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学志，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军成，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敏峰，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军成，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沂涛镇书颖种植家庭农场，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沂涛镇沂涛村**。投资人：魏山兰，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同柱。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庄林，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学志、韩敏峰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沂涛镇书颖种植家庭农场（以下简称书颖农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学志、韩敏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粮仓的使用权归韩学志、韩敏峰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书颖农场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应予裁定驳回起诉。书颖农场曾以排除妨害为由要求韩学志、韩敏峰停止妨碍其对案涉粮仓的使用，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8）苏1322民初15740号民事判决，认定书颖农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认其对粮仓厂房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后经二审法院判决维持。本案中，书颖农场再次诉讼要求确认粮仓的使用权归其所有，构成重复诉讼。二、韩学志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且粮仓也是韩学志、韩敏峰实际出资建造，基于房地一体原则，粮仓的合法使用权应归韩学志、韩敏峰所有。书颖农场持有的是一份实际签订于2018年7月底，显示时间为2016年5月3日的租赁合同。出租人王某称该份合同系书颖农场通过欺骗手段与其签订，如其在另案中陈述“2018年7月底魏山兰夫妻俩找我签合同说是签合同目的是为了调解两家矛盾”。自2007年起，王某就将案涉的部分土地以每亩300元的价格出租给了韩学志，刚开始租赁土地面积是1.8亩，到2008、2009年租赁土地面积共计3.4亩。韩学志取得土地后，就进行了建造圈梁、扒挖鱼塘以及平整土地等活动。2018年7月份，韩学志与王某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又签订了一份书面租赁合同（显示时间2016年10月1日）。韩学志与王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双方之间从未出现过合同终止的情形，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书颖农场不能凭一份欺骗取得的租赁合同主张案涉土地的使用权。退一万步讲，即使书颖农场的合同不是通过欺骗手段签订，也因案涉土地上已经存在合法的使用权人韩学志，而导致书颖农场无法再实际取得所谓的土地使用权。三、一审将粮仓认定为共有物错误，书颖农场支付粮仓工程尾款属于代付款。粮仓是韩学志发包给施工人周某凯的，12万元工程款是韩敏峰支付的，如周某凯在另案中称“工程尾款我也找韩学志、韩敏峰要过……，2019年春节前我打过很多次电话朝韩敏峰要钱。”虽然书颖农场2019年1月19日支付了5万元工程尾款给周某凯，其目的就是强迫得利，不能因该付款行为就改变了发包人是韩学志、韩敏峰的认定。被上诉人书颖农场二审辩称：1.书颖农场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书颖农场诉请将上述粮仓使用权分割为其所有，是基于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粮仓的事实，故与之前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均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2.涉案粮仓及水泥地坪系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共同出资建设。3.书颖农场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原系农用地，书颖农场与土地承包人王某之间有土地租赁合同，王某虽曾陈述其基于重大误解与书颖农场签订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书颖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沭阳县，东至葛志宝家、西至徐松高家、北至排水沟、南至水泥路土地上的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归书颖农场所有，书颖农场补偿韩学志、韩敏峰110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书颖农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谷物种植、销售，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经营者为魏山兰。2016年5月3日，魏山兰与王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合同》，载明魏山兰从王某处承包沭阳县沂涛镇沂涛村鸭厂南边3.4亩土地，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3日至2036年5月3日，承包价格每年每亩850元等。2017年12月17日，沭阳县国土资源局、沭阳县农业委员会向沂涛镇人民政府出具《设施农场用地备案通知书》，载明同意魏山兰家庭农场申请备案的烘干房及水泥地坪设施农用地建设项目的备案申请。2017年6月，双方开始合伙收购粮食，2018年7月因账目问题发生争议后拆伙。2018年7月韩学志与王某签订租地合同，约定韩学志租赁王某上述3.4亩土地，租金每年每亩850元，租期30年，合同注明的日期为2016年10月。本案争议粮仓及水泥地坪建于王某上述3.4亩土地上，东至葛志宝家，西至徐松高家，北至排水沟，南至水泥路。案涉7间粮仓系于2017年9月所建，与该粮仓并排连接另建有三间烘干房钢结构厂房，建于2017年5月。书颖农场曾于2018年9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韩学志、韩敏峰停止妨碍其经营使用该粮仓及烘干房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15740号民事判决，认定三间烘干房钢结构厂房系由书颖农场出资建设，故判令韩学志、韩敏峰停止妨碍书颖农场经营使用该烘干房的行为。后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均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苏13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烘干房系书颖农场出资建设，案涉粮仓钢结构厂房系书颖农场与韩学志、韩敏峰共同出资建设，书颖农场要求韩学志、韩敏峰排除对粮仓使用的妨碍，依据不足，故判决维持（2018）苏1322民初15740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3日，韩学志、魏山兰与周某凯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韩学志、魏山兰将涉案粮仓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周某凯承建。周某凯曾在（2019）苏13民终1753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案涉粮仓钢结构工程面积是630平方米，每平方260元，包含一个彩钢瓦粉尘房和雨棚，工程款合计十八万余元。其从韩敏峰处领取工程款110000元，从魏山兰处领取工程款60000元。2019年8月20日，周某凯又从魏山兰处领取工程款8000元，并注明款已结清。粮仓下面底座、围墙及案涉水泥地坪由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发包给侍建兵承做，侍建兵从书颖农场收取工资及材料款38000元，从韩学志、韩敏峰处领取工资及材料款约1000元。烘干房、粮仓及水泥地坪土方及场地整理系由郑某做，2017年9月15日，书颖农场支付郑加军场地整理及土方款13500元。对于整理场地的面积书颖农场陈述为1751平方米，韩学志、韩敏峰陈述约为1770平方米，其中烘干房占地面积约为261平方米。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所用黄沙水泥及混凝土分别由崔某、葛某年供应，书颖农场分别支付崔某、葛某年货款5980元、73300元。粮仓底部地圈梁由韩学志、韩敏峰于2007年所建，系钢筋混凝土结构，粮仓底部地圈梁全长113米，高40厘米，宽30厘米。关于该部分地圈梁的造价，一审法院依法组织现场勘验，并对案外人顾某、叶某进行询价。顾某、叶某均称其二人平时从事农村房屋建筑工作，按照2007年的材料、人工以及上述地圈梁面积估算，建设该地圈梁成本约60000元。诉讼过程中，双方均主张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为各自所有，但书颖农场认可粮仓及水泥地坪价值为300000元，且在竞价过程中，亦同意以该价值进行分割，韩学志、韩敏峰认可价值为250000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书颖农场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是否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共同出资建设及出资比例；三、若为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共同所建，现该粮仓和水泥地坪应分割为谁使用及具体分割方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诉讼是指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时，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书颖农场此前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请求排除韩学志、韩敏峰对案涉粮仓使用权的妨害，因经审理查明该粮仓系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非书颖农场独资建造，故该诉讼请求被人民法院驳回。本案中，书颖农场基于共有物分割，诉请将上述粮仓使用权分割为其所有，是基于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粮仓的事实，故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为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理由如下：双方曾于2017年6月开始合伙收购粮食，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建于双方合伙期间，且用于双方合伙收购粮食，故双方共同出资建设该粮仓及水泥地坪具有合理性。粮仓钢结构工程系以双方名义共同发包给周某凯承建，双方分别支付周某凯工程款，且粮仓底部地圈梁系韩学志、韩敏峰此前所建，故该粮仓应系双方共同出资建设，该事实亦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水泥地坪系证人侍建兵所建，侍建兵关于“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系合作关系，庄上人基本都知晓”“这活开始是韩学志找我来干的，在施工过程中，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均对施工作出过指示”“我找韩学志要钱……从魏山兰处领过钱……韩敏峰支付约千把块钱工程尾款”等陈述可以证明涉案水泥地坪亦系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对于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的出资比例，经审理查明案涉粮仓（含雨棚）、粉尘房及水泥地坪各项投入分别为：粮仓地圈梁60000元、粮仓钢结构厂房（含烘干房及粮仓前7间雨棚）及粉尘房178000元、粮仓下面底座、围墙及水泥地坪等39000元、黄沙水泥及混凝土款79280元。因书颖农场支付的13500元土方及场地整理费用包含三间烘干房所占土方及场地整理费用，且烘干房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书颖农场个人出资建设，故对烘干房部分的土方及场地整理费用应予以扣除。现双方均无法确认粮仓及水泥地坪土方及场地整理费用，综合考虑烘干房、粮仓及水泥地坪占地面积，一审法院对粮仓及水泥地坪所投入土方及场地整理费用酌情确定为11475元。综上，双方对包含粮仓及水泥地坪在内的建筑共计出资367755元，其中韩学志、韩敏峰出资171000（110000+60000+1000）元，书颖农场出资196755元。韩学志、韩敏峰辩称葛某年收取的混凝土款73300元系其支付给书颖农场，书颖农场予以否认，韩学志、韩敏峰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学志、韩敏峰主张交纳的罚没款并非对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的出资，故不应计入其出资数额。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应分割为书颖农场为宜，书颖农场依据韩学志、韩敏峰出资比例支付其财产折价款。理由如下：涉案粮仓、水泥地坪系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用于双方合伙事务，现双方因合伙争议拆伙，且对涉案设施的使用问题长期争执不下，并为此引发多次纠纷，共有基础丧失，分割案涉共有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利于化解双方纠纷。涉案土地原系农用地，书颖农场与土地承包人王某之间订有土地租赁合同，王某虽曾陈述其基于重大误解与书颖农场签订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烘干房及水泥地坪设施农用地建设项目系以书颖农场名义申请，且已取得审批备案，并由书颖农场在该土地上建设了烘干房等设施。书颖农场系从事谷物种植和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烘干房、粮仓及相关场地系书颖农场从事上述农业生产所需经营场所，且互为辅助设施，现烘干房的使用权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书颖农场所有，故从有利于生产的角度考量，涉案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分割为书颖农场所有为宜。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虽均主张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但书颖农场同意对粮仓及水泥地坪以300000元价值进行分割，高于韩学志、韩敏峰确认的250000元，故从共有物分割的原则及效益方面考量，案涉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分割为书颖农场所有亦较为适当。因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涉案粮仓、水泥地坪共有份额作出约定，故双方享有的份额应按照出资份额确定，即书颖农场占有53.5%，韩学志、韩敏峰占有46.5%，故书颖农场应支付韩学志、韩敏峰财产折价款139500（300000×4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位于沭阳县东至葛志宝家，西至徐松高家，北至排水沟，南至水泥路土地上所建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归沭阳县沂涛镇书颖种植家庭农场所有；沭阳县沂涛镇书颖种植家庭农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学志、韩敏峰上述粮仓及水泥地坪折价款1395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沭阳县沂涛镇书颖种植家庭农场负担3103元，由韩学志、韩敏峰负担2697元。二审中，上诉人韩学志、韩敏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双方都是庄邻，与魏山兰有借款关系；我的土地是出租给韩学志使用，具体租赁的时间记不清了，到现在一直租给韩学志使用；我和魏山兰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魏山兰没有给付我租金，我欠魏山兰两万三。对此，韩学志、韩敏峰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证人证明土地租赁给韩学志、韩敏峰已经有十几年，并且从未向书颖农场交付过土地；对于土地租赁合同的具体情况，王某在一审法院（2018）苏13民初15740号案件中均予以详细的说明，证人能够证实韩学志、韩敏峰对于涉案粮仓、水泥地坪占用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并且一直在使用。书颖农场质证称：1.今天证人对其陈述将土地租赁给韩学志的时间不清楚，土地的面积有1.8亩变为3.4亩的时间不清楚，与韩学志、魏山兰分别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间不清楚，证人证言模糊。2.证人陈述其将土地租赁给韩学志的时间在2014年左右，在另案中陈述租赁的时间是2007年租给韩学志的，2008年-2009年出租的亩数是3.4亩；土地的租赁费用是300元每亩，今天陈述开始是1.8亩是300元，后来变更为850元每亩，但是在另案中一直陈述土地的费用是300元每亩，前后陈述是矛盾的；根据魏山兰、韩学志原审提供的租赁合同能证实魏山兰签订的合同在先，今天证人说韩学志签订的合同在先，是相互矛盾的。证人陈述租金是一年一付，但是韩学志、韩敏峰向法庭出示的2019年10月10日的收条却载明收的是2020年10月1日的租金，与王某陈述一年一付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提某,4预支三年的租金并且出具了三张收条也不合常理，因此，证人本案证言与另案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本案涉及是否重复诉讼以及粮仓是否为双方共同出资建设问题，而王某陈述的是土地由谁承租问题，故王某证言与本案无关；且王某在前述关联案件中已经到庭作证，其对案件情况较为了解，对王某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查明事实，书颖农场无异议，韩学志、韩敏峰对“2016年5月3日，魏山兰与王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合同》”、“其从韩敏峰处领取工程款11万元”、“书颖农场分别支付崔某5980元、73300元”、“按照2007年的材料、人工以及上述地圈梁面积估算，建设该地圈梁成本为6万元”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2.涉案粮仓是否为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共同出资建设。3.韩学志、韩敏峰请求将粮仓的使用权判归其所有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2018）苏1322民初15740号案件，即前案中，书颖农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韩学志、韩敏峰停止妨碍书颖农场使用厂房的正常行为并赔礼道歉。本案中，书颖农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位于沭阳县，东至葛志宝家、西至徐松高家、北至排水沟、南至水泥路土地上的粮仓及水泥地坪使用权归书颖农场所有，书颖农场补偿韩学志、韩敏峰110000元。因前案的诉讼请求为基于侵权行为产生的排除妨碍和赔礼道歉，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基于共同出资建设而产生的对共有物分割，故两案的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均不同。虽然两案诉讼当事人相同，但因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不同，故本案与前案不属于“一事”，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院于另案中作出的（2019）苏13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涉案粮仓工程的款项支付，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能够证实粮仓工程承包人周某凯分别从双方领取工程款，故应当认定涉案粮仓工程系韩学志、韩敏峰与魏山兰共同出资建设”，故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粮仓系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加之水泥地坪的施工人侍建兵到庭陈述“我找韩学志要钱……从魏山兰处领过钱……韩敏峰支付约千把块钱工程尾款”，本院认定涉案粮仓系书颖农场、韩学志、韩敏峰共同出资建设。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拆伙后，共有基础丧失，可以分割共有物，即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的粮仓可以分割。考虑到书颖农场从事谷物种植和销售，将粮仓使用权判归书颖农场有利于发挥物的效用；另外，双方虽均主张粮仓的使用权，但书颖农场对粮仓及水泥地坪分割的使用权竞价高于韩学志、韩敏峰确认的使用权竞价，将粮仓使用权判归书颖农场不损害韩学志、韩敏峰的合法权益，故应将粮仓的使用权判归书颖农场所有，本院对韩学志、韩敏峰请求将粮仓的使用权判归其所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学志、韩敏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韩学志、韩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