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KUNLI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芳，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重庆市，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金羽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署的《服务主协议》及《附件A工作说明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出每一张发票申请付款时均应同时提供其已经完成工作说明书所载相关工作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并应提供相应的订单，关于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四份订单项下未付款项，被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相关服务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开出发票金额为依据，据此认定上诉人应付款金额，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依约全部履行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及XXXXXXXXX四份订单下提供广告服务的义务，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已提供服务的相关款项，对于被上诉人未提供的服务，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为在京东平台推广产品，将推广账户授权被上诉人进行推广，涉案19份订单是相互独立的，发票金额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后进行确定，未与订单金额一一对应。被上诉人已完成全部的垫资服务，且《服务主协议》指定的联系人在邮件中多次确认未付款金额，因此，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143，273.94元。被上诉人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订单费用143，273.94元；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服务费利息(以143，273.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与上诉人签订一份《服务主协议》，约定，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作为独立承包方向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提供服务，被上诉人以附件工作说明书约定的项目为基础依上诉人要求提交服务及交付物，上诉人依照工作说明书的内容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上诉人将在收到发票后六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发票金额。工作说明书约定，授权委托事项为：上诉人已在京准通营销推广平台注册使用京准通账号，账号名称：jd_6b4d87de09b14，账号主体：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并已以该京准通账号为名称使用“京准通平台信息推广技术服务”。因业务及操作需要，上诉人已申请将罗技京准通账号：jd_6b4d87de09b14与承包方京准通账号：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主体：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绑定，并授权：1．授权承包方通过其京准通账号：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向重庆京东海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经上诉人书面确认的信息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即承包方在向京东海嘉支付账款前需取得上诉人的书面确认。2．授权承包方通过其京准通账号：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在京准通后台进行经上诉人书面确认过的广告设置和投放，即被上诉人在京准通后台代上诉人进行广告设置及投放前需得上诉人的书面确认。本授权委托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依照工作说明书，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特定服务及交付物，质量标准应符合上诉人具体要求。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7月24日之前完成交付物，时间表与交付物详情如下：每日提交上一日投放日报(周六、日报表次周一提交)；每周三前提交上一周投放周报；每月10日前提交上月投放月报；每次大促结束后一周内提交活动报表。上诉人收到前述各项报告后有异议的，应在收到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上诉人同意前述报告。被上诉人每月10日按照上述时间表完成交付物(上述四项报表)，上诉人按照上表所列明细确认上月费用，经上诉人确认交付物且被上诉人已开具发票后，上诉人将在收到发票后的六十日内支付所确认的月度服务费用。《服务主协议》中确定的上诉人联系人为DemonFan。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6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达18份订单，总金额为2，072，500元，另外，被上诉人收到的订单中有一份2016年12月31日的编号为XXXXXXXXX的订单，订单金额为100，000元，订单抬头为：北京京东。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9月6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开具总金额为2，032，226.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于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8日共支付1，882，226.06元，最后一次付款为2018年2月8日支付32，526.06元。2018年4-6月份，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合同联系人DemonFan进行沟通，催讨合同项下回款事宜，DemonFan称之前帮忙问的也已经问了，其已从上诉人处离职，被上诉人可以和上诉人直接联系。2018年7-8月，被上诉人在通过DemonFan收回款项未果的情况下，通过邮件继续向上诉人追讨款项，邮件主题为“截止目前灵狐与罗技的合作，罗技还有150，000元合作款项未回款，请帮忙核实，感谢”。截止到2018年8月7日，根据双方的邮件沟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合作订单及付款核实情况如下(其中PO单号及PO单金额、总金额部分为被上诉人统计，支付日期及已付金额为上诉人标注)，同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确认XXXXXXXXX订单是否为正确的PO单号：PO单号PO金额(元)支付日期备注XXXXXXXXXXXX，0001／19／2017XXXXXXXXXXXX，0001／19／2017XXXXXXXXXXXX，0006／15／2017XXXXXXXXXX，0005／17／201790，0005／23／2017XXXXXXXXXXXX，0005／23／2017XXXXXXXXXXXX，0006／15／2017XXXXXXXXX66，0006／15／2017已付60，000XXXXXXXXX100，000订单抬头为北京京东，并非灵狐XXXXXXXXXXXX，0007／21／2017XXXXXXXXXXXX，0008／3／2017XXXXXXXXXXXX，0006／15／2017XXXXXXXXXXXX，0007／25／2017XXXXXXXXXXXX，0007／25／2017XXXXXXXXXXXX，5008／17／2017XXXXXXXXXXXX，0007／25／2017XXXXXXXXX200，0009／14／2017已付150，000XXXXXXXXX194，0002／8／2018已付169，726.06XXXXXXXXXXX，000XXXXXXXXX12，726.067／25／2017已付90，000总金额2，032，226.06根据该份表格，双方合作共涉及到19份订单，其中编号为XXXXXXXXX的订单金额应为153，000元，在该份表格中记载为12，726.06元，故所有订单项下的应付款总金额为2，032，226.06元(19份PO单总金额为2，172，500元)，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为1，882，226.06元。2018年8月9日，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称，由于之前的回款并未按照PO单号回，所以之前提供的明细包含了所有的给到灵狐的PO单，按照上诉人的反馈信息，被上诉人更新目前未付款的明细如下，并请上诉人确认是否准确。PO单号PO金额(元)XXXXXXXXX6，000XXXXXXXXX50，000XXXXXXXXX24，273.94XXXXXXXXX77，273.94合计157，547.88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回邮件称：“请再次确认POXXXXXXXXX的未付款金额，根据我们PO记录PO金额应为153，000，已付款金额为90，000，所以未付款金额应为63，000元才对。烦请重新确认。”被上诉人诉请中主张的金额143，273.94元即XXXXXXXXX订单项下6，000元、XXXXXXXXX订单项下50，000元、XXXXXXXXX订单项下24，273.94元、XXXXXXXXX订单项下63，000元之和。另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2，032，226.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一张编号为XXXXXXXX、开具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金额为150，000元的发票未抵扣外，其余发票均已抵扣，包括2017年7月20日开具的其他发票以及2017年9月6日开具的最后三张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双方对于合同项下上诉人已付款金额1，882，226.06元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项下是否存在未付款以及未付款的数额。首先，系争合同项下存在未付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往来邮件的内容，上诉人认可其PO单下存在未付款项，其中，XXXXXXXXX订单项下6，000元未付、XXXXXXXXX订单项下50，000元未付、XXXXXXXXX订单项下24，273.94元未付，仅仅对被上诉人列明的XXXXXXXXX订单项下存在77，273.94元未付金额持有异议，认为该订单下未付款金额应为63，000元；此外，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方合同联系人DemonFan的聊天内容，其亦认可上诉人在系争合同项下存在未付款项。其次，关于未付款的金额。系争合同的有效期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被上诉人收到的PO单总金额为2，172，500元，即便扣除抬头为北京京东的PO单金额，剩余PO单总金额为2，072，500元，截止到2017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945，500元，如果按照PO单金额，此时未开票金额应为227，000元或者127，000元，但2017年9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总金额为86，726.06元的最后三张发票，被上诉人称该金额系双方对服务总金额进行调整确认后得出，结合该最后三张发票均已被抵扣，且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支付32，526.06元的行为，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即经双方调整确认，服务费用总金额为2，032，226.06元，故上诉人在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金额应为150，000元，但被上诉人根据最后一次邮件往来的内容，主张上诉人的未付款金额为143，273.94元，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确认上诉人的应付款金额为143，273.94元。第三，关于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收到发票后的六十日内支付相应费用，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9月6日，被上诉人据此自2017年11月10日开始主张利息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何时收到发票，根据相应付款凭证，上诉人最晚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最后一组发票，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8年1月21日，并将利率标准按相关规定进行相应调整后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143，273.94元；二、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灵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43，273.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43，273.94元服务费。现上诉人认为其已付清全部服务费1，882，226.06元，然而，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最后一笔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邮件及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8年8月仍就未付款进行沟通，上诉人认可订单下存在未付款项，其中，XXXXXXXXX订单项下6，000元未付、XXXXXXXXX订单项下50，000元未付、XXXXXXXXX订单项下24，273.94元未付，仅仅对被上诉人列明的XXXXXXXXX订单项下注明的金额有异议，确定63，000元未付，因此，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已付清全部服务费。关于订单金额、发票金额以及实际服务费数额的问题，订单总金额为2，172，500元，扣除存在争议的抬头为北京京东的PO单金额后，订单总金额为2，072，5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032，226.06元，二者均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服务费数额，但可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双方最初统计的订单总金额为2，032，226.06元，与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数额一致，但经核实后部分订单已作调整，最终上诉人认可未付款为143，273.94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43，273.94元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6元，由上诉人罗技(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