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7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树州高原牦牛良种繁育推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某,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玉树市人，住青海省玉树市。   委托代理人：成某（东某之子），玉树市人，住青海省玉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拉某，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树州高原牦牛良种繁育推广中心（以下简称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东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树牦牛繁育中心上诉请求：撤销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东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东某对于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提交的玉树藏族自治州革命委员会《关于上巴塘大队与州种畜场草山争议问题的报告的批复》（玉革[1980]087号）、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玉树县巴塘乡上巴塘村委会与州机关牧场草山纠纷的处理决定》（玉政[1994]47）、《草原使用权登记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书证结合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对诉争草场享有使用权。而东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其对诉争草场享有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草原使用权的权属争议无证据依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侵权之诉,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对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东某对其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提交的《草原使用权登记表》、照片、视频以及东某自认事实等证据，足以证明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对诉争草场享有使用权，东某实施了搭建围栏侵占玉树牦牛繁育中心草场的侵权行为，并造成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无法使用诉争草场的损害结果。东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对诉争草场也享有使用权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仅根据东某提交的一份颁发主体不合法、不具备生效要件的《草原使用证》便认定本案不属于侵权之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东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具有证明权属的法律效力时,才能认定本案属于草原使用权权属争议。根据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提交的证据,玉树牦牛繁育中心于1980年便享有对诉争草场的使用权,1994年颁发的《草原使用权登记表》进一步确认该使用权。而东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形成于1999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也不得收回承包地。因此,即使东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其发证主体也无权将诉争草场再次发包给东某,该证也无证明使用权权属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对东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的证据效力、证权效力进行审查便认定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草原使用权权属争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东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中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提交的玉树藏族自治州革命委员会《关于巴塘大队与州种畜场草山争议问题的报告的批复》（玉革[1980]087号）、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玉树县巴塘乡上巴塘村委会与州机关牧场草山纠纷的处理决定》（玉政[1994]47）、《草原使用登记表》(1994.5.10)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关联,仅证明了上巴塘大队与州种畜场之间的草山争议,而并未对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承包的草山进行确权。东某草山四至界限与玉树牦牛繁育中心草山四至界限没有任何的重合，东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足以证明对案涉草场具有使用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东某对案涉草山有使用权，其在自己承包的草山上进行搭建围栏系合法行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双方《草原使用证》颁发时间的前后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双方的《草原使用证》虽有时间上的前后之差，但草山四至界限并不重合。玉树牦牛繁育中心无故拆掉东某的围栏系侵权行为，应停止侵害，将拆掉的围栏恢复原状。   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某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拆除围栏,搬离玉树牦牛繁育中心的草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树牦牛繁育中心系涉案草场多吾庆草场的使用权人,该草场位于玉树市巴塘乡,面积为152400亩,四至界限为:东至上巴塘桥,南至宾毛达,西至折庆曲,北至阿西拉。东某系玉树市巴塘乡汹钦达草场的使用权人,面积为2304亩,四至界限为:东至新牙日扎,南至尕寸东,西至扎总周,北至新塔扎玛。1980年10月28日，玉树藏族自治州革命委员会下文,《关于上巴塘大队与种畜场草山争议问题的报告的批复》“......熊青沟(即上巴塘七道沟)将沟内以西也划分给上巴塘大队,熊青达(沟里沟外以石咀为界)以下仍以熊青小河为界,小河以西为州种畜草场,以东为上巴塘大队草场”。1994年3月29日,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下发玉政[1994])47号《关于玉树县巴塘乡上巴塘村委会与州机关牧场草山纠纷的处理决定》:（一）将州机关牧场所属的折群沟、折青沟及部分滩划定给玉树县巴塘乡上巴塘村委会,双方的界线:南北以公路为界,界限以南归玉树县巴塘乡上巴塘村委会，界限以北归州机关牧场,东西以折青沟的东山梁(南北走向)沿山梁至山根、折西经折青沟口至折青水,再沿折青水折东北至公路边为界,界限以西归玉树县巴塘乡上巴塘村委会,界限以东归州机关牧场”;（二）“将玉办发[1991]31号文规定的州机关牧场借给上巴塘村的雄青、新娘两条沟,正式划分给上巴塘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土地使用权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中,虽然玉树州人民政府下发过两次草山纠纷的处理决定,玉树牦牛繁育中心、东某分别持有政府颁发《草原使用证》,但就本案诉争草场的权属及双方草山四至界定划分仍不明确,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草原使用权的权属争议,在“熊青达”草场的土地权属未得到确认的前提下,不宜对是否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作出判断,现玉树牦牛繁育中心要求东某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玉树牦牛繁育中心虽具有民事诉讼程序意义上的“起诉权”,但因其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无法成立,从而丧失实体意义上的“胜诉权”，双方之间没有实体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玉树牦牛繁育中心要求东某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的主张,本院认为,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所提交证据不能确认其对诉争草场的合法使用权,因此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玉树牦牛繁育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持有《草原使用权登记表》、《草原使用证》，但经实地调查，本案诉争草场的权属及双方当事人草山四至界定划分仍不明确,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草原使用权的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土地使用权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在该争议草山没有确定权属的前提下，无法认定侵权法律关系。另，上诉人玉树牦牛繁育中心就上诉事由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玉树牦牛繁育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玉树牦牛繁育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玉树州高原牦牛良种繁育推广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玛  当   审 判 员 蔡吉永占   审 判 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曲英桑毛   书 记 员 久美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