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信（别名：许工厂），男，汉族，1958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斌，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华，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丹，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志信因与被上诉人许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志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斌，被上诉人许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信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许志华偿还许志信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许志华至今没有偿还许志信的借款及利息,应当依法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许志华长期在家从事农资经常及粮食收购,许志信基于对许志华的信任才将辛苦所得存于许志华处。第一次大概在2013年存了20000元，后结清取出。2016年2月21日(正月十四),许志信的孩子将上一年的收入交由许志华代为保管,基于对许志华上一次存款的信任，许志信才将55000元再次存于许志华处，约定每月利息5厘,并由许志华出具了存条。因为该55000元不是许志信的财产，仅仅是替孩子保管代存的,轻易不会动,且这个钱在许志华处一天就有一天的利息，孩子不要钱就不动，所以许志信这几年一直没有向许志华结利息、取本金,许志华也没有主动给许志信结过利息,换过存条。2020年年后,许志信的孩子向许志信要这55000元钱办事,于是许志信就多次找许志华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许志华却耍无赖,拒不还钱，说钱已经给过，实在令人气愤,许志信无奈诉诸于法律,引发本案纠纷。许志华长期在家做生意,接受周边群众存款,在接收存款后出具存条,在偿还本息后收回存条，存取行为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但就每家每户的利息是否都是一年一结并不统一，并不是每家每户的存款都是每年一结更换存条。本案中,许志信在2016年2月21日在许志华处的55000元存款利息一直没有结算过,所以也就不存在更换存条的事情，许志信手中的存条仍旧是许志华在2016年出具的，若许志华已经归还存款及利息，按照许志华多年的交易习惯应当收回存条，即使当时许志信未带存条许志华也应当事后索要或要求许志信出具收到本金55000元及利息的收到条，再或者在许志华的记账本上让许志信签署收到钱款的备注，但本案中许志华却没有采取相关措施，更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还款的证据，明显不符合许志华的交易习惯及做事风格,不符合一般逻辑。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许志华的抗辩、“证人证言”等就认定许志华已经偿还了借款及利息，将许志信提供的最具有法律效力的存条原件排除在外，以此错误的认定了事实。另外,原审法院以许志信诉状所称“借款发生后,原告因家庭需要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但被告一直没有还本金，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为由驳回许志信诉讼请求纯属无稽之谈,许志信在庭审中自认,该借款发生后的2020年年后，许志信因家庭需要多次向许志华催要借款，但因为许志华矢口否认,许志信才起诉到法院,该借款争议的时间为2020年年后，而非借款发生后的短暂时间，这完全符合日常生活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在没有认真听取许志信的当庭陈述的情况下就自行推测借款争议时间及交易方式,明显违背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改正。二、许志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交了确实、充的证据，原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许志信基于对许志华的同乡之情及前期存取款的信任,才将孩子嘱托代为保管的55000元存于许志华处，许志华也为许志信亲笔出具了作为债权凭证的存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许志信的孩子因暂时不用钱，没有向许志信索要，许志信本着多得利息的意愿也一直没有找许志华索要，双方仍旧和和气气,以至于许志信在2017年及2019年两次代孩子舅舅将10000元钱存于许志华处,这都是双方在没有产生矛盾前许志信对许志华的信任之情,这些存款记录许志信都不否认。2020年年后，许志信的孩子向许志信要钱办事,但没有想到许志华却耍无赖不还钱，许志信无奈起诉后向法院提交了许志华亲笔出具的存条,许志华也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以许志华的反驳意见就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及书证的证明效力，许志信已经提交最确实、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索要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原审法院故意曲解许志信的陈述意见，得出与事实相反的推测。许志信曾于早年将毕生积蓄存于老表曹国兴处，这一点许志信并不否认,不然许志华及原审法院都不会知晓，但许志信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该90000余元的存款发生在2016年之前,与许志信在许志华处的55000元存款并没有任何关联、冲突,任何一个明智的人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许志信将自己的积蓄和代为保管的孩子的钱款不放在一起,也是为了算清账,明确各自的财产,完全符合常理,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竟然以此推测许志信在老表曹国兴处的90000余元积蓄包含所谓的“还款55000元”，还将许志信的这一陈述意见模糊的写在“另查明”部分,明显的是为了故意曲解许志信的陈述意见，若许志信是恶意起诉为何又主动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在老表曹国兴处的存取款情况，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原审法院在判决时,不是依据许志信提供的确凿有效的书证,而是故意曲解许志信的陈述,肆意推测,置案件事实于不顾，视法律规定为儿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许志信一个公道。三、许志华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尽到清偿债务的义务,原审抗辩不能否认拖欠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应当依法改判。在本案原审中，许志华认可许志信存款55000元的事实及存条的真实性，却辩称钱款已经结清,但许志华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的得到了原审法院的认可，将许志信提交的原始书证排除在外，明显是证据不充分，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河南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据许志华陈述,许志信找他还款时他同意还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1500元,于是他去信用社分两次取款55000元，由于缺钱又让李李某他1700元。但根据许志华自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明显看出，许志华取款55000元后卡内余额为89435.77元,这89435.77元不够1500元的利息?合计仅还56500元的本息为何不从卡内一次性支取?许志华还穷到找李克德李某00元的帐去还许志信1500元的利息?这样的还款方式符合常理吗?第二、关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虽属于证据形式的一种，但证据本身具有不稳定性,容易收到外界左右,且许志华方的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的隐瞒、虚构事实的情况，应当不予采纳。证人李克德在发李某确表示和原、被告没有亲戚关系和其他利害关系,但实际上证人李克德是许李某子的堂哥，和许志华是堂兄妹关系,是具有利息关系的亲戚，证人李克德没有李某明。李克德作为李某生,将近六十岁，对三年多之前归还1700元是阳历哪一天、几点钟(2016年12月11日下午三点)记忆的丝毫不差,但对农历是哪月哪日却不知情,这符合常理吗?证人李克德在庭审李某时(2020)豫1625民初930号案件),在没有要求许志信摘下口罩的情况下，就不假思索的就指向了三年多之前,仅一面之缘的上诉人,这真实吗?证人李克德在回答发李某说:“在场人记不清了,原、被告之间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了”,但在回答许志华代理人询问归还1700元在场人说什么时，却说:“许志华从1700里面抽出200装兜里,其他的给了原告,说是给他的利息”,这真是该记住的丝毫不差，不该记住的丝毫没记住,这真实吗?)证人赵百进“恰巧”走赵某1,听到利息1500，没进屋，隔着一米远，就知道桌子上的一摞钱是55000元，一分不差，证人赵百进的双眼是验赵某1?证人赵百进作证在场的人赵某1诉人的妻子,证人李克德说记不清,前李某吗?证人可靠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仅以许志华提交的一份两次取款数字叠加与拖欠许志信借款数额一致的交易明细,以及两份明显漏洞百出的证言证言就认定许志华已经偿还了借款及利息,再以许志信在许志华处有多次存款记录为由推测许志信索要合法债权不符合交易习惯,置原始书面证据于不顾,置许志信的合法债权利益于不顾。试问,许志信基于对许志华的信任在许志华处多次存款有错吗?在双方没有发生矛盾之前基于前期存取款的信任基础代亲属存款有错吗?如果许志信是恶意诉讼,为何不再最开始时接受许志华自愿还款一半的调解意见,而将自己陷入无休止的官司中呢?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还许志信一个公道,依法改判许志华偿还许志信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如果本案不能得到公正判决,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辛苦所得血汗钱不能追回,许志信将一直维权到底,直到真相水落石出。许志华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许志信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许志信诉求的55000元，许志华已将本金55000元和利息1500元偿还完毕。一审中许志华提交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及账本，记账明细及证人李克德、赵百军证言，足以证明李某已经偿还了许志信本金55000元及利息1500元。存条没有撕毁是因为许志信当时说没有拿。事后许志华找许志信要存条，许志信说找不到了，许志华让许志信出具收到条，许志信不同意出具。许志华和许志信是同村村民即对许志信的信任，也不想因为一个条据翻脸，许志华认为存条已经撕毁，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就没再提起此事。许志信不能仅凭一张已经偿还过的存条就再次要求许志华偿还，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侵犯了许志信的合法权益。二，许志信于2016年2月21日存在许志华处55000元，若真如许志信所说，许志华未偿还该笔款项，按照日常生活交易习惯，许志信不会于2017年9月6日在许志华处存款1万元，2018年结清，于2009年2月3日再次在许志华处存款1万元，2020年正月结清。由此也可以看出许志华已经偿还许志信55000元及利息。综上许志信所述的55000元本金及利息均已结清，因许志信未在许志华还款后将条据撕毁才会发生本次诉讼，且本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和本次二审案件事实已经清楚明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许志信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许志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志华偿还许志信借款55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志信与许工厂系同一人。许志华从事农资销售和粮食收购生意，并接收周边群众的存款，在接收存款后出具存条。2016年2月21日许志信（许工厂）到许志华处存款55000元，许志华给许志信出具存条一份，内容为“存条许工厂存款伍万伍仟元（55000）整5厘使款人许志华2016年2月21”。许志华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11日，许志华取款两笔，一笔30000元、一笔25000元，账户余额89435.77元。另查明，许志信第一次在许志华处存款20000元，2014年结清；许志信又于2017年9月6日在许志华处存款10000元，2018年结清；许志信再于2019年2月3日在许志华处存款10000元，2020年正月结清。许志信曾在其老表曹国兴处存款90000余元，2018年取回60000元，目前还有存款40000元，月息1分，2019年出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许志信虽持有许志华出具的存条，但许志华提供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记账本、记账明细及证人李克德、赵百进证言及双方当事李某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许志华已偿还了该款及利息。许志信于2017年9月6日在许志华处存款10000元，于2018年本息结清；许志信于2019年2月3日在许志华处存款10000元，已于2020年正月本息结清许志信在诉状中陈述“2016年2月21日，许志信在许志华处存款55000元。借款发生后，原告因家庭需要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但被告一直没有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不符合日常生活交易习惯。综上所述，许志信请求许志华偿还借款55000元及利息的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许志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许志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许志信向法庭提交了存条一份，主张许志华欠其55000元本金和利息；许志华抗辩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存条未抽回，向法庭提交了取款凭证、、记账本、证人证言，证据之间能够做到相互印证；许志华的举证使许志信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许志信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在涉案该笔借款前及借款后，许志信在许志华处多次存款，均是一年到期结清本息，对于涉案借款多年不主张本息，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结合生活实践，对许志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志信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许志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  朱雪华审判员  吕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