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赔终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国建，男，汉族，1974年7月15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区人，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幸光大道**。法定代表人周泰候，镇长。上诉人何国建因要求被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人民政府（简称龙水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国建系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幸光社区**居民，有属集体土地上农村房屋一处。何国建未提供该房屋的产权证明。2013年8月2日，龙水镇政府与何国建签订《农房拆迁协议书》（案涉房屋包含其中），协议约定了房屋补偿、安置方式及搬迁补助奖励、附着物补偿等内容，但未明确具体履行期限。协议同时载明龙水镇政府与何国建签订协议后，龙水镇政府一次性付给何国建各种费用合计40861元。2013年9月，征地补偿安置标准调整。2014年5月，龙水镇政府对何国建户进行了补偿调差，何国建户增加调差款17550元。两项合计58411元。因何国建未领取该款，2018年11月15日，龙水镇政府书面通知何国建于2018年12月2日前到其215办公室领取该款存单（龙水镇政府已于2014年10月23日将该款提存至汇丰村镇银行重庆大足龙水支行）。何国建至今为止尚未领取该款。2019年10月11日，龙水镇政府组织人员对何国建的邻居魏德红的房屋进行拆除。在拆除魏德红房屋过程中，龙水镇政府组织的施工人员不慎将何国建的搭建房（砖柱简易结构，面积17.6平方米，无产权证明，系2013年8月2日双方拆迁协议中的房屋之一）损坏（现已垮塌拆除），导致屋内未及搬走的海尔双缸洗衣机一台、木制简易碗柜一个轻微损坏及陶瓷坛子一个破损。同时，临近搭建房旁边的砖瓦房屋顶被打烂一个直径约50-60厘米的洞。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何国建所在的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幸光社区七组等2个社区4个组集体农用地5.6444公顷，被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3506公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以及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龙水镇政府因于2019年10月11日拆除何国建邻居魏德红房屋时，将何国建搭建房及房屋内部分物品损坏等行为，经该院（2020）渝0111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何国建有依法取得龙水镇政府行政赔偿的权利。关于何国建损坏房屋能否恢复原状的问题。何国建被损坏搭建房所在地地块，已纳入大足区城乡总体规划，且被依法予以征收，该房屋也已经与龙水镇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现虽被龙水镇政府的行为损坏导致垮塌并拆除，但不影响何国建的整体居住权益，故不具有修复性，也无恢复原状的必要。因此，何国建要求判决龙水镇政府将案涉搭建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国建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行政赔偿以损益相补为原则，只赔偿直接损失，不重复赔偿。本案中，何国建的简易结构搭建房，处于征地拆迁范围内，且何国建已与龙水镇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因此，龙水镇政府对此房屋本身价值的赔偿，应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政府大足府发（2013）70号《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确定，即房屋结构为砖柱瓦盖简易结构的，补偿单价120元/平方米，经计算，龙水镇政府应赔偿何国建的房屋损失为120元/平方米×17.60平方米=2112元，另加房屋残值费10元/平方米×17.60平方米=176元，两项合计2288元。但因何国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已经包含了该房屋赔偿款2112元，基于补偿和赔偿不重复计赔的原则，故征收单位在对何国建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时可根据实际状况考虑是否予以品迭。关于何国建室内物品和屋顶烂洞损失的赔偿问题。何国建在庭审中陈述，以其提供的损坏的物品清单为准。该清单载明有席梦思床、高柜、冰箱、洗衣机、空调、摩托车等物品，价值约644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何国建应当对龙水镇政府违法行为造成的屋内物品、屋顶烂洞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何国建虽然提供了物品清单，但其无其他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该物品清单不予采信。但何国建举示的光盘图片内容与龙水镇政府举示的光盘图片内容，均显示屋内有海尔双缸洗衣机一台、木制简易碗柜一个轻微损坏及陶瓷坛子一个破损，旁边砖瓦房屋顶被打烂一个直径约50厘米的洞。因何国建、龙水镇政府的证据基本吻合，该院予以确认。由于龙水镇政府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何国建的上述物品即洗衣机一台、碗柜一个、坛子一个、屋顶等受损，故龙水镇政府对何国建的此部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损坏的物品及屋顶烂洞无相关证据确认其价值，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龙水镇政府赔偿何国建屋内物品损失1500元。综上，龙水镇政府因违法行为应赔偿何国建损失共计3788元（2112元+176元+1500元=3788元）。对于何国建诉请的依法判决龙水镇政府将其房屋恢复原状，判决龙水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的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何国建房屋和屋内物品损失共计3788元。二、驳回何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何国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确定赔偿金额。上诉人的生活辅助用房被损坏后，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的价格赔偿上诉人生活用房的经济损失，明显有失公正。二、被上诉人未组织见证人对被拆除房屋内的生活用品及其他设施进行清点和登记，导致证据灭失，上诉人举证不能，相关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水镇政府在二审程序中未作书面答辩。经依法审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龙水镇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拆除上诉人何国建邻居魏德红房屋时，将上诉人的房屋及室内部分物品损坏的行为，已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据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侵犯上诉人财产权的情形，上诉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如何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导致上诉人何国建的房屋垮塌，已不具有修复性。同时，因上诉人被损坏的房屋所在地块，已纳入大足区城乡总体规划，且被依法予以征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该房屋拆迁补偿相关事宜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故涉案房屋已无恢复原状之必要。为此，被上诉人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关于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主体赔偿金的计算。因何国建被拆除的房屋所在地目前已被依法征收，故一审法院依照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政府大足府发（2013）70号《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计算何国建的房屋及残值损失为2288元并无不当。关于何国建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和屋顶烂洞赔偿金的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何国建主张其损失系赔偿清单上载明的内容，但从何国建与龙水镇政府举示的照片来看，仅能证明受损的物品有海尔双缸洗衣机一台、木制简易碗柜一个及陶瓷坛子一个以及旁边砖瓦房屋顶被打烂一个直径约50厘米的洞，故一审法院确认龙水镇政府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何国建的上述物品即洗衣机一台、碗柜一个、坛子一个、屋顶等受损，并基于公平原则酌情主张1500元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何国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现有证据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国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萍审 判 员  吴贤奔审 判 员  王 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叶长华书 记 员  汪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