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8719号 原告:重庆鑫隆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龙大道**大顺不锈钢产业园4-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4UT528。 法定代表人:邓益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娟，重庆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8号德利·东盟国际文化广场C1栋2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658087499（5-1）。 法定代表人：玉文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彤,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天津鑫宏远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UL3NU8D。 负责人：龚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系公司员工。 被告：王应强，男，汉族，1974年9月23日生，住重庆市巴**。 原告重庆鑫隆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鸿公司）与被告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泰公司）、天津鑫宏远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王应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春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隆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益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娟，被告隆盛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彤和黄晓，被告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被告王应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隆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47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隆盛泰公司承包了鑫宏远创重庆分公司的“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即重庆融创九棠府工程）。2019年5月16日，隆盛泰公司与鑫隆鸿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约定：隆盛泰公司向鑫隆鸿公司购买建材，鑫隆鸿公司负责将货物送至项目所在地进行安装，隆盛泰公司验收后及时付款等。当日，鑫隆鸿公司与王强签订了连带还款担保书，约定由王强连带承担隆盛泰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货款的还款责任。同时，隆盛泰公司与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重庆融创九棠府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分包人在不及时付款时由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隆盛泰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货款直接支付给供货方。《安装合同》生效后，鑫隆鸿公司按要求交付了货品并进行了安装。2019年12月10日，经鑫隆鸿公司与隆盛泰公司对账确认，隆盛泰公司尚差欠货款658000元。后隆盛泰公司向鑫隆鸿公司支付18万元，鑫隆鸿公司多次催收剩余货款未果。《安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隆鸿公司已向隆盛泰公司交付了相应款项的货物，隆盛泰公司等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隆盛泰公司等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鑫隆鸿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隆盛泰公司辩称，隆盛泰公司并非适格被告。隆盛泰公司未与鑫隆鸿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及相关统计表等，鑫隆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鑫隆鸿公司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法无据。同时，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向隆盛泰公司之间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应系本案被告。 被告王应强辩称，对鑫隆鸿公司主张的金额无异议。王应强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因为隆盛泰公司没有将拖欠王应强的工程款支付给王应强，王应强无钱向鑫隆鸿公司付款。另鑫隆鸿公司主张的金额中并未扣除质保金。鑫隆鸿公司是为工地安装电梯门套及线条，鑫隆鸿公司主张的款项不应由王应强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形成《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锈钢电梯门套及不锈钢线条安装）安装合同》一份，合同首部甲方（采购方）显示为隆盛泰公司，乙方（供货方）显示为鑫隆鸿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不锈钢门套、不锈钢护角条、不锈钢扣板、不锈钢线条若干。不锈钢门套合计96万元、不锈钢护角条合计8.5万元，不锈钢扣板合计24.8万元，不锈钢线条合计12万元。以上各项合计141.3万元。所有报价含材料及加工、制作、安装、运费，含票价格。乙方自行量尺寸下单，自行安装，甲方负责现场协调及验收。上述数量为暂定，最终以实际数量为准。交（提）货时间为下单90天。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从全部货物或最后一批货物交货合格之日起算。不锈钢电梯门套及扣板付款方式为：以乙方进场安装进度量的90%付款，按货物的价格，20万为一个付款周期（因付款延误所导致的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尾款在乙方所施工项目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开出发票30天内全款支付完成。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创重庆龙兴九棠府项目资料章”，乙方处加盖有鑫隆鸿公司印章，乙方合同授权代表处有邓益发的签名。庭审中，鑫隆鸿公司陈述，鑫隆鸿公司是与隆盛泰公司签订并履行的该安装合同。隆盛泰公司陈述，隆盛泰公司没有与鑫隆鸿公司签订该安装合同，也未授权第三方与鑫隆鸿公司签订该安装合同，合同中加盖的系项目资料章，该合同对隆盛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王应强对该安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并非是由王应强发包给鑫隆鸿公司的。 2019年5月16日，王应强出具《连带还款担保书》一份，主要载明：王应强自愿为隆盛泰公司与鑫隆鸿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安装合同》中隆盛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本担保书签署之日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另加24个月。担保范围包括货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如主合同约定公司付款义务范围与本担保书担保范围不一致的，担保人在本担保书项下的支付责任既包括本担保书担保范围的款项，还包括主合同中债务范围的款项。 2019年12月10日，形成《融创九棠府47#/46#地块验收合格结算金额汇总单》一份，主要载明：不锈钢门套安装合计803840元、不锈钢板材安装合计227621.84元、不锈钢线条安装合计97982元、不锈钢护角条安装合计65110元、不锈钢指引框制作合计11000元、大厅返工工时费合计6480元，以上各项合计1212033.84元，合计金额处加盖有“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创重庆龙兴九棠府项目资料章”。该汇总单备注栏载明“合同上为初暂定数量金额，实际金额以此表为最终结算金额”。该汇总单已付款明细部分载明：青青建材于2019年6月21日向鑫隆鸿公司付款10万元，于2019年7月28日向鑫隆鸿公司付款20万元，均备注为材料，鑫隆鸿公司均向其开具了发票；邓益发于2019年8月23日生活借支4万元；隆盛泰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鑫隆鸿公司付款20万元，鑫隆鸿公司均向其开具了发票。已付款合计54万元。该汇总单尾部载明：总金额为1212033.84元，已付款540000元（其中50万材料费及4万工人生活借资），未支付金额为672033.84元（其中15.3万材料及工人安装费51.934万元）。甲方签字确认处手写载明：实际结算金额为658000，高飞在该处签名，并加盖有“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创重庆龙兴九棠府项目资料章”，乙方签字处有邓益发的签名。庭审中，鑫隆鸿公司陈述其应得货款为658000元，其是与隆盛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的结算。隆盛泰公司陈述，高飞（真实名称为高朝飞）是王应强的合伙人，王应强等并非隆盛泰公司的员工。王应强陈述，其与高飞之间没有合伙等关系。 另查明，2019年6月16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27日分别形成《销货清单》三张，其中均载明购货单位为重庆融创九棠府46、47地块，还分别载明第一批次所购商品包含不锈钢电梯门套、不锈钢扣板，第二批次所购商品包含不锈钢电梯门套、不锈钢扣板、不锈钢线条、不锈钢护角条、不锈钢指引框，第三批次所购商品包含不锈钢电梯门套、不锈钢扣板、不锈钢线条、不锈钢护角条。该三张清单中均加盖有“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创重庆龙兴九棠府项目资料章”，并均有罗明友的签名。制单处均有邓益发的签名。隆盛泰公司曾于《管理费（办公室人员）结算统计表》中盖章确认罗明友等人的劳务费总金额。庭审中，鑫隆鸿公司陈述，罗明友是隆盛泰公司员工，负责管理案涉工程。隆盛泰公司陈述，罗明友是王应强的管理人员。 还查明，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应强。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于2019年6月21日鑫隆鸿公司转账付款10万元[备注为用途（材料费）]，于2019年7月28日向鑫隆鸿公司转账付款12万元[备注为用途（货款）]，于2019年8月2日向鑫隆鸿公司转账付款8万元[备注为用途（货款）]。隆盛泰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鑫隆鸿公司付款20万元（附言处载明为：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47#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材料款）。李小东于2020年1月22日向鑫隆鸿公司付款18万元。庭审中，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陈述，李小东支付的该18万元实际是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基于隆盛泰公司委托代隆盛泰公司支付的该公司管理的劳务人员的工资。隆盛泰公司陈述，之所以委托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付款，是因王应强、高飞委托隆盛泰公司付款。鑫隆鸿公司与王应强一致确认王应强本人向鑫隆鸿公司支付了4万元人工工资，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向鑫隆鸿公司支付了30万元。王应强陈述，其不清楚是否委托了隆盛泰公司付款，王应强之所以向鑫隆鸿公司付款是因为鑫隆鸿公司做了门，王应强在收到隆盛泰公司的付款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鑫隆鸿公司。 还查明，隆盛泰公司（分包人）与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愿将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项目精装工程委托由分包人实施。同时，双方还签订了《“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约定：承包人愿将重庆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7#地块公区项目精装工程委托由分包人实施。其中第6.2.2条约定：分包人在收到承包人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支付至供货合同约定的供货方账户内，分包人不得以供货方不满足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任何理由延迟支付和减额支付。如果出现分包人拖延付款，未按审批金额一次性全额付款的情况，供货方可向承包人投诉，若承包人经过调查认定供货方投诉成立后，承包人有权从分包人第二个月申报产值中扣除相应款项，支付给供货方。若分包人在收到承包人付款后，未按时付款给供货方，经供货方投诉且经承包人核实后，承包方可对分包人记黄牌一张并进行相应处罚，每出现上述情况一次，累积黄牌一张。庭审中，鑫隆鸿公司陈述，前述合同文件可以证明，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在隆盛泰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代隆盛泰公司付款。2020年1月21日，隆盛泰公司向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代付农民工工资委托书》，主要载明：由我单位承接的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7#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该两个项目已按照合同要求完工，但结算未完成。春节将至，为保证民工工资足额支付，特委托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代为支付以上两个项目的民工工资，代为支付金额从以上两个项目的结算款中扣除。本次委托支付金额为3256190元。后隆盛泰公司在《不锈钢/灯箱安装劳务费结算统计表编号019》中盖章确认邓益发劳务费总金额及本次支付金额为18万元。在该统计表备注栏唐伟代邓益发签字、捺印确认已结清。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陈述，邓益发收到的18万元劳务费是该公司按照隆盛泰公司提供的工资汇总表支付的，该18万元是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受隆盛泰公司委托向鑫隆鸿公司支付的款项，由此可证明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受隆盛泰公司委托向鑫隆鸿公司付款。 还查明，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应强。庭审中，隆盛泰公司提供了《劳务分包协议》、《材料采购协议》各一份，其中，《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为隆盛泰公司，乙方为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隆盛泰公司将其中标的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47#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发包给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乙方处加盖有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并有王应强签名。《材料采购协议》约定：甲方为隆盛泰公司，乙方为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隆盛泰公司所中标的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47#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的材料。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乙方处加盖有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或授权代理人）处有王应强的签名。另隆盛泰公司于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多次向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付款，转账用途均载明为“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地块项目47#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劳务费”或“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劳务费”。此外，隆盛泰公司于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还多次向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转账付款，转账用途均载明为“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地块项目47#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材料款”或“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材料款”。王应强陈述，上述两份协议是王应强以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隆盛泰公司签订的。但因隆盛泰公司没有盖章，故该两份协议并未生效，王应强履行的并非上述两份协议，其不清楚具体履行的是什么协议。隆盛泰公司陈述，该两份协议隆盛泰公司已认可并已实际履行。 庭审中，鑫隆鸿公司陈述其主张的款项为货款及安装款，二者不可区分。 上述事实，有《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锈钢电梯门套及不锈钢线条安装）安装合同》、《连带还款担保书》、《融创九棠府47#/46#地块验收合格结算金额汇总单》、《销货清单》、《管理费（办公室人员）结算统计表》、企业信用报告、银行客户贷记回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手机短信截屏、《合同协议书》、《“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代付农民工工资委托书》、《不锈钢/灯箱安装劳务费结算统计表编号019》、《劳务分包协议》、《材料采购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随案作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鑫隆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第一，虽然《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锈钢电梯门套及不锈钢线条安装）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融创九棠府47#/46#地块验收合格结算金额汇总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及《销货清单》中加盖有“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创重庆龙兴九棠府项目资料章”，但该项目资料章既非隆盛泰公司的公章也非合同专用章，不具有代替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使用功能，只能用于技术资料管理或报审施工资料等特定使用范围。《安装合同》、结算单及销货清单并非项目资料，在其中加盖“广西隆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创重庆龙兴九棠府项目资料章”，明显超越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鑫隆鸿公司对此应负有必要的审查与注意义务。鑫隆鸿公司既未举证证明隆盛泰公司对加盖有项目资料章的上述文件进行了追认，也未举证证明高飞在结算单中的签名及罗明有在《销货清单》中的签名系基于隆盛泰公司的委托授权，二人具有代表隆盛泰公司签名的相应权限。在此情况下，前述证据不能证明鑫隆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隆盛泰公司。第二，虽然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隆盛泰公司，但根据王应强陈述，其以重庆浩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隆盛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材料采购协议》。王应强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为完成案涉工程，王应强具有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的必要及可能。第三，王应强与鑫隆鸿公司一致确认王应强本人向鑫隆鸿公司支付了4万元人工工资，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向鑫隆鸿公司支付了30万元。王应强承包案涉工程后，通过其本人及其所控制的巴南区青青建材经营部向鑫隆鸿公司付款，虽然王应强抗辩其没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鑫隆鸿公司，但对于王应强为何向鑫隆鸿公司付款，王应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鑫隆鸿公司付款是基于其他事由，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王应强的付款行为是在履行其与鑫隆鸿公司之间的合同。综上所述，鑫隆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应认定为王应强。对于鑫隆鸿公司以隆盛泰公司向其付款18万元而主张其合同相对人为隆盛泰公司的问题。隆盛泰公司与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一致确认隆盛泰公司委托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向鑫隆鸿公司支付了18万元。隆盛泰公司辩称其是受王应强等委托后再委托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向鑫隆鸿公司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隆盛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王应强，后王应强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鑫隆鸿公司。虽然王应强并未直接认可其曾委托隆盛泰公司付款，但考虑到在建设工程领域，承包人委托其发包方向承包方的合同相对人付款较为普遍，在有其他证据证明鑫隆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王应强的情况下，仅凭隆盛泰公司的某一笔付款行为不能证明隆盛泰公司对《安装合同》进行了追认及鑫隆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即为隆盛泰公司。 《安装合同》约定鑫隆鸿公司向王应强出售不锈钢门套等并由鑫隆鸿公司负责安装。因该合同内容涉及商业性门套等安装，根据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分类标准》，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对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的案涉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王应强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鑫隆鸿公司，属于违法分包。双方因此订立的《安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鉴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王应强对鑫隆鸿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安装款共478000元亦无异议，对鑫隆鸿公司要求王应强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安装合同》未约定质保金，王应强辩称应从鑫隆鸿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质保金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隆盛泰公司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问题。隆盛泰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是鑫隆鸿公司合同相对方，其是否承担责任，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以承包人身份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隆盛泰公司，后隆盛泰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王应强，王应强承接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发包给鑫隆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及隆盛泰公司既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非鑫隆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原则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鑫隆鸿公司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及隆盛泰公司主张权利。对于鑫隆鸿公司依据案涉合同文件约定向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付款问题。首先，《“重庆龙兴组团J标准分区J46-1/01、J47-1/01号地块项目46#地块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并未直接约定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在隆盛泰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代隆盛泰公司付款。其次，虽然该合同文件第6.2.2条约定：如果出现分包人（即隆盛泰公司）拖延付款，未按审批金额一次性全额付款的情况，供货方可向承包人（即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投诉，若承包人经过调查认定供货方投诉成立后，承包人有权从分包人第二个月申报产值中扣除相应款项，支付给供货方。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上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约束力。前述合同文件系隆盛泰公司与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所签订，鑫隆鸿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在合同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原则上其无权依据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向他人主张权利。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隆盛泰公司拖延支付鑫隆鸿公司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扣除相应款项支付给供货方的情形。同时，从合同文件第6.2.2条约定内容看，该条系为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创设了权利而非义务，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基于该条约定向鑫隆鸿公司付款的义务。鑫隆鸿公司诉请鑫宏远创公司重庆分公司及隆盛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应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鑫隆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及安装款共478000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鑫隆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7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235元，由被告王应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春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唐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