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钟录，男，1963年5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佑平，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伟畅，男，1973年9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0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敲诈勒索罪（漏罪）于2001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因吸毒及为他人提供毒品行为于2008年6月被处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殴打他人行为于2008年7月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宇文，上海纵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剑彬，上海纵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锐华，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A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茉，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钟录犯聚众斗殴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连伟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唐锐华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9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唐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钟录及辩护人谢佑平、唐勇、连伟畅及其辩护人唐宇文、俞剑彬、唐锐华、陈茉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11月，被告人唐钟录以其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从徐某等人处受让了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90%的股权（徐某保留10%的B公司股权）。之后，唐钟录以B公司的名义投资、开发、建造“XX”住宅项目。2010年至2011年，“XX”一期项目结束后，徐某向被告人唐钟录提出以其持有B公司10%的股权进行利润结算，唐钟录未答应，双方由此产生矛盾。期间，徐某（另案处理）多次指使其下属曹某2、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工地闹事，恐吓工作人员，阻止工人施工，驱赶商铺小业主，擅自锁掉售楼处、办公室大门等，欲以此逼迫唐钟录答应其结算事宜。2011年11月，唐钟录为应对徐某的上述“滋事”行为，在明知被告人连伟畅有犯罪前科，系混迹社会的闲散人员，雇佣连伟畅作为安保人员在XX工地负责安保工作，以此来应对徐某方人员的滋扰。2012年3月26日下午，徐某的下属曹某2、高某2等人再次至“XX”工地办公室，驱赶办公室工作人员，殴打工地工作人员唐某1，锁上售楼处外门，要求工地停工，威胁称“如再施工，明天还过来”。之后，工地负责人唐某2（系唐钟录父亲，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被告人唐钟录，告知对方来闹事，工地工作人员被打，同时告知唐钟录“明天对方还会来工地”，向唐钟录提议叫连伟畅来“保护”工地，唐钟录表示同意。2012年3月27日上午，被告人连伟畅纠集了王某等人至XX工地，并聚集多人在工地外围迎熏路上，唐某2则聚集了工地上的部分工人，准备了钢筋、铁锹等工具。当日上午10时多，连伟畅电话联系曹某2“洽谈工地事宜”，之后曹某2、高某2、戴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至XX工地，高某2聚集多人等候在工地大门处的迎熏路上，戴某、吴某等候在工地办公室门外，曹某2、高某2至办公室与唐某2、连伟畅洽谈，双方洽谈结束后，高某2等人在离开办公室时，跟随着高某2的吴某觉着王某盯着他，即与王某发生争执，吴某上前殴打王某头部，王某即返身跑进工地，后伙同多人持鱼叉等追打高某2、戴某等人，高某2等人则持铁锹、钢管、刀具等与王某等人互殴，因警方巡逻车至现场，双方停止打斗，高某2等人驾车离开。在打斗中，高某2被锐器刺戳胸腹部受伤，王某头部、手部、手臂受伤。当日下午，王某在上海市南汇区中心医院医治时，被吴某持刀刺伤左下肢股后侧。2012年7月，经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王某右上臂、左手中指、左下肢股后侧多处软组织裂创（累计长度15cm），构成轻伤。高某2在事发后未验伤，未鉴定其损伤程度。2018年3月，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根据高某2的病史材料、以及检验情况，认定高某2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2018年4月，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补充说明，认定王某的头部、右上臂、左手部、左下肢股后侧的4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侦查人员在侦办828专案中，发现2012年XX城聚众斗殴案中的多名涉案人员均涉及该专案，对相关人员实施抓捕。2018年3月19日晚，民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栋被告人唐钟录住处抓捕唐钟录，在民警办理搜查手续时，唐钟录趁机逃离。次日凌晨，被告人唐锐华接到唐钟录电话后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某酒店，与唐钟录汇合，唐锐华在明知唐钟录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向唐钟录提供车辆、手机SIM卡，帮助其逃匿。2018年4月1日，民警在安徽省宣城市将被告人唐钟录抓获；当日，被告人唐锐华在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被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告人连伟畅至蔡路派出所投案。唐钟录、连伟畅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唐锐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涉案人唐某2、徐某、曹某2、戴某、董某、高某2、吴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赵某、王某、唐某1、曹某1、杜某、高某1、陈某、张某2、杨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浦东医院出具的证明、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的补充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被告人连伟畅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连伟畅主观上意识到徐某方人员次日可能至工地打斗、会发生互殴，因此其作了斗殴的准备。虽然涉案斗殴事件的最终发生具有一定的突发性，但连伟畅作为现场直接纠集者，斗殴事件的发生在其预期内，对于失控所造成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告人唐钟录虽然不在事发现场，其在知晓对方可能来打斗的情况下，通过电话联络同意唐某2、连伟畅等人聚集人员应付对方人员，其具有与对方殴斗的故意，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3．关于涉案人员的损伤程度，在本案打斗事件中，高某2被他人捅刺致伤，事发后高某2即被送医救治，高某2在受伤当时确实没有及时验伤，也未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但是在案的住院病案、出入院记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高某2的损伤情况，鉴定机构在本案案发后根据医院方的客观的伤势记载，以高某2受伤当时真实的原发性损伤作为主要依据，鉴定高某2损伤构成重伤，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案中，徐某一方人员积极主动挑衅，对于事态的发展，矛盾的升级有重大过错，据此，在对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锐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结合唐锐华之前没有不良记录，其居住地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此次犯罪情节较轻，对唐锐华可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纠集多人与他人持械殴斗，在双方殴斗中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唐锐华明知唐钟录系涉嫌犯罪的人员，向其提供手机卡、车辆，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唐钟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对被告人连伟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唐锐华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诉人唐钟录上诉称：其未曾参与聚众斗殴行为。辩护人辩称：唐钟录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其召集人员具有防卫性质；即使认定唐钟录构成犯罪，亦系自首，建议法庭依法改判。上诉人连伟畅上诉称：其不知他人会发生聚众斗殴的行为，亦未参与上述行为。辩护人辩称：连伟畅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打斗的行为，连伟畅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行为，建议法庭依法改判连伟畅无罪。上诉人唐锐华上诉称：其实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唐锐华不明知他人犯罪，客观上未提供他人有力的逃匿条件，唐锐华的行为不构成窝藏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钟录、连伟畅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唐锐华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3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针对本案是否存在正当防卫情形，原判已充分阐述，本院表示赞同并不再赘述。针对本案定性，在案证据证实高某2所受重伤系管制类刀具捅刺所形成的刀伤，结合作案现场实况，应当认定连伟畅等人系共同加害人，故本案定性原本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转化的故意伤害罪，现限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改判。针对唐钟录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唐钟录系被抓获归案，且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针对唐锐华是否构成窝藏罪，原审已充分阐述，且本院亦注意到，唐锐华在原审庭审中认罪悔罪，现其在无新证据的情形下，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显然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钟录、连伟畅纠集多人与他人持械殴斗，在双方殴斗中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唐锐华明知唐钟录系涉嫌犯罪的人员，向其提供手机卡、车辆，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综上所述，3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3名上诉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顾苹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