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效茂，男，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新城**区**A2。法定代表人：袁兴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耀光，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效茂，上诉人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林耀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效茂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16625000元，并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关于居间报酬及奖励佣金分配的约定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内部约定，对被上诉人无约束力，并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居间报酬超出份额，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亦未加重被上诉人的义务。原审第三人签收本案诉讼材料后虽未参加诉讼，但第三人在2019年6月2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对《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协议书》中关于居间报酬比例约定真实有效。原审虽认定《协议书》为内部协议，但未否定其真实性。2.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应视为通知。上诉人提交的诉状已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协议书》的事实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从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时起，已经知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另行在《协议书》约定居间报酬的分配比例的事实，此时《协议书》已经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16625000元。3.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履行债务，亦未向原审第三人履行债务。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1500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支付给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的比例，据此确认上诉人已收取57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前期收取的11500000元居间报酬并非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各50%的比例收取，其中1000万由林耀光账户收取，150万由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收取。上诉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调查笔录》，原审第三人在该笔录中亦确认其通过个人账户（尾号为4472）收取1000万元居间费用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未予以审查，径自确认上诉人已收取5750000元严重错误。三、原审判决以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居间合同》第4.3条约定：“甲方应根据与买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实际收到第一笔转让款的当日，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和奖励佣金。”上述约定相当明确，且没有特别约定分期支付，应理解为一次性支付。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未明确是否一次性支付完毕，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确，以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毫无依据!2.根据《股权收购协议》（旧证据三）第7.1条约定，第一期交易价款的支付时间为：第五条、第六条约定事项，即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美公司）股权变更、管理权移交全部成就后。（1）恒美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2017年度报告、2017年3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1月11日，恒美公司唯一股东由连山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恒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创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全。2017年3月24日，居间方通过微信向融创中国负责人报告恒美公司资料、公章、财务账册已经全部移交及第一笔交易款支付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2017年3月24日前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管理权移交手续并收到第一笔转让款。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3月24日前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相应份额居间报酬。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上诉人诉请自2017年3月25日为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有据。（2）《关于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尾款的函》显示，2017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及连山顺天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向创祥公司发函，确认已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第二笔交易价款，并要求创祥公司支付尾款。故被上诉人至迟在2017年4月27日之前收到第一、第二笔转让款，原审判决以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8日为利息起算时间，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主张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4日收取第一笔交易款，被上诉人均未表示否认。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若原审法院存疑，应在庭审中询问核实，但原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向双方询问，亦未向上诉人释明需要就该事实进行举证以及举证不利后果，现又以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收到第一笔转让款的实时间的证据为由，判决以起诉之日为利息计算之日，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恒鑫公司已支付了1150万元居间费，已经是过高的居间报酬，杨效茂无权要求更多的居间费。第二，两居间人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面诚信的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居间义务。第三，杨效茂、林耀光两居间人实质上是受融创有定价权的高层管理人控制的，通过收取巨额居间费的形式，以希冀获取巨额商业贿赂的非法利益。尤其是通过补充协议约定超过180万元每亩的奖励佣金，扣完税费后全部作为居间费奖励佣金，以及在恒鑫公司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还要提高我方交易的成本，来给对方做居间费，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我方一分利益都没有，还要增加卖出的困难，并且所有的这些费用都作为居间人的居间费，这很明显可以看得出居间人是受融创高层的控制，代表他们的利益，以合法的形式来索取非法的利益，想要得到商业贿赂，因此本案已经支付的居间费1150万元，实质上已经是占了交易总对价的几个点了，其没有权利再要求更多的不合法的居间费用。第三人林耀光同意上诉人杨效茂的上诉意见。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付1150万居间费已是过高对价，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以及省高院等生效判例，鉴于被上诉人未依合同完全履行居间义务，其无权主张更多报酬。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有类似案例，经再审作出生效判决【（2018）粤民再6号】，没有完全履行居间义务的，根据公平原则调整居间服务费用4950万元至4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三门峡中院判决马*珉、李*华诉中建三局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案【（2005）三民三终字第41号】，同样根据公平原则，经一审、二审对居间费两次酌减调低为总价的1%。原审认定居间人被上诉人杨效茂和第三人林耀光居间费总额为3150万元，占交易总对价34200万元（190万元/亩×180亩）高达10％的比例，远超中介市场价，明显畸高，有失公平!上诉人已付两居间人共1150万元，已占交易总对价的3.363%，是过高的居间费，已完全超出了其提供居间服务的对价。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以及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鉴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未履行除告知购买意向外的其他居间义务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无权再主张任何居间费用。2.原审认为原告及第三人通过向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推介项目、组织关联公司现场考察、协调谈判等工作，促成了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人员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其委托事项已经成就是错误的。本案居间合同是双务合同，涉案《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明确了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负有多项居间人义务和具体工作要求。具体为《居间合同》第1.1、4.2（《补充协议》第3条变更）、5.14、5.21、5.22、5.23条约定了包括：安排买卖双方洽商、协助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努力争取成交价、组织买卖双方并积极参与到现场查看、向买方提供产权情况资料、认真把目标地块介绍给购买者、并及时沟通情况、协同购买者实地考察、协调各方关系、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等居间人义务。但是，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原审认定的两居间人依约积极开展居间工作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其积极履行居间义务、诉求更多居间费，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其本案提供的唯一证据，就是上诉人律师对林耀光的调查笔录，但是该笔录真实性和程序合法性均不应被认可，林耀光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既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答辩和举证，该份笔录完全没有任何书证、物证等相关任何实质性证据予以佐证!根本无法证明该笔录陈述积极开展居间工作为真实，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查明上诉人积极开展居间工作，明显错误。事实上，上诉人联系融创集团，是交易双方自身开展后续谈判、磋商、促成交易等所有相关工作。被上诉人只是告知上诉人融创集团有意向，后续全程未参与、没有提供任何居间服务、没有履行其他任何居间义务。被上诉人才无法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所有居间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3、原审认为如果原告及第三人仅向被告告知与其融创集团有购买意向，而没有履行后续委托工作，被告不可能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同意函》及签订《补充协议》是错误的。原审从《同意函》及《补充协议》反推上诉人和林耀光履行居间义务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理由是：（1）前者并非后者的充分条件、不能推导得出后者，同意签订《同意函》及《补充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情况，而不能证实合同的履行情况；只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及林耀光中介身份的认可，基于交易双方自身谈判的开始，上诉人不作“跳中介”的行为，但是，并不代表上诉人对认可被上诉人积极开展了居间义务。（2）《同意函》及《补充协议》，只是合同约定，主要关于续期和报酬的约定，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后续居间服务的实际合同履行行为并不矛盾。（3）事实的证明不能靠主观推测想象，被上诉人对其完全履行了居间义务的主张，负有举证证实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为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签订《同意函》及《补充协议》后，结合被上诉人及林耀光仅告知意向未履行其他居间义务的情况，上诉人认为1150万元的居间费已足矣。本案反恰是在被上诉人、林耀光完全没有履行后续居间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与买方双方自行谈判促成交易的，法院对此可以调查核实。买方促成谈判的主要是融创集团的两位人员：法务*石（手机：158*****853）、业务文*进（186*****939）。上诉人主要是派徐小敏（手机：133*****838、139*****383）促成谈判。4、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努力争取”，无权主张奖励佣金。（1）《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了“奖励佣金”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须要满足履行“经努力争取”高成交价的居间义务这一前提条件。而被上诉人、林耀光根本没有提供后续居间服务，不符合“经努力争取”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奖励佣金。（2）更何况，对于“奖励佣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耀光实质口头约定了另一前提条件：争取买方取得涉案项目地同时，将房地产开发项目发包给上诉人承建。但是，被上诉人与林耀光从未帮上诉人争取到承建权，因此，上诉人无须支付奖励佣金。（3）《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超出单价180万元/亩以上部分，扣除25%税费后全额作为乙方的奖励佣金”，该“奖励佣金”的约定明显不存在奖励或佣金的性质，扣税后收益全部归属居间方，而委托人完全没有收益，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也应予以调整或撤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效茂辩称：一、涉案《居间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涉案居间报酬是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明确约定的，被答辩人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给付居间报酬。1.《居间合同》的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在原一审也已经对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和契约精神，有效的合同应当依约履行。若被答辩人认为合同约定的居间报酬过高属于显示公平的情况，应另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而在合同被判定无效前，被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2.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居间报酬的标准，在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居间义务，居间事项亦已经成就且合同对居间报酬约定明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主张对居间报酬进行调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提交的案例为个案，且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与本案基本事实、争议焦点等方面均不具有相似性，也不是指导性案例，不应予以参照，同类型案件中，不按照合同约定判决才是一般情况。二、答辩人与第三人在约定时间内积极促成被答辩人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据此认定涉案委托事项已经成就。1.《居间合同》3.1条明确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无论乙方（答辩人及第三人）是否在场，若甲方（被答辩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与乙方介绍的上述买方或该买方指定的第三方就目标地块签订任何具有买卖协议性质的协议，均应视为委托事项已经成就。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426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义务包含两类，一类是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一类是提供媒介服务。本案中，被答辩人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被答辩人与创祥公司是通过答辩人介绍联系的，答辩人不仅仅为答辩人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同时也提供了媒介服务，涉案项目债务情况复杂，当时正处于被查封状态，答辩人为促成交易做了大量的工作，如：协助买方到清远开展市场调研，协调买方与债权人平安银行进行沟通，说服买方接受项目转让条件，参与关键性谈判。答辩人经过多次接洽，最终促成被答辩人与买方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被答辩人曾向答辩人支付的ll50万元居间费用亦证明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依约提供了居间服务。且本案原一审判决前，被答辩人均未否认答辩人已经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也未在原审判决前提出任何异议，只是抗辩称未收取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居间合同》4.3条约定，被答辩人收到买方第一笔转让款当日，就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居间报酬和奖励佣金。4.林耀光对答辩人提起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任何异议。答辩人于2019年6月29日对林耀光作出的调查笔录为其本人签署，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被答辩人已经通过《同意函》、《补充协议》确认了答辩人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1.2016年12月10日，被答辩人于出具的《同意函》确认了答辩人及第三人作为居间方协助被答辩人于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洽商被答辩人100%控股的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E35号区179.8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事宜的事实，并就居间合同项下居间期限予以延长。2.2016年12月26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及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已与收购方多次协商，结合《补充协议》约定对居间报酬金额进行增加，也可以证明答辩人与第三人向被答辩人提供了媒介服务。3.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如果答辩人没有提供居间服务，被答辩人不可能向答辩人出具的延长居间期限《同意函》及增加居间报酬、再次延长居间期限的《补充协议）），而放弃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4.被答辩人称答辩人、第三人未履行后续居间义务，但其在原二审前未对答辩人、第三人的居间服务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终止《居间合同》的要求，显然不符合常理。5.被答辩人还称是被答辩人与买方自行谈判促成交易的，根据《居间合同》第5.1.5条约定，若答辩人私下和答辩人及第三人曾介绍过的客户达成交易，答辩人仍应按照本合同内订明之居间报酬支付给乙方。四、被答辩人要求调整奖励佣金违反诚信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信原则签订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居间费用计算方式，并通过《补充协议》进行再次确认，证明双方对该奖励佣金完全认可。现委托事项成就，被答辩人却提出调整奖励佣金，有违商业交易诚信原则。若法院予以支持，容易助长社会不诚信风气，不利于交易市场稳定发展。同时，被答辩人以其签订合同前需要考虑的受益问题作为抗辩理由，要求扣减居间人的佣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受益与否与答辩人所得佣金并无必然联系，奖励佣金也并未超出对价，当时项目情况复杂，被法院查封，推介难度大，答辩人做了大量调研、接洽、参与谈判等工作，加大了被答辩人与买方缔约的机会，佣金系答辩人应得的酬劳。综上，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三人林耀光述称：一、涉案《居间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答辩人和杨效茂在约定时间内积极促成被告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涉案委托事项已经成就，被答辩人应当依约向答辩人和杨效茂支付剩余2000万元居间费用。答辩人是涉案《居间合同》主体之一，对该合同项下居间报酬具有独立请求权，虽然一审因故未参加庭审，但对杨效茂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对涉案事实简要陈述如下：涉案《居间合同》约定，恒鑫公司委托答辩人和杨效茂作为居间人介绍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恒鑫公司就案涉地块洽谈转让事宜，双方约定的居间交易方式为股权转让。根据居间合同3.1条约定，答辩人和杨效茂只要促成被答辩人或者被答辩人指定的第三方就目标地块签订任何具有买卖性质的协议，均应视为委托事项已经成立。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和杨效茂团队做了大量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买方到清远开展市场调研，协调买方与债权人平安银行进行沟通，说服买方接受项目转让条件，参与关键性谈判等工作。答辩人和杨效茂经过多次接洽，最终在约定时间内促成被答辩人与买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恒鑫公司应在收到第一笔转让款之日一次性向答辩人和杨效茂支付居间报酬和奖励佣金共计3150万元。截止至2017年6月，恒鑫公司仅向答辩人账户支付1000万元，向指定的案外人账户支付150万元，共计1150万元，余款2000万元拖延至今未付，构成严重违约。二、答辩人与杨效茂签订的《协议书》已通过诉讼通知到恒鑫公司，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居间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与杨效茂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答辩人对居间报酬享有25%的份额，杨效茂对居间报酬享有75%的份额。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与杨效茂在《协议书》约定居间报酬分配比例未加重恒鑫公司的义务，且杨效茂已经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通知恒鑫公司，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时，恒鑫公司已经知悉答辩人与杨效茂就居间报酬的分配比例，答辩人亦予以认可，即至少从起诉之日起，《协议书》已经对恒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恒鑫公司应根据该《协议书》向答辩人支付居间报酬3375000元，向杨效茂支付居间费用16625000元，杨效茂主张的居间报酬符合《协议书》约定。前期收取的11500000元居间报酬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答辩人与杨效茂各50%的比例收取，其中1000万由答辩人账户收取，150万委托案外人收取。答辩人在《调查笔录》，已经确认通过个人账户（尾号为4472）收取1000万元居间费用的事实。杨效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向杨效茂支付拖欠的居间报酬本金16625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550000元（利息以16625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至16625000元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2。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以被告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为甲方（卖方），原告杨效茂、第三人林耀光为乙方（居间方），双方签订一份《居间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安排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买方）与甲方就目标地块即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拥有的位于清远市新城E39号区179.89亩用地使用权的转让交易进行洽商，并协助买卖双方签订目标地块之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将持有目标地块的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以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的方案为准。居间有效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若就上述交易事项无实质性进展，甲、乙双方居间关系自然终止，如需延长居间期限的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书面文件。合同2.1约定，目标地块暂按每亩人民币175万元，甲方与买方按照最终商定的作价及实际转让的项目公司股权比例计算总成交价。3.1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不论乙方是否在场，若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与乙方介绍的上述买方或该买方指定的第三方就目标地块签订任何具有买卖性质的协议，均应视为委托事项成就，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4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及奖励佣金。合同第4条约定居间报酬及奖励佣金的计付，若甲方与买方实际成交单价175万元/亩，则甲方应按照10万元/亩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负责）：若经努力争取，实际成交价不低于单价175万元/亩，则甲方除应按照10万元/亩计算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之外，另外超出单价175万元/亩以上部分，扣除20%税费后全额作为乙方的奖励佣金；甲方应根据与买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实际收到第一笔转让款当日，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和奖励佣金；甲方将居间报酬按下列比例分流支付居间人：杨效茂、林耀光，各占50%，奖励佣金亦按上述比例分流支付。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发出《同意函》，内容“鉴于2016年11月11日我司与贵方签订的《居间合同》，贵方作为居间方，协助我司与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洽商我司100%控股的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E35号179.89亩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转让交易事宜，居间期限自签订《居间合同》之日起一个月至2016年12月10日止。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和精神，原则上该《居间合同》在约定期限后失效，解除我司与贵方的居间关系，但出于双方共赢目的，我司同意贵方申请，同意延长2016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的居间期限十五天至2016年12月25日止，其他条款不变，《居间合同》延长期限内生效。”2016年12月26日，原告和第三人（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鉴于现收购方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多次与甲方洽商，并已进行律师尽职调查，双方为上述完善居间委托时限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将《居间合同》第1.4修改为在六个月内，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与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下设持股的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交易签订的相应《股权转让合同》、《合作协议》或其他类似协议，视为乙方居间服务成功。二、将《居间合同》第4.1修改为：若甲方与买方实际成交单价180万元/亩，则甲方应按照10万元/亩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负责）。三、将《居间合同》第4.2修改为：若经努力争取，实际成交价不低于单价180万元/亩，则甲方除应按照10万元/亩计算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之外，另外超出单价180万元/亩以上部分，扣除25%税费后全额作为乙方的奖励佣金。2017年1月24日，以被告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为甲方，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乙方，清远市宏冠隆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丙方，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丁方，连山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为戊方，袁*铭、袁*君为己方，多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甲方和戊方对目标公司即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进行重组，重组完成后乙方收购戊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并代目标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清偿债务；交易总对价。本协议项下乙方应支付的总对价包括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款和乙方代目标公司清偿债务两部分。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支付的交易总对价将以目标土地的占地面积对应单价人民币190万元/亩进行计算，即交易总对价=190万元/亩×180亩=34200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涉案股权已经变更完成，变更后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在2017年6月2日前分期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了居间报酬费共11500000元。对剩余居间报酬费，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作为居间方，向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推介项目，多次带投资方到场考察，与被告签订《居间合同》后，陪同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负责人到清远和被告代表接触进行交易谈判。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具体做了如下工作：协助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到清远调研，协助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与平安银行进行沟通，说服签订转让条件，在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方面提出导致政府罚款或报建开工造成影响，要求扣除3千万元尾款，到有关约定由被告方完全完成后才支付；经我方与融创领导协调，将尾款减到2千万元等。对此，被告则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只告诉被告，融创集团有购买意向，其他工作包括签订合同和谈价等均由被被告与融创集团进行，原告从来无参与后面的所有工作。另查明，原告提供一份由原告杨效茂（甲方）和林耀光（乙方）地2016年11月12签订的《协议书》，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与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居间合同》，就分配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居间报酬（及奖励佣金）进行约定，乙方仅代表刘家伟分占奖励佣金的25%，奖励佣金总额参照甲乙双方与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等有关文件的规定计算，除上述奖励佣金总额的25%属于乙方（及刘*伟）外，其余的居间报酬及奖励佣金均属甲方所有。诉讼中，原告提供一份由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6月29日向第三人林耀光制作的《调查笔录》，第三人陈述，已与杨效茂完成居间委托事项，实际收到居间费1150万元，上述《协议书》是内容真实，对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方案无异议。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其内容的真实性、取证的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及第三人作为居间人，其接受被告委托事项为安排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就目标地块转让进行洽商，并协助买卖双方签订目标地块之转让合同，将持有目标地块的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及第三人通过向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推介项目、组织关联公司现场考察、协调谈判等工作，促成了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人员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其委托事项已经成就。而事实上，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人员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已实现了目的。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对被告认为，原告及第三人仅告知其融创集团有购买意向，其他工作包括签订合同和谈价等均由被告与融创集团进行，原告从来无参与后面的所有工作的抗辩意见。根据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的《同意函》及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通过同意延长居间期限及修改居间报酬等内容反映，如果原告及第三人仅向被告告知与其融创集团有购买意向，而没有履行续后委托工作，被告不可能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同意函》及签订《补充协议》。因此，被告仅凭陈述，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及《股权收购协议》，居间报酬费以及奖励佣金计算合共为31500000元（18000000元+13500000元），减除被告已支付的11500000元，被告尚应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共20000000元。关于原告收取居间报酬的数额问题。根据《居间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居间报酬（含奖励佣金）是按比例分流支付给原告及第三人，即原告、第三人各占50%。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总额为15750000元。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居间报酬费及奖励佣金的分配，但该约定只是原告及第三人的内部约定，对被告并无约束力。对于被告已支付的11500000元，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支付给原告或第三人所占的比例，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已支付的1150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各占50%，即确认原告已收取5750000元。据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余下的居间报酬10000000元（15750000元-5750000元）。第三人尚应收取的居间报酬，由于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不予处理。原告以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而主张其享有余下的16625000元居间报酬，如前所述，该协议约定，对被告并无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16625000元居间报酬中超出其份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的居间报酬费的利息问题。《居间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应根据与买卖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实际收到第一笔转让款的当日，向乙方（原告、第三人）支付居间报酬和奖励佣金。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到第一笔转让款的时间的证据，且双方亦未明确是否一次性支付完毕，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确。因此，利息可从原告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效茂支付居间报酬10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29850元，由杨效茂负担49752元、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98元。二审期间，杨效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恒美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2017年度报告、2017年3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2017年1月11日，恒美公司唯一股东由连山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恒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创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全，2017年3月24日居间方向融创中国负责人报告恒美公司资料、公章、财务账册已经全部移交及第一笔交易款支付的事实。二、《关于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尾款的函》，拟证明2017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及连山顺天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向创祥公司发函，确认已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第二笔交易价款，并要求创祥公司支付尾款，被上诉人至迟在2017年4月27日之前收到第一笔转让款。三、与文*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杨效茂为促进恒鑫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所做的工作，杨效茂已经履行居间合同项下义务。四、交易凭证，用于证明杨效茂及第三人深度介入恒鑫公司第三方之间的交易，并在此过程中取得相关重要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除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外，其余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及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杨效茂及第三人林耀光（乙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不论乙方是否在场，若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与乙方介绍的上述买方或该买方指定的第三方就目标地块签订任何具有买卖性质的协议，均应视为委托事项成就，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4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及奖励佣金的约定；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甲方与买方实际成交单价180万元/亩，则甲方应按照10万元/亩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负责），若经努力争取，实际成交价不低于单价180万元/亩，则甲方除应按照10万元/亩计算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之外，另外超出单价180万元/亩以上部分，扣除25%税费后全额作为乙方的奖励佣金。2017年1月24日，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为甲方与创祥（深圳）房地产有限公司、清远市宏冠隆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清远市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山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及袁*铭、袁*君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居间合同》同时还约定，杨效茂及第三人林耀光须履行认真地把目标地块介绍给购买者，并及时沟通情况；协调各方关系，促成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与购买者签订有关目标地块的买卖合同。诉讼中，林耀光称其作为居间方，向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推介项目，多次带投资方到场考察，在与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后，陪同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负责人到清远和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代表接触进行交易谈判。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具体做了如下工作：协助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到清远调研，协助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与平安银行进行沟通，说服签订转让条件，在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方面提出导致政府罚款或报建开工造成影响，要求扣除3千万元尾款，到有关约定由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完全完成后才支付；经与融创方领导协调，将尾款减到2千万元等。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在签订《居间合同后》，是自己与融创集团联系开展后续谈判、磋商、促成交易等所有相关工作，杨效茂只是告知上诉人融创集团有意向，后续全程未参与、没有提供任何居间服务、没有履行其他任何居间义务。居间合同是双务合同，在双方对居间人是否已全面履行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居间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全面履行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无权按《居间合同》的约定金额收取居间服务费。本案中，杨效茂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要求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按《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巨额的居间服务费依据不足，同时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应当不予支持。鉴于杨效茂及第三人林耀光确实为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此前亦已自愿支付了居间服务费11500000元，本案的居间服务费可按此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杨效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效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50元，保全费5000元，共129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39975元，均由上诉人杨效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