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宁执复4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新堡街。法定代表人：张文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森，该公司员工。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表人：张文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曹广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谢亚军，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枸杞公司）、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酒业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卫中院）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宁05执异23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卫中院查明，2018年7月7日，中卫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卫仲裁委）作出（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共计应向曹广江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代偿款本息共计182454045.69元。二、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用其所有的全部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共计作价323000000转让给曹广江，以实现曹广江享有的质权，用于抵偿曹广江为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出借、代偿的总款项182454045.69元，待曹广江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营业部、宁夏中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为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代偿保证的140545954.31元借款后，视为曹广江向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支付了剩余转让款140545954.31元，代偿时间以对应的银行债务到期时间为准。转让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的内容及协商定价如下：1.专利权共同作价16000000元，其中中宁枸杞公司所有的“枸杞酒的生产方法”等16个专利权作价13000000元；香山酒业公司所有的“半干型枸杞果酒的酿造方法”等2个专利权作价3000000元。2.第3905549号“宁夏红”等1106个商标专用权作价抵偿301545954.00元。3.著作权共同作价5454046.00元，其中中宁枸杞公司所有的“宁夏红消费指导手册”26个著作权的作价3454046.00元。香山酒业公司所有的“每天喝一点健康多一点”等7个著作权的作价2000000元。三、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为曹广江办理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的权属变更登记事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曹广江承担。如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未按期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事宜，自逾期之日起以182454045.69元借款、贷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曹广江承担利息损失。四、曹广江未按约定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营业部、宁夏中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为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代偿保证的140545954.31元借款，造成扩大的利息损失、罚息、担保债务，由曹广江承担。五、仲裁费400000元由曹广江承担。2018年8月1日，曹广江依据中卫仲裁委（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向中卫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采取强制措施责令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为曹广江办理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的变更登记事宜。该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作出（2018）宁05执69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香山酒业公司所有的“半干型枸杞果酒的酿造方法”等2个专利权、中宁枸杞公司所有的“枸杞酒的生产方法”等16个专利权，变更登记到曹广江名下；二、将香山酒业公司所有的第3905549号“宁夏红”等1106个商标专用权，变更登记到曹广江名下；三、将香山酒业公司所有的“每天喝一点健康多一点”等7个著作权、中宁枸杞公司所有的“宁夏红消费指导手册”等26个著作权，变更登记到曹广江名下。2019年10月29日该案执行完毕。2020年5月6日，曹广江以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未在10日内配合其办理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权属变更登记，根据调解协议约定应向其支付利息损失为由，又向该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申请采取强制措施责令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履行（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义务：1.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向曹广江支付利息损失56925664.00元（利息损失以182454045.6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8日算至2019年10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执行费由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负担。该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宁05执50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银行存款55909157.00元及相应利息的银行存款；二、冻结、划拨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应承担的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三、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扣留、提取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中卫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中卫仲裁委系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其依法作出的（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的协议内容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不履行（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曹广江在法定期限内就（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中不同的协议内容分两次申请该院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依据（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应在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主动为曹广江办理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的权属变更登记，但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未按期办理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曹广江依据（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该院作出（2020）宁05执50号执行裁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提出的依法裁定撤销该院（2020）宁05执50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的其他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经中卫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中卫中院所依据的中卫仲裁委（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程序、实体违法，违反社会共同利益，随时有被撤销的可能，如继续执行，则将来难以执行回转。二、复议申请人不构成违约，任何人都无法在仲裁调解书第三项约定的十日内完成价值8亿元、数量几千个的知识产权过户，法院实际执行过户耗费时间高达14个月，中卫中院作出的（2020）宁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故意去掉“十日内”是在回避十日内无法过户的事实，该约定是曹广江利用黑恶手段强迫复议申请人签订，不是复议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三、即使构成违约，违约金起算时间应是法院依法认定，并不是仲裁调解书确定的，应从知识产权被解除查封并具备过户条件时计算违约金。四、仲裁调解书约定的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是天价违约金，相关知识产权早已质押给曹广江，曹广江也一直利用有形、无形资产获利，故其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法院不能依据无效仲裁条款给曹广江执行天价违约金。五、中卫仲裁委作出的（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已执行完毕，案件已终结，曹广江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第三项时并未主张违约金，应视为对实体权利的放弃，（2020）宁05执50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应当立即终止执行并启动撤销仲裁调解书的程序。曹广江就同一仲裁调解书无两次申请执行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曹广江的申请。六、曹广江明知知识产权被其查封、冻结，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可能在十日内完成过户，却利用黑恶手段强迫复议申请人签订十天内无法过户就按182454045.69元为基数承担年利率24%的天价违约金，是典型套路贷行为。七、中卫中院执行异议听证会程序严重违法，庭审中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中卫中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中院（2020）宁05执异23号、（2020）宁05执50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裁定不予执行（2018）卫仲字第8号仲裁调解书，驳回曹广江对违约金的申请，终止执行。3.依法将曹广江及其团伙涉黑、涉恶，通过仲裁调解书非法占有复议申请人财产，涉嫌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等套路贷刑事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请求依法启动撤销（2018）卫仲字第8号仲裁调解书的程序。5.请求就本案举行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复议。曹广江辩称，一、请求对复议申请人在异议申请书、复议申请书及在法庭询问中对曹广江的名誉污蔑、诽谤行为进行训诫，责令赔礼道歉，并追究其诬告陷害的刑事责任。二、2019年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华融西部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对（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提起执行异议，经中卫中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多次审理，均驳回了其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是恶意缠讼、诬告申请执行人。三、关于仲裁调解书约定的十日办理期限，该约定并不违法，复议申请人并未主动履行办理义务，如因国家机关的原因没有变更则是另外的情形，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四、香山酒业公司和中宁枸杞公司以各种手段阻止变更事宜，阻止法院强制过户严重违反调解书义务。五、曹广江按仲裁调解书履行偿还银行债务及其他债务，到2019年10月份强制执行时已支付各种款项8亿多元，因商标不能过户，曹广江不能展开全面生产经营，仅利息算就近1亿多元，远高于违约金的数额。六、曹广江有权申请执行本案执行内容，不是“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中卫中院原执行内容是仲裁调解书中约定的办理变更过户一项内容，这是法律文书的行为事项，而本次执行是金钱债务，是不同的执行内容，且本案金钱债务的确定，是在行为执行内容完成后，才能具体计算和确定，因此，曹广江在法院对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属变更登记事宜强制执行后，才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节点，违约金数额确定后，据此申请对产生的金钱债务执行，符合法律。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除对中卫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请求不予执行（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中卫中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宁05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不予执行的申请。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不服，向宁夏高院申请复议，宁夏高院作出（2019）宁执复37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宁05执异15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9月26日，中卫中院重新作出（2019）宁05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不予执行中卫仲裁委（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的申请。本院认为，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曹广江申请执行案涉知识产权变更登记时并未主张利息损失，应视为对实体权利的放弃，中卫中院受理曹广江申请执行利息损失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依法撤销中卫中院（2020）宁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20）宁05执50号执行裁定书的复议请求。经查，本案执行依据为中卫仲裁委作出的（2018）卫仲字第8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项载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为曹广江办理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的权属变更登记事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曹广江承担。如香山酒业公司、中宁枸杞公司未按期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事宜，自逾期之日起以182454045.69元借款、贷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曹广江承担利息损失”，曹广江对案涉知识产权权属变更登记申请执行，系对该协议行为标的的申请，在权属变更登记完成前，逾期产生的利息损失截止时间不能确定，中卫中院对案涉知识产权权属变更登记执行完毕后，曹广江在法定申请执行期限内申请执行逾期利息损失，未超出仲裁调解书约定的范围，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认为曹广江已放弃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中卫中院根据仲裁调解书协议约定，以182454045.69借款、贷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强制执行中宁枸杞公司、香山酒业公司自逾期之日起至案涉知识产权权属变更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的该项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议申请人请求依法不予执行（2018）卫仲字第8号仲裁调解书，驳回曹广江对违约金的申请，终止执行的请求。经查，复议申请人请求不予执行（2018）卫仲字第8号仲裁调解书，中卫中院于2019年9月26日已经作出（2019）宁05执异1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请求。关于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2018）卫仲字8号调解书及依法将曹广江套路贷刑事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依法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综上，中卫中院（2020）宁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5执异2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爱芬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沙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文婷书记员 吴亚卓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