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初7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49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刘某6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50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刘某6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82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刘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2012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刘某6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汉族，2019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刘某6之女。诉讼代理人乔傲、张家豪（实习），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姣，曾用名王丽，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袁慧丽、任欠兰（实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刘某1、杨某、韩某、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织、检察官助理朱自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及其代理人乔傲、张家豪，被告人王小姣及其辩护人袁慧丽、任欠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姣是被害人刘某6的前妻，二人于2007年2月12日登记结婚，同年6月7日，因刘某6父母反对，二人办理离婚。离婚后，二人仍在一起同居，并于2008年12月6日非婚生育女儿王怡文。后二人分别组建家庭。2019年以来，因王怡文抚养问题，二人多次发生争执，且王小姣多次扬言要杀了刘某6。2020年5月18日晚，二人相约见面。当晚23时许，王小姣携带一把水果刀乘车前往巩义宏亮建材有限公司找刘某6。5月19日0时许，二人见面后，在巩义宏亮建材有限公司大门口南侧路边交谈期间发生争执，王小姣持水果刀刺中刘某6左胸部，致刘某6死亡。经鉴定：刘某6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干、左肺静脉及左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刘某4、张某1、白某等人证言，水果刀、刘某6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王小姣的供述。认为被告人王小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因王小姣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应当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045817.72元。被告人王小姣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无伤害刘某6的故意。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小姣与刘某6育有一女，二人存在长达十余年的感情纠葛，王小姣系在委屈堆积下失去理智，冲动下实施的伤害行为，其在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姣是被害人刘某6的前妻，二人于2007年2月12日登记结婚，同年6月7日，因刘某6父母反对，二人办理离婚。离婚后二人仍共同居住，并于2008年12月6日生育一女。后二人分别组建家庭，女儿随王小姣生活。2019年以来，因王怡文抚养等问题，二人时常联系，且因此发生过争执。2020年5月18日晚，二人相约见面，23时许王小姣携带一把水果刀前往巩义宏亮建材有限公司找刘某6。二人见面并在该公司大门口南侧路边交谈，期间又因女儿抚养等问题发生争执，王小姣持水果刀刺中刘某6左胸部，致刘某6死亡。王小姣在刺中刘某6后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到宏亮公司呼救寻求救助，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另查明，因被告人王小娇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韩某、刘某2、刘某3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2074元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4（巩义市宏亮建材有限公司员工）证言：2020年5月19日凌晨0时许，单位司机刘亚磊用对讲机喊我去门口，告诉我刘某6被他老婆捅了一刀，我在公司门口看到一个女的在吆喝，刘某6趴在地上，公司司机张某1已经拨打120，我随即用手机拨打了110。120救护车先到现场，我们把刘某6抬上救护车，让那个女的坐在白某的车上。随后警察到现场把那个女的带走了。2.证人张某1（巩义宏亮建材有限公司司机）证言：2020年05月19日凌晨0时许，我在厂门口的车上休息，突然看见一个女的跑着进公司院里喊救命，我问她出啥事了，她说和老公吵架，拿刀把他捅了，人在大门口外边，已经打过120了。我跟她一块跑到了公司大门口外，公司门口的南边一二十米处，停了一辆泵车。她说人就在泵车的后面。我过去看见地上有一个人，脸朝下趴着，手捂着胸口，我喊了几声但没有反应，我把他脸翻过来认出是我们单位的刘某6，我又再次拨打了120。我问那个女的捅完人之后刀放在哪儿了，她说刀在她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我看她情绪很激动，就让她站旁边，这时候同事们都过来了，刘某4还拨打了110报警，刘某6被120接走后，我搀着该女子坐到了白某的车上，并告诉白某刀还在她的包里，一会民警过来将该女子带走，这个过程中她没有逃跑行为。3.证人白某（巩义市宏亮建材有限公司员工）证言：2020年05月18日21时30分许，刘某5、刘某6和我一起吃饭，中间刘某6接了一个电话，我听见电话里一个女声，后刘某6回公司，我和刘某5各自回家。大概凌晨0点41分时，我接雷延斌电话，称刘某6出事，让我去公司，我赶到后和张某2一起接到了120急救车，现场有一个女的一直喊救救他，我看她情绪激动，就和张某1一起将她扶到我的车上，刘某6被救护车带走后，我问她情况，她说戳到刘某6肚子上了，并不停的问人怎样了，这时有人提醒刀还在她身上，她把背包拉开说刀在包里，把一个纸盒递给了我，我担心她自杀，就将刀放到了后备箱里，警察到后我将刀给了他们。年前该女子去厂里找过刘某6闹，我知道该女子是他前妻。他们有一个女孩，后来离婚了，之后刘某6再婚。年前她找刘某6的时候，说：“刘某6，你不是说你不要闺女，你怎么又添了一个闺女，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砍下来，让巩义人都看看你什么样的人”。她每次来厂里闹，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有时她打电话，刘某6不愿听的话就说有客户很忙，把电话挂了，她还是经常不停打电话。我感觉这个女的情绪比较厉害，还劝刘某6不敢脚踏两只船养两个老婆，刘某6说没事。4.证人刘某5（巩义市宏亮建材有限公司员工）证言：19日凌晨0点39分，刘某4给我打电话说刘某6被一个女的用刀捅了，我赶到现场看到刘某6面朝地趴在公司门口南边约一二十米的地上。120救护车到后我去帮着抬担架，把刘某6的身子翻过来时，他的胸脯黏糊糊的，把手机灯打开看见刘某6身子底下一大滩血，胸口也有血。期间我见一个女的从白某的车上一会下来、一会上去，情绪激动，有点失控，嘴里不停问着人咋样了、人咋样了。警察到现场后，在白某的车上问了那个女的情况，她就被警察带走了。刘某6和他前妻生了一个女孩，后来离婚了又各自结婚了。可能因为感情问题俩人闹矛盾。她被带走时，警察从白某车后备箱拿走一个白色长的纸盒。5.证人张某2（巩义宏亮建材有限公司员工）证言：2020年5月19日凌晨12点多，张兆明打电话说刘某6被人戳了，我看见厂门口有人，刘某4、张某1和一个叫“王丽”的女的在门口站着，“王丽”当时特别慌张，刘某6趴在厂南边的小树林地上一动不动，喊他没有答应，周围人说是“王丽”戳住刘某6了，“王丽”拉着我的胳膊不停地说：“凯凯，你赶紧救救俺家政骅吧。”我就问“王丽”她戳住刘某6哪了，她说好像用刀戳住刘某6肚子了。我和白某开车去路上接120救护车回来，“王丽”情绪激动，白某把“王丽”送到他的车上，我去帮医生去抢救刘某6。医生给刘某6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平时和刘某6也比较熟悉，就要求医生把刘某6拉到医院再抢救抢救。在我们的要求下，医生才同意将刘某6拉走抢救，我就跟着救护车去瑞康医院了，但还是没有把刘某6救过来。6.证人刘某1证言：2020年05月19号凌晨1点多，刘某6老婆韩某给我老婆杨某打电话，说刘某6在厂里被戳伤了，人已经被拉到瑞康医院。我到医院后医生告诉我，刘某6的伤口比较深，可能戳住心脏了，人已经不行了。十几年前刘某6和王丽经人介绍谈恋爱，我们向别人打听知道王丽没有正当职业，整天游手好闲，爱打牌，人品不好，我们就不同意刘某6和王丽交往。后来刘某6偷偷把家里的户口本偷走，和王丽办理了结婚手续，我们还是不同意，要政骅跟她断绝关系，赶紧离婚。经我们反复给政骅做工作，不久他俩就离婚了。2011年11月11日刘某6又结婚了。2019年冬天，王丽给我老婆打电话让我老婆下楼跟她谈谈，我老婆不下去，我在电话里说有啥事就走法律途径解决，不要再打电话。王丽就说要砍死政骅之类的话，我告诉她杀了政骅她也活不成，王丽就说她就不想活了之类的话。我去找政骅，提醒政骅要防备王丽，不要再跟她交往。证人杨某所证内容与该证言一致。7.证人韩某证言：2020年5月19日凌晨1点6分，张兆明打电话说刘某6被王丽戳住了，人被送到瑞康医院了。我赶到瑞康医院时，医生对我说我老公刘某6已经不行了。我没见过王丽，她叫王小姣，是刘某6的前妻，他们两个有一个女儿。听刘某6说过他俩结婚后王丽生活不检点，不让刘某6上班，还得借钱让她花，我婆婆不同意他俩在一起，后来他俩离婚了。2019年年底，王丽给我婆婆打电话，说她一辈子都被我婆婆毁了，她要把刘某6杀了，让我儿子刘某2没有爸爸，让我婆婆没有儿子之类的话威胁我婆婆。我公公就带着我去找刘某6，刘某6说王丽走了，我公公就告诫刘某6不要再跟王丽来往了，有事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出事后我翻看刘某6和王丽之间的聊天记录，大概知道王丽想让她和刘某6的女儿来我们家跟着刘某6生活，我婆婆、公公、妹妹和我都不同意，刘某6把女儿带到厂里，她就不乐意，他俩因为这发生争执。王丽多次扬言要杀了刘某6、杀了我们全家，不让我们好过之类的话。8.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和王小姣是朋友，平时喊她“王丽”。王小娇和刘某6结婚，后来他俩离婚了，二人的女儿王怡文跟着王小娇生活。2019年底，听王小娇说刘某6对王怡文特别好，给王怡文报的有辅导班，买吃的、穿的。二、被告人王小姣供述：2004或2005年的时候，我和刘某6谈恋爱，因为他母亲不同意，我俩没有再联系。八九个月后刘某6又表示要跟我好，称可以说服家人同意我们结婚，2006年刘某6偷出户口本，我们办理了结婚手续，婚后住在我母亲的房子里，仍然不被他家人接受。半年后因为一直没有孩子，我心里不平衡，闹着和他离婚，我拉他去办理了离婚手续。第二天他跑到我家，我们又和好了，但没有办理复婚手续。我2008年初怀孕，12月6日生下了女儿，因为没有人帮我做饭、带孩子，女儿百天时我要回老家，刘某6不同意，我执意带着孩子回去了，后来我再也联系不到刘某6，他抛弃了我们母女。2011年上半年，刘某6给我打电话，我们才联系上，他经常带女儿出去玩，这时他已经结婚了。2012年我和孙才峰结婚并生下一子，期间因为女儿的事情偶尔和刘某6联系。婚后孙才峰的前妻经常打电话辱骂我的女儿，刘某6与我联系的事情也引起孙才峰不满，加上感情不牢靠，2017年我和孙才峰离婚。之后我和刘某6也仅因为女儿的事情偶尔联系。2019年12月3日晚，刘某6到我家和我发生了性关系，此后因为女儿的事情也经常联系，到2020年4月初，他经常去我家里住。2020年5月18日晚上，我心情很乱，想和刘某6说说话，就给他打电话，他说特别忙，如果我心情不好，等孩子睡了去厂里找他坐坐。快12点的时候，我去找刘某6，到公司门口给他打电话，我俩在门口说了一会话，刘某6说他太累了靠在树上，一会又坐在地上。我抱怨他太忙都不理我，还说关于闺女的问题，我们发生了争执。他说闺女早晚能进他家，不管他家人对闺女咋样，只要他心里有闺女就行，他现在离不了婚。我说没让你离婚。大概谈了十几分钟，刘某6让我去公司，我说这辈子认识你太痛苦了，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了，我带了一把刀，死在你面前。我把刀从背包里掏出来，右手拿着刀，左手把包装刀的纸盒取下，刀刃自然朝前，当时一冲动，脑子一片空白，准备吓唬刘某6，听到刘某6“啊”的一声，我才知道刀戳住刘某6了，随后他往后挪了两步，扑通一声脸朝下趴在地上。我把刀放在背包内，呼唤刘某6，拨打120求救，又到宏亮公司求救，急救车将刘某6拉走后，我坐在白某的车上，后来警察到现场后，就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了。警察没到时，我把刀放在手提包里，后来把刀交给了刘某6的同事，他交给了警察。水果刀是我之前购买的一套刀具中的一把，总长约二十公分，刀刃是不锈钢材质，这把刀非常锋利，刀刃上有一层塑料包装和一个纸袋包装。我和刘某6之间的主要矛盾是因为婚姻，他妈一直不接受我和我女儿。女儿两三个月的时候，没有刘某6的任何消息，我抱着女儿去刘某6母亲家，她不开门，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2019年12月份，我在宏亮公司当着刘某6的面给刘某6母亲打电话，想让刘某6的父母接受我的女儿，我还没开口说，就被刘某6他妈骂了一顿后挂了电话，我又打过去刘某6他爸接住电话，他爸说有事让我走法律程序，我俩争执了几句，我大概就是说要把刘某6的头砍了之类的话。之后我没有再跟刘某6的家人联系。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河南省巩义市紫荆街道办大黄冶村宏亮建材有限公司门前南侧绿化带。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8张，录像5分钟，提取血迹2处。2.提取笔录及清单：将王小姣作案时所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和黑色凉鞋提取；从白某轿车后备箱内提取水果刀一把；提取刘某1、杨某、王小姣血样；提取刘某6手机一部。3.辨认笔录：王小姣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凶器进行了辨认。四、鉴定意见1.巩义市公安局（巩）公（刑）鉴（法医）字（2020）2号《鉴定书》载明：刘某6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干、左肺静脉及左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郑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郑）公（刑）鉴（物证）字（2020）737A号物证鉴定书载明：绿化带地面上的血泊、绿化带地面上滴落血迹均检出人血，均与刘某6心血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4xl025；刀的刀刃处可疑斑迹、刀柄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均与刘某6心血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4xl025。刀柄无斑迹处检出混合型DNA分型，不排除包含王小姣、刘某6；白色纸质刀套表面检出混合DNA分型，无法明确分型；塑料刀套表面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刘某6心血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4xl025；在排除双胞胎、近亲的前提下，刘某1、杨某是刘某6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48xl015。3.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理化）字（2020）164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从送检检材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的成分；从送检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0.67mg/ml。五、视听资料巩义公安局讯问王小姣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现场指认光盘1张，辨认作案工具光盘1张，王小姣拨打120录音光盘1张，刘某4报警录音光盘1张，王小姣与刘某6通话录音光盘1张，厂区监控光盘1张，执法记录仪光盘1张，被害人刘某6手机内容光盘3张，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了案发前王小娇与刘某6之间通过微信、电话等保持有频繁联系；案发后王小姣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刘某4报警情况及指认、辨认现场和作案工具等情况。六、书证等综合证据1.接处警综合单，证明本案系2020年5月19日0时44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手机号码156××××****报警。2.受案登记表载明，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到达现场，在现场发现被告人王小姣，并将其控制。3.到案经过显示，民警从现场白某汽车上将王小姣控制。王小姣到案时始终予以配合，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小姣出生于1977年7月24日，无犯罪记录。5.巩义市档案局档案证明材料，证明王小姣、刘某6于2007年2月12日结婚，2007年6月7日离婚。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王小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小姣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小姣供述，鉴定意见，证人刘某4、张某1、白某刘某1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到案经过等证据综合证明，王小姣与被害人刘某6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离异并分别组织家庭后，二人因女儿抚养等问题仍有频繁联系，王小姣希望女儿能被刘某6家人认可和接受，在无法达到该目的的情况下，其情绪激动并持刀捅刺刘某6，伤害刘某6的动机和目的明显，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但其案发后有积极施救行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系自首。王小姣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小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小姣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2074元，交通费本院酌定3000元，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其未提交产生损失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不应支持，其他要求赔偿过高部分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小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曾存在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女儿抚养问题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因素，王小姣案发后积极施救，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至2035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王小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人民币35074元。(赔偿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宁 伟审判员 王新茹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 鑫刘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