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畅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碧云路****。法定代表人：赵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花，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喜妹，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丽，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婷婷，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丽，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iv>法定代表人：姜克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永超，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省畅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尚农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喜妹、李婷婷、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02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13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畅尚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胡生花，被申请人张喜妹及张喜妹、李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丽，被申请人元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尚农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生效判决认定“畅尚农业公司将合同价款交付给元通公司不是为了买受房产，而是为资金拆借提供的担保。原审法院以当事人之间签订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过程，推定为进行资金拆借提供的变相担保”没有依据。畅尚农业公司没有占有房屋和获取收益，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资金担保不存在因果关系。2.生效判决认定一房两卖没有依据。3.生效判决认定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房屋买卖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缺乏依据。4.生效判决认定张喜妹、李婷婷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人缺乏依据。(二)生效判决认定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借款提供担保，该行为是元通公司与畅尚农业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缺乏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张喜妹、李婷婷辩称，1、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目的是为元通公司向畅尚农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原审法院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定性为担保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张喜妹、李婷婷通过拆迁安置补偿，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益人。3、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意思表示，其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4、张喜妹、李婷婷2016年通过拆迁安置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元通公司用张喜妹、李婷婷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为其在畅尚农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侵犯了张喜妹、李婷婷的合法权益，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元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畅尚农业公司的再审请求。张喜妹、李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合同编号：16002603952)；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河南元通纺织城有限公司（甲方）（现更名为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元通纺织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以484107元的价款购买该公司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以西中国元通纺织城E6688号商铺，该商铺在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内上下两层建筑面积各66.93平方米，计133.86平方米，归乙方经营和使用。元通纺织公司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后，如果60%以上商铺买主同意，乙方可委托元通纺织公司办证，并按所购商铺面积大小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给元通纺织公司，具体补交数额根据土地成交价和其他相关费用综合分摊另行确定。2007年10月27日，元通纺织公司给原告开具E6688号商铺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后原告委托元通纺织公司对E6688号商铺统一对外租赁、经营。2006年6月8日，原告、于晶辉与元通纺织公司签订中国元通纺织城商铺认购书一份，主要约定：原告及于晶辉以总价款837350元（返租后为77万元）购买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西中国元通纺织城E6388商铺，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内上下两层建筑面积共计219.6平方米。2007年10月27日，元通纺织公司给原告开具E6388号商铺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0年12月26日，原告（乙方）与元通纺织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拟开发升级改造项目位于郑西高铁辅道以南，须水河东路以东，西四环辅道以西，国家棉纺检测中心以北，占地约110亩。项目名称暂定为：中国元通纺织城物流中心。2.乙方原受让商铺经营使用权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的内容仍适用于本次给乙方安置的房屋。商铺经营使用期限因本次升级改造建设中断，自完工交房之日起延续计算，升级改造建设期间不计入商铺经营使用期限。3.市场升级改造后建成的房屋具备办理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条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乙方应持原协议、原发票(或收据)和本协议书与甲方重新签订房管局的正式购房合同，同时原协议和本协议终止(本协议第六条和第七条内容除外)。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涉的有关税费，甲乙双方按郑州市的有关规定各自承担。4.乙方享有经营使用权的商铺位于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E6区E6688号，上下两层建筑面积各66.93平方米，共计133.86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拆除上述商铺并在市场升级改造后选择以下Ａ类安置方案：A、以商铺置换商铺（1）按建筑面积相同楼层相等面积置换，乙方需根据原协议第十条之约定按建筑面积大小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给甲方，具体补交数额根据土地成交价和其他相关费用综合分摊后另行确定。（2）如乙方选择商铺建筑面积超出原商铺，乙方应按本次安置商铺楼盘开盘价优惠3%的价格补交超出面积部分房款。（3）如乙方选择商铺建筑面积少于原商铺，甲方以35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一次性补偿乙方商铺面积差额部分（原商铺建筑面积以原协议为准）。5.乙方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应当在甲方通知或公告之日起30日内将本协议所涉费用和房款，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或采取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甲方付款，并与甲方重新签订房管局的正式购房合同。乙方逾期不付款的，每日按应交金额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10日仍不付款或因乙方原因未与甲方重新签订房管局的正式购房合同，视为乙方放弃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6.有关承包事项（一）鉴于商铺特殊的经营性质，为使市场早日成熟，维护全体商铺投资者和使用者的共同利益，乙方如选择以商铺置换商铺的方式，商铺交付时一并委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管理公司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承包经营费固定按200元/平方米/年计算，每半年结算一次。本次承包期限为6年，自交房之日起计算。(二)本次承包期内，甲方违反约定不承包乙方商铺的，应按本次给乙方安置的商铺建筑面积以800元/平方米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退还后的商铺，甲方不再收取装修、宣传、招商等费用；本次承包期内，乙方违反约定不将本次安置的商铺承包给甲方的，应按本次安置的商铺建筑面积以800元/平方米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收回商铺还应支付甲方装修、宣传、招商等费用。7.甲方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如遇不可抗力等特殊情况甲方不能按时交付房屋的，以实际交房公告为准。如因甲方原因超过6个月仍不能交付商铺的，6个月后开始按本协议第六条（一）约定计算承包经营费。甲方自房屋交付之日起，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及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上述房屋交付后，原告将案涉商铺委托元通纺织公司统一对外租赁、经营。2015年6月10日，原告（乙方）与元通纺织公司（甲方）签订T2013277号合同一份，约定：现甲方对乙方在原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享有经营使用权的商铺进行拆迁安置，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升级改造项目名称为：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位于须水河××、××南路南，占地面积约110亩。2.乙方在原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享有经营使用权的商铺（以下简称“原商铺”），建筑面积上下两层103.53平方米，共计207.06平方米。3.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商铺以商铺置换商铺的方式进行1：1安置。安置面铺位于本项目2#住宅楼门朝北临街楼1层108号103.53平方米和2层108号103.53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207.06平方米。4.该安置商铺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条件后，乙方按商铺建筑面积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给甲方，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5.有关承包及经营管理：鉴于商铺特殊的经营性质，为使市场早日成熟，维护全体商铺投资者和使用者的共同利益，乙方同意在商铺交付之日将该商铺一并委托给甲方，在商铺使用期限内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管理公司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每个承包期10年。承包费双方协商确定，本次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5年1月1日起算，本次承包期内经营费固定按100元/平方米/月计算，每半年结算一次。在委托统一经营期间，甲方违反约定不承包乙方商铺的，应按给乙方安置的商铺建筑面积以800元/平方米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退还后的商铺，甲方不再收取装修、宣传、招商等费用。在委托统一经营期间，乙方违反约定不将安置的商铺承包给甲方或中途擅自收回安置商铺的，应按安置的商铺建筑面积以800元/平方米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应支付甲方装修、宣传、招商等费用。市场内外的公共空间及所有广告位归甲方所有。6.乙方安置商铺有效使用期内，甲方不分割，不具体交付。安置商铺承包经营费起算之日，视为甲方交付之日，不产生违约责任。甲方自房屋交付之日起，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及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7.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抵押、转让该安置商铺。8.本协议生效后，就中国元通纺织城市场商铺购买及拆迁安置等事宜各方签订的所有《协议书》自动终止，统一由甲方收回。该合同备注“1.本次承包期内经营费固定为120元/平方米/月计算；2.该商铺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条件后，乙方免交土地出让金，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税费乙方自理”。2015年6月10日、2018年5月30日，原告分别与元通纺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及协议书，对T2013277号合同项下商铺的计费面积、计算标准、费用结算支付等事项再次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8月3日位于迎欣××、××东路东，使用面积73133.89平方米郑政出【2012】43号土地挂牌出让，竞得人为元通房地产公司。元通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附图显示“项目名称：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座落：中原区迎欣××、××东路东”。2016年2月3日（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元通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畅尚农业公司（乙方、买方）、元通纺织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商铺买卖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盘活资产现以团购方式对外出售一批商铺，乙方为经营发展需要同意购买，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自愿把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须水河东路东，迎欣南路南，元通纺织城项目2号馆商铺整体以团购形式打包出给乙方，商铺现未隔间，整馆建筑面积为27683.78平方米。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充分沟通后，甲方提供的商铺团购单价约为4695.9元/平方米，总房款共计13000万元。3.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待甲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交付上述商铺的权属证（房产证）后，乙方再支付余下的购房款。2016年2月4日，畅尚农业公司支付元通房地产公司购房定金2000万元。2016年4月20日，元通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畅尚农业公司（乙方、买方）、元通纺织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商铺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盘活资产现以团购方式对外出售一批商铺，乙方为经营发展需要同意购买，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乙方自愿把位于须水河东路东，迎欣南路南，元通纺织城项目5#小商品楼1-3层商铺打包出售给甲方，出售的商铺的基本情况：①位于5#1层，建筑面积2388.31平方米；②位于5#2层，建筑面积2388.31平方米；③位于5#3层，建筑面积2388.31平方米。以上建筑面积合计7164.93平方米。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充分沟通后，乙方提供的上述商铺单价为4000元/平方米，总房款共计28659720元。3.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待甲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交付上述商铺的权属证(房产证)后，乙方再支付余下的购房款。在合同签订当日，畅尚农业公司支付元通房地产公司购房定金1000万元。2016年7月20日，元通房地产公司（甲方)、畅尚农业公司（乙方）、元通纺织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就解除三方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4月20日先后签订的两份《商铺买卖协议书》有关事宜，经三方充分协商后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2016年2月3日，甲、乙、丙三方就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元通纺织城项目2号馆27683.73平方米商铺签订了一份《商铺买卖协议书》（下称《协议1》）；《协议1》签订后，乙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甲方购房款2000万元。2.2016年4月20日，甲、乙、丙三方就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元通纺织城项目5#小商品楼1-3层7164.93平方米商铺签订了一份《商铺买卖协议书》（下称《协议2》）；《协议2》签订后，乙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购房款1000万元。3.因甲方未能按照《协议1》《协议2》交付上述商铺；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协议，以后不再继续履行。4.甲方于2016年2月4日收取乙方2000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收取乙方1000万元，现甲方自愿退还给乙方，并补偿乙方经济损失291.84万元，以上合计3291.84万元。5.甲方在2016年7月31日前退还乙方291万元整，在2016年8月20日前退还3000万元整。6.在2016年8月20日前，若乙方有意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元通纺织城项目1、2号商铺，甲方承诺单价不高于9000元/平方米；如甲、乙双方达成一致购买协议的，甲方对未退还的款项直接冲抵购房款，若冲抵，甲方不再承担其相应的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未在上述期限达成购买协议的，甲方承诺自动失效，同时甲方按约退还款项。7.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严格履行退还乙方款项的义务，如甲方违约，按照逾期退还金额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如逾期30天以上的，除甲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乙方退还款项全部金额20%的经济损失。2016年7月26日元通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畅尚农业公司（乙方、买方）、元通纺织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商铺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商铺买卖解除协议书》约定，甲方应在8月20日前退还乙方购房款；若乙方有意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中原区迎欣南路路南、须水河东路东1幢、2幢部分商铺，且甲方承诺单价不高于9000元/平方米，如甲、乙双方达成一致购买协议的，甲方对仍未退还乙方的款项可直接冲抵1、2幢商铺的购房款。现就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下称元通纺织中心项目），中原区迎欣××、××东路东1幢、2幢部分商铺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了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自愿把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须水河××、××南路南，元通纺织中心项目商铺整体打包出售给乙方，出售的商铺的基本情况：①位于元通纺织中心项目1幢：102号房(面积：223.44平方米)、103号房（面积：234.92平方米）、104号房（面积：234.92平方米）、105号房（面积：270.55平方米）、106号房（面积：296.14平方米）、109号房（面积：213.53平方米）、111号房（面积195.46平方米）、114号房（面积：296.14平方米），商铺总建筑面积共计1965.1平方米；②位于元通纺织中心项目2幢：102号房(面积：296.51平方米)、104号房(面积：213.79平方米)、105号房(面积：235.21平方米）、106号房(面积:219.71平方米)、107号房(面积：216.75平方米)、109号房(面积：197.46平方米)、110号房(面积：226.07平方米)、111号房(面积：235.21平方米)、112号房(面积：213.79平方米)、114号房(面积：279.5平方米)、115号房(面积：258.46平方米),商铺总建筑面积共计2592.46平方米。以上商铺建筑面积合计4557.56平方米。2.以上19套商铺总房款共计4000万元人民币整，平均单价为8776.63元/平方米(每套商铺的具体单价以网签合同单价为准，但19套商铺价款为4000万元，如超出4000万元的，超出部分由甲方自愿放弃)。3.此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整的购房款，本协议生效后，并把19套商铺网签合同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余下的购房款1000万元支付给甲方；4.甲方承诺自网签合同签署完毕后，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在2017年7月27日前，把本协议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的商铺交付给乙方，且协助乙方办理、交付上述全部商铺的权属证(房产证)。办理产权证需要乙方给予协助(应提供书面的协助通知)的，乙方予以协助；如甲方未在2017年7月27日前，交付上述商铺及相应的产权证书的，属于甲方违约；若乙方拖延支付预购房款，亦属违约，违约责任均按照本协议第5条之约定相应承担。5.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如乙方逾期支付预购房款的，乙方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额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如甲方逾期交付上述商铺或者在2017年7月27日前不能办理上述商铺的权属证的，届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除应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外，还应承担自收取乙方购房款之日起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6.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担保，保证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如违约，丙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本协议内容系甲、乙双方及担保方经过充分的协商后议定的，并有充分的理解和正确的认识以及违约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2016年8月1日，元通房地产公司作为出卖人与畅尚农业公司签订160026039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将位于中原区迎欣××、××东路东2幢2单元1-2层106号房产（户型为1-2层其他）以8776.63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卖给畅尚农业公司，总价款1928313元。2016年8月2日，畅尚农业公司支付元通房地产公司购房款人民币1000万元。诉讼中，元通房地产公司称其为元通纺织公司的子公司，中国中部（元通）纺织服装品牌中心建设项目是元通纺织城升级改造项目，元通房地产公司与元通纺织公司商定并实施“元通纺织公司”负责老商户的拆迁安置工作，元通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并预留一部分用于安置老商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元通房地产公司与畅尚农业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协议书到解除商铺买卖协议书到再次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来看，畅尚农业公司将合同价款交付给元通房地产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通过合同方式买受案涉房屋，而是该公司不断将其资金交付元通房地产公司使用，元通房地产公司为畅尚农业公司的拆借资金提供的变相担保；从房屋买卖价款来看，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同时期市场价；从案涉不动产所处位置来看，畅尚农业公司从元通房地产公司购买的房屋与元通纺织公司之前为原告合法取得的安置商铺处于同一区域，只是房产分户、前后编号不同而已，在原告取得案涉安置商铺后，元通房地产公司又以整体打包的方式将包括原告安置商铺在内的房产出卖给畅尚农业公司，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该行为属于变相一房二卖；从占有房产先后顺序来看，原告占有涉案房产在先并已经从案涉房产取得收益，而畅尚农业公司在支付款项后至今未占有涉案房产。综上，元通房地产公司、畅尚农业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160026039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元通公司向畅尚农业公司拆借资金提供的一种变相物的担保，该行为是元通房地产公司与畅尚农业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所签160026039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归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河南省畅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160026039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畅尚农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畅尚农业公司将合同价款交付给元通房地产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买受涉案房屋，而是畅尚农业公司不断将其资金交付元通房地产公司使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即为买受涉案房屋，且正在积极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是恶意串通，并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且张喜妹、李婷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二审庭审中，畅尚农业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1.张喜妹、李婷婷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张喜妹、李婷婷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房屋没有合法权利，其不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第三人，不具有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恶意串通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义务在于张喜妹、李婷婷，举证标准高于高度盖然性标准。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元通房地产公司提出上诉后，一审法院通知其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但元通房地产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交纳上诉费用，本院按元通房地产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畅尚农业公司上诉称其与元通房地产公司之间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其2017年8月8日与元通房地产公司、元通纺织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向元通房地产公司发送的提示函、工作联系函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但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方当事人的元通房地产公司质证时明确表示，该补充协议是在元通房地产公司向畅尚农业公司提供借款担保的基础上签订的，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同时期市场价，且张喜妹、李婷婷占有案涉房产在先并已经从案涉房产取得收益，而畅尚农业公司在支付款项后至今未占有案涉房产。因此，一审认定元通房地产公司、畅尚农业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160026039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为是元通房地产公司与畅尚农业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严重损害了张喜妹、李婷婷的合法权益，从而认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归属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省畅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张喜妹、李婷婷购买河南元通纺织城有限公司的商铺使用多年后因拆迁改造，双方又以商铺置换的方式签订安置协议，并对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详细进行了约定。安置的商铺建成后，河南元通纺织城有限公司对该商铺统一对外出租，并向张喜妹、李婷婷支付了相应房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作为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是拆迁人以其建造的或购买的产权房屋与被拆迁人享有所有权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互易的协议，被拆迁人丧失的是现存房屋的所有权，而拆迁人提供的补偿安置房则是尚未建成或异地购买的房屋，为防止安置房屋建成后另行出卖他人，前述司法解释对被拆迁人给予特殊保护，即使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也可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本案争议的房屋系安置给张喜妹、李婷婷的商铺，故张喜妹、李婷婷作为本案被拆迁人对于争议的安置房屋具有优先权。本案中，张喜妹、李婷婷要求确认畅尚公司与元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6002603952)无效，因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必然损害到张喜妹、李婷婷对房屋优先权的实现，又考虑到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元通公司名下的状况及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有履行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能力，为排除张喜妹、李婷婷对案涉房屋优先权实现的威胁，原审通过判决畅尚农业公司与元通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160026039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来保护张喜妹、李婷婷对案涉房屋的优先权并无不当。另元通公司与畅尚农业公司及河南元通纺织城有限公司多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位置不同，并且约定19套房屋总价款4000万元，超出部分元通公司自愿放弃等事实，应当认定畅尚公司与元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为借款进行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畅尚农业公司可通过民间借贷主张自己的权益。综上所述，申请人畅尚农业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02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