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38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春玲，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佳林，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细兰，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龙跃，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书兵，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友文，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申诉人金春玲因与被申诉人何龙跃、杜友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855号及本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93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申168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金春玲的再审申请。金春玲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湘民监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诉人金春玲申诉称：一、本案所涉《还款协议书》是何龙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对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处理不能围绕该份协议书，应看每次借款的实际情况。根据科学的计算及日常生活经验，双方借款所产生的利息都不会超过4303400元，原判使用“完全可能超过4303400元”的定性，因而认定杜友文支付的4303400元是利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申诉人与杜友文2010年开始产生矛盾，2012年杜友文有外遇，二人感情急剧恶化。2014年下半年双方完全没有联系。对于转入申诉人账户的800000元款项，其不知情。该账户是金春玲、杜友文共同开设的。银行流水显示，涉案借款转入账户后，短期内又转入他人账户，可直接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申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一审判决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从多方面分析认定。除了银行流水外，申诉人对借款也不知情。借条没有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且2013年至2016年间有正当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涉案借款大大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被申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借款项属于经营所需。四、申诉人现生活困难，生存都存在问题，更不堪巨额债务。请求：一、撤销（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930号民事判决；二、再审改判申诉人对该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三、被申诉人承担一审、再审诉讼费用。被申诉人何龙跃辩称：一、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认为还款协议高利息的签字认可不合理，但民间借贷获取利息是受法律保护的。二、原判认定4303400元是利息，原判定性无误。还款协议书没有明确4303400元是利息，还款协议书明确截止2015年5月30日杜友文欠本金4200000元，结算时清晰明确。三、申诉人金春玲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有经济往来。四、本案原判决生效是2016年1月4日，申诉人的再审及申诉时间超过六个月及两年的期限。应当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何龙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友文、金春玲偿还何龙跃人民币4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43000元；2.判令杜友文、金春玲支付违约金123000元（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3.判令杜友文、金春玲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龙跃与杜友文系朋友关系。杜友文与金春玲系夫妻关系。杜友文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2年1月21日、2012年4月28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3日、2012年11月29日向何龙跃借款200000元、6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合计4200000元。上述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其中有800000元转账至金春玲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6227××××8797账户上，另3400000元转账至杜友文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6217××××5972账户上。2015年5月30日，何龙跃（甲方）与杜友文（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至今陆续向甲方共计借款本金4100000元整，逾期未支付利息620000元整，共计借款本息4720000元整。二、经甲乙双方一致约定乙方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如下方式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每月归还甲方借款本金500000元整，当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待全部借款本金归还完毕滞后支付。每月具体还款计划、金额、利息为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123000元；2015年7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108000元；2015年8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93000元；2015年9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78000元；2015年10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63000元；2015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48000元；2015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金额33000元；2016年1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金额18000元。待全部借款本金归还完毕，原逾期借款利息620000元及本还款协议期间所产生的利息564000元共计1184000元在3个月内全部结清。三、若乙方在约定还款期间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本还款协议，则甲方有权按逾期未支付的全部借款本金每月3%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有权即刻采取合法的法律途径保证甲方的合法权益。协议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但杜友文、金春玲未按约定偿还何龙跃借款。何龙跃遂于2015年7月16日起诉至该院，请求依法裁决：1、金春玲、杜友文偿还何龙跃人民币4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43000元；2、金春玲、杜友文支付违约金123000元（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3、金春玲、杜友文共同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1、《还款协议书》中逾期未支付利息620000元何龙跃陈述按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得出。2、何龙跃诉求中逾期利息743000元包括逾期未支付利息620000元和2015年6月30日之前利息123000元。3、何龙跃对诉求中违约金明确为以4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从2015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二、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对此，该院评析如下：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何龙跃主张杜友文借款4100000元未还，已向该院提供了《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并对出借的过程陈述清晰，因此，应认定何龙跃与杜友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杜友文应承担偿还何龙跃借款的民事责任。金春玲系杜友文的妻子，杜友文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春玲未举证证明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对杜友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借款本金。何龙跃与杜友文在《还款协议书》中一致确认杜友文欠何龙跃借款本金4100000元。之后，杜友文、金春玲未偿还何龙跃借款。因此，应认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100000元。关于利息。何龙跃与杜友文在《还款协议书》中一致确认截至2015年5月30日杜友文逾期未支付利息620000元整，该利息何龙跃陈述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得出。该利息标准过高，该院调整为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为413333元（620000元×2÷3）。因此，截至2015年6月30日，利息共计495333元（413333元+4100000元×0.02）。对何龙跃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何龙跃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为按照月息3分计算，起算点为2015年5月30日起，何龙跃实际主张的是2015年5月30日以后的利息，但标准过高，结合何龙跃主张的利息截止时间，该院调整为按照月息2分，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何龙跃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友文、金春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何龙跃借款本金4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495333元。从2015年7月1日起，以4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何龙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的受理费23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64元，由杜友文、金春玲共同负担。杜友文、金春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8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龙跃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友文、金春玲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向何龙跃支付了4303400元，在2015年10月14日向何龙跃支付了30000元。2012年9月18日杜友文向何龙跃出具了一张借条，写明：今借到何龙跃人民币1000000元整，月息4分，按月支付。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杜友文、金春玲认可4200000元的借款属实，但1000000元有约定利息，其他没有约定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从本案二审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对2012年杜友文向何龙跃借款4200000元没有异议，对于借款的利息，何龙跃主张所有借款均约定了利息，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前杜友文、金春玲向何龙跃支付的4303400元是归还的利息。而杜友文、金春玲主张只有1000000元约定了利息，其他没有利息，归还的4303400元是本金。本院二审认为，4200000元的借款中有一张借条写明了月息4分，而《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2012年4200000元的借款到2015年形成的利息完全可能超过4303400元，而且《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确认了借款本金4200000元没有归还，因此可以认定杜友文、金春玲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向何龙跃支付的4303400元是归还的借款利息。杜友文、金春玲另主张《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是否应认定为杜友文与金春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杜友文自己陈述借款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所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的财产，且杜友文与何龙跃并没有约定借款属于杜友文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杜友文、金春玲的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10月14日杜友文向何龙跃支付的30000元属于原审判决后发生的事实，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综上，杜友文、金春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528元，由上诉人杜友文、金春玲负担。金春玲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杜友文、金春玲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拟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常所需；证据二、证人杜某、何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金春玲与杜友文感情不好，没有负责家庭日常开支。被申诉人何龙跃质证认为：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杜友文借款后，部分借款无法核实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借款人将所借款项用于投资，该投资收益用于家庭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金春玲在二审庭审陈述，在2014年4月-2015年6月杜友文给金春玲账户往来款80000元左右，证明杜友文的投资收益有用于家庭；另，杜友文银行流水显示，何龙跃于2012年11月9日账户转入30000元，而何龙跃没有在4200000元中主张，证明何龙跃与杜友文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借款协议作出的核算是清晰明确的。关于金春玲的银行卡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春玲款项的支出不能排除投资的收益用于生活。对杜某的证人证言，杜某作为金春玲的继女一直生活在一起，对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认可，从金春玲与杜某至今仍生活在一起，被申诉人有理由相信杜某、杜友文、金春玲的家庭感情不至于破裂，基于对平常人的推断，如果杜友文伤害金春玲，杜某和金春玲的生活不会这么和谐。对何某的证人证言，何某对本案以及金春玲与杜友文的经济往来不清楚，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银行流水能够反映涉案资金的走向，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系金春玲的好友和继女，但作为证明其家庭夫妻感情状况这一特殊事实的证人必须是其亲近的人。故证人证言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另查明，一、何龙跃转账杜友文建行尾号5972账户下涉案3400000元资金往来情况：2012年9月14日，何龙跃转款1000000元至杜友文建行尾号5972账户；9月16日，消费520007元；9月19日转账刘建忠343680元，当日取款20000元；9月21日，取款5000元，转账张忆15000元，转账肖化常8000元，取款49900元，转账李光中11200元；10月9日，转账杜友文9514账户27000元，当日余额163.71元。11月1日何龙跃转款200000元至杜友文建行尾号5972账户，账户余额202688.71元；当即转账廖龙华200000元，支付手续费25元，余额2663.71元。11月3日，何龙跃转款200000元至杜友文建行尾号5972账户，账户余额202663.71元，转账廖龙华79000元；11月4日转账周敏飞72454元，分别转账李清200元、30000元；11月6日转账仇中星9000元；11月7日，分别取款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1900元，余额37.21元。11月29日，何龙跃分别转款1300000元、700000元至杜友文建行尾号5972账户，账户余额2000045.21元；当日分别转账杜友文4075账户110000元、50000元，转账李清50000元；12月1日，取款20000元，转账黎涉50000元，取款145000元，转账刘虹355000元；12月2日转账廖龙华167700元；12月4日转账王明波40000元，转账陈光辉50000元，转账仇中星150000元；12月5日，转账戴念龙100000元；12月6日分别消费18072元、89295元，转账何龙跃124000元；12月9日取款10000元；12月10日，转账李清44000元；12月11日，转账段周平30000元；12月12日，转账李清486000元，余额826.21元。二、何龙跃转账金春玲建行尾号8997账户下涉案800000元资金往来情况：2012年1月21日，何龙跃转款200000元至金春玲建行尾号8997账户，余额200175.06元；当日，现金取款49900元，ATM共取款20000元，转账张光忠50000元；1月28日，现金支取49900元；1月30日，消费29400元，余额725.06元；4月28日，何龙跃转款600000元至金春玲建行尾号8997账户，余额600000元；当日转账李兰萍554000元，转账宁峥嵘30000元，转账金玉玲35000元；4月29日，ATM取款1500元；5月7日，转账金春玲尾号3364账户3500元，余额73元。三、杜友文自2012年起即很少回家，未尽家庭责任和义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金春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精神，涉案借款可分两笔予以分析：其一，针对何龙跃直接汇入杜友文账户的涉案借款，杜友文表示用于投资，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金春玲表示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数额巨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且于2012年始，杜友文已经很少回家，未与金春玲一起共同生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经查，从杜友文建行尾号5972账户的交易流水来看，该笔借款大部分转给案外人，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加之夫妻分居多年，故难以认定杜友文将该笔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该笔债务为杜友文个人债务。其二，针对何龙跃直接汇入金春玲账户的涉案借款800000元，金春玲表示其不知情且银行卡实际由杜友文控制。经查，从金春玲建行尾号8997账户的交易流水来看，无法排除汇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笔借款系直接汇入金春玲名下实际控制账户，金春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金春玲该部分的申诉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涉案借款80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借款80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金春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93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855号民事判决；二、杜友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龙跃借款本金4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495333元。从2015年7月1日起，以4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金春玲对800000元共同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96650元。从2015年7月1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何龙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26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46528元，合计74792元，由杜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彭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