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进波，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红，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英，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远辉，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原审被告：肖大强，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余进波、龚红与被上诉人杨洪英及原审被告罗远辉、肖大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进波、龚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其中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杨洪英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2018年6月27日至还清为止按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日为233,333元），但一审判决偿还借款本息800,000元，系违法判决。2、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无合同依据。杨洪英将投资款50万元转为借款，以及预期利润30万元一并计为借款。该50万元转为借款没有异议，但30万元是虚拟的，没有实际转账支付，工程也没有产生利润。借条虽然一并写为80万元，但未约定利率标准、计息时间、计息基数等，且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是合伙投资期间，借款期间。杨洪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罗远辉、肖大强未发表意见。杨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该款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日为233,3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洪英、余进波、龚红承揽官堰水库工程后，2018年6月26日，杨洪英向龚红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后因杨洪英在外地不便管理工程，便协商将原打入龚红银行账户的500,000元本金加上300,000元预期利润，转变为余进波、龚红向原告的借款。2019年6月27日，余进波、龚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洪英现金800,000元，待官堰工程款拨付后归还。龚红、余进波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了手印。后经杨洪英催收，龚红、余进波至今仍未支付该款，杨洪英遂诉来原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庭审中一致陈述，涉案官堰水库工程现已竣工验收。龚红与肖大强于2012年12月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余进波与罗远辉于1994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30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性质；二、杨洪英主张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三、本案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2018年6月26日，杨洪英转入龚红银行账户500,000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2019年6月27日，余进波、龚红向杨洪英出具借款800,000元的借条一张，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80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实为杨洪英、余进波、龚红承揽官堰水库工程后，由于杨洪英在外地不便工程管理，双方便协商将杨洪英原打入龚红银行账户的500,000元加上300,000元预期利润，由余进波、龚红支付给杨洪英。在出具借条之前，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出具借条后，双方转化为借贷合同关系。因此，杨洪英要求余进波、龚红支付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洪英主张的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并未进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洪英主张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待官堰工程款拨付后归还”，但该约定不明确，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杨洪英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对龚红、余进波认为借款期限尚未届满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罗远辉、肖大强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或捺印，罗远辉亦称其对借款毫无知情，杨洪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被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杨洪英要求罗远辉、肖大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龚红、肖大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余进波、龚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杨洪英借款本息800,000元；二、驳回杨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余进波、龚红负担（该款杨洪英已预交，余进波、龚红在兑现本案时直接支付给杨洪英）。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龚红提交税收完税证明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欲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不完全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杨洪英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龚红一审时未到庭属于放弃诉讼权利，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判决后再出现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杨洪英于2018年月6月26日向上诉人龚红转账支付了500,000元款项，而后上诉人余进波、龚红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上诉人杨洪英出具了800,000元金额的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杨洪英主张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5%计算一年的利息为300,000元，故出具了800,000元借条，上诉人余进波、龚红抗辩该300,000元为工程项目的预期利润，未实际发生。经审查，上诉人余进波、龚红系在收到案涉款项500,000元时隔一年出具了本案借条，金额载明为800,000元，虽然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上诉人收到500,000元却出具了800,000元借条的行为可以说明上诉人对借款存在利息系知晓并认可的,多出的300,000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利息，且月息超过2%。现被上诉人杨洪英现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即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应为120,000元（500000×2%×12=120000）。关于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利息，双方未进行约定，故不应继续计算利息。上诉人余进波、龚红主张还款期限约定为工程款拨付以后，条件尚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双方对借款期限的约定不明，出借人杨洪英有权要求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认定本案一审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为还款期限，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从2020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余进波、龚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余进波、龚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杨洪英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4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余进波、龚红负担4,500元，由杨洪英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余进波、龚红负担4,500元，由杨洪英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