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圣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道田安北路新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A31Q76B2R。法定代表人邱瑞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义水，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社会信用代码11369030147633911。法定代表人黄玉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庆，该局社会保障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祝本忠，该局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范红铧，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委托代理人林丽丽，江西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圣旗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信州区人社局）、第三人范红铧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圣旗公司委托代理人叶义水及其法定代表人邱瑞东、被上诉人信州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祝本忠、原审第三人范红铧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4月16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圣旗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瑞东（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一、工程概括：工程名称为上饶市五三大道综合改造提升工程，工程地点为上饶市五三大道延伸段南侧。二、承包内容：临街店面店招及立柱，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相关工程。三、承包方式：采用包拆运、包工、包制作、包安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开具普通材料发票的分包形式。四、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质量要求检查验收。五、施工材料、资料：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提供的全部材料的相关质检材料和第三方的检测报告，以及隐蔽工程验收资料。六、工期：实际开工后70工作日（逾期每天处罚2000元）。七、工程承包单价及支付方式：店招门楣含发光字360元/㎡，立柱130元/㎡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2018年5月10日，圣旗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瑞东（甲方）又将上饶市五三大道综合改造提升工程转包给欧华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一、工程概括：工程名称为上饶市五三大道综合改造提升工程，工程地点为上饶市五三大道延伸段南侧。二、承包内容：临街店面店招及立柱，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相关工程。三、承包方式：包工、包制作、包安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乙方采取以固定单价制作安装进行包干，双方均按本合同范本确定的价格按实结算。四、工程质量：按甲方与建设签订的施工合同，质量要求检查验收。五、施工材料：所有材料均由甲方采购，所需材料及辅料，乙方需及时告之甲方，才能确保工程进度保证。六、工期：实际开工后70工作日内（自然天气影响及个别原因工期条件无法施工不计在内）。七、工程承包单价及支付方式：店招门楣安装制作95元/㎡，立柱安装制作，如需要制作镀锌管铁架，由甲方采购镀锌管进行施工制作，焊柱子铁架费用30元/㎡，而另外硅酸钙板采购及安装由乙方负责，费用40元/㎡最后实际面积和制造方式，以现场展开面积为准来计算……”。2018年6月19日上午8时5分许，第三人范红铧在上饶市五三大道延伸段工作时，因路过的一辆小轿车碰撞地上的焊电箱并拖拽电缆，导致脚手架倾倒，正在脚手架上作业的范红铧落地受伤，后送上饶市人民医院医治，被诊断为跟骨粉碎性骨折（双侧）。该事故经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红铧不负本次事故责任。2019年4月2日，第三人范红铧向信州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信州区人社局受理后，于2019年4月4日向圣旗公司邮寄《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31日作出信人社伤认字［2019］9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在事故中造成的伤害系工伤。圣旗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原审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信州区人社局依法享有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范红铧在圣旗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作业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红铧受伤情形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情形。圣旗公司诉称其不是建筑或矿山企业，转承包人雇佣范红铧，范红铧不能直接从与转承包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转变为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工单位包括但不仅限于建筑或矿山企业，本案中，圣旗公司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欧华强，且范红铧系在圣旗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作业过程中受伤，圣旗公司应当对范红铧的受伤承担工伤保险的主体责任。综上，信州区人社局认定工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圣旗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圣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理由如下：原审判决已认定圣旗公司和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属实，也认定圣旗公司和欧华强签订的合同属实，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进行裁判，却没有论述圣旗公司违反的具体法律规定，广告公司承包转包违法的依据及欧华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理由，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信州区人社局答辩称，案涉项目系上诉人承包的建筑工程，应当以上诉人名义工作，其他个人聘请他人做事，用工主体身份不一致，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主体责任。原审第三人范红铧答辩称，第三人是为上诉人做事，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欧华强是否签订协议与第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申请在工伤认定期间已提交证言的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当庭陈述，其与范红铧受出庭的圣旗公司邱瑞东雇请在案涉工地工作，事发当日邱瑞东在施工现场，范红铧受伤后由邱瑞东拨打120与其送范红铧先后到东方医院、平安医院及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和其在医院照料范红铧的生活费均由邱瑞东支付。不认识欧华强，也非受欧华强雇请，系受邱瑞东雇请并现金支付工资。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孙某证言质证意见为，孙某不是受其雇请，非其本人拨打120，系欧华强送范红铧就医，其本人仅去医院探望过范红铧一次，医药费是欧华强向其要时给过欧华强1000元，其余医药费是欧华强支付；孙某不能证明其本人及范红铧系受邱瑞东雇请。被上诉人信州区人社局无异议。第三人范红铧质证意见为，孙某证言属实，其与孙某受邱瑞东雇请，且与邱瑞东同吃同住，受伤当日系邱瑞东与孙某送其就医并支付医药费。证人孙某证言已在工伤确认阶段提交，其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证言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圣旗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瑞东（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一、工程概括：工程名称为上饶市五三大道综合改造提升工程，工程地点为上饶市五三大道延伸段南侧。二、承包内容：临街店面店招及立柱，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相关工程。三、承包方式：采用包拆运、包工、包制作、包安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开具普通材料发票的分包形式。四、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质量要求检查验收。五、施工材料、资料：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提供的全部材料的相关质检材料和第三方的检测报告，以及隐蔽工程验收资料。六、工期：实际开工后70工作日（逾期每天处罚2000元）。七、工程承包单价及支付方式：店招门楣含发光字360元/㎡，立柱130元/㎡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2018年6月19日上午8时5分许，第三人范红铧在上饶市五三大道延伸段工作时，因路过的一辆小轿车碰撞地上的焊电箱并拖拽电缆，导致脚手架倾倒，正在脚手架上作业的范红铧落地受伤，后送上饶市人民医院医治，被诊断为跟骨粉碎性骨折（双侧）。该事故经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红铧不负本次事故责任。2019年4月2日，第三人范红铧向信州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信州区人社局受理后，于2019年4月4日向圣旗公司邮寄《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31日作出信人社伤认字[2019]9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在事故中造成的伤害系工伤。圣旗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原审第三人范红铧在上诉人承建的五三改造工程工地上施工时受伤均不持异议，其中上诉人主张已将该工程中的具体施工部分转包给欧华强，由欧华强雇请人员施工，原审第三人范红铧非其雇请的员工；而原审第三人范红铧主张是受上诉人雇请为其工作，不认识欧华强。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欧华强的转包事实是否存在，原审第三人范红铧是受上诉人雇请还是受其他人雇请在案涉工地施工。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在工伤认定期间已提交工友孙某等人证言，且孙某出庭接受质证，证明范红铧与孙某等人直接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邱瑞东雇请，与邱瑞东一起在案涉工程工地工作，且范红铧受伤当日由邱瑞东与孙某一同送范红铧先后至东方医院、平安医院、上饶市人民医院就医并支付医药费、生活费，不认识欧华强。上述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是受上诉人雇请，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欧华强签订的协议，以证明已将案涉工程施工部分转包给欧华强，但该协议上所留的欧华强联系方式经当庭确认为空号，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也自认该工程2018年11月结束，该工程没结束时已和欧华强联系不上，但又自认2018年年底曾和欧华强结算工程款，欧华强曾出具《证明》证明双方费用已结清，互相矛盾。且上诉人仅提交该协议，未提交欧华强证言、其与欧华强的结算清单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欧华强，其主张因案涉工程已转包，与原审第三人范红铧不具有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欧华强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第三人受上诉人雇请，在上诉人承建的工地上工作时受伤，被上诉人作出其受伤系工伤的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圣旗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余细花审判员 王 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耀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