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经营者：王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华，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容，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丰收园生态农庄，住，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黄金园街道黄金园社区太子庙组/div>法定代表人：李嘉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陆都小区湖南商会大厦2201-2204/div>法定代表人：熊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南漳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宏轩中心）因与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丰收园生态农庄（以下简称丰收农庄）、原审第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轩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丰收农庄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丰收农庄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丰收农庄承担的比例过低，应对沙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的标准过低。丰收农庄辩称：第一，宏轩中心的消费情况是不符合的，他们主动到场了以后，人太多了无人管理不讲规矩，而且也无视农庄的安全规则的提示，一顿乱搞。丰收农庄是一个低消费场所，他们在这连吃带玩也只有几十块钱，不像你们足浴城洗个脚就是几百，几十块钱丰收农庄不可能说每个场所每个地方都有安全人员管理到位。宏轩中心所有的消费项目，有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出事的项目，不在宏轩中心消费之内。第二，丰收农庄购买了安全保险，设置了七块安全提示牌。宏轩中心没有团队出行险、员工医疗险、员工安全性，这是他们自己的疏忽，宏轩中心不能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出去。第三，沙某过度医疗，其病历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的无骨折无肿胀，只是患者声称痛医疗的原因就是患者身上痛，而且还有几张里面写的就是关节有积液。竟然无骨折无肿胀，持续治疗了一两年的时间，这些发票严重不实。第四，就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丰收农庄是2019年2月份就已经因为大棚房的运动，导致望城区23家农庄全部关停，丰收农庄其实早已破产了，现在关停的话，已经是负债累累。现在银行的欠债有接近500万，经营十分困难。长安公司陈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丰收农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事实，改判驳回宏轩中心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员工参加铁马骑兵项目予以认可”，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沙某的护理费为24300元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沙某在住院期间请了护工并支付了护工费。宏轩中心辩称：1、宏轩中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因为双方没有书面的拓展的合同，宏轩中心在到达丰收农庄拓展的场地之后，得到了丰收农庄的许可，才进行铁马骑兵的项目。从丰收农庄提供手套和头盔等等，需要专业的设备就可以看得出。宏轩中心一审提交的证据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一审的认可是正确的。2、宏轩中心认为护理期这一块是结合医院的医生出具的出院记录，明确了出事人还需要在住院期间除了这个时间段的休息，在出院以后还需要休息，而宏轩中心提出的一个护理费的期间，只是在住院期间，另外还有鉴定结论，也有明确的在伤伤后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长安公司陈述：没有异议。宏轩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丰收农庄赔偿宏轩中心各项损失206136.75元；2、丰收农庄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3、长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某系宏轩中心员工，2018年12月18日，宏轩中心组织沙某等员工到丰收农庄处开展拓展活动，双方经办人员此前通过微信沟通，活动费用共计4000元，丰收农庄告知游玩项目为三个，即疯狂足球、大神演说、疯抢红包，但因宏轩中心经办人员微信联系时陈述系熟人介绍过来的，丰收农庄未告知每个项目具体内容及安全提示。当天上午活动开始后，丰收农庄派出教官陪同指导，活动第一项疯狂足球（踩气球）结束后，宏轩中心员工即到距离疯狂足球场地约二三十米的铁马骑兵项目游玩，该项目系收费项目，需戴头盔与手套进行，沙某与其他员工在进行对抗性的铁马骑兵项目过程中，沙某跌落到安全网中，右手被套入网格导致受伤。沙某受伤后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检查治疗，累计发生门诊药费1387.37元，该院对沙某受伤部位予以石膏外固定，并医嘱全休1月，1月后拆除石膏。石膏拆除后，因右肩部及右肘部仍有疼痛，活动受限，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转至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累计发生门诊药费882.5元，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住院31天，住院费用14535.12元，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22日住院26天，住院费用17395.98元，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18日住院26天，住院费用14026.07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住院29天，住院费用16972.1元，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7日住院20天，住院费用13253.24元，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15日住院8天，住院费用4876.76元，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0日住院22天，住院费用12779.61元。以上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天数共计162天，门诊及住院费用共计94721.38元。2019年7月29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沙某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预计后期康复及对症治疗费用约0.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伤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沙某受伤后，宏轩中心多次联系丰收园农庄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未果，宏轩中心向沙某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8月9日，沙某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共收到宏轩中心赔偿款206136.75元，其中医疗费96108.75元，医疗鉴定费1800元，合计97908.75元，由宏轩足浴中心直接向医院支付，误工费30000元于受伤期间分5次收到，8月9日收到78000元。2019年10月24日，经沙某户籍所在地的云南省丽江市雪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沙某声明，其已与宏轩中心签订人身损害补偿协议，约定由宏轩中心补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206136.75元，沙某已收到该款，并出具收款确认书给宏轩中心，鉴于已从宏轩中心获得人身损害补偿，沙某自愿放弃追究丰收农庄的侵权责任。2018年8月20日，丰收农庄在长安公司处购买了公众责任保险，保单载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00000元，其中每人医疗责任限额为10000元。2018年8月30日，经双方同意，保险单进行了变更，保额由500000元变更为10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每人人身损害责任限额为150000元，其中每人医疗责任限额为10000元。本保单每次事故免赔额300元或核损金额10%，以高者为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本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由于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八条规定，未经有关监督管理部门验收或经验收不合格的固定场所或设备发生火灾爆炸事件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保险固定场所周围建筑物发生火灾、爆炸波及保险固定场所，再经保险固定场所波及他处的火灾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沙某系宏轩中心员工，其受伤后因协调赔偿事宜未果，宏轩中心向沙某支付了相应款项后，沙某已通过公证书的形式确认收到宏轩中心的相关赔付款，鉴于其已获得相关款项，沙某书面放弃追究丰收农庄的侵权责任，在此情况下，宏轩中心有权就已支付的赔偿款进行追偿。宏轩中心与丰收农庄事先约定的游玩项目虽无铁马骑兵，但宏轩中心员工均非从事拓展活动的专业人员，不清楚项目的特点及流程，双方此前协商的三个游乐项目均需丰收农庄提供教官陪同指导，告知游戏规程及注意事项。据双方陈述，事故当天进行第一个项目时，丰收农庄有教官全程陪同，该项目与铁马骑兵项目场地相隔较近，时间相距较短，且丰收农庄陈述铁马骑兵项目系收费项目，需戴头盔、手套进行。按照正常情况，收费项目应有相关人员在现场管理，收取费用，提供头盔、手套等设备，并告知一系列的游戏规程及安全事项。沙某出事前，宏轩中心部分员工已戴头盔、手套按照游戏规程进行了游戏，结合现场照片及证人陈述，沙某在游戏时已有几组员工完成了游戏，故应认定丰收农庄对宏轩中心员工参加铁马骑兵项目予以认可。丰收农庄辩称该项目系宏轩中心员工私自进行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沙某受伤系游戏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及丰收农庄设施配备的安全网网格过宽等原因导致，丰收农庄应对沙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沙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该对游戏存在的风险进行合理的判断，从现场照片看，沙某在受伤前已有过从器械横杆跌落至安全防护网的情形，但其对游戏的危险性未予足够重视，宏轩中心及沙某未采取停止游戏或其他相应措施，故宏轩中心及沙某亦应对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责任比例以宏轩中心承担20%，丰收农庄承担80%为宜；二、关于长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丰收农庄在长安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时间及地点范围内，长安公司应依据保险保单及条款进行理赔。长安公司辩称依据保险条款第八条应免除其赔偿责任，因该条款规定的系投保的固定场所或设备发生火灾爆炸事件的免赔情形，本案不属于该情形，且在保单及其他保险条款中亦未规定本案属保险人免赔情形，一审法院对长安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损失数额确认问题。结合诉讼请求及原告陈述，一审法院对沙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逐一评述认定如下：1、医药费。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门诊费为1387.37元，长沙市中心医院医疗费94721.3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以上共计99108.75元；2、营养费。鉴定结论载明营养期120天，按宏轩中心主张的每日50元标准计算为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162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720元，因宏轩中心陈述实际只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455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为4556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书认定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162天为24300元；5、误工费。沙某受伤前从事足浴技师工作，宏轩中心提交的工资表不能证明沙某事故发生前有固定工资，宏轩中心亦未提交沙某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其工作的性质，参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0798元／年计算误工费，受伤后门诊及住院共误工214天，误工费共计为35645.95元；6、司法鉴定费依票据认定为1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71410.7元，其中医疗费为99108.75元，由宏轩中心负担19821.75元，其余79287元，由长安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负担10000元，丰收农庄负担69287元。医疗费外的款项72301.95元，由宏轩中心负担14460.39元，其余57841.56元按保单约定由丰收农庄及长安公司承担，因保单约定每次事故核损金额为10%，故丰收农庄应负担5784.16元，长安公司负担52057.4元，故丰收农庄应支付的金额为75071.16元，长安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6205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丰收农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轩中心支付赔偿款共计75071.16元；二、长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轩中心支付赔偿款共计62057.4元；三、驳回宏轩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宏轩中心负担675元，其余1521元由丰收生态农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沙某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如何计算；二、宏轩中心与丰收农庄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沙某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162天为24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沙某受伤前从事足浴技师工作，宏轩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沙某事故发生前有固定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其工作的性质，参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0798元／年计算误工费，受伤后门诊及住院共误工214天，误工费共计为35645.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双方陈述,宏轩中心与丰收农庄事先约定的游玩项目无铁马骑兵。沙某受伤,宏轩中心未对员工尽到必要的管理和提醒责任，而沙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宏轩中心及沙某亦应对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沙某在游玩铁马奇兵项目，丰收农庄未及时进行制止,其对沙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丰收农庄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沙某损失为171410.7元，其中沙某的医疗费损失为99108.75元.故长安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内负担10000元，丰收农庄负担9821.75元;医疗费外的款项72301.95元，14460.39元按保单约定由丰收农庄及长安公司承担，因保单约定每次事故核损金额为10%，故丰收农庄应负担1446.039元，长安公司负担13014.351元，故丰收农庄应承担11267.789元的责任，长安公司应承担23014.351元的责任。综上所述，宏轩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丰收农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市望城区丰收园生态农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支付赔偿款共计11267.789元；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支付赔偿款共计23014.351元；四、驳回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6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负担1756元，长沙市望城区丰收园生态农庄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宏轩足浴休闲中心负担3510元，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丰收园生态农庄负担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