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安平，女，1960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国安，男，196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龙德，男，195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怿晨，男，198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安平因与被上诉人花国安、卫龙德、卫怿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安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花国安一审诉请。后明确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花国安不是合法的债权人，其债权系非法取得，且陈安平与卫龙德、卫怿晨在该债权产生前就办理了房产权利变更；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由陈安平独自出资购买，且陈安平对卫龙德、卫怿晨在涉案房屋份额的取得支付了合理对价。被上诉人花国安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陈安平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卫怿晨同意陈安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卫龙德未发表答辩意见。花国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卫龙德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份额转让给陈安平的行为；二、撤销卫怿晨将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份额转让给陈安平的行为；三、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将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人恢复登记至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名下；四、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赔偿花国安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卫龙德与陈安平XX，双方于1997年7月协议XX，于2017年11月28日XX，于2017年12月4日再度XX，卫怿晨系卫龙德与陈安平之子。2018年6月15日，花国安以其与卫龙德、卫怿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至2017年5月5日，花国安与卫龙德之间共计发生借款往来400万元，双方并于同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卫龙德向花国安借款298万元并由卫怿晨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判决卫龙德归还花国安借款2,778,138元及相应利息并由卫怿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卫龙德、卫怿晨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花国安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进行强制执行，因执行阶段未见两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沪0115执285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401室房屋、402室房屋自2010年7月起，产权登记在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名下，2017年11月29日，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共同申请办理401室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申请通过“配偶间变更”将401室房屋中卫龙德的份额变更给陈安平，并确认陈安平在401室房屋中占2/3产权份额，卫怿晨在401室房屋中占1/3产权份额，据此于同年12月12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8年2月26日，卫怿晨申请通过“存量房地产买卖”将其在401室房屋中所占份额转让给陈安平并与陈安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2月4日，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共同申请办理402室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申请通过“配偶间变更”将402室房屋中卫龙德的份额变更给陈安平，并确认陈安平在402室房屋中占2/3产权份额，卫怿晨在402室房屋中占1/3产权份额，据此于同年12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8年2月26日，卫怿晨申请通过“存量房地产买卖”将其在402室房屋中所占份额转让给陈安平并与陈安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至2020年4月3日花国安起诉时，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陈安平一人名下。一审法院再查明，花国安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万元。一审审理中，卫龙德自认陈安平未就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变更向其支付过任何钱款；卫怿晨认为其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所占产权份额来自于陈安平的赠予，两套房屋产权变更的实质系陈安平收回赠予份额，陈安平并未支付过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为：花国安行使撤销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卫龙德、卫怿晨对花国安所负债务已经由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花国安的债权合法有效，且债权形成时间不晚于2017年11月15日，后花国安的债权得到法院确认，因卫龙德、卫怿晨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故花国安申请执行，在（2019）沪0115执28570号执行裁定书中，一审法院以未发现卫龙德、卫怿晨名下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等理由裁定终结对（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导致花国安对卫龙德、卫怿晨享有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至于卫龙德、卫怿晨所作花国安债权不合法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就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尽管购房合同签署时间发生在卫龙德与陈安平XX期间，但两套房屋于2010年7月办理房地产权证时，权利人即登记为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且该状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29日，鉴于不动产权证具备物权凭证的效力，上述登记信息足以说明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均有产权份额；而针对房屋产权登记这一重大财产性事宜，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从未就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提出过异议，也足以说明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能够反映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内心真实意思；退一步讲，即便卫龙德、卫怿晨确未参与购房，但陈安平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出于和卫龙德复婚、为方便儿子卫怿晨就业结婚等考虑将卫龙德、卫怿晨登记为两套房屋的产权人，也已说明陈安平作为购房人已经对房屋产权作出了处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均享有产权份额。最后，卫龙德、卫怿晨一致确认陈安平并未就发生于2017年11月以后的房屋变更登记向其二人支付任何费用，结合花国安与卫龙德、卫怿晨最后一次签订借款协议与卫龙德、卫怿晨及陈安平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相隔仅有两周的事实，卫龙德、卫怿晨将其二人在401室房屋、402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转让给陈安平的行为，构成债务人在明知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向陈安平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已经影响到花国安的合法债权的实现，对花国安的合法债权造成了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花国安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即卫龙德、卫怿晨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撤销卫龙德、卫怿晨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陈安平的行为；二、卫龙德、卫怿晨、陈安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恢复登记至卫龙德、卫怿晨、陈安平名下；三、卫龙德、卫怿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花国安律师费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4,400元，由卫龙德、卫怿晨负担。二审中，陈安平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卫龙德的承诺书2份，证明陈安平从卫龙德处收回房屋是卫龙德原来承诺要支付房款，但卫龙德一直没有支付。花国安认为该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卫怿晨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2：发票2份，证明卫怿晨与陈安平之间发生了实际交易。花国安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且该份证据于一审中提供过。卫怿晨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从承诺书及发票的形成时间，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陈安平亦未合理说明一审期间未提交的合法事由，且本院对卫龙德承诺书的真实性存疑，故在本案中依法不作认定。卫怿晨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报警记录，证明花国安向陈安平讨债的时间在转让过户房屋后。花国安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陈安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2：银行交易记录3份（2018年7月30日陈安平向卫怿晨转账2笔各43万元、2018年7月31日陈安平向卫怿晨转账1笔894,900元），证明陈安平向卫怿晨支付的购买房屋的款项。花国安认为该转账发生在同一天，但余额没有变化，且转账金额与卫怿晨与陈安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不一致，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且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陈安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经审查卫怿晨在一审法院2020年5月29日庭审陈述“去名是母亲把赠与的份额收回，我母亲给付我的其他钱款，和本案无关联”，再结合转账时间、转账余额、涉案房屋的合同价格等，本院无法认定该银行流水记载的款项系属于陈安平支付的购房款。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花国安所享有的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因此，陈安平上诉称花国安不是合法的债权人，系非法债权，与卫龙德、卫怿晨在一审中的辩称一致，均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亦同。陈安平辩称涉案的401室、402室房屋系其独自出资购买，即使属实，也并不等于涉案二套房屋的权利就仅属于陈安平，因此，在不动产登记效力的基础上，卫龙德、卫怿晨、陈安平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原系处于共有状态，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详细阐述，在此不赘，本院予以认同。现卫龙德与花国安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进行结算，卫怿晨作为担保人签字，此后，卫龙德通过婚姻关系的变更方式无偿向陈安平转让涉案房屋份额的行为，卫怿晨无偿向陈安平转让涉案房屋份额的行为，均损害了花国安合法债权的实现，花国安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来维护其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安平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中卫龙德、卫怿晨份额的取得支付了对价，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院亦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安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陈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