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初213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渝水区胜利北路金冠食品店，住，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胜利北路东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502L74381304Q。经营者：刘小红。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渝水区胜利北路金冠食品店（以下简称被告）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被告经营者刘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律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被告被诉侵权行为系未经许可擅自销售包含上述美术作品的蛋糕。被告渝水区胜利北路金冠食品店辩称，被告使用的玩偶产品系从淘宝网购买而来，其本身不是玩偶产品生产者，不知道是否属于侵权，依法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拟证明原告依法获得《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有权对《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被告质证认为，不明白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3421号公证书及涉案玩偶实物8个，拟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蛋糕使用《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质证认为，蛋糕是在其店里购买的，但涉案玩偶是其通过淘宝购买，其未侵犯原告相关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店铺购买蛋糕，蛋糕附带涉案玩偶实物8个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淘宝店购买涉案玩偶实物的截图一份，拟证明被告未侵犯原告的相关权利。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英国）就案涉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其中，美术作品《皮医生》是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戴帽子，有领子，动作呈手托腮；美术作品《呱唧》是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头戴帽子，右眼戴眼罩，左眼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呈手叉腰。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4年至2018年，《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载有关《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的形象。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被告于2011年7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刘小红，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等，位于新余市渝水区胜利北路东面。2019年7月8日，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依申请到上述地点的店名显示为“SINGING金冠”的店铺（店内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名称显示为被告）进行公证取证，购买了“蛋糕”1个（新余金冠蛋糕订购单0009705），对该店铺的外观、外部环境、所购蛋糕进行拍照，并将蛋糕上的玩偶（共8个）、订购单0009705一张进行封存。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为此于2019年8月1日出具（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3421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宣传册中展示了摆有玩偶的蛋糕图片。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后有塑料制玩偶实物8个，经比对，公证购买蛋糕上的玩偶实物形象与上述宣传册中展示的蛋糕模型上的玩偶形象相同，其中3个形象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中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作品形象虽有细微差异，但在整体造型、视觉效果上基本相同，构成高度近似。原告主张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了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著作权，原告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许可，可以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在国内提起民事诉讼。为此，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3421号公证书，可以确认涉案玩偶系在被告经营的“SINGING金冠”的店铺宣传、生产、销售蛋糕上使用。被告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在其经营的店铺内公开宣传、销售包含涉案非原告授权美术作品形象玩偶的蛋糕，从而达到吸引消费者的目的，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且不能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主张没有侵权的抗辩意见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的宣传、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渝水区胜利北路金冠食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渝水区胜利北路金冠食品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渝水区胜利北路金冠食品店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绍华审判员  宋 彦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彭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