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兴华（绰号“华吊”或“亚吊”），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某宇（绰号“黑佬”），男，1999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威（曾用名张成，绰号“口水威”或“阿威”），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宇、吴兴华、张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粤0982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兴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兴华，吴兴华明确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辩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间，以郭某阅（已判决）、郭某维（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被告人吴兴华、董某宇、张威和梁某权、曾某波、曾某冲、吴某健，梁某锋、郭某锦、郭某波、周某善、陈某锋、林某裕、刘付某才、陈某林、陈某天（以上十三人均已判决）、董某艺（已起诉）等人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以时分时合的方式纠集在一起，逞强耍横，为非作恶，在化州市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2016年9月2日1时许，周某善（已判决）与被害人陈某勇等人在化州市鉴江开发区维也纳酒吧666房饮酒过程中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斗殴，后双方被劝开。周某善为发泄情绪，纠集被告人董某宇和郭某阅、陈某锋、刘付某才、林某裕、陈某林、陈某天（六人均已判决）以及董某艺（已起诉）、韩某明、庞某操、李某俊、陈某聪（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多人蒙面，手持开山刀、水管及枪支等凶器，分别驾乘一辆黑色风神轿车、一辆蓝色三菱吉普越野车及一辆金色旧款广本2.3轿车在维也纳酒店门前对陈某勇驾乘的奥德赛小轿车（车牌：粤K***13）进行打砸。期间，陈某勇的朋友黎某健等人害怕被报复，便驾驶绿色猎豹越野车（车牌：贵E***46）离开。周某善、郭某阅、董某艺等人发现后，驾车将其追赶至橘城北路汇景新城路口路段，再故意撞车将其逼停，后黎某健趁机逃脱。当日凌晨2时许，陈某勇的朋友余某豪到鉴江开发区府门口接载陈某勇离开时，周某善等人发现后再次追赶并持枪对余某豪驾驶的宝马轿车（车牌：粤B***58）进行射击。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被损毁的奥德赛轿车、猎豹越野车、宝马轿车分别值款人民币6183元、337.5元、2940元，合计损失9460.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9.2”寻衅滋事案视频侦查报告、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等书证，证人吴某辉、王某青、许某华、李某华的证言，被害人余某豪、陈某勇、黎某健的陈述，被告人董某宇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某林、陈某锋、陈某天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7月中旬，在化州市瑞克斯酒吧，梁某权（已判决）与被害人彭某恒发生冲突。为报复彭某恒，2017年7月31日凌晨3时许，郭某阅，郭某维、梁某权三人纠集被告人董某宇、吴兴华、张威和曾某波、曾某冲、吴某健、梁某锋、郭某锦、郭某波、陈某天（七人均已判决）、曾某恩、郭某鑫（二人另案处理）等二十多名男子持水管焊刀、水管等凶器窜到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岸音乐主题KTV处对彭某恒及其朋友进行追砍殴打，对彭某恒弟弟彭某财停在现场的车辆进行打砸。三、同日凌晨4时许，在彭某恒逃跑后，郭某阅、郭某维等人不服气，纠集上述人员到化州市鉴江区鉴江市场桥底集合，经密谋决定打砸与彭某恒有关的公司、档口。随后，郭某维、郭某阅等二十多人戴口罩、蒙头面，持水管焊刀、水管等凶器对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京路名门KTV俱乐部对面的永恒出租车行进行打砸，致该车行多处受损。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永恒出租车行受损物品值款人民币1936.7元。接着，郭某维、郭某阅又纠集上述人员持凶器驾车窜到化州市河西街道办河西财政所对面的金信投资有限公司，持水管焊刀、水管等凶器对该公司进行打砸。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金信投资有限公司受损物品值款人民币10884.4元。四、在打砸完金信投资有限公司后，郭某阅、郭某维继续纠集上述人员持凶器驾车窜到化州市下郭大道的汇隆投资有限公司，持水管焊刀、水管等凶器对该公司进行打砸。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汇隆投资有限公司受损物品值款人民币12173.2元。五、同日凌晨5时许，在打砸完汇隆投资有限公司后，郭某维、郭某阅再次纠集上述人员回到金信投资有限公司，因误认为围观的群众是彭某恒等人，郭某维、郭某阅随即指挥上述人员持水管焊刀、水管等凶器对围观的群众黄某飞、缪某勇、钟某延、缪某铭等人进行追砍殴打，致钟某延被砍伤。经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延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最后，郭某维、郭某阅再纠集上述人员持凶器驾车窜到化州市北岸街道办铭丰酒店斜对面的小巷处，因误以为被害人李某敏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黑色雅阁轿车是彭某恒方的，随即指挥上述人员对该车辆进行打砸。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黑色雅阁轿车受损物品值款人民币71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7.31”北岸寻衅滋事案视频侦查报告、侦破报告、公安机关的证明、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缪某勇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恒、黄某飞、钟某延、朱某华、李某敏的陈述,同案人陈某天、郭某阅、梁某权、吴某健的供述,被告人吴兴华、董某宇、张威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另认定，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董某宇主动向化州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了“9.2”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宇作案时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原判再认定，被告人吴兴华因2011年2月23日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22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原判用以认定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审讯视频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兴华、董某宇、张威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结伙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兴华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只供述其参与“7.31”寻衅滋事第6项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7.31”寻衅滋事第1至第5项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但其主动到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宇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只供述其参与了“9.2”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7.31”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但其主动到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宇在作案时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威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否认其参与“7.31”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但其主动到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威未参与打砸行为，相对作用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张威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兴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董某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吴兴华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不是打砸行为的实施者和发起者，只是被纠集到现场帮忙指认车辆，没有下车参与打砸，起次要作用。与原审被告人董某宇相比，原判对其量刑明显过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兴华、原审被告人董某宇、张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董某宇作案时年龄情况，以及上诉人吴兴华前科记录情况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再查明，原审被告人董某宇于2019年6月18日自动投案。上诉人吴兴华于2019年6月26日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张威于2019年6月28日自动投案。该部分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兴华、原审被告人董某宇、张威参与恶势力团伙，为发泄情绪，逞强斗狠，结伙持械在公共场合随意追逐、拦截、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结伙持械公然打砸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上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从严惩处。吴兴华、董某宇、张威连续参与作案，行为积极主动，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以上三人是受纠集参与作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威直接实施了打砸行为，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董某宇在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是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兴华、董某宇、张威有投案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吴兴华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梁某权、陈某天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吴兴华参与了“7.31”寻衅滋事犯罪，与同伙分工合作，实施打砸行为的事实。吴兴华否认参与打砸，但与本案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吴兴华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前文已做评价，不再赘述。其系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鉴于其有投案情节，原判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合考虑吴兴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态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吴兴华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倍宁书 记 员  黎颖钰书 记 员  柯倩雯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