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5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1963年12月0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女，1977年0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杜某3，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1976年0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万某2、万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大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3，女，1981年0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4，男，1969年0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5，男，1973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6，男，1971年12月0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2、杜某6、杜某4、杜某1、杜某3、杜某5、万某1、万某2、万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法采信证据，导致对遗产范围的认定错误。1.原判违法采信被上诉人杜某5提供的《承诺书》。2.原判认定Ｔ3Ａ1Ｙ15号房屋、Ｔ1幢40号门市属于杜某5修建第二层房屋拆迁所得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补偿明细、被拆迁房屋面积明细等证据相互矛盾。3、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杜营海生前已经与杜某5、杜某2就（2009）第91号、167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安置房、补偿款、超期过渡费等财产作出了分割处理，因此，应先分出杜某5、杜某2的部分财产后再全部按法定继承处理。二、上诉人周某自上世纪××××年代起就与被继承人杜营海结婚并共同生活，对杜营海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上诉人现已步入老年期，无劳动能力，无房居住，生活困难，依法应当多分。被上诉人杜某2、杜某6、杜某4、杜某1、杜某3、杜某5、万某1、万某2、万某3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杜某1、杜某2、万某1、万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杜某1、杜某2对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合同编号为（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Ｔ3Ａ2Ｙ04（面积71.47平方米）号住房、Ｔ2幢61号（面积20.25平方米）号门市各享有13.28%继承份额；2、判决原告万某2、万某1对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合同编号为（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Ｔ3Ａ2Ｙ04（面积71.47平方米）号住房、Ｔ2幢61号（面积20.25平方米）号门市各享有6.64%继承份额；3、判决被告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5对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合同编号为（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作协议》中的Ｔ3Ａ2Ｙ04（面积71.47平方米）号住房、Ｔ2幢61号（面积20.25平方米）号门市各享有13.28%继承份额；4、判决被告周某对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茶亭安置合同编号为（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Ｔ3Ａ2Ｙ04（面积71.47平方米）号住房、Ｔ2幢61号（面积20.25平方米）号门市享有7.03%继承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营海、邓益民夫妇共同生育子女六人，从长至幼依次为：杜某3、杜某1、杜某4、杜某6、杜某5、杜某2。除6个子女外，夫妻二人将杜营海与前妻所生之女杜千金也一并抚养长大。杜千金婚后生育子女3人：万某2、万某1、万某3，现万某3下落不明。杜营海、邓益民夫妇二人生前共同修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杜某5在该房屋上修建了第二层房屋,被告杜某2在厕所基础上也修建住房。房屋因被拆迁，2009年10月23日，杜营海与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的Ｔ3Ａ2Ｙ04（面积71.47Ｍ2）号、Ｔ3Ａ1Ｙ15（面积87.83Ｍ2）号住房、Ｔ2幢61号（面积20.25Ｍ2）号、Ｔ1幢40号（面积20.25Ｍ2）号门市予以安置。2010年10月14日，杜营海与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2009）第167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茶亭安置区Ｔ10幢76号（面积18.63Ｍ2）门市予以安置。邓益民于1992年4月5日去世后，大约××××年代末，杜营海与周某再婚。后杜千金于2012年5月3日去世，杜营海于2015年9月30日去世。被告周某与其前夫顾尚合生育三个儿子，长子顾怀军、次子顾怀平、三子顾怀勇，均已成年成家各自独立生活；其中顾怀军成家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居住，顾怀平、顾怀勇因涉嫌犯罪暂时服刑，均具有赡养被告周某的义务和能力。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杜营海、邓益民共同修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房屋属于二人生前的合法财产，在二人去世后即成为他们所留下的遗产，二人生前未留下书面遗嘱，故该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因此，杜营海与邓益民所生育之子女杜某3、杜某1、杜某4、杜某6、杜某5、杜某2依法对其父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杜营海与邓益民结婚后带领杜营海与前妻之女杜千金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将杜千金扶养长大，杜千金与邓益民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对于杜营海、邓益民所留遗产，杜千金也有权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杜千金先于杜营海死亡，其子女万某2、万某1、万某3享有对遗产的代位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继产的保管人或保管单位。”本案中，杜千金之女万某3现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其参与本案诉讼，对其继承份额应予保留，其兄万某2表示愿意代为保管所继承遗产份额，故万某3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原告万某2代为保管。被告杜某5在杜营海、邓益民的房屋上修建第二层房屋,被告杜某2在厕所基础上也修建住房，对此事实，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房屋整体被拆迁，因杜某5未分家，杜营海与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被告杜某5与父母的安置补偿房屋共同约定于该份协议内，即将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的Ｔ3Ａ2Ｙ04（面积71.47Ｍ2）号、Ｔ3Ａ1Ｙ15（面积87.83Ｍ2）号住房、Ｔ2幢61号（面积20.25Ｍ2）、Ｔ1幢40号（面积20.25Ｍ2）门市予以安置，其中Ｔ3Ａ1Ｙ15号住房及Ｔ1幢40号号门市为被告杜某5所建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应归被告杜某5所有。对于（2009）第167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的Ｔ10幢76号门市，为被告杜某2在厕所基础上修建房屋安置所得，房屋拆迁时，杜某2已将拆迁的钱给其父杜营海，故茶亭安置区Ｔ10幢76号门市应归被告杜某2所有。因此，本案中，杜营海、邓益民实际可供继承的遗产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对于杜营海、邓益民的遗产，邓益民于1992年4月5日去世，应当先将其与杜营海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出二分之一份额，由杜营海、杜千金、杜某3、杜某1、杜某4、杜某6、杜某5、杜某2各享有八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即6.25%（1／2×1／8×100%）;杜营海于2015年9月23日去世，其所属个人的遗产由周某、杜千金、杜某3、杜某1、杜某4、杜某6、杜某5、杜某2各享有八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即7.03%［（1／2＋6.25%）×1／8×100%］;故杜千金、杜某3、杜某1、杜某4、杜某6、杜某5、杜某2各享有13.28%的继承份额，周某享有7.03%的继承份额。杜千金于2012年5月3日先于被继承人杜营海死亡，其依法应继承的份额由万某2、万某1、万某3代位继承，故万某2、万某1、万某3各享有4.42%的继承份额。因万某3现下落不明，其继承份额由原告万某2代为保管。对于被告周某辩称，原告杜某1、杜某2未对父母尽赡养义务，无权分割遗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成立，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周某、杜某4、杜某6主张老房屋基础上第二层超过40平房米的部分属于遗产，但是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周某主张其对被继承人杜银海尽到扶助义务，应当继承杜银海遗产一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杜某1、杜某2、被告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5对被继承人杜营海、邓益民遗产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各享有13.28%的继承份额;二、被告周某对被继承人杜营海遗产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享有7.03%的继承份额;三、原告万某2、万某1、被告万某3对被继承人杜营海、邓益民遗产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各享有4.42%的继承份额；万某3所享有的继承份额4.42%由被告万某2代为保管。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30元，由原告杜某1、杜某2、万某1、万某2、被告周某、杜某3、杜某5、杜某6、杜某4各负担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涉房屋，砖混结构面积为102.4平方米，一楼砖木结构为37.58平方米。其中属于杜某5修建的二楼部分面积为56.7平方米（砖混）。杜某5修建面积占总面积约40.51%。杜某5在二审中自认，其在杜营海死亡后领取、保管的前述安置补偿协议所涉房屋超期过渡费、回迁物管费、回迁奖励费等，在扣除属于自己修建房屋部分所占比例、为父母迁坟、办理杜营海后事、帮助杜某6户结儿媳妇支出，剩余22543.5元。同时，杜某5在二审中同意将剩余部分按周某所享有的继承比例分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主文中将杜营海写作“杜银海”，将邓益民写作“邓益年”系笔误，二审予以纠正。杜营海与周某于××××年登记结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领取的部分款项时间在杜营海去世之前。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享有的继承份额及继承范围是否适当。经审理，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所享有的继承份额及范围基本适当，但由于被上诉人杜某5在二审中作出了新的陈述及权利处分，对于杜某5拆迁所得的货币收益应作适当分配。理由分述如下：1.关于（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屋的继承问题。上诉人认为，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拆迁安置的房屋与杜某5自行修建部分分别对应，承诺书也未经所有继承人签名确认，一审判决将该协议安置的一套门面及面积较大的住房作为安置给杜某5的财产未纳入遗产不当。经查，该协议所拆迁的房屋第二层为杜某5所建，有关部门并未将安置房屋与原房屋分别对应。杜某5解释称，系其父生前已明确，由于杜某5户人口较多，故将面积大的分给杜某5。杜某5遂主张该安置补偿协议中安置的Ｔ3Ａ1Ｙ15号（面积87.83Ｍ2）住房及Ｔ1幢40号（面积20.25Ｍ2）门市应为其安置所得的个人财产。杜某5对该项主张虽无杜营海出具的相关依据予以证明，但本案十位继承人，在一审判决后仅周某一人上诉，其余均未上诉，且二审到庭参加质证、调查、调解的7名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均认可该解释。加之由于涉案遗产系被继承人杜营海与其前妻邓益民生前共同财产，而本案继承人人数众多，即使考虑按杜某5修建部分面积占比等因素进行估算，上诉人对该协议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变化亦十分有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继承人之间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继承事宜，故一审判决对（2009）第9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屋的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对上诉对该部分财产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2009）第167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屋的继承问题。上诉人认为，该安置房屋并无证据证明在杜营海生前已进行分割，应属于杜营海与杜某2共同财产，应将杜某2部分析出之后作为遗产处理。而杜某2则主张其已将拆迁补偿款交给其父杜营海，安置的房屋应归其享有，不属于遗产。经查，该协议签订于2010年10月14日，上诉人出示的该协议所涉房屋拆迁补偿款领款单为2010年10月19日，被继承人杜营海系在此约5年后才去世。再结合杜某5认可是由其将拆迁补偿款拿给杜营海、原房屋结构、地基价值比例，各方当事人对杜某2修建房屋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判决后仅周某一人提出异议等因素，一审将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的Ｔ10幢76号门市作为杜某2个人财产、未作为遗产分割符合证据优势原则，并无不当。3.关于补偿款、超期过渡费等财产应否分割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领取的部分款项时间在杜营海去世之前，杜营海去世后，各继承人并未采取措施将拆迁补偿款、超期过渡费等有关拆迁收益加以控制或规范记录，杜某5在二审中自认其在杜营海死亡后领取的房屋超期过渡费、回迁物管费、回迁奖励费等，在扣除属于自己修建房屋部分所占比例、为父母迁坟、办理杜营海后事、帮助杜某6户结儿媳妇支出，剩余22543.5元。同时，杜某5在二审中同意将剩余部分按周某所享有的继承比例分给上诉人。为此，综合考虑相关款项数额、管理使用情况、当事人权利主张及处分情况、上诉人继承比例1／16、杜某5自建部分份额、相关款项的性质等本案实际情况，本着促进当事人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原则，二审酌情确定由杜某5支付周某1409元人民币。综上所述，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作出了新的陈述及权利处分，一审判决需要改变，但不属于一审误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原告杜某1、杜某2、被告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5对被继承人杜营海、邓益民遗产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各享有13.28%的继承份额;二、被告周某对被继承人杜营海遗产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享有7.03%的继承份额;三、原告万某2、万某1、被告万某3对被继承人杜营海、邓益民遗产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的Ｔ3Ａ2Ｙ04号住房（面积71.47Ｍ2）及Ｔ2幢61号门市（面积20.25Ｍ2）各享有4.42%的继承份额；万某3所享有的继承份额4.42%由被告万某2代为保管。”二、被上诉人杜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周某人民币1409元。三、驳回上诉人周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30元，由原告杜某1、杜某2、万某1、万某2、被告周某、杜某3、杜某5、杜某6、杜某4各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袁利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