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住所地广西藤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22ＭＡ5Ｐ272Ｐ6Ｍ。 经营者：丁志，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东阿县，现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与黄某1系父子关系），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与黄某1系母子关系），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信德，广西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曾用名钟某2），男，200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钟某3（与钟某1系父子关系），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与钟某1系母子关系），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1，男，201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成某2（与成某1系父子关系），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何某（与成某1系母子关系），女，1983年12月17日，汉族，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女，201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潘某2（与潘某1系父女关系），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法定代理人：覃某（与潘某1系母女关系）,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钟某1、成某1、潘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的经营者丁志，被上诉人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信德，被上诉人钟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 金燕、被上诉人成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覃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黄某1在2019年11月10日下午5时下课后，被钟某1、成某1、潘某1搬动的轮胎压到腿部，致使被上诉人的左小腿受伤，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的经营者第一时间把黄某1送往医院救治，转院也是由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的经营者丁志驾驶车辆将黄某1送往医院，玉林骨科医院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其他教育机构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已有证人证言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而由钟某1、成某1、潘某1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黄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成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潘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钟某1、成某1、潘某1赔偿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234.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钟某1、成某1、潘某1承担。起诉后，黄某1以支出费用已经确定为由，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藤县太平 精武会健身馆、钟某1、成某1、潘某1赔偿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2471.3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6日，经营者丁志在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经营范围是健身休闲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黄某1、钟某1、成某1、潘某1支付了健身费成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跆拳道的学员。2019年11月10日16时左右，学员钟某1、成某1、潘某1在培训期在丁志指导搬动轮胎过程中，搬动的轮胎压中正在收拾道具的黄某1的左小腿，致黄某1的左小腿受伤。黄某1受伤后，经送藤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左侧胫腓骨下段双骨折。黄某1受伤当天，被其家属送至藤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支付检查费99.32元），后转至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8天，支出医药费20734.15元，2020年4月14日至20日在梧州市中医医院将左侧胫腓骨内固定取出住院治疗6日，支出医药费4937.80元。综上，黄某1两次住院治疗24日共支出医药费25671.95元。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黄某1受伤后的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黄某1受伤后，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支付了黄某1医药费3399.3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健康权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一部分“人格权纠纷”项下的健康权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健康权纠纷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存在重合时，在确定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案由。因此本案确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更为适宜。本案中,黄某1和钟某1、成某1、潘某1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是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的学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和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 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黄某1和钟某1、成某1、潘某1送到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处参加健身培训期间，已经脱离监护人的监管,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设置的搬轮胎健身项目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该教育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要对该运动管理尽到相当注意义务，应当采取合理措施,防止人身损害事故发生。黄某1参加培训期间遭受到同为该培训机构的学员在进行健身项目训练时致伤,是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未对学员的人身安全保持高度注意，未能尽到监管职责所致，故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对黄某1遭受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同时，钟某1、成某1、潘某1在上课期间根据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的安排进行训练，以黄某1及钟某1、成某1、潘某1的年龄及认知能力,并不能认识到这种危险的存在,其根据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要求训练并无过错，致黄某1受伤的原因是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故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承担全部责任，而钟某1、成某1、潘某1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对黄某1遭受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综合黄某1的诉讼请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有关法律法规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黄某1因伤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黄某1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梧州市中医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25671.95元,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损失为25671.95元，黄某1认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已经支付3399.32元，予以抵减，只请求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支付21071.30元,放弃部分医疗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依据上述规定,本案的医疗机构明确所需护理人员人数为1人,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护理期限确定为90天,由于黄某1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 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11876.55元（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48166元／年÷365天×90天＝11876.5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提出护理费过高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黄某1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4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100元／天×24天＝2400元）。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某1因伤住院治疗,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为90天。因此,黄某1主张营养费参照本地城镇居民生活水平,黄某1请求为40元／天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3600元（40元×90天＝3600元），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提出营养费过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鉴定费，因鉴定确需支出且有票据,故一审法院支持鉴定所产生鉴定费700元。6.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黄某1虽未提交正式交通费发票,但是黄某1受伤后多次入院进行检查和治疗,交通费系产生的合理费用,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除了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支出部分，黄某1请求交通费300元合理，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3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1071.30元、护理费为1187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营养费为36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9947.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某1医疗 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39947.85元；二、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2元（黄某1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51元，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钟某1、成某1、潘某1负担811元。 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被上诉人黄某1、钟某1、成某1、潘某1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被上诉人黄某1受伤后，被上诉人钟某1已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黄某1支付500元，被上诉人成某1已通过微信向黄某1支付508元，被上诉人潘某1已通过微信向黄某1支付500元。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钟某1自愿在原已支付500元的基础上再向被上诉人黄某1支付500元，被上诉人成某1自愿在原已支付508元的基础上再向被上诉人黄某1支付492元，被上诉人潘某1自愿在原已支付500元的基础上再向被上诉人黄某1支付500元，上述款项已由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自行支付给被上诉人黄某1，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并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与被上诉人黄某1、钟某1、成某1、潘某1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是否需要对被上诉人黄某1的受损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某1在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参加健身培训期间，在其他三名学员钟某1、成某1、潘某1正在进行的搬轮胎健身项目训练过程中，被搬动的轮胎压中左小腿受伤，黄某1及钟某1、成某1、潘某1均为8岁至11岁的未成年人，对自己行为的后果缺乏必要的认 知和预见能力,需要监管人对其行为进行看管、指导和保护。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组织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员进行训练，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参加训练的未成年学员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本案中，致使被上诉人黄某1受伤的搬轮胎健身项目具有一定危险性,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要对该运动管理尽到相当注意义务，采取合理措施,防止人身损害事故发生。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抗辩认为其在组织学员训练前都进行安全教育、讲解器械使用和动作要领，健身馆内也张贴了安全教育标语，但参加训练的学员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能有效认知训练过程中的危险性，即使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在上课训练前及在训练场所进行了安全教育及警示，在实际训练过程中,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也应当指派人员在旁指导,密切关注学生的训练过程，以预防或减少损害的发生。现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已尽到上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责任，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是在上课期间根据上诉人的安排进行训练，其年龄及认知能力并不足以认识到该训练所存在的危险性,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上诉主张应由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承担全部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不应对被上诉人黄某1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某1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承担并无不当。但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基于黄某1与钟某1、成某1、潘某1均为一起在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参加训练的同学，各方均不愿看到黄某1受伤的角度出发，自愿各向黄某1补偿1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能弥补被上诉人黄某1的部分损失，有利于各方矛盾的化解，故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黄某1的受伤情况，参照《2019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被上诉人黄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认定为39947.8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在认定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需向被上诉人黄某1赔偿的损失数额时未考虑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已实际补偿给被上诉人黄某1的款项不妥。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上诉中亦提出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但现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在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自愿向被上诉人黄某1作出一定的补偿，事实上已使被上诉 人黄某1的损失得以部分弥补，并对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最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所分担。综上，扣减被上诉人钟某1、成某1、潘某1已向被上诉人黄某1合计补偿3000元后，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向被上诉人黄某1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6947.85元。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36947.8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元（黄某1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51元，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钟某1、成某1、潘某1负担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已预交），由上诉人藤县太平精武会健身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