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汉族，1957年6月19日出生，本科文化程度，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生，男，汉族，1955年12月19日出生。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汉族，1956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某3，女，汉族，1962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杨某4，女，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杨某5，女，汉族，1976年5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杨某1因与上诉人杨某2、原审被告杨某3、杨某4、杨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案涉房产归杨某1所有；2.请求二审法院以竞标方式判决该房产归谁所有；3.撤销一审判决中对该房屋装修款部分错误认定；4.改判按继承份额的性质进行分割，而不是补偿份额的性质。5.改判杨某2向杨某1支付一审诉讼费7776元，评估费12722元，合计20498元。本案上诉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母亲代书遗嘱有效，应按该遗嘱平分房产。杨某2与父母居住生活在一起，是子女应尽的义务，杨某2对老人的照顾有斥责、饮食生活上有虐待现象；且父母给杨某2钱，杨某2未给父母经济上帮助。杨某2有房产，杨某1在洛阳没有房产。一审质证时，杨某2与杨某1均表示要房子，公平起见二审应主持竞标。购买家具家电系其他四姐妹出钱，并非杨某2出钱。证人与杨某2关系密切不可采信。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一审判“补偿”错误。杨某2败诉，一审诉讼费及评估费应由杨某2承担。上诉人杨某2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某2向杨某1等每人支付房产补偿10万元左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杨兆福去世前立一份自书遗嘱，非两份。杨某1与其所持遗嘱并无不同，杨某1那份遗嘱的修改部分字迹与杨兆福笔迹不一致。2012年4月至2017年11月曲宗萍患病严重，思维迟钝神志不清。《律师见证书》非曲宗萍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律师见证要求，应为无效代书遗嘱。一审判决未对杨某2支付购房款性质和数额及装修款数额作出认定，购房款应认定为杨某2与父母共同购房的出资款，而装修款应在分割遗产时先扣除归杨某2所有。杨兆福个人日记本记载：“我现住房，因当时无钱购买，××没人照料，让大女儿买下。”及购房时单位出具收据一份（一审证据3），交款人为李建增。一审在分配遗产时未考虑杨某2对被继承人尽主要扶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遗产。杨某1答辩称：1.一审中杨某2提供的杨兆福自书遗嘱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杨某1提供杨兆福修改后的自书遗嘱一份；一审认定“两份自书遗嘱均无杨兆福本人签字、无日期不符合法定形式，为无效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正确，应予维持。2.一审认定“曲宗萍所立代书遗嘱，由律师见证、全程录音录像，且见证律师和曲宗萍均在遗嘱上签名，并注明日期，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依法有效”正确，应予维持。3.杨某2提供虚假收据证明其参与购买案涉房产，一审均予以否定。4.一审认定杨某2出资装修房屋错误，一审中杨某2未提交其出资装修的票据和证据；该房的所有电器及父母卧室床具均系几姐妹共同出资购买。综上，杨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杨某2答辩称：1.杨某1上诉要求将案涉房产归其所有违背杨兆福遗愿。杨兆福夫妇生前商议立下遗嘱载明：案涉房产系1999年杨某2出资购买，装修。故所有权归杨某2所有。2.曲宗萍的代书遗嘱，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律要件，应属无效。××，几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期间立代书遗嘱，不排除其受到胁迫、欺骗，违背真实意思所立。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杨某2一人所有，应当维持。杨某1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杨某1的第二至五项上诉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无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案涉房产系杨某2夫妇出资所购，与父母常年共同居住生活至今。一审认定事实杨某2对房屋进行装修并购买家具家电正确，但一审法院未将装修款项依法在遗产分割前予以扣除，不当。本案是继承纠纷，一审采用“补偿”二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系由杨某1起诉引起，费用承担比例按照继承人所继承份额的遗产份额计算，杨某1的相关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原告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河南省××工区体育场路××院××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洛市房权证［2005］字第**）；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杨兆福与曲宗萍系夫妻关系，育有五女，分别是长女杨某2、二女杨某1、三女杨某3、四女杨某4、五女杨某5。杨兆福与曲宗萍父母均早已去世。原、被告父亲杨兆福于2014年8月11日去世，去世前曾自书遗嘱两份，内容关于房产处分，但两份遗嘱内容冲突，且杨兆福均未在遗嘱上签名、注明日期。原、被告母亲曲宗萍于2018年5月28日去世，2017年7月12日，曲宗萍代书遗嘱一份，称：“我和我丈夫杨兆福共同共有的，位于河南省××工区体育场路××院××号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5）字第X2841**］由五个女儿各继承五分之一，平均分配；我订立遗嘱后，对该遗嘱不再进行变更和撤销。”杨兆福与曲宗萍在遗嘱中所述住房，购买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杨兆福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曲宗萍去世后，原、被告就遗嘱效力问题有争议，对涉案房产分割问题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引发了本案纠纷。2.原告杨某1申请对上述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河南正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该院委托后，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豫洛正恒房估字（2020）第02970612SJ025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点时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277688元，合建筑面积单价8879元/平方米。庭审中，被告杨某4表示将其本人所应继承的份额全部转让给原告杨某1继承。原审法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始于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我国《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并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杨兆福所订立的两份自书遗嘱上均无杨兆福本人签名，亦无日期，故杨兆福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为无效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曲宗萍所立代书遗嘱由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出具豫森律见字第（2017）002号《律师见证书》，由该律师事务所杨欢律师代书，杨欢、方西乾律师作为见证人，并全程录音录像，且杨欢、方西乾、曲宗萍均在遗嘱上签名并注明日期，故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依法有效。但涉案房产系杨兆福、曲宗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应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曲宗萍遗嘱仅能处理属于自己份额部分，杨兆福份额部分无权处分不产生法律效力。杨兆福于2014年8月11日去世，其生前所立遗嘱无效，曲宗萍、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5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遗产。涉案房产为杨兆福、曲宗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曲宗萍依法享有该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另外二分之一的份额为杨兆福的遗产进行继承。曲宗萍、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5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分割，即每人享有涉案房产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曲宗萍共享有该房产十二分之七的份额，其于2018年5月28日去世，生前留有代书遗嘱，称其住房由五个女儿各继承五分之一，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十二分之七份额由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5五人继承，即每人享有涉案房产六十分之七的份额。杨某4自愿将其本人所应继承的份额全部转让给杨某1继承，故杨某1共享有该房产十五分之六的份额，杨某2、杨某3、杨某5各自共享有该房产十五分之三的份额。经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为1277688元，根据被告杨某2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马某、华某、朱某在庭审中的证明，杨某2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并购买家具家电，并且和两位老人长期共同生活，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该院认为该房产应由杨某2一人继承为宜，但杨某2应根据房产评估价值对其余继承人进行补偿。综上，按照各自所占该房份额比例，杨某2应补偿杨某1511075.2元，补偿杨某3、杨某5各255537.6元。杨某2在庭审中对曲宗萍的代书遗嘱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河南省××工区体育场路××院××号的房产由杨某2一人继承［房房产证号：洛市房权证（2005）字第X2841**；二、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某1支付房产补偿款511075.2元，向杨某3、杨某5每人支付房产补偿款255537.6元；三、杨某1、杨某3、杨某4于杨某2完成第二项付款义务后十日内协助杨某2办理第一项涉及房产的过户义务；四、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杨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76元、评估费12722元，共计20498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8199.2元，由被告杨某2、杨某3、杨某5各负担4099.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杨兆福先于被继承人曲宗萍去世，留有案涉房产一套（经评估价值为1277688元），该房产系二人婚后所购，属夫妻共同财产，即杨兆福、曲宗萍各拥有一半产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杨兆福的两份自书遗嘱，无本人签名及注明年、月、日，均不符合法定形式，故应为无效；杨某1提交的律师见证书，曲宗萍的代书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全程录音录像，符合法定形式；曲宗萍对属于其个人所有部分的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对不属于其所有的杨兆福的另一半产权所作处分，应为无效；一审对各遗嘱效力的认定及依法对房产继承份额所作的分割，适当，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杨兆福、曲宗萍的五名子女依法应各继承十五分之三即五分之一的房产份额，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因杨某4自愿将其本人所应继承的份额全部转让给杨某1继承，故杨某1共享有该房产五分之二的份额，杨某2、杨某3、杨某5各自享有该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鉴于杨某2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对房屋进行装修等，一审法院认为不改变现状，将该房产确定由杨某2所有较妥，由杨某2对其他继承人补偿相应继承份额的价款，亦无不当。上诉人杨某2所提装修及家具等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鉴于案涉房产已判归其所有，内有家具家电等仍为其个人所有，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为遗嘱继承纠纷，一审按各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分担诉讼费，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3元，由上诉人杨某2承担9022元，由上诉人杨某1承担11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