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杰，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新，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希敏，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花，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文杰，北京京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培远，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韩杰因与被上诉人胡希敏、陈守花及原审被告胡培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韩杰和胡培远的还款本金从应返还的借款本金2227887．71元中依法扣减已经偿还的借款544400元，改判韩杰和胡培远返还借款本金1683487．71元；2．改判韩杰无需支付利息；3．改判胡希敏、陈守花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和全部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部分重要事实未予认定。一、一审判决第11页第六项“关于胡培远与胡希敏之间的其它转账”中明确写明“2015年5月14日，胡培远将其中的18万元从胡培远0291的账户转到胡培远2689号的账户内，然后从该账户转给了胡希敏。”此认定可以证明，胡培远在2015年5月14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希敏转款18万元。该18万元一直是在胡培远的个人账户之间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胡希敏或陈守花给胡培远的，所以该笔款项应认定是胡培远还款给胡希敏的，应从欠款本金中依法扣减。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进行扣减。二、一审判决第12页第六项“关于胡培远与胡希敏之间的其它转账”中明确写明了“胡培远于2015年7月3日将316400元从胡培远的尾号为6832的账户转到胡培远的尾号为2689号的账户内，然后从该账户转给了胡希敏。”该认定可以证明胡培远在2015年7月3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希敏转款316400元。该款项一直是在胡培远的个人账户之间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胡希敏或陈守花给胡培远的，所以该笔款项应认定是胡培远还款给胡希敏的，应从欠款金额中依法扣减。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进行扣减。虽然，胡培远和胡希敏、陈守花在一审庭审中称以上款项是胡希敏、陈守花在胡培远读书期间借用胡培远的尾号为6832的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的钱，但胡培远和胡希敏、陈守花均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以上款项是胡希敏、陈守花给胡培远的。这两笔款项确实是胡培远在读博期间自己赚取的，而不是其父母给付的。而且，胡培远和胡希敏、陈守花对款项的给付方式说法不一致，这能证明当事人双方所述均非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第12页第六项“关于胡培远与胡希敏之间的其它转账”中明确写明了“胡培远于2016年4月28日从尾号为2689号的账户内向胡希敏转账4．8万元。”该笔款项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培远用夫妻共同财产转账给胡希敏的，应依法认定为胡培远对胡希敏的还款，应从欠款金额中依法扣减。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进行扣减。虽然，胡培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是转给胡希敏用于给其母亲治病的钱。在胡培远和韩杰还欠付胡希敏、陈守花巨额款项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首先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四、胡培远在《借条》中约定的6%年息不能约束韩杰，胡希敏、陈守花也不能据此诉请韩杰支付利息。本案中，胡希敏、陈守花从未向韩杰说过借款一事，也从未要求过胡培远和韩杰为其出具过《借条》。案涉《借条》应该是胡培远后补的，韩杰对此从不知情。胡希敏、陈守花与胡培远之间恶意串通，制造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虚假证据。即使法院认为应当支付利息，也应调低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利率，按年利率2%计算。胡希敏、陈守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于韩杰所述款项均已核查清楚。韩杰与胡培远向胡希敏、陈守花借款在北京买房，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培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胡希敏、陈守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培远、韩杰向胡希敏、陈守花返还借款本金2227887．71元；2．判令胡培远、韩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胡希敏、陈守花支付利息（以189128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1891282元之日；以136605．7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136605．71元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20万元之日）；3．诉讼费由胡培远、韩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胡希敏、陈守花系夫妻关系，胡培远系二人之子。胡培远自2005年9月开始在吉林大学读书，至2014年6月博士毕业，期间一直脱产学习。读书期间，胡培远在长春的工商银行开立了尾号为6832的理财金账户。2014年7月，胡培远到北京工作，其在工商银行办理了尾号为2689和0291的两张银行卡。韩杰自2006年9月开始在吉林大学读书，至2013年硕士毕业，后于2014年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并于2017年博士毕业。胡培远与韩杰于2011年相识，于2012年确定恋爱关系，后于2015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二、关于胡培远、韩杰购买房屋的情况2015年1月24日，胡希敏代胡培远向北京恒益九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该公司向胡培远出具收据，内容记载为“信息服务费”。2015年10月，该公司更名为北京恒益九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4日，该公司向胡培远开具3万元的发票。2017年，该公司更名为北京恒益九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15日，胡希敏代胡培远向北京科技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园公司）支付5万元，该公司向胡培远出具收据，内容为“诚意金”。2015年4月5日，胡培远、韩杰作为买受人与科技园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朱辛庄村×-×#住宅、商业楼×层×单元-×的房屋，项目名称为领秀慧谷小区。双方约定竣工日期2016年5月31日，房屋总价款2561122元。2015年4月5日，胡希敏代胡培远向科技园公司支付701122元，陈守花代胡培远向科技园公司支付10万元。当日，该公司向韩杰、胡培远出具收据，内容为“首付款801122元”。2015年5月18日，该公司向韩杰、胡培远出具金额为851122元的房款发票，包括了2015年3月15日交纳的5万元。2015年5月23日，陈守花代胡培远向科技园公司支付10万元，胡希敏代胡培远向科技园公司支付910160元。当日，该公司向胡培远出具收据，内容为首付款1010000元和手续费160元。2015年6月1日，该公司向韩杰、胡培远出具金额为1010000元的房款发票。2015年5月23日，胡培远向胡希敏、陈守花出具《借条》，内容为：“向胡希敏和陈守花借款用于在北京购买住房，按年息6%计算利息，包括：2015年1月24日支付参与购房摇号费30000元；2015年3月15日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2015年4月5日支付购房首付款801122元；2015年5月23日支付购房首付款1010160元。合计1891282元。”2015年8月4日，胡培远与韩杰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70万元。2015年9月24日，科技园公司向韩杰、胡培远出具金额为443887．80元的房款发票。2016年3月29日，科技园公司向韩杰、胡培远出具金额为256112．20元的房款发票。一审庭审中，韩杰称其不清楚购房时的付款情况。三、关于胡培远、韩杰购买房屋的契税等费用以及装修房屋的情况2016年4月16日，胡希敏代胡培远向科技园公司支付购房契税、产权登记费、印花税、产权代办费、有线电视开通费和北京市专项维修资金共计44573元。科技园公司向胡培远出具了收据和发票。当日，胡希敏代胡培远向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3090．72元，用于支付上述房屋一年的物业管理费。该公司向胡培远出具了收据。2016年6月10日，胡培远与北京焦点互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点公司）、北京工长之家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焦点装修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装修上述房屋。约定2016年6月14日开工，2016年7月25日竣工，工程款67531．49元。2016年4月16日，胡希敏代胡培远向焦点公司支付1000元。2016年6月10日，陈守花代胡培远向焦点公司支付54025．20元。2016年6月25日，陈守花代胡培远向焦点公司支付13916．79元。焦点公司向胡培远出具了3张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记载2016年6月25日的款项包括了分期增项款。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胡培远为房屋装修自行花费1550元购买灯具、花费4000元用于改窗户、花费4300元购买散热器、花费2200元购买防盗门。2016年6月15日，胡希敏向胡培远转账2万元。2016年6月25日，胡培远向胡希敏、陈守花出具借条，内容为：“因支付北京购房契税和装修相关费用，向胡希敏和陈守花借款，按年息6%计算利息，包括：2016年4月16日支付契税44573元，杂费3090．72元，装修定金1000元；2016年6月15日转账20000元用于装修期间相关费用；2016年6月10日支付装修费54025．20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装修费13916．79元。合计136605．71元。”2017年，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胡培远、韩杰名下，各占50%的份额。2017年11月8日，二人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韩杰称其没有参与房屋装修。四、关于胡培远、韩杰购买车位的情况2017年2月22日，胡希敏向胡培远转账20万元。当日，胡培远向胡希敏、陈守花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在北京购买车位，特向胡希敏借款200000元，按年息6%计算利息。”2017年2月25日，胡培远向科技园公司支付206157元，科技园公司向胡培远出具2张收据，确认收到车位款199999元和代收维修基金6158元。2017年3月6日，胡培远、韩杰与科技园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二人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农学院北路×号院×区×号楼地下车位-×层×，总价款199999元。后上述车位所有权登记在二人名下，各占50%的份额。2017年7月26日，科技园公司向胡培远出具金额为199999元的发票。五、关于胡培远、韩杰的离婚诉讼情况2018年8月，韩杰将胡培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并分割上述房产。2018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414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韩杰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韩杰再次起诉要求离婚。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202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二人离婚。调解书未涉及二人名下的上述房屋、车位以及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六、关于胡培远与胡希敏之间的其他转账胡希敏于2015年2月26日、3月12日、3月20日、4月1日分8次共计向胡培远的尾号为2689的账户转账125万元，后胡培远于2015年4月2日、4月3日、5月13日分3次将125万元转给胡希敏。胡希敏、陈守花、胡培远称上述125万元的转账是为了制造银行流水，从而可以帮助胡培远、韩杰申请更多的购房贷款。对此，韩杰不持异议。2014年6月30日至11月26日，胡培远多次将尾号为6832的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尾号为0291的账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5年5月14日，胡培远赎回理财产品，本金和收益共计181003．61元。当日，胡培远将其中的18万元转到尾号为2689的账户内，然后从该账户转给了胡希敏。2014年7月4日，胡培远在尾号为6832的账户内购买了30万元的理财产品。2015年7月3日，该理财产品到期，本金和收益共计316409．59元。胡培远将其中的316400元转入尾号为2689的账户内，然后从该账户转给了胡希敏。对于胡培远2015年5月14日和2015年7月3日转给胡希敏的钱款，胡希敏、陈守花和胡培远均称系胡希敏、陈守花在胡培远婚前读书期间借用胡培远的尾号为6832的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的钱，因此胡培远在理财产品到期后将本金和收益转给了胡希敏。2016年4月28日，胡培远从尾号为2689的账户向胡希敏转账4．8万元。胡希敏、陈守花、胡培远称该笔款是给陈守花治病的。陈守花于2014年患甲状腺癌。2018年10月14日、11月5日、12月2日和2019年5月5日，胡培远分4次向胡希敏共计转账6800元，并备注还借款利息。2018年11月2日，胡培远从尾号为2689的账户向胡希敏转账5000元。当日，胡希敏又将5000元转至胡培远的尾号为0291的账户内。七、关于科技园公司和北京恒益九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函2019年10月10日，科技园公司领秀慧谷项目部向胡希敏、陈守花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北京恒益九州广告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12月担任我部开发的领秀·慧谷项目推介商。”2020年7月，一审法院向科技园公司发出调查令，要求该公司提供与北京恒益九州广告有限公司关于领秀慧谷项目的合作合同。后该公司回复称：“因项目销售完毕，项目部人员已调离、辞职，且调查证据为多年前的文件，经多方认真查找，最终未能查询到。”2020年7月，一审法院向北京恒益九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查函，核实2015年1月24日的3万元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摇号款。后该公司回函表示收到了3万元，由于公司财务及业务人员变动以及公司多次搬家，目前无法查询到此3万元对应的流水和房源信息；该公司在2015年为科技园公司开发的领秀慧谷房产项目合作服务商，为购房者提供信息服务，但同时期还是北京首都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首开香溪郡等多个项目的合作服务商，根据目前掌握的材料无法确认上述3万元是否系涉案房屋的信息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胡培远向胡希敏、陈守花出具了三张借条，胡希敏、陈守花通过代胡培远付款以及向胡培远转账的形式支付了借条中的借款，因此胡希敏、陈守花和胡培远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胡希敏、陈守花和胡培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韩杰辩称借条中的款项实为赠予，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杰辩称胡希敏、陈守花与胡培远恶意串通制造债务，实际是胡培远在婚前将其个人存款转账至胡希敏、陈守花的银行账户，由胡希敏、陈守花保管，然后胡希敏、陈守花应胡培远的要求将代为保管的钱再交给胡培远使用，但韩杰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胡希敏、陈守花与胡培远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因此胡希敏、陈守花可以催告胡培远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酌定胡培远应该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的次日即2019年9月19日返还借款本金共计2227887．71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由于第一张和第二张借条中均涉及多笔款项，胡希敏、陈守花为计算方便，主张从每一张借条的最后一笔借款支付之日开始起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胡希敏、陈守花和胡培远在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为6%，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胡希敏、陈守花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培远未返还借款本金，其与胡希敏、陈守花未约定逾期利率，现胡希敏、陈守花主张从提供借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培远已经支付的6800元利息，胡希敏、陈守花同意扣除，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对于三张借条中发生于胡培远、韩杰登记结婚之后的借款，其中2016年6月15日胡希敏向胡培远转账的2万元，发生于涉案的胡培远、韩杰共有的房屋装修期间，胡培远实际为装修中购买物品等支付了相关费用，且韩杰并未参与装修，故足以证明该笔债务用于胡培远、韩杰的夫妻共同生活；对于其他借款，因均用于购买胡培远、韩杰二人共有的房屋、车位以及装修房屋，亦可证明债务用于胡培远、韩杰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均为胡培远、韩杰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发生于胡培远、韩杰登记结婚之前的两笔借款，其中向科技园公司支付的5万元，实际计入了二人婚后购买房屋的首付款；至于向北京恒益九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的3万元，根据科技园公司领秀慧谷项目部出具的《说明》以及北京恒益九州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函，综合考虑胡培远、韩杰在北京并未购买其他房屋的事实，足以认定系因购买上述房屋而产生。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这两笔借款均用于胡培远、韩杰的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胡培远和胡希敏之间的其他转账，胡希敏、陈守花和胡培远提供了合理的解释，故对韩杰要求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胡培远于2015年5月23日向胡希敏、陈守花出具借条时，并未约定偿还本金以及支付利息的时间，而且胡培远于2018年10月14日、11月5日、12月2日和2019年5月5日向胡希敏、陈守花支付过利息，因此截至2019年5月5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胡希敏、陈守花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韩杰提出的从出具借条之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培远、韩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希敏、陈守花返还借款本金2227887．71元；二、胡培远、韩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胡希敏、陈守花支付截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以189128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3日开始计算；以136605．7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2日开始计算；扣除胡培远已经支付的利息6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购买房屋，胡培远向胡希敏、陈守花借款，并出具《借条》加以确认，表明胡培远与胡希敏、陈守花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有效。鉴于案涉借款均用于胡培远购买房屋，且该房屋登记在胡培远、韩杰名下，可以证明借款系用于胡培远、韩杰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上述因胡培远借款所形成之债务系属胡培远与韩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杰上诉提出2015年的5月14日、7月3日由胡培远名下账户转给胡希敏的款项，均应认定为系胡培远偿还给胡希敏、陈守花的借款，应依法从借款总金额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上述两笔款项胡希敏、陈守花、胡培远已作出说明，即其系胡希敏、陈守花利用胡培远名下账户进行理财活动后所形成，款项属胡希敏、陈守花所有。其次，从款项形成的时间来看，款项形成于胡培远大学毕业不足一年时间，胡培远从事的亦非高收入职业，胡培远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即能拥有近五十万元的财产，不符合常理。第三，韩杰并未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中有其投入的金额。故韩杰上诉认为上述款项属其与胡培远婚后财产，应认定为对胡希敏、陈守花的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韩杰上诉提出2016年4月28日胡培远向胡希敏转账4．8万元亦应认定为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培远有夫妻共同财产转账给胡希敏用于偿还借款，应从欠款金额中依法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胡培远主张该款系为患有重病的陈守花治病所用，韩杰没有证据表明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故韩杰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韩杰上诉提出案涉《借条》应该是胡培远后补的，韩杰对此从不知情，是胡希敏、陈守花与胡培远恶意串通，属于虚假证据。故《借条》中约定的6%年息不能约束韩杰。即使应当支付利息，该利率也过高，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韩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提出过上述抗辩意思，一审法院已对此并作出相关认定。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韩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4元，由韩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