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闽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爽。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中拓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胶州市胶莱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安玉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拓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尊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四项；2.请求依法判令中拓公司返还货款16545元及逾期返还期间的损失（自尊品公司书面致函提出质量异议之日（2019年12月9日）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一审诉讼费用464元及二审诉讼费由中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九页认定“尊品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在聊天记录中提出‘现有成品是最直接的参考’，但也提出‘颜色首先是按照文件数据’，且工作人员在后续的电子邮件中亦说明‘稿件无误，可以制版’，同时尊品公司虽然主张其在收到中拓公司提供的版样后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尊品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对定作产品不符合其要求而造成的损失承担主张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不够全面、完整，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认定存在错误。尊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与中拓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拓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红色姜寒茶卷膜和外包装；归元茶卷膜和外包装，关于这些的印刷颜色是按照文件里的颜色还是你们之前袋子跟卷膜的颜色？”，尊品公司工作人员答复“颜色首先是按照文件数据，但现有成品是最直接的参照，这个细节我们可以沟通，总之要最好的质量”，同时中拓公司工作人员亦提出“这款红色的内包跟外包按照你给我的袋子样品颜色印刷吗？不用管设计文件的颜色？”，尊品公司工作人员答复“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和给你的一致，但希望能更好。”，中拓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做工肯定更好，但是颜色就追样品袋的颜色是吗”，尊品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好的”。通过上述对话内容可看出，尊品公司已向中拓公司交付样品，且明确提出要求以交付样品作为定做之基本标准。一审判决所选取的聊天记录内容并不完整全面，以此认定尊品公司对定作产品要求约定不清，对定作产品不符合要求而造成的损失的主要责任，缺乏相关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第八页“因上述合同系尊品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故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尊品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及发票、入库单，系因中拓公司交付的归元茶茶袋及卷膜与尊品公司定作产品不符，且根本无法使用，导致尊品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重新制作而签署。该证据材料的签署时间、委托加工内容等均与涉争有关事宜可以相互印证，也与可以证明尊品公司因此产生的费用系中拓公司原因导致，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在未对相关主体进行核实、调查情况下，一审判决即以“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为由，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中拓公司辩称，其根据尊品公司确认的电子文件稿进行生产，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工作人员在定稿前，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对该内容在2019年11月13日15点04秒前明确按照文件稿中的颜色制作数码稿，后中拓公司将数码稿交尊品公司，尊品公司收稿后在2019年11月18日9点23分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称稿件无误可以制版且有附件为证。故尊品公司主张中拓公司交付有瑕疵且应以实物样品进行交付为准缺乏事实依据。第一，通过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可见，双方设计人员对于原稿已进行了多次、多方面的修改，与尊品公司主张的按原样品制作自相矛盾。第二，中拓公司不认可样品，双方更不存在进行封样或确认，庭上也未达成一致，故尊品公司开庭时出具的所谓样品无任何说服力和证明力，一审认定二者颜色有肉眼差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尊品公司一审中先以中拓公司生产的全部产品不符合要求为由拒付价款，之后又改口称使用了部分产品，该部分符合要求与尊品公司整体抗辩矛盾。 中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尊品公司支付货款21933.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尊品公司承担。 尊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尊品公司、中拓公司2019年11月16日、11月23日签署的两份《加工定作合同》；2.依法判令中拓公司返还尊品公司货款16545元及逾期返还期间的损失（自尊品公司书面致函提出质量异议之日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暂计至反诉之日为695元）；3.反诉费用由中拓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2019年11月16日，尊品公司（定作方、需方）与中拓公司（承揽方、供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印刷生产茶袋及卷膜。具体产品的名称、单价、数量、版费如下：1.绿色二不归元茶袋，单价0.69元，数量30000条，总价20700元，版费4550元；2.绿色男图案二不归元茶卷膜，单价33元，数量250千克，总价8250元，版费3900元；3.绿色女图案二不归元茶卷膜，单价33元，数量250千克，总价8250元，版费3900元；4.黑色老人图案二不天一茶卷膜，单价33元，数量250千克，总价8250元，版费3900元。交货期为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开始算18-22天交货。付款方式：预付全部版费16250元+货款13635元，需方收到全部产品并在10日内进行验收完毕，并支付中期款13635元，验收期内如无质量问题，需方在收到货物开始算30天内将尾款支付给供方，付款之前，供方应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税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支付，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数量：合同数量与生产数量有上下10%的偏差，按实际生产数量结算。需方对数量、质量问题存在异议须在十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产品合格。2019年11月18日，尊品公司向中拓公司支付版费16250元及预付货款13635元。 二、2019年11月23日，尊品公司（定作方、需方）与中拓公司（承揽方、供方）再次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印刷生产茶袋及卷膜。具体产品的名称、单价、数量、版费如下：1.红色二不姜寒茶袋，单价0.69元，数量30000条，总价20700元，版费2600元；2.红色二不姜寒茶卷膜，单价33元，数量500千克，总价16500元，版费2600元。交货期为签订合同15天交货。付款方式：预付全部版费5200元+货款11160元，需方收到全部产品并在10日内进行验收完毕，并支付中期款11160元，验收期内如无质量问题，需方在收到货物开始算30天内将尾款支付给供方，付款之前，供方应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税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支付，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数量：合同数量与生产数量有上下10%的偏差，按实际生产数量结算。需方对数量、质量问题存在异议须在十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产品合格。2019年11月26日,尊品公司向中拓公司支付版费5200元及预付货款11160元。 三、中拓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丹与尊品公司的工作人员石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1日，李晓丹称：红色姜寒茶膜卷和外包装，归元茶膜卷和外包装，关于这些的印刷颜色是按照文件里的颜色还是你们之前袋子跟卷膜的颜色？还有新品设计还没出来吗？今天已经11号了，咱尽快定下啊，别到时候我们交不上货啊。石越回复称：我今天问一下董事长。颜色首先是按文件数据，但现有成品是最直接的参考，这个细节我们可沟通，总之要最好的质量。2019年11月12日，中拓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丹在微信群聊（尊品公司的工作人员石越也在该群）中与设计人员就产品设计进行了沟通。2019年11月13日，李晓丹在群聊中问：这几款的印刷颜色是根据文件里的颜色还是追之前印刷的颜色？并@娇娇。2019年11月18日，尊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中拓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邮件名称为《稿件无误，可以制版》，该邮件附有四个附件，分别是二不天一茶卷膜、二不归元茶茶袋、女士二不归元茶卷膜、男士二不归元茶卷膜的样图。上述样图中均明确标注了产品的尺寸，其中二不归元茶的底色注明为专绿，文字注明为浅黄。同时样图下注明：请您仔细校对文字、条码大小和方向、尺寸、内容、排布、颜色效果、PT色号等，若有修改请书面标注清楚，若无异议请签字，我们即以此签字稿为最终制版依据！若今后有质量纠纷，均以此稿作为判定依据！专色挂网效果为CMYK模拟颜色，数码样会出现偏色，不做为印刷依据，请以实际凹样效果为准！祝商祺！ 四、2019年11月29日，中拓公司向尊品公司交付二不天一茶卷膜247.2千克；2019年12月2日，中拓公司向尊品公司交付二不归元茶茶袋29400条、女士二不归元茶卷膜276.4千克、男士二不归元茶卷膜277.7千克。2020年3月7日，中拓公司向尊品公司交付前述合同项下全部印刷版辊。尊品公司同意支付前述合同项下全部版费。 五、中拓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丹与尊品公司的工作人员石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4日，石越发微信称：李经理，我们公司对天一茶膜卷和归元茶膜卷和外包装生产成品的质量都提出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质量要求。向你们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李晓丹回复：天一茶怎么了？哪里不符合？石总，您好，我们领导电话182××××5039，綦总。2019年12月16日，石越再次发微信称：李经理你好，上周二12月10日上午我们的关于货品质量问题的公函已经给到贵公司，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我希望贵公司能尽快给予解决上的回复。李晓丹回复称：你好，石总，我上午开会了，然后又开车去办事了，刚回来，所以回复不及时，望见谅，我催一下，尽快回复您。尊品公司向中拓公司发出的《关于定作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致函》载明：经我公司检验，其中产品名称为绿色二不归元茶包装袋、绿色男图二不归元茶10g卷膜、绿色女图二不归元茶10g卷膜交付货物与合同约定颜色不符，产品名称为黑色老人图案二不天一茶12g装卷膜每条克数较我们给到的产品参照样的重量有一定差异。……我公司特向贵司致函如下：1、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按照合同约定标准重新交付绿色二不归元茶包装袋30000个、绿色男图二不归元茶10g卷膜250千克、绿色女图二不归元茶10g卷膜250千克。2、因贵司交付货物与合同质量不符，我公司暂停支付合同尾款；3.另外，我公司保留就贵司所交付产品不符合我方质量要求及因未能及时交付合格产品给我方12月7日、8日产品发布会所造成的严重损失及其他相关违约行为所造成的严重损失向贵司继续追偿的权利。庭审中，尊品公司确认对二不天一茶卷膜无异议，同意支付相应的货款。 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庭审中，中拓公司提交自己根据双方电子邮件确认的图样所打印出的二不归元茶茶袋、茶膜的版样及其实际生产出的茶袋、茶膜，以证明其生产的产品与双方电子邮件确认的图样一致。尊品公司则认为中拓公司所打印的版样与电子邮件显示并不一致，而且自己已经明确要求按照实物生产。尊品公司提交了自己之前生产销售的二不归元茶的包装，经比对，与中拓公司生产的包装颜色有差异。尊品公司另提交二不归元茶版样一份，称该版样是中拓公司交付的，并称收到该版样后，已告知中拓公司还是按实物生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中拓公司对尊品公司提交的版样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电子邮件确认的产品规格、颜色等进行生产。经比对，该版样的颜色与尊品公司之前产品包装的颜色以及中拓公司生产的包装颜色均存在差异，但更接近中拓公司生产的包装颜色。 二、尊品公司提交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及发票、入库单，以证明因中拓公司交付的归元茶茶袋及卷膜与尊品公司定作样品不符，根本无法使用，在与中拓公司沟通无果后，尊品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第三方重新定制二不归元茶、二不姜寒茶茶袋及卷膜。中拓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为真实的，也不能确认尊品公司的委托加工行为与本案有关。因上述合同系尊品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中拓公司与尊品公司的陈述，双方对尊品公司应支付版费21450（12350+3900+5200）元以及二不天一茶茶膜货款并无异议。现尊品公司已支付预付货款（不含版费）24795（13635+11160）元，减去双方无异议的二不天一茶茶膜货款8157.6（247.2*33）元，尚余16637.4元。中拓公司实际交付二不归元茶的茶袋及茶膜货值为38571.3（29400*0.69+276.4*33+277.7*33）元。现中拓公司主张尊品公司应交付二不归元茶茶袋及茶膜的剩余货款21933.9元（38571.3-16637.4），而尊品公司则认为不应支付二不归元茶茶袋及茶膜的货款，并应将已支付的货款返回。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中拓公司生产的二不归元茶茶袋及茶膜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以及尊品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货款。 中拓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现尊品公司认为中拓公司生产的二不归元茶茶袋及茶膜与其之前的实物存在色差，不符合其要求，而中拓公司则认为自己是按照双方确认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制版印刷，不存在色差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中拓公司生产的二不归元茶茶袋及茶膜与尊品公司此前已经销售的二不归元茶茶袋及茶膜确实存在肉眼可识别的色差，并由此导致尊品公司未能使用该茶袋及茶膜，其产生的直接损失应为该批产品的货值38571.3元，尊品公司在收到上述产品10天内已向中拓公司提出了异议；其次，中拓公司与尊品公司在《加工定作合同》中并未对定作产品的具体颜色做出明确的约定，尊品公司的工作人员虽在聊天记录中提出“现有成品是最直接的参考”，但也提出“颜色首先是按文件数据”，且工作人员在后续的电子邮件中亦明确说明“稿件无误，可以制版”，同时尊品公司虽主张其在收到中拓公司提供的版样后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尊品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对定作产品不符合其要求而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再次，中拓公司作为专业的包装印刷企业，明确知晓同一图片在不同的显示器下成色并不一致以及“数码样会出现偏色，不做为印刷依据”，且在尊品公司已提前告知“参考现有成品”的情况下，其应当要求定作人尊品公司就产品的颜色提出明确的具有可执行性的要求，而不能仅依据电子邮件所打印出的版样进行生产，故中拓公司对损失的产生亦负有一定责任；最后，综合考虑尊品公司、中拓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尊品公司承担70%的损失27000元（38571.3*0.7），中拓公司承担30%的损失11571.3元（38571.3*0.3），扣除尊品公司已经预交的16637.4元，尊品公司还需向中拓公司支付货款10362.6元。关于中拓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无明确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尊品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且双方也以实际行动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尊品公司与中拓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1月23日签署的两份《加工定作合同》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青岛中拓塑业有限公司与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1月23日签署的两份《加工定作合同》解除；二、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中拓塑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362.6元；三、驳回青岛中拓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8元，由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负担157元，由青岛中拓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元，由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尊品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尊品公司已经向中拓公司交付样品，且明确提出要求以交付样品作为定作基本标准。结合一审中尊品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尊品公司多次明确表示“在现在的基础上提高产品包装品质”、“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和给你的一致”、“颜色就追样品袋的颜色”，尊品公司已对定作产品的要求作出明确表示，中拓公司未能按照尊品公司要求制作、交付定作产品，构成违约，因此中拓公司应对尊品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拓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在之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双方的设计人员多次对电子稿件针对性修改，并未再就尊品公司主张的所谓样品进行生产，且对于所谓的样品中拓公司不确认，双方也未就样品进行所谓的封存，与双方间最终确认的电子稿件和数码稿件的约定相互矛盾。如中拓公司按所谓的样品进行生产，那么必然与双方之间确认的数码稿件不一致，故尊品公司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尊品公司工作人员就产品生产依据的颜色的回答并不是十分清晰明确，且尊品公司庭审中认可该聊天记录是在最终稿确认之前，而最终稿中约定产品颜色以文件稿为准。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6日中拓公司工作人员李晓丹与尊品公司工作人员石越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中拓公司工作人员“这款红色的内包跟外包按照你给我的袋子样品颜色印刷吗？不用管设计文件的颜色？”，尊品公司工作人员答复“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和给你的一致，但希望能更好。”中拓公司工作人员“做工肯定更好，但是颜色就追样品袋的颜色是吗”，尊品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好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因《加工定作合同》未对定作产品的具体颜色做出明确约定，中拓公司就产品的颜色与尊品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尊品公司未就产品生产依据的颜色给出正面明确的答复，中拓公司在明确给出产品生产是依据样品颜色还是设计文稿的选择时，尊品公司完全可以而且应当明确作出选择，但尊品公司只是模糊回答“最基本的要求是和给你的一致，但希望能更好”，“更好”的标准是颜色一致程度更高还是做工质量更高无法明确，在中拓公司再次追问“做工肯定更好，但是颜色就追样品袋的颜色是吗”时，尊品公司也只是回答“好的”，依然是对做工质量的答复。不管系尊品公司还是中拓公司提供的上述聊天记录均是双方协商过程中的回复，而2019年11月18日尊品公司给中拓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稿件无误，可以制版》，则是确认，且邮件样图明确标注了产品的尺寸及颜色，同时样图下注明“请您仔细校对文字、条码大小和方向、尺寸、内容、排布、颜色效果、PT色号等，若有修改请书面标注清楚，若无异议请签字，我们即以此签字稿为最终制版依据！若今后有质量纠纷，均以此稿作为判定依据！”该邮件是对生产依据的明确确认。尊品公司以双方协商过程中的微信记录主张中拓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在中拓公司在无法明确依据的样品颜色且未得到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依据设计文稿的颜色进行生产导致实际生产的产品存在色差，已认定尊品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中拓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尊品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等，即使真实的，也得不出中拓公司违约的结论。故尊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不完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上诉人尊品科技食品（青岛）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