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光，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卫（系刘建光之妻），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超，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金洁，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光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建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问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建光提交2010年7月10日向王文超汇款40000元的银行凭证，王文超虽主张该笔款项非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据此应认定刘建光与王文超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刘建光与王文超在合作经营期间共用一块电表、水泵，经营期间所缴纳的电费以及水泵费应由刘建光及王文超共同承担，王文超配偶何婷书写的对账单中对电费及水泵费的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对账单判令相应的电费及水泵款由刘建光负担有误。王文超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问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王文超与刘建光之间经济往来较多，王文超提交的相应证据证实其亦向刘建光多次转款，故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同时何婷书写的对账单中亦未提及该40000元借款，可以证实该40000元非借款；2.刘建光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王文超之间对电费的分担进行过约定，无法证实王文超欠付电费，且影响电费的因素较多，包括车间利用率、经营方式等，不能仅依据水体大小确定用电量；3.刘建光之妻王雪卫曾向王文超出具对账单两页，该对账单证实双方对电费承担方式及应承担的数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何婷书写的对账单中所载明的电费负担方式经刘建光确认并核定，一审法院依照该对账单确定电费负担正确，且水泵购置款系一次性产生，经营期间未产生额外费用。刘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文超立即清偿欠款14560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光、王文超系亲属关系。2008年春，刘建光、王文超与他人合伙共同出资承包位于荣成市海域，由刘建光与荣成市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期限自200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该承包合同履行至2013年7月20日，刘建光将承包海域又转让他人经营。为合伙协议纠纷，王文超于2015年将刘建光及其妻子王雪卫诉至一审法院。最终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刘建光及王雪卫支付王文超合伙本金和收益共计105104元及利息。在刘建光、王文超合伙经营期间，双方还各自承包育苗车间、共用电表进行育苗经营活动，各自独立核算。在经营期间，双方存在为对方垫付货款、电费、修理费以及借款等情形。根据王文超妻子何斌（乳名何婷）于2011年所做账目记录，王文超向刘建光借款、以及刘建光为王文超支付车辆赔偿款、垫付物品款、电费共计314814元，王文超向刘建光还款、垫付货款、电费以及其他物品款239335元，兑除后，王文超欠付75479元。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刘建光提交以王文超妻子何斌名义书写的单据一张以及2010年7月10日刘建光通过银行汇款给王文超40000元凭证一张，拟证明该40000元为王文超借款，不包含在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之内。经质证，王文超认为，其与刘建光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包括倒腾贷款等，上述证据证明不了其向刘建光借款。对于何婷所写的10000元收据，在此前合伙纠纷案件里我已表示认可；2、刘建光提交自己录制的王文超经营育苗车间视频一份，拟证明王文超经营的面积大于其经营的面积，应多分摊电费。经质证，王文超认为，该视频无法体现刘建光、王文超各自承租车间的面积大小，另外影响用电的因素很多，包括车间的利用率、操作方法、循环水等。王文超提交王文超名下农商行流水账户一份，拟证明2012年向刘建光汇款50万元，2014年向刘建光汇款20万元，在时间上可以看出刘建光主张的2012年7月份对账后，刘建光、王文超之间继续存在频繁的往来款情况，何斌书写的账目记录并非是最终的对账结果，无法证明王文超欠付刘建光款的事实。经质证，刘建光认为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并且刘建光也有6笔银行流水能够与王文超提交的流水相抵销。刘建光为此提交了2013年、2014年其与王文超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刘建光向王文超转账的数额超过王文超向刘建光转账的数额。经质证，王文超认为，双方在保管账之后存在频繁往来款，证明了保管账并非最终对账结果。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刘建光、王文超在各自经营育苗车间的同时，还存在合伙经营海区的事实，刘建光提交的汇款凭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系向王文超出借款项；其提交的视频资料亦不能证明双方各自使用电费的情况，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文超妻子何斌在记录双方账目往来情况之后，双方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而从资金的往来情况看，刘建光向王文超汇入的资金要多于王文超向刘建光的转账资金，并且双方还存在合伙经营海区的事实，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看，不能证明王文超已偿还其独自经营期间欠付刘建光的款项。故对王文超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本案中王文超未向刘建光出具书面的借据，但从双方系亲属关系且在同一厂区各自承包育苗车间从事经营活动且经济往来密切等情况来看，双方存在借款以及彼此之间垫付款项的事实。垫付款的性质亦可视为彼此间临时性借款，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王文超的妻子何斌为刘建光出具了对账明细，说明其参与了王文超的经营，不然不可能对刘建光、王文超之间的经济往来做出详细的账目记录，因此该对账单属于合理的夫妻代理范畴，对王文超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对账单，王文超欠付刘建光借款75479元，事实清楚，该款王文超应予偿还。刘建光主张的其他借款事实，因证据不足，其还款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该欠款，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刘建光主张的利息请求，应从其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文超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借款，且双方也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故王文超答辩所称无法证明王文超欠付刘建光款项及刘建光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建光要求王文超偿还借款7547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文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建光款75479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建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元，刘建光负担763元，王文超负担8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建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刘建光与王文超的房东赵颖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双方共用一块电表的事实；证据二、电费单据两张，证实刘建光于2011年11月14日、2012的6月14日分别交电费1900元、4314元，该两项费用与何斌书写的对账单中刘建光所交电费的日期、数额相一致，按照双方的厂房面积，刘建光应当承担所交电费的33.3%，王文超承担66.7%；证据三、（2020）鲁10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案涉40000元汇款在双方的合伙纠纷中未予处理。经质证，王文超认为证据一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信；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对电费负担进行了约定，亦无法证实王文超欠付刘建光电费；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实案涉40000元系王文超向刘建光的借款。王文超提交刘建光之妻王雪卫书写的对账单两页，证实双方对电费的承担方式以及承担金额已经达成一致，王文超不欠付刘建光电费。刘建光对上述证据中第一张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何斌书写的对账单扣除水电费、水泵款王文超尚欠刘建光113250元，对第二张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上半部分由王雪卫书写，下半部分是何斌书写，双方对电费的负担方式未达成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刘建光主张其于2010年7月10日向王文超出借款项40000元，但对于该主张仅提供汇款凭证，未提交相应的借据予以证实，且其与王文超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王文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亦显示王文超曾向刘建光进行多笔转款，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汇款凭证无法证实刘建光与王文超就案涉4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刘建光诉请王文超返还40000元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建光主张的王文超应分摊的电费及水泵费用问题，因其未明确王文超需分摊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电费及水泵费的分摊进行过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刘建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