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9911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军城，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娟、张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街道农商大厦XN-141。 法定代表人徐辉。 委托代理人沈华连、徐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赛帅，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沈华连、徐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军城为与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力屋公司）、徐赛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起诉，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军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娟、张鹏、被告（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与被告徐赛帅的委托代理人沈华连、徐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军城诉称，食力屋公司是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食力屋美食广场的经营者。2018年10月31日食力屋公司与王军城签订了由其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联销经营协议，约定由食力屋公司提供食力屋美食广场的店铺Ｂ19，与王军城联销经营餐饮，营业名称为一醇酸牛奶；合同约定由食力屋公司负责收银和结算，管理经营的范围，王军城负责联销店铺的店铺内装修、设备、人员配备和具体经营活动，联销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联营期间由王军城向食力屋公司先支付保证金4万元、入场费6万元，食力屋公司每月向王军城收取最低联销收入15000元及营业额一定比例的联销收入。合同签订后，王军城按食力屋公司要求支付保证金、入场费和联销收入148000元。王军城为开设联营店铺投入装修费用、加盟费用、设备费用等合计147259元。食力屋公司经营的美食广场于2019年1月开业，双方联营的店铺同时开业。2019年3月初，王军城得知整个食力屋美食广场未通过消防验收，随时可能被关闭停止营业，王军城多次与食力屋公司确认，食力屋公司一再隐瞒，只向王军城催讨联销收入。2019年6月10日食力屋公司更是单方发出解约函，解除了双方的联销经营协议，没收王军城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及商铺内的装潢、设备，并强行关闭了王军城经营的店铺。2019年7月中旬，食力屋美食广场因未经消防验收、违法经营，被消防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整个广场停止经营。王军城认为，食力屋公司与王军城签订协议时隐瞒了食力屋美食广场未通过消防验收不具备经营条件的事实，合同履行已经受到影响，王军城有权在问题解决前拒付联销收入；而且开业以来双方联营的店铺每月亏损，并未有盈利，食力屋公司仍按每月15000元提取联销收入违背了联销经营关系中共负盈亏的原则。食力屋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单方解除与王军城的联营合同属违法解约，对于王军城支付的保证金、入场费、保底的联营收入食力屋公司应当返还，给王军城造成的装修、设备费用、加盟费用等损失食力屋公司应当赔偿。徐赛帅是食力屋公司之前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有食力屋公司100%的股权，也是食力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联营期间的入场费、保证金等款项全部汇入徐赛帅的个人账户，食力屋公司和徐赛帅的财务处于混同状态，徐赛帅应当对食力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军城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一、判令被告食力屋公司返还入场费6万元、押金4万元、联销经营收入48000元。 二、判令被告食力屋公司赔偿店铺装修费用35200元、店铺加盟费用74500元、设备费用37559元。 三、判令被告徐赛帅对上述第1、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食力屋公司、徐赛帅辩称，一、对于双方签订联销经营协议以及王军城支付入场费6万元、保证金4万元、联销收入48000元的事实认可。食力屋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王军城发送了解约函，此后王军城拒不返还房屋，消防整改后食力屋公司自行收回了房屋。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联营合同，性质上属于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双方共担风险或共同出资的情况，也就不存在王军城所称的返还入场费情况。因为王军城首先违约，导致食力屋公司解除合同，所以不同意王军城的诉讼请求。三、是案外人杭州紫晟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晟公司）被责令消防整改，食力屋公司是向紫晟公司承租的。四、徐赛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没有发生财务混同，并且2019年5月27日以后徐赛帅已不再是食力屋公司的股东了。 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诉称，王军城因使用食力屋公司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食力屋美食广场B19号铺位用于经营一醇酸牛奶事宜，双方签署联销经营协议。现王军城已经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联销协议等。因联销协议履行过程中食力屋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而王军城却长期拖欠联销收入、水电费、税金、餐厨垃圾费、广告灯箱电费等多项协议约定的费用，甚至存在拒绝使用会员卡、擅自停业、破坏其他商户经营、严重扰乱美食广场正常经营等多种违约行为，给食力屋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鉴于王军城严重违反联销协议约定的行为，食力屋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了联销协议，要求王军城办理退场手续、付清欠费、返还店铺，同时食力屋公司要求根据联销协议约定追究王军城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诉讼请求： 一、判决确认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与反诉被告王军城之间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 二、判令反诉被告王军城向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联销收入37491.43元、水费75元、电费1838.63元、税金4.41元、餐厨垃圾费336.91元、广告灯箱电费2000元（扣减已收营业款135元、已付款2000元后欠费共计39611.38元），并按逾期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5104.66元）。 三、判令反诉被告王军城向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7月25日的商铺占用费23671.23元。 四、判令反诉被告王军城承担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 反诉被告王军城辩称，一、食力屋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有重大违约行为，食力屋公司提供的店铺不符合经营餐饮的条件，王军城不支付费用是因为食力屋公司违约在先。后面也是因为食力屋公司整个商场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属于非正常经营状态，甚至可以说是非法状态，各店铺生意都不好，王军城每个月经营收入可能只有2000元，双方是联营合同关系，所以食力屋公司没有权利要求收取每月16000元的固定保底收入。王军城一是无力承担，二是认为食力屋公司没有权利收取，所以没有支付。食力屋公司2019年6月10号解除联营协议的行为是不合法的，是违法解除。二、关于办理退场手续、返还店铺的事情，2019年5月王军城的店铺就已经被食力屋公司强行关闭了、停电关闭了，所以王军城没有办法再进去和食力屋公司办理交接，后期也是食力屋公司自行把门打开后把里面清掉了。现在里面已经被食力屋公司转租出去了，装修也都被破坏掉了，里面的设备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都是食力屋公司处理掉的。三、对食力屋公司主张的联营收入不予认可，一是双方是联营合同关系，保底的约定是不合法的，食力屋公司没有权利主张；二是王军城的店铺5月初就已经被关闭了，没有继续经营到6月10日。6月11日到7月25日的占用费用也不是王军城造成的，店铺5月份关闭后就没有正常经营，后面食力屋公司什么时候清场的王军城也不清楚，不知道食力屋公司是7月25日之后清场的，还是前面就已经清场了。食力屋公司解除与王军城的合同不存在损失，违约金不予认可。律师费不予认可，因为合同是食力屋公司违约解除的，而且食力屋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在前。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0月19日，王军城（乙方）与食力屋公司（甲方）签订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约定： 双方采取乙方负责具体经营、甲方负责管理及提供店铺及相关服务的模式共同参与经营餐饮项目，商铺经营权交由乙方行使，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乙方须按约定向甲方交付相关费用；甲方将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食力屋美食广场B19号铺位提供给乙方进行餐饮销售活动；联销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商铺交付日为2018年10月31日，乙方开业日为2018年12月1日；食力屋美食广场的公共面积部分由甲方负责装修，商铺内部软装修部分由乙方自行装潢施工；乙方须在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4万元；乙方确认并接受甲方以商场现状交付，乙方进场须缴交进场费6万元，自然或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时甲方不退还该费用； 合作期间考虑到甲方提供场地，乙方同意甲方每月收取最低联销收入16000元，同时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另外收取相当于乙方月营业额的5%与最低联销收入一起做为甲方当月联销收入；最低联销收入的支付以3个月为1个时间段，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首期3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后续乙方应在每个时间段的首月1日支付3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 联销期限内联销摊位与食力屋美食广场其他联销摊位共同使用甲方统一安排的收银或其他有关结算系统，双方于每月20日结算乙方上1个月售卡部分营业总额；甲方交付铺位给乙方之日起，乙方应支付水、电、煤、餐厨垃圾以及均摊公共空调与公共用电、用水、餐厨垃圾的费用； 乙方若未能按约向甲方支付合同项下应付款项，每逾期1日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的应付款项之万分之五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且若乙方逾期支付的情形延续达10个工作日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在没有得到甲方书面同意而自行停业半天以内（含半天），甲方有权对乙方提出书面警告，严重者提出书面处罚，超过15天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经营的场地，单方解除合同，同时停业阶段甲方应收取的各项费用照常收取；除协议另有约定外若有一方违约，违约金数额相当于保证金金额，如乙方违约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进场费等）作为违约金甲方均不予退还；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涉讼时，涉及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概由违约方全额承担； 协议自然终止、协商解除或单方解除后，乙方应于终止或解除之次日将铺位交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采取有效措施收回商铺，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滞留在商铺内的任何财物，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乙方仍不处置的，均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由甲方自行处置； 等等。 2018年11月23日，王军城与食力屋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协议书，约定王军城向食力屋公司承租门头8号广告位、过道广告位，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月支付电费400元，等等。 王军城向食力屋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万元、进场费6万元、首期联销收入48000元，共计148000元，其中108000元支付至徐赛帅账户。为进行经营王军城向案外人支付了运营指导服务费74500元，对商铺进行了装修，购买了设备、原材料。 食力屋美食广场于2019年1月1日开业。王军城未向食力屋公司支付2019年4月—6月的最低联销收入。至2019年6月10日，王军城尚欠食力屋公司联销收入、水费、公共电费、餐厨垃圾费、税金、广告灯箱电费39611.38元未支付，其中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最低联销收入为37260.27元。王军城自2019年5月开始停止经营。 2019年5月19日，食力屋公司作出陆续停止服务通知，表示截至当日仍有部分商户未能按约定向食力屋公司支付联销收入等各项费用，食力屋公司自2019年5月20日对部分欠费商户陆续停止各项服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物业服务、水电充值服务等。 2019年5月22日，王军城向食力屋公司发短信称，由于食力屋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起停止为其商铺供电，致使其商铺无法正常经营，损失正逐步扩大，要求食力屋公司予以妥善解决。 2019年5月24日，食力屋公司向王军城邮寄送达关于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1日王军城应支付的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最低联销收入48000元至今未支付，王军城未与食力屋公司结算月营业额5%的联销收入；2019年4月1日食力屋公司告知欠费商户若再不付清欠款食力屋公司将根据情况陆续停止提供充电等物业服务，在食力屋公司还未来得及向王军城停止提供充电等物业服务前王军城却已擅自关门停业，王军城也未到食力屋公司要求提供充电服务，王军城实际上是自行停止营业，与食力屋公司是否提供充电服务无关；2019年5月22日王军城在食力屋美食广场多处拉横幅示威，严重影响了食力屋美食广场正常经营；要求王军城于告知函发出之日起3日内付清欠款，纠正违约行为，否则食力屋公司将不得不解除协议并追究王军城的违约责任；等等。 2019年5月，王军城分别于5月2日、5月14日、5月24日、5月30日充值电费100.10元、100.10元、49.50元、50.60元。 2019年6月10日，食力屋公司向王军城作出解约函，主张王军城未支付2019年4月1日应支付的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最低联销收入，未结算月营业额5%的联销收入，存在拒绝使用会员卡拒不改正的行为，擅自停业且于2019年5月22日在食力屋公司美食广场多处拉横幅示威；通知王军城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王军城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不但限于保证金、进场费等）均不予退还，要求王军城于2019年6月12日前与食力屋公司办理退场手续、付清拖欠款项，最晚于2019年6月12日前将商铺内所有属于王军城的可移动物品向食力屋公司申请撤离商铺，并按约定标准将商铺交还给食力屋公司，否则食力屋公司有权自行收回商铺，王军城在商铺内的任何遗留物品视为自动放弃；等等。王军城一直未向食力屋公司交还商铺，食力屋公司已自行收回商铺。 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的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华峰中心）的土建及内装修工程于2015年1月23日评定为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7月4日，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向紫晟公司作出限期整改单，内容为经查紫晟公司存在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问题，责令停止使用，抓紧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等等。2019年7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向紫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为紫晟公司与浙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项目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开始营业，紫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法，拟对紫晟公司处罚款4万元。食力屋美食广场自2019年7月开始消防整改。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地下1层改建及装修工程于2020年3月5日评定为消防验收合格，于2020年3月16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 食力屋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设立，股东徐赛帅，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5月27日，食力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辉。2019年12月5日，食力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辉、上海唐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杭州一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军城，住所为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大厦××广场××＃××。 为本案诉讼食力屋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王军城提交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收据、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照片、解约函、服务合同书、订货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企业信用信息、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截图、短信截图、被告（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提交的解约函、微信截图、关于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及邮寄凭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广告位租赁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聘请律师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售电月报表及付款凭证、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本院认为，王军城与食力屋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虽名为联销经营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王军城经营商铺应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王军城应向食力屋公司支付固定的最低联销收入及相当于月营业额5%的联销收入；食力屋公司的义务为提供商铺及食力屋美食广场的管理服务，不承担经营所需资金、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因此涉案协议性质应为商铺或场地的租赁合同关系。 联销经营协议约定，最低联销收入为每月16000元，以3个月为1个时间段，于每个时间段的首月1日支付；食力屋美食广场于2019年1月1日开业，因此王军城应于2019年4月1日向食力屋公司支付2019年4月-6月的最低联销收入48000元。食力屋美食广场虽然当时未经消防验收，但2019年6月10日前王军城的经营并未因此受到影响；王军城所称的生意不好并非协议项下可以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王军城第2次庭审中提出的有时发生的排烟、停电问题即使存在，亦不足以成为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因此王军城不支付2019年4月-6月的最低联销收入已构成违约。联销经营协议约定王军城逾期支付合同项下应付款项达10个工作日的，食力屋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此食力屋公司有权解除涉案的联销经营协议。 联销经营协议约定，未经食力屋公司书面同意而自行停业超过15天的，食力屋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王军城于2019年5月停业，停业的具体日期食力屋公司主张为5月22日，王军城陈述5月就经营了几天，因此至2019年6月10日王军城停业已超过15天。王军城主张系因食力屋公司不给其充电而导致其无法营业，但未能予以证明；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14日、5月24日、5月30日王军城均充值过电费。因此，食力屋公司有权解除涉案的联销经营协议。 食力屋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王军城作出解约函，因此涉案的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王军城拖欠的联销收入、水费、公共电费、餐厨垃圾费、税金、广告灯箱电费39611.38元，食力屋公司有权要求支付。上述欠款中的最低联销收入37260.27元应于2019年4月1日支付，食力屋公司要求王军城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王军城对计算标准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的违约金金额为7843.29元。 食力屋公司要求王军城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7月25日的商铺占用费23671.23元。本院认为，虽然王军城未向食力屋公司交还商铺，但是第一，食力屋公司自行收回商铺的时间不明。第二，联销经营协议约定了协议解除后王军城应于次日交还商铺，否则食力屋公司有权单方收回商铺，王军城逾期滞留在商铺内的财物经食力屋公司书面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处置的视为王军城放弃所有权；食力屋公司亦在解约函中要求王军城于2019年6月12日前交还商铺，否则其公司有权自行收回商铺，王军城在商铺内的任何遗留物品视为自动放弃；据此，食力屋公司应及时收回商铺防止损失扩大。综上，食力屋公司要求计算占用费至2019年7月25日依据不足，占用费本院酌情支持5260元。 食力屋公司要求王军城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王军城要求食力屋公司返还入场费6万元、押金4万元、联销经营收入48000元。其中联销经营收入指其已支付的首期3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该期间王军城已实际承租商铺，因此王军城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最低联销收入，本院不予支持。其中的入场费6万元、押金4万元即联销经营协议约定的进场费、保证金，食力屋公司根据联销经营协议中如王军城违约王军城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进场费等）作为违约金食力屋公司均不予退还的约定抗辩其公司无须返还进场费、保证金。本院认为，食力屋美食广场在联销经营协议解除后不久即被政府部门责令停止使用并进行了消防整改，至2020年3月16日才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因此本案情况具有特殊性，食力屋公司的损失主要来自于消防整改而不是联销经营协议解除。考虑联营经销协议的约定期限和已履行期限、进场费和保证金的性质，本院酌情确定食力屋公司应向王军城返还进场费45000元、保证金3万元。 王军城要求食力屋公司赔偿店铺装修费用35200元、店铺加盟费用74500元、设备费用37559元。本院认为，联营经销协议因王军城违约而解除，王军城要求食力屋公司赔偿装修费用、加盟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营经销协议约定了协议解除后王军城应于解除之次日向食力屋公司交还商铺，否则食力屋公司有权单方收回商铺，王军城逾期滞留在商铺内的财物经食力屋公司书面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王军城仍不处置的视为王军城放弃所有权，由食力屋公司自行处置；食力屋公司在解约函中亦已通知王军城于2019年6月12日前将其可移动物品撤离商铺，否则视为自动放弃；王军城未及时搬离物品、交还商铺，其在商铺内的设备应视为放弃，不能要求食力屋公司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军城与食力屋公司签订联销经营协议时食力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赛帅，本案中徐赛帅未能证明食力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王军城有权要求徐赛帅对食力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王军城签订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 二、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军城返还进场费人民币45000元、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徐赛帅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军城其他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王军城向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联销收入、水费、公共电费、餐厨垃圾费、税金、广告灯箱电费人民币39611.38元，并支付逾期支付最低联销收入的违约金人民币7843.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反诉被告王军城向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商铺占用费人民币52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反诉被告王军城向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八、驳回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第五、第六、第七项相折抵，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向王军城支付款项人民币13285.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徐赛帅对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9元，由原告王军城负担人民币4054元，由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赛帅负担人民币1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2元，由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0元，由反诉被告王军城负担人民币672元。 王军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人民陪审员  钱荫生 人民陪审员  陈忠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