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军，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健，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顺德船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曾雪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忠前。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欣，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韩广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珍，女，汉族，1985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军因与被上诉人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顺德船厂（以下简称顺德船厂）、广船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船公司）、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邓军与被告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20日解除，与被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计算为5元（原告邓军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邓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船公司、顺德船厂、广船公司系违法变更邓军的工作地点导致其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向邓军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拒绝被告广船公司的合理工作安排，拒不按照随迁协议的要求前往南沙工作，至今一直处于不上班的状态，被告广船公司并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首先，根据顺德船厂、广船公司提交的证据《随迁协议》第一条“乙方同意并确认自愿选择随甲方产能转移搬迁到新工作地点为[广州市（包括但不限于南沙区）、中山市、佛山市]（下称“新工作地点”）工作，并已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选择意向确认表”的签订”，第二条“（1）首期搬迁奖金为搬迁奖金总额的50%，于2017年7月底前发放；（2）二期搬迁奖金为搬迁奖金总额的50%，于乙方转移搬迁到新工作地点满一年后的次月底前发放”的规定，可证明邓军与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对前述约定的新工作地点是从三个工作地点中选择一个作为邓军的新工作地点。在选择意向确认表中，邓军只选择了佛山为新工作地点，该选择意向确认表由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持有，且邓军在本案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均要求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出示，但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一直拒不出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选择意向确认表作为《随迁协议》的一部分，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拒不出示，则《随迁协议》并非是一份完整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次，邓军签订《随迁协议》后在新工作地点佛山工作满一年，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依约向邓军支付了3万元搬迁奖金，即可说明，邓军与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之间已经通过书面及实际履行的方式，确定邓军新的工作地点为佛山。再次，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之一，影响着劳动者的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利益。本案中，即使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拒不出示选择意向确认表，双方当事人在《随迁协议》中约定的新工作地点为广州市、中山市、佛山市，但邓军在佛山顺德居住、工作长达27年，案涉劳动合同关系经过长期履行后，约定的工作地点也因实际履行行为而得到进一步确定为佛山。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改变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已被确定化的工作地点，应当依法与邓军进行协商，否则应视为用人单位未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综上，邓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邓军与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3.改判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共同向邓军支付经济补偿金314120元（7853元/月×40个月）；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承担。针对邓军的上诉，顺德船厂、广船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相关情况在原审判决中均有明确的记载，邓军上诉请求的相关事项均在原审中得到正确的查明，请求依法驳回邓军的上诉请求。针对邓军的上诉，中船公司答辩称：与顺德船厂、广船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邓军、顺德船厂、广船公司、中船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劳动关系问题。邓军上诉认为至其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同时与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广州广船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广船公司）以及广船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军于2014年与广州广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22年12月25日止。后邓军、广州广船公司、广船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了变更劳动合同主体协议，确认邓军的用人单位变更为广船公司，并确认邓军与广州广船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4月20日起解除。广州广船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更名为中船公司。据此，邓军已通过书面确认的方式确认其与中船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自2015年4月20日解除，邓军认为至其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时与中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顺德船厂系中船公司的分支机构，邓军与顺德船厂亦不成立劳动关系。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邓军自2015年4月20日起与广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认为其与顺德船厂、中船公司及广船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问题。第一，邓军主张广船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8日口头辞退邓军，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军于2019年11月11日还向广船公司请病假，故对其主张于2019年11月8日被违法辞退不予采纳。邓军于2019年11月14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并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故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邓军于2019年11月14日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的处理正确。第二，邓军主张广船公司变更原工作地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故广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补偿金的责任。邓军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其主张。首先关于岗位问题，上述截图虽显示邓军岗位为待定，但同时该截图亦显示邓军在上述期间的工作内容为“协助顺船环保关闭物资搬迁工作”，也并非如邓军所述没有为其安排工作。且根据查明事实，上述期间为顺德船厂因环保问题关停、广船公司将相关业务搬迁时期，邓军该工作内容亦与现实情况相符。再比对邓军2019年10月及11月的工资数额，两月工资数额基本相当，并没有降低劳动报酬的情况。故对邓军主张广船公司变更其工作岗位并减低劳动报酬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工作地点问题。双方已签订随迁协议，邓军在上述协议中明确同意新工作地点为广州市（包括但不限于南沙区）、中山市、佛山市，其上诉认为其另书面向广船公司明确其只愿意选择在佛山市顺德区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广船公司确因经营需要变更邓军的工作地点，同时也制定了相应的配套安排措施，邓军也与广船公司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同意变更工作地点，故对邓军认为广船公司违法变更其工作地点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邓军虽主张广船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认为广船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没有理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