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鸿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开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开林公司接受中民公司的委托为其推荐一级建造师并能上建设部网站注册申报。现开林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中民公司推荐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一级建造师梁平，根据《关于办理2018年第31批、32批、33批、34批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的通知》，上述人员已于2018年9月注册成功，至此开林公司已完成了人才推荐和人才资质的注册，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推荐义务。（二）根据《委托合同》约定证明，推荐的一级建造师梁平已于2018年9月完成注册，并在相关网站上予以公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民公司应当向开林公司支付人才推荐费55000元。（三）中民公司并未及时告知开林公司无法购买社保一事，且开林公司作为建造师梁平与中民公司之间的第三人，无从得知梁平是否购买社保的情况，且社保并非不能停止重新购买，中民公司应当自行与梁平协商，将社保转移到中民公司名下，故社保未进行变更并非开林公司的责任，开林公司已完成人才的推荐并成功注册，开林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面履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林公司退回中民公司委托服务费及人才聘用费55000元；2.开林公司支付中民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诉讼费由开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8日，中民公司（甲方）与重庆开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委托内容及费用：推荐人才类别：一级建造师，专业：建筑工程。甲方支付乙方推荐的人员任职报酬最高标准为专业：注册一级建造师建筑工程55000元/人/贰年（以注册成功之日起算往后顺延贰年）。合同履行：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努力完成委托事务，若乙方没有全面完成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完成人员情况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及聘用费。甲方收到乙方推荐的高级人才证书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为人才办理申报注册手续，因甲方原因导致在前述期限内不能完成注册申报手续的，甲方应在该期限届满后5日内向乙方退回已接收的相关证书等资料，乙方不退还已收取相应费用；如因人才自身的各自原因导致甲方注册不成功的，甲方应在前述期限届满之日起的5日内向乙方退还其已接收的相关证书资料。乙方应负责退还未成功注册人才的服务费及人才聘用费。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支付方法：初始注册：待乙方将人才执业资格证书（原件）、学历证书（原件）、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甲方。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网上申报，申报并交建委后（最长不超过叁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第一笔费用：注册一级建造师建筑工程：27000元/人，待建设部网站公告后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聘用费用；注册一级建造师建筑工程28000元/人，乙方推荐的人才在建设部网站公告时间不一致的，甲方应按照先公告先支付的原则向乙方支付余款，支付金额以具体公告人数为准，直至支付完毕。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合同有争议时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果时，将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裁决。仲裁因此产生的仲裁、律师费等费用概由败诉方承担。补充条款（该条款优先使用于其他条款）：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人才，出场投标上项目使用，能买社保。出场费1000元/次，项目补贴2000元/月（具体可由甲方与人才协商），差旅费实报实销。人才配合甲方考取B证。甲方不需要乙方开票。中民公司主张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依约支付了合同总费用55000元，为此提交了汇入汇出款电子凭证，开林公司予以确认。庭审时，中民公司主张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推荐的梁平已通过了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的初始注册，因在湖南已有社保登记以及还存在劳动关系，违反了湖北省有关建设人员职业机构挂证的规定，故不能在湖北省办理社保和劳动关系的手续。开林公司主张，完成初始登记就是注册成功，且根据住建部的规定在注册的时候要提供签订的聘用合同，中民公司已和梁平签订了聘用合同，另能否办理社保是企业和人才之间的规定，且中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无法为开林公司提供的人才梁平购买社保。对此，提交了《关于办理2018年第31批、32批、33批、34批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的通知》，拟证明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推荐的人才梁平已在2018年9月注册成功，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已完成了人才的推荐和人才资质的注册。庭后，中民公司向法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向湖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调取了梁平的社保记录，显示：梁平于2002年7月到2020年7月止已在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缴纳社保。对于上述证据，中民公司认为，因湖北省要求持证人与实际单位必须一致，持证人须某工作单位处参保，但梁平并不愿意在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离职再入职中民公司处，而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又未能再推荐其他合适的人才，因此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务。开林公司主张中民公司并未及时告知梁平无法购买社保一事，且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梁平与中民公司之间的第三人，无从得知梁平的购买社保情况，且社保并非不能停止重新购买，中民公司应当自行跟梁平协商，将社保转移到中民公司名下，故社保未进行变更并非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梁平已经在中民公司完成注册，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面履行，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6月1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民公司与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信守。《委托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人才……能买社保”，湖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梁平的社保记录显示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推荐的人才梁平一直受聘于其他公司，中民公司主张无法为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推荐的人才购买社保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中民公司推荐的人才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中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向中民公司返还委托服务费及人才聘用费55000元。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委托合同》约定“仲裁、律师费等费用概由败诉方承担”，中民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且律师实际参加了本案的立案、庭审等诉讼活动，需支出一定的费用是正常的，但其主张的律师费超出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律师费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律师费为10000元。因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注销，故开林公司应对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判决：一、开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民公司返还委托服务费及人才聘用费55000元；二、开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民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中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50元，由中民公司负担125元，开林公司负担142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由于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异议，开林公司也没有就律师费提出上诉，就律师费问题，本院不再赘述。本院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委托合同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中民公司与开林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委托合同》由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为中民公司推荐一级建造师受聘于甲方并能上建设部网站注册申报。另外双方还签订一个补充条款：“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人才，出场投标上项目使用，能买社保。”，并约定该条款优先使用于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中民公司支付了委托服务费及报酬费55000元，并提交了汇款凭证，中民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开林公司向中民公司推荐了梁平，虽然本案开林公司提供了证据《关于办理2018年第31批、32批、33批、34批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的通知》，确认梁平于2018年9月已在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门户网站完成了网上初始注册。但该通知显示的名单是网上初始注册，是通知网上有名单的人员进入下一步实际的注册，该阶段注册还没算完成。再者，该网站是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门户网站，不是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建设部网站”，梁平在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门户网站网上初始注册后，还需进一步按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完成办理建造师注册证书手续，按湖北省有关建设人员职业机构挂证的规定，持证人必须与实际单位一致，因此要求持证人必须在注册单位购买社保才能完成注册。根据律师调查令调查证据显示，由于梁平于2002年7月到2020年7月止已在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缴纳社保，且梁平并不愿意在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离职再入职中民公司，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人才条件，而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又未能再推荐其他合适的人才，因此，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务，导致中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因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注销，故开林公司应对开林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开林公司向中民公司返还委托服务费及人才聘用费55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开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重庆开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