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遵义荆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镇忠庄村土坝公寓**。法定代表人：田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1992年0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富，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原审第三人：田应发，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贵州遵义荆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树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光富、张龙及原审第三人田应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支持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龙、刘光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以其工人跳楼自杀（公安机关曾为此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胁迫上诉人签订该支付协议。在法庭上，被上诉人仍然以上诉等手段胁迫上诉人认可该支付协议。2.该支付协议是施工协议的从协议，该施工协议系发包方与无资质施工人员签订的无效协议，故作为从协议的支付协议应无效，上诉人主张撤销该无效协议并无不当之处。张龙、刘光富刘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荆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荆树公司与刘光富、张龙于2020年3月28日所签“付款”协议。2.请求判决刘光富、张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张龙、刘光富与案外人田维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田氏紫荆堂建设项目交由张龙、刘光富承建，并明确工程资金由田氏族人自筹。之后，张龙、刘光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9月9日，由案外人田维伦、田景富记录，第三人田应发及案外人田德亮、田中保、田宗讯与张龙、刘光富就田氏祠堂的施工单价达成协议，并由张龙、刘光富继续施工。2019年5月16日，案外人田维伦作为田氏祠堂建设代表，第三人田应发作为田氏会长及财务，与刘光富办理结算，并制作《田氏宗祠结算书》，确认实际完成工程款费用4603109.37元，累计已付工程款费用500000元，本期应付工程款4103109.37元。2019年12月16日，张龙因工程款未得向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深溪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干警通知村委会及田应发到现场协调处理。2019年12月19日，张龙再次报警，深溪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系张龙班组在田家祠堂做工的工人陈光治因讨薪未果，爬上楼顶欲跳楼，在民警劝说后安全下来，并同时联系劳保所协调解决。2020年1月9日，荆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向案外人梁昌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同时，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对荆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及第三人田应发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决定取保候审，之后，向荆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及第三人田应发发放扣押清单，载明扣押田强涉案现金200000元，扣押田应发涉案现金500000元。2020年3月28日，荆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龙、刘光富签订《付款协议》，载明乙方给甲方修建田家祠堂附属设施，双方达成以下付款协议：一、乙方工程款共计肆佰陆拾万元，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捌拾万元，2020年1月9日，双方经深溪镇派出所劳保所和派出所的领导协商一致，将本工程欠下的未付民工工资柒拾万元，打入深溪派出所民警梁昌银的银行卡里委托支付，此协议签订后，甲方再支付叁拾万元给乙方。二、甲方欠乙方剩余贰佰捌拾万元，在2020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壹佰万元，2021年12月30日前付玖拾万元，剩余玖拾万元2022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上述只有一期未履行，乙方立即可以通过诉讼要求甲方按上述所欠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乙方少收甲方捌万元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未修改的质量缺陷问题和死了的花草树木由甲方自行处理。四、此协议双方签订后，乙方和与乙方有关的人员，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找政府和有关部门反应该项目的一切情况，否则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五、如甲方不能按此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向人民法院上诉，甲方用山庄和祠堂作抵押，甲方私人财产和该协议约定的债务无关。荆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公章，张龙、刘光富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第三人田应发在甲方处也签名捺印。2020年4月10日，荆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案外人李哲宇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农民工工资679800元。之后，张龙、刘光富班组收到荆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朝远与杨飞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所涉及的位于绥阳县房屋，经绥阳县人民法院（2007）绥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为刘会和杨朝远共同共有，根据调解书中第二条“如原告和被告杨朝远一方搬出此房屋另行居住，则由居住此房的一方补偿另一方60000.00元，该房屋归居住此房的一方所有”的约定，杨朝远、杨飞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刘会搬离该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朝远已经给予补偿，故杨朝远并未按约定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现该房屋还应为刘会和杨朝远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及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杨朝远与杨飞针对该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未征求房屋共同共有人即刘会的意见，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杨朝远、杨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对原告刘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杨朝远与杨飞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荆树公司提交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红花岗区人社局责令荆树公司限期支付因修建旅游山庄拖欠朱海强等62名工人工资合计752976元等事实；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荆树公司转款21000元给案外人梁昌银。经质证，张龙、刘光富认可收到6798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不认可收到21000元。本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系有权机关出具，符合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微信转账记录未载明转账人和收款人，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之后，被告张龙、刘光富班组收到原告贵州遵义荆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700000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荆树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20年4月10日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汇款农民工工资679800元系履行《付款协议》中的一部分；张龙、刘光富在二审中陈述，他们收到了6798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本院认为，荆树公司主张系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付款协议》的主要理由有三：1.公安机关对田强、田应发采取强制措施；2.刘光富、张龙在一审庭审中以上诉相要挟；3.张龙班组工人陈光治跳楼。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点和第二点理由，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9日对荆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及原审第三人田应发采取强制措施的原因是田强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属于公安机关依法履职范畴；刘光富、张龙在一审庭审中表明上诉系二人对其诉权的表达。上述两点理由均不具有违法性。关于第三点理由，张龙班组工人陈光治跳楼发生在2019年12月19日，事隔三月有余后双方才签订《付款协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者具有因果关系。故荆树公司主张刘光富、张龙具有胁迫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同时，田应发等人与刘光富签订的《田氏宗祠结算书》，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结算为4603109.37元；田应发、荆树公司与刘光富、张龙签订的《付款协议》明确因修建田家祠堂双方结算工程款为460万元。《付款协议》约定的价款与结算书明确的结算款相当，没有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荆树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4月10日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款项，故《付款协议》内容系田应发、荆树公司与刘光富、张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证据上的高度盖然性。综上所述，荆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荆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