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青霞，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代理人：徐金蕊，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国，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代理人：李名，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学成，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柳青霞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国，原审被告杨学成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柳青霞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青霞的委托代理人徐金蕊，被上诉人王保国的委托代理人李名，及原审被告杨学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青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8日算账清单，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签字，应属无效。因被上诉人擅自于2016年11月21日将上诉人的两个大仓的房产证抵押给银行，为其亲戚丁明吴担保贷款480万。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回房产证无果，并先后撤销房产登记、撤销抵押为诉求，起诉到法院，分别被法院立案审理。2017年4月，在上诉人多次逼要找人多次协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出，把一些小账算算后给房产证。2017年4月8日，在信阳豫发食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保国的办公室，双方就有关事项协商，上诉人因急于拿回自己的房产证，迫于无奈签了名字，并非自愿。原审被告杨学成因不认可算账结果而没有签字，被上诉人王保国因不想履行交出房产证的承诺也没有签字。因此，2017年4月8日算账清单，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签字，应属无效。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该结算清单并未得到杨学成的签字认可，故王保国要求杨学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后面又认定“现王保国依据结算清单要求柳青霞偿还欠款14541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整个诉讼过程中显示，被上诉人王保国自始至终的诉讼请求都是要求柳青霞、杨学成共同偿还欠款145413元，并未单独要求柳青霞单独偿还欠款145413元，原审法院擅自把被上诉人对两个人的诉讼请求强加上诉人柳青霞一个。3、本案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一致，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金额145413元，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即不是合伙关系，也不相互负有连带责任，上诉人柳青霞与原审被告杨学成各自自主经营着不同的企业，无依据证明需对彼此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保国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清单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清单列的有辅助证据佐证，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也可以视为上诉人自认按照清单债权债务关系所在。且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来来证明写清单时候有胁迫和可变更的情形，所以被上诉人依据该清单偿还欠款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学成答辩：1、当时算账的时候其在旁边，清单上王保国欠的钱后面几项均都是由孙辉说的，我们没有见到任何凭据，孙辉列的记录给我们看；2、柳青霞和王保国修路8万纯属虚构，修路和大仓打地坪包给别人了，截止是2017年3月我们都结算清了结算单都结算给王清虎了清单里的列的不真实，我没有签字也不会授权任何人替本人签字，没签字字我不会认可。原告王保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145413元，支付自2017年7月23日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期间按照资金占用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其中自2017年7月23日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6174.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5年1月6日,王保国为甲方，柳青霞、杨学成为乙方，就20亩土地及入股息县豫发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信阳豫发食品有限公司）达成《合伙土地股权合同》。后因该合同产生纠纷，柳青霞、杨学成将王保国诉至法院，本院作出（2015）息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伙土地股权合同》有效，合同约定信阳豫发食品有限公司中间届路以西至西届墙、北至北届墙、南临立翔大街的20亩土地的使用权归柳青霞、杨学成，同时，二人在该20亩地块上筹资自建的仓库及其他建筑设施的所有权亦归属于二人，王保国应当协助其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证等相关事宜。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柳青霞、杨学成与王保国达成《2017年4月8日算清单》，内容如下：一、王保国应欠柳青霞、杨学成空调电器款合计数为63800元整；二、柳青霞、杨学成应分摊付给王保国修路、打仓库地坪款80413元；三、柳青霞欠王保国款100000元；四、柳青霞应分摊门卫工资款项：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计款36个月×1600÷2，应付款28800元。以上合计柳青霞、杨学成应付给王保国款项为100000＋28800＋80413-63800=145413元。杨学成未签字，柳青霞、王保国家属倪国丽签字加指印，孙辉为证明人并执笔代书该结算协议。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各提供一份《2017年4月8日算清单》，两份清单内容除王保国提供一份清单多出时间“2017年7月23日”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柳青霞当庭对王保国提交的清单提出异议，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鉴定申请。现因柳青霞、杨学成未能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王保国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王保国、倪国丽犯高利转贷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豫1528刑初540号刑事判决，王保国、倪国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保国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上述事实有借条、（2015）息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5刑终270号刑事判决书、原、被告各提交的《2017年4月8日算清单》一份、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保国与柳青霞的结算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柳青霞、杨学成辩称二人只是基于购买土地达成的合伙，之后各自经营不同企业，即不是合伙关系，也不互相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且该结算清单并未得到杨学成的签字认可，故王保国要求杨学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结算清单是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及欠款数额、时间等相关信息的重要凭证。柳青霞虽对王保国提交的结算清单有异议，但未提交鉴定申请，且本院认为，除日期这一项不同，主文内容完全一致，并无鉴定的必要。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明确，现王保国依据结算清单要求柳青霞偿还欠款14541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结算清单未约定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王保国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柳青霞辩称因为当时为要回房产证，被逼无奈才同意签结算清单的意见，本院认为，柳青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柳青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协议时受强迫，且时隔三年，柳青霞从未向法院主张撤销该结算清单，故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柳青霞辩称王保国未主张过权利，该结算清单超过诉讼时效，王保国丧失胜诉权的意见。该1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28日，双方在2017年4月8日的结算清单中，重新将该笔借款计算在内，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王保国被判处有期徒刑，羁押至2019年11月26日，加上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2020年4月1日开始受理案件，以上不可抗力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王保国于2020年7月13日诉至本院，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柳青霞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柳青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保国欠款145413元；二、驳回原告王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8元，减半收取1604元，由被告柳青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证明上诉人将工程包给了王清虎，与王保国没有关系。提供一份结算款，证明上诉人工程款全部结清。被上诉人王保国对此不认可。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二审查明，《2017年4月8日算清单》，内容如下：二、柳青霞、杨学成应分摊付给王保国修路、打仓库地坪款80413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王保国持《2017年4月8日算清单》主张权利，该清单有上诉人签字确定，原审认为应当依据清单内容承担相应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清单内容不实、受胁迫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从清单内容看，是确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学成的责任问题，因杨学成没有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杨学成承担责任也是恰当的。但是从清单第二项内容看，80413元款项是两人分滩的内容，杨学成没有确认，原审法院将此内容全部确定由柳青霞一人承担证据不足。二审对此应当予以调整。根据本案情况，在不能确定各自应当分担的份额多少的情况下，确定上诉人承担一半份额为宜，即40206.5元。该数额应当从一审确定的数额中扣减。清单中其他项目的内容均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签字确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柳青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承担的数额应予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驳回原告王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柳青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保国1052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上诉人柳青霞承担1000元，被上诉人王保国承担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上诉人柳青霞承担2000元，被上诉人王保国承担1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