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斌，男，1950年X月X日生，汉族，香港居民，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明，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爽，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男，1939年X月X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霏雨，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贵斌因与被上诉人王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的错误。理由如下：一、王贵斌与温某和王长福之间已达成借名买房口头协议。王贵斌借名买房原因系王贵斌是香港人身份，当时政策不允许在旅顺买房，王贵斌因此采取以借名买房形式购买案涉房屋。《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放开搞活房地产市场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港澳台同胞可在我市购房，证明2000年之后王贵斌才可在大连购房，而在此之前王贵斌无购房资格。而且旅顺当时政策更为严格，需本地户口方可购房。故王贵斌与案外人温某经协商达成借名买房协议，王贵斌借温某的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并登记办理产权证手续领取了房照，后因案外人温某不愿作出名人，故王贵斌与父亲王长福协商同意借名登记，于1991年9月6日将王长福户口从中山区葵英街迁到旅顺口区登峰派出所，并于1992年将出名人温某变更为王长福。1995年1月26日大连市人民政府颁发变更出名人为王长福大房执旅字××号新房权证。出名人温某已出庭作证，证实借名人王贵斌与出姓人温某确实已达成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同意借名人王贵斌借用温某的名义买房及登记办理产权证。后因个人原因要求更换出名人，经借名人王贵斌其父协商好的情况下，将原出名人温某变为出名人王长福。出名人温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贵斌温某华和王长福已达成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王旭在另案中明确表示知晓407房王某1敏代为办理，因无旅顺户口办不了房证，故登记王某1敏妻温某华名下，后王长福户口迁来旅顺，将房屋登记在王长福名下。王旭对该案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旭对王贵斌陈述的借温某华和王长福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证据在案件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认可，对王旭具有拘束力，王贵斌无需举证，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王贵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事实无争议。案涉房屋11.5万元购房款系王贵斌出资。王旭在旅顺口区人民法院1754号庭审笔录中已明确认可案涉房屋系王贵斌出资购买。王贵斌无需举证证明。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该房屋现由被告人王旭实际占有、管理。”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并与本案无关联性。1.在本案庭审中，王旭明确表示自己既非借名买房的当事人也不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依法王旭根本无权占有案涉房屋。2.案涉房屋事实情况，1991年初，王贵斌委托堂王某1敏王某2成都在旅顺买一套现成的成品房，并要王某1敏夫妇与王贵斌父母一起居住帮助照顾。1992年末，王贵斌将父母的旧房翻建完成，王贵斌要王某1敏夫妇仍然居住在案涉房屋，帮助管理。1995王某1敏夫妇从案涉房屋搬出，按照王贵斌指示把涉案房屋内的水、电、煤气、暖气全部申请关闭，案涉房屋空置至今，已20多年没有维修根本不可能居住。有关房产证、锁匙是王贵斌交由王旭保管的，王旭已在多次的法院庭审中承认是为王贵斌保管的事实。王长福去世前把房证交给王宏伟，王长福去世后，王宏伟当着王贵斌和王旭的面，说这个房如何处理，王贵斌说房证交给王旭，钥匙也交给王旭由王旭管理。上述案涉房屋的事实情况，可以证明王旭在庭审时是做虚假陈述、说谎话，违背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法院对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四、案涉房屋并非王贵斌赠与王长福，双方无赠与意思表示。王贵斌在旅顺购买案涉房屋原因是在王旭不履行赡养父母法定义务的情况下，王贵斌出资为父母翻建老房期间，为父母临时居住购买。王贵斌没必要给年迈的父母买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多处房屋，故真实原因就是王贵斌无购房资格才借父亲王长福之名买房。“赠与”是双方法律行为，应以达成合意为要件，且王贵斌与王长福之间并无赠与意思表示，王旭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王贵斌赠与王长福，故案涉房屋并非赠与，而是王贵斌借王长福之名购买。事实上，王贵斌方现有证据已形成具有优势证据证明力的完整证据链，已达到高度盖然证明力的标准，足以证明王贵斌为案涉房屋的出资人，王贵斌已与出名温某华和王长福已达成借名买房口头协议。王旭辩称，不同意王贵斌的上诉请求。1.王贵斌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诉讼中应该处理的法律关系。2.借名买房本质为合同关系，王旭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余事实认可一审判决。王贵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王长福之间借名购买位旅顺菜市）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26日大连市人民政颁发的大房执旅字第××号号《房产执照》记载：坐落旅顺口区号的房产，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08平方米，所有权人为王长福。1999年1011日大房执旅字第××号号《房产执照更换为大房权证旅私字第**号号《产权证》，记载：房屋坐落旅顺菜市），系私有产权，建筑面积10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长福。另查，案外人王长福系被告王旭、原告王贵斌父亲，被告王旭为长子，原告王贵斌为次子。1998年王长福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再查，1999年9月16日大连市旅顺口区地名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因城市改造原菜市街北巷20号作废，王长福同志所购买的商品房坐落旅顺口区街门牌号码××号。又查，案涉的该房屋现由被告王旭实际占有、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王贵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长福系借名购房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贵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王贵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王贵斌曾在2018年起诉王旭，要求确认原告借用王长福名义购买的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自建房屋等共三套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王旭协助将前述三处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即（2018）辽0212民初1754号案件（案由为物权确认）。在该案庭审时，王贵斌陈述因其系香港人，故三套房屋均是借父亲王长福之名办理房产权。庭后王贵斌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0212民初175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后王贵斌针对前述三处房屋，分别对王旭提起三个诉讼。（1）针对大连市旅顺口区三道街14号（202）房屋，诉请确认原告与王长福借名购买该房的行为合法有效，王旭协助将该房屋办理至自己名下。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尚未审结；（2）针对案涉房屋，提起本案诉讼；（3）针对大连市旅顺口区自建房屋，诉请判令被继承人王长福名下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自建房屋由其继承，王旭协助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等。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1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房屋由王贵斌继承三分之二的所有权，王旭继承三分之一的所有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王贵斌上诉后，本院作出（2020）辽02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8）辽0212民初1754号案件庭审中，王旭认可大连市旅顺口区三道街14号（202）房屋屋和案涉房屋均是由王贵斌出资购买，大连市旅顺口区自建房屋也是由王贵斌出资翻建。本案庭审中，王旭仍然认可案涉房屋由王贵斌出资购买。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目前为空置状态。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2018）辽0212民初175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辽0212民初1754号民事裁定、（2020）辽02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及（2018）辽0212民初1754号案件庭审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的房款、维修基金、契税等款项系由王贵斌实际支付、案涉房屋登记在王长福名下以及案涉房屋目前为空置状态等事实情况均无争议。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王贵斌与王长福之间是否存在口头的借名买房协议以及该借名买房协议是否有效。针对该焦点问题，王贵斌以当时政策不允许香港人在旅顺买房（即无购房资格）、案涉房屋的房款及缴纳各项费用系由其个人支付以及其与王长福无赠与意思表示等理由主张其与王长福之间存在口头的借名买房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贵斌主张其与王长福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协议，依法有义务对存在该法律关系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仅凭证人王某1、温某、王某2都的证言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根据温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可知，案涉房屋的购买及产权登记在温某名下发生在前，产权登记变更为王长福的事实发生在后，无论王贵斌与温某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推定王贵斌与王长福之间存在口头借名买房协议。除前述三位证人证言外，王贵斌并无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王长福之间存在口头借名买房协议。在此情况下，即使案涉房屋的房款等款项由王贵斌实际支付，本院亦无法认定王长福与王贵斌之间存在该借名买房的合意；其次，王贵斌自认当年无购房资格的原因系当时政策不允许香港人在旅顺买房，但王贵斌未提交当时限购政策或法律规范。即使存在相关限制性规定，也不能以此认定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在王贵斌无据证明其与王长福之间存在口头借名买房协议的情况下，无论其与王长福间的款项往来是赠与还是出借，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王贵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王贵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