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2151号 原告：徐明，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恒杰，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鹏飞，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 被告：周寿福，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国清，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原告徐明与被告周鹏飞、周寿福、第三人徐国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于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恒杰、被告周鹏飞及周寿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第三人徐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周鹏飞、周寿福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据实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被告周鹏飞、周寿福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5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据实计付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系父子关系。常山万鑫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成立。因案外人邵珠暨欠第三人徐国清1000万元借款未归还，经协商，邵珠暨以吴慧芬持有的万鑫公司40%股权抵偿。当时，第三人徐国清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经商，无法对万鑫公司行使管理权，将万鑫公司40%的股权赠与原告享有。2012年7月19日，原告和被告周寿福经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工商登记股权比例为原告40%、被告周寿福60%，第三人徐国清为公司监事，被告周寿福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9年10月24日，原告经常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发现原告的40%股权于2014年5月28日被工商登记至被告周鹏飞名下，原告经向第三人了解，系第三人于2012年7月20日就与被告自行确定将原告的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款转让，但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根据第三人提供的信息，第三人已取得部分股权转让款，尚有35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至今未付。被告周寿福以借款的形式向第三人出具了350万元的借条，该款项应当由原告享有。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二被告与第三人明知公司的股权系原告所有，在未征得原告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二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原告股权予以转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股权已被工商登记在被告周鹏飞名下，被告周鹏飞作为股权实际受让方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周寿福也同意清偿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应属债的加入，被告周寿福应当向原告共同清偿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现原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周鹏飞辩称，一、万鑫公司徐明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系被告父亲周寿福一手经办，该股权所有人为周寿福。从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可见，虽然部分工商资料为被告签字，但该签字系应周寿福要求签署，该股权依旧为周寿福所有，且仅仅在三个月后，该股权即变更回被告父母名下，因此被告不具备万鑫公司股东之资格，且在股权的受让、转出过程被告也未获得任何收益，因此其不应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徐明从未与被告就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进行过协商转让，并达成转让协议，因此无论原告徐明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还是后来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52万元，其诉请均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告在庭审的前期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350万元，其所依据的是两张借条，该两张借条中的相关主体均与被告无关，故根本无法证明被告的欠款金额。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之目的仅仅是为方便备案登记的需要而签署的格式版本，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且被告签字系应周寿福之要求，与真实的股权转让无关。除此之外，该协议中徐明的签字也不是原告本人。在庭审中，徐国清、徐明父子均明确表示不知道本协议的存在，因此本协议不具备相关股权转让的相关效力，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三、退一步说，即使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原告自认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52万元，但鉴于原告、第三人已经自认被告父亲周寿福付款金额至少为650万元，故被告父子也无需再行支付该股权转让款；除此之外，原告的诉请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四、徐国清、徐明父子二人恶意串通，在徐国清将自身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周寿福，并收受了周寿福至少6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现又借股权赠与及无权代理之借口，以徐明名义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涉嫌犯罪。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 被告周寿福辩称，通过庭审可见，第三人徐国清、被告周寿福基于抵偿债权的原因取得了万鑫公司的股权，其后第三人徐国清将股权登记在其子徐明名下，徐国清主张因无法与被告周寿福合作，即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寿福。另，庭审也查明了本案万鑫公司40％的股权由吴惠芬出让给徐明，徐明再转让给周鹏飞，但相关受让、出让签字材料中徐明的签字均不是原告本人之签字。而本案争议股权登记于周鹏飞名下系周寿福自行办理，该股权依旧归属于周寿福所有，与周鹏飞无关，且周鹏飞在四个月后将股权再过户至周寿福和周青爱名下，在此过程中并无相关收益。此外，庭审初期原告主张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款总价为1000万元，至2014年尚拖欠350万元，并认为两被告构成侵权，故要求两被告返还拖欠的款项。庭审过程中，原告又将诉请变更为552万元，但无论是350万元，还是变更后的552万元，其诉请均不应得到支持，具体如下： 一、原告徐明仅仅为徐国清万鑫公司股权名义上的登记人，非其主张的基于赠与关系受让了万鑫公司股权，该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依旧为徐国清所有，因此，在有关万鑫公司的股权争议中徐明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无权作为原告主张相关股东的权利。1.万鑫公司的股权相关签字材料中，均无原告徐明本人签字，故备案资料中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徐明为涉案股权的所有人。从受让、出让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会议材料的签字来看，庭审中原告徐明认可其在受让公司股权、出让公司股权的相关签字材料中均不是本人或委托他人代为办理，也从未参与公司股权相关会议记录，因此从身份材料来看，虽然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记录等载有徐明的名称，但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徐明即为涉案公司的股东。换句话说，本案中的原告徐明身份出现在公司的备案登记资料中仅仅为他人借用了原告徐明的身份信息而已，但借用并不代表即为股权所有人。2.徐明主张受赠了徐国清所有的万鑫公司的股权，但其主张相关赠与事实并不符合赠与关系的构成要件。赠与法律关系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首先，从受赠财产属性来看，涉案的股权系由第三方吴惠芬直接变更至徐明名下，依照股权登记原则，徐国清在未登记成万鑫公司股东前，对该股权无权处分，故也无法对他人进行赠与行为。其次，从徐国清发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来看，庭审中，第三人徐国清主张赠与的意思表示的证明材料仅仅为徐国清在庭审中有关赠与股权的陈述，且该陈述自股权登记在徐明名下已逾8年之久，且对备案登记中股权的相关登记的材料，其主张没有签过字，也没有见过相关材料。因此，本案不应仅仅以徐国清在长达8年之后作出的对自己及家庭成员最有利的自认，进而认定其具有赠与股权的意思表示，并排除其为借名登记的真实意图。再次，从徐明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来看，通过庭审举证，在有关万鑫公司股权的相关权利签署文件中，徐明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或文件，也没有授权过任何第三人签署相关材料，其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证据也仅仅为本次庭审的陈述，但本次庭审至股权登记在徐明名下已逾8年之久，在其父徐国清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其作出的陈述系对自己、对徐国清最有利片面意见。对此，法庭不应予以采纳。3.第三人徐国清在庭审中主张“在股权赠与给原告徐明后又因与周寿福无法合作的原因，而将股权转让给周寿福”，并明确股权转让款是1000万元，2014年结算结欠350万元，换句话说第三人徐国清自认已经收到了周寿福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至少为650万元，该表述直接证明了涉案股权登记在徐明名下，仅仅是徐国清借名登记而已，非其二者主张的赠与转让，徐国清依旧为涉案股权的所有人。在庭审中，徐国清、徐明父子二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均主张双方系存在赠与关系，但如果赠与关系成立，则徐国清在股权登记在其子徐明名下后，即无权再将股权出售给周寿福，更无权收取至少650万元的款项（鉴于时间长，实际付款金额被告周寿福尚未统计，现暂按徐国清自认之金额作为依据），因此，徐国清、徐明父子二人在庭审中的主张与其客观事实存在严重矛盾，明显系虚假陈述。4.自2012年万鑫公司股权登记在徐明名下至2019年，原告徐明从未至公司核查公司相关经营状况，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相关会议，从侧面说明了原告徐明从一开始即未认定自身系万鑫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原告徐明主张其在2012年受让公司股权，至2019年通过工商信息查询时发现股权被变更过户，如原告确系公司的股东，则该点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作为公司的股东其享有一系列的权利，不存在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从未关注公司的发展状况，其唯一的解释是原告根本就不享有公司的股权，本次重新自认公司股东纯粹为了占有两被告非法利益之需要，而进行的恶意主张。 二、徐明名下的股权登记在周鹏飞名下，该登记系被告周寿福经办，该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周寿福，与周鹏飞无关，且周鹏飞在股权的受让与出让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收益，因此，被告周鹏飞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由被告周鹏飞的指认，及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可见，尽管周鹏飞后来经回忆，确认相关股权签字为其父周寿福让其本人签字，但该相关材料并不是由其自身直接经办，且在此过程中与徐国清、徐明父子也没有就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与其协商，故其根本不具备万鑫公司股东之资格，且在股权的转让与转出过程中周鹏飞并未有任何收益，因此其不应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三、原告在庭审的前期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350万元，其所依据的是两张借条，但该两张借条的主体系被告周寿福与徐国清，与原告均无关，因此该两张单据均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结欠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及金额。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应备案登记而签订的，且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不知道相关材料，故该协议不应作为原告徐明与被告周鹏飞股权转让的付款依据。原告变更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52万元，其所依据为万鑫公司备案登记材料中的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备案部门格式的备案协议，且出让方的签字也并非原告本人，原告也主张并不知晓该《股权转让协议》，且在庭审中第三人徐国清也否认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其签署或委托他人签署，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不应作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相关股权价款的结算依据。现原告徐明在意图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意图骗取两被告350万元财产不成立后，又欲通过认可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意图骗取两被告更多的财产，该诉请依旧缺乏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 四、退一步说，即使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但其诉请也不应得到法庭支持。1.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自认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为552万元，结合原告及第三人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多次明确涉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7日尚结欠350万元自认可见，被告周寿福实际付款至少为650万元，该款项远远超过原告在庭审中再行自认的股权总价款552万元。2.结合原告徐明与徐国清系父子关系，两被告之间也系父子关系，原告徐明主张取得股权系基于其父的无偿赠与，且自身也未签署任何的确认股权证明材料，徐国清在将股权登记在其子徐明名下后，又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寿福，并收取至少650万元股权转让款等等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徐国清之收款效力涵盖徐明，被告周寿福之付款效力同样适用于其子周鹏飞，因此本案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为552万元，但出让方的实际收款金额至少为650万元，早已经超过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告不仅无权再行主张，还应当向被告返还多余之款项。3.《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5月18日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除非协议中条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部分无效外，作为协议的主体一方，无权选择性适用。因此，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自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至原告诉请之时已逾6年之久，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五、徐国清、徐明父子二人恶意串通，已涉嫌犯罪，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1.原告徐明与第三人徐国清系父子关系，在被告周寿福与徐国清共同受让万鑫公司的股权之时，徐国清基于隐瞒财产的需要，将该股权登记于其子徐明名下，后徐国清将相关股权出让给被告周寿福，基于股权管理的需要，被告周寿福即将该股权登记在儿子周鹏飞名下，整个过程中有关万鑫公司的股权均由徐国清与被告周寿福商谈处理方案，并无徐明介入，现徐明、徐国清主张存在股权赠与除了双方的陈述外，并无其它证据证明，其有关双方存在股权赠与之主张明显系其为达到非法之目的而捏造之事实。2.由徐明、徐国清有关赠与的主张可见，徐国清在将股权登记在徐明名下后，又将股权转让给周寿福，并收取了至少65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又以涉案股权为徐明所有，徐国清转让之行为未经徐明同意而无效为借口。鉴于徐国清在法院已经有巨额债务未履行，如该主张成立，则被告周寿福所支付的至少650万元款项也将面临无法返还，将被其永久侵占。因此，其故意骗取650万元之主观恶意非常明显。3.徐国清与被告周寿福之间有关万鑫公司的股权纠纷早已结清，不存在争议，现徐国清债台高筑，又捏造其早已于2012年将其股权赠与给其子徐明，并谎称自己处分股权未经其子同意，徐明也借此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两被告支付552万元股权转让款，明显系虚假诉讼，其意图骗取两被告552元财产的行为昭然若揭。4.徐明、徐国清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意图骗取两被告高达1202万元的财产，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尽管本案依旧在审理中，但本案不同于其它普通的民事纠纷案件，徐明、徐国清捏造虚假事实，意图骗取两被告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数额特别巨大，故请求在驳回原告诉请的同时，也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 第三人徐国清述称，邵珠暨欠第三人1000万元钱，双方约定好以万鑫公司40%的股权抵偿债务。但因邵珠暨也欠周寿福债务，也以股权抵偿债务。五六年前,第三人发现万鑫公司尚未正式经营，周寿福就已单方派人入驻管理，第三人感觉双方合作没有意思，就约定将该40%的股权转让给他。因周寿福没有能力支付这么多钱，就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并由邵珠暨提供担保。之后股权如何转让，都是由周寿福经手办理的，第三人并不清楚。 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变更登记情况打印件1份，拟证明：1.万鑫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2.2012年7月1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原告享有该公司40%的股权；3.2014年5月28日，原告40%的股权被变更登记至周鹏飞名下。 被告周鹏飞、周寿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万鑫公司40%的股权系第三人所有，原告仅为挂名股东，并非该股权的实际持有人。 第三人徐国清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股权变更登记到徐明和周鹏飞名下第三人都没有参与过。 证据2、借条2份，拟证明：1.第三人将案涉40%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寿福，其于2012年7月20日向第三人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并由邵珠暨担保；2.截止2014年11月7日，被告周寿福尚欠第三人相应款项和利息的事实。 被告周鹏飞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被告周寿福认为借条出具时间太长，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借条真实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借条的主体是第三人和被告周寿福，与原告无关。另外，从借条内容来看，两份借条约定被告周寿福向第三人分别借款1000万元和350万元，故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因第三人并没有向被告周寿福交付相应的款项，周寿福也没有还款义务。 第三人徐国清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证据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2014年5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2份；2014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2014年5月15日，原告的股权经股东会决议转让给被告周鹏飞，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是552万元，《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徐明”并非原告书写。 被告周鹏飞、周寿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周鹏飞是由第三人和被告周寿福一起承办的，与被告周鹏飞无关。《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签字是由第三人代为办理的，具体是不是第三人本人签字记不清楚了。《股权转让协议》中“周鹏飞”的签字是由被告周寿福代为进行的。另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该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5月18前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认为，股权转让后，原告和徐明都没有参与过股东会决议和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 被告周寿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吴慧芬与周寿福、徐明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拟证明该组证据中“徐明”的签字，不是由其本人签字的，而是由第三人代为签字，案涉股权系第三人所有，原告非万鑫公司的股东，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非原告所签，但可以证明案涉40%股权为原告所有。 被告周鹏飞表示其没有参与股权转让事宜，对此不清楚。第三人徐国清对吴慧芬将股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在协议中没有签过字。 证据2、2014年5月15日由被告周鹏飞和原告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1.该协议中“徐明”字迹与第1组证据相似，由第三人代签，原告不是股权实际持有人，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被告周寿福将该部分股权登记在被告周鹏飞名下，该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是被告周寿福。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周寿福想要证明的对象，被告周鹏飞已自认协议中的签字系其所签。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名下40%的股权在2014年5月15日以552万元的价格被转让至被告周鹏飞名下的事实，原告对此予以认可。 被告周鹏飞认为协议是被告周寿福让其签字的，但协议具体内容不清楚。第三人认为被告从未告知过转让协议，其和原告对转让协议不清楚。 证据3、2014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拟证明被告周鹏飞将4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寿福和周青爱，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前，但一直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周鹏飞在股权转让中没有实际收益。 原告和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周鹏飞表示其不清楚协议内容，即使签过字也是被告周寿福让其签的，其也没有拿到股权转让款。 证据4、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打印件3份、限制消费令打印件1份，拟证明第三人是失信被执行人，有巨额债务没有履行。 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周鹏飞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认为执行案件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组织原、被告和第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及被告周寿福提供的证据1、2、3，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均为行政主管部门的档案查询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阐述。对被告周寿福提供的证据4，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徐国清与徐明系父子关系，周寿福与周鹏飞系父子关系。万鑫公司系电缆管（空调管）及无氧铜杆制造、销售的企业，原股东为吴惠芬，股权份额为100%。2012年7月19日，吴惠芬将万鑫公司4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徐明名下，将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周寿福名下，徐国清为该公司监事，周寿福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4年5月28日，徐明名下4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周鹏飞名下。因徐明认为周鹏飞、周寿福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成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本案而言，首先，原告和第三人均陈述涉案40%股权系邵珠暨以吴惠芬名下万鑫公司40%股权抵偿第三人1000万元债务，虽原告和第三人均主张该股权已赠与原告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原告并未参与股权变更登记的任何程序，也未参与万鑫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红等，结合其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和借条，吴惠芬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而第三人陈述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寿福，周寿福向其出具借条时间确为2012年7月20日，因此对于第三人主张将该股权已赠与原告实难采信，也与常理不符，两被告辩称该40%的股权实际持有人为第三人更为可信。其次，如上所述，第三人陈述将该40%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被告周寿福，其没有参与后续股权转让的任何手续，原告和第三人也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过字，该部分股权最终变更登记至何人名下并不清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552万元也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2份借条和庭审陈述，被告周寿福在受让股权后已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原告在庭审中却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552万元向被告主张权利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440元，减半收取25220元，由原告徐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小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炫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