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310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经营场所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新区7巷**。 经营者：蔡润岳，男，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被告：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湖畔巷**iv> 法定代表人：蔡润岳，执行董事。 被告：蔡润岳，男，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峰，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北路新东方广场**iv> 法定代表人：李洪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亭，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以下简称国巨玩具厂）、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巨公司）、蔡润岳、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峰，被告新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华、杨亭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创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原告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原告已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原告对猪小屁现象进行全方位推广及提高品牌认知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其通过“猪小屁×××三里屯”、“猪小屁×××全国热门商圈”、“微博×××微信”、“FaceU+猪小屁”等策划方案在线下及线上为猪小屁积累了大量人气。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获得多项荣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判令被告新东方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7万元；判令被告新东方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 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辩称：1、蔡润岳诉讼主体不适格，蔡润岳仅是国巨公司的股东，是独立主体；2、国巨公司作为经销商，目前已停止生产销售；3、猪小屁独创性较低，不应当被过高保护；4、国巨玩具厂是少量生产试销，因市场反应欠佳，已停止生产，无侵权行为；5、原告未提供赔偿清单及发票佐证其实际支出且本案案情不复杂，举证难度不大，被诉产品价值不高，利润有限，销售量少，不应给予17万元赔偿。 新东方公司辩称：1、答辩人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如果涉案商品涉嫌侵权，不是答辩人造成，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仅是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在购货时对商品的外观已经进行了审查义务，商品包装上注明了生产者的名称、住址、联系方式等详细内容，如果涉案商品涉嫌侵权，根据上述信息也可以找到侵权人。答辩人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己经尽到了足够的审查义务，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对商品侵权承担赔偿责任，且目前涉案商品已全部下架，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震惊文化所研发的“猪小屁IP”在社交网络上的活跃度及影响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 北京创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 证据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 证据三、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3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以“猪小屁”为名在微博发布的相关信息，拟证明原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了相关作品。 证据四、对微信公众号“猪小屁”发布的相关内容的截图，拟证明原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了相关作品。 证据五、光盘一张，内容为视频，拟证明《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的内容。 证据六、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67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拟证明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被告新东方公司销售侵权产品。 证据七、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内容为《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荣誉证书，拟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 证据八、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内容为《猪小屁跳俄舞》获得的“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证书，拟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 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公证书第7页显示生产商是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是经销商，与蔡润岳无关；在公证书第4页被诉产品销售价格为64元，店铺中销售的还有其他产品，被诉产品仅占很小位置，推测出被诉产品销售量不高。证据七、八证明原告获得该荣誉，不能证明原告的商业价值和影响力，同时原告是2017年3月创作该作品，其作品商业价值有限。 新东方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至六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我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知道该产品上所印刷的图案涉及侵犯原告著作权。证据五视频中显示卡通形象出品人系樊不凡，不是本案原告，原告对该视频形象不享有著作权。认为证据七、八荣誉主体为震惊文化，与原告无关，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即原告对猪小屁作品不享有著作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新东方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反驳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四被告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9日、2018年9月20日,北京创客分别就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3月17日。两份登记证书所附作品样本,均为猪小屁形象,仅所着服装有别,或为背心、或为裙子、或为背带裤等，其中猪小屁外形整体呈拟人化卡通猪形象,头大身小,头部横向椭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双臂张开,上肢有手指,下肢自上而下逐渐变细,上下肢较短。2017年3月17日,主人公为猪小屁的名为《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的视频短片,分别在北京创客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予以发表。 2019年8月16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侵犯原告“猪小屁”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0日，公证员李某1、公证人员李某2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北路与东昌东路交叉口北新东方.尚街漂亮Baby生活馆，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64元购得“益智早教玩具”一个、“趣味敲打琴系列”一个，取得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购物小票一张（票据显示数量：1）、POS签购单（商户名称：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张、销售凭证（No0016225）一张（票据显示数量：1）；张志新对新东方.尚街、漂亮Baby生活馆、店内货架商品、付款码进行了拍照。2019年9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67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品名为益智早教玩具的波浪鼓一个，波浪鼓上方及正反鼓面均有卡通猪的形象，波浪鼓上方的卡通猪背面有合格证，合格证上标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厂商地址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新区7巷3号，经销商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经销商地址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湖畔巷6号。经比对,原告“猪小屁”形象整体呈一只可爱、萌萌的卡通猪的形象，并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有身体，而且头大身小，头部占了全身的一半左右，几乎没有脖子，肚子也较大，手脚较短。头顶光秃秃的，上窄下宽，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头部两侧对称分布着两只耷拉着的扇形的大耳朵；两侧腮部呈淡淡的粉色；嘴巴正上方为明显突出的鼻部，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鼻部左右紧挨着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登记证书中第四副图片猪小屁身着连体背带裤，裤长至脚踝位置，背带与裤子连接处有两颗纽扣，对称分布，且纽扣上有四个线孔，背带裤上半部分中央有一口袋。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猪形象，系在“猪小屁”美术作品上的细微改动，二者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基本相同。 另查明，被告国巨玩具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蔡润岳，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经营场所为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新区7巷**，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被告国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蔡润岳，住所为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湖畔巷**，成立日期为2018年7月2日，经营范围销售、网上销售：玩具等。被告新东方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洪涛，成立日期为2004年7月28日，住所为聊城市××东方广场××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润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国巨公司财产独立，应当对被告国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北京创客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17日在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证明原告北京创客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原告提交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67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新东方公司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新东方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新东方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商品合格证上标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经销商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蔡润岳对该事实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国巨玩具厂生产、国巨公司销售。 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波浪鼓上的卡通猪形象与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仅存在细微差别,其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等方面均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国巨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被告国巨公司、新东方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新东方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的侵权范围为汕头市澄海区、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新东方公司侵权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新东方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作品的个数、知名度，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新东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范围、经营规模和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被告国巨玩具厂、国巨公司、新东方公司分别赔偿原告北京创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为15000元、10000元、7000元，被告蔡润岳对被告国巨公司应支付的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被告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 二、被告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 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 四、被告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被告蔡润岳对该款负连带责任； 五、被告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五、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25元、汕头市澄海区国巨玩具厂负担175元、汕头市国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聊城新东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珍 人民陪审员  李泽明 人民陪审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