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备安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尹乐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然，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瀚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东路闽豫建材城****div>法定代表人：曲运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辉，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文兰，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玉波，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备安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玉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备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购买标的为宜美健N95口罩，一审法院却将其认定为宜美健EN14683TYREIIR口罩,二者质量和价格都相差巨大，这一认定严重背离本案事实。二、《采购合同》签订之后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一直认为向被上诉人采购的是N95口罩,而不是其他规格的口罩。三、2020年4月10日发货时，被上诉人已经被撤销了授权,属于无权处分。四、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公正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事发后被上诉人自愿退还120万货款的态度足以认定上诉人所述案情是客观真实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瀚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口罩型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变更为宜美健EN14683typeIIR。二、上诉人在收货后并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书面异议,其后期提起诉讼等行为系为了要求答辩人压低价款。三、答辩人的发货行为系购买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产品后,对于自己所有的货物作出的有权处分。四、答辩人所退还的10万元货款系为了解决纠纷给予上诉人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玉波述称，刘玉波仅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介绍双方认识，并非瀚信公司的代理人，并未从中获利，未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事宜，系了解部分案情的第三人，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将刘玉波列为被告，二审中并未将刘玉波列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也未判决刘玉波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上诉人所称刘玉波系瀚信公司的代理人与事实不符。其他同瀚信公司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备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30万元及利息26577元（自2020年4月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以后利息另计算至付清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宜美健N95口罩，单价为12，数量为200000，总价为2400000元（含税），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期为：定金50%计120万，自订金下单后排期，三天出货20万只，发货前付清余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为：自提或货到支付运费，如果验收不合格，需方应在15天提出书面异议，并妥善保管好货物，供方接到书面通知后应在7天内负责处理，过期不提出异议视为所交的货物合格；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1天内支付货物定金50%计120万人民币，发货前支付余款50%计120万人民币，超时未支付视本合同无效。原告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6日分别支付被告货款各120万元，合计240万元。2020年4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20万只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后原告负责人范军通过微信向刘玉波（原告负责人范军称其委托刘玉波联系口罩货源及购买事宜，被告称刘玉波系被告的授权代表，全程参与原被告签订涉案采购合同，刘玉波称其只是介绍原、被告人员认识）说“你给我的价格太高了！3D没有那么贵，咱们都属于批发，不是终端客户。10元左右还差不多，然后加1-2元卖出去。”2020年4月12日晚上，范军又给刘玉波发微信，内容依旧是说价格太高了。2020年3月25日，经刘玉波介绍，原告负责人范军开始与被告方代表刘小林沟通涉案口罩订购事宜。2020年3月29日，范军微信问：“CE证FFP3有？”刘小林回复：“之前ffp3是民用最高防护标准的，刚升级en14683typeⅡR医用的，是欧洲最高防护级别，也按照之前给的ffp3价格”。2020年3月31日，刘小林向范军微信发送了宜美健的CE认证资料。2020年4月2日，范军向刘小林发微信：“一天产能具体是多少？对方看视频说产能不会到100万”，刘小林微信回复：“3D口罩车间全封闭的，进去不让带手机，没法拍，发给你的是隔着玻璃拍的医用口罩车间”，范军微信说：“安排先寄一箱样品发我一下!我明天下单先20万只！”2020年4月4日，范军向刘小林发微信：“宜美健有没有GB19083-2010检测报告，有个客户要，单说要一下这个检测报告，因为没有再我给他发的资料里面看到kn95/N95的资质”、“确认一下：GB19083，CE，N95，宜美健符合吗？”后刘小林微信向范军发送：“外科手术口罩标准（surgicalmask）……由于与面部结合度密封性较低，整体而言对空气传播的细微颗粒防护效果没有N95口罩好，××浓度较低时，与N95口罩有相似的防护能力……”之后又回复范军：“刚问了，宜美健TYREⅡR对应的美国标准是level3，中国标准YY0469。上面是医用外科口罩的标准，N95是呼吸防护口罩。”2020年4月6日上午，刘小林微信发：“这是中国质量认证中心ccic的检测报告”，随后又向范军发送了名称为“EN14683AnhuiYimeijian.pdf”的文件，范军回复：“收到！今天可能还会定20万只”。2020年4月6日下午，范军给刘小林发微信：“视频拍摄要求：1、手写或打印名称，日期页，放在货物上。2、拍摄货品地点3、拍摄货品数量4、随机取出口罩，打开，拍摄清楚货品情况，要求能看清外箱包装等”，刘小林回复：“名字写瀚信贸易公司”，范军回复：“写备安科贸”。2020年4月6日晚上，刘小林给范军微信发送一段视频后，范军回复：“不行，要说范总的”，后又向刘小林微信发：“范总，今天是4月6号，您看一下在安徽宜美健，您定的100件N95口罩生产好了。”“15秒，语速可以慢些，拍产品的同时可以适当的拍下周围”，刘小林微信回复：“不能说N95，说欧盟医用最高标准EN14683”，然后又说：“你把地址发给我”，范军回复：“可以”。后范军通过微信向刘小林发送了地址。2020年4月7日，刘小林给范军发微信：“范总，宜美健的，以后不能说N95，符合的标准是医用外科欧盟最高标准，EN14683TYREⅡR。另外口罩是四层的，中间两层99的50克熔喷布。”2020年4月14日，范军给刘小林发微信：“不能杀熟！9元进的，卖我10元最多11元就可以了，说实话我很不舒服！破坏信任！”、“毕竟我不是终端客户！现在还在仓库出不去，一说3D都说买贵了”、“当信任没有了该怎么成事！你们思考一下怎么处理?”刘小林微信回复：“范总，具体不再讲了，这边也有很多费用的……”。2020年4月20日，范军给刘小林发微信：“小林，发票赶紧开给我，急”。2020年4月25日，范军给刘小林发微信：“晚上好！两件事：1、发票月底前无论如何要开出来，不然交税太多。2、宜美健口罩帮忙出一下，我原价出了”。2020年5月13日，范军向刘小林发微信：“小林，这事需要解决！看一下留言，我要的是N95口罩，不是3D口罩！跟你们联系的中间人联系一下退款事宜。”刘小林回复：“范总，你不是和刘会长沟通了吗？至你说的N95口罩，你可以看看咱两个从第一天加微信到最后，以及我给你发的报价表，什么时候说是N95了？”2020年7月3日，范军向刘玉波发微信“怎么不说话？240万元如何解决？”刘玉波回复“已退你十万，熔喷布让小林给你安排发货”，范军发微信“口罩怎么解决，现在只能赔钱出来卖？如果不是12进的，当初10元左右完全可以卖掉！先把加价的款退回，再说熔喷布的事情，熔喷布我能帮卖多少是多少?”后范军又发微信“这不是我不配合，布不合格，叫我如何配合？原本我找的二家工厂使用量非常大。”刘玉波发微信“我问下小林，主要我最近一直住院，也没见他们”。7月6日，刘玉波又发微信“小林说又给你寄样品了”。范军回复“玉波，说好的退款不退，要拿熔喷布抵，熔喷布看这情况也是遥遥无期……”2020年7月12日，范军与刘玉波打电话时，范军多次问刘玉波“8块钱进的，为什么按12卖给我”，刘玉波称“不是我8元进的，厂里当时谈好的价格是12块钱，然后签合同的时候签了6块，然后他们中间要好处费，这个要，那个要，他们都是这样搞的对不对，那时别人要走的”，并称加4元的原因是因为厂家不跟第三方直接签，要跟授权的公司签，第二因为要开增值税票”，刘玉波称小林留给他的10万好处他直接让退给范军了。范军说“我始终谈你谈的是N95口罩”，刘玉波说“我们没有人跟你讲N95口罩，都是FFP2、FFP3，欧洲标准什么的，包括那包装上打的都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于2020年4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宜美健N95口罩，但根据原告方负责人范军与被告方代表刘小林2020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日刘小林给范军说“3D口罩车间全封闭的，进去不让带手机，没法拍，发给你的是隔着玻璃拍的医用口罩车间”后，范军直接说“安排先寄一箱样品发我一下!我明天下单先20万只！”且次日即2020年4月3日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口罩款120万元，2020年4月4日范军问刘小林“宜美健是否符合N95”时，刘小林给范军发送的微信内容明确显示N95与外科手术口罩标准不同，防护能力也不同。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原告方负责采购的人员在与被告签订涉案《采购合同》前知道或应知道双方协商的是医用3D口罩，而非N95口罩，而且这两种口罩标准不同，防护能力也不同。且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2020年4月6日刘小林向范军发送过名称为“EN14683AnhuiYimeijian.pdf”的文件后，范军收到该文件后还表示当天可能还会定20万只，2020年4月6日晚上范军让刘小林录制口罩视频时说是N95口罩时，刘小林直接告诉范军“不能说N95，说欧盟医用最高标准EN14683”，随后范军还将送货地址发送给了刘小林，且原告当天又将下余口罩款12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2020年4月7日，刘小林再次告诉范军“宜美健的，以后不能说N95，符合的标准是医用外科欧盟最高标准，EN14683TYREⅡR”，根据上述情况，原、被告双方实际协商的应是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另外，根据范军与刘小林及刘玉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口罩后，原告负责人最开始不满的是口罩价格过高，而非型号不符，且2020年4月20日范军还在让刘小林催开发票，如果被告要采购的不是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其收到口罩后第一反应应是向对方提出口罩型号不符的异议，而非说价格高，之后也不会还让对方开发票。至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产品名称及规格为何显示为“宜美健N95口罩”，应为表述错误。综上，因双方达成合意的是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且被告实际履行的标的物也是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返还，虽然刘小林2020年3月29日对范军说：“之前ffp3是民用最高防护标准的，刚升级en14683typeⅡR医用的，是欧洲最高防护级别，也按照之前给的ffp3价格”，但因FFP3和en14683typeⅡR属于不同的口罩标准，原告作为购买方应当知道这两种口罩价格不同，但其却愿意接受被告的价格，说明双方就价格已达成合意，且当时处于疫情期间，口罩价格普遍较高，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价格过高。综上，因被告已按双方合意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备安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410元，由原告北京备安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上诉人另提供：1、瀚信公司与安徽宜美健公司采购合同，欲证明被上诉人瀚信公司企图用质次价低的口罩来代替N95口罩履行合同，试图蒙蔽从未涉足口罩行业的上诉人达到牟取暴利的非法目的；2、公证书一份，欲证明：1、范军与刘玉波及刘小林来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传送的电子版合同都包含KN95及N95等字眼，说明刘玉波和刘小林明确知道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采购宜美健N95口罩，但是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口罩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刘小林没有将EN14683口罩样品邮寄给上诉人的代表范军，范军也未收到该样品，刘小林邮寄样品的行为与本案的采购合同没有任何关系；3、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案涉当事人小米给上诉人代表范军承诺要退还货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涉案的产品执行标准为欧盟的相关标准且有欧盟CE认证，其产品属于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交易的合格产品非上诉人所称的质次的产品，该合同内容中未显示涉案产品的采购价格且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进行相应对比，无法说明涉案口罩价格低廉且该交易发生于疫情期间，口罩的价格本就不正常其波动较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公证书所公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有关刘玉波和刘小林的部分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且一审判决予以相关认定，对于微信公证书中范军与其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在与刘玉波、刘小林的聊天记录当中刘玉波非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其回复的任何内容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刘小林的聊天记录中均未有任何承诺和认可双方交易系N95口罩且刘小林多次提到涉案的口罩为EN14683口罩；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宜美健公司李经理与范军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刘玉波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与刘玉波无关；第**证据可以证明对方知道刘玉波不是瀚信公司的代理人，刘玉波在聊天记录中从未承诺过这个口罩是N95，对于之后口罩型号是否变更刘玉波不清楚且纵观范军与多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其在疫情期间采购口罩等防疫物资能够证明其并非从未涉足口罩行业的不具有相关知识的专业人员；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完整性有异议，对方身份无法核实，且该组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相关规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宜美健N95口罩，但根据上诉人方负责人范军与被上诉人方代表刘小林2020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日刘小林给范军说“3D口罩车间全封闭的，进去不让带手机，没法拍，发给你的是隔着玻璃拍的医用口罩车间”后，范军直接说“安排先寄一箱样品发我一下!我明天下单先20万只！”且次日即2020年4月3日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口罩款120万元，2020年4月4日范军问刘小林“宜美健是否符合N95”时，刘小林给范军发送的微信内容明确显示N95与外科手术口罩标准不同，防护能力也不同。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说明上诉人负责采购的人员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采购合同》前知道或应知道双方协商的是医用3D口罩，而非N95口罩，而且这两种口罩标准不同，防护能力也不同。且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2020年4月6日刘小林向范军发送名称为“EN14683AnhuiYimeijian.pdf”的文件后，范军收到该文件后还表示当天可能还会定20万只，2020年4月6日晚上范军让刘小林录制口罩视频时说是N95口罩时，刘小林直接告诉范军“不能说N95，说欧盟医用最高标准EN14683”，随后范军还将送货地址发送给了刘小林，且上诉人当天又将下余口罩款120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2020年4月7日，刘小林再次告诉范军“宜美健的，以后不能说N95，符合的标准是医用外科欧盟最高标准，EN14683TYREⅡR”。另外，根据范军与刘小林及刘玉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2020年4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口罩后，上诉人负责人最开始不满的是口罩价格过高，而非型号不符，且2020年4月20日范军还在让刘小林催开发票。综上，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达成合意的是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实际履行的标的物也是宜美健EN14683TYREⅡR口罩，且已履行完毕，故上诉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返还货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0元，由上诉人北京备安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