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再21号 原审原告：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 法定代表人：蒋红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芝，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民族宫**公地址江苏省镇江市檀山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乃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厢竹大道7号天立·东方大厦A座2804号。 法定代表人：时维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时建卫，男，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晋钰，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广西桂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民族宫** 法定代表人：叶家雄，执行董事。 第三人：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叶杏霞，执行董事。 原审原告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雪公司）与原审被告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桂0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银雪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桂民终3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雪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5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34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时建卫、广西桂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盛公司）、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银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红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源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五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冯怀球，时建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穆晋钰到庭参加诉讼。桂盛公司和农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银雪公司重审起诉请求：一、判决源泉公司返还银雪公司预付退股资金款7000万元；二、判令源泉公司支付利息17998342.47元(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27日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最终计算至源泉公司返还预付退股资金之日止)；三、判决农辉公司对2700万元预付退股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丰公司对3700万元预付退股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桂盛公司对3300万元预付退股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由源泉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 部费用。事实和理由：银雪公司股东由源泉公司、广西南宁国家粮食储备库、广西粮食仓储公司三个法人股东组成。2014年1月19日，源泉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申请退出银雪公司。2013年1月23日，银雪公司与源泉公司等三个股东签订《协议书》同意源泉公司退出银雪公司。经银雪公司请示，2014年1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粮食局批复同意银雪公司预付源泉公司退股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同日，银雪公司按照源泉公司的指示支付7000万元退公司股资金给五丰公司。源泉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银雪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预付退股资金。按照主管部门的批复，2014年1月27日，银雪公司、源泉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银雪公司预付给源泉公司退股资金7000万元，自银雪公司预付退股资金之日起至源泉公司办理完退股变更登记之日止，源泉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银雪公司支付利息。自银雪公司向源泉公司支付退股资金之日至今近三年时间，银雪公司多次要求源泉公司前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源泉公司置之不理，也不返还银雪公司预付的退股资金，给银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源泉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本案的原一、二审判决都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银雪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按照最高院判例的精神，叶家雄在有关退股和收款的协议书、委托书等文件上签字的行为，由于均未加盖源泉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为其私下行为，不应由源泉公司承担责任。2、依照合同法50条规定，叶家雄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行为，并且由于银雪公司和五丰公司都不是善意相对人，因此叶家雄的行为后果不应由源泉公司承担责任。3、实际收款人不仅仅只有五丰公司，时建卫明显是实际用款人之一，而且按照发回重审裁定书的精神，对于款项去向要穷追到底，并将所有的收款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而且五丰公司等实际用款人按照第一巡回法庭裁定书的精神，是承担首要的还款责任，假设源泉公司需要承担责任，那也是补充的责任，因此银雪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有关五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不准确的。4、本案银雪公司在2014年9月就已经进行了所谓的主张权利，但是直到2016年11月份，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对源泉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同时，银雪公司向五丰公司、桂盛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我认 为本身是没有错的，但是主张的金额是错误的，五丰公司收到的款项是7000万元本金，应当对全部款项承担责任，桂盛公司收到3300万元，也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责任。农辉公司一分钱都没有收到，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农辉公司参与到本案中，银雪公司主张农辉公司承担责任实际上是在迎合五丰公司的诉讼主张，充分证明他们之间是相互串通的。银雪公司不向实际用款人时建卫主张权利，也表明了他们之间互相串通的情形。 五丰公司陈述称，本案的7000万元是银雪公司受源泉公司委托向五丰公司转的款，实际上是源泉公司所收取的预退股资金7000万元，其中3300万元五丰公司是根据源泉公司的指示支付至广西桂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余的3700万元是源泉公司自愿在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其所欠五丰公司的借款，偿付的金额是3700万元，因此五丰公司收取3700万元是有依据的，源泉公司代偿到期债务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关于要求五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补充：现在银雪公司已经变更了请求，五丰公司收到银雪公司的付款是银雪公司根据源泉公司的指示付给五丰公司，五丰公司收取该款项是没有任何过错的，即便五丰公司要承担退款义务的连带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利息。 时建卫陈述称，本案的7000万元是属于源泉公司合法拥有所有权的预退股资金，是银雪公司根据源泉公司的指示付给五丰公司的，五丰公司收到后，根据源泉公司的指示转3300万元给桂盛公司，以及将3700万元抵偿农辉公司的借款本息，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源泉公司一再提及的1000万元是五丰公司出借给时建卫对外投资的款项，是五丰公司的账上汇至时建卫的个人账户，与源泉公司、银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时建卫最后也将该款的本金及收益款归还给了五丰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且2014年五丰公司出借给时建卫的时候，时建卫并不是五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甚至不是公司董事会的成员，接受1000万元的借款是受公司委托对外投资，属于五丰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而不是时建卫的个人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9日，源泉公司以《关于要求预付部份退股资金的函》致函银雪公司，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执有贵公司47%的股权，我们请求退出，考虑到办理退出各项手续需要很长时间，而目前公司资金周转又比较困难，为此，请求在贵公司拆迁总收入4.19亿元中，扣除应偿还债务、交税和安置职工等约2亿元后，余下的约2亿元中，预付给我公司7000万元退股款（按我公司47%的股权约1亿元的70%预付），其余资金待清算和办理完各项手续后再支付。同时，我公司承诺：预付期间的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预付款在总退股款中抵扣”。源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家雄在该函件上签名并未加盖公章。2014年1月20日，银雪公司以《关于预付源泉公司退股资金的请示》（银面报[2014]2号）致函广西壮族自治区粮食局，主要内容为“我公司由三个股东组成，其中，源泉公司占47%的股权，局党组已同意该公司退出银雪公司。目前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考虑到办理退出各项手续需要很长时间，该公司提出预付部分退股资金，以渡难关。根据拆迁补偿有关情况，公司拆迁补偿收入约4.19亿元，预计归还债务、交税、安置职工等为2亿元左右，公司余下资金约2亿元、源泉公司47%股权约为1亿元左右。为解决源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问题，我们拟按源泉公司占有的约1亿元左右的70%即7000万元预付给该公司，预付期间的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预付款在其退股款中抵扣”。2014年1月23日，广西粮食仓储公司（甲方）、源泉公司（乙方）、广西南宁国家粮食储备库（丙方）、银雪公司（丁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乙方退出丁方的股权，达成如下协议，各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同意乙方退出丁方股权。二、乙方退出股权的具体时间、方式和价格待丁方资产清算结束后商定”。广西粮食仓储公司、广西南宁国家粮食储备库、银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源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家雄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1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粮食局以《广西壮族自治区粮食局关于广西银雪面 粉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源泉公司退股资金的批复》（桂粮函［2014］34号）致函银雪公司，主要内容为“你公司报来《关于预付源泉公司退股资金的请示》（银面报［2014］2号）收悉。鉴于你公司列入南宁市旧城改造，需整体搬迁重建。为确保搬迁补偿资金的安全，增加你公司收入，经研究，同意你公司预付源泉公司退股资金7000万元。预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从源泉公司退出你公司股权所得资金中抵扣。请你公司按有关规定做好源泉公司退股的各项工作，双方签订款项预付协议书，确保国有资金不受损失”。同日，广西粮食仓储公司、源泉公司、广西南宁国家粮食储备库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份《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意源泉公司退出银雪公司的股权。会议就源泉公司在办理退出银雪公司过程中需要时间，源泉公司提出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出现困难，需要预付部分退股资金。为此召开了本次股东会议，并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预付给源泉公司7000万元，预付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收。二、源泉公司同意用其在银雪公司的47%股权为上述预付款作抵押”。广西粮食仓储公司、广西南宁国家粮食储备库的法定代表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源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家雄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银雪公司提交一份落款为2014年1月26日的《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贵司（银雪公司）将我司（源泉公司）退出贵司股权的预付退股资金7000万元支付给我司如下指定账户：户名：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17×××32”。叶家雄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未加盖公章。2014年1月26日，银雪公司向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转款7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叶家雄向银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银雪公司预付退股资金7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银雪公司（甲方）与源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按《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要求及前述批复，预付给乙方退股资金7000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同意从甲方预付退股资金之日起至办理完退股变更登记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给甲方利息，计息天数按预付款至办 完手续的实际天数计算；三、乙方同意甲方预付的退股资金从乙方退出甲方的股权所得资金中抵扣”。涉案期间，叶家雄为源泉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 另查明，2014年1月27日，叶家雄向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司2014年1月26日委托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将预付我司的退股资金人民币柒仟万元整（￥70000000.00）支付给贵司代收。现我司特委托贵司将代我司所收取的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预付退股款人民币柒仟万元（￥70000000.00）中的肆仟叁佰万元（￥43000000.00）支付给我司如下指定账户：1.其中壹仟万元（￥10000000.00）支付给我司如下指定账户：户名：时建卫，开户行：工行南宁市琅东支行，账号：62×××66；2、其中叁仟叁佰万元（￥33000000.00）支付给我司如下指定账户：户名：广西桂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账号：77×××80”。同日，叶家雄向五丰公司出具了《关于代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还款的函》，载明：“我司2014年1月26日委托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将预付我司的退股资金人民币柒仟万元整（￥70000000.00）支付给贵司代收。1月27日我司委托贵公司将代我司收取的款项中的人民币肆仟叁佰万元（￥43000000.00）支付我司指定账户，余下的人民币贰仟柒佰万元整（￥27000000.00）作为我司代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其向贵公司的借款，此代偿款由贵公司享有并自行支配。”同时，五丰公司将3300万元转入桂盛公司尾号（0880）账户、1000万转入时建卫尾号（8766）账户。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一份复函，内容为“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是受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于2014年1月26日向我公司转款7000万元。该款系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代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我公司的借款。除此之外，我公司与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其他经济往来”。五丰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叶家雄出具《委托书》、《关于代广西农辉置业有限公司还款的函》均为复印件，无原件。 还查明，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4月13日期间，五丰公司向农辉公司转款5000万元，转账单上均记载为联营款、货款、代付谷款、退款等，五丰公司认为农辉公司欠其5000万元借款的依据是2012年6月26日农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和上述期间的转款凭证，但是农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为复印件，无原件。时建卫分别于2017年3月1日、3月8日、4月21日、4月28日委托广西大业投资有限公司转款29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至五丰公司账户，转款数额共计1390元。 本院认为，关于叶家雄代表源泉公司与银雪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叶家雄的签字行为能否代表源泉公司的问题。本案中，银雪公司已经按照叶家雄以源泉公司的名义提出的退股和付款请求，将7000万元的退股款支付至五丰公司账户。源泉公司称叶家雄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源泉公司，源泉公司从未提出过退股请求，也未收到过任何退股款，且涉案的退股协议和委托付款的委托书中，仅有叶家雄本人的签字，没有加盖源泉公司的公章，不符合银雪公司与源泉公司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叶家雄在进行本案交易时是源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因此，叶家雄以源泉公司名义订立合同和指示付款的行为，应认定属于代表源泉公司进行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虽然银雪公司与源泉公司之前的交易中加盖有源泉公司的公章，但在叶家雄是源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公司70%的股份的情况下，银雪公司有理由相信叶家雄的行为代表的是源泉公司，叶家雄提出的退股和付款请求属于源泉公司的意思表示。至于叶家雄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本院依法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银雪公司诉请有何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因银雪公司与源泉公司确认退股协议不再履行，那么银雪公司诉请源泉公司返还预付退股款70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银雪公司根据源泉公司的指示，将7000万的退股款转至五丰公司账户，五 丰公司又根据叶家雄以源泉公司的名义作出的付款指示，将其中的3300万元转至桂盛公司账户，2700万元作为农辉公司的还款，1000万元转至时建卫账户。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农辉公司持有源泉公司的到期债务，因此叶家雄将其中的2700万元作为农辉公司向五丰公司的还款无依据。同时，因时建卫已经将其收到的1000万元及相关收益390万元转回给五丰公司，五丰公司自行将该1000万元作为农辉公司的还款不妥，因此五丰公司作为370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银雪公司要求五丰公司对37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应予以支持。同时，虽然五丰公司仅能提供叶家雄以源泉公司的名义作出的付款指示委托书的复印件，但是五丰公司已经将3300万元转至桂盛公司账户，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桂盛公司有占有该3300万元的合法依据，因此银雪公司要求桂盛公司在330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因农辉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本案所涉款项，故银雪公司对农辉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退股协议书中对预付退股款的利息有明确的约定，银雪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涉案利息的计付从2014年1月27日其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源泉公司主张本案出现的新证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粮食局桂粮函【2017】277号《关于请公正审理直属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合同纠纷案件维护国有资产安全的函》，证明银雪公司曾于2014年9月主张权利，但是2016年11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原一审源泉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源泉公司所称证据在本案原二审已经提交，源泉公司亦未提出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此本案重审阶段，源泉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向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预付退股款7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其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广西五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在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应返还款项的3700万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以37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其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广西桂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应返还款项的3300万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以3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其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广西银雪面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5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西源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作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覃英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