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冰，男，汉族，1984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翔，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范蠡路都市春天区间路西门南100米。法定代表人:谢翔，该公司经理。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煜旌，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保祥，男，汉族，1948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钊，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黄兴，男，汉族，1986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再审申请人张冰、谢翔、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保祥及一审被告黄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7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豫民申18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冰及再审申请人张冰、谢翔、融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煜旌，被申请人王保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冰、谢翔、融典公司申请再审称，1.谢翔作为融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其在借款担保合同及还款计划书上加盖个人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审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谢翔系保证人并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2.无论是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还是借据中，均没有张冰本人的签字和印章，张冰在庭审中也始终未认可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认定张冰系保证人并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保证期间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王保祥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融典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融典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原审判决融典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冰、谢翔、融典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保祥辩称，1.融典公司与其股东谢翔、张冰人格混同，均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未超保证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张冰、谢翔、融典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保祥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冰、谢翔、融典公司、黄兴共同承担支付王保祥自2015年6月8日借款本金320000元及月利率1分7厘至款付清之日止（本金320000元，利息2015年6月8日-2019年6月8日期间利息168544元，共计488544元）。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6月8日王保祥经中国农业银行宛城营业部汇款给张冰320000元。同日，王保祥作为甲方（出借人）、黄兴作为乙方（借款人）、融典公司、谢翔作为丙方（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RD150608-01）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第三条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本金结清之日止。…第六条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借款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十四条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每日向甲方另行支付本合同借款金额万分之五的罚息，并每日向丙方支付200元的催收管理费；自丙方承担保证责任后，乙方应每日向丙方支付代偿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丙方催收后，乙方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欠款，而导致丙方采取相关措施的，乙方应承担丙方因此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拍卖费、变卖费等）。…第十八条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如不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均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同日，黄兴向王保祥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编号：RD150608-01今收到出借人王保祥根据编号为RD150608-01《借款合同》交付的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借款月利率为1.7%，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借款人：黄兴2015年6月8日”，同日借款人黄兴、保证人融典公司、谢翔向出借人王保祥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王保祥认可自2015年6月8日借款后，通过银行收到支付5个月利息，每月5400元，共计32400元。此后，黄兴、融典公司、谢翔、张冰未偿还王保祥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另查明，谢翔系融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翔与张冰是融典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王保祥向黄兴出借320000元本金事实清楚，有黄兴给王保祥出具的借据及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凭，因此，黄兴有义务向王保祥偿还借款320000元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借款利息、违约金及罚息，总额以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无效。王保祥要求黄兴按月息1.7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黄兴已支付的利息32400元应当予以扣除。融典公司、谢翔、张冰作为借款合同连带保证人，应对320000元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豫1302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一、限黄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保祥现金3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罚息（利息、违约金、罚息的总额以年利率24%为限，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32400元应予以扣除）。二、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谢翔、张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保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兴负担。张冰、谢翔、融典公司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冰、谢翔、融典公司不承担责任。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保祥向黄兴出借320000元本金事实清楚，有黄兴给王保祥出具的借据及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凭，因此，黄兴有义务向王保祥偿还借款320000元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借款利息、违约金及罚息，总额以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无效。王保祥要求黄兴按月息1.7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已支付的利息32400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担保期限问题，南阳市宛城区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处非办)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保祥持续到处非办反映本案借款事宜，张冰、融典公司同意以房抵账，王保祥不同意，证明本案不超过担保期限。融典公司、谢翔、张冰作为借款合同连带保证人，应对32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典公司、谢翔、张冰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据此作出（2019）豫13民终72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冰、谢翔、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2015年6月8日王保祥经中国农业银行宛城营业部汇款到张冰账户32万元后，张冰当天即通过刷POS机方式将32万元转入融典公司。该事实有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谢翔责任问题。谢翔系融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还款计划书上加盖有融典公司印章，明确注明融典公司系保证人，未注明谢翔系保证人，谢翔系以融典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借款担保合同及还款计划书上加盖私章。因此，谢翔不是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其加盖个人私章的行为系代表融典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融典公司承担。原审认定谢翔系保证人并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不妥，予以纠正。王保祥辩称融典公司、谢翔人格混同，谢翔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冰的责任问题。2019年8月28日，处非办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融典公司同意以房抵账，不能证明张冰个人同意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担保合同、还款计划书及借据中，没有张冰本人的签字或者印章，张冰不是借款人或者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谢翔系保证人并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予以纠正。王保祥辩称融典公司、张冰人格混同，张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融典公司责任问题。1.王保祥将32万元转入张冰账户后，张冰当天就将32万元转入融典公司。王保祥称本案借款人是融典公司，其是根据融典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将款汇入张冰账户的。张冰称融典公司借用其账户接转该32万元，融典公司是借款人，其不是借款人。对王保祥、张冰的上述陈述融典公司未否认。由此说明，融典公司系本案真正借款人。因本案借款手续均由黄兴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故应认定黄兴、融典公司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原审认定融典公司系保证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本案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王保祥于2018年4月起持续通过处非办主张本案权利，融典公司同意以房抵账，引起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王保祥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不超过法定时效，融典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对此处理结果正确。本案中，王保祥的起诉请求是要求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息1.7支付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为也应当支持，但判决主文却将利息部分表示述为“利息、违约金、罚息的总额以年利率24%为限”，该部分判决不明确，且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谢翔、张冰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融典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7222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黄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保祥现金3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罚息（利息、违约金、罚息的总额以年利率24%为限，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32400元应予以扣除）”和第二项“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谢翔、张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限黄兴、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王保祥现金3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月1.7%自2015年6月8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32400元予以扣除)；三、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王保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兴、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南阳市融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