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固小区48—4—301。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4425301L。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书新，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县，汉族，大学文化，群众，2012年9月至案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博，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翁书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书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翁书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5年5月新华公司在石家庄成立，股东为黄某、陈胜天、翁书新、陈某1，2010年9月由被告人翁书新引荐，该公司从天津新华集团名下的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定州新华城建设项目后在定州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2012年9月经股东协商由翁书新控制新华公司的大部分股权，股东决定翁书新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新华城工程继续施工。自新华公司建设定州新华城项目的2010年开始至2017年，主要在2014年和2015年，因新华城建设项目资金周转困难，新华公司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以经营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的名义，采取高额利息为诱，承诺到期还本付息，以口口相传的方法在定州市及周边地区吸收不特定多数人的存款。经河北金鑫会计鉴定中心鉴定，吸收金额共计268306047.00元。其中，吸收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123624800.00元，吸收未报案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为144681247.00元。 新华公司吸收的存款到期后，通过银行、现金支付给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60554751.48元，支付给未报案的集资参与人141119888.25元，剩余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新华城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征用、拆迁补偿、拆迁服务、工程款、保障房保证金及日常支出。集资参与人丁志恩、王**强、王鹏、慕某、徐斌、王某1、张连成、李建军、白杨、邢树辉、丁俊梅、丁龙飞、刘会联、陈建昆、李增虎、王会谦、王娅杰、谢增力、白志辉、肖克、郭光、丁光辉（刘彦华）、刘荣欣、郭菊香、马进波、李园园、王华的存款新华公司用未交付的房产抵顶。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徐向红的供证，证人唐某、范某、葛某、丁某、刘某1、黄某、陈某1、梅某、慕某、丁某、翁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肖克、白杨、陈建昆、丁光辉、丁龙飞、丁志恩、郭光、王某1、郭香菊、李建辉、李增虎、刘荣欣、王会谦、刘会联、马进波、张连城、王娅杰、谢新力、邢树辉、丁俊梅、徐斌、朱东升、任静、王进榜、王平均、王荣国、王**强、王鹏、慕某、李志强、周胜、李树明、白志辉、王华等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与新华公司签订的借据、商某买卖合同、购房收据，新华公司借款明细表、对公帐户和个人帐户清单、财务交接表、银行流水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商注册资料，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监管分局定州办事处关于新华公司金融许可未经审批的情况证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未向新华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的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刑终96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2年10月，被告人翁书新时任新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被告单位新华公司因拖欠工程承揽商张某1等人的工程款，被告人翁书新指使张某1等人找刘某2、高某1、高某3等八名人员，与该公司签订虚假《商某买卖合同》，后以上述八人为“借款人”、新华公司为“担保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用于偿还张某1等人工程款。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21日，工商银行分批次发放贷款共计2173000元。截止2019年9月21日公安机关立案，八人共欠贷款本息合计1852822.56元，截止2020年4月10日，新华公司在该行保证金存款余额731484.99元，新华公司共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1121337.5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工商银行定州支行的周某来公司，说有几户银行贷款客户不还贷款，这几户是以购买的新华公司房子作抵押贷的款，新华公司是担保人，以前公司一直替他们还，要求公司继续替这几户还贷，经查看，抵押的房子在公司销售台帐上并不是这几户户名，抵押的房子已经出售给其他人了。另外，在2019年7月初，一个叫刘某2的来公司要房子，说5号楼1单元602室是他的，还说付的首付款，其他是银行贷款，其让他提供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银行流水，发现购房合同第5页写的买受人于2012年10月16日交纳首付款137730元，于2012年11月16日按揭到账320000元，法人代表手章盖的是其手章，但2012年9月26日法人代表已经变更为翁书新，而且刘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徐向红和翁书新给刘某2转账数千元，之后刘某2再偿还银行贷款。在公司财务人员整理以前的资料时发现刘某2等八人在工商银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鉴于以上情況，其怀疑翁书新与刘某2等八人签订假购房合同骗取银行贷款。 2、同案犯徐向红（新华公司财物总监）的供证，其到新华公司任财务总监后，范某拿着一个还房贷的付款申请让其签字时说刘某2贷的款公司花了，是以前延续下来的，一直是公司还，其就签了字，这种情况还有高某3、高某2、刘某2、高某1、耿某2、耿某1、刘某4、刘某3等几户。其到新华公司上班和梅某交接时，梅某说过以后公司要替刘某2等几户贷款人还房贷，联想到出纳范某找其签字时说这几户贷的款是公司花了，其才明白，应该是刘某2等几户以购房的名义向工商银行定州支行贷款，贷款给了新华公司，所以新华公司一直把钱转给刘某2等几户贷款人，这几户贷款人再把钱还给银行。公司每月代还一万多元。先由公司通过其或翁书新的银行卡转到刘某2等这几户账号，这几户再还给银行。从其到新华公司以后一直到2019年3月份都是这种操作。2019年1月至3月，翁书新的妻子周美艳对其说刘某2等人的贷款还得还，给其转过三次款替刘某2等人还贷。 3、证人梅某（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任新华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翁书新告知梅某虚假购房合同向银行贷款一事，用于支付建筑商的工程款。是翁书新安排办理的，因为购房合同需要他盖章签字 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1年其承揽了新华公司新华城4、5、6号楼的建设项目，新华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结算工程款。2013年其找到新华公司法人翁书新，翁书新说公司资金紧张没钱给付工程款，让其找人签订几份虚假的购房合同向银行贷款，贷出款后就给付工程款。用虚假合同向银行贷的款每月由新华公司负责偿还，新华公司说等他们资金充足后将贷款一次性付清，贷款也就不存在了。其负责找人签字就行，其他都不用管，任何责任也不负。其找了耿某2、耿某1两个人，翁书新安排新华公司售楼部的一个女的跟耿某2、耿某1签订了虚假购房合同后去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打到新华公司的账户上。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找的高某2、高某3、高某1，其他与张某1的证言情节一致。 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2年11月，张某1要求其以向新华城小区买房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以给其结算工程款。其没有向新华城公司购买过任何房产，跟新华城公司签订的是虚假购房合同，其未偿还过贷款。 7、证人周某（工商银行客户营销部副主任）的证言，高某3、高某2、高某1、耿迎峰、刘跃踪、刘某3、耿某1、刘某4八人的购房合同中的房屋没有办理房产本，由新华公司向工商银行缴纳保证金并作担保。截止2019年9月21日公安机关立案，八人共欠贷款本息合计1852822.56元，保证金尚有731484.99元。 8、证人耿某1的证言，2012年年底大舅哥张某1找其帮忙贷款，并告诉其只是走一下手续，贷款也不用偿还，其同意后跟着张某1去过新华公司和工商银行，在手续上签了字，银行卡交给了张某1，其没买过新华公司的房产，也没还过贷款。 9、证人高某1的证言，2012年12月张某2找其帮忙与新华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然后用购房合同在银行做抵押贷款，其只是签字，没有向新华公司购买过房产，也没有还过贷款。 10、证人高某2、高某3的证言，二人没有在新华公司购买过房产，贷款时只是签了字，也没还过贷款。新华公司用贷款偿还了高某4、张某2承包的新华公司的工程款。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新华公司欠其工程款。张某1说翁书新让其签一个假购房合同，从银行贷款给其结算。 12、证人耿某2的证言，2012年姐夫张某1让其帮忙贷款，因新华公司欠张某1的工程款，张某1说只是走一下手续，贷款也不让其还，其同意后在新华公司和工商银行签字，其没有购买过新华公司的房产，也没还过贷款。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2年年底哥哥的朋友张某1让其帮忙贷款，与新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假购房合同，用这份合同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其没有还过贷款。 14、证人高某4、王某1的证言证明，张献中说翁书新让找人伪造购房合同贷款还工程款，二人找的高某1、高某3和高某2。 15、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和张某1合伙承包新华公司的工程。2013其找翁书新要款，翁书新让其找人签订几份虚假购房合同向银行贷款。其找的刘某4。 16、证人任某、崔某、王某2、刘某5、陈某2、边某的证言及商某买卖合同证明，新华公司用于贷款的八套房他们是真实的购房户，并在购买的房屋中居住。 17、工商银行定州市支行出具的关于新华公司保证金情况说明，截止2020年4月10日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余额731484.99元。 18、陈某1提交的刘某2贷款还息明细、刘某2购房合同及付款收据，高某3向工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高某1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耿某1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刘某3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耿某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高某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刘某4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刘某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 19、中国工商银行定州支行出具的关于高某3、高某2、刘某2、高某1、耿某2、耿某1、刘某4、刘某38人个人住房贷款情况说明,证明高某3、高某1、耿某1、刘某3、耿某2、高某2、刘某4、刘某2等八户贷款共计217.3万，从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2月21日发放贷款。 三、职务侵占事实 被告人翁书新在担任新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用本单位资金为其购买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的永明丰盛满堂两全保险（分红险）保险产品，于2013年5月13日向该公司交纳保费300000元，2014年5月16日缴纳保费300000元，2015年7月10日交纳保费300000元，三期共计900000元；另为自己购买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产品，于2013年11月30日向该公司交纳保费400000元，2014年12月1日缴纳保费400000元，两期共计800000元。上述两份保险费合计17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翁书新的供述，2013年其购买过两份保险。一份是光大永明的，另一份是泰康的。其在新华公司有两个职务：一个是新华公司董事长，另一个是总经理。总经理是年薪制，年薪500万，其在经营新华公司时曾经获得过一些奖励，其购买保险的钱就是这么来的。其任新华公司总经理是由股东会决定的，年薪500万是其任公司董事长时决定的。其在接任新华公司法人时，股东决议由其来管理公司，公司其他股东不参与公司管理。其在新华公司所获得的奖励都是其在新华公司管理期间新华公司董事长奖励给其的。获得奖励的时候其是新华公司的总经理。可以理解为其作为新华公司法人颁发给新华公司总经理的奖励，只不过恰巧其是公司总经理罢了。 2、同案犯徐向红的供证，售楼款都打进翁书新和翁某名下的光大银行卡，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主要进了其建设银行卡和翁书新的光大银行和工商银行卡内。翁书新用新华公司的钱买了两次大额保险，并写了借条，这些钱是翁书新通知后，其安排将钱转出去的。光大银行出具的关于翁书新的银行对账单,载明翁书新账号为62×××75的中国光大银行卡于2013年5月13日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交纳保费30万元，2014年5月16日交纳30万元，2015年7月10日交纳30万元，共计90万；2013年11月30日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交纳保费40万元，2014年12月1日交纳保费40万元，共计80万。 3、证人范某的证言，2013年其在新华公司任出纳，当时所有关于新华公司的银行卡和电子账户都由其保管。2013年5月翁书新在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投保30万，给财务总监梅某提交消费清单时，梅某发现有保险支出，后翁书新补的借条。2013年11月翁书新在泰康人寿保险投保40万，翁书新用新华公司的钱购买过几次保险，每次都是用借条入账。在担任新华公司出纳期间虽然新华公司使用的银行卡和网上银行由其掌管，但是翁书新可以通过他的手机银行支配新华公司的钱，翁书新经常先将新华公司的钱花出去后再补借条入账。在其离职之前也没有还给公司，并且他还通过其他形式向公司借过款，这些借款翁书新从来没有还过新华公司。其所保管的给新华公司使用的银行卡没有翁书新个人的钱，都是新华公司的钱，翁书新平时消费都是使用的新华公司的钱。光大银行账号62×××75是新华公司的账户，在翁书新名下的，一直由新华公司使用。 4、证人梅某的证言，2013年5月翁书新在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投保30万，当时其还是新华公司的财务总监，翁书新购买保险都是使用翁书新名下的光大银行卡，这张光大银行卡里面的钱是新华公司的钱，这张卡一直在财务范某手里。其是因为查看资金清单时发现购买保险的事，就问翁书新怎么回事，翁书新说这是为他购买保险花了30万，便告诉翁书新购买保险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要求翁书新要么把钱还上，要么就给公司打借条，好入账，翁书新写了借条，其入的公司账。2013年11月翁书新在泰康人寿保险投保40万这事其知道。他购买这份保险所使用的银行卡和光大永明那份保险是一张卡，在购买时当时不知道，后来对账的时候其才发现钱被转走后补的借条，其用借条入的账。在其离职后翁书新没有将钱还给公司。 5、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翁书新在该公司的投保资料查询情况及情况说明及保险单，证明于2013年5月14日购买光大永明人寿保险产品名称为永明丰盛满堂两全保险(分红险)，缴纳三期共计90万元。 6、证人黄某（新华公司股东）的证言，翁书新是新华公司的法人，也是总经理，都是月结工资，翁书新每月工资6000元人民币。 7、证人陈某1（新华公司股东）的证言，翁书新系新华公司法人及总经理，月工资6000元。 8、新华公司出具的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证明翁书新月工资6000元。 9、陈圣天出具的证明，其与黄某、陈某1、翁书新均是新华公司股东，翁书新月工资6000元，工资月结，不存在年薪500万元一事。 10、定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新华公司帐目无法调取，所以无法调取翁书新购买保险所签写的借条和记账凭证等证据。 11、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翁书新在公司有一份保单，名称为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于2013年12月1日生效，年交保费40万元，已缴纳保险费总额80万元，该单目前处于失效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新华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不具有房产销售真实内容、不以房屋销售为主要目的，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不特定多数人的资金，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翁书新作为该单位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应当按照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前已归还部分资金，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新华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应当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新华公司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追缴，尚未偿还本金的折抵本金。集资参与人王**强、王鹏、慕某、任静、王进榜、张连成、朱东升、李建军、白杨、丁俊梅、丁龙飞、刘会联、陈建昆、李增虎、王平均、王会谦、白志辉、郭光、王华、李树明、周胜的陈述能够证明新华公司支付的本金或利息，所得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丁志恩、徐斌、王某1、邢树辉、王荣国、谢增力、肖克、丁光辉、刘荣欣、郭菊香、马进波的陈述不能证明得到的本金或利息，待查实后再确认返还数额。新华公司用房产抵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因房产未交付使用，新华公司应当退赔集资参与人。被告单位新华公司采取隐瞒房产已经出售的事实，指使他人又将该房产与工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达1121337.57元，属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指控属特别重大损失不当。被告人翁书新作为单位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应当按照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证人任某、崔某、王某2、刘某5、陈某2、边某的证言证明购买了案件涉及的房产，并由商某买卖合同相印证，应认定为这八套房已经出售，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向新华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受翁书新指使找人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向银行贷款，与证人高某3、高某2、刘某2、高某1、耿某2、更永浩、刘某4、刘某3的证言相印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的数额已将新华公司的保证金全部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至2020年4月10日八名贷款户仍有1121337.57元未偿还，应当认定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翁书新利用担任新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案犯徐向红的供证、范某、梅某的证言证明翁书新名下的光大银行卡里不仅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还有售楼资金，都属于新华公司的财物，证人新华公司股东黄某、陈圣天、陈某1的证言证明翁书新总经理的工资每月6000元，翁书新辩解其作为董事长给总经理的工资500万元，只有翁书新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综上，被告单位新华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翁书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被告单位新华公司、被告人翁书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翁书新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没收财产十万元；追缴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追缴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骗取贷款的违法所得1121337.57元，返还中国工商银行定州市支行。追缴翁书新职务侵占的资金1700000元，返还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翁书新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有异议，且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翁书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吸收不特定多数人的资金，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翁书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隐瞒房产已经出售的事实，指使他人又将该房产与工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翁书新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翁书新利用担的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上诉人翁书新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河北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有异议，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翁书新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