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炳文，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双，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东，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敖炳文因与被上诉人程双、王明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敖炳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双、王明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145万元不当得利，程双、王明东此前在其与敖华梅的300万元民间借贷案件中就提出了该145万元是其归还敖华梅的3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由于程双、王明东的该陈述没有被生效判决采纳，故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提出。显然对同一事实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2.—审判决对程双、王明东归还敖炳文145万元的客观事实不予认定，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反而审理敖炳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显失公正。程双、王明东转款145万元给敖炳文系归还此前在敖炳文处的借款，对此事实敖炳文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145万元的情况做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程双、王明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敖炳文的上诉，维持原判。 程双、王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敖炳文返还王明东、程双不当得利145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为168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敖炳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王明东与敖华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明东向敖华梅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当日，敖华梅将3000000元汇入王明东账户，王明东未依约清偿该笔借款，敖华梅遂将王明东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川1802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明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敖华梅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的审理中，王明东提出抗辩主张已经归还敖华梅借款1900000元（包括2017年12月27日程双向敖炳文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的1450000元）该抗辩意见未被采纳，从而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6日，敖炳文中国农业银行雅安挺进路银行账户现金取款500000元；同年9月23日，敖炳文中国农业银行雅安挺进路银行账户现金取款290000元；2017年2月23日，敖炳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股份有限公司挺进路分理处现金取款250000元。敖炳文于2020年8月11日收到本案一审相关法律文书。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造成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敖炳文辩称其与王明东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争议款项系王明东偿还其所提供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敖炳文对其抗辩主张是否成立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敖炳文仅提交了三份中国农业银行取现业务回单，该业务回只能证明敖炳文办理过取现业务，不足以证明其与王明东之间建立有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案涉款项是王明东归还其借款的事实成立，对敖炳文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明东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符合上述构成要件，故对王明东要求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敖炳文对王明东、程双所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款是否应当计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所谓“原物所生的孳息”，即王明东、程双所主张的利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敖炳文是否应当承担应返还款所产生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敖炳文虽于2017年12月27日知晓该款项具体金额及入账时间，但王明东、程双至起诉之日才向敖炳文主张权利，敖炳文于2020年8月11日收到相关法律文书时才知晓本案的发生，因此应当给予敖炳文一定的合理期限履行返还义务，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从敖炳文收到本案相关法律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履行返还义务，故确定从2020年8月21日起计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敖炳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明东、程双1450000元，并以14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王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68元，减半收取9684元，由敖炳文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敖炳文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一页，拟证明王明东有敖华梅的账号，可以直接还款到敖华梅账户。程双、王明东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达到敖炳文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达到敖炳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程双、王明东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敖炳文收取程双、王明东145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敖炳文与程双、王明东对敖炳文收到程双、王明东款项1450000元没有争议，双方对收到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存在异议。程双、王明东主张该笔款项为按照敖华梅的指示交付给敖炳文的向敖华梅的借款3000000元中的一部分，但没有在王明东与敖华梅的借款中被确认，故敖炳文构成不当得利，而敖炳文主张该笔款项为王明东归还向敖炳文的借款。程双、王明东认为敖炳文获利无合法根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敖炳文主张该款项系王明东向其归还的借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证明自己取得1450000元有合法根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敖炳文虽称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但王明东对此不予认可，敖炳文提交的其在银行现金取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款项支付给了王明东，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民间借贷的合意，故敖炳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得到1450000元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敖炳文向王明东、程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敖炳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敖炳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克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