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再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2011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后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7月23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同年7月25日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10月9日被肇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凤玲，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州刑初字19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3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英杰、张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王凤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2月8日晚18时许，吕某1、朱某1为报复李某，指使潘某、杨某1、杨某2、高某、李刚等人找李某寻仇。潘某、李刚各持一支猎枪，其余人手持铁管、斧头闯入李某家。李刚进屋后向王某1左腿开枪，将王某1打倒，杨某2用斧头砍王某1的头部。高某用斧头砍张某2头部，将张某2砍倒。而后，四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王某1、张某1所受伤为重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刚的供述，同案犯吕某1、朱某1、潘某、杨某1、杨某2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王某1、张某1的陈述笔录，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李刚户籍证明、本院(2002)庆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李刚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刚量刑错误，起点偏低，适用缓刑不当，适用刑罚与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出庭检察员持相同的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刚对抗诉意见无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李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刚在得知被公安机关通缉后，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再审开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辩解，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李刚有自首情节，应考虑对李刚从轻处罚，建议法庭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再审审理查明，1998年2月8日晚18时许，吕某1、朱某1为报复李某，指使潘某、杨某1、杨某2、高某、李刚等人找李某寻仇。事先，吕某1指使吕某2到吕某1家的仓房取猎枪。潘某、李刚二人各持一支由吕某1提供的猎枪，杨某3持一根一米长的铁管，杨某2、高某各持一把斧头闯入李某家。潘某用枪托，杨某3持铁管，照李某的腿部猛打，李刚进屋后开枪向王某1左腿射击，将王某1打倒，杨某2用斧头砍王某1的头部，高某用斧头砍张某2头部，将张某2砍倒。作案后五人逃离现场。先到吕某3的岳父家，将猎枪交给吕某3。吕某3将这两支猎枪藏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王某1、张某2所受损伤均为重伤。2020年10月9日原审被告人李刚主动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刚的供述，1998年2月8日晚6点多，我和潘某、杨某3去医院看望朱某1，潘某叫我们出去打李某。杨某3手里拿铁管，潘某拿猎枪，我也拿猎枪，到李某家后，我们进屋后潘某用猎枪打李某双腿，我拿猎枪朝王某1腿上开了一枪，杨某2拿斧子砍王某1，我才知道王某1的腿被我用枪打坏了。当时李某家还有一个叫张某2的人也被我们打坏了。之后我们坐吕某2的车跑了，后来去的哈尔滨、广州等地返回后即被抓获。2.同案犯杨某3的供述，我们和潘某等人到李某家，看见李某在床上坐着，屋里还有王某1、张某2。我上去一把把李某推倒，拿铁棒子照李某的腿就打，潘某也过来和我一起打李某，我朝李某的腿打了十多下，这时枪响了，听见王某1在喊叫，李刚拿枪对着王某1。高某拿板斧砍张某2，我说快跑吧，后来我们就跑了。3.同案犯潘某的供述，我进屋后用枪逼着李某让他不动，杨某3上去就朝李某肩部打了一棒，把李某打倒在地，朝着李某两条腿猛打，我踢李某脸两脚，这时我看到高某用斧头砍张某2的头部、腿和胳膊。杨某3用铁管打了李某的腿二三十下，他问我咋样，我说再打两下。杨某3又朝李某的小腿打了两下，哪条腿忘了，这时听见一声枪响，回头见王某1抱着左腿倒下了，李刚拿着枪站在旁边，枪响后我们就往外走，我始终没开枪，因为我的枪上了保险。从李某家出来，我们到了吕某3家，把两支枪交给了吕某3，后来开车去了大庆采油八厂等地。4.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是吕某1和朱某2让我们去的，因为朱勇被李某等人在县医院附近把左腿打折了，朱某2是吕某1手下的兄弟，所以让我们去的。潘某拿一支单桶猎枪，李刚拿一支双桶猎枪，杨某3拿一根铁棒，我拿着斧子。杨某3拿铁棒打李某，打的是双腿和两支胳膊。王某1用凳子举起来反抗，被李刚用猎枪打在左腿上，王某1捂着腿躺在地上。我用斧子砍在王某1头上，我看见他头上流血了就没再打。之后我就和潘某、杨某1、李刚跑到吕某3家，把两支猎枪放在吕某3家，跑的过程中把铁棒子和斧子仍了。5.同案犯吕某1的供述，1998年2月8日李某、王某1、张某2三人被打伤是我指使潘某、杨某1等人干的，参与人还有杨某2、高某等人。潘某拿一支五连发猎枪，李刚拿一支锯短猎枪，杨某3等人拿斧子和棒子等凶器。这件事完事后，潘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也没多问。后来听说李某是潘某和杨某3打的，李刚开了一枪，王某1和张某2头部伤是杨某2和高某打的。6.同案犯朱某2的供述，1998年正月初五晚上，李某领人把我打伤住院了。2月8日的晚上吕某1得知消息李某在家，为了报复李某，我和吕某1指使潘某、杨某3、杨某2等人拿两支猎枪去整李某，我对他们说整狠点，吕某1也说不要给他丢脸。潘某拿了一支五连发猎枪，杨某3拿一支锯短猎枪，杨某2拿什么不清楚，具体细节不清楚，只知道李某等人被打，打的挺严重。7.同案犯吕某3的供述，李某和吕某1、朱某1等人有矛盾，潘某等人打完李某后将两支猎枪给了我，我把两支猎枪藏在县看守所后边的涵洞里，过几天我去看枪没了。8.被害人李某陈述，案发当天，潘某进屋用枪指着我，杨某3首先拿棒子将我从炕上打倒在地上，然后这些人就开始打，我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感觉有人用棒子打我双腿，是谁打的没看清，当时我听见一声枪响，不知道谁开的枪，在我家的王某1和张某2都受伤了。9.被害人王某1陈述，案发当天，潘某和李刚进屋，各拿一支猎枪，李刚进屋后用枪口对着我右胸，不让我动，这时后面有人用斧子砍我，我就用右胳膊护住脑袋，这时听见一声枪响，我感觉左腿上半部剧烈疼痛就倒下了，用左手捂左腿，想坐起来时，还没坐起来就又被斧子砍在右侧耳朵上，我当时就昏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县医院，砍我用的不是斧子就是砍刀。1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1998年2月8日晚6点多，我在李忠山家看电视，冲进来一伙人，其中有人拿斧子把我头部、左耳部砍伤。11.同案犯姜虎的供述，我们这个团伙主要有吕某1和朱某2为首，主要成员有吕某2、杨某3、潘某、吕某3等人，跟杨某3的主要有李刚、佘三。12.肇州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出具的（98）州公法医鉴字第111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诊断左侧头部开放伤，右耳上部开放伤，左大腿枪击伤，左骨骨干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王某1被他人用刃器砍伤头部，用散弹猎枪打伤左腿，出现失血性休克并致使左腿短缩造成重伤，继续治疗6个月；李某被他人用刃器砍伤左上臂，用刺器及钝器致伤两小腿，出现失血性休克造成重伤，继续治疗4个月；张某1被他人用刃器砍伤头部造成重伤，继续治疗7个月。1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诉讼鉴定中心出具的（2002）庆中法医鉴字第93号法医鉴定书，证实王某1所受损伤定伤残六级。14.肇州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王某1诊断书，证实王某1左骨骨干有枪洞未愈，多枚金属异物，医疗终结期为2年，医疗费为4万元。15.户籍证明，证实李刚及各被告人的身份。16.刑事立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向肇州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家闯进一伙人，手持猎枪、铁棒、板斧将李某、张某2、王某1打伤。17.本院（2002）庆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的各被告人处刑情况。18、肇州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李刚于2020年10月9日主动归案。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刚受他人指使，持猎枪枪击被害人王某1腿部，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适用缓刑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李刚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李刚在列为网上抓捕名单后主动投案，属于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刚在公安机关通缉后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时间要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应驳回抗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1）州刑初字19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1）州刑初字19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刚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由艳审判员崔明威审判员 陈   世   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宇奇书记员傅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