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4774号原告：杨维刚，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南路**钟楼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诉讼代表人：芮春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栋。原告杨维刚诉被告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维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维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确认原告职工集资款本金206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集资合同计算利息149319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凯悦公司员工，担任工程部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年薪40万元。在原告任职期间，凯悦公司为解决生产资金困难，作出了职工集资共度难关的要求，公司大部分职工均参与了集资，原告也在2014年2月、3月陆续将自己多年的工资收入计206万元交至公司参加了职工集资，公司统一与集资职工办理签署了合同手续。2016年6月30日，凯悦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申请破产，由被告作为破产管理人接管公司所有事项。2019年6月3日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向被告申报了本息合计3553194元职工集资款债权。但被告经耗时一年多时间的审核后，通知原告的债权为278.88万元，而确认为职工集资款的债权本金仅为33.33万元，其余172.67万元本金被管理人认为不属于工资性收入而未确认为职工集资款。原告认为自已初始交至公司参加职工集资的206万元为本人多年打工取得的合法工资收入，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将原告172.67万元本金计入非工资性收入无事实依据，将原告应计入职工集资款的资金计入普通债权及不按职工集资合同计算利息更是缺乏法律依据。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凯悦公司辩称，管理人对原告的该部分借款进行了慎重的核实，经核实原告在最后一笔借款支付时，其在凯悦公司的全部工资性收入为33.33万元，原告206万元的借款即使原告不需要在凯悦公司工作期间支付，本人家庭的生活所需的必要支出，那么原告的全部的工资性收入也仅为33.33万元，其余的借款本金172.67万元并非自原告在凯悦公司所形成的工资性收入，根据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8条，债务人所欠企业职工集资款参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但对违反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部分不予保护；职工向企业的投资不属于破产债权，这样一个规定，结合2018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印发的《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第七点五条的规定，审判实践中应从严把握优先清偿的职工集资款范围，重点审查借款行为是否向不特定多数职工作出，职工借款是否源于劳动身份强迫、借款资金是否来源于职工工资性收入的规定。对单个职工集资款债权金额应当按照其职工工资性收入来确定职工集资款的本金数额，对于职工集资款所形成的利息，则应当按照2002年解释58条的规定，对高额利息部分不予保护。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贺小龙专委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新闻发布会上所做的讲话，对于第三点民法典第680条规定的禁止高利放贷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的规定，根据人民银行法的规定，人民银行指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结合2002年的解释58条的规定，职工债权的利率不应当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法定利率的标准。管理人在审核原告的职工债权时所确定的利率在当时的标准来说比较模糊，是按照原告与凯悦公司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利率15%来计算的，该15%的利率已经高于法定利率，债权初审意见所确定的原告债权的利息尚未经过债权人会议核查，管理人仍具有对利率进行调整审核的权利和义务，以维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9日，被告凯悦公司向原告杨维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杨维刚、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97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并加盖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2月20日，原告杨维刚作为出借方（乙方），被告凯悦公司作为借款方（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凯悦中心项目开发需要，向乙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970000元（大写：玖拾柒万元整）；借款期限共两年，从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19日；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变化，年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0.16%；借款按年度结息，即从借款日起满一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利息时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利息收入25.6%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等税费，乙方实际所得年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5%；该笔借款由项目股东单位常州金悦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提供担保。同日，原告杨维刚作为出借方（乙方），被告凯悦公司作为借款方（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凯悦中心项目开发需要，向乙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360000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借款期限共两年，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变化，年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0.16%；借款按年度结息，即从借款日起满一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利息时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利息收入25.6%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等税费，乙方实际所得年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5%；该笔借款由项目股东单位常州金悦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提供担保。被告凯悦公司向原告杨维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杨维刚、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并加盖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原告杨维刚作为出借方（乙方），被告凯悦公司作为借款方（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凯悦中心项目开发需要，向乙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630000元（大写：陆拾叁万元整）；借款期限共两年，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变化，年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0.16%；借款按年度结息，即从借款日起满一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利息时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利息收入25.6%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等税费，乙方实际所得年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5%；该笔借款由项目股东单位常州金悦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提供担保。被告凯悦公司向原告杨维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杨维刚、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并加盖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3月4日，原告杨维刚作为出借方（乙方），被告凯悦公司作为借款方（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凯悦中心项目开发需要，向乙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共两年，从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变化，年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0.16%；借款按年度结息，即从借款日起满一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利息时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利息收入25.6%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等税费，乙方实际所得年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5%；该笔借款由项目股东单位常州金悦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提供担保。被告凯悦公司向原告杨维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杨维刚、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并加盖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6月30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吴云的申请，裁定受理凯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本院审理该案。2016年7月1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吴云申请凯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凯悦公司清算组担任破产管理人。2019年6月3日，原告杨维刚向被告凯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3553194.41元，并主张债权性质为职工集资款。2020年6月29日，凯悦公司管理人向原告杨维刚出具债权初审意见通知书，通知书明确初步审查确认原告债权为278.88万元（借款本金206万元，利息72.88万元），其中职工集资款（参照职工债权清偿）为45.12万元（借款本金33.33万元，利息11.79万元），普通债权为233.76万元（借款本金172.67万元，利息61.09万元），经管理人审查，截止最后一笔借款支付之日，原告在凯悦公司的全部工资性收入为33.33万元，故对该工资性收入为标准计算的借款本息45.13万元，初步认定为职工集资款，其余233.75万元不属于工资性收入，认定为普通债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职工集资款，本院认为职工集资款系企业为经营所需向不特定多数职工融资的行为，借款对象为企业职工，且款项来源应限于职工的工资性收入。本案中，原告认可截止2014年3月4日，其在被告公司任职期间可以查到的全部工资性收入为33.33万元，故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中，职工集资款性质借款应以该金额为限。关于原告陈述的另还同期间6至7万元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奖金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原告未对该部分奖金进行举证，被告亦对此部分奖金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陈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原告职工集资款本金为33.33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变化，年利率为借款本金的20.16%；借款按年度结息，即从借款日起满一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利息时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利息收入25.6%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等税费，乙方实际所得年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5%。目前被告对原告借款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初审，初审确认职工集资款利息为11.79万元，系按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原告的借款利息，该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职工集资款利息11.79万元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企业职工集资款，参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但对违反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部分不予保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维刚对被告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的职工集资款债权本金为33.33万元，利息为11.79万元。二、驳回原告杨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6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维刚负担16028元，被告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王海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俊书 记 员 沈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