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忠书，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成，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申丽，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明，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重庆市江北区复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忠书因与被上诉人曾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成、谢申丽，被上诉人曾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王忠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王忠书未完成包销协议约定的义务从而不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王忠书与华美达服饰签订的《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以下简称包销协议）中关于王忠书应提供当地准顾客电话资料和活跃VIP名单的约定，涉嫌买卖、泄露私人信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该约定行为已涉嫌犯罪，故该约定不合法，是无效条款，王忠书无法履行该项约定，不能因该无效条款免除曾明包销义务。2．原判认定保利100万为曾明协助王忠书完成利润100万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包销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作为主体合同附件共同存在，无主体合同则本协议自动作废”，包销协议是《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的附件，包销协议签订在前。包销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万毛利润”字样是打印的格式文本，而经销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保乙方年利润100万”是在附加协议部分手写的，更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当附加协议与主体合同约定出现矛盾时，应以主体合同约定为准，曾明应按经销合同约定补足利润差额。其次，经销合同中保利100万的约定，与曾明与其他人约定的保证销售件数的实质意思一致，也符合曾明前期及在发布会宣传的优惠政策。王忠书基于对曾明的信任才与之合作，并承担了承租店铺、水电费、员工工资、配合宣传等费用，并非全无任何风险。最后，无论是经销合同还是包销协议，均是曾明提供的格式文本，如果理解上有歧义，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曾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忠书向曾明支付尚欠货款233798.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233798.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标准，从2018年4月14日起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王忠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曾明补偿王忠书利润差额785366.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渝中区陕西路华美达服饰商行（甲方／以下简称华美达服饰）与王忠书（乙方）签订《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约定为提高品牌形象及产品市场占有率，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轲雅、读我、万雕荟”大衣经销事宜达成协议。关于品牌授权，双方约定：第一条，甲方接受乙方加入甲方的品牌加盟体系，并授权乙方在甲方授权区域范围内销售品牌系列产品。第二条，授权区域为云阳县。第三条，授权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第四条，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营责任……关于销售管理，双方约定：第一条，供货方式为订货及公司配货。第二条，退换货政策：（1）换货方式为同品类换同品类，（2）退货要求为乙方季末退货不退重码。第三条，发布会现场成交合作政策明细（必须符合公司要求／仅限2017年5月26日发布会当日）：（1）单店付款50000元，100%退货率，上货金额70000元；（2）单店付款100000元，100%退货率，上货金额170000元；（3）单店付款150000元，100%退货率，上货金额300000元；（4）单店付款200000元，100%退货率，上货金额400000元……关于交易细则，双方约定：第一条，供货折扣为统一定价发货，乙方不得擅自调高零售价或者低价倾销，一经发现甲方有权解除合作且不予退货……第三条，双方在合同期间发生的债务问题不受合同到期日的终止而结束。第四条，甲方给予乙方支持的货款，以销售数据为准，乙方需在2018年1月20日前结清60%，剩余部分需在双方退换货完成并对账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逾期以欠款金额2%日滞纳金赔付。第五条，签订本合同乙方须将签约金伍拾万元支付给甲方。否则不享有第二章第三条内容。另外，双方还约定：……第二条，本合同约定内容，具有法律效应，如有纠纷，在甲方所在地的法律部门申请仲裁或向法院起诉。第三条，甲方拥有货品所有权，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进行商品调配……双方在附加协议栏手写约定：乙方选择付款500000元于甲方，甲方保乙方年毛利润1000000元。乙方需在2017年7月5日前付于甲方2017年秋冬货款余款贰拾伍万元整。该合同末页甲方处加盖华美达商行印章，并留有户名为曾明的银行账号。王忠书在乙方处签名。合同末页最下端载明：附件：①乙方身份证复印件；②甲方汇款账号；③包销协议。同日，华美达商行（甲方）与王忠书（乙方）还签订《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双方约定：1.2017年-2018年年度合作期间，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0000元毛利润；2．乙方在合作期间必须配合甲方所进行的市场推广和落地销售活动，不予配合者甲方有权取消销售活动，视乙方自动放弃包销协议，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零售价格体系进行销售……5．乙方必须提供当地准顾客电话资料3万份，提供活跃VIP名单3000份，未能按甲方要求提供客户资料，可能会导致销售结果，请乙方知悉；6．乙方在活动期间提供临时支援人员至少20名，未按要求提供人员可能会影响本场销售活动的结果，请乙方知悉……9．乙方不能因甲方的包销政策，对平时店铺的销售得以懈怠、疏忽，否则取消本协议；10．若乙方未完成所包销件数，乙方按照差额数量的平均利润补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王忠书按约支付曾明5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美达商行工作人员刘佩与王忠书通过微信进行工作联系，先后向王忠书发送2018年1月23日开始调价的《云阳王忠书调价明细》、2018年3月1日开始调价的《华美达调价后清仓价》，以及《灵音调价通知函》等对部分案涉货品进行调价。其中未载明日期的《灵音调价通知函》载明，“……调价时间根据华美达公司人员到店盘点库存为准，并全部更换调价后的价格销售贴纸，贴纸不可有损坏、涂改的痕迹，否则将不享受调价”。该函调价表中载明货品品牌、货号、商品别名、零售价、原发价、原折扣、调价后发价、活动卖价和利润。其中活动卖价减去调价后发价即为利润。该函载明的26种货品利润区间为144.35元-194.35元/件。合同履行中，华美达商行在王忠书门店组织了促销活动，王忠书支付促销活动费用约3万元。一审再查明，华达美服饰（转让方）与曾明（经营者/受让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载明华美达服饰单方面决定将其对胡亚琼、刘志云、詹碧凤、王忠书的货款债权债务概括一次性转移给曾明，由曾明负责执行对上述人员的货款债权债务进行诉讼追偿，并进行单方面通知陈淑辉、胡亚琼、刘志云、詹碧凤、王忠书债权债务转移；胡亚琼、刘志云、詹碧凤、王忠书债权债务的抗辩权转移给曾明承受。王忠书同意该债权债务的转移。曾明系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市场协信4层8411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字号名称为渝中区陕西路华美达服饰商行。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所获毛利润，王忠书自制销售统计及差额利润计算清单及附表24页。其中销售统计及差额利润计算清单载明，2017-2018年度，王忠书合计销售服装1233件，最终销售总额882421.52元，成本668058.49元，毛利214363.03元。曾明一审中同意按王忠书自认的成本668058.49元主张货款，扣除王忠书已付的50万元货款，尚欠168058.49元。一审法院认为，华美达商行与王忠书签订的《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及附件《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违反公共利益及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本诉和反诉的诉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和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及附件《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的法律性质如何认定；二、曾明是否是适格主体；三、曾明要求王忠书支付剩余货款的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如何确定；四、王忠书能否主张曾明补偿利润差额。对于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项评述如下：一、《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及附件《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的法律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合同。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及附件《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是买卖合同。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名称看，案涉合同中有“经销”、“包销”等表述，均有经销的意思。经销是企业或个人为另一个企业或个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经济合同销售商品的经济行为，意在销售商品，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其次，从合同约定看，华美达商行将“轲雅”、“读我”等品牌服装授权王忠书在云阳县地区销售，同时约定，王忠书须向华美达商行支付签约金500000元，可以预购超过该货款金额的货物，华美达商行同时提供退换货服务。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约定为“甲方给与乙方支持的货款，以销售数据为准，乙方须在……双方退换货完成并对账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虽非典型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式买卖，但符合服装批发中批量赊购与销售货物的交易模式，其本质依然是买卖。再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王忠书支付50万元预付货款后，华美达商行实际向王忠书发出的服装总额已超过该金额，华美达商行同时提供退换货服务，王忠书售出的货物款项直接归王忠书所有，销售不出的货物全部退还华美达商行。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拥有货品所有权，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进行商品调配”，但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可推断出此约定是指未售出的超额货物属于华美达商行所有，华美达商行仅对未售出货品具有商品调配权。最后，关于王忠书辩称《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具有以下三项基本特征：一是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二是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该经营资源；三是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其与买卖合同的本质区别在于特许人与出卖人获利的途径不同：前者通过许可使用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用获利；后者则主要通过售卖商品获取差价获利。本案中，王忠书向华美达商行支付的50万元系预付货款，而非特许经营费；华美达商行从王忠书处获利主要来源于其向王忠书的发货价与其取得服装的成本价的差额，亦非特许经营费。综上，《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是买卖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关于曾明抗辩王忠书基于特许经营合同此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反诉请求，应驳回反诉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曾明基于《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要求王忠书支付货款，王忠书亦基于该合同向曾明主张利润损失。双方虽对《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的法律性质理解不一致，但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基于相同法律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受理王忠书的反诉并合并审理。二、曾明是否是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如为个人经营，虽在诉讼中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作为当事人，但实际责任承担者仍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个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作为当事人仅具有诉讼法上的意义。具体到本案中，华美达商行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曾明为经营者，《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的主体是华美达商行与王忠书，华美达商行虽为合同当事人，但实际责任的承担人为曾明。华美达商行将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曾明，事后又取得合同相对方王忠书的同意，曾明可以取得本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故曾明是本案一审本诉与反诉的适格主体。三、曾明要求王忠书支付剩余货款的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如何确定。首先，关于剩余货款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王忠书在自制销售统计及差额利润计算清单中明确认可其合计销售服装1233件，从华美达商行处进货成本为668058.49元。曾明同意在一审中按王忠书自认的成本668058.49元主张货款，扣除王忠书已付的500000元货款，尚欠168058.4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华美达商行与王忠书在《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中关于货款支付时间约定，“甲方给予乙方支持的货款，以销售数据为准，乙方需在2018年1月20日前结清60%，剩余部分需在双方退换货完成并对账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逾期以欠款金额2%日滞纳金赔付”，则王忠书应按该约定时间在“双方退换货完成并对账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如逾期未付，则应当“以欠款金额2%日”标准向华美达商行支付。曾明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曾明诉请按年利率4.5%标准支付违约金，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曾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对账，故应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作为该违约金起算时间。故该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8058.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标准，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中，作为出卖人的曾明应对供货的数量、名称、单价价格承担举证责任。曾明举示其自制客户对账分析单、退货入库单明细统计、配货发货单明细统计，王忠书均未认可，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虽对王忠书在合同期间实际销售服装总量为1223件予以认可，但对具体型号及单价各执一词，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曾明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曾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王忠书能否主张曾明补偿利润差额。本案中，双方在《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附加协议栏手明确约定，“乙方选择付款500000元于甲方，甲方保乙方年毛利润1000000元”。在合同附件《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中，双方约定，“2017年-2018年年度合作期间，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万毛利润”。两处约定存在矛盾之处。王忠书依据《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约定，认为其只要向华美达商行支付500000元，即可在不到一年内获得1000000元毛利润。一审法院认为，当合同条款出现矛盾时，应按照公平原则，从合同整体角度，结合缔约背景进行综合判断，探究当事人缔约时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为，“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万毛利润”的约定更符合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理由如下：首先，从公平角度看。在商事交易中，高利润必然伴随着高风险。就服装批发零售行业，投入500000元，不到一年即获得1000000元的毛利润，应属高利润。实现如此高利润，既需要双方的密切配合，又需要产品适销对路。仅有高利润而无任何风险的约定不符合商事活动的基本规律。因此，“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万毛利润”的约定更符合商事活动中商主体的理性选择。其次，从合同整体看，“保乙方毛利润1000000元”的约定位于主合同中，合同附件对如何实现该100万元利润进行了详细约定，将其细化明确为“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万毛利润”并同时对“乙方”，即王忠书限定了多项义务。综上，其后的约定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在双方合同履行中，华美达商行已通过远高于预付款金额的供货、100%退货率、在王忠书门店组织促销活动等行为履行其“协助”义务。相反，王忠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按照《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约定“提供当地准顾客电话资料3万份，提供活跃VIP名单3000份”、“在活动期间提供临时支援人员至少20名”。故一审法院对王忠书要求曾明补偿利润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忠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明支付尚欠货款168058.49元，并支付以168058.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标准，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忠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08元，由曾明负担1147元，王忠书负担36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27元，由王忠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美达商行与王忠书签订的《华美达单店经销合同》及附件《华美达服饰终端店铺包销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违反公共利益及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有效。有关合同性质应系经销合同亦即买卖合同，一审判决就此予以详细评析，本院亦予认同，于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包销协议中关于王忠书应提供当地准顾客电话资料和活跃VIP名单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2．曾明是否应当支付王忠书毛利润100万元。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包销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必须提供当地准顾客电话资料3万份，提供活跃VIP名单3000份”，王忠书主张有关内容涉嫌买卖、泄露私人信息，涉嫌犯罪，具有违法性质故系无效条款，王忠书无法履行该项约定。本院认为，该约定内容并未要求王忠书以非法手段履行，也无买卖和泄露私人信息的内容，并无法定无效情形，故王忠书有关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案涉经销合同和包销合同的关系，显然经销合同为主合同，包销合同系经销合同附件，合同附件的内容一般应为对主合同有关约定的细化和补充。本案中，“保乙方毛利润1000000元”的约定位于主合同中，包销合同作为合同附件对如何实现该100万元利润进行了详细约定，将其细化明确为“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完成年度100万毛利润”并同时对王忠书设立了多项义务，同时在有关义务约定中明确未能履行的可能会影响销售后果，进而影响甲方承担包销责任。故在王忠书未能举证证明其确按包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有关义务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曾明不应承担支付其毛利润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王忠书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忠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3.67元，由上诉人王忠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