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梦，男，汉族，1975年9月3日，公民身份号码：513**********210，住址：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植乔，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张，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波，男，汉族，1987年3月7日，公民身份号码：440********619，住址：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可忠，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昊朋，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庆梦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庆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植乔和袁张、被上诉人陈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庆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黄庆梦向被上诉人陈晓波偿还借款2797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79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以借款名义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事后利用管理上诉人的强势地位要求上诉人倒签《借条》进行利滚利的方式发放高利贷强行扣减了上诉人应得的款项191300元，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原一审民事判决书第3页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90000元”该笔款项为进度款，而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月29日《费用报销单》显示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进度款人民币250万元。但该报销单的备注及后面所附的转账记录只显示：案外人魏某分五笔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进度款合计241万元（具体付款情况：2018年1月24日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1月30日银行转账120万元，2018年2月5日银行转账30万元，2018年2月9日银行转账70万元，2018年2月11日银行转账16万元，已在原一审民事判决书第4页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该费用报销单中剩余未支付的进度款9万元，原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借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一审民事判决书第3页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6日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0日向上诉人微信转账30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1日向上诉人通过银行475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7日向上诉人微信转账5000元（合计85500元）”原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款项为上诉人提交的《黄庆梦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第二项“合同外工作内容”中的第3点所载明的“工人受伤赔付”人民币85400元，该赔付款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赔付给受伤工人，因此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借款。3、原一审判决书第3页查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300元、2018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500元，合计15800元”，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亦确认收到该部分款项，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却遗漏该部分还款。上诉人并不认为之前支付的款项为借款，但被上诉人强行以利息的名义向上诉人索要15800元，上诉人并不认为这部分款项为利息，且2017年11月24日上诉人支付10000元前，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仅为10000元，且借出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根本不可能在7天内计算出100%的利率，纵使是提前支付利息的行为也应视为款项未借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应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抵扣本金，而不是直接认定为利息。4、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584668元，原审判决支持至起诉之日合计471000元，但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已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木工用工协议）》证明双方构成劳务关系，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自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并以月利率5%的复利计息方式向上诉人提供资金用于工程建设。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双方在案涉金额之外还有向上诉人如期足额支付过工程款，本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虚构债权，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和复利，虽然《借款收据》系上诉人所签，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全部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而非履行借款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除工程款之外的借款往来。而且被上诉人在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前，上诉人一直都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应付款项，从未向被上诉人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未查明基础事实，也未依法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贵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并作出改判。二、上诉人为了能将工程顺利结算拿到应得的工程款，迫于无奈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倒签《借条》，签署该借条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贵院应当依法纠正。1、《借款收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473800元与所有的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往来金额、载明的借款利率与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的月利率5%高额利息严重不符，且与转款凭证、微信记录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①被上诉人称《借款收据》上签署的借款日期为倒签，但按照常理，其倒签日期应当为第一次向上诉人交付“借款”之日，亦即2017年11月17日，但《借款收据》上签署的借款日期却为2017年12月16日。②被上诉人所称倒签的日期为2018年5月份，却在庭审中将上诉人与其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0月1日间的所有的转账及微信支付往来（总金额为483600元）均列入借款中，总金额与《借款收据》所载的473800元亦不能对应。③被上诉人所称“借款”为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0月1日间分批向上诉人交付，但在《借款收据》及起诉状中却主张全部借款自2017年12月起计收利息。2、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为借款。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就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木工用工协议）》事宜向被上诉人催收工程款。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均是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木工用工协议）》的行为，而非支付借款。①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向上诉人转账47500元的转账记录回单中，附言处显示为“共计欠我15万”，但据被上诉人所称其自2017年11月17日便借款给上诉人，至2018年2月11日已向上诉人交付款项229000元，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本就计收了高额利息及复利，在庭审中将其他转款往来计入“借款”掩盖这一事实。②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2日向上诉人转账9万元时，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将转账截图发给上诉人，并用语音向上诉人表示“剩下的那一点我再想办法，我也没（被）掏空了”，从语境可以得知是被上诉人拖欠向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是履行工程合同的付款义务，而非支付借款。被上诉人为了掩盖其强行要求上诉人支付高额利息及复利而虚构的借款事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设局者具备知识型犯罪特征，善于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故意失联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及第二条“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要切实提高对“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的警觉，加强对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的甄别，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材料的，要及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处理。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切实防范犯罪分子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被害人财产。刑事判决认定出借人构成“套路贷”诈骗等犯罪的，人民法院对已按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生效判决，应当及时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之规定，上诉人就XX光电职工宿舍项目为被上诉人提供工程劳务服务，被上诉人借此机会设局使上诉人卷入高额的债务纠纷之中。被上诉人虚增债务提起诉讼，企图通过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上诉人财产。一审法院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对借贷事实和证据严格审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当依法纠正。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晓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2、针对其上诉理由所称的第一个事实理由，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发放高利贷，这个说法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结合本案在一审庭审的过程当中，我们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收取过上诉人所谓的高利贷，也不存在强行扣减上诉人应得款191300元的说法。这些均是上诉人为了拖延时间所说的一个所谓的理由，这些均是不成立的。3、至于上诉状的第二个理由，上诉人口口声声说借条是迫于无奈或者说不是他真实的意思表示，这个理由也是不成立的。首先上诉人本身是一个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的行为是在事后补签、倒签借条的事实，那么作为上诉人来说，他完全知道出具这个借条的后果是什么？在被上诉人一再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时候，上诉人为了寻找一个理由，说这个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他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他真实意思表示，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借条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4、至于其最后所称的发放高利贷这一系列的说法，我们认为本案并不符合上诉人所说的发放高利贷这个说词，我们对此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473800元及约定的利息暂计110868元（利息按本金每月1.8%计算共13个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另计），本息共计584668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原告（出借人）陈晓波与被告（借款人）黄庆梦签订《借款收据》，载明：兹有黄庆梦已借到陈晓波人民币473800元用于生产经营及家庭支出。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息按本金每月1.8%计息。借款人同意对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见证费用、出借人为追债发生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借款人承诺：上述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及家庭支出，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出借人有权处分抵偿物或其他物业等，或通过司法程序等途径向借款人追偿。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浦发银行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微信转账凭证，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向被告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6日向被告银行转账48500元、2018年1月12日向被告银行转账90000元、2018年2月6日向被告银行转账30000元、2018年2月10日向被告微信转账3000元、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银行转账47500元、2018年3月7日向被告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25日向被告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4月26日向被告银行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14日向被告微信转账20000元,合计471000元。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转账凭证，显示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向原告转账3300元、2018年1月13日向原告转账2500元，合计15800元。另查一，2018年4月18日，原告陈晓波与被告黄庆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惠州市某有限公司承建的XX职员宿舍项目中木工模板分项工程由被告进行劳务承包。2018年12月12日，原告陈晓波与被告黄庆梦签订黄庆梦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共同确认工程款为6286277.41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魏某向被告转账支付情况：2017年11月21日转账10万元（附言：XX宿舍木工），2017年12月29日转账70万元（附言：XX宿舍木工进度款），2018年1月24日转账5万元（附言：木工工程款），2018年1月30日转账120万元（附言：XX木工款），2018年2月5日转账30万元，2018年2月9日转账70万元（附言：XX木工款），2018年2月11日转账20万元（附言：XX木工预支款）、16万元（附言：木工工程款），2018年4月10日转账15万元（附言：XX木工款），2018年5月17日转账302458元（附言：XX木工），2018年5月25日转账6万元（附言：木工），2018年6月13日转账45万元（附言：木工），2018年6月24日转账30万元（附言：借款），合计4672458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魏某于2018年12月13日向案外人魏某2转账326277.41元（附言：代发黄庆梦工资）。并提交由被告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该笔工程款。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浦发银行手机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转账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8万元，合计58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魏某于2018年7月26日向原告转账60万元（附言：代付木工黄庆梦）；并提交浦发银行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被告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原告收到该笔款项后于2018年7月26日向案外人黄某转账10.5万元、向案外人吴某转账5万元，向案外人易某转账2万元、1.5万元，向案外人粱某转账8万元，向案外人刘某转账2.2万元，向案外人唐某转账22.3万元，向案外人罗某转账1.5万元，2018年7月28日向案外人唐某2转账1万元，向案外人董某转账4万元，原告于2018年7月28日下午17:25向被告微信转账1万元，原告现金向被告支付1万元，并称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向惠州市某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65万元，但实际惠州市某有限公司只支付了60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浦发银行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案外人刘某2转账5万元，向案外人黎某转账19273元、4万元，向案外人崔某转账19712元、4万元，向案外人魏某3转账42057元，向电话号码153*****696微信名为挂念语无伦次电话微信转账15000元（付款方留言：地下室顶板工资结清，收款方备注：地下室顶板木工工资结清），2018年5月16日向案外人粱某转账5万元，合计276042元。并称收款人均为被告的工人，且收款人均是惠州市某有限公司提供及认可的，结合被告与惠州市某有限公司的最终结算单以及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也确认工程款已全部收到。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魏某于2018年10月3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30万元（附言：代发木工黄庆梦工资）；并提交木工工资发放记录、被告出具的两张收据，拟证明原告收到该笔款项后向被告的工人发放工资共286969元及惠州市某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代被告请工人清理地下室的垃圾花去人工费6800元、2018年10月24日代被告向工人支付生活费6231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拟证明被告在惠州市某有限公司现场向工人发放工资，被告清楚惠州市某有限公司代其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2018年12月13日，被告与案外人魏某2签订协议书，载明：兹有黄庆梦在惠州市XX光电E—2标段工程进行木工班组工作，经项目部核实其在该项目已完成所有工作并支付其全部工程款，黄庆梦与其班组工人的欠发薪资情况已由项目部全部结清，日后若其班组工人因为经济纠纷前往本项目部滋事，将由黄庆梦个人承担一切责任。另查二，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被告黄庆梦名下位于惠州市XX房，查封价值以人民币50万元为限。案外人杨某、任红提供其名下位于惠州XX房的不动产权为本案作担保，担保金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5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黄庆梦名下位于惠州XX房（产权证号：产权证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X号，面积：122.8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二、查封案外人杨某、任某下位于惠州XXX房[产权证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XX号，面积：138.66平方米]的不动产权。（查封期限为三年，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已预交保全费3020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称借条是2018年10月份订立的，因为当初发现被告有老赖的倾向，所以双方约定了时间签下了这张欠条，以2018年12月16日为还款日期，因原告与被告先前关系较好，所以倒签欠条日期为2017年12月16日，给予被告充足的还款时间，之前被告没有出具借条给原告，被告支付的15800元是属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的款项。被告称有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但不认可是属于原告借款，被告认为工程款除了原告所称的工程款转账，还有原告所称的借款转账，总共合计7238377.41元，因为所有单据都在原告手上，被告手上并无其他证据，但从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上的备注与其后所附的转账记录不一致可以看出，部分原告所称的借款确为工程款。2018年12月12日被告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确为被告签字，但实际工程款总额应以发放的为准。2018年12月12日以后，被告没有与原告再签订其他工程合同或者承包其他工程，原告所陈述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数额中除了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其他的都可以确认。另向原告支付的1.58万元是用于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黄庆梦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原告陈晓波出具借条，原告亦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已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借款471000元，则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借款本金471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471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从2019年1月22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辩称除了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向其转账的款项亦为工程款，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惠州市某有限公司已超额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且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另与原告签订其他工程合同或者承包其他工程，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庆梦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晓波偿还借款47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71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647元，保全费3020元，诉讼费共计126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庆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对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仍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出具该《借款收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虽《借款收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7380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471000元。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向其转账的90000元系工程进度款，于2018年2月6日向其转账30000元、于2018年2月10日向其转账3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其转账47500元、于2018年3月7日向其转账5000元，共计85500元，系支付给工人受伤的赔付款，上述款项均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而根据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惠州市某有限公司已超额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惠州市某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175500元（90000元+855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该笔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借款后于2017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偿还1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偿还3300元、于2018年1月13日偿还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先息后本”的抵充顺序，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时，扣减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4日的利息42元后，剩余还款9958元应抵扣2017年11月17日的借款本金10000元，即剩余仍欠本金为42元；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0日还款3300元时，扣减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0.15元后，剩余3299.85元应抵扣仍欠借款本金42元，则余3257.85元；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6日向被上诉人借款48500元，扣减上诉人多偿还的借款3257.85元，则此笔借款本金应为45242.15元；上诉人于2018年1月13日还款2500元时，扣减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3日产生的利息814.07元，剩余1685.93元应抵扣借款本金135242.15元（45242.15元+90000元），即剩余仍欠借款本金为133556.22元。综上，上诉人除偿还利息以外的14943.78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即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56056.22元（471000元-14943.78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偿还的15800元均系用于支付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收取高额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上诉人黄庆梦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晓波偿还借款456056.22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56056.22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黄庆梦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47元、保全费302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9646.68元（上诉人黄庆梦已预交），均由上诉人黄庆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