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辉，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建阳区城建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09年2月至2019年3月，借调至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闽北经济开发综合执法大队并任负责人），户籍地建阳区，住所地建阳区。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浦城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0月18日，经南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被浦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7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浦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雅，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武，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辉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同年2月25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闽07刑辖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2月27日，本院决定立案。6月28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黄辉犯高利转贷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延长审限3个月，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8月25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夏海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辉及其辩护人张雅、陈晓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辉任南平市城市管理执法局闽北经济开发区执法大队负责人期间，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行贿款59.41046万元（人民币，下同）及产生的孳息66.727443万元。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具体如下：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辉明知建阳区众成孵化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称“众成公司”）未取得相关审批、建设手续，在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地块变相进行房地产开发，其收受众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茅台酒等财物后，交代其队员对众成公司的违建进行关照，纵容众成公司违法建筑14栋，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1007.2266万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的事实 1、2009年，张某2、黄某2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其在童游街道赤岸村的违法建房，以18万元的低价出售2套违建房给黄辉。黄辉转卖该两套房得款40.3万元。经鉴定：两套违建房市场价值为26.61046万元，被告人黄辉非法获利8.61046万元及孽息13.68954万元。 2、2009年，徐某2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其在童游街道赤岸村的违法建房，并向黄辉暂借准备分给黄辉的干股款16.6万元。2010年10月，徐某2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其在童游街道赤岸村的违法建房，在2012年6月送给黄辉19.8万元。2013年底，徐某2、许某2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齐在将口镇建崇路的违法建房。2014年，徐某2将其向黄辉所借的5万元及未付给黄辉的16.6万元投入到本次的违建房中。当年年底，分给黄辉该违法建房第4层的2套、第7层的1套和1间店面，分给黄辉第2层、第3层共4套违建房的三分之一股份。经鉴定：被告人黄辉分得的房产价值74.637903万元，其投资21.6万元产生的孽息为53.037903万元。 3、2014年初，张某4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其在童游街道设立商业广告位立柱，许诺给予干股。2014年8月，被告人黄辉获悉每年可以获得4.8万元分红款后，即将投资款2.16万元付给张某4，张某4分给黄辉14.4万元。 （三）高利转贷的事实 2008年3月，被告人黄辉向建设银行贷款36万元以月息3%出借给翁某的公司使用。至2008年11月，被告人黄辉获取利息7.2万元，扣除支付贷款的利息2.095567万元，非法获利5.104433万元。2011年7月，被告人黄辉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49万元，分别以月利息2%、1.5%、1%出借给翁某的公司使用。至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黄辉获取利息31.605万元，扣除支付贷款的利息11.561044万元，非法获利20.04395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辉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浦城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受贿和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积极主动退出全部受贿款59.41046万元及孽息66.72744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辉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和高利转贷罪，建议对上述各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庭审时，被告人黄辉供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造成众成公司的违法建设有多种因素；他与张某4事先就商量合伙投资建设广告位，与徐某2也是合伙投资建房，不存在收受干股的问题，所以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要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一）滥用职权部分1、被告人黄辉对案涉的两违建设，并非负主要责任，相关各部门均应负相应责任。2、黄辉对案涉的两违建筑并非完全不作为，进行过相应处罚。3、2016年，相关部门协商后，原则上同意对案涉地块边审批边建设，黄辉并非不履行职责。4、包括案涉地块所在的赤岸片区等6个片区的负责人是苏绍德、林贻彬、范红雷，赤岸中队具体负责对管辖范围内违法建设、违章搭建及小区违规装修的制止和打击，黄辉未要求执法大队不要对众成公司行政处罚。5、闽北经济执法大队只审批给众成公司砂石料1700方，砖头30万块，不能使违章建筑达到14栋之多，其结果并非黄辉的全部责任。6、相关部门对其中的扩大损失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若市工商等部门能按《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相关部门单位工作职责》的规定，加大对无证照经营的查处力度，也可避免扩大损失。本案属于多因一果造成危害结果，责任不全在黄辉。7、王某已缴纳85.05万元给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应重复计算地块的损失，且剩余款项与黄辉无关。即便按照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工业用地的性质进行评估的150.9763万元，也应扣除缴纳的85.05万元。边坡治理的损失不能按合同金额确认，应按实际支付的340.6458万元计算，并且合同约定边坡治理费用可以按照造价下浮5%。8、清场费用中郑某等4人的冷库设备设施价值19万元，系拆迁过程因拆迁不当造成的损失，不应计入本案。9、他人购买店面损失172.0392万元，可向购买合同的相对方以诉讼等方式挽回损失。10、黄辉仅收取王某的3箱茅台酒，且在案发前已退还。11、被告人黄辉在庭审时供述其自行电话联系建阳区监委，主动陈述案涉事实，且建阳区城市管理局局长柳仙秋出具的“黄辉同志谈话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黄辉在未受到办案机关的调查谈话、讯问等情形，即在柳仙秋陪同下到建阳区监委预约的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违法、违纪的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综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辉减轻处罚。 （二）受贿部分1、被告人黄辉为请托人张某2谋取利益时，认定其获得的孳息要扣减黄辉投入18万元产生的孳息92599.6元，为44295.8元。2、被告人黄辉为请托人徐某2谋取利益，收受徐某2的干股分红款36.4万元，应认定为孳息。认定其获得孳息要扣减黄辉出资5万元产生的增值部分，非法获利16.6万元产生的孳息为407606.1元。3、被告人黄辉收受请托人张某4的受贿数额应为张某4代被告人出资的2.16万元。4、被告人黄辉案发后积极主动退出全部受贿款594104.6元及孳息667274.43元。5、被告人黄辉自首、自愿认罪。综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辉减轻处罚。 （三）高利转贷部分1、被告人黄辉2008年3月，向建设银行贷款36万元后转贷，2011年7月，即还清贷款，现已过追诉时效。2、案发前归还银行全部贷款，可从轻处罚。3、指控被告人黄辉在2011年7月27日贷款49万元后转贷，扣除支付银行利息115610.44元，非法获利200439.56元。黄辉实际支付给银行利息146691.42元，非法获利应为169358.58元。4、被告人黄辉自愿认罪认罚，且自首，是初犯、无犯罪前科，情节较轻。综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黄辉任闽北经济开发区综合执法大队负责人时，滥用和利用执法大队在城市规划区内对违法建设的监控、调查、制止、打击、处罚和强制拆除的权力，依法拆除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的建筑物或设施的权力，管控查处未经审批进入武夷新区、城市规划区砂石料、机砖的权力，以及审批、监管商业广告位立柱的权力，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9年6月，王某、王萱注册南平市建阳区众成孵化基地有限公司，以需要工业用地的名义转让使用福建闽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25.7亩地块。2014年1月开始，王某在未取得城乡规划等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为了让违法建筑顺利建成，王某通过原建阳区城管大队教导员许某1多次向被告人黄辉寻求关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辉接受王某的吃请和收受其所送的茅台酒3箱、皮衣1件和片仔癀护肝片2盒。在众成公司违法建设期间，被告人黄辉不正确履行职责，多次交代负责该片区的执法大队中队长徐某1、林某1在执法时对众成公司的违法建筑给予关照，多次交代队员冯某、邱某1违规审批众成公司的砂石料、机砖等建筑材料供应单，放任众成公司的违法乱建。经对现有保存的砂石料供应单进行统计：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共违规审批给众成公司砂石料1700方，砖头30万块。至2018年6月，违法建筑达13栋，违法建筑范围占地总面积22658.41平方米，违法建筑占地总面积8605.32平方米，建筑总面积93022.2平方米。2015年5月、2017年3月和2018年6月20日，该违法乱建的问题分别被建阳区规划建设和旅游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立案后，被告人黄辉仍未进行实际处理。 案发后，经结构安全性鉴定和场地整体稳定性及边坡稳定性评估：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地块的6号、10号、11号、12号、13号楼不满足结构安全性要求，应采取相应措施处理。局部整体稳定性满足规范要求，但大部分处于不稳定--基本稳定状态。2019年5月25日，武夷新区管委会组织对6号楼进行强行拆除。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150.9763万元，政府部门支付安全性及稳定性评估费用178.27万元、拆除费用26.2万元、清场撤离费用31.5万元，个人购买店面造成的经济损失172.0392万元。地块边坡隐患治理费的合同价为448.2411万元，南平市武夷新区有限公司已支付340.6485万元。由于违章乱建、安全隐患等因素，造成群众多人、多次信访、上访，中国商报特别报道众成公司的违建问题，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被告人黄辉将1件皮衣通过许某1退还给王某。2018年9月，王某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立案，被告人黄辉通过许某1将3箱茅台酒退还给王某。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执法大队对众成公司立案审批表、研究众成公司违法建筑的相关会议记录，证实武夷新区执法大队对众成公司违法建筑问题进行立案。 2、砂石料开单情况、砂石料（机转）建筑材料供应单，证实被告人黄辉同意开具砂石料供应单给违法建房的众成公司。 3、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立案审批表等相关材料，证实王某、王萱以需要工业用地为由向福建闽北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转让使用童游组团一期12号地块25.7亩。2018年，对王某未经审批的违法建筑进行取证，违法建筑范围占地面积22658.41平方米、建筑占地总面积8605.32平方米、建筑总面积93022.2平方米。王某因非法转让土地被建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立案等事实。 4、南平市城乡规划局闽北茶叶集中区分局闽北产规（2010）014号文件，证实童游一期工业园区12号地属工业用地，严禁建成套住宅等非生产性配套设施项目。 5、业务回单、支出票据，证实武夷新区管理委员会拨付给童游街道办事处拆除众成违建楼清场费用31.5万元，拨付建阳区金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拆除众成违建楼清场费用26.2万元。 6、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土地市场价值评估委托函、评估报告，证实童游一期工业园区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150.9763万元。 7、结构安全性评估、场地勘察监测及稳定性评估委托材料和中标通知，证实评估费用为178.27万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武夷新区童游组团一期12号地块边坡隐患治理（一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截止当前该项目进度款支付审批单、发票、银行回单，证实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对边坡隐患治理，合同金额合计448.2441万元（已支付340.6458万元）。 9、童游组团一期12号地块安全性隐患排查有关场地安全性鉴定检验报告，证实南平市童游组团一期12号地块6号楼、10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安全性不满足结构安全性要求，应采取相应处理措施。 10、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地块项目场地稳定性评估报告，证实南平市建阳区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地块边坡未进行任何支护，局部整体稳定性满足需求，但大部分处于不稳定性--基本稳定阶段，应该考虑局部加固措施。 11、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实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地块内各地层竖向物理力学性质变化较大，本部较稳定，力学性能差异较大，属不均匀地基。 12、历年影像图、平面图，证实众成孵化基地所在12号地块于2014年开始建设，至2018年建筑达14栋等情况。 13、群众反映众成公司违法建设的信访材料，证实建阳区众成孵化基地有限公司违章建设商品房导致群众多人、多次上访、信访，中国商报对该问题特别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14、浦城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地块违章建筑14栋。2019年5月，武夷新区管委会强制拆除1栋后，对其余的13栋违章建筑进行现场勘查。 15、证人徐某1、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被告人黄辉交代他们对众成公司违法建筑进行关照。 16、证人冯某、邱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7年间，被告人黄辉交代他们为不符合条件的众成公司开具建筑材料供应单。 17、证人范某、邱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因众成公司违法建设问题去协调城管方面的关系。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众成公司的违建房上加盖时，在向被告人黄辉说情后，城管执法都是走过场，还违规开具砂石料供应单。 19、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辉在他协调下关照王某的违章建设，并接受王某所送的财物。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许某1向被告人黄辉说情，黄辉对其违法建筑没有进行有效监管，还开具砂石料供应单。黄辉接受他所送的财物，有退回部分。 21、证人张某1、彭某、陈某、郑某的证言、协议、付款材料，分别证实他们购买众成孵化基地违法建筑的店面，违法建筑被拆后，造成他们损失共计172.0392万元，未得到赔偿。 2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武夷新区城管大队对众诚孵化基地违章建房没有严格执法。 23、被告人黄辉的供述，证实2014年，王某在童游工业园区一期12号工业用地上进行违法建设，通过原建阳区城管大队原教导员许某1多次向他说情。2015年至2017年，他接受王某的吃请和茅台酒3箱、皮衣1件、片仔癀护肝片2盒。他交代负责该片区的执法大队中队长徐某1、林某1在执法时对众成公司关照，交代队员冯某、邱某1违规审批众成公司的砂石料、机砖等建筑材料供应单。众成公司的违法乱建问题立案后，他们在调查时只是走过场。2017年和2018年9月，他通过许某1将皮衣和茅台酒退还给王某。 辩护人向法庭举证建阳区城市管理局局长柳仙秋出具的“黄辉同志谈话情况说明”，拟证实黄辉在未受到办案机关的调查、讯问等情形，即在柳仙秋陪同下到建阳区监委预约的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违法、违纪的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黄辉辩解称其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查，虽然造成本案的结果不仅仅是被告人黄辉滥用职权导致的，但是被告人黄辉作为闽北执法大队负责人,应当负有对违法建设进行监控、调查、制止和打击等法律义务，对众成公司在未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将本应作为工业用地的地块而进行房地产开发，被告人黄辉没有依法打击反而提供帮助，对违法建筑产生的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郑某等人的损失19万元系迁移安置费用和不可拆除设施损失，并非拆迁不当造成的损失，以及张某1等人购买违建房的店面支付170.0392万元，造成张某1等人的损失，应计入本案的损失。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辉案发前已退还王某3箱茅台酒属实，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黄辉在留置期间才供述滥用职权的事实，所以辩护人认为其在滥用职权犯罪构成自首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黄辉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情节特别严重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受贿的事实 1、2009年下半年，闽北经济开发区执法大队依法制止张某2、黄某2在建阳区童游街道赤岸村五里樟56号的违法建房时，张某2、黄某2就寻求被告人黄辉对其违法建房关照，许诺以18万元的成本价出售2套违法建房给黄辉。被告人黄辉同意后，交代其队员林文等人关照张某2、黄某2的违法建房，张某2、黄某2的违法建筑得以顺利建成，被告人黄辉先后三次将18万元购房款付给张某2。2011年6月，因担心被组织调查，被告人黄辉在最后一次付房款时，让其姐姐黄某1在购房合同签上姐夫毛某2的名字。2013年，张某2受被告人黄辉委托后以40.3万元的价格将这两套违法建房出售，售房款转至黄辉指定的卢某的账户。经鉴定：被告人黄辉购买的两套违建房市场价值为26.6105万元，扣除投入的18万元，其非法获利8.6105万元、孽息13.6895万元。该起受贿数额为8.6105万元 2、2009年年底，闽北经济开发区执法大队依法制止徐某2在建阳区童游街道赤岸村周厝50号的违法建房，徐某2就寻求被告人黄辉对其违法建房关照，许诺给予干股。被告人黄辉同意后，交代其队员林文等人关照徐某2的违法建房。2010年10月，徐某2在违法建房顺利建成后，告知被告人黄辉可分得利润16.6万元，并要暂借该款，黄辉表示同意。 2010年10月，徐某2准备在建阳区童游街道赤岸村××号违法建房并出售，寻求被告人黄辉对其违法建房关照，许诺给予干股。被告人黄辉同意后，交代其队员关照徐某2的违法建房。2011年年底，该违法建房顺利建成。2012年6月，违法建房出售后，徐某2将违建房的利润款19.8万元付给被告人黄辉。 2013年间，徐某2与许某2合伙购买詹彦春在建阳区将口镇将口村建崇路77号的地块，准备违法建房并出售，就寻求被告人黄辉对其违法建房关照，许诺给予三分之一的干股。被告人黄辉到现场查看后表示同意，并交代其队员关照徐某2的违法建房。徐某2提出将被告人黄辉在之前借给他的5万元和未付给黄辉违法建房的利润款16.6万元，共计21.6万元作为本次的投资款，黄辉表示同意。2014年年底，违法建房建成后，徐某2分给黄辉该违建房的第4层2套房、第7层1套房和店面1间，还分给黄辉在第2层和第3层的4套房的三分之一股份。经鉴定：上述被告人黄辉分得的房产市场价值为74.6379万元，其投资21.6万元产生的孽息为53.0379万元。 以上认定收受徐某2受贿的数额为36.4万元。 3、2014年初，建阳市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的总经理张某4为了在建阳区童××××晟建材广场路口和万晟皇庭路口建设商业广告位立柱，就寻求被告人黄辉在审批时给予关照，许诺给予40%干股。张某4还表示无需黄辉先投资，可以在广告位立柱产生收益后抵投资款（实际不需要黄辉出资）。被告人黄辉到现场查看并同意后，利用执法大队具有对广告立柱审核、规划和监管的职权，交代执法大队的经办人黄某3办理好许可证。2014年5月，张某4建好两个广告位的立柱，支付建设费用5.4万元。2014年5月15日，张某4征求被告人黄辉的意见后将嘉禾北路××晟建材广场路口的广告位以12万元／年的租金出租给建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租期三年。2014年8月，建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当年12万元租金付给鼎盛公司。被告人黄辉得知张某4已收到租金其可以分得4.8万元后，表示要按40%的股份将出资给张某4。当月27日，黄辉即以林贤德的名义与张某4签订广告位经营协议，并将40％的投资款及2.16万元以林贤德的名义转账给张某4。2014年9月29日和2015年8月10日，鼎盛公司将分红款各4.8万元转入被告人黄辉之妻毛某1的账户。2016年10月，张某4将第三年度分红款4.8万元送给被告人黄辉。该起受贿数额为12.2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辉将以上收受的贿赂款57.2505万元及孳息66.7274万元全部退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地基转让合同、购房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以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10日，张某2向王益民转让其在童游街道赤岸村五里樟的地块。2011年6月16日，被告人黄辉以毛某2的名义与张某2、张某3、黄某2签订购买2套童游赤岸村五里樟56号违建房的协议,每套9万元，违建房建成后出售。 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黄辉与张某3及张某3与卢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3、谭认定案（2019）17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黄辉在童游街道五里樟56号分得的违建房市场价值为26.6105万元，在将口镇建崇路77号分得的违建房市场价值为74.6379万元。 4、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人林某2、林某3的证言，证实林姗使用林某3的工行银行卡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8月10日向毛某1的银行账号各转入4.8万元。2016年10月17日，林某2支付现金4.8万元给张某4，领款人为毛某1。2014年8月27日，林姗按张某4的要求将林贤德转入的2.16万元登记入账。 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鼎盛公司章程，证实张某4是建阳市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股东等事实。 6、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许可证、董事会股东同意出租决议，证实建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租金12万元／年向建阳市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用位于建阳市万晟新城建材城门口的广告位，租期3年。 7、证人张某2、黄某2、张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2009年下半年，张某2、黄某2向赤岸村五里樟的村民购买地基进行违章建房，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承诺9万元／套的低价卖给黄辉2套违章建房。2013年，张某3将黄辉的这2套违章建房出售，售房款40.3万元转入黄辉指定的账户。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他向被告人黄辉借款40.3万元，由张某3的账户转给他。 9、证人徐某2、许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2009年底，徐某2在童游街道赤岸村周厝50号违法建房时，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许诺给予干股。2010年10月，违法建房建成后，徐某2告知黄辉可分得利润16.6万元，表示要暂借该款。2010年10月，徐某2寻求被告人黄辉对其在童游街道赤岸村××号违法建房关照，许诺给予干股。2012年6月，违法建房出售后，徐某2将19.8万元付给黄辉。2013年间，徐某2与许某2合伙购买詹彦春在将口村建崇路77号的地块，准备违法建房并出售，就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许诺给予三分之一的干股。徐某2提出将黄辉在2014年1月借给他的5万元和未付给黄辉违法建房的利润款16.6万元作为投资款。2014年年底，徐某2分给黄辉该违建房的第4层2套、第7层1套和店面1间，以及第2层、第3层共计4套的三分之一股份。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她在被告人黄辉的授意下办理两本许可证给张某4。 11、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9日、2015年8月10日，她工行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各转入48000元。是黄辉使用她的银行卡接收张某4给黄辉的分红款。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他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其在童××××晟建材广场路口和万晟皇庭路口建设商业广告位立柱，许诺给予40%干股。2014年5月，建好两个广告位的立柱，建设费用5.4万元。万晟建材广场路口的广告位以12万元／年的租金租给建阳区农村信用社。黄辉就将40％的投资款2.16万元用林贤德的名义转账给他。2014年9月29日和2015年8月10日，鼎盛公司将分红款各4.8万元转入黄辉的妻子毛某1账户。2016年10月，他将第三年度分红款4.8万元交给黄辉。 13、被告人黄辉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执法大队发现张某2、黄某2在赤岸村五里樟进行违章建房后，张某2、黄某2就寻求他关照，并以9万元1套的成本价卖给他2套违建房。2010年-2011年，他陆续将18万元付给张某3后，叫姐姐黄某1以姐夫毛建明的名义与张某2他们签订购房合同。之后，他让张某2将这2套违建房出售，售房款40.3万元转入他提供的卢某的账户。 2009年底，执法大队巡查发现徐某2在童游街道赤岸村周厝50号进行违法建房，依法进行制止。徐某2就求他关照，许诺给予干股。他就交代其队员林文等人关照徐某2的违法建房，事后，徐某2向他借用其可分得的16.6万元。2010年10月，徐某2在赤岸村××号进行违法建房，求他关照，许诺给予干股。他就交代队员关照徐某2的违法建房。2012年6月，违法建房出售后，徐某2将19.8万元付给他。2013年间，徐某2在将口村建崇路77号进行违法建房，求他关照，许诺给予三分之一的干股。他就交代队员关照徐某2的违法建房。徐某2将他在2014年1月出借的5万元和未付给他16.6万元作为投资款。2014年年底，徐某2分给他该违建房的第4层2套、第7层1套、店面1间，以及第2层、第3层共计4套的三分之一股份。 2014年初，张某4在嘉禾北路××晟建材广场路口和万晟皇庭路口建设商业广告位立柱，求他帮忙，许诺给予40%干股。他就利用执法大队具有对广告立柱审核、规划和监管的职权，交代黄某3办理好许可证。得知可以分得4.8万元后，他就表示要按40%的股份出资先付给张某4，当月27日，他以林贤德的名义与张某4签订广告位经营协议，并将40％的投资款2.16万元用林贤德的名义转账给张某4。2014年9月29日和2015年8月10日，鼎盛公司将分红款各4.8万元转入其妻毛某1账户。2016年10月，张某4将第三年度分红款4.8万元现金交给他。 14、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2月24日，由黄辉亲属毛某2代为退缴180万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徐某2共计代黄辉上缴涉案违纪款20.7万元。 15、浦城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被告人黄辉涉案款项已部分上缴国库，还扣押在案126.137903万元。 对被告人黄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黄辉辩解称其不存在收受干股问题，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与查明的张某4、徐某2为了得到关照，许诺给予被告人黄辉干股，黄辉同意并关照张某4、徐某2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予采纳。其辩解对受贿犯罪有自首、退赃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可予采纳。 被告人黄辉利用职权对请托人的违法建筑给予关照，为他人谋取利益。让被告人黄辉低价购买该违建房，是请托人的行贿手段，黄辉投入的18万元用于违法建筑，属于违法行为，低价购买的违建房出售后的差价属于违法所得，均应予没收。辩护人提出购买张某2违建房获得的孳息要扣除其投入18万元所占比例的意见，不予采纳。请托人徐某2在两处违建房出售后，将周厝40-1号违建房的利润款19.8万元送给被告人黄辉，属于受贿款。经被告人黄辉同意将其在周厝50号违建房的利润款16.6万元投入到下一处违建房，黄辉对该16.6万元已实施了处分，亦属受贿款，上述两笔均为受贿既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辉收受徐某2的干股分红款36.4万元，应认定为孳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辉出资5万元用于违章建筑，其产生的利润均应予没收。辩护人提出孳息总数额要扣减被告人黄辉出资5万元的增值部分和非法获利16.6万元产生孳息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查，《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请托人张某4寻求被告人黄辉关照其违法建筑，许诺给予40%干股，被告人黄辉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4谋取利益后，得知可分得分红款其不需承担投资风险后，将按股份的投资额2.16万元付给张某4，受贿额为其实际得到的数额，即14.4万元扣减2.16万元，为12.24万元。辩护人提出收受张某4的贿赂应为其代黄辉出资的2.16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辉案发后积极主动退出全部受贿款及孳息，并有自首、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高利转贷的事实 2008年3月，被告人黄辉为赚取利息差，向翁某提出投资其经营的福建省隆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翁某同意并约定出借款的月利息为3%。被告人黄辉就将坐落于建阳区童游镇龟山脚的房屋作为抵押，向建设银行建阳区支行申请贷款36万元。2008年3月24日，被告人黄辉在收到建设银行发放36万元贷款，次日就将该36万元出借给翁某。至2008年11月，被告人黄辉从翁某处获取利息7.2万元，扣除支付给建设银行贷款利息2.095567万元，其非法获利5.104433万元。 2011年7月27日，被告人黄辉为赚取利息差，将坐落于建阳区童游镇龟山脚潭的房屋为抵押，潭城街道黄花山路15号（紫荆花苑）7幢5层3502的房屋需装修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建阳支行申请贷款49万元。被告人黄辉收到工商银行发放贷款后，于当月28日和31日将49万元转给翁某，约定月利息2%。2013年5月，被告人黄辉与翁某协商下调借款月利息为1.5%。2014年8月，再次下调借款月利息为1%。被告人黄辉共向翁某收取利息31.605万元，扣除被告人黄辉将贷款给翁某使用期间支付给工商银行贷款的利息14.112万元，其非法获利17.49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个人住房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证实被告人黄辉使用自己潭房权证童游字第××号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36万元。 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证实被告人黄辉以潭房产权证童游镇字第××的房屋为抵押，以其潭城街道的房屋需要装修为由向中国工商建阳支行贷款49万，2011年7月27日发放贷款。2011年7月28日、7月31日，黄辉分两次将4.9999万元和44万元转入翁某的隆泉公司。 3、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08年3月24日，被告人黄辉收到建设银行36万元贷款。2008年3月25日，黄辉将38万元转入翁某账户。2008年4月17日、5月20日、6月19日、7月21日、8月22日、10月7日，黄辉各收到翁某隆泉公司的利息1.44万元。2008年11月3日，翁某将本金与利息共计48.96万元转给黄辉。 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凭证、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黄辉向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贷款36万元和49万元。黄辉共支付给中国工商银行利息146691.42元，其中2014年9月-2015年9月，黄辉付给工行利息25509.58元，而这段期间翁某的隆泉公司未付利息给黄辉。2015年10月，翁某的隆泉公司将借款还给黄辉，至2016年1月，黄辉付给工行利息5581.4元。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黄辉从隆泉公司收取利息的情况。 6、财务数据料汇总、收款收据、支付利息单据、退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黄辉将款项转入翁某的隆泉公司，公司财务将每月利息转入黄辉的银行卡。 7、支付利息表，证实隆泉公司的利息支付情况。 8、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辉将钱投入其公司赚取利息。 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25日、2008年11月3日，被告人黄辉两次出借38万元和48万元给隆泉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10、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辉用其工商银行账号贷款49万元。 11、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和2011年，被告人黄辉和她分别向建设银行贷款36万元，向工行贷款49万元。 12、被告人黄辉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他向翁某提出投资其公司赚取利息，约定月息为3%。他将房屋作抵押向建设银行建阳区支行申请贷款36万，以及自己的2万元出借给翁某使用，获取利息7.2万元。2011年7月27日，他将房屋为抵押，以房屋需装修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建阳支行申请贷款49万元，转给翁某的公司使用，约定月利息2%。2013年5月，下调借款月利息为1.5%。2014年8月，下调借款月利息为1%。他收取翁某公司支付的利息31.6050万元。 对被告人黄辉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黄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可予采纳。 被告人黄辉在2008年3月向银行贷款36万元转贷给他人赚取利差，2008年11月收回本金和利息。2011年7月，黄辉还向银行贷款49万元转贷给他人赚取利差，其间未超过五年的法定追诉时效。辩护人提出2008年3月的高利转贷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辉共收取翁某支付的利息31.605万元，扣除被告人黄辉将贷款转给翁某使用期间支付给银行贷款的利息14.112万元，非法获利应为174929.98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辉在2011年7月转贷的非法获利为169358.58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辉案发前归还银行全部贷款，其自愿认罪认罚、自首、初犯、无犯罪前科、情节较轻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辉的主体身份、前科情况、归案经过等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辉于1971年9月16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黄辉无违法犯罪前科。 3、借调函、任免通知、任职情况说明、职工履历表、借用人员函、闽北经济开发区执法大队及中队的工作职责和管辖范围、成立机动管理中队的通知、建阳市规划区、武夷新区砂石料（机转）等建筑材料运输管控的通知、建阳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的若干规定、武夷新区城管大队工作人员职责、南平市城乡规划局行政执法委托书、南平市城市规划区和武夷新区内违法占用土地建设的行政处罚权委托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函、建阳区开始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通知、南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研究部分县市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违法用地、违法建设综合整治工作意见、综合治理专项行动的实施意见，证实闽北经济开发区执法大队对违法建筑具有监督、查处等权限，对户外广告位立柱有审批监督等权力，被告人黄辉属于国家机关中从事城建综合执法工作的公务人员。 4、指定管辖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浦城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5日，南平市纪委、监委将被告人黄辉滥用职权案指定浦城县纪委、监委管辖。同年10月16日，浦城县监委以滥用职权对被告人黄辉立案调查。10月17日，南平市纪委、监委批准使用留置措施。10月18日，建阳区纪委监委将黄辉通知到谈话室，由浦城县监察委员会的调查组成员对黄辉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黄辉配合组织调查，如实供述其接受王某等人请托，不正确履行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主动交代浦城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徐某2、张某2、张某4等人财物的事实和2008年3月、2011年7月两次以个人住房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转借给他人使用，赚取利差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公务活动中明知他人违法乱建而不正确履行使职权，收受他人礼物并指使他人违规办理审批手续，多次交代下属在执法时对众成公司的违法建筑给予关照，放任众成公司的违法乱建；同意他人进行违章建房谋取利益，在收受他人贿赂时，为了蒙骗组织虚构他人购房的事实；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且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损失达150万元以上，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并有徇私舞弊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黄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干股等形式的贿赂款57.2505万元、孳息66.7274万元，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辉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22.597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辉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事实和高利转贷的事实，是自首，对所犯的受贿罪和高利转贷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辉按40%的股份出资先付给张某42.16万元，该起受贿数额应扣减2.16万元。被告人黄辉共向翁某的公司收取利息31.6050万元，扣除被告人黄辉将贷款给翁某的公司使用期间支付给工商银行贷款的利息14.112万元，非法获利为17.493万元。上述的受贿款57.2505万元、孳息66.7274万元、转贷获利17.493万元，均为违法所得，应予没收。 综上，结合被告人黄辉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总和刑期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7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辉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一千三百七十九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浦城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四千三百七十四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明 审 判 员  缪方勇 人民陪审员  叶烈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佳欢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