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云，女，1981年5月2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南定村西街**，捕前住原籍。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11月5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汉族，1953年9月30日出生，住涿州市南定村西街**。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利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6月28日7时许，在涿州市，被告人王利云因琐事与宋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王利云将被害人宋某的右侧肋部打伤，经法医鉴定，宋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宋某受伤后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29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31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四周，增强营养，产生经济损失共计26363.51元，其中医疗费19448.67（按医疗收费收据），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住院 31天），营养费1550元（50元/天×住院31天），误工费2046.84元（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年÷365天×误工期58天），交通费酌定2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告人王利云报警，后被告人王利云被传唤到案。 2、被告人王利云20**年7月16日、8月11日的供述（签字），证实其是因为和其村的罗佩齐妻子打架一事到派出所来的。他妻子姓宋，叫什么其不知道。2018年6月28日早晨7时左右，其婆婆王某1到涿州市南定村村西其家耕地里拔草，没多会儿其也从家出去准备去涿州，路过地边时看见其婆婆王某1正在和罗佩齐的妻子打架、抓挠，其就过去和罗佩齐的妻子打起来了。其婆婆和罗佩齐的妻子之所以打架是因为之前打架的事，她们发生了口角所以才打的架。王某1当时捡起一根皮带但是没打，罗佩齐的妻子用一把铁镐，其还跟罗佩齐的妻子抢那把铁镐。罗佩齐的妻子用铁镐打其婆婆王某1。其走的时候被罗佩齐的妻子用铁镐打伤了左手，当时就流血了，回家后其丈夫罗景波就报警了。打架时罗景波没在现场。打架时就其、其婆婆王某1和罗佩齐的妻子参与了。当时现场就其婆婆王某1左手受伤了，其他人受没受伤其不知道。王某1的左手是罗佩齐用铁镐打伤的。那个铁镐是一把长约1.3米的木柄铁头的铁镐。那把铁镐后来被罗佩齐的妻子拿走了，她受没受伤其不清楚。打架时还有其村的罗浩母亲在现场拉架着，其不知道她叫什么。打架时其没用工具。其对宋某的头皮挫伤为轻微伤这个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宋某的肋骨骨折其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所以她的轻伤二级其有异议。其不申请重新 鉴定，但是其怀疑宋某的伤是之前造成的，其怀疑是罗慧慧托关系找人做的假，因为罗慧慧是在医院上班，具体是哪个医院其不清楚。 被告人王利云于2019年11月05日、06日、19日、2019年12月5日的供述（未签字）及当庭供述称其未参与打架，未与宋某有肢体接触。 3、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其是被其村的王利云和王某1婆媳打伤后住进了涿州市医院。之前其和王利云和王某1也没有什么矛盾。她们两个人打其也没有什么理由，王利云说其女儿没有在家就揍其，拿其出气。 事情经过是：2018年6月28日早晨6时30分左右，其到其们家地里浇水，看见王某1站在她们家菜棚，王某1看见其来了，扭头就走，没过一会，王某1和王利云就朝其走过来，王某1右手拿着一根三角皮带，长约1米，宽约3公分，王利云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长约1.3米，直径约5公分。到了其跟前，王利云直接用手拽其头发，并且说：“你们家女儿不是没在家吗,其就揍你，拿你出气。”王某1也说：“就揍她，老太太之间打架没事。”王利云用棍子打其的头部和身上，王某1用手抽其的脸，其就倒在了地上，当时其手里还拿着铁镐，王利云让王某1把其手里的铁镐抢过来打其，其紧紧握着铁镐的把儿，王某1没能夺过去，就用三角皮带往其身上抽，其抱着头躺在地上，后来其挣扎着爬起来往北边跑，王利云和王某1在后边追其，其快到北边道边的时候被王利云追上，她揪着其的头发把其拽到了，用黑色棍子打其，这时候王某1也赶到了，她用手掐着其的脖子不让其出声，王利云从旁边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石头砸其的左右两条大腿外侧和后腰部。这时候其村罗连友的妻子送孩子上学路过，看见其躺在地上，走了过来说：“你们别打了，要出人命了。”她对王某1和王利云说： “你们别打她了，她也怕你们了。”她说完后要走，其让她骑车把其带回了家。罗连友的妻子，不知道叫什么，其一直管她叫“罗浩妈”，50多岁，身高约1.6米，体态中等，短发长脸，其能辨认她本人和照片。 打架现场只有王利云和王某1。当时其没有手机就没有报警。其儿子罗聪知道其被打后就拉着其去涿州市医院看病了。其的头顶部，右眼部、鼻梁、两侧脸部、脖子、前胸、后背、两侧肋骨、两条胳膊外侧，两条大腿里外侧都受伤了，其身上脸部的伤和后背的伤是王某1造成的，其余地方的伤都是王利云造成的，脸部是王利云用手抽其耳光造成的，后背是王某1用皮带抽打造成的，右眼是王某1用手扇的，鼻梁也说王某1打的，脖子是王某1用手掐的，前胸和两侧肋骨都是王利云用棍子打的，两条胳膊是王利云用棍子打的，两条大腿是王利云用棍子和石头打的。其现在的耳朵基本上听不见，听力受损，是王利云打其造成的，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其时其的右耳朵听力没有什么问题，就没有说出来，后来右耳朵慢慢就聋了。其没打王某1，她的右手小拇指受伤其也不清楚，是她在和其争抢手里的镐时碰伤的，当时其抓住镐的木棍部分，王某1抓住镐的头，所以王某1是跟其争抢镐的时候自己碰伤的。其的伤情由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伤二级，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王某1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其没有异议。王某1肯定没打其肋部，王利云打其的铁棍子是一根黑色的棍子，她主要是打其肋部右边。 4、证人王某12018年7月3日、8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早晨7时左右其来到其家耕地里拔草,到了之后其就看到宋某了,其就上前和宋某说:“你们干什么打其孩子,连牙都打掉了。”宋某说:“他干嘛不让其收麦子,就揍他。”其二人说着说着就争吵起来，之后宋某要 用木柄铁镐打其,其就上前用手抢夺那个铁镐,之后其俩就厮打在一起了,互相用手打上半身和脸部,这时其儿媳妇王利云也来到现场,上前和宋某厮打,她们俩也是用手互相的厮打对方的上半身和脸部,互相厮打几下,王利云就拉着其跑,宋某在后面追,并用铁镐打了其左手下,之后其和王利云就跑回家了,其儿子罗景波看到后就报警了。 其俩开始就用手互相厮打对方的上半身和脸部,后来在其跑的时候宋某用铁镐打了其左手一下。王利云和宋某他们双方用手互相厮打对方的上半身和脸部。宋某用一把一米长木柄铁头的铁镐打其时,其用手挡着,铁镐打在其手上时造成左手受伤，其他人受没受伤其不知道，那把铁镐后来宋某拿走了。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其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其没有异议。对宋某的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其没有异议,但是宋某的肋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其没有用东西打她。其不申请重新鉴定,其认为宋某的伤情是她们家在医院看病时造的假。打架时其没有使用工具，其不知道宋某的肋骨骨折是怎么造成的。 王某12020年3月19日的证言，证实打架时就其跟宋某互相抓挠着，王利云就是拉架，她没有动手打架。王利云就是拽着其跑，王利云没有打过宋某，就是其打宋某着。其记不清其第一次怎么说的了。其和宋某就是互相拽对方的头发，宋某还拿着镐打其脑袋，第一下被王利云用手攥住了，第二下其自己用左手挡，手还被镐打破了。其就抓着宋某的头发，就是用手拽，别的地方没打。当时现场就宋某拿着一把铁镐，别人没拿工具。打架现场还有没有别人其不清楚。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就是从现场路过，没看见打架。那天早晨其去义和庄集市赶集，等到上午7时许的 时候其骑着电动车，路过涿州市南定村村西宋某家地头上，看见宋某、王某1、王利云三个人在地里站着。当时她们三人在争吵什么，具体说什么其没注意听，然后其就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当时现场没有别人，是否有人拿着工具其没注意看，是否有人受伤其没注意看。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上午7时许，其送孩子上学回来路过其村村北地里附近的时候，看见王利云、王某1和宋某抓挠在一块，并且互相骂对方，其就赶紧上前给拉开了，其对王某1说：“你们别打了，嫂子我给她带回去吧。”后来其就骑着电动车把宋某送回了十字路口她们家附近。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打架时是否有人拿工具其没注意，其也没注意到现场是否有人受伤。王利云与宋某是怎么互相抓挠，其没注意到，她们就是凑在一块了。打架现场有其、王利云、宋某、王某1，还有一个和其一起送孩子的薛某。其一开始说除了当事人只有其在场，是因为其不想连累薛某，不想把她掺和进来，她也没怎么拉架。 当时宋某跟其说：“你把其送回去吧，别让她俩再打我了。”其当时就说：“那你就上车吧。”其还跟王某1说：“嫂子，你们别再打她了，别再打出事来，其给她带回去吧。”当时宋某没见有明显外伤。其在骑电动自行车送宋某回家的过程中绝对没有摔倒或者磕碰过。其把她送到了其村罗瑞增家门口附近，离他们家剩几步远了。她自己走回去了。 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王利云，都是一个村的老乡亲，没有别的关系，他是其村王某1的儿媳妇。其也认识宋某，她是其村罗佩齐的媳妇，也是老乡亲。2018年6月28日早上7时许，在涿州市南定村村西打架一事当时其在现场。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王利云手里正拿着黑橡胶管正在打宋某， 宋某头朝西，脚朝东，侧身躺在了地上，王利云拿着黑胶皮管抽打宋某的左侧上半身肩部和肋部，王某1用手攥着宋某的双手不让她动，其就赶紧过去拉架。当时宋某已经被打躺在了地上，她没有还手之力。其当时听王利云说其拉偏架，心里就不高兴了。后来其因为家里有事其就先走了，其走以后还有没有人拉架其就不知道了。打架当时其就看见王利云拿着黑色橡胶管正在打宋某，宋某站起来以后也拿着工具着，但是其没注意看是什么工具。王利云殴打宋某时所用的黑色橡胶管长约50公分，直径约3公分，棍身是黑色的，空心的黑橡胶管，这个黑橡胶管后来去哪了其没注意。打架现场有其、王正妨、王某1、王利云和宋某，没有其他人在场了。 8、辨认笔录一组，证实宋某辨认出王正妨就是路过打架现场的罗连友的妻子；辨认出王利云就是打伤自己的人，薛某辨认出王利云就是殴打宋某的女子；辨认出王某1就是不让宋某动的女子；辨认出宋某就是本案中的受害人。 9、被告人王利云的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户户籍信息、员信息核查函，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非我市党员。 10、涿州市公安局义和庄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王利云具有社会危险性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利云在办案民警的讯问过程中多次反复，在证据面前拒不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不配合民警的讯问工作，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险性。 11、宋某涿州市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证实宋某伤情。 12、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涿）鉴字［2018］52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伤情照片、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宋某鉴定的说明、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复印件，证实经鉴 定，宋某头皮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某右侧第4、5、9、10、11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3、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涿）鉴字［2018］54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伤情照片、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复印件，证实经鉴定，王某1手部疤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光盘1张，证实民警接处警情况。 15、涿州市公安局义和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由于王利云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民警在接处警及侦查过程中也未发现相关物证，因此未能提取到。 16、涿州市公安局义和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利云的婆婆王某1虽然参与殴打被害人宋某，但是无证据表明其殴打过宋某的肋部，因宋某系右侧第4、5、9、10、11肋骨骨折，构成了轻伤二级，因此基本上排除了王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可能性。经走访，未发现有新的目击证人。 17、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凌云分院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罗慧慧自2007年3月至2019年8月在其单位从事护理工作。 18、涿州市公安局义和庄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出警民警当天携带了执法记录仪到卫生院询问了王利云和王某1打架经过，后又到打架现场庄稼地里勘察，未发现作案工具，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因双方需治疗住院故未能在第一时间制作询问笔录。因王利云在罗景波一案中的证言至关重要，所以未对其及时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6月21日罗景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此案尘埃落定后才开始对王利云案的调查取证工作。犯罪嫌疑人王利云拒不交待犯罪事实，情节恶劣，依法应该从严从重作出处理。 19、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在2018年6月28日前未查 询到王利云的违法犯罪记录。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当庭提交了涿州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其伤情及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利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未与宋某发生打架，宋某的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利云的犯罪行为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受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26363.51元应予支持,超出法律规定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利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363.5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利云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动手打人，被害人宋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不同意民事赔偿。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利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王利云上诉称其没有动手打人，被害人宋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不同意民事赔偿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住院病历及医院诊断证 明等在案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利云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宋某轻伤后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对上诉人王利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王 佳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