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83民初3162号原告：敖某某，男，汉族，住高安市。被告：郭某某，男，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被告：吴某某，男，汉族，住高安市。委托代理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高安市八景镇。法定代表人：路某某，公司经理。原告敖某某（下称原告）与被告郭某某、吴某某、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3日，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敖某某不服该判决，遂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18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9民终302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6月2日，该发回重审案件由高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敖某某、被告郭某某、被告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卫星，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敖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重油款128737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2016年9月8日结算出具欠条时至2020年7月16日止商业银行贷款月利率6.49%合计384331元及诉讼后期利息至还清本息为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所涉诉讼费用及申请财产保全、追偿所涉及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郭某某、吴某某于2014年5月20日共同合作以隐名股东身份注册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至2014年8月18日与原告结算欠原告重油货款951694元，被告办理了欠条；于2016年9月8日第二次结算出具了第二张欠条1287370元。欠条出具后，被告未支付分文焦油款，原告多次追索未果。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郭某某辩称：欠条是我写的，这是事实。吴某某只是我的员工，拉油和运输的事都是他负责的。吴某某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吴某某辩称：1、被告吴某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焦油买卖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郭某某之间存在焦油买卖关系，被告吴某某只是受雇于郭某某从事焦油的运输，也就是说是郭某某雇佣吴某某作为司机运输焦油。由于被告吴某某不是焦油买卖的当事人不存在向原告支付焦油货款的义务。2、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吴某某是以见证人的身份证在欠条上签字，欠条当中的经办人三个字不是吴某某所写，吴某某在欠条上书写的见证人三个字被原告涂改遮盖。因此从这一事实上吴某某依法不承担责任。3、煤焦油在2015年就已列入国家危险化学品目录，依据相关规定，煤焦油实行经营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本案涉嫌非法经营，应认定买卖关系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吴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理由：1、我公司不是本案焦油买卖的当事方，本案的焦油买卖存在于原告与被告郭某某之间的买卖，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郭某某与我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郭某某已经以个人身份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与我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原告诉称的焦油买卖违反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制度，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煤焦油已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必须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相关环保许可证，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应认定买卖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二）欠条二张（2014年8月18日、2016年9月8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认定买卖焦油的事实，欠条出具人为被告郭某某，经手人吴某某。证据（三）部分被告吴某某签收焦油的过磅单14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榜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货物由被告郭某某所购买，经手人吴某某签字。证据（四）过磅单四份、企业信息、电子回单八份，对江西某某公司2015年9月、10月，2016年2月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514875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江西某某公司对支付较大数额货物没有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被告郭某某出具欠条的焦油欠款与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证据(五)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案的买卖发生在2016年8月1日之前，当时没有实施煤焦油相关经营许可。证据（六）被告江西某某公司收货明细清单复印件二份，未提供原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吴某某是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七）宜春中院（2020）赣09民终302号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宜春中院（2020）赣09民终302号案卷中的被告江西某某公司付给原告货款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七张、货运清单复印件二张，询问笔录证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询问笔录中的证人不清楚三被告的具体关系，被告江西某某公司的转款行为不能明确为三人为合作关系，被告吴某某是被告江西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对经被告郭某某出具的欠条上的货物拖至被告江西某某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被告江西某某公司在高安市农行八景支行对公账户（账号：14×××23）2014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银行交易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表明三被告之间的往来频繁，而三被告之间往来频繁没有合理解释，但是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三被告之间具体的关系。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郭某某陆续向原告购买煤焦油，被告吴某某在原、被告买卖煤焦油过程中负责替被告郭某某经手交易，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曾向原告为被告郭某某支付部分煤焦油货。2016年9月8日，原告敖某某与被告郭某某结算，被告郭某某欠原告煤焦油货款1287370元。被告郭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名、按手印，被告吴某某在欠条经办人处签名、按手印。欠条出具后，被告郭某某分文未付，原告遂将诸被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三被告资金往来频繁。本院认为，本案的处理需围绕三个问题：1、被告郭某某向原告购买煤焦油是否合法，双方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有效。原告和郭某某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依据双方约定向被告郭某某指定地点送货，被告安排人员收取货物，有原告提供的过磅单、欠条为证，原告与被告郭某某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原、被告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6年8月1日实施的煤焦油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代码是450-003-11），因此此时经营煤焦油的行为不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双方的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2、本案责任主体，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1）郭某某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郭某某对原告诉称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且先后两次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都在欠款人处签名，应当认定郭某某认可欠款的事实，其应当承担本案煤焦油款的付款责任。（2）吴某某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郭某某称吴某某是其雇佣的司机，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双方雇佣关系的真伪。但是在原告举证的两份欠条中，明确了吴某某系经手人、经办人，经办人按照字面解释即主要对承办事务保证其真实性，对欠款事实中起证明人的作用，对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曾向被告吴某某提出应在欠款人处签名，但吴某某未予同意，经手人、经办人的法律后果原告应当是明确知晓，而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欠款系郭某某、吴某某合伙购置或吴某某也是实际购买人，因此，被告吴某某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3）江西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郭某某向原告购买的煤焦油数量多、金额大，且货物送往的是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现有的证据表明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已通过其账户支付150余万元货款，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与郭某某的账户存在大量的频繁交易，对此双方均无合理说明。庭审过程中，被告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郭某某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要求其提供双方往来相关借款、还款凭证，但其一直未提供。被告郭某某向原告购买的煤焦油，而付款的为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综上，本院认定焦油的实际买卖双方为被告江西润哲贸易有限公司、郭某某，实际买受人应当与被告郭某某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3、原告主张的欠条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未明确约定欠款的支付时间，根据依据法律规定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支付货款，被告郭某某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应自欠条出具之日2016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某某、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敖某某支付煤焦油款12873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1287370元为本金，2016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6元，由被告郭某某、江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未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克诚人民陪审员  黎志强人民陪审员  刘 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石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