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庆，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史贝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滨江大道****，****。法定代表人：罗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史贝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贝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贝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之间从未达成民间借贷合意。系争款项是史贝斯公司为与王敏进行酒类销售合作支付的合作押金。《借款协议》系史贝斯公司为要求王敏在一年内都与其保持合作关系而签订，并非真正的民间借款。2、《借款协议》对于史贝斯公司有权要求王敏提前全额一次性有息偿还40万元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史贝斯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在工作群中单方发布了对王敏开除的处罚通告，其毫无依据对王敏进行处罚并终止合作，恶意促成约定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未成就。3、王敏的业绩考核系由史贝斯公司进行，王敏仅能通过提供业绩提成的银行流水证明每月有业绩收入，故应由史贝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王敏已完成销售业绩。4、《销售合作协议》是《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应由史贝斯公司向法院提交《销售合作协议》，以查明本案事实。史贝斯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敏的上诉请求。一审程序公正，判决合法。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关于《销售合作协议》，举证责任在于王敏，而不在史贝斯公司。据此，史贝斯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贝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敏归还史贝斯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王敏支付史贝斯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3、判令王敏赔偿史贝斯公司律师费45,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敏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史贝斯公司将诉请2变更为判令王敏支付史贝斯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史贝斯公司、王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史贝斯公司向王敏出借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若王敏在史贝斯公司单位从事销售合作事宜，合作期限满一年并完成销售业绩则无需归还借款，若王敏有以下行为之一的，则应提前全额一次性有息偿还借款：1.连续合作时间不满一年，具体为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2.合作关系中途终止；3.在提供销售活动过程中有弄虚作假的行为；4.以一个季度为单位，完成销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营业指标，原则上连续两个季度未能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指标或者连续三个月（一个季度）发生亏损的；5.不服从史贝斯公司的业务部门负责人的安排，违规提供销售活动的；6.其他对史贝斯公司利益及经营有损害的行为。借款协议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王敏逾期返还本息的，自约定应还款情形发生之日起，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七承担违约责任，且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费用。2019年5月10日，史贝斯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罗聪的账户向王敏转账400,000元。2020年1月，史贝斯公司、王敏双方终止合作。由于史贝斯公司认为史贝斯公司、王敏已经提前终止合作，王敏理应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史贝斯公司、王敏之间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史贝斯公司与王敏虽然存在合作关系，由王敏为史贝斯公司提供销售服务，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该笔款项为借款，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史贝斯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王敏抗辩该款为销售提成，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协议明确系争款项只有在王敏达到合作期限且完成销售业绩时才无需归还，现双方合作提前终止，王敏也无证据证明完成了销售业绩，符合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史贝斯公司诉请王敏归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王敏逾期还款的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现史贝斯公司自愿将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并自起诉之日起开始主张，系其自主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史贝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借款协议约定王敏违约的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及史贝斯公司的开票金额，酌定支持律师费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史贝斯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二、王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贝斯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三、王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贝斯公司律师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减半收取计3,987.50元，由王敏承担。王敏于二审中提供证据：1、《关于上海店营销部王敏的处罚通报》，证明史贝斯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以王敏辱骂威胁领导为由作出对王敏开除并罚款的决定，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双方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而是销售合作关系，该通报中未明确是否解除销售合作协议，王敏对该通报存有异议。2、王敏的银行流水，证明自2019年7月15日起，史贝斯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敏发放销售提成款，王敏完成业绩符合史贝斯公司的要求。史贝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史贝斯公司对王敏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双方解除销售合作协议的原因在于王敏，是王敏不服从史贝斯公司的日常管理；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是史贝斯公司向王敏发放销售提成，但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销售提成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王敏提交的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敏是否应向史贝斯公司归还4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是借款协议，系争40万元性质为史贝斯公司向王敏出借的借款，仅在王敏在史贝斯公司从事销售合作满一年并且完成销售业绩的前提下，王敏才无需归还该40万元借款。从本案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于2020年1月终止合作，合作期限未满一年，且王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销售业绩，故史贝斯公司要求王敏归还4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约定王敏逾期返还本息的，自约定应还款情形发生之日其，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七承担违约责任。现史贝斯公司已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主动降低为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进行调整。关于史贝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在结合了本案的标的额、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史贝斯公司的开票金额等酌定由王敏负担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上诉人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