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艳芝，女，1954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曹县，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被曹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栋，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一部刑诉〔2019〕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艳芝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艳出庭支出公诉，被告人姚艳芝及其辩护人徐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全国范围内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以来，被告人姚艳芝因对拆迁补偿数额不满意一直上访。2019年6月23日，因到北京中南海等地非访被曹县公安局训诫一次，2019年7月11日，再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地非访被曹县公安局训诫一次，2019年7月19日，又一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一次，同年7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22日，又一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一次，同年8月23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经政府相关部门做工作，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姚艳芝自愿签订了银安湖片区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并签署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同意领取拆迁房屋补偿款345531元。2019年9月10日、9月19日，被告人姚艳芝违背承诺，再次进京上访。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破案经过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艳芝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艳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不否认，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姚艳芝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行政处罚应由违法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即由北京公安机关作出，当地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姚艳芝无行政处罚权。经审理查明，自2003年以来，被告人姚艳芝因对自家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不满而一直上访。被告人姚艳芝违犯相关信访规定，于2019年6月23日、7月11日到北京中南海等不是信访事项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后被曹县公安局训诫两次；同年7月19日，被告人姚艳芝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同年7月20日，被告人姚艳芝因多次非法上访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未执行）；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姚艳芝因又一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再次训诫；8月23日,被告人姚艳芝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姚艳芝在自愿和征收单位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意领取拆迁房屋补偿款345531元并签署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其反映的信访问题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违背承诺，于2019年9月10日、9月19日再次进京非法上访，扰乱相关单位工作秩序。被告人姚艳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到北京上访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周某1（系被告人的丈夫）证实，2019年7月10日早晨，其和妻子姚艳芝因不满自家房子拆迁补偿问题一起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后被送到了马家楼；7月19日，其和姚艳芝再次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等地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回曹县公安局。（2）冯某证实，其负责曹县曹城办事处的接访工作，其于2019年7月12日3时许和同事在北京马家楼收容中心将姚艳芝、周某1接回曹县。姚艳芝和周某1是因为在曹县“银安湖”片区房屋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姚艳芝家被拆迁的房子属于住宅房，但她一直要求按照商铺的补偿标准补偿，针对她反映的问题，相关多次与姚艳芝沟通，但一直没有解决。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艳芝出生于1954年3月10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曹县公安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姚艳芝因违反相关规定，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7月11日,7月19日、8月22日、9月10日、9月19日到北京及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两次、被曹县公安局训诫四次。（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艳芝因于2019年6月23日、7月10日、7月19日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于2019年7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告人姚艳芝因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8月23日被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4）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30日将进京上访的姚艳芝、周某1接回曹县。（5）姚艳芝、周某1的火车票复印件证实，2019年7月11日、7月18日、7月29日、8月22日，被告人姚艳芝和周某1从菏泽坐火车去北京；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姚艳芝从曹县坐火车去北京。（6）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姚艳芝和周广军与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由征收单位向其二人支付345531元拆迁补偿款。（7）息诉罢访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姚艳芝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表示其反映的信访问题已妥善解决，保证不再就此问题进行上访。（8）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姚艳芝反映房屋权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姚艳芝不断上访所反映的问题已得到解决。（9）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艳芝反映问题的当事人周某2、周某3不配合公安机关对该案件的情况调查。（10）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姚艳芝到北京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武装部、信访办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先后七次到北京将上访的被告人姚艳芝接回曹县及相关费用清单。（11）抓获证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艳芝系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姚艳芝供述供认2003年曹城办事处银安湖片区拆迁，其家房屋被拆迁，当时政府把其家房屋的登记在了其公公周长江名下，致使其家少分了拆迁补偿款，而且拆迁款被周某2、周某3领走，其不服所以上访；2017年其自家的房子又被拆迁，但拆迁补偿标准与别人不一样，比别人的少，其又开始上访。其多次上访一是因为自家房屋拆迁赔偿不合理问题，要求在原来拆迁补偿的基础上再多补偿50万元或者回迁两套房子；二是要求曹县公安机关把其女儿涉嫌的刑事案件撤销。其上访的目的是给曹县政府施加压力，达到其要求。其曾去曹县信访局、曹县纪委、菏泽信访局、菏泽住建局、济南信访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中南海、北京信访局、中纪委、国土资源部、北京住建部等地信访过。自2019年4月份以来，其去过北京一二十次，其他的地方记不住了。其因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两次、被曹县公安局训诫过多次并被行政处罚过。其最近一次上访是2019年9月19日凌晨0时许从曹县坐火车去的北京，9月19日10时许到的北京东站，后又坐公交车去的北京汽车站南站。当天下午四点多就被当地工作人员移交给济南市信访局的人，后于晚上十点多回到了曹县。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姚艳芝的行为管辖权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违法行为地包括违法行为发生地和违法结果发生地。违法行为发生地，包括违法行为的实施地以及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违法行为有关的地点。被告人姚艳芝到北京上访的开始地系曹县，因此曹县公安局有权对被告人的违法行为管辖。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艳芝为实现自己不合理的诉求，多次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教育、训诫、行政拘留，且其所反映的问题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仍多次到不是信访接待机关的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姚艳芝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艳芝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姚艳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艳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爱波审 判 员  付翠云人民陪审员  侯义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彦南书记员刘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