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斗红，女，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李雄文，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安华，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周金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波浪，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升路**法定代表人鹿山，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庄重，湖南湘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路**div>法定代表人伍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兰芸，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果，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璇，男，199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代理人王临和，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系王璇的父亲。上诉人梁斗红因与岳阳市住建局（以下简称岳阳市住建局）、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湖南省住建厅）、原审第三人湖南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王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8日，广泰房地产公司取得“玉鑫?巴陵星城”建设项目1-9#栋住宅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于2016年4月启动桩基施工，2018年9月完工后，陆续完成该项目的燃气、电梯、消防等单项验收，2018年12月14日完成该项目的竣工验收。2018年12月，广泰房地产公司向岳阳市住建局下属的岳阳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质安站）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申请备案内容为“玉鑫?巴陵星城”项目的1-9#栋住宅楼，总建筑面积为212907.7㎡。申请提交的备案材料有：1.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2018年12月10日）；2.广泰房地产公司2018年12月10日承诺在一个月内提交“工程档案接收和移交证明书”的承诺书；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5.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6.工程竣工报告；7.工程质量评估报告；8.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9.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10.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1.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12.岳阳市建设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核验单；13.岳阳市规划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14.岳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15.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申请报告；16.节能部分工程申请验收审批表；17.建筑节能分布（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18.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19.住宅工程质量常见问题专项治理自评报告；20.住宅工程质量常见问题专项治理评估报告；2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2.住宅工程质量保修书；23.住宅工程使用说明书；24.法定代表人授权书；25.建设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签署的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26.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27.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会审表；28.岳阳市建设工程申请终止施工安全管理确认表；29.竣工验收备案项目工程支付情况证明表；30.广泰房地产公司保证所提交材料真实有效的承诺书。岳阳市住建局下属的质安站经审查上述材料后于2018年12月14日办理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核发了《竣工验收备案表》。2018年12月19日，岳阳市城市建设档案局就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出具了《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证明书》。梁斗红与王璇作为“玉鑫?巴陵星城”项目的小区业主，认为岳阳市住建局作出的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违法，于2019年1月向湖南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31日，湖南省住建厅向梁斗红和王璇作出《补充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送达。2019年2月18日，湖南省住建厅收到梁斗红、王璇的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2月19日向岳阳市住建局作出[2019]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4日，岳阳市住建局向湖南省住建厅提交了《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和依据。2019年4月1日，湖南省住建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岳阳市住建局就广泰房地产公司“玉鑫?巴陵星城”项目作出的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并向梁斗红、王璇邮寄送达。梁斗红仍不服，认为案涉的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和复议行为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王璇于2019年1月18日向湖南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原岳阳市规划局2018年11月30日就“玉鑫?巴陵星城”建设项目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的行为。2019年4月22日，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复议决定，因未及时进行规划调整，认定建设项目未建会所和擅自调整小区出口等部分未按规划内容建设，原岳阳市规划局作出的工程规划条件核实行为违法，但因涉及重大社会公共利益，不予撤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原岳阳市规划局采取补救措施。王璇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璇的诉讼请求，王璇不服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湘01行终99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的可诉性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加强对建设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备案机关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应当在收讫竣工验收备案文件15日内，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岳阳市住建局作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不限于形式上的审查备案登记，同时具有通过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履行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职责。其验收备案行为具有可诉性。二、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梁斗红与广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玉鑫?巴陵星城”项目的住宅房屋。竣工备案登记行为涉及该建设工程质量，而房屋质量与梁斗红存在利害关系。故梁斗红与本案所诉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关于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依据是否充足的问题。《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的竣工验收备案程序为：1.竣工验收；2.备案申请；3.督促整改；4.备案办理。第五条规定竣工验收备案要求的文件有：1.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4.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5.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6.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档案认可文件等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7.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工程分户验收汇总表》、《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竣工验收备案程序及建设单位所提交备案文件的完整性、真实性均符合上述规定，故本案所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四、关于梁斗红提出备案材料中的《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证明书》是2018年12月19日出具，而岳阳市住建局仅仅根据广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就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资料收讫齐全、同意备案决定的问题。经查，岳阳市住建局是在岳阳市城市建设档案局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了《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及广泰房地产公司承诺一个月内出具档案移交证明的情况下才于同月14日同意竣工验收备案。《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要求的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档案认可文件并不排除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预验收意见书，该实施办法所附档案目录中写明该项文件要求是“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和归档目录”，且岳阳市城市建设档案局在五日后就出具了《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证明书》。因此，梁斗红提出的该项问题仅仅是程序瑕疵并已及时补救，并不影响到案涉竣工验收备案行为的合法性。五、关于梁斗红提出签名问题影响到勘察、设计质量检查报告和施工许可等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效力的问题。经查，相关文件除了签名外，均盖有出具该文件的单位公章，梁斗红并未提供证明存在虚假签名及签名不符合资质要求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梁斗红提出的该事项并不影响到备案文件的效力。六、关于梁斗红提出案涉项目未进行燃气、电梯、人防、消防验收等，竣工验收备案前缺乏上述验收文件的问题。经查，案涉项目在整体竣工验收前，已经就上述事项进行了单项验收，并提交了验收文件。梁斗红的该项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七、关于规划验收行为被确定违法是否影响到竣工备案验收合法性问题。经查，2019年4月22日，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复议决定，认定原岳阳市规划局作出的工程规划条件核实行为违法，但因涉及重大社会公共利益，不予撤销，责令原岳阳市规划局采取补救措施。规划验收行为是竣工验收备案的基础行为，在其被撤销之前，仍可以作为竣工验收备案的依据，其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但未被撤销不影响到竣工备案验收的合法性。八、关于梁斗红提出案涉项目开工日期延期超三个月和备案面积小于规划面积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建设工程2016年4月就已开始施工，并未超过施工许可日期三个月以上。竣工验收备案面积根据实际建筑面积确定并无不当，至于备案面积少于规划面积的，属于规划调整的问题，规划验收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未被撤销，可以作为备案验收依据。故梁斗红的该项意见不影响备案行为的合法性。九、关于湖南省住建厅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湖南省住建厅的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岳阳市住建局的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合法，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实体处理正确。故湖南省住建厅的复议决定正确。综上所述，梁斗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岳阳市住建局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和湖南省住建厅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梁斗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维持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的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认定“六、关于原告提出案涉项目未进行燃气、电梯、人防、消防验收等，竣工验收备案前缺乏上述验收文件的问题。经查，案涉项目在整体竣工验收前，已经就上述事项进行了单项验收，并提交了验收文件”(《行政判决书》第23页)与事实不符。1、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从岳阳市住建局在行政复议举证期内举出的证据一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目录》显示，岳阳市住建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备案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收到应提交的人防专项验收资料。本案已经历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一审二审程序，根据《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岳阳市住建局应当在行政复议的举证期限内举出其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但其中却没有提交人防专项验收资料，应视为该备案行为没有上述证据、依据。2.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岳阳市住建局提供的所有证据显示(《行政判决书》第19至20页):岳阳市住建局提供的证据不全，其中包括没有提供关于人防验收的相关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原告提出签名问题影响到勘察、设计质量检查报告和施工许可等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效力问题。经查，相关文件除了签名外，均盖有出具该文件的单位公章，原告并未提供证明存在虚假签名及签名不符合资质要求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原告提出的该事项并不影响到备案文件的效力”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1、上诉人已提交每份涉及到虚假签名及签名不符合资质要求的证据，这一事实亦为此行政判决书第6至7页原告梁斗红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的“《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等所证实。2、关于“勘察单位技术负责人庞铁签名”涉及的虚假签名问题。根据勘察单位湖南省资源规划勘察院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显示:勘察单位项目负责人、注册岩土工程师吴久科未在“企业负责人(应为项目负责人)”签署验收意见，而由勘察单位法人代表邓长林(无执业资质)在“企业负责人栏(应为项目负责人)和“法人代表”栏签字。违反了《勘察设计注册工程师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关于“未取得注册证:书及执业印章的人员，不得以注册工程师的名义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及有关业务活动”的规定，应属违法。岳阳市住建局在答辩中回避或者说默认上述事实。同时在“技术负责人”一栏中签署验收意见的“庞铁”，系该单位二级注册建筑师(证据)，按照《注册建筑师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注册建筑师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二级注册建筑师的执业范围只限于承担工程设计资质标准中建设项目设计规模划分表中规定的小型规模的项目”，即二级注册建筑师只能承接二类或三类工程，而“玉鑫●巴陵星城”项目不论是在层数、还是在面积上均超过上述规定，因此超越执业范围签署的《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违反上述规定而应属无效。3、关于“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蒋祖民签字”涉及的虚假签名问题。根据设计单位湖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书>显示:“项目负责人”、“注册建筑师”应均为一级注册建筑师蒋祖民，但其签名与设计单位于2016年1月7日分别出具的《设计单位负责人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中的承诺人签名、被授权签字均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不符合真实性的要求，所涉的《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等应属无效。另外，监理单位湖南中联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玉鑫●巴陵星城”1#至9#《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中“监理单位负责人签字”均为空白，亦不符合这一法定竣工备案资料的形式要件，违反了《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活动的企业，应当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勘察设计业绩等条件申请资质，经审查合格，取得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活动”的规定,因此，上述签字权限能也仅能由蒋祖民专属行使，不得通过任何形式的授权和认可进行变相转让。二、原审法院适用依据错误，维持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的依据不足。（一）原审法院认定“岳阳市城市建没档案局在五日后就出具了《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证明书》。因此，原告提出的该项问题仅是程序瑕疵并已及时补救，并不影响到案涉竣工验收备案行为的合法性”(《行政判决书》第22.23页)故意模糊备案的法定要件标准，提及却避重就轻，故意回避了对“广泰房地产公司《承诺书5》”行为的判定，刻意规避法定要求，将明显缺乏齐全性法定要求，不符合形式审查要件且依法不能通过备案后补办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轻描淡绘成“仅仅是程序瑕疵并已及时补教”,将法官自由裁量权凌驾于国家法律政策之上，显属适用依据错误。1、根据《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档案认可文件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本案中，作为上述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证明书》系岳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于2018年12月19日颁发。而岳阳市住建局下属岳阳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作出的《玉鑫●巴陵星城(1#至9#)工程竣工备案表》签章:“备案机关作出同意备案结论的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另据查证，湖南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岳阳市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的《承诺书5》载明:“备案资料中的工程档案接收和移交证明书由我公司在本承诺之日起一个月内提交到贵站，并且承担因此项资料引起的相关责任”。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岳阳市住房和建设局下属岳阳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仅凭借建设单位的一纸所谓承诺书，就置欠缺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档案认可文件这一法定要件于不顾，在不符合竣工备案文件齐全性的情况下，直接以所谓承诺书就替代竣工备案法定文件而作出的竣工备案这一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政，法外施法，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仅从被上诉人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举证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目录》中，就直接反映出上诉人岳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备案具体行政行为时尚未收到的资料至少有《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接收和移交证明书》(签章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上述城建档案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档案认可文件是《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必须提供的文件，而《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接收和移交证明书》在表格说明中亦特别明确:“本意见书为办理建设工程竣工备案手续的必要认可文件。”岳阳市住建局作为行业主管部门，对法定资料不齐全的情况视而不见，违反规定作出了上述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被上诉人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为具有指导下级依法行政职能和行政复议纠错职能的上级主管部门，置这一明显违法事实不顾，仍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应予撤销。(三)原审法院认定“七、关于规划验收行为被确定违法是否影响到竣工备案验收合法性问题。经查,2019年4月22日,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复议决定，认定原岳阳市规划局作出的工程规划条件核实行为违法，但因涉及重大社会公利益，不予撤销，责令原岳阳市规划局采取补救措施。规划验收行为是竣工验收备案的基础行为，在其被撤销之前，仍可以作为竣工验收备案的依据”，系适用依据错误。本案所涉的岳规(工)2015049A《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行为，已被湖南省自然资源厅确认违法。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竣工备案行为亦应因其核心法定备案要件违法而应一并确认违法和撤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一证据反倒被原审法院将其作为支持和维持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之一，匪夷所思，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判决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岳阳市住建局对“玉鑫巴陵星城”项目住建验收备案通过决定违法。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岳阳市住建局对“玉鑫巴陵星城”项目住建验收备案通过决定违法，撤销湖南省住建厅湘建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岳阳市住建局、湖南省住建厅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璇陈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广泰公司提交的备案文件齐全，并无虚假情形，岳阳市住建局予以备案并无不当。湖南省住建厅收到复议申请后，经法定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备案文件中无燃气、人防、消防验收材料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出应有电梯验收合格文件，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属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相关备案文件签字不真实，故备案违法的问题。他人代签文件并不表示文件记载的事实即为虚假，不能证明相关材料即为虚假文件，也不能证明广泰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上诉人据此主张不应备案，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备案时并无《岳阳市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证明书》的问题，该材料不属于《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的应当提交的材料，上诉人以此主张备案不合法，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所涉的岳规(工)2015049A《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行为，已被湖南省自然资源厅确认违法，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故不应再备案的问题。行政复议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而不撤销即表示原行政行为的效力被保留，上诉人认为相关行政行为被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即表示原行政行为已不存在，属法律认识错误，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梁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戴 莉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