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营业场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宁川，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畅萌，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星，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素珍，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行，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阳，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珠，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妹，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郭金星、蒋素珍、陈亚行、林金阳、林秀珠、郑美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3项诉讼请求即判令郭金星支付律师费20000元3.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4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蒋素珍、陈亚行、林金阳、林秀珠、郑美妹对郭金星所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00元,截止到2019年8月5日止的利息380026.31元、罚息931987.5元、复利291740.14元以及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0.5‰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针对律师费问题,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付费凭证证明。委托代理合同系批量合同即80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签署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附有委托代理案件明细(本案在委托代理案件明细第二页第四行),但每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无具体委托合同编号,一审法院以付款凭证未指明具体合同编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郭金星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已完成举证,其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第一阶段律师费及在收到生效判决、执行立案后将支付剩余律师费的事实。二、针对要求陈亚行、林金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1.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存放于U盘中及纸质版的通话纪录，并在开庭时提交音频的原始载体并播放。一审法院以电话号码与陈亚行、林金阳无关联性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上诉人在电话接通后先表明了自身身份并确认了对方身份,其次向陈亚行、林金阳确认了郭金星借款的事实及陈亚行、林金阳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最后向陈亚行、林金阳明确表示要求其尽快承担清偿义务，在无相反证据下,应当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2.既然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真实有效，陈亚行、林金阳在通话中明确表示其是本人,那么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陈亚行、林金阳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针对被上诉人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之规定，五位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依据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可以明确，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在保证期间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这种情况下也应当视为上诉人已经向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主张过权利，故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亦应当对郭金星所欠上诉人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金星、蒋素珍、陈亚行、林金阳、林秀珠、郑美妹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郭金星偿还所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以及截止到2019年8月5日止的利息380026.31元、罚息931987.5元、复利291740.14元,合计4603753.95元;2.依法判令郭金星按月利率10.5‰支付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及罚息;3.判令郭金星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追索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依法判令陈亚行、林金阳、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为上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由郭金星、蒋素珍、陈亚行、林金阳、林秀珠、郑美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郭金星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流字第050800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木材;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拾壹个月零贰拾捌天;贷款月利率7.00000‰,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3.05个百分点;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借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在第5.1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郭金星授权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将贷款资金通过郭金星账户支付给以下交易对象:账户名称冯建芳,开户行民生银行天津和平支行,账号×××;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分期还款,于2016年3月18日归还本金60万元,2016年4月20日归还本金9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结清;资金回笼账户:户名郭金星,开户行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账号,×××。2014年5月7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分别与陈亚行、林金阳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保字第0507000238号、2014年高保字第0507000239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7日期间郭金星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最高限额内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提供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主合同的债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4月15日,郑美妹、林秀珠、蒋素珍分别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最高额家庭财产共有人承诺书》,承诺:愿意用家庭共有财产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质期限每笔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2015年5月8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郭金星发放了300万元贷款。2019年9月6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该笔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郭金星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流字第050800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与陈亚行、林金阳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保字第0507000238号、2014年高保字第0507000239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分别与郑美妹、林秀珠、蒋素珍签订的《最高额家庭财产共有人承诺书》,由各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在无相反证据下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合同编号为2015年流字第050800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郭金星发放贷款300万元,郭金星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关于郭金星依约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陈亚行、林金阳承担保证责任,应就其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曾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的用于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陈亚行、林金阳主张权利的证据为:向手机号131XXXX****、158XXXX****主张权利的通话记录,但未提交手机号131XXXX****、158XXXX****与陈亚行、林金阳关联性的相关证据,所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用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陈亚行、林金阳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举证责任没有完成。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关于陈亚行、林金阳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的《最高额家庭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中承诺:愿意用家庭共有财产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庭审中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未提供在保证期间内向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主张权利的证据,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关于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为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付费凭证因未指明委托代理的具体合同编号,与本案关联性指向不明确,故法院不予认可。缺席判决:1.郭金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复利【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6日欠利息380026.31元;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月利率7‰基础上加收50%计收复利至付清之日止】、罚息【2016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计按月利率7‰基础上加收50%计息】。2.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律师费金额及支付方式；2.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回单，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19728.16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计划表显示，截止2019年8月5日，郭金星尚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利息（借期内）95.8元、罚息1245300元、复利288343.2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郭金星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与蒋素珍、陈亚行、林金阳、郑美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林秀珠出具的《最高额家庭财产共有人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以上合同及承诺书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案涉贷款，郭金星到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现各被上诉人经法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方式，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故郭金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到2019年8月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因此郭金星应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而根据晋城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还款计划表，郭金星尚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利息（借期内）95.8元，一审法院认定郭金星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利息380026.31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截止到2019年8月5日止，郭金星尚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罚息1245300元，复利288343.22元，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罚息931987.5元低于实际欠付金额，本院予以支持；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复利291740.14元，高于实际欠付金额，本院按实际欠付金额支持288343.22元。郭金星还应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标准，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关于上诉人主张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其中陈亚行、林金阳是通过电话催收，但在涉案担保合同中双方未确认担保人的具体联系电话，及通过该电话催收即视为有效送达，且上诉人提供的电话通话音频内容及手机内部存储截屏，不能证明电话催收的真实性。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其已向蒋素珍、林秀珠、郑美妹催收过债权。故上诉人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为追索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9728.16元，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金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截止到2019年8月5日止的利息95.8元、罚息931987.5元、复利288343.22元；并以未偿还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郭金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19728.16元；三、驳回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3790元，由郭金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90元，由郭金星负担790元，由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担4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O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