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惠婷，女，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退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敏，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惠平，女，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街道办事处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惠荣，女，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退休，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宁，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惠媛，女，1964年1月9日，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街道办事处退休，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郭惠婷因与被上诉人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惠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赵成敏，被上诉人郭惠平、郭惠荣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宁，被上诉人郭惠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惠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郭崇儒法定继承人中只有我具备继续承租公房的法定资格，享有成为公房承租人的法定权利；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公房拆迁利益（腾退补偿款3487108.8元）为遗产；一审法院遗漏赵生、赵辰心、赵惟巍等当事人参加诉讼，剥夺了他人的财产权利，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错误将腾退房屋形成的搬迁补偿、腾退补助及奖励分配给郭惠平和郭惠荣；一审法院错误将公房拆迁利益当作遗产判决平分，案涉分配协议实际上是赠与合同，郭惠婷有权利撤销赠与；一审法院错误将郭惠媛列为被告，错误适用简易程序且超越审限审理，存在程序违法。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惠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关于拆迁房屋利益的分配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郭惠婷并非被拆迁房屋自始和当然的承租人，签订《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时，房屋的承租人是郭崇儒，不是郭惠婷。《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是对拆迁房产利益分配的约定，不是赠予，拆迁利益系因郭惠婷为新的承租人身份而取得，与共同居住人和户口无关；本案系合同纠纷，郭惠媛作为合同当事人理应参加诉讼，郭惠婷主张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并非诉讼主体；审限问题系因郭惠婷不同意网络庭审导致，现郭惠婷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郭惠平、郭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惠婷分别向郭惠平、郭惠荣支付征收补偿利益1162369.6元，以上共计2324739.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郭惠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日，郭惠婷、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媛签订《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该情况约定：1、东城区报房胡同玉石小区二号楼四单元401号二居室单元房归属郭惠媛一人所有；2、美金5817元，人民币48542.91元归郭惠婷、郭惠荣、郭惠平三人所有；3、东城区台基厂三条5号平房一间，使用面积8.7平方米，房管局产权，归属郭惠婷、郭惠荣、郭惠平三人所有，未拆迁前暂由郭惠婷使用，拆迁后由以上三人分配，户口本及房本用名暂为郭惠荣。4、北京市总工会给予郭崇儒的房补差价归属郭惠婷、郭惠荣、郭惠平三人所有。5、郭崇儒财产现金缩水部分四万五千元由郭惠媛补齐。另，电器部分、电视机、洗衣机、空调、微波炉等折价3000元，装修2000元，共计5000元，由郭惠媛支付。5000元加4.5万元共计5万元由郭惠媛一并补齐。补齐部分归属郭惠婷、郭惠荣、郭惠平三人所有。2008年7月24日，郭惠婷、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媛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承租人郭崇儒于2007年5月19日因病去世，他生前承租房台基厂三条5号平房，经四姐妹协商同意，此房归属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婷三人共同承继，拥有所有权，房本承租人由原承租人郭崇儒推举改为郭惠婷。2018年12月26日，郭惠婷（乙方）与案外人北京京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台基厂三条5号周边老城风貌保护项目腾退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位于台基厂三条5号房号：81号正式住房1间，总使用面积8.7平方米，建筑面积11.60平方米。被腾退房屋地址登记户籍人口四人，赵生、郭惠婷、赵辰心、赵惟巍。上述户籍登记的人员及在乙方承租住房内实际居住人员的居住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不再另行给予补偿、安置。本次腾退采用货币补偿的方式。乙方依据补偿方案选择购买本项目奖励房源。被腾退房屋价值补偿1445603元，该款中包括被腾退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3386元。本项目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即标准房屋重置价每平方米94352元，根据补偿方案小面积住房困难补助792556.80元，住宅配套专项补助35万元，住宅改善综合补助40万元，文物保护专项补助5万元。根据补偿方案可获得的临时安置补偿及其他奖励费用，由双方根据签约及实际交房情况通过补充协议进行约定。乙方于腾退期第一日签约，根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签约速度奖20万元。乙方根据本协议所能获得的被腾退房屋价值补偿、其他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3241108.80元。2019年3月11日，郭惠婷与案外人签订《台基厂三条5号周边老城风貌保护项目腾退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原协议约定，乙方所得补偿、补助及奖励共计3241108.80元。2、根据本项目签约情况及乙方搬家交房情况，乙方所得临时安置补偿、搬迁奖及整体签约奖共计246000元。3、根据本协议第1、2条款项，乙方所得补偿、补助及奖励共计3487108.80元。4、根据乙方申请，乙方选择购买奖励房源为定福A组团项目（暂定）A-5号楼3单元601室。预售建筑面积104.69平方米，购房人郭惠婷。乙方应按照每平方米2.1万元的标准，向奖励房源产权单位交纳购房款2198490元。奖励房源为期房，预计入住时间为2020年8月31日，该房源的建筑物地名、楼号、房号均为施工号，最终以公安行政管理部门审核为准。上述款项3487108.80元扣除奖励房源房款2198490元后的余额已经支付给郭惠婷。一审法院认为，郭崇儒去世后遗留的位于北京市台基厂三条5号公房，虽不能由郭崇儒的继承人约定该公房的所有权归属，但可以约定该公房拆迁利益的分配。郭惠婷、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媛四人签订《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中约定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由郭惠平、郭惠荣和郭惠婷分配，该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现郭惠婷已经得到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补助等款共计人民币3487108.80元，郭惠平、郭惠荣要求按约定各分1162369.6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郭惠婷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郭惠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惠平、郭惠荣各支付1162369.6元，共计232473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郭惠婷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北京市台基厂三条5号公房承租人变更档案。另，赵生、赵惟巍、赵辰心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惠平、郭惠荣主张按照《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分配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郭崇儒生前承租的公房，郭崇儒去世后，郭惠婷、郭惠平、郭惠荣、郭惠媛四人签订的《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中约定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由郭惠平、郭惠荣和郭惠婷分配，郭惠婷等四人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的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案涉房屋已拆迁，并由郭惠婷取得拆迁补偿、补助等款项合计3487108.80元，故郭惠平、郭惠荣要求按约定各分1162369.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郭惠平、郭惠荣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郭惠婷主张只有其具备继续承租公房的法定资格，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并非郭崇儒遗产，而系分配给郭惠婷一家的财产，故案涉分配协议实际系赠与合同，现其有权利撤销赠与。对此，本院认为，郭惠婷等四人签署《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及《补充协议书》时，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仍为郭崇儒，尚未变更为郭惠婷；根据《补充协议书》之内容，四姐妹在对案涉房屋分配方案协商一致之后，约定房屋承租人由原承租人郭崇儒推举改为郭惠婷，后该房屋的承租人亦实际变更为郭惠婷；另，考虑到案涉房屋的历史来源、公房承租政策等因素，郭惠婷主张《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系赠与合同，并主张撤销赠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郭惠婷要求调取案涉房屋承租人变更档案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郭惠婷另主张案涉拆迁补偿款中包含赵生、赵惟巍、赵辰心的财产利益，一审法院遗漏赵生、赵辰心、赵惟巍等当事人参加诉讼，存在程序违法。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赵生、赵辰心、赵惟巍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拆迁利益事关家庭财产的重大分配，郭惠婷主张签订《郭家财产登记及分配情况》时，赵生、赵辰心、赵惟巍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故对郭惠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赵生、赵辰心、赵惟巍要求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郭惠婷关于一审法院错误将郭惠媛列为被告，错误适用简易程序，超越审限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惠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郭惠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