梁冠文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亦在寻求相关政府部门的处理结果。且，从最后一次政府部门的处理结果(2017年1月11日)到梁冠文起诉至法院(2019年6月5日)，也仅两年多的时间。因此，本案的侵权纠纷根本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本案的所有证据即认为梁冠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梁冠文因梁汉棠、张丽群的侵权行为而导致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梁冠文也提供了照片、视频、侵权损害赔偿计算等证据以证明其损失。梁汉棠、张丽群虽然抗辩梁冠文的损失没有那么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该待证事实。所以，梁冠文的证据已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另外，根据梁冠文提交的《证明》，该《证明》是由当时的施工人员李晓峰、梁亚九证人出具的，证明了梁冠文的被侵权损失，而该损失是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梁冠文的证据的行为是错误的。三、本案中，根据梁冠文提交的证据，梁汉棠、张丽群不仅仅只是推倒数只墙砖，还存在其他非常严重的连续侵权行为如驱赶工人、用铁棍把建好的墙体推倒，且梁汉棠、张丽群的侵权行为是持续存在的，并不仅仅只是一次。根据梁冠文提交的多份报警回执以及各政府部门的投诉记录，可以证明梁汉棠、张丽群对梁冠文的侵权是非常严重的，而且是持续不断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梁汉棠、张丽群的侵权行为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四、梁冠文未能如期建成房屋完全是梁汉棠、张丽群的连续侵权行为导致的，若不存在梁汉棠、张丽群的侵权行为，梁冠文早已于2014年12月左右将五层的房屋建成。梁冠文迟延建成房屋的损失与梁汉棠、张丽群的连续侵权行为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本案中，根据梁冠文新提交的《现场调解书》(2014年9月3日)可以得知，梁冠文于2014年9月3日即完成了案涉房屋的三层建设，也就是说梁冠文从2014年4月1日开始加建，几个月的时间已完成了第二层及第三层的建设。如果梁汉棠、张丽群不存在侵权行为，梁冠文早于2014年底全部建成，而不至于到2016年11月才全部建成。而在梁冠文正准备于2014年9月6日开始着手建设第四层时，梁汉棠、张丽群即开始了对梁冠文的建房进行非常粗暴且漫长的干扰。该事实可以从梁冠文新提交的《报警回执》(2014年9月6日)予以证实，梁冠文也希望法院可以到公安部门调取当时的视频来证实梁汉棠、张丽群对梁冠文的侵权行为是多么的严重。另外，梁汉棠、张丽群在2014年9月6日即开始对梁冠文进行侵权，而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于2015年4月20日才发出通知书，这中间间隔八个月左右。按照社会常识经验，八个月的时间足以建成两层的房屋。而正是梁汉棠、张丽群的连续不断的侵权，梁冠文的建房行为不断被其打断，致使梁冠文的第4、5层经历了整整两年的时间(2014年9月-2016年11月，这不符合常理)，最终导致梁冠文错过了房屋被征收补偿的机会。因此，梁冠文迟延建成房屋的损失与梁汉棠、张丽群的连续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梁汉棠、张丽群应当赔偿梁冠文的全部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梁汉棠、张丽群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梁冠文的所有上诉请求。针对其四项上诉内容，详细答辩如下：1.梁冠文的部分诉讼请求确实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质证阶段进行详细解释。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仅能说明张丽群的部分维权行为有过激的嫌疑，但其行为仅造成墙砖价值的损失，且该部分损失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丽群的行为轻微并不足以影响梁冠文的建设进度。另外，关于梁冠文的该主张其本身没有确实证据证实其建设进度、财产情况，足以使其在拆迁定赔前完成第四层及所谓的第五层建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梁冠文的该主张试图颠倒举证责任以达到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支持。归根结底梁冠文的主张并不能满足侵权赔偿认定的四个要素。3.所谓持续性侵权行为并不存在，梁冠文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所谓的报警记录部分不能核实报警事由，部分经一审法院核定仅认定存在推倒数个墙砖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驱赶工人和推倒墙体的情况。特别是推倒墙体的说法完全违背基本逻辑和生活常识，试问建好的水泥砖头混合墙体如何被正常人类用一根水管整面推倒？据此可以看出梁冠文的陈述是荒谬和不可取信，也正如一审认定其违反行政决定进行建设本身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4.梁冠文并无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9月就已经完成下面三层的建设并着手第四层建设，具体在质证阶段予以说明。如一审答辩，梁汉棠、张丽群也从未针对第三层以上的建设进行干扰，理由为第四层在梁冠文的土地范围内，梁汉棠、张丽群对此建设并无异议。在高度上，梁汉棠、张丽群也无法触及第四层，因为梁冠文的第三层建筑就已经远高于梁汉棠、张丽群房屋的整体层高度，不可能对此作出干扰建设。梁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汉棠、张丽群赔偿梁冠文第四、五层房屋补偿款损失682,400.00元；2、梁汉棠、张丽群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3、梁汉棠、张丽群为梁冠文的厕所、洗澡房、公用渠道恢复原状；4、梁汉棠、张丽群赔偿梁冠文墙体损坏的损失17,072.70元；5、梁汉棠、张丽群赔偿因侵权造成梁冠文的误工损失40,000.00元；5、梁汉棠、张丽群赔偿梁冠文租金损失70,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梁汉棠、张丽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冠文在肇庆市鼎湖区*******委会**村内的宅基地建了一层的楼房，并于1992年9月17日取得分编号为19920499的《土地使用证》。梁汉棠、张丽群在梁冠文宅基地的北面建了一幢楼房，与梁冠文上述房屋相邻。2014年4月，梁冠文开始加建房屋。梁汉棠、张丽群认为梁冠文加建房屋占用了双方房屋之间的公共通道，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4月17日，梁冠文在二楼砌墙时，梁汉棠母亲黄群娣将靠近梁汉棠、张丽群房屋的墙体上数只墙砖推倒。梁冠文向广利派出所报警，但经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4月20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向梁冠文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梁冠文未经国土部门批准，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面积约4.76平方米，责令梁冠文听候处理、自行整改、消除影响。2016年3月28日，梁冠文在三楼砌墙砖，张丽群用水管将靠近其房屋的墙体上数只墙砖推倒，其中有砖块脱落后从旁边已损坏的石棉瓦棚屋顶落到地面。梁冠文又向广利派出所报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7月，梁汉棠认为梁冠文的建房行为侵害其权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其停止侵害并拆除违法建筑。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粤1203民初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起诉。上述诉讼期间，梁汉棠母亲黄群娣认为梁冠文在争议期间不应继续建房，于2016年10月8日又将其数只墙砖推倒。梁冠文向广利派出所报案，双方亦未达成调解协议。其后，梁冠文将墙体退回到其土地证范围内继续建房，将其房屋加建至五层。因肇庆新区建设，梁冠文的房屋被列为征拆范围。广利街道新区搬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对梁冠文的房屋进行实地调查取证，认定该房屋在2016年8月4日取证前为三层，在2016年8月4日取证后为5层，其4、5层属于加建建筑，不符合《肇庆新区搬迁实施方案规定》的规定，不予补偿。梁冠文提供的补偿资料表明其房屋1-3层的建筑面积为337.17平方米、占地面积为97.11平方米，房屋搬迁补偿按照3,800.00元/平方米计算，搬迁安置补偿按1,200.00元/平方米计算，宅基地补偿按1,800.00元/平方米计算，搬迁安置奖励为20,000.00元。梁冠文已收到部分拆迁补偿款，并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拆迁部门。2019年11月14日，肇庆市****办事处作出《处理意见书》，告知梁冠文其四、五层建筑可按40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补偿建筑材料损失费。梁冠文认为，由于梁汉棠、张丽群多次阻挠、妨碍其建房，导致其未能在2016年8月4日前建成四、五层房屋，损失了四、五层房屋可得的拆迁补偿款共682,400.00元（136.48平方米×5,000.00元/平方米）；因修复梁汉棠、张丽群损坏的墙体、工棚，其损失人工、材料费共17,072.70元；因其房屋迟延建成，导致损失2015年8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租金共70,000.00元；因梁汉棠、张丽群的行为导致其误工，产生误工损失40,000.00元。且其认为，梁汉棠、张丽群堵塞了公共渠道，导致其卫生间的水流不出去，要求梁汉棠、张丽群恢复原状。对梁冠文请求的墙体、工棚损坏的损失，梁汉棠、张丽群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另查明，分编号为19920499的《土地使用证》记载该用地户人口为6人。梁冠文确认6人包括其本人、其母亲苏爱莲、其妻子梁四妹、其两个女儿梁碧燕、梁晓敏及其儿子梁达，且其母亲苏爱莲已去世。其妻子、女儿及儿子出具书面意见，均同意由梁冠文起诉要求梁汉棠、张丽群赔偿因阻挠、妨碍建房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梁冠文认为梁汉棠、张丽群阻挠、妨碍其建房，造成其损失拆迁补偿款、人工费、材料费、租金及误工费，产生本案纠纷，因此，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梁冠文诉称梁汉棠、张丽群堵塞公共渠道，涉及另一侵权行为，属于双方因排水产生的相邻关系纠纷，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予审理。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的构成应当具备违法行为、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经查明，梁冠文在建房时，梁汉棠、张丽群或梁汉棠、张丽群的家人曾三次将其数只墙砖推倒，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予以证明，应予确认。上述行为中，与梁汉棠、张丽群相关的是2016年3月28日张丽群用水管将墙砖推倒的行为。虽然双方对梁冠文砌墙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但该争议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张丽群自行将梁冠文墙砖推倒缺乏合法性依据。其抗辩认为该行为属于维护其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对其意见应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其实施了损害行为。且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因此，其因该行为造成梁冠文的墙砖、工棚损失，应予赔偿。但梁冠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梁冠文上述权利受到侵害已超过三年，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权利，应认定为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现梁汉棠、张丽群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应予采纳。因此，梁冠文请求梁汉棠、张丽群赔偿其因墙砖被推倒而产生的人工、材料等损失，应不予支持。对梁冠文请求的拆迁补偿款、租金及误工损失、精神损失等，是否应当由梁汉棠、张丽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根据上述损失与张丽群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予以认定。从梁汉棠、张丽群行为的破坏程度判断，其推倒数只墙砖的行为损害轻微，并不足以阻止梁冠文建造房屋。而对张丽群的妨碍行为，梁冠文可以通过公安机关予以制止，且梁冠文已行使了该权利。因此，梁汉棠、张丽群的行为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且梁汉棠、张丽群系针对争议土地范围的建造行为，未妨碍梁冠文在其使用权范围内建房。因此，梁冠文仍可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继续建房。对其占用土地使用权范围外的土地建房的行为，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在2015年4月20日向梁冠文发出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听候处理、自行整改、消除影响。该行政行为禁止梁冠文在争议土地上建房，其效力大于梁汉棠、张丽群的妨碍行为。因此，没有梁汉棠、张丽群的妨碍行为，梁冠文亦不能在争议土地上建房。其坚持上述违法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梁冠文未能如期建房与其自身行为有关，而与梁汉棠、张丽群的妨碍行为缺乏必然的关联，其迟延建成房屋的损失与梁汉棠、张丽群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属于梁汉棠、张丽群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因此，其请求梁汉棠、张丽群对其拆迁补偿款、租金及误工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梁冠文要求梁汉棠、张丽群赔偿四、五层房屋补偿款损失682,400.00元、精神损失50,000.00元、墙体损坏的损失17,072.70元、误工损失40,000.00元及租金损失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197.00元（梁冠文已预交），由梁冠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冠文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以证明因梁汉棠、张丽群的侵权行为，梁冠文的损失共计17,072.70元；证据二、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证明梁冠文曾于2016年11月以及2017年1月份就本案的纠纷寻求政府相关部门的帮助；证据三、现场调解书，以证明梁冠文于2014年9月份即可完成涉案房屋的建造；证据四、2014年9月6日的《报警回执》，以证明梁汉棠、张丽群于2014年9月6日即开始对梁冠文进行侵权，导致梁冠文在长达两年的时间才完成第四、五层房屋；证据五、《证人证言》，以证明自2014年9月份以来，因梁汉棠、张丽群的不断干扰，没有工人敢为梁冠文建造房屋，梁汉棠、张丽群的侵权行为极为恶劣。证据三、五是新证据，其他都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梁汉棠、张丽群没有证据提交。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汉棠、张丽群对梁冠文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已经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文件属于梁冠文单方制作，形成时间远超过双方相邻权发生纠纷的时候，内容均为打印且基本为梁冠文及其关联亲属的自述，因此不属于民诉法上的证据，不存在证据三性及证明力；证据二，已经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这些信访记录均属于单方陈述并未认定梁冠文存在如梁冠文陈述的侵权行为，至于信访内容上记载的被损财物纠纷，公安部门也未对此作出肯定性认定及处罚，说明梁冠文主张的情况特别是墙面被推倒的情况不属实，且该信访发生于2016年11月即梁冠文拆迁定赔之后，因此与本案的纠纷内容无关，梁冠文引用该证据证明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但梁冠文已经于2016年3月就知悉其权利状态，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3月起算，其之后的投诉行为是针对双方之间的纠纷情况认定，而非针对赔偿金额不能用于中断本案相关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证据三，因该证据与梁汉棠、张丽群无关，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根据调解书的内容，只能说明2014年9月梁冠文还在建设第三层，反而无法说明已经完成了第三层的建设，且该证据说明梁冠文在建设过程中不仅与两侧邻居发生纠纷，还与建设承包人存在纠纷，完成的工期必然更加延迟；另，调解内容显示支撑柱仅能支撑一层建筑物的重量，反而说明梁冠文当时并未计划建设所谓的第五层建筑；最后在一审期间法院通过报警回执及梁冠文自述证实了2015年4月17日梁冠文还在砌二层围墙，所以该证据拟证明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报警回执并未载明具体是由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即便相关也只能说明双方存在争执，但未认定梁汉棠、张丽群存在采取非法手段持续性阻挠梁冠文的建房行为；证据五，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证人未出庭不符合民事举证规则的要求，未附有证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证人的真实身份情况，因此所谓的陈述内容是否真实、获取手段是否合法无法核实，从证明内容上看，因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就无法知悉证人在双方纠纷事件中的参与程度是否足以作为证人，该文件形成于上诉期间并非形成于2014年9月份，时间相隔长达6年之久，并不能反映双方纠纷及待证事实的情况，进一步分析一审期间查明张丽群损害墙砖的行为是发生在三层以下的建筑，因此证言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梁冠文提交的证据三明明载明了2014年9月份还在进行支撑柱修复，但该证言内容却说影响第四层建筑，证据之间反映的建设进度相互矛盾。根据提供的证据是否为新证据，以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不是新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认定，故对该三份证据不再认定，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对于证据三，因该证据是梁冠文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对梁冠文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在本案中，首先，造成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梁冠文建房超过批准的面积多占用约4.76平方米，这有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于2015年4月20日发出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予以佐证。因此，梁冠文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于2015年4月20日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梁冠文仍没有停止施工，导致矛盾升级，张丽群及其家人多次推倒墙体上数块砖阻止其施工，故梁冠文对本案纠纷升级存在过错。再次，梁冠文将墙体退回到其土地证范围内继续施工后，能正常施工将涉案房屋加建到第五层，没有再受到梁汉棠、张丽群及其家人干扰。这表明，只要梁冠文在其土地证范围内施工，是能够正常施工的，其合法权益不会受到侵害。第四，如上所分析，造成梁冠文涉案房屋第四层和第五层不符合《肇庆新区搬迁实施方案规定》补偿的原因，不是梁汉棠和张丽群及其家人的行为所导致的，故梁冠文上诉请求梁汉棠和张丽群赔偿补偿款损失，没有理据，不予支持。至于墙体损失，虽然梁汉棠、张丽群及其家人为阻止梁冠文多占土地施工，多次将墙体上数块砖推倒，确有不妥之处，但该损失轻微，且梁冠文没有申请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该损失金额，梁冠文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损失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5.00元（已由梁冠文预交），由梁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