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晓媛，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铃，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冈县欧阳烤鱼店，经营场所：贵州省凤冈县龙泉镇华盛街。经营者：欧阳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富，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兰晓媛与被上诉人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晓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欧阳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57298.22元（714596.43元×50%）;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欧阳富在卫生间前的过道上洗鱼、杀鱼的行为，使水渍和鱼的油腻物质人为地四溅到过道上，增加了他人正常正常通过过道的安全风险。而欧阳富人为导致地面湿滑后，并未引导他人绕行，亦未在湿滑处设置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警示标志，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我通过湿滑的塑料垫，因道路湿滑而摔倒受伤，其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我受伤时，我父亲已年满62岁，我母亲年满61岁，无生活来源，靠我和我哥哥赡养，对于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欧阳烤鱼店、欧阳富辩称，我店内墙上有安全警示标志，地上有防滑垫，兰晓媛系自己喝酒，自己摔倒的。其作为成年人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其所述内容不成立。一审判决的责任我愿意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晓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欧阳烤鱼店、欧阳富赔偿医疗费83622.46元、误工费135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32292元、残疾赔偿金252736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831.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4690元，合计492175.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欧阳烤鱼店、欧阳富承担。庭审中，兰晓媛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168968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752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58374.8元。总赔偿金额变更为552280.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晚，兰晓媛与朋友在欧阳烤鱼店吃夜宵，期间兰晓媛与朋友喝了些酒。23时许，在准备离开时，兰晓媛告知其朋友要上厕所。兰晓媛朋友在等候时，案外人告知其朋友兰晓媛摔倒在地上。在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欧阳富在门外向警车进行求救，后警车载兰晓媛至凤冈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期间，凤冈县人民医院开始诊断兰晓媛系急性酒精中毒，5个多小时后，对兰晓媛进行CT检查，被诊断为：1.急性小脑幕切迹疝；2.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右侧颞顶骨线样骨折；4.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损伤；5.急性胃黏膜病变；6.急性酒精中毒？。后凤冈县人民医院对其进行了手术治疗。兰晓媛住院174天后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3622.46元。兰晓媛的伤情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1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兰晓媛右侧肢体功能障碍属七级伤残；2.兰晓媛需颅骨修补术，约需手术费60000元；兰晓媛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贵通鉴司鉴[2020]临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兰晓媛急性小脑幕膜切迹疝，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顶叶脑梗死，右侧颞顶骨骨折等，其误工期评定为18-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7-9个月，营养期评定为7-9个月。2019年7月1日，兰晓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凤冈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导致其严重残疾的重要原因，要求凤冈县人民医院进行赔偿。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贵州省凤冈县人民医院在对兰晓媛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与患者的外伤为同等原因致患者的损害后果。2019年10月24日，兰晓媛与凤冈县人民医院达成调解协议，由凤冈县人民医院赔偿兰晓媛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296400元，一审法院制作（2019）黔0327民初277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如何确认兰晓媛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对前述争执焦点做如下评判。针对兰晓媛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兰晓媛诉请赔偿的金额为83622.46元，并提供了凤冈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定；2.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报告和兰晓媛具体住院时间，综合认定误工期为21个月。因兰晓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无固定收入及多少，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的标准，该费用应为76394.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兰晓媛因伤受伤住院174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70元/天计算，该费用为12180元；4.营养费，根据兰晓媛伤残等级及鉴定报告，以30元/天计算8个月，该费用为7200元；5.护理费，兰晓媛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结合鉴定报告及兰晓媛住院时间，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8个月，该费用为29102.67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报告，兰晓媛的伤残等级为七级，结合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该费用为275232元；7.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该费用为60000元，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兰晓媛并未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本项请求，不予支持；9.交通费，综合兰晓媛住院、进行鉴定等情况，综合认定500元；10、住宿费，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参照兰晓媛伤残等级及本地经济水平，酌情支持8000元；12.鉴定费，兰晓媛诉请金额为14690元，提供了三张鉴定费发票（金额共15990元）予以佐证，但其中关于医疗纠纷鉴定的发票12000元，因该鉴定系兰晓媛与凤冈县人民医院产生纠纷后，为确定凤冈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及责任承担而进行的鉴定，对该鉴定费发票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为399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兰晓媛遭受的损失总额为556221.63元（医疗费83622.46元＋误工费763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8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9102.67元＋残疾赔偿金275232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交通费500＋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990元）。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应明确的是，兰晓媛在欧阳烤鱼店摔倒受伤后，到凤冈县人民医院治疗，因凤冈县人民医院出现诊疗过错，导致兰晓媛伤情加重。而凤冈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过错与兰晓媛的外伤为同等原因致兰晓媛的损害后果。因此，在本案的赔偿费用中，首先就赔偿总额应扣减一半后，由兰晓媛承担部分再在本案中确定双方之间的责任承担。兰晓媛在欧阳烤鱼店内摔倒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兰晓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事发当时，欧阳烤鱼店的过道上存在严重的湿滑现象；欧阳烤鱼店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当时，兰晓媛是处在较为严重的醉酒状态，兰晓媛、欧阳烤鱼店各自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合全案分析，欧阳烤鱼店在地上铺设了防滑垫，已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在卫生间并未铺设防滑垫，且根据欧阳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现场照片来看，欧阳烤鱼店内杀鱼操作间位于厕所出来的过道，在进行杀鱼操作时难免会有水溅出；而兰晓媛摔倒受伤的时间处于欧阳烤鱼店正常营业的时间内，即使地面存在少量的水，作为成年人如对自身安全尽到了最大限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在一般情况下不会摔倒。相比较而言，兰晓媛因疏忽大意，未注意自身安全，是导致自己在欧阳烤鱼店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结合本案实际，由欧阳烤鱼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兰晓媛自行承担其余损失较为适宜。欧阳烤鱼店应赔偿兰晓媛的费用为27811.08元。因欧阳烤鱼店为个体工商户，由欧阳富个体经营，其债务应以个人财产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晓媛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811.08元；二、驳回兰晓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380元，由兰晓媛负担1200元，由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负担180元。因该款兰晓媛已预交，应由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承担部分，在兑现本案时一并支付给兰晓媛。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兰晓媛之父，兰科应生于1957年4月10日，兰晓媛之母，聂声瑛生于1957年11月8日。兰科应与聂声瑛共同生育兰晓媛和蓝翔。二审再查明，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02元/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确认兰晓媛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医疗费83622.46元、误工费763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8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9102.67元、残疾赔偿金275232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交通费500、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99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成年子女对于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兰晓媛所需抚养的近亲属为其父兰科应，其母聂声瑛。事故发生时，兰科应已年满62周岁，抚养年限为18年，聂声瑛已年满61周岁，抚养年限为19年。二人共同生育兰晓媛和蓝翔二个子女。此时，兰科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7047.2元（21402元/年×18年×40%÷2），聂声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327.6元（21402元/年×19年×40%÷2），共计158374.8元。一审未计算兰晓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因此，兰晓媛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14596.43元。兰晓媛之伤情经过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贵州省凤冈县人民医院在对兰晓媛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与患者的外伤为同等原因致患者的损害后果。因此，一审在本案的赔偿总额扣减一半后，由兰晓媛承担部分在双方之间进行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凤冈县欧阳烤鱼店虽然在兰晓媛受伤之地虽铺设有防滑垫，但其杀鱼的位置位于厕所出来的过道，杀鱼时难免会有水或鱼鳞等溅出，兰晓媛在该处摔伤，凤冈县欧阳烤鱼店应对兰晓媛之摔伤承担一定的责任。兰晓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在进出厕所过道尤其是旁边还有杀鱼的操作间的情况下可能会摔倒而其在进出时应尤其注意自身安全，以免摔倒。而兰晓媛事发当天在饮酒后，未尽到自身的谨慎注意义务而导致自己摔伤，亦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承担20%责任，兰晓媛承担80%责任。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凤冈县欧阳烤鱼店应赔偿兰晓媛各项损失共计71459.64元（714596.43元÷2×20%）。因凤冈县欧阳烤鱼店为个体工商户，由欧阳富个体经营，其债务应以个人财产承担。综上所述，兰晓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二、限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晓媛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459.64元；三、驳回兰晓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已减半），由兰晓媛负担1104元，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负担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兰晓媛负担1668元，凤冈县欧阳烤鱼店、欧阳富负担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