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再14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永珍，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四川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正雪，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天成，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花园路西侧苴国路南侧恒星城******； 诉讼代表人：王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公司职员。 陈永珍因与李正雪、赵天成、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川08民终854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裁定进入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陈永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申诉人李正雪、被申诉人赵天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被申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天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李正雪、陈永珍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2886.48元，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李正雪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前被告李正雪在被告陈永珍丈夫承包的工地上做活路，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陈永珍名下，经常放在工地上用于运输材料，事发前一天，被告李正雪使用该车辆，次日从家里出发准备顺路搭载熟人前往工地时，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事发后，垫付4万元医疗费。 陈永珍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是第一被告借用第二被告的车辆，在借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2、被告陈永珍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并且该车辆也是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陈永珍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锦泰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对交通是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陈永珍在交警队作笔录时陈述，被告李正雪是在没有被允许驾驶的情况下驾驶该被保险车辆，根据保险合同，被告李正雪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0万元费用，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9日，被告李正雪驾驶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由广元市利州区严家湾大桥向川港汽车城方向行驶，6时28分，行驶至利州区则天北路与严家湾大桥相交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广元市利州区天北路由川港汽车城向浩口村方向行驶的当事人赵天成驾驶未开启前照灯的川Ｈ0204**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当事人赵天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天成当即被送往广元市中医医院救治，入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急诊在全麻下行颅内血肿清除、双侧去颅骨瓣减压术，后入ＩＣＵ救治；12月4日，行经皮气管切开术，6日，拔出两根颅脑外引流管。在该院ＩＣＵ救治11天，12月10日出院，出院情况：仍呈昏迷状态，ＧＣＳ评分5分。阵发性呼吸困难。间断低-中度发热。气管切开、机械通气。循环功能稳定。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81044.24元； 2017年12月10日，原告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继续治疗，在全麻下行“腰大池腹腔分流术”，于2018年2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1月后复查头部CT，神经外科门诊随访；3、根据实际情况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4、继续抗感染、抗癫痫治疗，气管切开、鼻饲管护理，维持水电解质平衡；5、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同时备注：患者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28日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7日在普通病房需2人护理。原告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44975.01元（内含护理费20399.81元、膳食费9783.21元），门诊费1350.1元、院外购买药品费530.6元，护理费1050元、产生住宿费5030元、交通费1392.5元、转诊使用救护车产生费用7200元。 2018年2月7日，原告转入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于4月19日出院，期间由2名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21300元； 2018年4月19日，原告转入四川省林业中心医院治疗，5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加强营养，需24小时留陪伴护理（需2人护理，患者在住院期间为两人护理）。 2018年5月30日，原告转入广元市中心医院救治，同年7月9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6571.26元，医嘱5月30日至6月6日需2人护理，原告院外购买蛋白粉产生费用716元，请2名护工各150元/天，自2018年5月30日护理至7月20日计52天，产生护理费15600元。 2018年2月13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广公交一认字[2018]第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正雪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赵天成负事故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陈永珍丈夫王利民在接受广元市××队××队的询问时陈述，被告李正雪与王利民是一个村的，被告李正雪最近在王利民承包的工地上做事，事故车辆平时在工地上使用且允许被告李正雪在工地上使用。2017年11月29日，被告李正雪驾驶事故车辆去广元市中医院搭乘熟人李正东，在路上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 同时查明，原告赵天成长期居住在广元市城区内，职业为广元市公共交通公司的驾驶员,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赵天成的工资为4496元每月。原告赵天成车辆经维修，产生维修费2500元。 另，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被告陈永珍名下，在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垫付费用10万元，被告李正雪垫付医疗费4.2万元，其中2000元被告李正雪称自愿补偿，除2000元以外部分其余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医疗费自费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原告赵天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在广元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81044.24元中，不属保险理赔部分为15796.80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44975.01元、门诊费1350.1元中，不属保险理赔部分的为81974.5元、在广元市中心医院（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9日）医疗费36571.26元中，不属保险理赔部分为7030.7元，以上纳入鉴定范围的医疗费总金额为463940.61元，不属保险理赔部分的金额合计104802元，上述鉴定未将院外购买药品费用1246.6元纳入鉴定范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陈永珍作为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车辆的管理人，将事故车辆搁置在其丈夫王利民承包的工地上，为施工提供便利，该行为本身无过错。被告李正雪在该工地上干活，基于王利民对被告李正雪的信赖，被告李正雪可以驾驶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因此，被告李正雪在事发前驾驶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属于借用。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无其他法定拒赔情形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应当就原告的损失在其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正雪并非在向被告陈永珍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而是出于私人朋友关系，前往广元市中医医院搭乘熟人李正东。因此，被告李正雪驾驶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永珍在本案中既无管理人过错，也并非作为雇主承担用人责任，因此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认如下（仅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限）:①医疗费：庭审查明原告自2017年1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8年7月9日，连续五次住院，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供其中三次住院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门诊费、院外购药费共计465187.21元，纳入鉴定机构鉴定范围的医疗费为463940.61元，其中不属保险理赔的金额为104802元；未纳入鉴定的院外购药费用1246.6元，按照15%扣除不属保险理赔部分186.99元，下余属于保险理赔范畴的金额为1059.61元。综上，属于保险理赔医疗费金额为359325.6元，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的金额为105861.61元。被告李正雪垫付的医疗费4万元、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②伙食补助费583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自2017年11月29日入院至2018年1月28日，均在重症监护室，该期间的膳食费已经纳入医疗费部分，因此确认自2018年1月29日计算至2018年7月9日，共计161天（市外50天，市内111天），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5830元（111天×30元/天+50天×50元/天）；③营养费4440元，原告就诊医院医嘱加强营养，对原告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住院222天，经计算为4440元（222天×20元/天）；④护理费54550.58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住院222天，其中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天数为61天，确定该期间1人护理，并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予以计算；后期住院期间原告实际按照每天2人、每人150元向护理人员支付了部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7950元，医嘱亦明确为2人护理，因此，确认后期161天按2人护理，每人每天150元予以计算，以上共计54550.58元（61天×1人×37401元/年÷365天+161天×150元/天×2人）。⑤后期护理费187005元：原告出院后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鉴定机构评定其为完全护理依赖，予以支持，并确认其护理人数为1人，计算5年为187005元（37401元/年×5年），该笔费用尚未发生的部分，每年支付一次，直至丧失护理条件为止，如5年后还需护理，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⑥误工费43980.9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受伤前为广元市公共交通公司的驾驶员，其平均工资为4496元/月，事故发生后，用人单位仅向其发放了基本工资至2018年3月共计8172.7元，每月收入减少1771.76元，共计5315.3元。自2018年4月1日至重新鉴定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2月19日，共计8个月18天，该期间的误工费经计算为38665.6元，以上合计43980.9元。⑦残疾赔偿金614540元、首次鉴定费1000元、第二次鉴定费7900元（其中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为1500元）：原告的损害后果为一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居住在城镇，收入、支出均来源于城镇，参照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计算，予以支持，经计算为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产生鉴定费89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其中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负担第二次鉴定费用中评定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的鉴定费用640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的损害后果为一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起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亦有责任，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⑨残疾器具费19050元：原告购置轮椅，产生费用800元，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因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使用成人护理垫，原告主张每日使用5张，符合情理，予以支持，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5年，每张5元，经计算为45625元，每年支付一次为9125元，直至丧失使用护理垫条件为止，如5年后还需产生该笔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⑩车辆维修费2000元，原告驾驶的车辆经维修，产生2500元的维修费，有维修票据予以佐证，原告主张2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在市外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产生住宿费5030元、交通费1392.5元、原告转诊使用救护车产生费用7200元，有票据原件予以佐证，均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赵天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保险理赔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维修费1371719.56中的12.2万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下余损失1249719.56元中的80%即999775.65元，以上合计1121775.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万元，下余还应支付821775.65元，其中635671.6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下余后期四年的护理费1496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垫）36500元，分期定于每年（自2019年至2022年止）7月9日前支付一次计46526元（即当年度后期护理费）；若原告赵天成丧失后期护理的条件（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生命终结），则按年计算支付至后期护理条件丧失的当月度止，剩余后期护理费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不再支付。 二、由被告李正雪赔偿原告赵天成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105861.61元、鉴定费2500元的80%即86689.29元，超出商业险限额的下余各项损失金额4215.66元，以上合计90904.95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外，实际还应赔付46689.2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若五年期满后原告赵天成尚须继续护理，产生护理费及护理垫费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年期满后，由原告赵天成另行主张； 四、第二次鉴定费6400元，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负担； 五、驳回原告赵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赵天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陈永珍对李正雪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后期护理费应当一次性给付；3.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品不应当由上诉人赵天成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本案没有证据表明赔偿义务主体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双方也没有对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答成协议，同时，受害人赵天成在原审诉讼中主张的后期护理费时间为5年，根据其受伤的程度，应当一次性给付。 经查，陈永珍所有的川ＨＡ××××轻型普通货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停放在施工工地，没有证据证明李正雪使用该车辆是借用或完成雇用工作事项，车辆所有人陈永珍在本案事故车辆管理中没有尽到妥善保管属其所有的机动车的义务，属有过错；且将其所有的车辆停放在施工工地，他人使用其车辆从事工地运输作业的利益其享有。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尽到的相关法定义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陈永珍应当承担车辆使用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 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品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保险公司赔偿的项目，但原审已将其判决由车辆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影响权利人的实际利益。故上诉人赵天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赵天成的后期护理费定期支付没有法律规定和事实依据，同时判决陈永珍对李正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人赵天成的上诉理由中第1项和第2项成立，本院支持。此外，原审判决“若五年期满后原告赵天成尚须继续护理，产生护理费及护理垫费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年期满后，由原告赵天成另行主张”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向赵天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保险理赔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维修费1371719.56中的12.2万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下余损失1249719.56元中的80%即999775.65元，以上合计1121775.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万元，下余还应支付821775.6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由李正雪赔偿赵天成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105861.61元、鉴定费2500元的80%即86689.29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外，实际还应赔付46689.2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陈永珍对此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第二次鉴定费6400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负担； 五、驳回赵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10由李正雪、陈永珍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及造成的损失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事故车辆的车主是申诉人陈永珍，该车放在陈永珍的丈夫王利民的工地使用。被申诉人李正雪在王利民的工地上干活，2017年11月28日晚上将事故车开回家，2017年11月29日早上开该车去接朋友李正东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被申诉人李正雪不是在给王利民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出于私人朋友关系，前往广元市中医院去接朋友李正东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该由李正雪个人承担。 被申诉人李正雪陈述是王利民叫他2017年11月28日晚上将车开回家，第二天去拉机器，王利民予以否认，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但无论王利民是否安排去拉机器，都不影响责任的承担，因李正雪不是在去拉机器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在去接自己的朋友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车主及丈夫王利民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 2017年11月28日晚上李正雪把车开回家，王利民和陈永珍都表示不知情，陈永珍作为车主，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有必要的注意义务，把车放在工地上，车钥匙放在车里面，任意由他人开走，对所属车辆疏于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承担2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申诉人李正雪承担75%，申诉人陈永珍承担25%。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川08民终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本院（2019）川08民终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由被申诉人李正雪赔偿原告赵天成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105861.61元、鉴定费2500元的80%即86689.29元，超出商业险限额的下余各项损失金额4215.66元，以上合计90904.95元的75%即68178.7元； 四、由申诉人陈永珍赔偿90904.95元的25%即22726.2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小琰 审判员  任晓林 审判员  王仲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姚岚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