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佘亮红，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武，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斌，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西堤三路**第**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86508963N。 法定代表人：官劲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韬，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佘亮红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宏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武和马晓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官劲峰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智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佘亮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桂宏木业公司的一审诉请，支持佘亮红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货物的真正买受人并不是上诉人，而是第三方客户，涉案货款都是第三方 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且涉案货物发票都是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客户开具的。2.即使本案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第三方客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961,190.28元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也存在错误。自2019年4月份后上诉人已经通过第三方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100,480.28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其中的1,139,290元与上诉人有关，其余货款认定与上诉人无关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请求209,637元产品质量违约金，以被上诉人未确认、上诉人过了异议期为由不予以支持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的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桂宏木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前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2019年4月1日后双方不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上诉人认为板材不合格应当在收货后3日内提出，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出诉讼后才提出反诉认为板材不合格，故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桂宏木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645,273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419,011元，之后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2,645,2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8%计，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佘亮红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多预付的货款1,461,706元；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货物质量问题损失209,637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桂宏木业公司与被告佘亮红于2017年起开始合作，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由被告佘亮红联系原告桂宏木业公司订货，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发货，原、被告双方直接结算货款金额。期间，被告与原告的财务人员李玲通过微信联系，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第三方客户支付货款的金额和名称开具发票，发票上显示：销售方为原告桂宏木业公司，购买方为第三方客户。另外，第三方客户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与发票相符。 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原告桂宏木业公司分别与被告佘亮红签订两份《桂宏木业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胶合板、刨花板，有效期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三份《桂宏木业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胶合板、刨花板、刨花板(高桂)，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中采购刨花板的三份合同约定：当月货款于当月结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货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部分0.66‰计算违约金。上述五份合同均约定：被告佘亮红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属于产品运输途中损毁的，需在产品验收后3日内书面提出。2019年3月28日，原告桂宏木业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佘亮红供货。2019年5月5日，原告桂宏木业公司与被告佘亮红分别签订2019年1月、2月、3月《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对账单》，其中2019年1月对账单载明：2018年12月31日欠款额为1,952,011.66元，应收货款1,164,450.29元，已收2,557,205.3元，欠款余额559,256.65元。2019年2月对账单载明：2019年1月欠款额559,256.65元，本月应收222,392.56元，已收845,245元，欠款余额为﹣63,595.79元。2019年3月对账单载明：2018年1月至8月欠款合计2,183,607.18元，2019年3月欠款金额为461,666.52元。综上，2019年2月28日欠款额﹣63,595.79元，2019年3月应收2,091,227.31元，往期欠款2,183,607.18元，已收1,565,965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经原告公司财务部与客户确认，客户在桂宏木业公司尚欠货款为2,645,273.7元。被告佘亮红在结算单上的“客户”处签名确认。2019年2月25日、2月27日、3月5日、3月18日、3月19日、3月21日、3月25日、3月27日，被告陆续通过微信将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195,245元、215,000元、8万元、30万元、484,565元、286,500元、10万元、99,900元的凭证发送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官劲峰。上述款项均显示在对账单中的已收款项处。2019年4月1 日起，被告继续通过微信将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凭证发送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官劲峰，包括：桂林市新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支付30万元，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支付20万元，湖南佳业园林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218,960元，益阳市顶鼎家具装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169,290元，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4月18日支付268,266元、178,844元，宁乡明雨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12万元，长沙市羽霓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30万元，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支付30万元，东莞市中湘模架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19,350元、174,150元，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401,620.28元，湖南晟瑞达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银行承兑支付10万元，长沙市科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支付5万元，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7月16日、8月14日分别支付40万元、45万元、35万元，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支付10万元。以上合计4,100,480.28元。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桂林市新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益阳市顶鼎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宁乡明雨家具有限公司、长沙市羽霓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中湘模架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市科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湖南佳业园林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均是2019年4月1日之后。原告作为销售方，开具上述第三方客户作为购买方的发票，开票日期也在2019年4月1日之后。另外，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其与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9年3月10日、2018年8月、11月，原告向上述公司开具的发票，开票日期在2019年4月1日之后。2019年4月2日至6月26日期间，被告与原告的财务人员李玲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将第三方客户的支付凭证及开票资料发送给李玲，李玲确认收到并将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发送给被告。微信出现的第三方客户包括 ：桂林市新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市羽霓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宁乡明雨家具有限公司、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中湘模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长沙市科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案外人甘坚原为原告桂宏木业公司的员工。2019年5月5日，原告与甘坚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0月，甘坚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确认，有质量问题的板材损失合计为209,637元。原告认为，其与被告进行结算后，被告没有按结算单支付欠款2,645,273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成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一、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发货，第三方客户收到货物后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在确认收到货款后，会与第三方客户补签购销合同并开具发票。对于2019年3月31日之前发生的交易，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制作合同，补签合同的时间，有可能落款在支付货款之前。二、2019年4月1日之后，原告不愿意与被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直接与第三方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并供应板材，被告只是作为介绍人、联系人。2019年4月1日之后，原告不再与被告对货款进行结算。被告代理人陈述，一、2019年3月31日之前，原告的确根据被告的要求补签购销合同，而合同的落款时间，可能在支付货款之前。二、2019年4月1日之后，原、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只是一个追讨货款的关系，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均是围绕2019年3月31日前交易而补办的手续。另外，被告主张多支付的货款是因为原告没有发货。在诉讼过程中，桂林市新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益阳市顶鼎家具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市羽霓教学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市科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湖南晟瑞达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公司于2019年4月2日、4月17日、4月25日、6月6日、5月29日、8月22日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合计1,019,290元，属于在2019年3月28日之前在被告处购买板材的货款，并受被告的指示支付至原告的账户，至于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是为支付上述货款而事后补签；2019年3月28日后，上述公司未与原告发生交易往来。2020年1月12日，宁乡明雨家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佘亮红货 款12万元到原告账户。2020年1月3日，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东莞市中湘模架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640,610元，并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其中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4月18日、4月22日的送货清单上加盖公章。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桂宏木业公司与被告佘亮红签订《桂宏木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销售方，被告为购买方，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最后一次供货，之后双方不再发生买卖交易。虽然被告并未直接支付货款给原告，但双方就2018年1月至8月，以及2019年1月至3月的货款进行结算，证明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3月28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主张其仅提供销售居间服务，与原告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5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645,273.7元。原告主张双方结算后，被告没有按结算单支付货款。被告主张双方结算后其已通过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4,106,980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结算后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货款？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三、反诉被告是否多收取反诉原告的货款？四、反诉被告是否应向反诉原告赔偿货物的质量问题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9年4月2日至8月22日期间，第三方客户桂林市新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等公司合计向原告支付货款4,100,480.28元，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双方结算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2019年2月25日至3月27日由长沙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均显示在对账单中的已收款项处，结合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证明原、被告关于支付货款的合作模式为：被告指示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开票资料开具第三方客户作为购买方的发票，并与第三方补签购销合同。虽然原告提供了2019年4月1日之后与第三方客户的购销合同以及发票，但基于原、被告的合作模式，以及原告与第三方补签购销合同的事实，该证据不能排除2019年4月1日之 后第三方客户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可能性。因此本院根据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的供货时间，结合第三方客户出具的证明，对被告是否于结算后向原告支付货款进行综合认定。首先，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发生于2019年3月28日，桂林市新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益阳市顶鼎家具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市羽霓教学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市科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湖南晟瑞达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宁乡明雨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述第三方客户支付的货款1,139,290元，属于在2019年3月28日之前在被告处购买板材的货款，以及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是事后补签，2019年3月28日后，上述第三方客户未与原告发生交易往来的事实。故对于上述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的货款1,139,290元，本院认定属于被告于结算后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其次，原告提供的送货清单中，其中第三方客户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在送货清单中加盖了公章，送货清单显示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之后；而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东莞市中湘模架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也证明其支付的640,610元属于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故该院认定第三方客户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东莞市中湘模架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640,610元与被告无关。再有，被告主张其结算后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应当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第三方客户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湖南佳业园林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开具发票。对于第三方客户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湖南佳业园林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提供的微信对话不足以证明供货时间发生于2019年3月28日之前，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属于在2019年3月28日之前在被告处购买板材的货款。故本院认定第三方客户湖南正海现代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湖南佳业园林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2,320,580.28元与被告无关。因此，双方结算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1,139,290元。关于本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所欠货款为2,645,273.7元。双方结算后，被告已通过第三方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1,139,290元。 因此，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505,983.7元。刨花板购销合同约定，当月货款当月结清，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货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部分0.66‰计算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5月5日进行结算时，确认了被告2019年3月拖欠的货款为461,666.52元，2018年1月至8月拖欠的货款为2,183,607.18元。被告至今拖欠原告货款1,505,983.7元，构成违约。关于被告2018年1月至8月拖欠的货款2,183,607.18元，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违约金计算，应从2019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6%，以被告拖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分段计算，计至2019年11月1日，违约金为32,452.81元。从2019年11月2日起，违约金以1,044,317.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2019年3月拖欠的货款461,666.52元，购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违约金计算，应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98%，计至2019年11月1日，违约金为63,986.98元。从2019年11月2日起，违约金以461,66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8%，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1,505,983.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日，违约金为96,439.79元；从2019年11月2日起，违约金区分基数按不同的利率分别计算：其中以拖欠货款1,044,317.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以拖欠货款461,66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8%计，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反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3月31日，反诉原告佘亮红所欠货款为2,645,273.7元，反诉原告佘亮红主张双方结算后已向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支付货款4,106,980元，多支付货款1,461,706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本院已认定双方结算后，反诉原告佘亮红通过第三方客户向反诉被告支付的货款为1,139,290元，低于结算确认拖欠货款的金额，故佘亮红不存在多支付货款的事实。其次，佘亮红主张第三方客户多支付 的货款，是由于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没有发货，但对于第三方客户向桂宏木业公司支付货款后，桂宏木业公司均向第三方客户开具了发票，反诉原告佘亮红的主张与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因此，反诉原告佘亮红要求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返还多支付货款1,461,706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反诉原告佘亮红主张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供应的板材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209,637元。对此该院认为，反诉原告佘亮红提供了甘坚签名确认的损失确认单，虽然甘坚曾经为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的员工，但桂宏木业公司与甘坚已于2019年5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而甘坚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19年10月与反诉原告佘亮红签订损失确认单，不能代表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另外，合同约定，佘亮红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需在产品验收后3日内书面提出，佘亮红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反诉原告佘亮红依据甘坚签名确认的损失确认单，要求反诉被告桂宏木业公司赔偿损失209,637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佘亮红应向原告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5,983.7元；二、被告佘亮红应向原告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日，违约金为96,439.79元，从2019年11月2日起，违约金区分基数以不同的利率分别计算：其中以拖欠货款1,044,317.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以拖欠货款461,66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8%计，均计至被告佘亮红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佘亮红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314元，由原告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4,939元，被告佘亮红负担16,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42元，减半收取9,921元，由反诉原告佘亮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佘亮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销售协议》、《送货清单》、《产品出库单》及微信记录等，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至下半年一直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然后指令第三方向 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收到的2,961,190.28元货款都是上诉人向其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上诉人在2019年就被有关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有几个第三方客户出具声明认为是代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上诉是因为上诉人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再上诉会增加费用。桂宏林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送货清单，似证明与湖南晟瑞公司发生的10元货款是真实的，一审判决扣除这10万元是与事实不符的。本院认为，佘亮红提供提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桂宏林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也不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上诉人是否应支付1,505,983.70元货款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是否应退回多付的货款1,461,706元及损失209,637元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于2019年5月5日已经分别签订了2019年1月、2月、3月的《梧州市桂宏木业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对账单》，根据双方结算的对账单，双方对于截至2019年3月31日止佘亮红尚欠桂宏木业公司货款2,645,273.70元无异议，且双方尚确认2019年3月31日之后双方再无发生买卖关系。桂宏木业公司主张佘亮红在结算之后没有向其支付过货款，佘亮红则认为在结算之后其已经通过第三方客户向桂宏木业公司支付了货款4,106,980元，但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客户所支付货款的时间虽然全部都是在2019年3月31日之后，但是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客户与桂宏木业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送货时间、开票时间也全部都是在2019年3月31日之后，不但付款金额与开票金额一致，而且基本上都是先签订合同后支付货款，支付货款后送货，送货后开发票给第三方客户，因此对佘亮红认为自2019年3月31日之后第三方客户所支付的货款为结算之前所欠货款的主张与在案证据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故对其诉请桂宏木业公司返还多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另外，对于桂宏木业公司是否应赔偿板材质量的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详尽阐述， 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佘亮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4元，由上诉人佘亮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子练 审 判 员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