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11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福龙，男，195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男，1968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胜利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磊，男，1975年9月23日生，汉族，柳河县兰山林场职工，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河县八里哨林场。住所地吉林省柳河县张家沟。法定代表人：时云海，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生，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哈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秀泉路**。法定代表人：关宝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军，该局科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河县林业局。住。住所地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站前路**/div>法定代表人：邱谟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哲，吉林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龙因与被上诉人柳河县八里哨林场（以下简称八里哨林场）、吉林哈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哈泥保护区）、刘磊、柳河县林业局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秦剑，被上诉人八里哨林场法定代表人时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生、哈泥保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军、柳河县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福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为合同不能解除及赔偿的理由不充分。通过一审判决合同不予解除的结果，也确认了刘磊在2005年4月18日同张福龙签订的《刘张沟发展林下经济转承包合同》，将其五人2003年8月20日与八里哨林场签订的《森林资源管护经营承包合同书》部分内容转包给张福龙是合法有效的。多年履行期间也得到了八里哨林场的认可、承认。2006年，刘磊与八里哨林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包含在《刘张沟发展林下经济转承包合同》中，这个承包合同也对转包后的张福龙、哈泥保护区具有合同效力。张福龙利用承包的林地发展中药材种植、林蛙养殖、繁殖猪与牛。2005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刘磊同时将八里哨林场多年前已建成并正在使用的看护房交给了张福龙。2006年，张福龙利用原看护房老房茬子翻新建筑了看护房，2007年在看护房旁堆砌牛、猪棚舍、饲料库。2014年夏季，洪水冲垮了牛、猪棚舍、饲料库。2015年在原址翻建。2016年5月18日、2018年10月12日，八里哨林场曾出具过《证明》和《关于刘航在柳河县八里哨林场施业区内建造管护房、牛、猪舍的补充说明》，证明了上述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是经其同意建设的。2018年11月9日，柳河县林业局作出的柳森公林罚决字[2018]第 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张福龙“违法占用林地”为由，限期拆除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随后是漫长而艰难的诉讼。2019年12月，也就是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申请鉴定期间，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被柳河县林业局拆除。合同是需要双方按照约定履行的，最终也是要追求经济效益的。农林牧业本来就是一个投资长见效慢的项目，除了需要按照书面约定履行合同外，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还有书面没有的、但必须有的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具体到本案，那就是为了养殖牛、猪，就得有棚舍，用以圈养和存放饲料；养殖林下参、林蛙、种植中草药，也必须有日常看护的场所。从2005年转包到柳河县林业局对张福龙行政处罚前，合同履行的都很正常，相安无事。如目前的情况，看护房、牛、猪棚舍、饲料库都已被拆除，原本平衡的经营生态被打乱，满足不了继续实现合同目的的条件，这是张福龙提出解除合同的重要原因。张福龙一审诉讼时提出解除与赔偿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即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即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这就如同把房子出租出去，除非房客同意，房东应当提供房客使用的必要条件，如通水、通电、通路。因此，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的存在是不是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和保障?这些不存在了，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能不能保证合同继续履行?已经采取了其他补救措施仍不能保证合同继续履行，合同还应不应当继续履行?这些问题恰恰是一审法院应当审查的核心。正如张福龙一审庭审时承认的那样，刘磊、八里哨林场、哈泥保护区在履行合同期间确实没有过错，这是在历史形成的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存在并使用为保障的基础上。在合同履行期间，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被拆除，又没有其他补救措施，丧失了管护、饲养繁殖所需的基本条件。没有这些基础而继续经营下去，不但实现不了合同目的，还会导致损失越来越大。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都不需要运用法律知识来衡量与判断。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已存在多年，也不像小件物品，揣起来别人看不见。但为何柳河县林业局多年不闻不问，2018年却又严管起来了呢?本案的背景即不是单纯的张福龙“违法占用土地”，也不是“违法建筑”问题。正如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吉05行终 44号行政判决书柳河县林业局答辩的内容：本案涉及到的是通化市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省第三生态环境督察组专门对上诉人等违法行为处理落实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在事后的整改方案中，对相关违法行为做出了明确的批示；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法定职责，对张福龙等的违法行为做出了行政处罚；这不仅是行政执法问题，同样也是涉及到国家环保大局的问题。柳河县林业局在上述行政案件中的答辩内容，实质上已经承认，如果没有环保问题，他们还是不会对张福龙多年形成的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采取拆除的措施的。既然已经被拆除且先不论拆除的理由，但柳河县林业局的行为符不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规定的情形?这是本案另一个应当审查的问题。上述应当审查的核心和应当审查的问题，一审法院却在两次开庭审理时均没有作为焦点审查。一审判决却以张福龙对刘磊、八里哨林场、哈泥保护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过错与过失也表示认可为主要理由，判决驳回了张福龙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显然理由不充分。基于上述原因及法律规定，张福龙提起上诉。如果二审法院能够作出看护房和牛、猪棚舍、饲料库存在与不存在都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的合理评判，张福龙愿意接受任何判决结果。八里哨林场辩称：1.张福龙与八里哨林场履行的是与刘磊等五人签订的森林资源管理经营承包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八里哨林场没有违约行为，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具备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要件，张福龙要求解除合同不成立。2.柳河县林业局的行政处罚行为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张福龙强行将其牵连到一起是错误的，况且该行政处罚行为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正确。八里哨林场从未同意张福龙在承包林地建设违法建筑。根据刘磊与八里哨林场之间的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如果要在承包区内开发种植、养殖业、旅游业等建筑必须经过合法审批。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哈泥保护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柳河县林业局辩称：不同意张福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涉及到的合同纠纷与柳河县林业局没有任何关系，该局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张福龙起诉该局属于告诉主体错误。柳河县林业局仅作为行政处罚机关，曾经对张福龙做过行政处罚，但该处罚经过政府行政复议、法院一二审判决均确定为合理合法。该处罚行为与本案涉及的合同纠纷也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福龙与刘磊2005年4月18日签订的《刘张沟发展林下经济转承包合同》，刘磊返还剩余4年承包费16800元（4200元/年×4年）；2.解除刘磊2006年1月1日与八里哨林场签订的《承包合同》；3.八里哨林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70.8897万元，哈泥保护区、柳河县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八里哨林场承担案涉行政处罚罚款27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0日，以刘磊为代表共5人与八里哨林场签订《森林资源管护经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承包林地位于杨家沟28林班，管护经营责任区为第十四区，国有林面积（扣除居民点、人工母树林和道路面积）为262公顷，其中湿地133公顷，管护经营实际面积129公顷，管护类型为三类，管护费用774 元/年，经营类型为一类，林地使用费为1032元/年；2.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03年8月20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3.管护经营的内容，管护经营承包是指在保持森林资源所有权为国有不变的前提下，以林地有偿使用和管护森林按劳取酬为基础，以管护为重点，以经营为中心，以确保森林资源保值、增值，实现富场裕民为目标，把八里哨林场施业区内适宜承包林地的管护权、经营权承包转让给职工的一种森林资源管理办法。做到管护经营责任到人，利益到人。所谓管护权系指管护经营责任人有依法管护好本责任区的责任、权力和义务。所谓经营权系指管护经营责任人在确保森林植被不被破坏的前提下，有权按规定在本责任区内开发种植业、养殖业、旅游业等多种经营项目；4.承包方在不破坏森林植被的前提下，按规定程序审批后，有权在本责任区内开发种植业、养殖业、旅游业等多种经营项目；5.由于发包方的责任，给承包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发包方负责赔偿。承包方如擅自出卖或转让其承包的林地，发包方有权宣布买卖无效，并可收回其承包的林地，承包方如擅自改变林地的用途，发包方有权责令其停止使用，并按违约处理；6.合同如需解除、变更和废止，须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履行期间，如国家有关政策与签订时相比，发包方、承包方任何一方的权益受到重大影响，受影响的一方可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完全或部分履行，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7.承包方如需在责任区建筑房舍、须经林场同意并在指定地点建筑。” 2005年 4月 18日，刘磊将承包的柳河县八里哨林场杨家沟28林班范围施业区其中的刘张沟区域转包给张福龙经营，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经营地点、总面积：大甸子村哈泥河南刘张沟林场施业区；2.承包期限：合同签订日至2023 年12月 31日；3.承包费75000元；4.一次性给付承包费，张福龙享有八里哨林场给予承包户的一切责任、权力和义务并承担对承包户收取的费用，承包期间，张福龙不得再进行转包，发展林下经济，接受八里哨林场及林业部门检查、监督、管理，如国家政策有调整，张福龙有义务配合落实，涉及到经济补偿或损失，自行接受或承担。”合同签订后，张福龙已承受原合同的权利、义务。2006 年 1月 1日，刘磊（乙方）与八里哨林场（原保护站，甲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保护区域内哈泥河28林班中1、2、3、4、5、6、7、8、9、10、13、14、15、16小班至河林蛙养繁与合理捕捉利用；2.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3.承包金1万元整；4.合同期内，小区内林蛙养殖与合理捕捉利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对乙方经营管理监督、检查，发现有违反森林资源保护和野生动物资源保护法律法规行为，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在经营中发生违法行为责任自负，甲方无任何连带责任；5.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承包区域内建筑的各种房屋、池塘等甲方收回，不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张福龙称，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自签订之日起由其承受。2016年5月18日，八里哨林场为张福龙外甥女刘航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经八里哨林场批准同意在闲置空地建看护用房，彩钢牛、猪舍。”2018年10月12日，八里哨林场对该证明作出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刘航为了立项养殖专业户，争取国家资金支持，向八里哨林场要求给与现有林下种植、养殖情况及现有建筑情况作出证明，为了支持养殖户申请国家资金，给刘航出示了现地实际建筑情况证明。”在（ 2019）吉0524行初 3号案件庭审中，张福龙自认牛棚建筑时间为2015年，并非柳河县林业局认定的2016年。2018年11月9日，柳河县林业局作出柳森公全林罚决字（ 2018）第 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张福龙于2005年、2006年在柳河县孤山子镇大甸子村刘张沟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建房，非法占用林地至今，2016年又在柳河县孤山子镇大甸子村刘张沟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建4处牛棚，经实地测量，占用林地面积共计923.02平方米。对其处以下行政处罚：1.限期恢复原状，即2018年11月12日前恢复原状，将林地上建筑物拆除，恢复原有植被；2.罚款27690.6元，即923.02平方米×30元/平方米。”张福龙不服，向柳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2月26日，柳河县人民政府作出柳府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柳森公全林罚决字（2018）第001号决定，张福龙遂向柳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告诉，2019年5月8日，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5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张福龙的诉讼请求，张福龙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17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5行终4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4日，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524行审56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柳森公全林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现张福龙提起民事告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在诉讼期间，张福龙申请价格评估，经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张福龙已种植的林下参和养殖的林蛙、牛、松树籽采摘在2023年12月31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以及设施共五项，价格评估总价值 370.88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终极问题为是否能够解除张福龙与刘磊2005年4月18日签订的《刘张沟发展林下经济转承包合同》，以及是否能够解除2006年1月1日刘磊与八里哨林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张福龙因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房、非法占用林地被行政处罚，且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张福龙以上述行政法律关系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张福龙对刘磊、八里哨林场、哈泥保护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过错与过失也表示认可，故对张福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由于本案未支持张福龙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不能产生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因张福龙无证据证明合同相对人违约，且认可合同相对人无过错与过失，故张福龙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要求八里哨林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福龙请求哈泥保护区、柳河县林业局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八里哨林场承担罚款2769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张福龙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张福龙与刘磊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05年 4月 18日至2023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24日张福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14余年。现张福龙以因环境保护需要、把历史形成的看护房扒掉、自己的经济目的实现不了、承包合同的内容无法实现、八里哨林场及柳河县林业局不作为和乱作为为由认为继续承包将使投资血本无归、对张福龙家庭不公平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张福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八里哨林场及柳河县林业局存在何种不作为与乱作为情形，其主张解除合同，既无约定事由，又无法定解除情形，且刘磊与八里哨林场均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判决对张福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因张福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求未得到支持，故对张福龙要求刘磊返还剩余4年承包费1.68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2.关于张福龙主张的损失问题。刘磊与张福龙在2005年 4月 18日签订协议的第4条约定了张福龙在承包期间，发展林下经济，接受八里哨林场及林业部门检查、监督、管理，如国家政策有调整，张福龙有义务配合落实，涉及到经济补偿或损失，自行接受或承担。且张福龙认为其承继了刘磊与八里哨林场的权利义务；而八里哨林场与张磊关于相关建筑的约定内容为：承包方在不破坏森林植被的前提下，按规定程序审批后，有权在本责任区内开发种植业、养殖业、旅游业等多种经营项目；由于发包方的责任，给承包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发包方负责赔偿；合同如需解除、变更和废止，须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履行期间，如国家有关政策与签订时相比，发包方、承包方任何一方的权益受到重大影响，受影响的一方可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承包方如需在责任区建筑房舍、须经八里哨林场同意并在指定地点建筑。即张福龙除经八里哨林场同意并指定地点建筑外，须按规定程序审批。八里哨林场在履行案涉合同中没有过错，且按上述约定，即使存在损失，亦应由张福龙自负。张福龙要求哈泥保护区及柳河县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张福龙要求八里哨林场承担案涉行政处罚罚款27690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3元，由张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审 判 员   崔红霞审 判 员   黄智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