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奇骏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黎咏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罗华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健，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奇骏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奇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3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奇骏公司。2.注册号：20026303。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风扇（空气调节）、排气风扇、灯、电炉、电热水壶、冰箱、烘烤器具、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调节装置、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简称东原公司）。2.注册号：537444。3.申请日期：1989年12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或非电暖足器、厨房炉灶、热气烤箱、电咖啡渗滤壶、烤面包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东原公司。2.注册号：307540。3.申请日期：1987年5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扇、排气扇、吊扇、落地扇、台扇、壁扇、转叶风扇。（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东原公司。2.注册号：988077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电炊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瓶、电热制酸奶器、润湿空气装置、电吹风、饮水过滤器、饮水机、电暖器。三、被诉裁定2019年9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22857号《关于第2002630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东原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并存，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奇骏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奇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2.各引证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3.奇骏公司第3163701号“正鹿ZHENGLU及图”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4.产品区域总经销合同、营业执照及对账单；5.商品包装箱实物图片；6.广播电视台广告合同、发票、播出证明、广告词、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及广告录音光盘。在原审诉讼阶段，东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年6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电风扇行业协会出具的《声明》；2.“飞鹿”牌产品所获奖项及荣誉证书；3.《广东省志》《佛山市志》《广东省佛山市地名志》相关文章；4.微信公众号页面打印件；5.（2017）粤060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书；6.公证书；7.深圳市飞鹿电器有限公司及奇骏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8.第41973880号和第42200959号商标注册信息及相关网络搜索结果页面打印件。在原审庭审中，奇骏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第1105群组“冰箱”外的其余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是由鹿图案构成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三由中文“飞鹿”及图组成，其中图形部分由鹿图案及菱形、圆形边框组成，鹿图案是图形部分的显著识别部分，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鹿图案的构图方式上看，均为身体向右向上跃起、后脚向后展开，二者在构图方式上相近似，且从诉争商标鹿图案中添加的翅膀造型来看，其所寓意的“飞鹿”含义，亦与各引证商标的文字部分“飞鹿”含义相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奇骏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冰箱”外的其余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虽然《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审查与认定是否构成类似商品的参考，但相关商品分属区分表中不同群组，并不必然意味着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箱”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厨房炉灶、电扇、电压力锅（高压锅）”等商品均属于家用电器类产品，二者在销售途径、消费群体等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和重合度。同时，结合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注意力程度，并考虑到奇骏公司与东原公司均处于广东省佛山市的事实，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指向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此外，关于奇骏公司所称诉争商标系其第3163701号商标中图形部分延续注册的主张，因不同商标之间各自独立享有商标权，并不存在必然承继关系，奇骏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其在后申请的商标，故奇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奇骏公司的诉讼请求。奇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图形显著识别部分鹿图案的构成要素差异明显，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整体外观不近似，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各引证商标的文字进行交叉比较而认定构成近似商标超越了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非全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冰箱”与“厨房炉灶、电扇、电压力锅（高压锅）”不属于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系奇骏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第3163701号商标）图形部分的延续注册，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混淆误认的情况下可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东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风扇（空气调节）、排气风扇、灯、电炉、电热水壶、烘烤器具、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调节装置、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箱”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炉灶、电扇、电压力锅（高压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高的关联性。其次，诉争商标为鹿图形，引证商标一、二、三均由鹿图形及文字“飞鹿”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中的图形部分在构图元素上相近。诉争商标的鹿图形呈现出跃起、飞翔的状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整体外观、含义上相近。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国内经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奇骏公司与东原公司均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风扇（空气调节）、排气风扇、灯、电炉、电热水壶、冰箱、烘烤器具、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调节装置、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奇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奇骏公司主张的本案诉争商标为其在先商标的延伸注册等问题，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奇骏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奇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奇骏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