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5民初1484号原告:淄博高新区卫固福尔家酒水商行，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卫固镇北河南村****沿街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300MA3L708K4X。经营者:侯磊，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霖，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黄河家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0105235146XY。法定代表人:李元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印重堂，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淄博高新区卫固福尔家酒水商行（以下简称福尔家酒水商行）与被告山东黄河家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家酒业公司）、印重堂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尔家酒水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霖，被告黄河家酒业公司、印重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王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尔家酒水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500元；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10000元；4、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份，被告找到原告，向原告推销“军马老窖”、“军马场”等酒水产品。原告与被告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酒水。事后，自2017年9月份开始，原告先后与淄博高新区卫固信诚超市（以下简称信诚超市）、淄川昆仑镇李雪峰超市（以下简称李雪峰超市）、周村美家惠超市（以下简称美家惠超市）、周村家得乐超市（以下简称家得乐超市）、周村宗刚百货店（以下简称宗刚百货店）签订《购（代）销合同书》，向上述各超市配送涉案酒水。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认为上述被告生产的酒水侵害其注册商标权。自2019年5月份开始，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陆续起诉或协商要求上述由原告配送涉案酒水的涉案超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在收到法院或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律文书后，超市委托涉案酒水推销方（即原告）处理此事进行协商。经原告与上述各超市（或代理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或）代理人协商，最终确定原告向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和涉案超市支付赔偿费用、经济损失共计30500元。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销售质量不合格的产品，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拒不协商。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若所请。黄河家酒业公司辩称，一、驳回原告福尔家酒水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理由:1、黄河家酒业公司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不存在货物买卖的法律关系，福尔家酒水商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自2018年3月份起，侯磊以个人的名义与黄河家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印重堂沟通订购酒水的相关事宜，在此过程中，黄河家酒业公司并不知晓福尔家酒水商行的存在，侯磊也并未以福尔家酒水的名义与黄河家酒业公司订立任何合同或者约定。经查，在(2019)鲁0323民初457号判决书中，侯磊以李雪峰超市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该案诉讼，该案审理的侵权标的物与本案相同。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侯磊并未陈述任何李雪峰超市自福尔家酒水商行进货的相关事宜，而是主张自黄河家酒业公司进货。由此可见，侯磊既作为福尔家酒水商行的经营者又作为李雪峰超市的工作人员的情形下，黄河家酒业公司不能确定究竟与哪个主体发生了货物买卖关系，但根据侯磊在(2019)鲁0323民初457号案件审理的情况可以得知，其代表的应当是李雪峰超市，而不是福尔家酒水商行。2、本案案由错误，应为“商标侵权纠纷”。自黄河家酒业公司向侯磊交付酒水至今，并没有受到任何因酒水本身质量不合格而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投诉或者起诉。福尔家酒水商行要求黄河家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依照福尔家酒水商行的主张，本案系其设计的酒水外包装上的图标而产生的商标侵权纠纷，因此案由应为“商标侵权纠纷”。3、黄河家酒业公司生产酒水的图标、度数均按照侯磊的要求制作，其应自行承担因商标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依据印重堂与侯磊2018年3月至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报生产计划;请抓紧转上，明天安排生产;要不有32度的标给我寄点过来”等内容，可以得知黄河家酒业公司与侯磊之间并不是单纯的货物买卖关系，很显然黄河家酒业公司为侯磊生产的酒水是特定的，在其不报生产计划、不转账的情况下，黄河家酒业公司是不会安排生产涉案酒水的，这足以说明涉案酒水是专属于侯磊的，换句话讲涉案酒水外包装的图标以及酒水的度数均是按照侯磊要求进行制作的。4、侯磊对涉案酒水侵权是明知的，在其亦有侵权的故意，其应对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福尔家酒水商行在庭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内容可以充分说明:涉案酒水的检测报告、送货单均是侵权案件发生以后（2019年5月份以后）才补充出具的;在侵权案件发生以后，侯磊并没有向黄河家酒业公司进行问责，而是与黄河家酒业公司沟通、协商补充证据来证明其进货的来源合法，由此可见，侯磊对涉案酒水侵权明知，其存在侵权故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六十四条规定的关于合法来源抗辩包括两个方面:主观上，销售商应当为善意，不明知且不应知被控侵权商品为侵权商品;客观上，销售商应证明其商品由正规、合法渠道取得，并指明提供者。本案中，侯磊主观上不是善意的，客观上进货方式不合法，其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5、侯磊与案外人进行和解，其协商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以该数额向黄河家酒业公司追偿。依据和解协议中的约定可以确定，只有李雪峰超市和宗刚百货店的侵权行为被沂源县人民法院确认，确认的数额分别为7000元。沂源县人民法院确认上述两家商店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基于其未能提供合法来源，若上述两家商店提供了合法来源，则其不需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庭审情况，上述两家商店并不能证明其货物的来源，在此情况下，福尔家酒水商行主动与其和解给予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放弃了主张权利的途径。黄河家酒业公司并不认为涉案酒水存在侵权行为，其他地市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但通过处理均胜诉。故沂源县人民法院确定的侵权行为及赔偿数额均不是终局的，上述两家超市通过侯磊进行赔偿的行为是其个人的主观选择，黄河家酒业公司并不需要为其个人主观不利选择而去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三家超市未经审理更加无法确定侵权行为的存在，该数额的确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自愿承担后，不能因此向黄河家酒业公司主张。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印重堂辩称，同黄河家酒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印重堂系黄河家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行为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福尔家酒水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经营者为侯磊，经营范围为食品、酒水、保健食品的销售。二、黄河家酒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8日，营业期限自2012年8月8日至2022年8月8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李元祥。侯磊与印重堂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3月7日，印重堂“报生产计划”，侯磊“大老窖80件、小老窖40件、1.8升30件”；（2）2018年3月14日，侯磊“印总货安排的怎么样了”，印重堂“好，后天到”，侯磊“这次订货挺早，付款也挺早，货稍慢了点”。（3）2018年5月11日，侯磊“印总标你查了吗，怎么弄；要不有32度的标给我寄点过来”，印重堂“好”，侯磊“最近这面查的很近（紧）”。2017年9月28日，福尔家酒水商行与信诚超市签订《产品供销协议书》，协议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终止。2018年3月15日，信诚超市支付福尔家酒水商行酒水货款109500元。2019年7月29日，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以信诚超市为被告向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信诚超市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为由，要求信诚超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另外，福尔家酒水商行提交的以下证据：（1）与信诚超市的销售单，因系打印件，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2392号公证书，因系复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12月30日，美家惠超市（甲方）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乙方）签订《周村美家惠超市业务合同》，大类酒水，合同时间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4日，美家惠超市（甲方）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乙方）签订《购（代）销合同书》，乙方向甲方供应品牌为兴马、军马、榆树小米酒的商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另外，福尔家酒水商行提交的以下证：（1）与美家惠超市的销售单，因系打印件，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58号公证书，因系复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月23日，家得乐超市（甲方）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乙方）签订《购（代）销合同书》，乙方向甲方供应品牌为军马酒、小米酒、二锅头的商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另外，福尔家酒水商行提交的以下证据：（1）与家得乐超市的销售单，因系打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60号公证书，因系复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10月10月17日，李雪峰超市（甲方）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乙方）签订《淄博昆仑镇李雪峰超市购（代）销合同书》，乙方向甲方供应品牌为军马酒、小米酒的商品，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9日，李雪峰超市（甲方）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乙方）签订《淄博昆仑镇李雪峰超市购（代）销合同书》，乙方向甲方供应品牌为军马酒、小米酒的商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2019年2月6日，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以李雪峰超市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为由向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6日，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淄川昆仑镇李雪峰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淄川昆仑镇李雪峰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另外，福尔家酒水商行提交的以下证据：（1）与李雪峰超市的销售单，因系打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368号公证书，因系复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福尔家酒水商行提交了（2019）鲁03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显示以下内容：2019年4月12日，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以宗刚百货店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为由，向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24日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周村宗刚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周村宗刚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该判决书系影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20年4月20日，宗刚百货店（甲方）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达成协议如下：1、2018年5月4日，甲方从乙方处购进6瓶“军马场老窖”等涉案酒水；后因上述涉案产品涉嫌侵害商标权，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向沂源县人民法院起诉甲方要求赔偿，后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甲方依法按照相关法律文书向其履行完毕支付义务。2、乙方因涉嫌向甲方销售涉案侵权产品，造成甲方损失，现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赔偿8500元（支付至……用户名：唐士霖……）。2020年4月22日，侯磊向唐士霖转账8500元。2019年11月30日，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信诚超市、美家惠超市、家得乐超市、李雪峰超市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甲方是“军马场”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了侵犯甲方商标权展示有“军马场老窖、黄河家酒业公司”等信息的散装酒水，详见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560、1368、1558、2392号公证书。就上述侵权行为，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合理开支总计22000元，该笔赔偿款汇入杨乃钦账户。2019年12月4日，侯磊向杨乃钦转款22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福尔家酒水商行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两被告主张其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之间不存在酒水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侯磊之间存在酒水买卖合同关系，福尔家酒水商行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侯磊与黄河家酒业公司沟通中，双方并未明确表示是与福尔家酒水商行还是侯磊个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侯磊又是福尔家酒水商行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其本人的行为可以代表福尔家酒水商行，福尔家酒水商行系有权经营酒水买卖的个体工商户，有权对外销售酒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参与诉讼的，以其登记字号为被告，列明登记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没有实际的人格身份属性，以该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后果均由经营者承担。在此情形下，原告是以福尔家酒水商行还是侯磊名义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两被告利益。故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黄河家酒业公司与福尔家酒水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黄河家酒业公司、印重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两被告主张酒水上的商标系按照侯磊的要求制作且侯磊对涉案酒水侵权是明知的，应由侯磊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福尔家酒水商行销售的“军马场”酒水系从黄河家酒业公司进货，黄河家酒业公司系具有经营酒水资格的合法经营者，故可以认定福尔家酒水商行销售的酒水系合法取得，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后可向黄河家酒业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印重堂系黄河家酒业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代表公司，福尔家酒水商行要求印重堂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虽然信诚超市、美家惠超市、家得乐超市、李雪峰超市与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赔偿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22000元，但其中被沂源县人民法院确认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主体的仅有李雪峰超市，且赔偿数额为7000元。原告提交销售单、公证书拟证明上述四家超市销售侵犯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商标注册权的酒水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均非原件，且两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对于其要求按照《和解协议》中约定的22000元赔偿，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其中的7000元。另外，沂源县人民法院确认宗刚超市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决其赔偿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7000元，因宗刚超市侵犯注册商标权行为已经法院确认，故该部分赔偿应由原告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支付给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故黄河家酒业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14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5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及名誉权损失10000元，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黄河家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高新区卫固福尔家酒水商行14000元；二、驳回原告淄博高新区卫固福尔家酒水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淄博高新区卫固福尔家酒水商行负担354元，由被告山东黄河家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46元；保全申请费420元，由原告淄博高新区卫固福尔家酒水商行负担260元，由被告山东黄河家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艾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殷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