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孔思，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细芬，女，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谢作廷，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谢作为，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王孔思因与被上诉人陈细芬及原审被告谢作廷、谢作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孔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细芬及原审被告谢作廷、谢作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孔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陈细芬在继承谢炳可遗产范围内支付王孔思货款8万元及利息的判决，改判陈细芬支付王孔思货款8万元及利息；2.判令陈细芬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适用法律错误。谢炳可、陈细芬一直在苍南县马站镇共同生活，且均为农村户口，谢炳可联系王孔思购买的饲料用于家庭养猪需要，饲料均由司机从苍南县灵溪镇运送至苍南县××镇××村其房屋旁边的养猪场交货。一审法院虽认定王孔思与谢炳可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对谢炳可所购买的饲料如何交货、用于何地均未进行认定、查明。据了解，养猪场建成至今已经10余年时间，该期间谢炳可与陈细芬均在苍南县××镇××村内生活，居住的房子离养猪场100米左右。根据一般经验法则，结合生活常识和农村生活习俗，农村生产经营一般以户为单位，家庭成员尤其是夫妻之间共同进行。陈细芬为普通农村家庭妇女，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谢炳可与其共同经营的养猪场。根据送货人员及王孔思所见，在经营养猪场期间，陈细芬均在养猪场内帮忙喂猪、打扫卫生等。因此，养猪场所负债务应为陈细芬、谢炳可夫妻共同债务，陈细芬理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规定，王孔思认为夫妻共同生活并不限定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还包括家庭生产经营活动。判断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等综合认定。谢炳可出具给王孔思的《欠条》载明，其确认结欠的款项为饲料款，王孔思作为债权人已经充分举证本案债务为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另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三款规定，应注意举证证明责任分配，同时妥善把握利益平衡。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债务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细芬与谢炳可夫妻关系不和，自2010年开始处于分居状态，陈细芬一直在外地打工维持生活所需，谢炳可在老家，其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二、王孔思如认为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三、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自动放弃继承谢炳可的遗产，法院不应判决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谢炳可没有遗产，不存在继承遗产的事实，如果有遗产，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也自愿放弃，由法院执行偿还谢炳可所欠债务。王孔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细芬支付王孔思货款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判令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在继承谢炳可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孔思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谢炳可因经营需要向王孔思多次购买饲料，2018年2月15日，经双方结算，谢炳可结欠王孔思货款1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事后，谢炳可仅于2018年4月11日支付货款2万元，剩余货款8万元未予支付。另查明，陈细芬与谢炳可原系夫妻关系，谢作廷、谢作为与谢炳可系父子关系，谢炳可因病于2018年8月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谢炳可与陈细芬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谢炳可尚欠王孔思货款8万元，有谢炳可出具的欠条为凭，该院予以认定。因涉案欠条仅有谢炳可签字，王孔思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款属于谢炳可与陈细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致，现主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细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谢炳可死亡，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作为谢炳可的继承人，应在继承谢炳可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谢炳可遗产范围内支付王孔思货款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孔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元，减半收取912.5元，由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孔思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视频及文字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债务为陈细芬与谢炳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2.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谢炳可经手欠结的货款为其与陈细芬共同生活的养猪场所欠，谢炳可所购买的饲料均是送往谢炳可、陈细芬坐落于苍南县马站镇蒲城养猪场的事实。被上诉人陈细芬及原审被告谢作廷、谢作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上诉人王孔思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审被告谢作为质证认为：视频中确系陈细芬，谢炳可、陈细芬关系不好，陈细芬一直都在外地打工，养猪场系谢炳可一人经营。对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蔡某称在我家吃过饭，那跟陈细芬肯定认识，但其都不能确定跟陈细芬是否认识。被上诉人陈细芬及原审被告谢作廷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陈细芬二审期间未对上诉人王孔思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王孔思向本院提供的视频及文字，结合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谢炳可生前，陈细芬与其共同经营养猪场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谢炳可生前，陈细芬与其共同经营养猪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8万元债务及利息损失是否系谢炳可、陈细芬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欠条虽系谢炳可单独出具，但根据王孔思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的视频及文字，结合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谢炳可生前，陈细芬与其共同经营养猪场的事实，故王孔思主张涉案债务系谢炳可、陈细芬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谢炳可已于2018年8月去世，故陈细芬应对涉案8万元债务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谢作廷、谢作为应在继承谢炳可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孔思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二、陈细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孔思货款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谢作廷、谢作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谢炳可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判决载明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孔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减半收取912.5元，由陈细芬、谢作廷、谢作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陈细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