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延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忠，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亮，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2，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李某，上诉人牛某1、曾某、牛某2因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某村（以下简称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中东首两间由李某居住使用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某村某号院内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法有失公平。李某起诉要求分割案涉房产，系基于李某对该房产的建房目的及出资事实。2001年3月，李某与牛某1准备建造婚房，二人计划婚后在某村某号院居住生活。鉴于院内房屋现状，二人在征得牛某1家庭成员支持的情况下，结合当时建房所需费用，决定由李某出资3万元对院内房屋进行翻建。李某将3万元存款单交给曾某（牛某1之母）并直接用于了房屋的建造，形成了现有的北房四间，李某与牛某1婚后在此居住生活多年。综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某村某号院现有的北房四间系李某为与牛某1结婚而出资建造。二人离婚后，李某诉请对该房屋予以分割，法院应结合当事人建房目的、出资比例等因素综合予以考量。该房屋作为李某与牛某1的婚房，建成时的造价约为人民币四万元左右，因此，李某至少应获得该房屋二分之一的权利份额。牛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房造价是10万元，李某主张的3万元应为彩礼，这3万元是在李某与牛某1领结婚证之前给的，除此之外并没有给其他款项，如果这3万元不算彩礼的话，那么与民间习俗不符。现在李某只能跟牛某1讨要部分，但其没有对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牛某1的父亲，这3万元是经过媒人之手给牛某1的，牛某1用于购买结婚服饰、家具等，牛某1父母都挣钱，不需要用李某这3万元。因此李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曾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3万元是彩礼，盖房与李某无关。李某的3万元是给牛某1的，并不是给曾某用于盖房。宅基地与李某无关，是曾某公公婆婆留给曾某的。牛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与牛某1、曾某的意见一致。牛某1、曾某、牛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某一审起诉案由错误，一审法院未予纠正。一审程序以分家析产纠纷为案由起诉属于案由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牛某1、曾某、牛某2在一审中已经对此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和纠正，而且由于案由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进一步作出错误判断。二、一审法院认定某村某号院内翻建房屋为牛某4、曾某、李某、牛某1共有是事实认定错误。李某离婚时要求分割的财产只能是其和牛某1的婚内共有财产，而某村某号院内翻建房屋不是其婚内共有财产，李某无权主张分割。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主张的3万元款项不是彩礼，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四、牛某1和李某之间在离婚前已经是矛盾重重，又经历了离婚诉讼，更是加剧了牛某1与李某之间的矛盾，再让他们在一起居住生活，结果必然不是“有利生活，方便居住”。五、由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该适用《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关于共有的相关规定。李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某1、曾某、牛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牛某1称3万元是彩礼，不符合事实，之前牛某1一方是认可这笔钱是用于盖房的。牛某1与李某结婚之后，李某的户口也迁入到某村某号院，现在李某也没有其他住房。李某与牛某1在结婚之前，没有居住的房屋。当时李某拿的3万元，就是为了盖房用做婚房。牛某4生病期间都是李某进行照顾。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某村某号院内房屋；2.依法分割牛某1继承的某村某号院内房屋中属于牛某4的遗产份额；3.依法分割牛某1继承的某村某1号院内属于牛某4的遗产份额。事实与理由：李某与牛某1于2001年5月21日在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12月，双方经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曾某与牛某1、牛某2系母女关系。李某与牛某1结婚前，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李某出资3万元，对某村423院内房屋进行翻建，该宅基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牛某1的父亲牛某4。2001年3月，李某将3万元存款单交予曾某，李某与牛某1、曾某及牛某4随即对院内北房四间完成了翻建，后李某与牛某1居住在此。2002年4月22日，李某将户口迁入该地址。2012年左右，李某与牛某1对某村某号院内东西房各两间进行了翻建，现东西房已被曾某拆毁。2005年左右，李某与牛某1参与翻建了曾某与牛某4居住的某村某1号院内房屋，共计14间，2006年李某与牛某1搬至该院内居住。综上，某村某号院内现存的北房四间为李某出资翻建，李某对上述房屋享有物权，应依法得到确认。牛某4去世时，李某与牛某1的夫妻关系尚未解除，牛某1依法继承的某村某号、某1号院内房屋中属于牛某4的遗产部分属于李某与牛某1共同所有，李某应分得相应份额，故李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牛某1、曾某、牛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李某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起诉本案属于案由错误。李某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经法院判决与牛某1离婚，李某和牛某1、曾某、牛某2之间不属于分家析产的情形。结合李某此前的离婚诉讼来看，李某明知本案案由应为离婚纠纷，却故意规避正确案由提起诉讼，其目的存疑。2.此前李某与牛某1离婚纠纷诉讼已经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且在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已经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李某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婚姻法第47条规定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3.李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常理。某村某号院的土地属于集体的宅基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牛某4。李某主张其为翻建该院内房屋出资3万元与事实不符。李某与牛某1于2001年5月21日登记结婚，而根据李某的陈述，其曾于2001年3月将3万元存款单交予曾某，作为房屋翻建的出资。李某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情况是李某与牛某1交往进展顺利，双方有了结婚的打算，按照民间习俗，男方应该给女方彩礼，于是在结婚前两个月李某给了牛某13万元，作为男方给女方的彩礼。因为牛某1要结婚，而男方家在外地，在北京没有住房，所以牛某4决定翻建房屋，但是牛某4翻建房屋直至其病故，从未做出将翻建房屋任何比例的份额划分给李某的意思表示。所以李某仅依据其曾向牛某1提供3万元是无权主张对某村某号院内房屋份额的，其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4.李某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一、牛某4病故后至李某和牛某1离婚前，牛某4的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在牛某1与李某离婚时牛某1尚未取得遗产所有权，故李某在与牛某1离婚后要求分割牛某1还没有继承的遗产，显然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法律规定，在牛某4的遗产分割前，牛某1有权自愿作出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且牛某1放弃继承权的行为不违法。2020年4月6日，牛某1已经作出了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的声明，现在牛某1已经丧失了对牛某4遗产继承的权利，且李某与牛某1已经在遗产分割前离婚，李某当然无权依据牛某1的继承权主张对牛某4的遗产进行分割。第三、李某与牛某1离婚纠纷一案中主张对某村某号、某1号院的所有权和居住权，李某在明知道上述两处宅院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为牛某4的情形下，依然以此为同意离婚的条件之一，这恰恰说明了李某的主张不具有正当性。5.李某竟然通过蒙蔽曾某来获取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李某是提前打印好了文本，在李某没有如实告知曾某文本内容的情况下，骗取曾某在文本空格处签字。曾某年老耳聋眼花，在没有弄清怎么回事的情形下，稀里糊涂就签了字，该文本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一、曾某根本就不是李某与牛某1的介绍人，曾某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李某，不可能作为牛某1的结婚介绍人。第二、李某的3万元存单交给的是牛某1，而不是曾某，当时曾某在家中根本不主事。第三、3万元是彩礼，根本不是专门用于翻建房屋的，当时，牛某1将3万元用于购买家具及其他结婚开销。当时牛某4会手艺，省吃俭用辛苦一辈子，家中有些积蓄，根本不差这3万元来翻建房屋。6.牛某4生前作为李某的岳父，将其名下的某村某号院内房产提供给李某和牛某1无偿使用多年，为了对李某和牛某1的生活提供更多的帮助，又允许牛某1、李某和孩子搬到某村某1号院内共同生活，日常生活开销牛某4夫妇从未计较过，而某村某号院的出租收益全部用来贴补李某和牛某1的家用，因为牛某1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只能靠父母帮助。在牛某1与李某的孩子长期患病期间，尤其是在孩子患病末期，牛某4和曾某作为孩子的外公外婆更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在孩子最后一次住院期间，为给孩子治病牛某4给了牛某12万元，而牛某1至今未还。牛某4夫妇为牛某1和李某在离婚前提供了大量的帮助，李某不但不感念，还提起诉讼要求分割牛某4名下的房产，实在是有违公序良俗原则。综上，李某的诉讼请求违反程序，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某与牛某4系夫妻关系，牛某1、牛某2系曾某与牛某4之女。牛某4于2018年6月3日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李某与牛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1年5月21日登记结婚。牛某1曾于2019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李某离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主张其对某村某号、某1号院的所有权和居住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某村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集建（94宅地）字第某某号]及某1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集建（94宅地）字第某某1号]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牛某4。其中某号院于2001年3月翻建北房四间，李某与牛某1于2012年翻建了东西房各两间彩钢房，牛某1主张东西房于2018年被曾某拆除。某1号院原有房屋三间，2004年翻建为十四间，李某主张其对两处宅院的翻建均有出资。法院经审查认定：某村某号院现有北房四间系2001年3月翻建，李某称其出资3万元进行了翻建，但房屋翻建时有牛某1及父母曾某、牛某4等家庭成员，因涉及案外第三人利益，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某村某1号院，李某称2004年翻建房屋时其进行了出资，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法院对其要求分割某1号院内房屋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19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与牛某1离婚，并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李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京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某村某号院内原有北房三间、西房两间，于2001年3月翻建成现有北房四间，其中东首一间及西首一间为卧室，中间两间合为一间作为客厅使用。李某与牛某1于2012年在该宅院内翻建的东西房各两间已于2018年被拆除。李某主张翻建北房四间系为了其与牛某1结婚使用，翻建北房时其出资3万元，其与牛某1结婚后在该院内居住生活。李某提交曾某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内容为：证明人曾某，是李某和牛某1的婚姻介绍人，双方于2001年相识，并于当年5月21日在昌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结婚前双方同意，李某拿出3万元用于对牛某1父亲某号院的房屋进行翻盖，特此证明。牛某1、曾某、牛某2认可李某在其与牛某1结婚前向牛某1支付了3万元，但主张该笔费用为彩礼，牛某1利用该笔费用购买了家具、首饰等，并未用于翻建房屋，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为牛某4夫妇翻建，并提供给牛某1、李某无偿居住使用，曾某出具的《证明》系受李某欺骗所签字。另查，牛某1于2020年4月6日签署《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明确表示其自愿放弃对父亲牛某4在某村某号、某1号两处房产共有份额遗产的继承权。经询，李某现要求依法分割某村某号院内现有北房四间，并要求进行实物分割。曾某、牛某1、牛某2不要求对其应享有的某村某号、某1号院内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翻建时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上述事实，有（2019）京0114民初19223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某村某号院内现有北房四间于2001年3月翻建，李某主张其出资3万元用于翻建该院内北房四间，李某提交了曾某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牛某1、曾某、牛某2认可李某在其与牛某1结婚前向牛某1支付了3万元，但主张该笔费用为彩礼，并未用于翻建房屋，曾某所出具的《证明》系受李某欺骗所签字，对此主张，牛某1、曾某、牛某2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三人的陈述不足以推翻曾某出具的《证明》，故法院对李某关于其出资3万元用于翻建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系在该院内原有北房三间的基础上翻建，故翻建后的北房四间应属于牛某4、曾某、李某、牛某1共有。牛某4去世后，其应当享有的房产份额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曾某、牛某1、牛某2继承。现李某与牛某1已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已丧失共有的基础，且已生效的（2019）京0114民初1922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写明因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翻建时有牛某1及父母曾某、牛某4等家庭成员，故以该院内房屋涉及案外人利益为由未予处理，并释明双方另行处理，现李某再次起诉要求分割该院内北房四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分割。牛某4去世后，其遗产未经分割，牛某1在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取得牛某4在某村某号、某1号的房产份额，现牛某1在其与李某婚姻关系解除后的2020年4月6日明确表示放弃对牛某4遗产份额的继承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李某要求分割牛某1继承的牛某4位于某村某号、某1号院内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牛某4在某村某号院内享有的财产份额依法由曾某、牛某2继承，曾某、牛某1、牛某2现不要求对其应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分割，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的具体分割方法，由法院从有利生活、方便居住的角度出发酌情予以处理，因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在翻建时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故对该四间北房法院仅处理使用权问题，不处理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某村某号院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集建（94宅地）字第某某号]北房四间中的西首第一间由李某居住使用，北房其余三间由牛某1、曾某、牛某2居住使用；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某1、曾某、牛某2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以及工程概预算书，证明按照2001年的标准，某号北房62平及东西配房造价应是10万多元。李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某号院落实际花费多少，一审有记录记载，北房4间花了5万多元，李某出了3万元。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中西首第一间由李某居住使用是否妥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某村某号院系集体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牛某4，院内原有北房三间、西房两间，李某与牛某1于2001年5月结婚，2001年3月某村某号院内房屋翻建为现有北房四间，随后李某将户口迁入该院。李某主张其出资3万元参与翻建，作为其与牛某1的婚房，并提交曾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所载内容对上述出资翻建事宜予以确认，曾某认可《证明》上有自己的签字。牛某1、曾某、牛某2主张3万元为彩礼，并非建房出资，但未能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确认翻建后的北房四间属于李某、牛某1、曾某、牛某2共有，考虑某村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的具体情况，从有利生产、方便居住生活的角度确认李某居住使用西首第一间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另行调整。李某主张居住使用东首两间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牛某1、曾某、牛某2主张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认为，某村某号院土地使用权人为牛某4，李某出资参与翻建，翻建时家庭成员包括牛某4、曾某、牛某1，故翻建后的北房四间应为牛某4、曾某、牛某1、李某共有，现牛某4已去世，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继承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牛某1、曾某、牛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李某负担3500元（已交纳）；由牛某1、曾某、牛某2负担3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