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明，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蝴蝶互动（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楼**。法定代表人：凌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文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山路****v>法定代表人：林卿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薏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小明因与被上诉人蝴蝶互动（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蝴蝶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爱文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文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明、被上诉人蝴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被上诉人爱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薏霏、陈佳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变更前的诉讼请求；如果以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1、2、3、4、7、8、9、10、11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小明从未接触过爱文公司，从未到过该公司，不认识该公司任何人。2016年4月18日,蝴蝶公司以欺诈的方式导致王小明与爱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每月的工资和年终奖都由蝴蝶公司发放，年假也是蝴蝶公司审批，加班也是蝴蝶公司安排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及相关的福利待遇由蝴蝶公司直接支付。王小明与爱文公司签署的合同第4.2条规定，工资每月31日以货币形式发放，由蝴蝶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小明，爱文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及连带责任。因此爱文公司与王小明解除劳动合同时，王小明认为与爱文公司没有未结的工资及加班费。爱文公司与蝴蝶公司相互勾结侵害劳动者权益，应当认定无效。签署的解除协议盖章版本是2018年7月20日从蝴蝶公司离职时由人事交给王小明的。2、2018年终奖的工资单附在2018年2月工资单后，年终奖第二笔虽然是由蝴蝶公司的人事刘某个人支付，但工资单上明确记录扣除4.5%的手续费990元。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蝴蝶公司人事张某个人付款也扣除了手续费。王小明提供了爱文公司和蝴蝶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2016年和2017年度住房公积金明细，社保缴纳基数和每月缴纳金额，汇总每月工资表和实际发放金额丝毫不差。由于蝴蝶公司不提供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工资单，应采纳王小明提供的工资单，退还以手续费名义克扣的工资。3、蝴蝶公司的人事杨某发给王小明的打卡考勤管理制度、考勤及假期的管理规定的邮件，可以看到周末休息日加班规定，说明只有领导审批通过且有对应的刷卡记录后才能得到补贴。因此王小明工资单上的补贴充分说明加班得到公司认可，应支持加班费的诉讼请求。蝴蝶公司辩称随便考勤就可以得到补贴，与事实不符。4、上述第3点中的邮件中规定，正式员工满一年可以享受5天带薪年假，当年年假可以在次年年底休完。王小明年假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劳动法规定，王小明每年可享受10天带薪年假。规章制度告知员工可以在系统上查询自己的年假剩余时间。蝴蝶公司仲裁时提交的年假使用汇总表，可以看到王小明在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工作满一年后才得到5天的年假。在2018年4月满2年后得到了6天的年假。系统中再无可以休的年假了。蝴蝶公司未按照劳动法规定给予王小明充足的年假，导致王小明无法休息。蝴蝶公司辩称由于王小明辞职来不及安排年休假与王小明已经休了2018年年休假自相矛盾。5、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王小明2017年12月19日签署合同，蝴蝶公司2018年7月20日才交给王小明盖章的劳动合同。王小明2019年6月4日申请仲裁才发现劳动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于2019年7月4日追加了仲裁申请，未超过诉讼时效。6、辞职报告是被上诉人打印的，王小明不签署，其就不提供离职证明，王小明被逼无奈签名。王小明在辞职报告上未勾选原因，应当认定为无效。而且日期填写的是2018年7月20日，与蝴蝶公司提供的辞职流程日期明显不符。被上诉人蝴蝶公司辩称：王小明就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其二审中提供的不是新证据，蝴蝶公司不予认可。蝴蝶公司不接受王小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爱文公司辩称：不接受王小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47,816元；2、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4,137元；3、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8,620元；4、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拖欠工资手续费38,880元；5、蝴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0元；6、确认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王小明与蝴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7、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一审中，王小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爱文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1元，蝴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8,620元，爱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6,206元，爱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手续费38,880元；5、确认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王小明与爱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确认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王小明与蝴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7、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元；8、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517元；9、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2,414元；10、蝴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0元；11、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王小明与爱文公司签订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将王小明派遣至蝴蝶公司工作，月基本工资2,500元，蝴蝶公司实行每周40小时的标准工时制度，蝴蝶公司因经营（工作）需要，可按规定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作，并按规定给予王小明补休或支付相应加班工资，蝴蝶公司实行“加班事先审批制”，王小明如确因工作原因需要加班，必须在加班行为发生征得蝴蝶公司的书面同意，未经蝴蝶公司书面批准同意的加班以及王小明的一切擅自加班行为蝴蝶公司一律不予认可，蝴蝶公司或爱文公司不支付加班工资。2017年10月15日，爱文公司、王小明与蝴蝶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王小明与爱文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15日解除，王小明之前通过爱文公司派遣至蝴蝶公司的工作年限将累计合并计入蝴蝶公司，王小明确认截止至2017年9月，与爱文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未结工资、加班费、社保、公积金缴纳金额及其他与双方劳动关系有关的争议。2017年12月19日，王小明与蝴蝶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小明从事渠道商务相关工作，月工资8,000元，蝴蝶公司实行每周40小时的标准工时制度，蝴蝶公司因经营（工作）需要，可按规定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作，并按规定给予王小明补休或支付相应加班工资，蝴蝶公司实行“加班事先审批制”，王小明如确因工作原因需要加班，必须在加班行为发生征得蝴蝶公司的书面同意，未经蝴蝶公司书面批准同意的加班以及王小明的一切擅自加班行为蝴蝶公司一律不予认可。2018年7月20日，王小明签字的辞职报告中载明“本人因个人发展原因特向公司提出辞去这份工作，终止劳动合同，望公司予以批准”。2019年6月4日，王小明以蝴蝶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要求蝴蝶公司：1、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84,597元；2、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91,954元；3、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5,172元；4、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手续费80,000元；5、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0元。2019年7月4日，王小明增加仲裁请求：6、确认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王小明、蝴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7、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反复约定试用期的赔偿120,000元；8、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6,000元；9、返还2017年11月的罚款100元；10.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奖金200,000元。2019年8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蝴蝶公司支付王小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手续费12,960元；确认王小明与蝴蝶公司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王小明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王小明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中，王小明提供证据目录一页、2019年5月29日至5月31日其与蝴蝶公司人事智某的微信记录。经质证，蝴蝶公司未予认可；爱文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涉，一审法院不作认定。王小明提供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工资汇总。经质证，蝴蝶公司表示，系王小明单方制作，且与实际情况不符，故不予认可；爱文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经审查，该证据系王小明自行制作的工资汇总，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王小明提供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工资单，其中2017年10月工资单显示周末加班补贴200元、手续费1,440元，2017年11月工资单显示晚餐补贴140元、手续费1,440元，2017年12月工资单显示晚餐补贴100元、手续费1,440元，2018年1月工资单显示晚餐补贴20元、手续费1,440元，2018年2月工资单显示晚餐补贴80元、手续费1,440元，2018年3月工资单显示手续费1,440元，2018年4月工资单显示周末加班补贴100元、手续费1,440元，2018年5月工资单显示晚餐补贴20元、手续费1,440元，2018年6月工资单显示手续费1,440元，2018年7月工资单显示手续费1,440元，2018年8月工资单显示手续费626.09元。经质证，蝴蝶公司表示，真实性均无异议；爱文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经审查，因蝴蝶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工资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王小明提供2018年6月20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经质证，蝴蝶公司表示，从未收到该通知，不予认可；爱文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经审查，因王小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通知书送达蝴蝶公司，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小明提供转正申请。经质证，蝴蝶公司未予认可；爱文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涉，一审法院不作认定。蝴蝶公司提供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门禁出入记录。经质证，王小明表示，与实际加班情况有出入，但对2017年7月29日、8月4日、8月18日、8月29日、9月1日、10月7日、10月18日、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7日、11月9日、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28日、11月29日、12月1日、2018年1月8日、1月22日、1月25日、1月30日、2月12日、4月8日、5月4日显示存在加班情况的记录予以认可，其余日期不予认可。爱文公司表示，对王小明加班情况不知情，与其无关。经审查，因蝴蝶公司无法提供上述期间门禁出入记录的原始资料，故一审法院对王小明认可的门禁出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小明、蝴蝶公司一致确认：王小明法定年休假为每年10天。王小明主张，其享受2016年度年休假情况如下：2017年9月27日半天、2017年9月29日半天、2017年9月30日一天、2018年4月3日一天、2018年6月25日至6月29日五天、2018年7月16日一天、2018年7月17日一天；其享受2017年度年休假情况如下：2018年7月18日一天，故主张2017年度剩余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度未享受年休假，故主张折算的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蝴蝶公司则认为，年休假必须当年享受完毕，因此王小明主张的2017年12月31日前的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2018年度王小明已经享受9天年休假，故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王小明主张，其不会自行前往蝴蝶公司加班，均是蝴蝶公司安排加班，并由部门统一填写加班申请。蝴蝶公司则认为，王小明从未填写过加班申请，工资单中的晚餐补贴、周末加班补贴是王小明自行下班晚，或者周末来公司，蝴蝶公司给予的补贴，并非蝴蝶公司安排加班而发放的加班工资。王小明主张，除仲裁裁决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手续费12,960元外，蝴蝶公司还以手续费的名义从2017年10月之前的工资中每月扣除相应款项，从2018年7月工资中扣除手续费1,440元，从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手续费626.09元，从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奖中亦扣除每次手续费1,440元。蝴蝶公司则认为，2017年10月起由案外公司发放绩效工资，需扣除手续费，王小明亦予以同意，故扣除了手续费；2017年10月之前并未扣除手续费。王小明主张，其于2018年6月20日以蝴蝶公司克扣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蝴蝶公司则认为，系王小明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从未收到王小明所称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首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2017年10月15日，爱文公司、王小明与蝴蝶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王小明确认截止至2017年9月，与爱文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未结工资、加班费、社保、公积金缴纳金额及其他与双方劳动关系有关的争议。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小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因此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故王小明再要求爱文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1元，蝴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小明于2019年6月4日提出仲裁申请，其要求爱文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1元，蝴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至于王小明要求蝴蝶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审理中，王小明明确2018年度其已享受9天年休假，虽然其主张上述9天系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年休假，但遭蝴蝶公司否认，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王小明2018年度已享受9天年休假，故其再要求蝴蝶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王小明与爱文公司，以及王小明与蝴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约定加班需要事先获得蝴蝶公司的书面同意。王小明虽主张由部门统一填写加班申请，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遭蝴蝶公司否认，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王小明亦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系蝴蝶公司安排其平时延长工作时间或休息日加班。因此，王小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小明主张其存在平时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工资单上体现的晚餐补贴、周末加班补贴，尚不足以认定系蝴蝶公司安排王小明加班或书面批准王小明加班。蝴蝶公司亦对于发放上述款项的缘由进行了解释。综上，对王小明要求蝴蝶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8,620元、延时加班工资26,206元，爱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517元、延时加班工资12,4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手续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仲裁裁决蝴蝶公司返还王小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手续费12,960元，双方均未就此提出起诉，应视为认可该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现王小明主张蝴蝶公司以手续费的名义从2017年10月之前的工资中每月扣除相应款项，从2018年7月工资中扣除手续费1,440元，从2018年8月工资中扣除手续费626.09元，从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奖中亦扣除每次手续费1,440元。其中，根据王小明2018年7月、8月的工资单显示，确有手续费一项，蝴蝶公司虽主张经王小明同意后而予以扣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遭王小明否认，故蝴蝶公司应将扣除的手续费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确认蝴蝶公司应返还王小明2018年7月至8月手续费2,066.09元。关于王小明主张的2017年10月之前的工资手续费及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奖手续费，因王小明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蝴蝶公司扣除了相应手续费，且遭蝴蝶公司否认，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王小明要求蝴蝶公司返还上述手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各方对于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王小明与爱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王小明与蝴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该情形下，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前提在于劳动者需以上述理由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王小明主张其于2018年6月20日以蝴蝶公司克扣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送达蝴蝶公司，且遭蝴蝶公司否认。而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王小明签字的辞职报告中载明“本人因个人发展原因特向公司提出辞去这份工作，终止劳动合同，望公司予以批准”，并非如王小明所称的以蝴蝶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小明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对王小明要求蝴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小明与蝴蝶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起直接建立劳动关系，至迟应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迟至2017年12月19日才签订劳动合同，蝴蝶公司理应向王小明支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王小明于2019年7月4日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相应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对王小明要求蝴蝶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三月三十日判决：一、蝴蝶互动（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小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手续费15,026.09元；二、确认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王小明与上海爱文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王小明与蝴蝶互动（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王小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王小明提供以下证据：1、蝴蝶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一份，以证明王小明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与蝴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月薪为4万元。蝴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主张的内容。2、邮件所附的工资单共12页，以证明每月第二笔工资和2018年终奖第二笔工资中扣除了4.5%的手续费，共16,016.09元。蝴蝶公司表示，对2018年2月工资单的证据中第1页内容无异议，但该月工资单中并不包括第2页的内容，其不予认可。王小明对该邮件进行了演示，蝴蝶公司表示邮件并非从服务器中下载打开，其不予认可。3、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以证明每月第二笔工资及2017年和2018年终奖第二笔工资都存在手续费差额。蝴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4、纳税清单一份，以证明王小明每月工资纳税额及2017年和2018年终奖代扣代缴税收情况。蝴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2016年度和2017年度公积金结存单一份，以证明爱文公司和蝴蝶公司给王小明每月汇缴公积金的金额。蝴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6、王小明与刘某的微信记录，以证明工资手续费与爱文公司无关，是蝴蝶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的费用，案外人张某发的第二笔工资也扣了手续费。蝴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小明对微信记录进行演示。蝴蝶公司表示无法核实微信联系人的身份，其不予认可。7、工资汇总表2页，以证明其每月均被扣了相应的手续费。蝴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8、蝴蝶公司人事杨某发给王小明的邮件及所附的打卡考勤管理制度和假期管理规定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周末加班得到审批通过才能拿到补贴，说明王小明的加班已得到蝴蝶公司的认可，此外蝴蝶公司规定满一年享受5天年假，可以次年底休完。蝴蝶公司对该邮件不予认可。9、仲裁中蝴蝶公司提供的邮件所附的考勤管理制度实施细则、考勤管理制度及休假记录，以证明员工可以在系统中查询年假剩余天数，王小明工作满一年后才获得5天年假。蝴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10、王小明与蝴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以证明其2019年6月4日才发现合同系2017年12月19日签订。蝴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其解除原因。蝴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爱文公司对证据5中关于其公司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与其无关，其不清楚。对以上证据，本院随后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小明补充第一节事实，称蝴蝶公司从其2018年2月工资单记载的绩效中扣了手续费990元。蝴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同意支付990元。鉴于蝴蝶公司同意支付，王小明补充的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王小明补充第二节事实，称蝴蝶公司强制王小明加班，加班4小时发给加班补贴100元，8小时200元，延长工作时间2小时以内没有补贴，超过2小时补贴20元，没发给加班工资。蝴蝶公司表示，加班需书面申请并经公司同意。二审中，王小明为此提供电子邮件2页，蝴蝶公司不予认可。经查，二审中王小明演示的有关邮件并非通过服务器打开，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本院认为，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虽然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王小明陈述了其诉讼请求，但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应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小明一审变更后的第1、2、3、4、7、8、9、10、11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虽然王小明对年休假的天数、是否可以在第二年休假、是否超过时效存在争议，但鉴于其2018年7月20日因其个人原因辞职，现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难以成立。有关邮件尚不足以证明蝴蝶公司要求王小明加班，且王小明提供的邮件亦非通过服务器打开，一审驳回其该诉请正确。蝴蝶公司认可有关邮件中2018年2月工资第1页的内容，虽然其不认可第2页内容，但鉴于其二审中表示同意支付990元，本院予以增判。关于王小明主张的其余手续费，其二审中提供的有关表格系其自行制作，不予认定，其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其称辞职报告是被逼无奈签名，理由不成立。王小明因个人原因辞职，现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判决亦正确。王小明以其2019年6月4日才发现合同系2017年12月19日签订而认为没有超过时效，理由不成立。王小明与爱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称系蝴蝶公司以欺诈的方式导致其签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小明其他的其余证据，部分未能证明真实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王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25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蝴蝶互动（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小明99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