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茵，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男，汉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工业集约发展区**。法定代表人：张洋，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广，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系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军，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盛乐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卢敏放，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神州路**法定代表人：陈瑞良，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神州路iv>法定代表人：翁汨，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勇，男，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进春，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阳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集团公司）、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被上诉人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广、雷军，原审第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邵进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内蒙古集团公司、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得阳公司涉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或依法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得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张丽娟对得阳公司的债权、张勇对张丽娟的债权均合法有效是涉案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而该二债权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默认前置债权天然合法有效，继而认定债权转让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丽娟对得阳公司的债权、张勇对张丽娟的债权均无任何实质性证据佐证，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二债权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地点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亦无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二债权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同时，一审法院就张丽娟对得阳公司债权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遗漏关键当事人张丽娟。张丽娟是得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文新的妻子。张文新是得阳公司原唯一股东新乡市逢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以下简称逢源公司）（持股92.5%），逢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将得阳公司股权转让给王福安，王福安于2019年7月18日将得阳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洋，经了解，王福安、张洋均无相应资产能力受让得阳公司股权，显然张文新仍然是得阳公司幕后的实际控制人。张丽娟对得阳公司债权是不真实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其夫妇二人的行为甚至涉嫌抽逃出资罪。得阳公司的行为已客观造成了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实质损害。经生效判决认定得阳公司欠付上诉人货款666万余元，相应货款履行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对应收货期间为2019年1月至2月。根据得阳公司提交的顺丰速递客户存根显示。得阳公司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6日向蒙牛集团公司寄发债权转让收款通知书。得阳公司是明知欠付玖龙公司巨额货款且涉诉的，而且得阳公司的厂房、土地等于2019年年初向张文新的亲戚等作出高额抵押。同时，得阳公司向玖龙公司赊购原纸，将原纸做成纸板、纸箱销售，然后将纸板、纸箱的货款全部转让给所谓的借款人，而不向玖龙公司支付货款，致使得阳公司不能开展正常生产活动、丧失债务偿付能力。如其主张成立，其显然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得阳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无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得阳公司与内蒙古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交收货、收付款、交收发票等履约行为，二公司之间不存在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得阳公司与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收货、收付款、交付发票等履约行为，得阳公司与二蒙牛焦作公司之间存在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得阳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应当通知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而非内蒙古集团公司。内蒙古集团公司与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系三个独立法人，在无法律规定和约定的情况下，内蒙古集团公司无权对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作出任何处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2条的规定，关于撤销权案件，法院应当在认定无效的事由成立或可撤销的事由成立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无效或撤销，我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得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行使撤销权基于债权转让属于无偿转让或减少数额的转让，存在损害其他人权益的情况，才符合撤销权的法定条件，而本案并不存在无偿转让和低价转让债权的行为，本案所转让的债权和上诉人的债权同属一般债权，并无先后优先的区别，因此，上诉人上诉要求撤销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中列举了大量与本案撤销权无关的事实，和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得阳公司的执行异议诉讼的相关材料，不能作为其有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明知本案所转让债权原债权人张丽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得阳公司早在2017年将股权已转让给华丽公司，逢源公司早已不是得阳公司的股东这一事实，并且在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已经对得阳公司以及实际股东华丽公司及相关个人提起了诉讼，并进入了执行，现把明知的事实作为上诉事实以混淆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其理由不具备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因本案上诉人的滥用查封和执行措施，已造成得阳公司、华丽公司现进入破产状态。实际股东华丽公司现已实际申请破产。得阳公司原法人王福安个人存款被冻结。得阳公司与玖龙公司合作十余年，相互债权发生六七千万，仅是在2018年底2019年初得阳公司面临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玖龙公司滥用诉讼查封和执行造成了得阳公司、华丽公司资金链短缺，并且造成实际面临破产的状况。因此，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内蒙古集团公司、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内蒙古集团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涉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内蒙古集团公司不予认可。首先，本案的购销合同是内蒙古集团公司与得阳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日到2020年4月30日。到目前为止合同仍在履行期限，且并没有解除或终止的事由发生。所以得阳公司单方转让还在履行期限内合同中权利义务的行为是无效的。其次，本案的货款没有经合同双方最终确定，债权债务还没有形成，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得阳公司在没有与内蒙古集团公司确认供货的总价款情况下，单方开具其认定价款的发票寄送内蒙古集团公司，在没有等内蒙古集团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就进行债权的转让，其中还有部分金额的发票没有开具。内蒙古集团公司认为，得阳公司在货款总额不确定及开发票义务没有完全履行的前提下进行的转让行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债权没有发生转让。第三，得阳公司债权转让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货到、票到后可选择120天电汇。据此120天后该笔账款才到期。也就是说内蒙古集团公司在此之前的日期没有付款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便债权转让有效，也必须是在账款到期后才可以转让，在此之前债权转让的条件根本没有成就、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得阳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并没有说明转让时间。即便款项在没有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内蒙古集团公司只要在账款到期后的合理时间内进行付款，也是没问题的。二、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与本案更无关联，其仅仅是根据内蒙古集团公司的合同，进行实际接收货物。三、得阳公司的债权在账款到期之前已被法院依法冻结。内蒙古集团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的（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要求内蒙古集团公司停止向得阳公司支付限额6662591.04元的货款，期限为从2019年3月21日到全额满为止，宁河区法院又于10月21日向内蒙古集团公司发出协助执行函要求不得向任何人支付被冻结的货款。鉴于以上均是司法机关的保全措施，内蒙古集团公司必须遵守，予以配合。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2018年5月1日，内蒙古集团公司与得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得阳公司向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供货义务，2019年2月28日向内蒙古集团公司发函说明其因经营问题无法按合同义务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后内蒙古集团公司又于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3月16日收到得阳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支付相应货款时，又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寄送的（2019）津0117执保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停止支付得阳公司相关货款。综上所述，本案纠纷的产生非因我公司原因所致，本着行为主体与结果责任相对应的原则，本案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张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张勇的诉讼请求。玖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得阳公司转让其对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债权的行为；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得阳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玖龙公司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撤销得阳公司转让其对内蒙古集团公司、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蒙牛乳制品（焦作）有限公司债权的行为或确认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玖龙公司与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河南华丽纸业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津0117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给付玖龙公司货款6662591.04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6662591.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河南华丽纸业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对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欠款债务在最高保证额度8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玖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上诉至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后新乡市成林制品包装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津03民终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新乡市成林制品包装有限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5月31日，张丽娟、张勇与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张丽娟将对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勇所有。2019年3月1日，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勇（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对内蒙古集团公司的3398644.14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2019年3月16日，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勇（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对内蒙古集团公司的5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得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请求撤销合同制度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制度是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两项重要制度，两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本案中，玖龙公司应选择其中一项权利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且玖龙公司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成立要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玖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玖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得阳公司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600万元）；3、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12份；4、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2份；5、张丽娟银行流水1份。证明：2015年3月5日成林公司会计侯新霞将借张丽娟600万元存入建设银行成林公司账户的事实。第二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农信社转款进账单（回单）1份（成林公司收款850万元）；3、农信社收款回单1份（张丽娟付款850万元回单）。证明：2015年9月18日张丽娟通过农商银行转账出借成林公司款85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200万元）；3、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成林公司200万元收账通知）；4、客户回单1份（张丽娟200万元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7月27日张丽娟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出借成林公司款200万元的事实。第四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80万元）；3、农信社电汇凭证（回单）1份（张丽娟51万元付款回单）；4、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成林公司51万元收账通知）；5、广发银行进账单1份（张丽娟29万元付款回单）；6、广发银行客户回单1份（成林公司29万元收账通知）。证明：2016年8月3日张丽娟通过农村信用社、广发银行转账出借成林公司款80万元。第五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48万元）；3、成林公司收据1份（52万元）；4、中原银行现金缴款单1份。证明：2016年10月28日张丽娟通过中原银行出借成林公司100万元，成林公司会计刘鹏存入中原银行成林公司账户的事实。以上综合证明：张丽娟自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先后出借给成林公司1830万元的事实，张丽娟在成林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张勇提交七彩云南翡翠店股东会决议、记账凭证、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明：张勇从七彩云南翡翠店获得过分红款的事实。玖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得阳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中很多证据显示的交款人与张丽娟并无关系，很多证据并不能表明钱款来源、钱款流向，同时鉴于张丽娟的身份，得阳公司的财务状况由张丽娟夫妇控制，无法证明历史上得阳公司与张丽娟夫妇是否有过银行流水，不排除张丽娟夫妇通过其他手段套取得阳公司财产；对张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得阳公司对张勇提交的证据、张勇对得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得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与2018年2月25日出具的上会师报字（2018）第0711号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丽娟与得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张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七彩云南翡翠店投资并获得分红款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玖龙公司所提出的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玖龙公司虽不是得阳公司（甲方）与张勇（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与玖龙公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主张合同无效的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玖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情形，故其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撤销权即债权人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进行的损害债权的民事行为的权利，是指债务人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而造成其履行不能以致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为保全自身的权利通过撤销债务人损害债权的行为，以恢复债务人在财产上的地位，维持其责任财产、履行能力，保证债务的清偿。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将直接影响债务人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玖龙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针对标的为2019年3月1日得阳公司（甲方）与张勇（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故本案中需要审查的是玖龙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能否成立。首先，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上述规定，虽然内蒙古集团公司与得阳公司就所转让债权的效力、是否到期及数额等均存在争议，内蒙古集团公司所提异议均可以放在涉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范畴内予以解决，内蒙古集团公司作为债务人可以对债权受让人张勇主张其抗辩，但并不影响涉案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的效力。其次，本案需要审查得阳公司转让涉案债权中是否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等情形，并对玖龙公司的债权造成侵害。本案中首先要判断是否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即要判断张勇所取得债权是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以及该对价与所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不合理差额。从得阳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出，得阳公司转让债权给张勇，其所依据的是得阳公司、张丽娟、张勇三人所签订的2018年5月31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数额为1505万元，其中得阳公司与张丽娟之间的债权有得阳公司审计报告（上会师报字2018第0711号）、记账凭证等予以证实，该审计报告显示张丽娟债权的期末余额为1583万元，而张丽娟与张勇之间的债权有2018年5月31日三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11月3日张勇、张丽娟等的《合作协议》、2018年5月27日的《退股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张勇、李家合共计接收张丽娟在得阳公司的债权1823万等额折抵退股金额，得阳公司向张勇转让的对内蒙古集团公司的债权的转让价格分别为3398644.14元、500000元（具体债权转让的有效数额需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予以解决），玖龙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丽娟对得阳公司的债权以及张勇对张丽娟的债权存在虚假以及在债权转让中未支付合理的对价，从而不足以证明得阳公司在转让案涉债权时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和无偿转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玖龙公司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中，玖龙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玖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故仍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