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营业场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宁川，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化工路**。法定代表人：张晓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高新区中心北街**晨雨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志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中社村法定代表人：史建平，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凯旋，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晓燕、常凯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中的律师费6000元，改判被上诉人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0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上诉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晓燕、常凯旋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24日，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案涉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内，即2015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并南证经字第263号公证书、《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以及相应的邮政快递邮寄单、特快专递邮件收据显示，上诉人在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内即2017年1月11日，根据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合同地址，通过公证催收的方式向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送达了涉案借款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是否收到了上诉人的催收通知，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第6号）的规定，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由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上述规定表明，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无需向全部保证人逐一主张权利，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而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会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也就是说，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均应及于其他尚在保证期间内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本案中，上诉人已在保证期间通过面签催收的方式向其余被上诉人进行了逾期催收，一审判决支持了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晓燕、常凯旋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向上述保证人进行催收的效力应及于被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委托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并参加庭审活动,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晓燕、常凯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业达公司归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本金1699996.48元，截止至2019年9月4日的利息1899．44元、罚息1562797.04元、复利881497．88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金纪元公司、科泰公司、张晓燕、常凯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0000元、公告费450元等费用由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晓燕、常凯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乙方与甲方凯业达公司签订《单位综合授信合同》，乙方给予甲方2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乙方与甲方凯业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实际提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月利率1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采用全额受托支付，将贷款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交易对象太原市锦福瑞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分期还款，于2014年5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归还本金40万元，2014年12月21日归还本金6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结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2014年12月19日，上述借贷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将还款时间变更为于2014年5月21日返还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到期一次结清。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债权人）分别与金纪元公司、科泰公司、张晓燕、常凯旋（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凯业达公司在200万元最高额内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所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如单笔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分批到期的，相应的保证期间自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月24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凯业达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时支付至太原市锦福瑞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凯业达公司在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中借款人处盖章，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24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0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常凯旋、张晓燕、金纪元公司催收逾期贷款，常凯旋、张晓燕、金纪元公司分别在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中签字、盖章。2017年1月11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科泰公司公证邮寄送达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未提供收件人签收的证据。截至2019年9月4日，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1699996．48元，利息1899.44元，罚息1562797.04元，复利881497．88元。2019年7月10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定律师代理包括凯业达公司在内的客户进行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以及仲裁。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本案支付公告费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有当事人各方签字盖章，内容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向借款人账户发放贷款200万元，并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至合同约定的交易对象账户，且借款人在借款凭证中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贷义务。借款人未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借款人应当按照本案查明的欠款数额返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我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可见，债权人在保证人不履行保证义务时，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返还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到期（2015年1月24日）一次偿还，按照各保证人与债权人关于“如单笔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分批到期的，相应的保证期间自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的约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的1699996．48元主债权的保证期间至2017年1月24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0日，常凯旋、张晓燕、金纪元公司分别在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中签字、盖章，证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保证权利，上述保证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保证人常凯旋、张晓燕、金纪元公司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借款人凯业达公司追偿。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仅提供向科泰公司公证邮寄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但并未提交该公司签收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科泰公司主张权利，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要求科泰公司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借款人凯业达公司应承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公告费450元。判决：1.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1699996.48元，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1899.44元、罚息1562797.04元、复利881497.88元，以及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照月利率10‰的基础上上浮50％计息）；2.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6000元，公告费450元；3.常凯旋、张晓燕、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追偿；4.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第二期律师费发票和晋城银行向律师事务所的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向华祝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第二期律师费14000元，本案的律师费2万元已经全部实际产生，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2万元的律师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与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故以上合同及承诺书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2017）并南证经字第263号公证书、《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以及相应的邮政快递邮寄单、特快专递邮件收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向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发出催收通知，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未到庭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对保证人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进行了有效催收，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为追索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1699996.48元，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1899.44元、罚息1562797.04元、复利881497.88元，以及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照月利率10‰的基础上上浮50％计息）；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20000元，公告费450元；四、变更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常凯旋、张晓燕、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对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0元，合计80260元，由太原市凯业达聚氨酯有限公司、太原科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山西金纪元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晓燕、常凯旋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段晋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