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982民初1667号   原告：鲁某1，住敦煌市。   法定代理人：鲁某2，住敦煌市，系原告鲁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孙某，住敦煌市，系原告鲁某1母亲。   被告：伊某1，住敦煌市。   法定代理人：伊某2，住敦煌市，系被告伊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热某，住敦煌市，系被告伊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敦煌市莫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告：敦煌市第二中学。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103438490198F。   法定代表人：郑某，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敦煌市第二中学政教处主任，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敦煌市第二中学教师，特别代理。   原告鲁某1与被告伊某1、被告敦煌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敦煌二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某1的法定代理人鲁某2、被告伊某1的法定代理人热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敦煌市第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伊某1、敦煌二中共同赔偿鲁某1医疗费2910.05元（其中敦煌市医院门诊费553元、住院费2357.05元）、陪护费19天×154元/天=2926元、伙食补助费5天×100元/天=500元、营养费5天×20元/天=100元、交通费5天×20元/天=100元，合计6536.05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6日15时许，伊某1在敦煌二中教学楼二楼水房内接水，因其认为鲁某1给其他同学都发糖吃，唯独没有给其糖果，影响到其面子，故上前要搜鲁某1口袋。鲁某1制止未果后，伊某1便上前推搡、撕扯鲁某1，撕扯过程中，伊某1用拳头猛烈击打鲁某1的鼻子三拳，导致鲁某1受伤流血。鲁某1受伤后正值期末考试，鼻部一直流血不止，期末考试刚结束便被送往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经敦煌市医院诊断为1、鼻骨骨折；2、鼻中隔偏曲。出院时医嘱为1、出院带药，继续治疗；2、建议继续全休2周，鼻背部近一月内禁止触碰；3、3月后复查，酌情考虑是否行鼻中隔偏曲矫正术（年满18岁后择期）；4、定期复查，不适门诊随诊。2020年2月23日，鲁某1再次赴敦煌市医院机芯检查治疗，因鲁某1鼻中隔偏曲鼻甲肥大，医生再次建议18岁后酌情行鼻中隔偏曲矫正术。经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4月7日，敦煌市公安局沙州派出所作出敦公（沙）行罚决字（2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伊某1处以罚款贰佰元的处罚。此后，鲁某1多次与伊某1及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但其均不予理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故鲁某1将敦煌二中一并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对鲁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伊某1辩称，一、鲁某1的请求不尽合法合理。1、鲁某1要求伊某1承担19天的护理费2926元不合理也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护理费的规定，护理费赔偿的原则一是被护理人员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二是按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三是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四是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鲁某1仅为“鼻骨骨折”，没有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不需进行护理。但因其为未成年人，在住院治疗期间仍需陪护，故护理费的计算应以住院天数5天为宜，护理费应为770元。2、鲁某1要求赔偿其营养费100元于法无据。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未建议鲁某1加强营养，故其营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3、鲁某1请求的交通费应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不应支持。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鲁某1虽要求按住院天数5天，每天按20元计算交通费为100元，但未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交通费正式票据加以证明，因此，其该项请求不应支持。综上，鲁某1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910.05元、护理费77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4180.05元。二、鲁某1对伊某1母亲所垫付的医疗费未予陈述，对该费用应按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事发当日，在学校班主任老师的要求下，伊某1的母亲热某与鲁某1的母亲陪同鲁某1到敦煌市医院进行检查，垫付费用553元，第二天又与鲁某1的母亲陪同鲁某1到敦煌市中医医院再次检查，垫付费用195元，合计748元，该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予以分担。三、鲁某1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鲁某1与伊某1系同班同学，鲁某1对待伊某1应该与其他同学一样平等对待。但在鲁某1与伊某1在内的几个同学到开水房接开水中，给其他同学赠送糖果，仅未向伊某1赠送，却没有及时说明原因，以致被伊某1误解为是鲁某1在众多同学面前故意小瞧自己而发生矛盾，进而发生撕扯。在双方撕扯中，鲁某1仍然没有向伊某1说明原因，还与伊某1撕打，才导致伊某1没有目的的将鲁某1的鼻部殴打致伤。四、本案中，敦煌二中应承担一定的补充赔偿责任。鲁某1与伊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学生，在学校学习期间，学校就是鲁某1、伊某1当然的委托监护人，敦煌二中不但在学生学习中应加强学生之间交往礼让的教育，还要在学生各种活动场所安排相关人员予以值守，防范和制止学生之间的矛盾。敦煌二中不但没有加强学生之间的礼让教育，在其开水房也没有值守人员，在鲁某1与伊某1发生矛盾时，没有值守人员及时制止，以致矛盾激化进而致鲁某1受伤。敦煌二中不但应对鲁某1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补充赔偿责任，而且还要对伊某1母亲所垫付的748元承担一定补充赔偿责任。   敦煌二中辩称，一、鲁某1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发时，鲁某1、伊某1等同班同学在开水房接开水，因鲁某1给其他同学发糖吃，但没有给伊某1，伊某1便上前推搡鲁某1给其糖吃。推搡过程中，鲁某1将伊某1的手臂反扭到了后面，伊某1说这个手受过伤，让鲁某1松开，但鲁某1并没有松开，可能是因为疼痛伊某1便抽出另一只手打了鲁某1。当时还没有开始期末考试，是鲁某1受伤在前，期末考试在后。二、对于鲁某1所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的意见同伊某1的意见一致。三、敦煌二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教育机构，敦煌二中在每个班级及楼道都贴有禁止校园欺凌的倡议书，在每层楼也都配有课间巡查的老师，每个班级也都会在班会等其他时间教育学生不要追逐打闹。本案发生在课间、开水房，地点和时间均具有偶然性，敦煌二中不可能在每个角落都派有老师进行24小时的监管。敦煌二中多次教育学生不要将零食带进学校，但鲁某1仍将糖果带了进来，对其损害的发生，鲁某1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四、即使敦煌二中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   经审理查明：鲁某1、伊某1系敦煌二中学生。2019年12月26日15时课间，鲁某1、伊某1同其他同班同学到二楼水房内接水，因鲁某1给其他同学都发糖吃，唯独没有给伊某1，伊某1便上前推搡鲁某1要糖果，推搡过程中双方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伊某1用拳头击打鲁某1的鼻子致其受伤流血。受伤后，鲁某1的母亲孙某、伊某1的母亲热某陪同鲁某1到敦煌市医院检查，伊某1的母亲垫付检查费553元。次日，鲁某1的母亲孙某、伊某1的母亲陪同鲁某1到敦煌市中医医院检查，伊某1的母亲垫付检查费195元。2019年12月29日，鲁某1在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5天后，鲁某1于2020年1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鼻骨骨折；2、鼻中隔偏曲。出院后注意事项为：1、出院带药，继续治疗；2、建议继续全休2周，鼻背部近一个月禁止触碰；3、3月后复查，酌情考虑是否行鼻中隔偏曲矫正术（年满18岁后择期）；4、定期复查，不适门诊随诊，住院共花费2357.05元。2020年1月2日，鲁某1院外购药花费55元。2020年3月23日，鲁某1就其伤情在敦煌市医院做CT检查，花费检查费用553元。后经敦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2020年4月7日，敦煌市公安局作出敦公（沙）行罚决字〔2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伊某1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10月9日，鲁某1以伊某1、敦煌二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20年10月12日，鲁某1申请撤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本院依法准许。2020年10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鲁某1向本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敦煌市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证明书、敦煌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敦煌市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敦煌市医院诊断证明书、敦煌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敦煌市医院CT检查报告单、敦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伊某1向本院提交的敦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敦煌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敦煌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以及敦煌二中向本院提交的四份说明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首先，对鲁某1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鲁某1在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住院费用2357.05元，于2020年1月2日院外购药花费55元，于2020年3月23日进行复查花费检查费用553元，合计2965.05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鲁某1在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5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100元/天=500元。三、护理费，鲁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敦煌市医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于2020年3月23日复查时需人员陪护，结合其伤情，陪护人员确定一人即可。出院后鲁某1虽在家卧床养伤，但其具备生活自理能力，无需人员陪护，故对于护理期限，本院确定为6天。陪护人员为鲁某1的法定监护人。诉讼中，鲁某1未举证证明其法定监护人的固定收入情况，故对于护理费可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年人均工资56208元进行计算。依此，护理费为6天×56208元/年÷365天/年=924元。四、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鲁某1在敦煌市医院住院5天，住院期间应加强营养。出院后，根据敦煌市医院的出院医嘱，未有加强营养的建议，故本院对鲁某1所主张的营养费确定为5天×20元/天=100元。五、交通费，指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综合鲁某1入院、出院及就医地交通费标准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天×15元/天=75元。以上费用合计4564.05元。   其次，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确认如下：关于伊某1，其推搡鲁某1在先，并在撕扯过程中用拳头击打鲁某1的鼻部，致使鲁某1鼻骨骨折，其侵权行为直接导致鲁某1的身体受到损害，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应负主要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定伊某1对鲁某1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鲁某1，其违反学校纪律将糖果带入学校，在伊某1推搡时，其未能平静理智的处理与同学之间的矛盾，而是直接将伊某1的手臂反扭，进而导致了矛盾的激化，其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联性，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负相应的责任。据此，本院酌定鲁某1对于其自身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关于敦煌二中，作为学校，其不仅负有知识教育的责任，亦负有安全教育的义务。该校老师虽曾在不同的场合要求学生遵守纪律，禁止打闹，并在课间安排有楼道巡察人员和卫生间（水房）巡察人员，且上述巡察人员并非同一人，但在伊某1与鲁某1在水房推搡、撕扯的过程中，无任何卫生间（水房）的巡察人员在场，显然其所安排的巡察人员未能尽到应尽的岗位职责，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考虑到伊某1、鲁某1均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对敦煌二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责任酌定为10%。   最后，对于伊某1、敦煌二中应赔偿的具体金额。鲁某1受伤后在敦煌市医院、敦煌市中医医院检查时，伊某1的母亲共垫付费用748元，该笔费用应由伊某1、鲁某1、敦煌二中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即：伊某1应自负748元×70%=523.6元；鲁某1应承担748元×20%=149.6元，鉴于伊某1的母亲已垫付，故鲁某1应向伊某1退还；敦煌二中应承担748元×10%=74.8元，鉴于伊某1的母亲已垫付，故敦煌二中应向伊某1退还。对于鲁某1的各项损失4564.05元，应由伊某1、敦煌二中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即：伊某1应赔偿4564.05元×70%=3194.8元，扣减鲁某1应向伊某1退还的748元×20%=149.6元，伊某1应赔偿的金额为3045.2元（3194.8元-149.6元）；敦煌二中应赔偿4564.05元×10%=456.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伊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某1损失3045.2元，由伊某1的法定监护人伊某2、热某代为支付；   二、敦煌市第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某1损失456.4元；   三、敦煌市第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伊某1所垫付的检查费7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鲁某1已预交），由鲁某1负担5元、伊某1负担17.5元（由其法定监护人代为支付）、敦煌市第二中学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风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巩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