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全瑞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莲西街**松涛水岸花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3MA63U9WF5W。 法定代表人：徐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伟，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才学，男，1964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玉壶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849Q。 法定代表人：江慧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公司员工），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四川全瑞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瑞锦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才学、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集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瑞锦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伟，被上诉人梁才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被上诉人华东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全瑞锦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梁才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与梁才学进行结算。梁才学在原庭审中举示的结算单没有上诉人的盖章认可，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二、即使认定两张结算单有效，但结算单的内容有重叠部分，即机械进出场费20000元，该两笔费无论是费用名称，还是金额均完全相同，实质上为同一笔费用，故即使法院认定结算有效，上诉人也只需支付劳务费和损失费共计225728.9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梁才学辩称，1.田茂生系上诉人案涉工程的总工，在案涉工程中全权代表上诉人，与梁才学签订的《结算书》对上诉人当然具有拘束力；2.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答辩时已对田茂生的身份和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予以认可，同时确认了机械进出场费用和停工费共计140000元的事实；3.停工损失及大型机械进出场费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结算也是严格按合同标准进行，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及双方真实意思；4.关于机械进出场费用问题，系因存在两次机械出场，故计算了两次机械出场费，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东集团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与我方无关。 梁才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全瑞锦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70728.91元；2.全瑞锦劳务公司支付以270728.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梁才学对全瑞锦劳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东集团公司在未付全瑞锦劳务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全瑞锦劳务公司、华东集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瑞锦劳务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5日，经营范围为模板架子施工、劳务施工分包、劳务服务、劳务信息咨询。华东集团公司成立于1989年11月20日，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地、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 2018年12月12日，泸州中核建城建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华东集团公司签订了《泸州市二环路北段（千凤路段）ＰＰＰ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建设规模：起点位于泸州市侧（设置蜀泸立交），起点里程ＮＫ0＋000，终点设置七一互通式立交，主线顺接正在施工的空港路，终点里程：Ｋ7＋183.884（ＮＫ0＋973.539＝Ｋ0＋000），路线全长8.157Ｋｍ。该项目内容包括道路工程（含互通立交、桥涵、下穿通道、管网、边坡处理等）、供水工程（含绿化、给水、消防）、景观绿化工程（含节点广场、绿道、厕所等）、路灯工程（含道路照明及绿化带内光亮工程等）、交安工程（含信号灯等）等。 2019年3月5日，华东集团公司与全瑞锦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华东集团公司将其承建的泸州市二环路北段（千凤路段）PPP项目一工区管段蜀泸立交C、G匝道桥及主线1#桥左1#-6#、右幅1#-8#钢支撑桩基（旋挖钻）施工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全瑞锦劳务公司。工作时间为20天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3日。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已解除合同关系，全瑞锦劳务公司已退场，但目前为止未进行最终结算。 2019年3月9日，全瑞锦劳务公司（甲方）与梁才学（乙方）签订《旋挖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工程范围：桥梁支护桩。第四条约定的工程清包承包范围：根据甲方要求及施工设计图纸进行旋挖钻孔、清孔、水下砼浇筑。第五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清包（人工费、机械费），由甲方负责钢筋笼安装、商品混泥土和天泵。第六条约定工程期限：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10日，按照甲方工期要求完成乙方所承包的所有任务，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累计3天时间超出3天甲方补助乙方协商解决每天。第八条约定工程计量与清包计价：1.……桩径12000mm以内，钻孔桩单价均为271.6元/m；桩径1200mm以上者（含1200mm），钻孔桩单价均为271.6元/m，需要下护筒的情况按2m以内不计价，护筒深度超过2m的另行计价。5.……乙方机械进场施工后，如果因甲方原因达3日无法施工，则从停滞的第一日起收取设备停滞费及人工费协商解决。……在施工现场中的一切机具和人员，150挖机240元/小时，220挖机260元/小时，旋挖机每小时4000元，现场甲方人员签证结算。第九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1.结算方式：清包范围内桩基工程完工后，以双方签字的现场收方记录表记录的实际工程量结算。2.工程价款的拨付：乙方完成桩基工程量每月20日报量。待甲方审核报送工程进度资料（10日内）即可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0%给乙方；第二个月滚动支付。或者是旋挖钻机做完撤场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第十四条约定违约责任：2.甲方提前做好工程款结算准备，兑现付款的期限承诺，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若到期确实存在特殊原因推迟支付工程款，欠款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梁才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约定的工程内容完成并验收合格交付后，梁才学与全瑞锦劳务公司的总工田茂生于2020年1月8日进行结算，全瑞锦劳务公司尚欠梁才学劳务费为105728.91元，以及应支付的赔偿费用为140000元（包括机械进出场费20000元、3月25日至4月16日停工补偿费120000元），共计245728.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全瑞锦劳务公司在分包华东集团公司所承包建筑工程的劳务施工作业后，又将部分劳务施工作业分包给梁才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旋挖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无效。但梁才学付出的劳务已经在该建设工程所物化，不可能返还，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用和赔偿损失。由于梁才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施工作业的事项，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与全瑞锦劳务公司；同时梁才学与全瑞锦劳务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对劳务费用和赔偿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全瑞锦劳务公司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全瑞锦劳务公司应当按结算协议支付梁才学劳务费用和赔偿损失共计245728.91元。双方在合同中对欠付款利息约定为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结算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解除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结合梁才学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结算的次日2020年1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利息计算为：自2020年1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梁才学请求支付劳务费用和赔偿损失的金额为270728.91元，以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东集团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与全瑞锦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独立的合同关系，梁才学既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主体，与华东集团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梁才学与全瑞锦劳务公司系独立的劳务合同关系，同时华东集团公司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梁才学所得劳务费和损失费的承担主体应为全瑞锦劳务公司。故梁才学请求华东集团公司在欠付全瑞锦劳务公司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才学请求承担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全瑞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才学劳务费和损失费共计245728.91元及利息（利息以245728.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二、驳回梁才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80元（梁才学已交纳），由四川全瑞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田茂生与梁才学于2020年1月8日的结算是否对上诉人具有拘束力，结算中的机械进出场费用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田茂生的身份，一审时上诉人明确为公司的总工，且案涉工程前期所有的结算等谈判均是田茂生，二审时上诉人同样明确田茂生是负责本案案涉工程的人员，故在梁才学按双方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并验收合格交付后，于2020年1月8日与田茂生进行的工程结算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按该结算依据，有两次机械进出场费用均为20000元，由于出现停工现象，故而计算了两次机械进出场费用，该费用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进行了确认，具体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对第一张结算单予以确认，并表示对第二张结算单，出场费与停工补偿费要与总工核实，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对停工补偿费12万和机械进出场费2万进行了确认，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全瑞锦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四川全瑞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