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15628176R。负责人：齐学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菊，女，195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献花，女，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震，男，200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明，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来勇，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085551943H。法定代表人：李丙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大庆北路**社会信用代码11410902775133095B。负责人：康涛，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安泰路巴黎春天小区院内物业楼**会信用代码55410902091403824A。法定代表人：李红丽，该居委会主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河南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新新，河南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菊、李献花、李震（以下简称张素菊等三人）、河南大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鼎建筑公司）、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原路街道办事处）、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京西居委会）地面施）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素菊等三人对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张素菊等三人、大鼎建筑公司、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受害人李石民的死亡与该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中石化濮阳分公司为涉案小区的管理人，并判令中石化濮阳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该法条第1项规定不适用于中石化濮阳分公司，该法条第2项释义解释，窨井等地下设施的管理人是指负责对地下设施进行管理维护的单位和个人。案涉小区名称虽是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的家属院，但该小区并未由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管理，实际由业主自行管理，案涉小区的日常维护及管理均与中石化濮阳分公司无关。张素菊等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侵权纠纷，适用过错推定的规则原则，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系小区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系第三方过错造成张素菊等三人的损害，故一审责任划分适当，应依法驳回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的上诉。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会与案涉小区不存在管理及被管理的关系，仅在2018年9月1日后进入小区土地和其他设施的政策性审核，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大鼎建筑公司未到庭进行辩称，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素菊、李献花、李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石化濮阳分公司、大鼎建筑公司、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会赔偿张素菊、李献花、李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43037.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濮阳市华龙区历山路中石化小区路面、地下管、地下管道清理施工时的土随意堆放在楼前所挖的沟旁，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围挡等安全措施。2018年4月25日20时许，在该小区居住的李石民在楼前摔伤。2018年4月26日6时47分，李石民被送往濮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主诉为外伤后意识障碍10小时余，入院初步诊断为：1.双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额骨骨折；4.××；5.肺气肿；6.脂肪肝；7.胆囊结石。2018年5月8日，李石民未愈出院，出院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衰竭；2.循环衰竭；3.高钠血症；4.急性肾功能不全；5.头部外伤，（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额骨骨折；6.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7.高血压；8.慢性支气管炎；9.脂肪肝；10.胆囊结石；11.腔隙性脑梗死。李石民出院当日去世，期间花费医疗费25742.55元（不包括医保报销部分）。现张素菊、李献花、李震要求中石化濮阳分公司、大鼎建筑公司、京西居委会、中原路街道办事处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43037.75元未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石民生前所居住的中石化小区，原为中石化濮阳分公司职工家属院。根据录像显示，事发当日小区楼前正在挖沟施工，路面有泥土堆积，小区夜晚照明状况不佳。一审法院又查明，大鼎建筑公司提交马庆如与刘记申签订的一份劳务合同，该合同显示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石化小区家属院物业分离移交改造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又查明，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会提交一份《石化小区三方协议》，该协议显示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1日以后介入该小区土地及其他相关设施的政策审核。一审法院再查明，李石民的父母先于其去世，其配偶张素菊。两人生育一子一女，儿子李相江于2012年去世，女儿李献花。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濮阳市华龙区历山路中石化小区内地下管道清理施工期间，将挖出的土随意堆放在楼前所挖的沟旁，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围挡等安全措施，致使在本小区居住的李石民在楼下摔伤，进而死亡，作为小区管理人的中石化濮阳分公司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李石民年老体衰，××，其死亡后果与自身的身体状况有很大关联性，综合以上因素，确定由李石民的合理损失自行承担70％责任，由小区管理人中石化濮阳分公司对因李石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素菊等三人要求大鼎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张素菊等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发时该小区是由大鼎建筑公司施工，中石化濮阳分公司虽称其于2017年10月份将该小区物业改造工程发包给大鼎建筑公司，但未提交中石化濮阳分公司与大鼎建筑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且大鼎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张素菊等三人证据不足，对于其要求大鼎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素菊等三人要求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经查事发时该小区尚未移交给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委员会管理，张素菊等三人要求中原路街道办事处、京西居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的赔偿费用，不属于遗产，不适用继承法代位继承的相关规定，故李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张素菊、李献花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体计算为：1.医疗费25742.55元（不包括医保已报销部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以住院天数12日为限；3.营养费24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12日计算；4.护理费1211.44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6848元标准计算12天。5.交通费24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12日计算。6.丧葬费25014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标准计算。7.死亡赔偿金502483.62元。李石民（1954年12月24日出生）虽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应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计算17年，即29557.86元／年×17年=502483.62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审判实践，予以确定。9.对于张素菊等三人请求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没有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事故的合理损失共计575531.61元，由中石化濮阳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2659.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素菊、李献花各项损失共计172659.48元。二、驳回张素菊、李献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张素菊、李献花负担6477元，由中石化濮阳分公司负担37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濮阳市华龙区历山路中石化小区内地下管道清理施工期间，将挖出的土随意堆放在楼前所挖的沟旁，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围挡等安全措施，致使在本小区居住的受害人李石民在楼下摔伤，进而死亡，事实清楚。案涉小区系中石化濮阳分公司家属院，中石化濮阳分公司作为小区管理人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中石化濮阳分公司应承担受害人死亡的部分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受害人实际身体状况及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中石化濮阳分公司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石化濮阳分公司以一审法院未查明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小区系业主自行管理，案涉小区日常维护及管理与其无关，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未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改判驳回张素菊、李献花、李震对中石化濮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