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山西铝厂铝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殿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晓波，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久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紫金北街** 法定代表人:李晋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林、卫博文（实习），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久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行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铝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上诉人中铝公司第一项目部经理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本案中口头分包协议已确认无效，本案即使认定上诉人项目部及项目经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但因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此外，被上诉人公司称2015年11月该工程已施工完毕，而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8日，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即使认定上诉人为适格当事人，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具体数额，无法确认支付条件。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一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二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发回重审；三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错误的法律适用，依法应发回重审。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合法，不是有效证据，更不足不充分，达不到证明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久行建筑公司辩称：1、上诉人系适格被告，应向答辩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涉案项目部系上诉人所设的内部机构，赵波等人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从上诉人多次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看，上诉人亦知晓并认可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在答辩人所建工程已验收交付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2、答辩人债权明确，其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赵波等人对预算书、结算表、补充协议等的签字认可，即代表了上诉人的认可，补充协议、结算表均可以证明答辩人的债权数额为48.7万元，且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结算表的出具时间是2020年6月4日，从任何一个时间点来说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都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需要强调的是，第一项目部向上诉人汇报的两份说明，正因为是内部文件，更加真实地反映了答辩人的债权情况，也进一步说明项目部的行为完全代表上诉人的行为。 被上诉人久行建筑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17000元及利息（起诉时标的为487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517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中铝服务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了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节能减排系统优化项目新建蒸发器组（工艺、水道、热力专业)安装工程，被告中铝服务公司设立的第五项目部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管理，项目部经理为胡文亮，2015年6月份第五项目部业务划归被告设立的第一项目部，第一项目部经理为潘铖欢，从2016年12月至今第一项目部经理变更为赵波。 2015年5月份，李晋武与被告中铝服务公司设立的第五项目部达成口头分包协议，分包了节能减排系统优化项目(新建蒸发器组工艺、水道、热力工程)，2015年5月20日及6月5日第五项目部经理胡文亮对李晋武制作的《晋铝建安公司物资需用计划表》进行了审批。2015年11月份左右,李晋完成了其分包的节能减排系统优化项目(新建蒸发器组工艺、水道、热力工程)。被告中铝服务公司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李晋武10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李晋武5万元，于2015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李晋武5万元，于2016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李晋武3万元，于2016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李晋武4万元。 2018年7月20日，李晋武成立了原告久行建筑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晋武。2020年3月11日，李晋武与被告设立的第一项目部经过协商，双方均同意将口头分包协议中的分包方变更为原告久行建筑公司，李晋武在该口头分包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原告久行建筑公司享有并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针对上述工程补签了《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检修施工分包协议（补充一）》，合同约定的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被告的第一项目部经理赵波在协议上签写了名字，原告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印鉴，法定代表人李晋武在协议上签写了名字。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第一项目部交给原告两份说明，该两份说明均加盖有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公章印鉴，在该两份说明中，第一项目部向被告汇报节能减排系统优化项目新建蒸发器组工艺、水道、热力工程的工程结算时称“施工时第一项目部将管道安装承包给李晋武，并支付30万元进度款，项目结算时李晋武公司成立，为山西久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总价（含进度款）为78.7万元”。2020年6月4日，被告第一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施工单位工程结算表》，结算表记载新建蒸发器组工艺、水道、热力工程施工单位为原告久行建筑公司，累计完成的工作量为78.7万元，结算表上有第一项目部经理赵波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李晋武与被告第五项目部达成的口头分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体现，但由于李晋武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口头分包协议无效。该协议虽然无效，但协议约定的建设工程已竣工，现已实际交付并由被告第一项目部（被告第五项目部业务后划归第一项目部）出具了《施工单位工程结算表》，故被告第一项目部应参照协议约定向李晋武支付剩余工程款4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4日（即被告第一项目部出具《施工单位工程结算表》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20年3月11日，李晋武与被告第一项目部经过协商，同意将口头分包协议中的分包方变更为原告久行建筑公司，李晋武在口头分包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原告久行建筑公司享有并承担，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口头协议合法有效，故被告第一项目部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87000元及利息。由于被告第一项目部系被告设立的职能部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资格，故被告第一项目部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举证不力，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项目部所作行为未经其追认对外不产生效力、原告主张的债权不明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举证不力，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山西久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西久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7元，由原告负担224元，被告负担430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2015年5月，被上诉人久行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晋武同上诉人中铝服务公司设立的项目部达成口头协议，分包了上诉人承包的相关工程，于2015年11月完成了分包工程，并交付上诉人的项目部，该口头协议虽无效，因工程已完工交付，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同时因工程项目部系上诉人公司设立，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且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分多次向李晋武支付过工程款，已实际履行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问题，2020年3月11日，李晋武与上诉人设立的项目部经过协商，将双方之间的口头分包协议中的分包方变更为被上诉人久行建筑公司，并补签了《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检修施工分包协议（补充一）》，被上诉人取得相应权利，根据双方补签的协议、《施工单位工程结算表》及两份上诉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说明》，能够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48.7万元，两份《说明》虽系上诉人内部文书，但能够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故应予采信。同时，双方补签的协议、《施工单位工程结算表》及两份《说明》均系2020年签订和出具，被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6元，由上诉人山西中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