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明，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欣欣，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利，男，196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宪丽,系辽宁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翔，系辽宁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敏因与被上诉人于利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2016年10月至12月成品油补贴为2194.0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案涉《租车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对合同签订及无法继续履行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知晓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21日年满60周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失效，仍签订租赁期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车合同，上诉人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过错不正确，对被上诉人的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已经作废，不具备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主体资格的认定也不正确，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的客观情况。根据合同自愿原则，上诉人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无过错。2020年2月8日，被上诉人无故将车辆放置于上诉人的楼下，上诉人明确表示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合同，应依合同的约束履行，被上诉人无故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上诉人对此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过错于法无据。租赁合同对于被上诉人所谓的从业资格并没有任何的有效的约定或者界定，在被上诉人租到车辆之后，租赁期间内被上诉人可以自己驾驶出租车，也可以聘请有资质的其他驾驶员进行替班驾驶，与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38条的规定不存在相悖的情形，及法律未禁止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内可以自己也可以让他人驾驶案涉出租车。被上诉人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对双方的租车合同不具有任何的实施性的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是否具有驾驶资质与租车合同是否解除进行必要的关联，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案涉租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知晓至2020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年满60周岁，但是被上诉人仍然要求签订租车期间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22年12月31日，并同意中途不退车，退车不返还3万元押金条款的租车合同。可见被上诉人是能够认识到若至2020年3月21日其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作废，其抵押金不能退还的风险。被上诉人单方认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其个人的违约行为，案涉合同目前仍能够继续履行，不具有法定解除的理由。双方已约定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中途退车抵押金不予返还。一审法院对此抵押金的调整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无故不履行合同给上诉人带来的租金等损失已经远远超越3万元，根据合同违约损害填补规则，上诉人也无需退还被上诉人抵押金。2.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10月-12月的成品油补贴的数额，计算错误。2016年度大连市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为每台车年补贴9766.08元，根据《租车合同》记载，双方合同签订日为2016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可以请求的成品油补贴时间自10月11日开始，至12月31日共计82天，经计算，成品油补贴为2194.02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2016年10月-12月的成品油补贴2442.52元，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从业资格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失效从而丧失了从事出租车驾驶资格，系一种客观原因，从而解除合同，也属于客观履行不能，大连市出租车管理处并出具了相关证明，证明被上诉人的从业资格证于2020年3月31日作废，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驾驶出租车的资格，从而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没有过错。一审庭审过程中询问双方签订合同时是否了解年满60岁从业资格证失效的问题，双方均回答是知道。租赁合同中的履行期限问题是当时被上诉人已经提出涉及到退休年龄而合同期限未满的情况，当时上诉人答复距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当时的政策不一定到时再说，这是上诉人本人的原话，所以双方对于合同期限是上诉人填写，被上诉人并未太在意合同期限问题，合同履行不能是由于客观原因导致，并不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导致违约发生，不存在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可以聘用其他的人员来驾驶车辆，这是属于上诉人超越了合同自己主观臆想为被上诉人设定过重的义务，因签订合同当时双方都是知道是被上诉人自己驾驶出租车，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被上诉人本人驾驶出租车，也没有不存在被上诉人雇佣其他人员的情况，这属于上诉人单方为被上诉人设定过重的义务。另从合同履行成本角度，租赁合同从被上诉人角度也是基于营利为目的，如果说被上诉人在单方雇佣其他人员，除了交给上诉人的租金及班费之外还要额外承担其他雇佣人员的费用，这也是不符合租车合同的目的。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租车协议于2020年2月8日解除；2.判令朱敏返还租车抵押金人民币3万元；3.判令朱敏给付2016年10月份-12月份的成品油补贴2441.52元；（该项起诉请求当事人在起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中进行表述，一审判决未予列明，但在判项中予以下判）4.判令朱敏支付2019年的油补7900元；5.诉讼费用由朱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于利与朱敏签订了一份《租车合同》，合同约定，朱敏将车号为辽Ｂ×××**、营运号牌AY80195的新款桑塔纳出租车一台租给于利，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子2022年12月31日止，朱敏一次性给于利叁万元抵押金，中途不准退车，退车不返还抵押金；同时约定国家发的油补给于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于利向朱敏交付了3万元抵押金，朱敏将车辆及相关营运手续交付于利。2020年2-3月间，于利以自己年满60周岁，不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为由，要求解除《租车合同》，并将车辆停放在朱敏居住地的院内。之后，该车辆临近年检，朱敏在将车辆维修后进行了车辆年检。经查，2020年3月21日于利年满60周岁，其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作废。再查，2016年度大连市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为每台车年补贴9766.08元；2019年度大连市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为每台车年补贴7097.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于利与朱敏签订的《租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于利、朱敏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关于于利要求确认《租车合同》于2020年2月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在庭审过程中，于利、朱敏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停运、双方交接车辆、交付营运手续的具体时间，且本案于利主要的诉请系返还抵押金和给付成品油补贴，故一审法院对于利的该项请求不予确认，于利、朱敏均可就合同解除而引发的法律后果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于利要求朱敏返还抵押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于利租赁的是用于客运的出租车辆，而依据《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年龄不得超过60周岁，于利于2020年3月21日已经年满60周岁，其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已经作废，不具备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主体资格，在庭审中，于利朱敏均认可在签订合同时都知晓该项规定，因此于利与朱敏对于该《租车合同》的无法继续履行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违约责任。《租车合同》中除了关于抵押金的约定外，没有关于违约责任的其他约定，故应当认定该抵押金条款系合同的违约条款更符合实际情况，朱敏应当将抵押金的50%即15000元退还给于利。关于于利要求朱敏给付2016年10月份-12月份的成品油补贴2441.52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朱敏辩称签订合同的当时与于利有约定成品油补贴从2017年度开始计算，但于利对此不予认可，朱敏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朱敏应当将该补贴款2441.52元给付于利。关于于利要求朱敏给付2019年度的成品油补贴7097.16元的诉讼请求，朱敏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亦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敏返还给于利于利抵押金15000元；二、朱敏给付于利2016年10月-12月的成品油补贴2441.52元；三、朱敏给付于利2019年度的成品油补贴7097.16元；四、驳回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于利负担180元，朱敏负担6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于利的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作废有异议，认为其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没有作废，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于利以其本人年满60周岁，不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为由，向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车合同》，并将车辆停放在朱敏居住地的院内。其后，朱敏对车辆维修后进行了车辆年检。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朱敏认为依据合同约定于利构成违约，朱敏不应承担部分返还抵押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于利租赁的是用于客运的出租车辆，依据《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年龄不得超过60周岁，于利的从业资格证已于2020年3月21日作废，不具备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主体资格，且于利、朱敏均认可在签订合同时都知晓该项规定的实际情况，认定于利与朱敏对案涉《租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50%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朱敏关于于利在租赁期间内可以通过让他人驾驶案涉出租车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停运、双方交接车辆、交付营运手续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具体解除时间，本院以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4月27日作为解除《租车合同》的日期。庭审中，于利认可朱敏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故，朱敏给付于利的2016年10月-12月成品油补贴应为2194.01元。综上，朱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敏给付于利2016年10月-12月的成品油补贴2194.01元；四、于利与朱敏签订的《租车合同》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五、驳回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于利负担180元，朱敏负担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朱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韵同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