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谢胜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潇，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上诉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国广星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14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广星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我公司2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19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广星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CIBN手机电视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简称涉案平台）不仅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同时提供下载，涉案作品在涉案平台上为付费播放作品，属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以下简称裁判标准）的考量情节。涉案作品在涉案平台苹果手机端播放时的清晰度为高清，根据我公司提交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7022号公证录像显示，属于裁判标准中的特别考量因素，确定赔偿数额时在基本赔偿标准上应有所增加。涉案平台有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两个端口，相比于单端口，双端口的传播范围更广，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更大。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应诉，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国广星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奇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艺世纪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无效，故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CIBN手机电视精选客户端并未完全商业化运营，用户量低，涉案影片并非处于热播期，我公司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下线处理，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APP的具体使用情形、盈利情况及涉案影片不同时期价值，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爱奇艺公司关于合理支出费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公证费发票系公证多部作品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国广星空公司对爱奇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爱奇艺公司对国广星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广星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万元、律师费9600元、公证费400元，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影片片尾播放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北京凤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嘉映影业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制作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汉鼎宇佑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翎刻闪耀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凤仪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亚博思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北京凤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嘉映影业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汉鼎宇佑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翎刻闪耀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凤仪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我们亚博思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转让证明书、发行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一切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以及维权权利授予我们制作有限公司，期限为永久。后我们制作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授予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们亚博思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获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至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止。后经亚博思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同意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权代表该片以其自身名义与奇艺世纪公司独立签署合约，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奇艺世纪公司，授权期限为自作品上线之日起10年。后奇艺世纪公司将上述权利授予了本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和范围与其享有的权利期限和范围一致。2017年6月1日，涉案影片在爱奇艺公司平台上线。2017年10月19日、10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依爱奇艺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分别使用苹果手机和华为手机进行相关操作：查询网站www.starschina.com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国广星空公司；下载“CIBN手机电视”App，购买会员后，在其中搜索涉案影片并进行播放、离线缓存并播放。两份公证书亦对其他多部电影或电视剧进行了证据保全。国广星空公司认可其运营“CIBN手机电视”App（iOS系统和安卓系统），并在该App上述系统中提供了涉案影片。双方均认可在App上已删除涉案影片。爱奇艺公司提交涉案影片相关网页截图和新闻报道，证明该电视剧具有较强影响力和较高价值。爱奇艺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12000元。另，国广星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CIBN手机电视”App安卓客户端和苹果客户端免责声明，证明其没有主观恶意；涉案影片在上述App的播放情况和艾瑞数据平台影视指数，证明该电视剧点击量低，未查询到新增播放量数据，其未给爱奇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网络平台对涉案影片的评分，证明该影片不具有高知名度。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声明、公证书、片尾截图、网页截图和发票，国广星空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影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电影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的相关许可证、授权书、声明、片尾截图等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影片。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表明国广星空公司在其运营的“CIBN手机电视”App（iOS系统和安卓系统）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影片的点播和离线缓存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国广星空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4万元。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公证费400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考虑公证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支持；爱奇艺公司还主张律师费9600元，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开支公证费4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影片的权属问题。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影片的权利人，于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影片的相关许可证、授权书、声明、片尾截图等文件作为证据，国广星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审中，国广星空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奇艺世纪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并将其享有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爱奇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涉案平台不仅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同时提供下载，涉案影片在涉案平台上为付费播放作品，且涉案影片在涉案平台苹果手机端播放时的清晰度为高清，涉案平台有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两个端口，相比于单端口，双端口的传播范围更广，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低；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APP的具体使用情形、盈利情况及涉案影片不同时期价值，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国广星空公司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爱奇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应诉，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爱奇艺公司关于合理支出费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公证费发票系公证多部作品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爱奇艺公司虽然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爱奇艺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爱奇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爱奇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92元（已交纳），由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