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希全，男，196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英，女，1962年9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范明，男，196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辽宁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希全、孙素英因与被上诉人孟范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希全、孙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林希全与被上诉人孟范明系连襟关系，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又是上诉人林希全和被上诉人孟范明外甥女婿和外甥女的关系，三方均系亲属关系。2、在2012年时上诉人林希全与被上诉人孟范明承包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所有的海参育苗室经营，在2012年10月份案外人王广勇购买上诉人林希全与被上诉人孟范明的海参苗，案外人王广勇欠参苗款302400元，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欠据一张，这时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只是对债权302400元应该各自享有一半，再无其他争议。3、在2013年9月20日，因上诉人林希全家急需用钱，向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索要欠上诉人海参苗款151200元，当时于爱华向林希全儿子给付10万元，还欠51200元。事后再多次索要欠款51200元时，案外人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上诉人林希全多次找被上诉人一同起诉，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不参加诉讼，上诉人林希全为了避免超过诉讼时效，无奈于2015年6月18日诉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起诉金额为51200元（具体详见（2015）瓦民初7416号卷宗材料），在诉讼过程中，案外人王广勇只承认欠上诉人林希全海参苗款，被上诉人孟范明又不参加诉讼，302400元欠据又是一个整体，上诉人林希全没办法撤诉；在2016年再次起诉时，上诉人林希全再一次找被上诉人孟范明一同起诉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时，被上诉人明确放弃主张权利，上诉人林希全只能单独起诉剩余欠款202400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具体详见：（2016）辽0281民初678号和（2017）辽02民终439号判决卷宗材料）。4、由于三方均为亲属关系，上诉人起诉王广勇时，被上诉人孟范明是知情的，不参加诉讼就是担心得罪王广勇和于爱华，而王广勇和于爱华又私下承诺给被上诉人孟范明一半款151200元，所以被上诉人拒不参加诉讼，放弃主张权利，也就放弃了151200元债权。上诉人林希全胜诉后，案外人王广勇又不给被上诉人欠款，才出现了本案的诉讼。5、被上诉人起诉时是以索要欠海参苗款起诉上诉人的，所立案由为买卖欠款，后改为合伙纠纷，应该是判决驳回起诉，而瓦房店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由于文书下发错误，被上诉人上诉中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瓦房店市法院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次审理也应按照债权没有实现为由判令驳回。6、一审判决对2013年上诉人自行索要欠款10万元进行分配是错误的。因为合伙关系是具有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原则性规定，而被上诉人只是共同投资、共享利益，而不共担风险的做法违反了合伙关系的规定，对前期上诉人单独索要的10万元无权分配。被上诉人只有在债权202400元实现后才能分得其应得部分151200元，同时还要承担实现债权所付出的费用。7、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202400元除了支付了诉讼费，还支付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由于上诉人对法律知识的欠缺，聘请律师诉讼是理所当然的，付出的律师费是三次诉讼裁判文书中记载的，大连律师收费是有法定的收费标准的，该笔费用应当属于合伙共同费用，交通费、差旅费也是按照三次诉讼付出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也是错误的。二、适用法律错误。作为个人合伙经营活动应当共同决定，合伙债务共同承担，而一审判决只适用《民法通则》个人合伙规定30条到33条，唯独对34、35条视而不见，所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孟范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立即给付原告海参苗款163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起至被告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原告孟范明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海参育苗，同年10月，案外人王广勇购买原告、被告海参苗并出具欠据，欠参苗款302400元。2013年9月20日，案外人王广勇妻子于爱华给付被告林希全儿子100000元，余款202400元被告林希全起诉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要求给付。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广勇、于爱华给付欠款202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广勇、于爱华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43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广勇、于爱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2016）辽02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辽0281执1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林希全两次起诉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共花费诉讼费4876元，其中540元由被告林希全承担，另外4336元一审法院（2016）辽02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由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承担。原告、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份额及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其他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了合伙的其他条件。现原告、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份额及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其他事项，案外人王广勇所欠原告、被告债务302400元及利息（含已给付100000元）系原告、被告双方共同债权，应认定为由原告、被告共同享有的合伙债权。原告孟范明请求二被告给付163000元，因上述债权只给付了100000元，原告只能请求已给付债权100000元中的一半即50000元。余额及利息因在一审法院（2016）辽02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定且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可在该执行款到位后主张其应得的权利。被告为索要债权两次诉讼费用4876元，其中被告承担的540元应由原告、被告平均承担，其余4336元一审法院（2016）辽02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由案外人王广勇、于爱华承担，不能由原告孟范明承担。被告称因原告没有参与主张权利，也没有付出上述费用，应视为其放弃权利，无权进行分割，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自己的权利，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称为向案外人王广勇索要欠款花费律师费用、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聘请律师索要欠款是被告自行主张并非诉讼的必须要件。对交通费、差旅费等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希全、孙素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孟范明参苗款50000元并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林希全索要债务诉讼费用540元，由原告孟范明与被告林希全、孙素英平均负担；三、驳回原告孟范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原告孟范明负担1780元，被告林希全、孙素英负担1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是否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海参育苗，案外人王广勇因购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海参苗而欠付参苗款302400元并出具欠据，该笔债权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债权，现上诉人已向案外人追索回10万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于剩余的202400元及利息全额起诉案外人，已获支持，故对于上诉人已获生效法律文书支持的债权，被上诉人应享有一半，对于已索回的10万元，被上诉人亦应享有一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万元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其花费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因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希全、孙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林希全、孙素英已预交），由林希全、孙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