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剑飞，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国强，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光，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民安管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标，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剑飞、范国强因与被上诉人范伟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剑飞、范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己申请审理法院向清远市公安清城区分局调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涉案事件（包括行政处罚和故意伤害罪案）的卷宗材料，原审法院拒绝调取，是程序违法。清远市公安清城区分局因涉案事件在2018年5月8日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公安机关告诉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有肺结核病，不能收押，无法行政拘留）后，又因涉案事件对上诉人范剑飞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拘留了上诉人范剑飞。后来，在提请逮捕时，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时认为上诉人范剑飞不构成犯罪，并释放了上诉人范剑飞。行政拘留及刑事立案的卷宗材料，能证明涉案事件的起因、经过（包括被上诉人先用刀砍伤上诉人范国强），以及当事人的过错，对查明本案事实和过错程度，具有必要的、重大的、关键的作用。上诉人在庭前向清远市公安清城区分局提出调取资料申请，遭到拒绝，称需要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出具相关手续才能调取。上诉人已经申请原审法院进行调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依法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调取。但是，原审法院在庭时口头告知不予调取，没有依据该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向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明显错误。二、退一步说，如果认为上诉人需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因系被上诉人带刀到上诉人范国强处寻衅滋事，因上诉人反抗至其受到伤害，被上诉人过错较大，也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寻衅滋事，带刀找到上诉人范国强的家，并用刀砍伤了上诉人范国强。上诉人范剑飞到现场后，与同村的其他村民一起将被上诉人控制住。该事件经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石角派出所）以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后在提起逮捕时，经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范剑飞不构成犯罪，并予以释放。故此，不存在上诉人恶意伤害被上诉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拒绝向清远市公安清城区分局调取涉案事件的证据，导致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并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正当防卫，对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外伤性损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范伟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2018年3月7日，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外，上诉人与答辩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造成答辩人受伤。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出具的一份清公城鉴通字[2018]0086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答辩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诉人也因此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处以行政处罚。本案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对答辩人所受伤害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存在恶意伤害答辩人的事实，缺乏依据。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己充分证明上诉人对答辩人实施的殴打行为属违法行为，而不是所谓的正当防卫。另外，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对其予以释放，这只能够说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不符合刑事诉讼的立案标准，并不代表上诉人不存在殴打答辩人的违法行为，更不代表上诉人系正当防卫。二、答辩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对于答辩人因受伤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及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11513.37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答辩人因治疗外伤共住院7天，上诉人应按照广东省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支付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按照农业行业标准支付误工费718.68元（37474元/年÷365天×7天）。另，结合答辩人的受伤程度，住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因治疗外伤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为1273.92元（参照居民服务业66426元/年的标准计算，66426元/年÷365天×7天）。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范伟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剑飞、范国强赔偿范伟光经济损失共计32808.10元；2.由范剑飞、范国强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外，范剑飞、范国强与范伟光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造成范伟光受伤。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0日，范伟光至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两天，共花费医疗费2600.12元。2018年3月10日，范伟光因“外伤致伤胸部及全身多处伴疼痛3天”入住清远市人民医院胸心外科住院并对症治疗，在对患者（范伟光）行胸部CT检查后，诊断患者（范伟光）左侧第2-6肋骨骨折；双肺下页后部改变，考虑轻度肺挫伤与炎症鉴别，较前略进展；考虑患者双肺上叶继发性肺结核；左侧胸腔积液。清远市人民医院考虑患者（范伟光）双肺上叶继发性肺结核，范伟光于2018年3月15日转入该院感染科治疗，并进一步确认诊断。2018年3月23日转入该院呼吸内科治疗，经治疗，范伟光病情好转，于2018年3月31日出院。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7858.39元。后范伟光、范剑飞、范国强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范伟光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请。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向清远市人民医院咨询，清远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范伟光在该院的治疗情况（前文已述）及费用情况，其中在胸心外科住院期间的费用为8913.25元，在感染科住院期间的费用为4076.43元，在呼吸内科住院期间的费用为4868.71元。另查明，2018年5月8日，范剑飞、范国强因上述违法行为均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行政处罚，范剑飞被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范国强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再查明，范伟光称其从事养殖行业，并提供《土地出租合约》拟证明范伟光从事农、林、牧、渔业。一审法院认为，范剑飞、范国强共同殴打范伟光并造成范伟光受伤，范剑飞、范国强因此亦被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处以行政处罚，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范剑飞、范国强应对范伟光所受伤害连带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范剑飞、范国强主张殴打范伟光属正当防卫，无须赔偿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范伟光因受伤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两天，共花费医疗费2600.12元，提供了医疗费收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范伟光因“外伤致伤胸部及全身多处伴疼痛3天”转至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范伟光在该院胸心外科对症治疗外伤（骨折、肺挫伤）并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8913.25元。有医疗费收据及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该院胸心外科治疗过程中，发现范伟光存在肺结核病，范伟光转至感染科、呼吸内科治疗。因肺结核病属范伟光本身原生疾病，与范剑飞、范国强侵权行为无关，故范伟光请求在感染科、呼吸内科治疗费用及该段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伟光因治疗外伤（骨折、肺挫伤）共住院7天，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100元/天×7天）。虽范伟光提供清远市人民医院的材料中无注明陪护情况，但结合范伟光受伤程度（肋骨骨折），应当需要一人陪护，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6642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73.92元（66426元/年÷365日×7日）。范伟光主张按农、林、牧、渔业行业计算误工费，诉讼中，范伟光仅提供的《土地出租合约》证明，依据不足，但可参照农业行业标准计算，故误工费按该标准计算7天为718.68元（37474元/年÷365日×7日）。范伟光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依据，其主张营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范伟光的诉讼请求，范伟光的损失有：医疗费1151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273.92元、误工费718.68元，合共14205.9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范剑飞、范国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范伟光各项损失共14205.97元；二、驳回范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元，由范伟光负担155元，由范剑飞、范国强负担1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范剑飞和其叔叔范国强与同村村民范伟光产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导致范伟光受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剑飞、范国强应否连带赔偿范伟光于本案中的各项损失。经审理查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范剑飞和其叔叔范国强与同村村民范伟光产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导致范伟光受伤。范剑飞、范国强因上述违法行为均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行政行政拘留并处罚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范剑飞、范国强的侵权行为有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范剑飞、范国强应连带赔偿范伟光于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令范剑飞、范国强连带赔偿范伟光各项损失共14205.97元，并无不当。虽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范剑飞、范国强不构成犯罪，对其予以释放，但只能说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不符合刑事诉讼的立案标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范剑飞、范国强不存在殴打范伟光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剑飞、范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范剑飞、范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