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1899号 原告：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747795671，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浙江新农都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何启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坤，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153396114X，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邱村镇街道iv> 法定代表人：徐坤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德县桐汭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5532903941，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桃州镇景贤街**iv> 法定代表人：余科军。 原告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都公司）诉被告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广德县桐汭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桐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原告申请，裁定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夏婧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农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被告润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坤柱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桐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农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润泽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268000元、收购利润30000元，并支付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2028787.2元，及以126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润泽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76000元；3.被告润泽公司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9266元；4.被告桐汭公司对被告润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签订《“丰两优”中晚籼谷代收储协议》（协议编号：×××01）（以下简称《代收储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润泽公司代收储2015年当地产“丰两优”中晚籼谷，代收截止日为2015年10月底。收购期间，由被告润泽公司在当日上午将前一天的收购数量、价格、质量情况以报表形式盖章后传真给原告确认，原告根据前一天的收购进度将收购预付款汇到被告润泽公司指定账户。协议对收购数量、收购价格及双方的责任和权利均作了约定，其中，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被告润泽公司）支付乙方（原告）保证金伍佰伍拾贰元／吨，计伍拾伍万贰仟元整（可以按每1000吨支付一次，先付后收）。”同时，协议第十一条中，被告承诺：“收购结束后1个月内协议所收‘丰两优’乙方没有实现销售或有销售剩余数由甲方回购，收购保证金自动转为回购定金，并在2015年12月22日前将货款一次性汇到乙方账户，否则乙方垫付收购资金按约定利息加倍。回购价格计算：收购加权平均价加收购垫付资金利息（利息按月0.8%计）加实际支出费用加15元／吨利润。若不回购视作甲方违约。”另外，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如有违约，除承担保证金罚没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物总价款5%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主张损失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被告桐汭公司为本合同担保人。 协议约定的收购期间，被告润泽公司代收储“丰两优”2000吨，原告为此支付被告润泽公司收购款552万元。后因该等“丰两优”未能实现销售，根据协议，应由被告润泽公司回购。但被告润泽公司仅陆续支付回购款合计425.2万元。 2019年3月20日，被告润泽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26.8万元及上述《代收储协议》中应付原告的所有利息和费用，并承诺保证在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货款本金，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利息和费用等。但此后被告润泽公司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被告桐汭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润泽公司辩称，第一，除被告润泽公司偿还原告96.8万元货款本金之外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二，双方签订合同，合作模式是原告方先支付被告润泽公司货款，委托被告润泽公司向第三方收购粮食，合同约定收购的粮食原告方可以出售给第三方，到期不能够出售，由被告润泽公司进行回购。实际上双方从2013年开始，存在多次多笔这样的业务往来，但原告出售第三方的次数寥寥无几，绝大多数的货物最终由被告润泽公司回购，两个企业之间的行为本质是一种拆借资金。第三，基于第二点意见，案涉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社会的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的公共利益，合同无效。被告润泽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案涉货款或者说是借款，对于其余的利息、利润、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均不应当支持。第四，假设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收购利润的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双方本质上是一种借贷关系，除货款之外主张的诉求加在一起，首先不能高过LPR四倍的标准，同时也不能高于合同约定的最高利息。另外，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之中，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润泽公司有1416592.32元的增值税进项不能够抵扣，被告润泽公司对此进行了缴纳。因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告相应的损失，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被告桐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第一，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代收储协议》中，被告桐汭公司除在“鉴证（担保）”处盖章外，协议中无具体保证条款约束被告桐汭公司。因此，被告桐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依据该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4项之约定可知，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原告要求被告桐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最迟期间为2016年6月21日。而原告除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桐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外，从未要求被告桐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被告桐汭公司应当免责。第二，本案诉讼前，被告桐汭公司一直认为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收购”等行为。原告支付货款给被告润泽公司并委托被告润泽公司收取粮食后，会努力向第三方出售，在此过程中被告润泽公司也可以按照约定赚取合理的利润。但本案诉讼后，被告桐汭公司从被告润泽公司处了解，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主要目的为被告润泽公司以报表的形式将收购计划报送给原告，原告按照被告润泽公司的收购计划出借资金给被告润泽公司。最终被告润泽公司利用原告资金收取的稻谷全部由被告润泽公司“回购”，即被告润泽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借款利息等。待借款利息支付完毕后，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在被告桐汭公司未参与、不知情的情况下另行签署一份所谓的回购合同。被告桐汭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以案涉合同的形式，掩盖二者之间相互拆借的行为，进而达到赚取利息等目的并不知情。显然，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利用案涉合同恶意串通，骗取被告桐汭公司提供保证。因此，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被告桐汭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三，被告桐汭公司接法院传票后从被告润泽公司处了解，案涉合同签订前，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连续几年均签订了类似的合同。最终，无一例外的，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在被告桐汭公司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另行签订由被告润泽公司“回购”原告稻谷的合同。从中不难看出，原告首先以“委托收购”的名义，将货款出借给被告润泽公司使用。期间，原告并无将稻谷出售给任何第三人的行为。借款时间到期后，被告润泽公司再以“回购稻谷”的名义将货款返还给原告，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桐汭公司认为，前述两公司不仅恶意串通骗取了被告桐汭公司提供保证，更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企业之间相互拆借，收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其行为显然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之约定，损害了社会公共金融秩序的公共利益。因此，案涉合同应当无效。第四，被告桐汭公司接本案传票后，从被告润泽公司了解，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其合作的方式与本案如出一辙。双方的回购均另行签订合同，而另行签订的合同被告桐汭公司未参与也不知情。因此，从三方的交易习惯中也可知，被告桐汭公司在鉴证（担保）处盖章，主要目的为监督原告支付被告润泽公司的货款用于收购稻谷，保证前述款项不另做他用，收购行为结束后粮食的所有权归原告。至于原告收取粮权后，销售给谁，销售款是否回笼，被告桐汭公司不知情，更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综上，被告桐汭公司要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桐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代收储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代收储协议，就原告委托被告代收储、被告承诺回购、回购价格、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2.“丰两优”收购质量数量进度表3份，证明被告于2015年9月-10月间代收储“丰两优”共计2000吨，累计收购金额552万元的事实；3.支付业务回单、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依约按照被告的收购进度向被告支付收购款552万元的事实；4.汇兑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5.2万元、支付货款370万元的事实；5．《催款函》，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催讨所欠货款、利息、实际支出费用和利润的事实；6．《承诺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26.8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的事实；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律师费99266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润泽公司认为，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实质上是拆借资金；证据3，认可金额552万元，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依据被告润泽公司内部财务显示在55.2万元之外，另外支付了原告400万元，双方有30万元的差距；证据5，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基于原告未提供相关的签收记录，被告润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情况是原告将已经书写好的《承诺书》要求被告润泽公司盖章和签字，签字时被告润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其中载明货款本金126.8万元持异议，原告解释该金额是包含了利息；证据7，律师费过高。被告桐汭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5，因被告桐汭公司未参与，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持有异议；证据6，因被告桐汭公司未参与，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证据7，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证据6、证据7，两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原告未提供被告签收的依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被告润泽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明被告润泽公司偿还原告400万元款项的事实；2.《小麦合作收购协议》、《小麦购销合同》、《“丰两优”籼谷购入合同》、《“丰两优”中晚籼谷购销合同》，证明从2013年开始，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委托被告润泽公司收购粮食，后被告润泽公司将委托收购的粮食进行回购，本质为原告与被告润泽公司之间拆借资金的事实；3.记账凭证、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润泽公司1416597.32元的增值税进项税不能抵扣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6年1月26日的50万元和2016年5月10日的30万元系支付原、被告之间另一份合同项下的货款，而非偿还本案欠款，该30万元凭证中备注为“购粳稻”，而本案为收购“籼谷”，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实际偿还金额为370万元；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税务事项通知书上载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非本案案涉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存在争议也应该另案处理。被告桐汭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被告桐汭公司未参与，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双方名义为“委托收购”、“回购”，实际为借款，故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无异议，对于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请法庭依法认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润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据原告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结合原告证据6《承诺书》中被告润泽公司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以及被告润泽公司举证的付款时间顺序，可推定较早的两笔2016年1月26日的50万元和2016年5月10日的30万元应不属于履行案涉《代收储协议》项下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被告桐汭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9月23日，新农都公司与润泽公司签订《代收储协议》（协议编号×××01）一份，约定新农都公司委托润泽公司代收储2015年当地产“丰两优”中晚籼谷，收购数量暂定≤2000吨（以实际收购数量为准），收储库点为润泽公司下属邱村、赵村粮站；双方根据当地当时市场行情，共同制定收购为≤2760元／吨，如遇有收购价格变动，润泽公司应及时提出申请（以传真方式）或双方经办人手机短信方式确认，在工作时间内，润泽公司提出申请后，新农都公司三小时内没有回复，则视为不认可润泽公司提出的价格调整，如新农都公司委派经办人在润泽公司收购库点时遇收购价格调整则直接由经办人签字确认；新农都公司有权随时调整日收购量和收购价格；代收截止日为2015年10月底止；新农都公司根据前一天的收购进度（润泽公司每天上午将前一天的收购数量盖章后传真给新农都公司）及时把收购预付款汇到润泽公司指定账户（双方商定的唯一帐户）；收购结束或收购截止日时，三个工作日内双方结清收购款；在双方确认质量，定仓定点后三个工作日润泽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新农都公司；在每收满一仓和每一仓出库前，由双方共同扦样、封样、检验，并将检验结果书面告对方，双方代表签字或盖章确认；如双方的检验结果差异较大不能达成一致，则委托具有权威机构的第三方进行检验；代购结束、双方满仓鉴定后进入保管期，润泽公司负责保管期内“丰两优”的质量、数量安全，根据需要做好熏蒸和自然通风或机械通风工作，并做好检查记录，及时将检查结果转告新农都公司，如出现粮食霉变、生虫、变质、降等、减量等由新农都公司承担责任，代保管不计保管耗；新农都公司存储该批“丰两优”自收购日起至收购结束满仓鉴定后三个月不计保管费，延期保管费按5元／吨·月计；如新农都公司销售，新农都公司按实际销售或移库的数量支付给润泽公司50元／吨的收购手续费，若润泽公司回购不计收购手续费，出库时润泽公司凭新农都公司的“提（发）货通知单”无条件配合出库，出库结束后结清全部费用；双方确认后的入库数量粮权属新农都公司，没有新农都公司书面授权同意，不得擅自动用；新农都公司有权对符合协议要求已入库的“丰两优”提出进一步降水或其他处理的要求，但需提前告知润泽公司（双方明确职责、费用及费用划分）；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如有违约，除承担保证金罚没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物总价款5%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主张损失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为体现润泽公司的诚意，保证收购质量、数量，控制新农都公司所收“丰两优”的质量、数量风险，润泽公司作如下承诺：①本协议签订后，润泽公司支付新农都公司保证金伍佰伍拾贰元／吨计伍拾伍万贰仟元整（可以按每1000吨支付一次，先付后收），到新农都公司帐后本协议生效；②本协议所收的小麦，新农都公司销售或移库到第三方地发生质量、数量与本协议不符时产生纠纷，由润泽公司负责派员到第三方地进行交接处理，质量、定量灌包不符或定量不准造成的损失由润泽公司承担；损耗在合理损耗内由新农都公司承担，超耗由润泽公司承担，若润泽公司不派员视作润泽公司同意第三方意见一切损失由润泽公司承担；③润泽公司的伍拾伍万贰仟元保证金（按实际支付）待本协议履行完毕后返还给润泽公司（保证金按月0.8%计息）；④润泽公司承诺收购结束后壹个月内本协议所收“丰两优”新农都公司没有实现销售或有销售剩余数由润泽公司回购，收购保证金自动转为回购定金，并在2015年12月22日前将货款一次性汇到新农都公司账户，否则新农都公司垫付收购资金按约定利息加倍；回购价格计算：收购加权平均价加收购垫付资金利息（利息按月0.8%计）加实际支出费用加15元／吨利润；若不回购视作润泽公司违约；⑤若对本协议所收“丰两优”需再次委托第三方实体企业代收代储需报请新农都公司同意，并订立书面协议报新农都公司备案；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或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解决，协议一式三份，双方、担保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提（发）货通知单”、“收购数量质量进度表”、“双方签字确认的检验单”“代储粮油（包装物）收支存平衡表”等书面资料，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桐汭公司在落款鉴证（担保）方处盖章。2015年9月13日、同年10月8日、10月12日，润泽公司填报收购质量数量进度表，载明分别以2.76元的收购价，收购1000吨、500吨、500吨。2015年9月25日、10月9日，润泽公司向新农都公司分别支付稻谷保证金27.6万元。新农都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9月25日、9月29日、10月8日、10月12日向润泽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120.8万元、55.2万元、138万元、138万元。其后，润泽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同年7月6日、同年10月13日、同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27日支付新农都公司货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40万元、6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40万元、10万元。2019年3月20日，润泽公司作为承诺人向新农都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5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代收储协议》（协议编号×××01），截至2019年3月20日，润泽公司尚欠新农都公司货款本金126.8万元及上述代收储协议中应付的所有利息和费用等，现承诺保证在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货款本金，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利息和费用等。润泽公司认可案涉协议项下粮食其均已出售。 另查明，新农都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99266元。2013年5月31日，新农都公司与润泽公司有签署《小麦合作收购协议》，亦有约定回购。2015年1月21日，润泽公司作为供方与新农都公司作为需方有签订《小麦购销合同》。2015年7月30日，润泽公司作为供方与新农都公司作为需方有签订《“丰两优”籼谷购入合同》。2016年1月12日，新农都公司作为供方与润泽公司作为需方有签订《“丰两优”中晚籼谷购销合同》。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案涉《代收储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两被告认为案涉协议实属资金拆借，性质应为借款合同。但依据合同内容入库数量粮权属新农都公司，且在此期间原告有销售权，因此双方有交易物，不符合借款合同仅出借资金的性质。虽双方有约定回购条款，但此为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不予干涉。两被告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案涉《代收储协议》，被告润泽公司承诺收购结束后一个月内本协议所收“丰两优”原告没有实现销售或有销售剩余数由被告润泽公司回购，收购保证金自动转为回购定金，并在2015年12月22日前支付货款。现被告润泽公司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代收储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计算为收购加权平均价加收购垫付资金利息（利息按月0.8%计）加实际支出费用加15元/吨利润，若逾期，原告垫付收购资金按约定利息加倍。现原告依据该约定要求被告润泽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68000元、收购利润30000元，以及期限内按月利率0.8%计算的资金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逾期后的资金利息，本质属于被告违约的一种赔偿，参考期限内按月利率0.8%计算的约定，逾期后考虑违约责任相应的惩罚性本院酌定为按月利率1.2%计算，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润泽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回购款，原告自认先抵扣货款本金再抵扣利息，属其自行处分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此外，《代收储协议》约定，双方如有违约，还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物总价款5%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现原告已主张了逾期付款带有惩罚性质的资金利息，对原告再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润泽公司赔偿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有关被告桐汭公司的保证责任。《代收储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依据案涉协议被告润泽公司应在2015年12月22日前将款项支付原告，该日即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桐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限。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桐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桐汭公司免除保证责任。被告桐汭公司的有关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268000元、利润3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1258312.23元以及此后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99266元； 三、驳回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416元，减半收取18208元，由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81元、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广德县润泽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夏婧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小红 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