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汉族，生于1965年12月6日，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户籍所地永胜县，现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生于1990年11月11日，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个体户，住永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11日，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国企员工，户籍所在地永胜县，现住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31日，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晓，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抚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9月18日上诉人赵某外出打工，当天被上诉人就搬到上诉人家跟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一起居住，并照管未成年的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生活起居”错误，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首先，2000年9月，上诉人赵某外出打工之前，被上诉人就己经借住在上诉人家中，之后就借着照管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为由长期居住在上诉人房屋中生活，并且一住就住了近20年。上诉人赵某外出时，李某1有10岁，李某2有11岁，两人己不是三岁小孩，当时都能自行照管自已的生活起居了。如：自行穿衣睡觉，洗衣做饭，独自上学、放学回家等，无需被上诉人为照管上诉人而投入专门的时间及精力，家中的生活开支虽有一部分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但上诉人李某2也将赵某寄给其作为生活费的一部分用于了家庭开支，双方都有支出和付出，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更何况被上诉人是无偿借住在上诉人家中的，当时也是被上诉人自愿关照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无人委托或逼迫被上诉人。其次，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悉心照管上诉人李某1、李某2。二、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关系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生活上是一种互为帮助与被帮助的关系，而非法律上的抚养关系。上诉人李某1、李某2系被上诉人的亲侄子侄女，当年赵某外出打工后是被上诉人自愿选择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共同居住与生活的，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充其量只给予了上诉人生活上的一种关照，但根本谈不上代为赵某履行了抚养的义务，因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学的学费及平时的生活费用开支都是由赵某通过邮局汇款的方式寄来的，后来是直接支付到银行卡上由李某2自行支取的。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共同生活时，双方没有对互为帮助或关照的行为附加任何金钱给付条件，均系自愿。被上诉人处于其大哥情面，自愿对上诉人李某1、李某2进行关照，期间被上诉人偶尔给予上诉人的零花钱，系一种赠与行为，并且给付当时被上诉人并未明确是借给上诉人使用的。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对其关照行为给付报酬或对其赠与的金钱予以返还。其三，关于上诉人上学的学费及生活费在2000年至2004年系赵某通过邮局汇款给李某2和李某1的。2004年7月后至2012年系赵某通过借用邻居袁某的身份证办来的存折和银行卡向李某2给付生活费及学费的，其中有一部分学费及生活费系李某2通过努力学习后取得的奖助学金以及李某2在校通过勤工俭学、做兼职得到的报酬合理支配的，对此上诉人已在一审时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并提交了李某2在校获得各种奖助学金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只有2008年以前的流水银行无法提供，但不管怎样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学费及生活开支都是赵某负担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上诉人未能提交2000年至2008年以前赵某寄钱、汇款给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相关凭证就认定上诉人赵某没有对自己的子女李某1、李某2尽到抚养义务。其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抚养了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事实以及相关的费用支出情况。被上诉人无固定经济收入，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屋檐下的共同生活行为认定为是一种抚养关系，其做法让上诉人一家三口实在难以接受，一审法院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其判决不客观不公正，并且没有任何法律条款规定，被照管人要对照管人的照管行为或付出支付相应的费用，故被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以300元／月的标准分别给付31个月、95个月的生活费给被上诉人，其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标准明显过髙，未考虑当时当地的生活水平及消费标准，以及上诉人李某1、李某2在校住宿学习期间均系自已照管自已、自已用赵某汇来的钱做生活费这一重要因素。被上诉人李某3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上诉人李某1、李某2进行抚养照顾，判决三上诉人酌情支付答辩人生活费37800元。答辩人对判决数额虽然不认可，但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其理由是答辩人抚养照顾李某1和李某2是心甘情愿的，并不为图任何回报，起诉的目的就只为讨一个说法，让三上诉人明白不是凭几句狡辩就可以将一切事实抹杀，只有善行才是社会正道！二、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歪曲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答辩人相信上诉状内容绝不是李某2的真实意思，李某2作为一名大学生，又是国企员工，绝不会不辨是非，忘恩负义说出这样没有任何良知的话。上诉人赵某为逃避债务狠心扔下自己的亲生子女，只顾自己远赴江苏另组建家庭，在这二十年里，仅只有回仁和两次。上诉人不认可答辩人的付出也就罢了，为何将答辩人丑化成为一个强占他人房屋，不务正业，好吃懒做，酗酒赌博，虐待儿童，强行索要财物的恶人？答辩人对上诉人李某1年轻不懂事而说出的不负责任的话，不予计较，相信他有一天终究会明白自己的错误认识。上诉状中称赵某抛下儿女外嫁江苏省时，李某1才9岁，李某2才10岁，均能自己照料自己，而在另一案的上诉中又说答辩人20多还不能照顾自己，真是颠倒黑白。事实上，当时答辩人还年轻，没有担负一个家庭的重担的能力，但考虑到两个侄儿侄女年幼无人照顾（上诉状提到的李某桂、袁某、苏某三人均没有帮助照料），不忍自己的亲侄儿侄女成为孤儿，放弃了自己组建家庭的机会，将两个侄儿侄女视如自己亲生儿女，坚忍着一人独自撑起家庭重担。四处做苦力，虽收入有限，但没有让两个侄儿侄女缺衣少食、居无定所、失学无助。尽管答辩人教育能力有限，没能让两个侄儿侄女都学有所成获得较稳定的工作，但至少两人都得到健康成长，与其他普通家庭没有任何差距，这些辛劳难道一文不值吗？按永胜县的生活水平，难道每月300元生活费还高得离谱吗？更何况还有两人的学费和医疗等费用？答辩人认为自己所作所为问心无愧，没有必要刻意证明自己！三、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现答辩人清楚自己面临的现实和最终的结局，自己义无反顾将两个侄儿侄女抚养成人，答辩人也失去了人生最好的年华和成家的机遇，三上诉人以极不情愿支付的30000余元补偿，就将一切恩情买断，让答辩人孤独终老。其实本案在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前，整个仁和街社区的居民早就对本案做出了公正的评判。答辩人虽然没有获得回报，但赢得了民心，无怨无悔！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弘扬善良诚信的社会风尚，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抚养被告李某1生活费12480.00元（2000年9月18日至2003年5月10日，2.6年×400元／月）；二、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被告李某2的大学学费10560.00元；生活费57600.00元，（2000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小学一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四年，一共12年×400元／月），合计68160.00元；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31日原告李某3的大哥李发光（系被告赵某原丈夫、被告李某1、李某2的父亲）因车祸身亡。2000年9月18日被告赵某外出打工。当天，原告便搬到被告家跟李某1、李某2一起居住，并照管未成年的被告李某1、李某2的生活起居。2003年5月份被告李某1由被告赵某接至江苏读书。2008年9月，被告李某2到红河学院读书。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照顾被告李某1、李某2的生活及学费，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之规定，被告赵某对未成年的被告李某1、李某2有抚养的义务。被告赵某在2000年9月18日外出打工后，在未完全履行对被告李某1、李某2抚养义务期间，由于原告李某3在照管被告李某1、李某2生活起居过程中，不仅需要付出一定时间及精力，也需支出一定的生活费，而原告并无照管被告李某1、李某2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生活费以每人400元／月计算偏高，依据当时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生活费以300元／月为标准计算。原告照管李某1时间从2000年9月至2003年5月，共计31个月，生活费为9300元（300元／月×31个月）。原告照管李某2时间从2000年9月至2008年9月，共计95个月，生活费为28500元（300元／月×95个月）。原告虽要求被告支付其为李某2支付的大学学费10560元，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某、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某3生活费9300元。二、由被告赵某、李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某3生活费285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的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李某3负担50元，由被告赵某、李某1、李某2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3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李某3的大哥李发光（系上诉人赵某原丈夫、李某1、李某2的父亲）因车祸身亡后，上诉人赵某于2000年9月18日外出打工，当天，被上诉人李某3便搬到上诉人家跟李某1、李某2一起居住，并照管未成年的李某1、李某2的生活起居。上诉人赵某作为上诉人李某1与李某2的母亲，对未成年的李某1与李某2有抚养义务，但上诉人赵某于2000年9月18日外出打工后，未完全履行对上诉人李某1、李某2抚养义务，而是由被上诉人李某3照管李某1、李某2生活起居。期间不仅需要付出一定时间及精力，也需支出一定的生活费，因被上诉人李某3并无照管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义务，故被上诉人李某3要求上诉人支付生活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当时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生活费以300元／月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被上诉人李某3照管李某1与李某2的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关系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一审判决上诉人以300元／月的标准分别给付31个月、95个月的生活费给被上诉人，其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标准明显过高，未考虑当时当地的生活水平及消费标准。”等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某、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谢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