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丕亮，男，195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丕庆，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佩锋，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华，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克明，男，1965年4月16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因与被上诉人宋克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27日，因双方同意进行测谎，本案中止审理，后因无可委托的心理测谎机构，终止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克明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侯某某未支付购房款并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纯属歪曲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侯某某是否已支付购房款问题。1999年8月10日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购房证明的当日，侯某某即将购房款全部付清，同时宋克明也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交给了侯某某。由于侯丕庆与宋克明是同事关系，当时碍于情面并未要求宋克明书写收款条。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自购房至今已有20余年，这期间宋克明从未向侯某某或者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索要过购房款；即使2018年10月侯丕庆约宋克明以及证人某某某吃饭，要求其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时，宋克明也完全同意配合办理，也未提及购房款给付的问题（有录音为证，法院判决中未阐述）。这足以说明侯某某已给付宋克明购房款的客观真实的。宋克明之所以否认给付房款的事实，其只不过是想为霸占涉案房屋补偿款寻找借口罢了。其上述极不道德的无耻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背离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公民要讲“诚信”的基本道德要求，必将遭到世人的唾弃。2．关于侯某某是否实际占有涉案房屋问题。侯某某和妻子某某自1997年搬入涉案房屋直至去世，两人一直在此居住生活。为证明该事实，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申请侯某某的邻居王某、刘某某、翟某、王某某、刘某某（也是宋克明的同事）等五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一致证明涉案房屋由侯某某和妻子某某占有并实际居住的事实，其中还有证人在作证时陈述“涉案房屋是由侯丕庆住着，你（指宋克明）的房子已经卖了”。另外，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房屋分户图和四邻签字的测绘图、某某县园林局电脑系统里面注明暖气开户人为侯某某的截图、涉案房屋出租证明、2019年5月22日报警及出警记录等多份证据，这些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涉案房屋由侯某某和妻子某某实际居住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对于如此清楚的事实，却置若罔闻在举证责任上大做文章偏袒宋克明，这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性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买卖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宋克明没有申请法院撤销或者解除的情况下，宋克明就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未过户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为由判决驳回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的诉讼请求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的上诉请求。宋克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候某某没有向宋克明支付购房款，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未能向法庭提供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证据，其提供的证人亦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证人翟某某证明宋克明找其帮忙要钱、要房产证的事实。综上，足以说明虽然在《证明》上签过字，但是《证明》没有实际履行，候某某及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没有向宋克明支付过购房款。（二）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宋克明所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房屋在济南市某某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征收前仍然登记在宋克明名下，办理拆迁手续均系宋克明自行办理，与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无关。所有权并未发生移转。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双方的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因此，本案的案件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违法，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那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是不成立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应予维持。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那其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成立的。三、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应当由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承担，不应当由宋克明承担。综上，宋克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司法公正，切实维护宋克明的合法利益。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房屋拆迁补偿款60万元（以实际补偿款为准）收益归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克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之父侯某某前曾与宋克明签署证明一份。载明：原某某公司北家属院宋克明北屋房两间一院，南屋房壹间和大门，总面积按房产证面积，东临曹某某院，西林李某某院，北边某某家属院，南边过道，经过翟某某协调卖给本公司侯某某，价格1.9万元，房产证变更给侯某某，双方出具证明由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经双方同意成交，特此证明。双方签字由宋克明及侯某某之子侯丕庆代笔侯某某签名确认，翟某某作为证明人在该证明上签名确认。2019年5月20日，宋克明作为产权人与济南市某某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济南市某某区商务信息中心签署了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济南市某某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455762元的价值对宋克明所有的上述涉案房屋进行了征收，并进行了其他相应补偿，宋克明选择了货币补偿方式，协议总价款为579679.81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提供的证人翟某某出庭作证称：2000年左右，宋克明有一套房子要卖，侯丕庆要买房，其做了一个中间人，当时起草了一份合同，并签订了合同，后来有没有交钱其就不知道了。当时房子由侯丕庆住着,并给的房产证。后来宋克明找过其两次，说没给钱，让帮着要回房产证来。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侯某某与宋克明之间房屋买卖的中间人、证明人，与双方均是同事关系，翟某某对证明签署当时的情形的描述以及对宋克明以对方没有给付购房款为由而让其要回房产证的亲身经历客观真实，对翟某某证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主张提供的其他证人对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之父侯某某居住房屋情况的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提供的电费收款收据，均系手写，不是供电部门出具的正规电费单据，且存在单据编号先后与收费时间先后相互矛盾之处，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未能提供侯某某与宋克明签署房屋买卖证明后支付购房款以及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侯某某与宋克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的关于房屋买卖的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对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权利，从性质上而言，应属于形成权，不适用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对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要求确认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有效的合同并不必然一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诉讼过程中，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对于侯某某与宋克明签署房屋买卖证明后是否支付购房款发生争议，而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未能提供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证据，其提供的证人亦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且涉案房屋在被济南市某某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征收前仍然登记在宋克明名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此，对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收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520元，由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提交：证据一，孙某某、张某某、崔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索某某等17位证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事项：17位证人与宋克明及侯丕庆系同事关系，并且均系涉案房屋所在的某某公司北院的邻居。一致证明：侯某某夫妇是在2000年前购买的某某路某号涉案房屋，并一直由两人居住至相继去世，后来一直由侯丕庆使用的事实。今天17位证人均能到庭，为节约庭审时间，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申请其中的王某某、阚某某出庭作证。证据二，证人高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项:证人高某某于2004年8月受侯某某夫妇之托，为其所有的某某路某号院落修建大门及南屋各一间的案件事实。证据三，某某县某某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某某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水费发票三张。证明事项:涉案房屋所在的某某公司北家属院20户居民共用水、电各一块总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刘某某负责向侯丕庆收取涉案房屋的水费。该证据与一审时刘某某出庭时所证明内容相一致。证据四，证人冯某某、王某某、阚某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事项：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侯丕庆将父母遗留的涉案房屋先后出租给冯某某、王某某、阚某某三人的事实。另外，阚某某还证明在其租住涉案房屋期间，宋克明通过砸锁的非法手段，盗取其室内物品的事实。证据五，涉案房屋现状照片三张。证明事项：2019年9月6日，相关证人到涉案房屋所在位置查看涉案房屋的事实。宋克明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就内容而言系打印材料，证人签字处无法确认系17人自行书写并亲自签名，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2．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证明2002年8月份承包侯某某房屋修建工程，不能仅凭书面的证词予以证明，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还应提供其修建房屋花费的相关费用，也没有书写时间。3．公司证明没有经办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属于无效证据，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没有注明是指涉案房屋的水电费。4．对王某某的证明书写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是一审开庭前的证据，应当在一审开庭时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冯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仅凭其自己的证言无法确认房屋的租用期限15年至16年，对阚某某的证言无法确认真实性，况且宋克明与阚某某、冯某某均不认识，宋克明也不清楚以上证人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的利害关系。5．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房屋已经腾空，交给拆迁办处置。本院认为，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向本院提交的孙某某、张某某、崔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索某某等17位证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及某某县某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某某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水费发票三张，仅能证明侯某某夫妇及侯丕庆居住并使用涉案房屋；高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仅能够证明高某某受侯某某所托修建涉案房屋大门及南屋各一间；涉案房屋现状照片三张可证明证人曾到涉案房屋进行过查看。另因证人王某某仅听侯某某妇单方陈述说买的宋克明的房子，并不清楚侯某某、侯丕庆与宋克明之间买卖房屋的过程，故其证言仅可证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在涉案房屋居住并使用。另因阚某某系侯丕庆公司员工，与侯丕庆具有利害关系，对阚某某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填发日期为1999年10月20日，证号：城改字第**，编号：00000499。宋克明向本院提交了与济南市某某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档案信息。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一页显示产权证号：九三房改007218，九八房改000767。存根一页显示：房屋所有权证号：0007：**位或个人）：宋克明。房屋坐落：某某路某号。领证人（签字或盖章）：宋克明路某某。编号：00000499。日期：2000年8月23日。另查明，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之父侯某某生前曾由侯丕庆代笔与宋克明签署证明一份。载明：原某某公司北家属院宋克明北屋房两间一院，南屋房壹间和大门，总面积按房产证面积，东临曹某某院，西临李某某院，北边某某家属院，南边过道，经过翟某某协调卖给本公司侯某某，价格1.9万元，房产证变更给侯某某，双方出具证明由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经双方同意成交，特此证明。证明人：翟某某。双方签字：宋克明侯丕庆代笔。侯丕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最后一行写有日期1997年8月10号。宋克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并没有写有日期。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的问题。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先后陈述：第一，2019年5月20日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称，1997年8月10日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宋克明将其所有的位于某某区的某某路某号房权证号为城改字第00**67号的房产出卖给侯某某，按照合同约定，侯某某于签订合同的当日将房款1.9万元支付给了宋克明，随后侯某某便入住至该房屋直至去世。第二，2019年7月2日，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本案中宋克明认可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将房产证给付了侯丕庆，房产证的制证日期是1999年10月20日，因此可以推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在1999年10月20日之后。”第三，2019年7月8日，侯丕庆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2019年7月2日侯丕庆、侯丕亮、侯佩锋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房屋买卖《证明》实际签订日期应该是1999年年底左右，因该房屋买卖《证明》当时签订时未写明日期，2010年3月12日，宋克明答应办理房子过户，房管局对该房屋测绘完成后，侯丕庆在房管局等待宋克明到场签字期间，发现该房屋买卖《证明》未填日期，担心办过户会受影响，便未加仔细思考，随意填写了‘1997年8月10日字样’，系误填写。”第四，2020年11月，侯丕庆在二审调查中陈述，侯丕庆的父母从1997年年底开始租赁宋克明的房子居住，1998年10月份左右宋克明说卖房子，说：大娘（侯丕庆之母）在这住着，先考虑我们家要不要。侯丕庆说：要，这两天就准备钱，你说多少钱。宋克明说2万。侯丕庆准备好钱，叫了翟某某作证人，宋克明拿着房产证到涉案房屋，侯丕庆给宋克明钱，宋克明给侯丕庆93房改的房产证，又写的证明，证人签的字；买房子是二次房改以前，1999年6、7月份，在某某公司院里一个大桐树下开了个会，侯丕庆向公司上交了宋克明给的93房改房产证，由高某某接收，侯丕庆一并交了700多元的二次房改补差价，也交给了高某某，因为房子没有过户，收据开的宋克明的名字，收据找不着了；2000年左右，因某某公司已破产，办公已移交商业总公司，侯丕庆在商业局办公楼领回98房改的房产证，领证时侯丕庆代宋克明、路某某签了名字和日期2000年8月23日。宋克明先后陈述：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宋克明称《证明》签署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1997年2月7日，宋克明起诉前妻王某某离婚，王某某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1997年9月19日法院判决不准离婚，涉案房屋由王某某居住，居住至单位安排房子为止；1998年，宋克明再次起诉王某某离婚，法院于1998年10月14日判决离婚，涉案房屋由王某某暂住2年；1997年8月10日，涉案房屋由王某某居住使用，不可能成立购买宋克明与王某某共同共有的房屋的事实，更不可能将1.9万元房款直接付给宋克明；当时签订《证明》时说直接给宋克明钱，后来又说办房产证时给钱，宋克明就把房产证给了侯某某，但至今没有履行合同，说两三天给钱来，没有给，所以宋克明在2000年就挂失了。第二，在二审调查中，宋克明称涉案房屋的第一次房改应该在1993年，交款开收据，发证了，但发证时间记不清了；第二次房改应该在1999年，交钱开收据，发证了，当时先是宋克明妻子路某某签的她的（路某某）的名，因为涉案房屋房改没有路某某的这一份（涉案房屋房改时宋克明的妻子是王某某，1998年10月二人经法院判决离婚），要求必须本人签字才发证，所以宋克明就在2000年8月23日那天又去签的名，拿了证。涉案房屋买卖是在2000年8月24日。2000年8月24日，涉案房屋的98房改房产证交给了侯丕庆，侯丕庆没有给房款，宋克明到房管局要求挂失，当时房管局给宋克明写了个证号，宋克明去的报社，当时报社在某某村，宋克明去挂失的；2000年9月1日挂失以前，宋克明已经拿到了98房改房产证，没有必要再去挂失93房改的房产证，当时是房管部门给了一个号码，宋克明以为是98房改房产证的号码就去报社挂失了。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1998年10月14日，山东省某某县人民法院就宋克明与王某某离婚一案，作出（1999）济济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宋克明与王某某离婚；双方共同购买的院落一处归宋克明所有，宋克明给王某某购房部分价值600元，王某某可暂住2年，等等。侯某某系通过向王某某租用的方式于1999年左右入住涉案房屋。2000年8月23日，宋克明取得涉案房屋000767号房屋所有权证。后，经翟某某介绍协调，侯某某购买宋克明的涉案房屋，并由侯丕庆代笔签署涉案《证明》，宋克明在《证明》上签字并将涉案房屋000767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侯某某一方。侯某某于2007年去世，其配偶侯某某于2014年去世。本院认为，本案系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与宋克明之间因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争议，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一审判决确认侯某某与宋克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对该项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证明》，但因双方并未实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侯某某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就无法直接取得因涉案房屋拆迁所得替代物的所有权。对于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收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对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所提对2000年8月23日领取98房改000767号房产证存根上的“宋克明”“路某某”“2000年8月23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影响本案处理的结果，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侯丕亮、侯丕庆、侯佩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