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戴维·鲍曼，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蓝瓶子咖啡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闻可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蓝瓶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市蓝瓶子咖啡经营有限公司（简称蓝瓶子咖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4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廉、闫莹原审第三人蓝瓶子咖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张松到庭参加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蓝瓶子咖啡公司。2.注册号：14496705。3.申请日期：2014年4月30日。4.注册日期：2015年6月14日。5.标志：蓝瓶子咖啡。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梳、瓷器装饰品、化妆用具、家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盥洗室器具、牙刷、饮用器皿。7.其他：该商标由深圳市遁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闻可夫）申请注册，2018年4月27日经核准转让给蓝瓶子咖啡公司。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蓝瓶公司。2.注册号：G1167797。3.国际注册日：2013年6月25日。4.标志：BlueBottleCoffeeCo。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烘焙的咖啡豆。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小餐馆服务、咖啡店。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351号《关于第14496705号“蓝瓶子咖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7年1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蓝瓶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蓝瓶公司的“bluebottlecoffee”“瓶子图形”等相关商标的全球范围内的注册情况资料，其中包括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咖啡豆、咖啡店等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国际注册第1168387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2.外文杂志、国外媒体对原告及其bluebottlecoffee产品的报道。3.2012年出版的《BLUEBOTTLECRAFTOFCOFFEE》一书在天猫、亚马逊等网站的销售情况，豆瓣网站上关于该书的评价。4.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网易、搜狐、新浪等网站对“蓝瓶咖啡”“bluebottlecoffee”的若干报道；土豆、优酷等视频网站中“蓝瓶咖啡”“bluebottlecoffee”的介绍视频。5.淘宝网上的“bluebottlecoffeeco”“蓝瓶咖啡”品牌咖啡豆等产品的销售信息；穷游网、大众点评网等网站上网友的相关评价信息。6.深圳市遁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在第30类“咖啡、咖啡饮料”、第21类“饮用器皿”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14496539号、第14496730号图形商标信息（商标图样附后）。蓝瓶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蓝瓶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7.百度搜索“bluebottlecoffee”的搜索结果打印件。8.星巴克商店拍摄照片，显示店铺中销售有杯子。9.蓝瓶公司针对深圳市遁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的第14496539号、第14496730号图形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相关裁定，裁定显示上述商标注册损害了蓝瓶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应予无效。10.蓝瓶子咖啡公司名下商标列表，显示除诉争商标之外，蓝瓶子咖啡公司在第21类、第43类、第30类“非电咖啡壶、咖啡馆、烘焙的咖啡豆”等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四枚“BLUEBOTTLECOFFEE”“BLUECUPCOFFEE”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明，蓝瓶子咖啡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咖啡、饮品、中西式快餐的制售；面包制售；预包装食品销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蓝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的其余指定商品与引证商标的指定商品亦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其余指定商品上的注册也应被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应被宣告无效。原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小餐馆服务；咖啡店”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两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蓝瓶子咖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饮用器皿”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在引证商标不具有知名度的情况下，将引证商标专用权的保护范围过分扩大至引证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以外的商品，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也将严重损害蓝瓶子咖啡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蓝瓶公司补充提交了蓝瓶子咖啡公司发布的加盟“蓝瓶咖啡”连锁店的网页广告，用于证明蓝瓶子咖啡公司侵犯蓝瓶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商号权等合法权益的明显恶意。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是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结果，应被宣告无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蓝瓶子咖啡”，引证商标为英文“BlueBottleCoffeeCo”，按照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该商标的含义为诉争商标的中文直译，二者在含义方面相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咖啡店”商品或服务虽在《类似商品或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的类似群，但二者在销售模式、消费特点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或服务上会混淆。基于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咖啡豆”商品或服务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蓝瓶子咖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瓷器装饰品、化妆用具、盥洗室器具、牙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咖啡店”商品或服务，在消费内容、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蓝瓶公司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前述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蓝瓶子咖啡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谋取不正当利益。至于蓝瓶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蓝瓶子咖啡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相关标志或宣传内容涉嫌侵害其商标权的理由，并不能成为认定诉争商标注册行为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情形的当然依据。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蓝瓶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其他部分的认定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蓝瓶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蓝瓶子咖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市蓝瓶子咖啡经营有限公司分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