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东，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扰乱单位社会秩序，于2011年3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井生，男，194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文盲，农民，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扰乱单位社会秩序，于2011年3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有录，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长林，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程显朋，男，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寻衅滋事罪，林有录、程显朋、胡长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吉088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张亚东、艾井生、林有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从2000年开始近20年时间，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以访为业、以访谋利，进京越级上访，其中被告人艾井生非正常访35次，被告人张亚东非正常访15次，二人到长春市越级访200余次，大安市信访局走访、登记千余次，造成太山镇政府产生近60余万元的维稳费用，严重扰乱了信访秩序，浪费了大量行政资源。自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多次非法组织串联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程显朋、李某1、黄某，于某1、张某1、林有录、胡长林等五个乡镇、2个街道，大安市重点上访人20余人，非法聚集在大志饭店、大安市林业局、大安火车站、大安北火车站等地商量进京集体越级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组织非法聚集罪 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通过打电话的方式组织程显朋、黄某、李某1、于某1、林有录等人准备到北京市集体越级上访，第二天早上，艾井生、张亚东、程显朋、黄某、李某1、于某1、张某1、林有录、胡长林等人在大安北火车站聚集商量上访一事并购票去北京集体越级上访，在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艾井生、张亚东、黄某等人在火车站大喊大叫持续聚集二十分钟，造成数人围观，严重扰乱火车站正常工作秩序。 2019年6月24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张亚东组织串联艾井生、程显朋、黄某、于某1、林有录、胡长林等十余人聚集到本市大志饭店二楼商量上访事宜，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组织串联在场访民到大安市林业局及北京上访。下午1时许，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带领程显朋、黄某、李某1等人到达本市林业局办公楼聚集时间长达3、4个小时后，被告人艾井生组织上访人到大安市南站聚集买票去北京集体越级上访。下午5时许，在被告人张亚东和艾井生的组织串联下，艾井生带领程显朋、李某1等人到达大安市南站购买K1024次火车去北京上访，在大安市南站台阶及候车室聚集6小时左右商量上访事宜，在大安市候车室、车站广场前大喊大闹持续二十分钟左右，严重扰乱火车站正常工作秩序，影响旅客正常出行后被维稳干部劝返。 2019年6月2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亚东组织串联艾井生、程显朋、袁某等人聚集在本市大志饭店商量去北京集体越级上访。晚8时许，在被告人张亚东和艾井生的组织串联下，于某1、张某1、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李某1、袁某等人聚集大安北火车站台阶处商量越级上访事宜，持续时间1个小时左右，晚9点30分，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等人乘火车，到达北京后，于某1以不解决问题就跳火车站天桥威胁维稳工作人员，持续时间十余分钟造成数人围观后被维稳干部遣返回大安市。 2019年7月13日晚8时许，被告人艾井生组织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李某1、李玉芝三人到大安火车站聚集到北京集体越级上访，在北京火车站被信访工作人员劝返。 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亚东在大安市信访局门口组织串联张某1、于某1、林有录、胡长林等人到本市林业局聚集上访，在林业局大声吵闹二十分钟左右造成工作人员无法办公后离开。 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艾井生电话组织访民程显朋、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到大安北火车站聚集欲买票到北京集体越级上访，当天被维稳干部劝返，7月29日被告人艾井生、程显朋、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三人在大安市客运站坐客车赶往长春，从长春买票去北京越级上访。三人在河北省玉田县被信访干部劝返。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亚东在大安市信访局门口组织串联访民林有录、胡长林到大安市林业局聚集上访，林有录、胡长林在林业局二楼辱骂林业局副局长王某1并大吵大闹持续十余分钟，致使林业局二楼工作人员无法办公，林有录、胡长林的行为严重影响林业局的工作秩序。 寻衅滋事罪 2017年2、3月份，被告人艾井生伙同程显朋，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太山镇政府索要其于2011年因上访找记者被骗的钱，太山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于2017年“两会”前后、“国庆”节前后给付被告人艾井生人民币5000元，程显朋人民币7000元钱。 2018年夏季，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程显朋，在本市林业局“非访”期间，无故辱骂林业局接访工作人员李俊有。 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在大安市纪委监委对其二人上访问题已经做出答复的情况下，多次在纪委信访室大吵大闹，扰乱纪委的正常工作秩序，期中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艾井生闯入纪委书记办公室，被工作人员劝阻后在纪委书记办公室门口半坐半躺长达一个多小时，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艾井生在纪委书记门口大吵大闹。 2018年11月份，大安林业局接到举报张亚东、艾井生毁林线索，林业局工作人员在调查期间，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多次找林业局的王某1副局长，要求提供举报人的信息，不告知就到白城、北京上访相威胁要求林业局解决二人“上访”产生的费用，大安市林业局迫于信访压力，于2018年12月给付张亚东、艾井生1500元钱。 2019年北京“两会”期间，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程显朋、胡长林、林有录等人在市林业局“非访”期间，无故对市林业局副局长王某1、工作人员邹某、太山镇副镇长冯某等接访人员进行辱骂。另在此期间（2019年3、4月），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程显朋、胡长林、林有录等人，在本市林业局“非访”期间，又多次辱骂负责信访接待工作的市林业局副局长王某1。 2019年8、9月份，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在市林业局“非访”期间，以磕头下跪的方式，拦截到市林业局指导扫黑除恶工作的政法委书记。 2017年10月，被告人林有录在海坨乡政府办公期间，将五、六十块盖房用的砖摔碎在海坨乡政府办公楼后。次日，其又拿来七、八十块砖，摆在了乡政府办公室的门口，影响政府办公秩序。 2017年10月、2018年10月，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在林业局两次阻拦外出办公的王某1局长乘坐的森林防火车，其将脚放在车轮胎下面，并扬言：“不给解决事，就不能走，林业局没好人”，以此阻拦王某1外出办公。 2018年6月4日上午，在本市信访局大厅，曲玉祥市长、陈保军、李某2等人接待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时，二人无故吵闹、辱骂工作人员，致使接待工作无法进行。 2018年夏季，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拦截外出办公的陈保军乘坐的办公车辆，并吵闹着不解释不能让你走，后经林业局工作人员劝阻后，陈保军才得以离开。 2018年夏季，林业局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在会议室门口大声吵闹扰乱会议秩序。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在林业局上访期间，以不上访羊就不能死为由，将死羊羔皮子扔在林业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内对其进行恐吓。 2018年被告人林有录在林业局用力推开办公室门，恐吓到林业局工作人员李玮娜，随后林有录却报警称李玮娜讹诈他，影响李玮娜办公。 2019年春天，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在林业局与林业局陈保军局长吵闹，并报警，影响林业局陈保军办公。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多次组织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林有录、程显朋、胡长林多次在公共场辱骂、拦截他人，情节严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非法聚集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林有录、程显朋、胡长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林有录、程显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对所犯罪名虽有辩解，但是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应当酌情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于晓辉提出对被告人林有录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艾井生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长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林有录、胡长林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有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长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辩护人赵君英、胡国建认为应当对被告人胡长林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林有录、程显朋、胡长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亚东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艾井生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林有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程显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胡长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责令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退赔大安市林业草原局经济损失1500元；责令被告人艾井生退赔大安市太山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5000元；责令被告人程显朋退赔大安市太山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7000元。上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 上诉人张亚东上诉请求重新审理本案，依法认定张亚东不构成犯罪。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即使张亚东构成犯罪，也量刑过重。上访是每个公民应有的权利，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时才发生的上访行为，在得不到合理解决的情况下才出现了长期上访，其与其他所谓同案都是在上访过程中认识的，都是长期得不到政府答复的受害人，即使违法也情有可原。在上访过程中有些人因素质问题做出来一些过激的行为，张亚东承认有些时候也在场，可没有一件骂人的事是张亚东干的，也不是张亚东指使的，所以即使有罪也量刑太重了。 张亚东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辩护律师为其辩护，违反了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的相关规定，未履行通知辩护职责，应当裁定发回重审。2.上诉人是否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存疑，上诉人的上访行为没有法律规定为违法行为，其次同案犯也都称其是自愿上访，并非受上诉人组织。上诉人主观上是为了解决其土地被占补偿不合理请求，目的具有一定合法性，上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向不同单位上访，均系基于同一个主观故意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一次而非多次，并不是多次组织。部分上访人也都出具了证明，证明其上访行为是自愿行为。组织非法聚集罪侵犯的客体是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上诉人在火车站以及林业局聚集，现有证据并未充分证明其扰乱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没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上访行为造成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并未向大安市林业局强拿硬要1500元钱，是协商的结果。证据没有体现上诉人辱骂大安市林业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没有拦截工作人员的行为。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并未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程度。 艾井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罪名不当，我虽然多次参加聚集，但从来未主动组织过聚集活动，都是由张亚东联络组织。关于寻衅滋事，我虽然参与，但未造成不良影响和严重后果。我认罪悔罪。 林有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原审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理由为，林有录事出有因，在自己利益受到非法侵害时，寻求合法诉求的前提下，正常上访告状，并得到有关部分的接待及市里领导的指示下进行的，没有越级访和无理取闹，只是在漫长的等待处理结果的焦急的情形下，与接待人员言语及行为有些过激，但与法律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符。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张亚东、艾井生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寻衅滋事罪，林有录、程显朋、胡长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大安市信访局情况说明、张亚东、艾井生等人越级访情况统计、太山镇政府关于宝石村村民张亚东、艾井生等人上访所产生费用的情况说明、费用明细表及相关票据、关于太山镇宝石村12林班4小班林地的调查处理意见、关于太山镇宝石村村民毕有富等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处理意见、胡长林诉李玉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大安市林业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关于林有录等人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关于林有录、胡长林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核意见书、关于中国经济导报社吉林记者站郭东波代张某1、于某1诉访刘宝玉滥伐盗伐林木数量巨大违规违法的情况调查终结报告、关于张某1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及答复意见、艾井生、张亚东等人聚集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张亚东、艾井生等人信访情况说明及上访信息部门登记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艾井生、程显朋出具的收据，存款明细、大安市信访局关于程显朋长期信访情况说明、越级访情况统计、来市访情况统计、接访记录、大安市信访局关于林有录、胡长林信访情况的说明、越级访情况统计、来市访情况统计、接访记录、大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报警记录、大安市林业局关于林有录等人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大安市林业局关于林有录、胡长林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书证，证人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于某1、黄某、张某1、袁某、闫某、李某1、张某2、李某3、冯某、李某2、温某、王某2、孙某、王某3、韩某、华某、赵某12、蔡某、马某、石某、王某4、王某1、程某、白某、李某4、于某2、闵某、邹某等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张亚东律师提出一审未指定辩护人的问题，经查，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指定辩护人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上诉人行为性质及量刑问题，经查，程显朋证实“每次基本上都是我们屯子艾井生找我一起上访，有时艾井生还会联系别人和我们一起到北京上访。”“张亚东串联完大伙了，看大伙都要去北京上访去，他说他去不了，然后就走了。张亚东走了之后，老艾说大安南站有到北京的直达车，就坐那趟车去北京，大家都同意了……”赵某11赵某12赵某12赵某12证实，“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先后接到了艾井生、张亚东的好几次电话，说他们现在都在大安北火车站呢，要赶晚上9点的火车去北京上访去，大伙都去了，问我去不去。开始我没想去，后来艾井生和张亚东多次给我打电话说大伙都去了，让我赶紧去，我当时看他俩这么说就答应去了。”于某1证实，“张亚东、艾井生组织我们去大志饭店。张亚东、艾井生组织我们去大安北火车站买票去北京上访。”另有相关上访人员的证言以及维稳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张亚东、艾井生组织人员在车站、机关单位等公共场所聚集、上访的过程，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及相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张亚东、艾井生、林有录等人在其诉求已有相关答复意见的情况下，采取恐吓、辱骂、阻截等行为，恶意缠访、闹访，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上述事实亦有原审各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量刑适当。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东、艾井生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以组织非法聚集罪定罪处罚。张亚东、艾井生、林有录、程显朋、胡长林多次在公共场所实施辱骂、拦截他人或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等行为，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李 卫 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