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3刑初24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柯，绰号“柯德平”、“柯不平”，男，1997年5月2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昌玲、杨永林，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航，曾用名李航行，绰号“航哥”，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庭豪、谭光定，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建辉，绰号“噬魂”、“小四”，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魏远畅，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忠万，绰号“万万”，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霖、检察官助理胡鹏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以及辩护人陈昌玲、张庭豪、魏远畅、李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与周某（另案处理）前往菲律宾，受雇于菲律宾一家名为“烽火娱乐”和一家名为“500万彩票”的赌博公司网站，利用计算机、木马软件和技术手段，通过互联网对我国境内网站实施非法入侵并在被入侵网站后台植入宣传该赌博网站的赌博代码，以增加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从中获利。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许柯与“烽火娱乐”赌博网站的管理者“king”（另案处理）共谋后，许柯安排周建辉、周某二人对我国网站实施非法渗透，以获取目标网站服务器漏洞并获取部分管理权限。随后，许柯通过提权的方式获得目标网站服务器最高管理权限，进而对目标网站进行控制。张忠万受许柯安排，在目标网站服务器上安装防护软件，以防止目标网站被他人再侵入和控制。同时，张忠万在目标网站服务器中添加系统账户，便于以后能再次入侵和控制目标网站。在成功控制目标网站后，许柯利用木马软件和技术手段在被控制的网站中植入诸如“葡京”、“时时彩”等赌博一类的关键词和代码，当互联网访问用户在搜索引擎中搜索这一类关键词时，被植入赌博代码的网站会出现在搜索引擎页面，用户点击该网站链接时，网站自动跳转至“烽火娱乐”赌博网站，从而增加该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达到推广该赌博网站的目的。2018年6月，被告人李航加入该团伙，负责编写赌博代码以及向目标网站植入赌博代码等事宜。在此期间，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对雅安市防震减灾服务中心网站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等网站进行入侵并植入赌博黑链接。2018年7月底，被告人张忠万退出该犯罪团伙。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与周某四人继续受雇于“烽火娱乐”网站，帮助该赌博公司入侵网站并植入赌博黑链接。二、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与周某四人受雇于“500万彩票”网站的管理者“陈泗斌”（另案处理），采用相同的方式，非法侵入我国境内网站并在目标网站后台植入推广该赌博公司的赌博代码，以增加该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并从中获利。通过上述违法手段，四被告人共获得赌博网站给予的报酬200万余元，其中许柯非法获利120万余元，李航非法获利45万余元，周建辉非法获利35万余元，张忠万非法获利2.5万余元。其中，张忠万在参与该犯罪团伙期间，整个犯罪团伙非法获利45万元。2019年5月10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网安总队检验，被入侵的目标网站中，四川省雅安市防震减灾服务中心网站和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政府网站均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重要计算机信息系统。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江北机场将被告人李航抓获。同日，民警在荣昌区将被告人张忠万抓获。同日，民警在荣昌区将被告人许柯抓获。同日，民警在福建省厦门市将被告人周建辉抓获。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到案以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举示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计算机连接互联网，通过后门程序进入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网站后台，修改网站网页源代码，在网站源文件上植入赌博黑链代码，四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违反国家规定，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非法控制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四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刑事责任。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刑罚。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到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以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对许柯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李航、周建辉、张忠万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许柯同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在犯罪时属于分工、环节不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许柯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但建议定罪免处；2.许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向本院缴纳2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航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李航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航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如果定罪，李航实施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李航实施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但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周建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两罪存在重合，可酌情从轻处罚；2.周建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忠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忠万技能较差，不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张忠万实施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退出2.5万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与周某前往菲律宾，受雇于菲律宾一家名为“烽火娱乐”和一家名为“500万彩票”的赌博网站，利用计算机、木马软件和技术手段，通过互联网对我国境内网站实施非法入侵并在被入侵网站植入上述赌博网站的黑链代码，以增加上述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从中获利，赌博网站根据访问量支付报酬，并由许柯负责将违法所得分配给周建辉、李航、张忠万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许柯与“烽火娱乐”赌博网站的管理者“king”共谋后，许柯安排被告人周建辉与周某二人对我国网站实施非法渗透，以获取目标网站服务器漏洞并获取部分管理权限。随后，许柯通过提权的方式获得目标网站服务器最高管理权限，进而对目标网站进行控制。被告人张忠万受许柯安排，在目标网站服务器上安装防护软件，以防止目标网站被他人再次侵入和控制。同时，张忠万在目标网站服务器中添加系统账户，便于以后能再次入侵和控制目标网站。在成功控制目标网站后，许柯利用木马软件和技术手段在被控制的网站中植入含有“葡京”、“时时彩”等赌博一类关键词的黑链代码，当互联网用户在搜索引擎中搜索这一类关键词时，被植入赌博黑链代码的网站会出现在搜索引擎页面，用户点击该网站链接时，网站自动跳转至“烽火娱乐”赌博网站，从而增加该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达到推广该赌博网站的目的。2018年6月，被告人李航加入该团伙，负责编写赌博黑链代码以及向目标网站植入赌博黑链代码等事宜。在此期间，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对雅安市防震减灾服务中心网站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等网站进行入侵并植入赌博黑链代码。2018年7月底，被告人张忠万退出该犯罪团伙。二、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与周某四人受雇于“500万彩票”网站的管理者“陈泗斌”，采用相同的方式，非法入侵我国境内网站并在目标网站植入推广该赌博网站的赌博黑链代码，以增加该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并从中获利。通过上述违法手段，四被告人共获得赌博网站给予的报酬200余万元，其中许柯非法获利120万余元，李航非法获利45万余元，周建辉非法获利35万余元，张忠万非法获利2.5万元。其中，张忠万在参与该犯罪团伙期间，整个犯罪团伙非法获利45万元。2019年5月10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网安总队检验，被入侵的目标网站中，四川省雅安市防震减灾服务中心网站和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政府网站均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重要计算机信息系统。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江北机场将被告人李航抓获；同日，在荣昌区将被告人张忠万抓获；同日，在荣昌区将被告人许柯抓获；同日，在福建省厦门市将被告人周建辉抓获。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到案以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忠万、许柯分别向本院缴纳2.5万元、2万元。另查明，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从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处扣押了电脑硬盘、手机、U盘等物品若干。经公安机关依法检查，从周建辉被扣押的硬盘中发现周建辉从许柯电脑中拷贝的被植入赌博黑链代码的网站记录，显示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共有100余个网站被许柯等人植入赌博黑链代码。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荣昌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被告人的出入境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硬盘、手机、U盘等电子设备（照片）、电子数据检查记录、网站域名注册登记材料、网站安全漏洞处置记录、辨认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网安总队检验结论、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的银行、支付宝以及微信交易记录、被害单位有关负责人刘某1、历某、富某、陈某、黄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柯接受赌博网站雇佣，邀约被告人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通过互联网在境外侵入、控制国内计算机信息系统，并植入黑链代码，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破坏，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有关上述二罪的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柯接受赌博网站雇佣，邀约被告人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通过互联网在境外侵入、控制国内网站，并植入含赌博类关键词的黑链代码，当网络用户通过搜索引擎搜索该类关键词时，被植入黑链代码的网站会出现在搜索引擎界面，用户点击该网站链接时会自动跳转至黑链网站，这显然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进行破坏，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同时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达到2.5万元以上，属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能成立，应予纠正。本院认定的罪名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一致，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述二罪的定罪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关于上述二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柯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许柯受赌博网站雇佣后，组织人员非法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为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安排具体工作，且由其负责分配违法所得，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许柯的统筹管理下，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分别负责不同环节，由许柯向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分配违法所得，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系本案从犯，许柯、张忠万分别向本院缴纳2万元、2.5万元，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量刑的建议。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本案中，起诉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本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本院审理过程中许柯、张忠万分别向本院缴纳2万元、2.5万元。根据四被告人的上述情节，依法对许柯从轻处罚，对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减轻处罚。综合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柯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李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三、被告人周建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四、被告人张忠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五、对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在共同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退缴责任；对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四被告人本人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聪人民陪审员  龙秀群人民陪审员  周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韩 坤书 记 员  黄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