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初2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万全，男，1977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文盲，务工，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家艳，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万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万全及指定辩护人郑家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万全因琐事与其妻子李某1长期关系不睦。2019年12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杜万全在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马家湾组8号家中卧室内，持斧头朝在床上睡觉的李某1头部猛击数次后，又用斧头击打李某1右大腿，尔后李某1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万全拨打“120”，要求救治李某1。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事，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斧头一把；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2、陈某1、罗某1、罗某2、杜某1等人的证言；4.鉴定意见：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司）鉴（法病）字〔2019〕084号鉴定书、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19〕693号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120”音频等；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万全的供述和辩解。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万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杜万全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万全虽然打了“120”，但是没有报警，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其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虽然没有逃跑，但因没有自动投案行为，不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万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杜万全用斧头背击打被害人李某1，事后及时拨打“120”，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杜万全在公安机关供述没想把李某1打死，没想到打吊气（死亡）了，其只是想打李某1肩膀，因房屋内看不清，导致打击部位错误，击打在李某1头部，致李某1死亡，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杜万全实施犯罪行为后，拨打“120”，并在家中等待抓捕，没有抗拒抓捕，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民间矛盾引发，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万全平时表现好，无前科劣迹，杜万全家庭负担重，上有老父亲，下有两个小孩无人照顾，请酌情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万全系听力二级残疾人，与被害人李某1于200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在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马家湾组8号生活。李某1此前有离异史，与前夫育有一女罗某3，杜万全、李某1婚后，罗某3随二人一起生活至结婚。杜万全、李某1婚后生育女儿杜某3、儿子杜某2。案发前，杜万全因家庭琐事对李某1心存不满。2019年12月14日22时许，杜万全在家中再次想起李某1令其不满的家庭琐事，顿生杀害李某1的想法，遂拿起家中的一把斧头，用斧头背朝左侧睡在床上的李某1头部击打，之后又用斧头背击打李某1右大腿。之后杜万全见李某1头部受伤流血，即为其止血，并拨打“120”，请求救治李某1。因“120”值班人员没有听清楚求救信息，要求恩施市红土乡卫生院核实求救人具体情况，恩施市红土乡卫生院值班人员电话联系天落水村卫生室医生董某2核实相关情况，董某2拨打求救人电话号码后，获悉是被告人杜万全拨打“120”求救，被告人杜万全在董某2福通话时称自己打李某1春头部，请求快点抢李某1春。之后，红土乡卫生院派医护人员乘坐救护车迅速赶往现场李某1春进行抢救李某1春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春的弟李某2红获李某1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即刻拨打“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往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处理，对在现场的杜万全进行了调查，杜万全承认其持斧头李某1春打死。之后，民警将杜万全带至恩施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杜万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杜万全目前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责任能力；被害李某1春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1.斧头一把。证实被告人杜万全作案所使用的凶器情况。（二）书证1.被告人杜万全与被害人李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杜万全与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等。2.恩施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证实：被告人杜万全与李某1于200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为鄂某结字040800040。此前李某1有离婚史。3.恩施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杜万全的残疾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杜万全于2016年3月29日被评定为听力二级残疾，基本无听觉言语功能，残疾人证号为42280119770601425522。4.受案登记表一份及“110”接处警单一份。证实：2019年12月15日0时25分47秒，李某2（电话号码：189××******）拨打“110”报警电话，接警员曾易2019年12月15日0时25分51秒接警。李某2报警称：称他在恩施，半小时前姐姐（李某1）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我姐人快不行了，救护车到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了，说是颅内有外伤，耳朵有出血，求助派出所到现场核实情况。曾易电话通知红土派出所签警。5.2019年12月15日恩施市公安局红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12月15日0时许，恩施市公安局红土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村民李某1因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李某1家中，并在其家中发现了犯罪嫌疑人杜万全，民警对杜万全进行询问的过程中，杜万全如实供述了其持斧头将其妻子李某1打死的事实，而后民警依法将其传唤至恩施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6.恩施州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医院接诊记录一份。证实：现场地址：红土乡天落水村乡镇府对面；联系人电话：188××******（被告人杜万全手机号码）；患者人数：1；主诉：晕倒；挂起时刻：2019-12-1423：03：16；开始时刻：2019-12-1423：30：38；结束时刻：2019-12-1423：30：40；送往地点：联系红土卫生院，核实已经派车。7.提取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12月15日14时40分至2019年12月15日15时12分，恩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杜万全带到恩施州中心医院，在恩施州中心医院三楼抽血窗口，医院工作人员从杜万全的手臂抽取了血液一管，约5ml，医院工作人员对抽取的杜万全的血液进行密封编号，试管编号为93349315。8.被告人杜万全电话通话记录。机主杜万全电话188××******于2019年9月21日开户，于2019年12月14日23时1秒主叫“120”。9.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杜万全与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杜某3、儿子杜某2均送往恩施市儿童福利院。10.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解剖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三）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2（2013年10月23日出生，系被告人杜万全儿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9年12月14日下午和父亲杜万全到罗某1家吃饭，杜万全吃饭时喝了酒，吃完饭后，杜万全和我一起回到家中，母亲李某1给我洗澡后，将我弄上床睡觉，我是一个人睡觉的，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姐姐杜某3把我喊醒。我姐姐杜某3当晚住在我二伯家里。我睡觉时没有听见杜万全与李某1吵架的声音。杜万全和李某1因为杜万全饮酒问题发生过争吵，杜万全多次酒后打李某1。2.证人杜某3（2008年9月30日出生，系被告人杜万全女儿）的证言。证实：杜某32019年12月14日晚上在杜万明家睡觉，12月15日凌晨一时左右，李某5（杜万明女儿）把我喊醒，说我母亲李某1死了，然后我跟随杜万明、李某4、李某5回家，我看见母亲李某1躺在床上不动了，父亲杜万全在爷爷杜某1的房间哭，弟弟杜某2在睡觉。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问我父亲，我父亲说他喝醉酒了，我母亲睡着了，我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就拿灶屋里的斧头砍了我母亲。杜万全喜欢喝酒，父母亲偶尔吵架，他们平时关系很好。3.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我2018年4月在四川生孩子的时候，母亲李某1在医院给我5000元，2019年11月我们买车，母亲给我10000元，我还找母亲借了10000元。母亲给我钱，继父杜万全是知道的，我借钱继父不知道。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9年12月14日下午去罗某1家去杀猪，之后，杜万全带着儿子去帮忙，杀完猪后我们一起在罗某1家吃饭，吃饭时杜万全喝了一杯酒，在吃饭时说他老婆把钱管得紧，对她带过来的大女儿要比他们自己的两个孩子好，并越说越有气，还说把他搞冒火了就把她杀了。我劝阻他，他好像没有听见我讲话，我就要罗某1劝一下他，罗某1说劝过，但劝不听。后来，我要回家，杜万全要我等他一路回家，我就催他走，后来我驾驶三轮摩托车将杜万全父子送回家了。5.证人罗某1第一次证言。证实：我是杜万全的舅舅，杜万全曾犯过脑膜炎，耳朵有点聋，和李某1是组合家庭，夫妻关系一般，李某1把钱管得紧。2019年12月14日18时左右，杜万全带着儿子在我家帮忙杀猪后吃饭，19时左右带着儿子乘坐陈某1的三轮摩托车回家了。23时左右，杜某4打电话联系我邻居程某，通知我去杜万全家，说李某1死了。随后，我和程某、谭某赶到杜万全家，看见杜万全坐在进门中间房间里哭，旁边的人对我说卫生院的救护车已经来过，卫生院的人说李某1已经死了。派出所的人来了后将杜万全拷在椅子上，问他是怎么杀的李某1，杜万全说是用斧头杀的，斧头在柴房。2019年12月14日下午杜万全在我家吃饭的时候喝了二两多白酒，说老婆李某1把钱管得紧，对大女儿好一些，后来就说要把李某1杀了，陈某1还劝了他，在场人还有我妹妹罗某2。杜万全两三年前就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每次都劝他搞不得。平时，杜万全和李某1关系一般，就是经常吵架，但是我没有听说过他们打架。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杜万全在罗某1家中吃饭时说了对李某1的不满的话，还听到杜万全说：“我也不怕哪个，把我搞冒火了，我就把他‘弄啊嗒’”。杜万全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在我们面前抱怨，说李某1给他自己的两个孩子衣服都不买，家里的钱不知道被李某1搞到哪里去了，我估计杜万全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说的这些话。7.证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的胞弟）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3时58分，我接到杜某4的电话，说李某1病重，我问杜某4是怎么回事，杜某4说他不清楚，我问他是否拨打了“120”，杜某4说已打了“120”。次日0点22分，我打电话问杜某4救护车来了没有，杜某4回答救护车和医生来了。我要杜某4把电话递给医生，一个男医生就说李某1头部被钝器打伤了，已经不行了。随后我就打“110”报警。之后我和姐姐等人开车往李某1家赶，我们到达时警察已经到了现场。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5日凌晨，杜某4（杜万全堂哥）给我老婆程某打电话说李某1死了，要我们帮忙喊一下罗某1。随后我们就喊了罗某1，然后一起走到杜万全家。我们到杜万全家时，杜某1、杜某4、杜万全在场，杜万全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在哭。杜某4说救护车已经走了，已经报警了。后来红土派出所的赶到了，进卧室看了李某1后就问杜万全，是不是他打的，开始杜万全没有说话，警察继续问杜万全，杜万全就承认是他打的，在床上打的，是用斧头打的，警察在问话的时候把杜万全用手铐铐起了。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5日凌晨，我接到杜某4电话说李某1死了，就马上赶到杜万全家中，我没有进屋，就看见杜万全坐在他家第二间房里哭。没过多久警察就到杜万全家了，警察问杜万全李某1是怎么死的，杜万全就说是被他拿斧头打死的。后来警察就将杜万全带到一边去了。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2时50分左右，杜某1（杜万全父亲）到我家说李某1死了，我问是怎么回事，杜某1没有回答，就是要我去看一下。我赶到杜某1家中，走到李某1卧室，看见李某1躺在床上，上身没有穿衣服，耳朵和嘴巴都有少量的血迹，杜万全就站在床边一边用手摸李某1后脑勺，一边哭。我问杜万全是怎么搞的，他没有回答我，这时杜万全的电话响了，杜万全接了电话没有说话，我把他电话拿过来接听，对方是医院的人，问我地址。我就把地址说了。我走出来喊杜某4，把李某1的情况讲了，要他去看一下，然后和杜某4等人一起到杜万全家。我估计救护车要来了，就提议给李某1上身穿一件衣服，然后就去公路上等救护车，杜某4看了之后也到了公路上，说人不行了，怎么办？我就叫他给李某1的兄弟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医院的人到了就进行抢救，抢救了几分钟，医生就说人不行了，要我们安排后事。医生来了后问杜万全是不是两口子打架了的，杜万全没有回答。11.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3时许，我邻居陈某2到我家喊我说李某1病了，要我去看一看。接着我就去了杜万全家，我看见杜万全在他卧室里面哭，李某1躺在床上还在出气，嘴巴里面在流血，陈某2说已经给医院打电话了，救护车在路上了。我就给李某1的兄弟打电话说李某1病了，准备把她送恩施的医院去。救护车来了后，医生就进行抢救，接着医生就说李某1已经死了。我去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警察来了才知道情况。12.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实：我去杜万全家里时候，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哭，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杜万全用手铐铐了起来，接着就问他话，杜万全说是他用斧头打死李某1的。1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5日1时28分左右，我和周修琳在村委会值班，周修琳对我说马家湾组发生了命案，派出所要求我们去现场协助。我们到现场时杜万全的父亲、杜某4、陈某2等人在杜万全家堂屋坐着，杜万全在堂屋旁边的屋里坐着在哭，有人告诉我们救护车来了的，卫生院的人走了，李某1已死。不久派出所的人就到现场了，民警现场问杜万全，杜万全承认自己用斧头背部将李某1打死了，询问过程派出所的用执法记录仪摄像了的。按照杜万全父亲的介绍，他是看完新闻联播后睡了一觉起床发现杜万全在哭，才发现出事了。村委会没有接到过杜万全夫妇扯皮打架的事情。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我们开救护车到杜万全家中，我们赶到时发现患者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的，躺在靠里面一间卧室的床上，上身穿的一件白色无袖汗衫，下身穿一条水红色还是淡红色的短裤，当时嘴巴和鼻子里面在大量流血，瞳孔已经在散了，我们抢救了大约半个小时，患者基本上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就给家属说了，然后就离开了。我们当时问了在场的家属，问患者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摔了，他们回答没有。我们赶到时，杜万全在用卫生纸给患者擦嘴巴和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我感觉杜万全当时比较急，我们抢救之后说患者无法抢救了的时候，杜万全就哭起来了。1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3时许，我和梁医生值班接到医院通知说天落水村有人打架，需要救治病人。我们到了之后被一个村民带到最里面一间卧室，我看见一个男的在床边用卫生纸给躺在床上的女人擦血迹，我们马上进行抢救，发现脉搏和心跳都停止了，但是还有体温。梁医生就把那个男的喊道另外一间去听他介绍情况。过了一会儿，梁医生就回来了，给在场的人说人已经死了，我们要拔针和氧气了，那个男的就到一边哭起来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在我们抢救时，我和梁医生以及周围的邻居都在问死者的老公死者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回答是他打的。1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3时许，我在红土卫生院值班，120急救中心给我们医院打电话，说急救中心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天落水，问我们红土是否有一个地方叫天落水，我就说有一个天落水村。急救中心的讲打急救电话的人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我打电话问一下，然后给我报了一个电话号码188××******，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这个电话，问他相关情况，但时这个男的好像听不明白，我就给天落水卫生室的董某2打电话，叫他问一下是什么地方、什么病因，之后，董某2给我回电话讲那个男的叫杜万全，天落水村的村民，杜万全把他老婆打了。这样我就安排外科医生梁某和史某出诊。17.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3时15分，红土卫生院值班人员覃某给我打电话，叫我核实188××××****这个号码是哪个人，我就拨打了这个电话号码，对方是一个男的，在哭，哭声有点像杜万全，他在电话里讲他把他女人脑壳打了，打得动不得了，还有气，要我们快点去抢救他女人，我问他是不是杜万全，他就一直哭，我又问他女人是不是李某1，他说是的，我接着就给红土卫生院打电话，说是我们村的杜万全打的急救电话，他说他把他女人打了，赶快派救护车去急救。（四）鉴定意见1.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司）鉴（法病）字[2019]084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李某1头右侧颞顶枕部两处创口呈“┐”形，创口边缘不整齐并伴表皮剥脱，局部颅骨呈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四周呈放射状，右大腿下段外侧及后外侧见5.0cm×4.0cm的两处中空性类方形皮下出血，分析其致伤工具为具有方形棱边、接触面5.0cm×4.0cm左右大小、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如方形的斧头背。死者李某1头部右侧头皮裂伤、头皮下及颞肌出血、局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破裂、硬膜外及硬膜下出血、右侧蛛网膜下出血及颞叶脑组织挫裂；左侧头皮未见损伤、颞肌未见出血，左硬膜下及蛛网膜下出、左某脑组织挫裂；其头颅损伤方式为右侧受力直接损伤，左侧颅内损伤出血为对冲所致。根据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双侧均有蛛网膜下及硬膜下出血、脑组织碎裂、小脑蛛网膜下出血、脑实质及脑干见出血点，结合胃内容物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综合分析李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2.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19]1207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李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克百威、敌敌畏、敌百虫、甲氰菊酯、氯氰菊酯、溴氰菊酯、氯氟氰菊酯、氯戊菊酯等常见毒物成分；送检的被告人杜万全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恩精鉴所[2020]精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杜万全目前为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责任能力。4.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19]69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李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成分；送检斧头刃上擦取可疑斑迹、斧头把上擦取可疑斑迹、卫生纸上提取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送检李某1头下血迹、斧头刃上提取血迹、斧头把上提取血迹、卫生纸上提取血迹检出DNA分型均与李某1血样DNA分型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173E+28。送检杜某2血样与李某1血样、杜万全血样DNA分型在所检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遗传规律，其亲权指数（PI值）为1.7049E+20。送检杜某3血样与李某1血样、杜万全血样DNA分型在所检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遗传规律，其亲权指数（PI值）为1.0445E+21。（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杜万全在辨认一组编号为1至9号的不同斧头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斧头系其打死李某1所使用的斧头。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在被告人杜万全踢门杀害其妻子李某1过程中，由于李某1卧室门门闩与木板墙壁间有4㎜的活动空间，从而能够很轻松地将卧室门踢开并且房门不会损坏。被告人杜万全进入李某1卧室行至床头实施犯罪时，李某1卧室灯光处于关闭状态，小孩卧室的电灯处于开启状，小孩卧室内部分光线通过李某1卧室门射入李某1卧室，虽然现场视场较暗，但是并不影响人的辨认。（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万全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12月14日，我到舅舅罗某1家帮他们杀猪之后，就在罗某1家吃饭，喝了一两左右的白酒，我回家时天要黑了，我在家里又喝了一两左右的药酒，坐在灶屋里炕肉，当时我老婆李某1和儿子杜某2已经睡了。李某1睡在最下面的屋里，杜某2睡在外面的房间，李某1睡的房间和杜某2睡的房间只隔了一扇板壁，我想起李某1管家里的钱，把钱管得很紧，她对我的继女罗某3比对我们自己的小孩要好一些，我心里想着就不舒服，我就从杜某2睡的房间里拿了一把斧头，走进李某1睡觉的房间，当时李某1已经睡着了，我就用斧头背部打了李某1后脑壳，还打了她腿部，我记不清楚打了几下。之后，我见李某1头部出血，就把斧头放在灶屋里后，用卫生纸等捂住她的伤口，并拨打“120”，请求医院对李某1进行抢救。之后，我到父亲杜某1房间，告诉他自己将李某1打了。杜某1到李某1睡觉的房间看了一下后，就去喊邻居帮忙救人去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就抢救李某1，然后告诉我李某1死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将我带到公安局。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万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持斧头背击打被害人李某1身体要害部位头部，致李某1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万全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杜万全的供述，结合侦查实验结论，足以证实被告人杜万全作案时能够辨别被害人李某1的睡姿，且能够观察到其头部位置。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杜万全持具有较大重量的斧头背锤击李某1身体要害部位头部至少两次。经鉴定，李某1头右侧颞顶枕部两处创口呈“┐”形，创口边缘不整齐并伴表皮剥脱，局部颅骨呈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四周呈放射状，头颅损伤方式为右侧受力直接损伤，李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杜万全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生命的故意，其对是否会造成李某1死亡的后果是持放任态度的。被告人杜万全作案后对李某1积极救护的行为只能够证明其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李某1死亡的结果，以及其具有悔罪表现。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万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万全作案后及时拨打了“120”，之后，在村医董某2拨打求救人电话了解相关情况时，才知晓是杜万全拨打了“120”，杜万全在电话里讲自己把妻子脑壳打了，打得动不得了，还有气，请求快点去抢救妻子。另据报警人李某2的证言及“110”接处警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公安机关接警时尚未确定杜万全是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杜万全主动交代了其用斧头背打死李某1的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应当视为杜万全自动投案。杜万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杜万全的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万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杜万全持斧头背打击被害人李某1头部等处，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严重危害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杜万全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万全作案后能够积极救护被害人李某1，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万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万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