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林，男，1979年3月6日生，拉祜族，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芮，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51083992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志，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5418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波，男，1983年5月29日生，拉祜族，住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滨江路（盐厂大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752337458E。法定代表人：严辉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忠林因与被上诉人文波、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富昇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忠林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四川富昇公司支付运输费用，李忠林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文波、四川富昇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四川富昇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并任命李忠林为该项目部副经理。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落款处，不仅有四川富昇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还有李忠林在“或其授权代理人”处的签字。明显，四川富昇公司已经授权李忠林办理工程项目事项，也即，李忠林是四川富昇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的授权代理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该事实。运输毛石、碎石、沥青等是案涉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四川任命李忠林为该项目部副经理及前述李忠林是四川富昇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的授权代理人可知，李忠林在对账单上签字是履行四川富昇公司赋予其在项目上的职责，亦即代表四川富昇公司邀请文波运输沙石是为了完成四川富昇公司承包的工程。因此，一审判决应认定运输合同的相对双方是文波和四川富昇公司。二、李忠林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了其是四川富昇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其在项目运输事项的对账单上签字当然是履行代理职责，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合同的相对方是文波和四川富昇公司。一审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审查李忠林提交的证据后认定该事实。但一审判决仅以“无证据加以证明”之论就忽视了李忠林提交的证据，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文波答辩称：欠条是李忠林出具的，李忠林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四川富昇公司未进行答辩。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忠林支付运费8208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忠林承担。诉讼过程中，一审依法追加四川富昇公司为被告后，文波变更第一项诉求为：判令李忠林、四川富昇公司支付运费820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间，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将“凤庆县南坝河桥至新联公路、永顺山脚至永顺××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四川富昇公司施工。富昇公司成立了“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2016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一合同标段项目部”，并任命李忠林为该项目部副经理。该工程施工期间，文波与李忠林达成口头协议，由文波为李忠林运输毛石、碎石、沥青等材料。运输期间李忠林陆续通过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沧众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文波支付了28万余元的运费。运输结束后，文波与李忠林于2019年1月间进行对账，李忠林尚欠文波运费82081元，李忠林在对账单中以欠款人的身份签名、捺印。在对账单备注栏上载明：“以上工程尾款待凤庆县交通局拨款后结清”。后经文波多次向李忠林催要此款，李忠林一直以没有资金为由拒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如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四川富昇公司为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但本案所涉运输合同为独立的法律关系，与工程项目建设并无直接关联。而因本案所涉运输合同的主体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已付运费支付方及对账单确认的结算主体、欠款主体均为李忠林，即李忠林一直在履行运输合同相对方的义务，故李忠林为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文波与李忠林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且文波已经履行了运输货物的义务，李忠林拖欠文波的运费双方已签订对账单进行了确认。现文波要求李忠林支付运费用82081元的诉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文波与李忠林在对账单中“以上工程尾款待凤庆县交通局拨款后结清”的约定，因该约定对履行期限及凤庆县交通局拨款的程度约定不明，故文波有权随时要求李忠林支付所欠运费。因四川富昇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应向文波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对李忠林关于四川富昇公司为本案运输合同相对方的答辩，因无证据加以证明，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忠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文波运费用82081元；二、四川富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李忠林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李忠林、四川富昇公司是否应当向文波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并结合原审案件的在案证据、庭审笔录所记载的当事人陈述和自认，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将“凤庆县南坝河桥至新联公路、永顺山脚至永顺××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四川富昇公司承建。2016年1月22日，四川富昇公司成立“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2016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第一合同项目部”，并任命朱杰为该项目部经理，任命李忠林为该项目部副经理，并同意刻制“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2016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一合同段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交由项目部使用。同日，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与四川富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忠林以四川富昇公司“授权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在施工过程中，李忠林与文波达成口头协议，由文波为案涉施工项目运输部分毛石、碎石、沥青等材料。期间，李忠林陆续通过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沧众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文波支付了280000元的运费。运输结束后，文波与李忠林于2019年1月间进行对账，李忠林向文波出具一份《凤庆雪山路建工程文波施工队对账单》，载明尚欠文波运输费82081元，李忠林在该对账单中的审核人处签名，同时以欠款人的身份签名、捺印。该对账单上还载明：“以上工程尾款待凤庆县交通局拨款后结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中，四川富昇公司承建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凤庆县南坝河桥至新联公路、永顺山脚至永顺××建制村通畅工程，成立“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2016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第一合同项目部”，并任命李忠林为该项目部副经理。李忠林将施工过程中的部分运输工程分包给文波，运输工程完成后，李忠林向文波出具了《凤庆雪山路建工程文波施工队对账单》。李忠林作为项目部副经理，对案涉建设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足以使相对人文波相信李忠林系代表施工单位进行分包、结算活动，无论《凤庆雪山路建工程文波施工队对账单》上是否加盖四川富昇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章，均不能对外阻断文波对李忠林对外分包、结算活动正当性的信赖，即李忠林向文波出具《凤庆雪山路建工程文波施工队对账单》的行为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对外应由工程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四川富昇公司承担。故四川富昇公司作为中标施工单位对外应当承担向文波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四川富昇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向文波承担支付义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由于李忠林在向文波出具《凤庆雪山路建工程文波施工队对账单》时，不仅以审核人的身份签名确认，同时以欠款人的身份签名、捺印，确认同意承担支付责任，已经构成债的加入，故该笔款项应由四川富昇公司与李忠林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文波支付工程款820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忠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