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共贵，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凌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师广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公司，地址上海市长宁区。负责人：谷伟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地址吉林省长春市。负责人：付尧，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晨，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共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凌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川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宁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共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被上诉人凌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军、被上诉人人保长宁支公司和被上诉人人保长春开发区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共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律师费，改判赔偿王共贵误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9，884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王共贵事发前系普工，其工资收入为每月5，000元，上海秋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已证实事发后公司未予发放工资，故误工费应为30，000元。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特假肢公司)作为辅助器具配置机构，作出的意见应当采纳，以此假肢价格确定为本案假肢费用。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假肢厂)在未对王共贵进行身体检查和评估，仅依据出院小结的情况下出具说明，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王共贵在诉讼前已经配制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虽高于上海假肢厂估价的费用，但因首次费用已经发生，且博尔特假肢公司也是被许可从事残疾辅助器具配制的机构，故已发生的配制费应作为王共贵的实际损失计入赔偿范围。王共贵在一审中也向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邦假肢公司)就装配假肢询价，询价结果亦高于上海假肢厂出具的询价结果。王共贵已经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由于本次代理属于风险代理，王共贵尚未支付律师费，因此暂未开具发票，但律师费是王共贵不可避免的损失，理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以系数0.4计算。综上，要求依法改判。凌川公司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共贵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长宁支公司、人保长春开发区支公司辩称：王共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上海假肢厂的询价结果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依据。王共贵在一审中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其实际律师费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无误。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共贵上诉，维持原判。王共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王共贵医疗费81，89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6，865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24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3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86元、衣物损失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9，884元、生活护理品费19元、鉴定费1，950元、复印费85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先由人保长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春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超出部分由凌川公司承担；2、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凌川公司、人保长宁支公司、人保长春开发区支公司承担。审理中，王共贵变更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265，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14时50分许，案外人王某驾驶牌号沪EAXX**轿车通行至本市嘉定区城北路兴庆路路口处由北向南倒车时，与步行的王共贵发生碰撞，造成王共贵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案外人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共贵无责。此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共贵因交通事故致右足毁损伤等，构成XXX伤残，给予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150日(包含安装义肢)。为此，王共贵支付鉴定费1，95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王共贵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牌号为沪EAXX**肇事车辆在人保长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长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凌川公司认可其员工王某于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王共贵认可凌川公司于事故发生后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王共贵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已认定案外人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共贵无责，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事故系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故交强险以外应由案外人王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保长宁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长春开发区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案外人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凌川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凌川公司为王共贵垫付的款项，可自赔偿款中先行扣除。至于王共贵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双方核定的票面金额，确认为81，898.2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950元、生活护理品费19元、复印费85元，经审查，王共贵诉请的金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过高，结合案情，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14，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7，324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4、残疾赔偿金265，560元，根据现有证据，酌定为279，12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9元)；5、住宿费，王共贵未证明系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6、律师费，王共贵拒不提供缴纳律师费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共贵1**，200元，该款应直接汇付至王共贵名下银行账户，户名：王共贵，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睢宁李集支行，卡号：XXXXXXXXXXX********；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共贵医疗费81，89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279，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4，88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7，324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606，681.27元，扣除上述第一项后余款为486，481.27元，该款应直接汇付至王共贵上述银行账户；三、上海凌川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王共贵生活护理品费19元、复印费85元，合计104元，与垫付款5，000元相折抵，王共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凌川物流有限公司4，896元；四、驳回王共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共贵上诉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认为，误工费系当事人遭受损害后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现王共贵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仅提供了上海秋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为证，但王共贵未能提供与该误工证明相印证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参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王共贵的误工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基础可参照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判断对劳动能力的影响，本案王共贵因伤致XXX伤残，可按系数20％计算，一审法院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已做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王共贵初次安装的机构博尔特假肢公司与保险公司持调查令询价的上海假肢厂及王共贵自行询价的优邦假肢公司，均具有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资格，所出具的证明都具备一定的证明能力和证明力。但假肢本身具备商品属性，决定其价格的因素众多且复杂。具体到本案，根据已查明事实，综合参考王共贵的年龄、相关品类假肢的市场价格区间、维修及更换的频率和费用等因素，上海假肢厂提供的询价答复更具有合理性和参考意义，对于王共贵已经安装的假肢所产生的费用56，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之后更换、维护保养所产生的费用本院采信上海假肢厂的意见。本院按照20年更换5次假肢的更换频率，并考虑物价浮动因素酌情支持王共贵后续假肢安装费112，000元、维护费42，000元、凝胶套13，300元，另加轮椅、助行器1，324元，合计支持王共贵残疾辅助器具费225，224元。至于王共贵在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中一并计算了假肢装配期间陪护食宿费，本院认为该费用在王共贵初次安装假时产生，本院酌情支持4，800元。故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共贵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对一审处理不当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共贵医疗费人民币81，89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护理费人民币7，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79，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4，88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衣物损失费人民币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25，224元、假肢装配期间陪护食宿费人民币4，8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50元，合计人民币639，381.27元，扣除原审判决第一项后余款为人民币519，181.27元，该款应直接汇付至王共贵名下银行账户，户名：王共贵，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睢宁李集支行，卡号：XXXXXXXXXXX********；四、驳回王共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9.50元，由王共贵负担人民币1，316.50元，上海凌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43.74元，由王共贵负担人民币4，487.35元，上海凌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6.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