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l701。 负责人：程利峰，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住所，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镇田富庄村div> 经营者：何士江，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平，河北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十三小区（中建二局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徐跃，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臣，河北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及原审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208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不当，且足以影响案件结果的认定。（一）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但原审原告既不是投保人，亦不是受益人，且被保险人陈宝路未指定受益人，其法定继承人依照继承法享有的保险金受益权，即该保险金受益权是基于继承关系形成的权利，具有人身专属性，根据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因此，原审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受益人，影响到关键事实的查明，且存在侵犯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l、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乐活公司），而非原审原告。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在陈宝路发生事故后，作为投保人向上诉人提交了加盖其公章的《团体理赔保险金领取授权书与保证书》，要求将陈宝路的身故保险金100万元支付至乐业乐活公司账户。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包括保险证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保险证明系伪造，据庭审情况，原审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人力资源公司）称该保险证明是乐业乐活公司提供的。本案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且乐业乐活公司与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众联人力资源公司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且该委托代理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这些事实的查明和法律效力的判定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有着直接关系。因此，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诉讼，否则，会影响到案件关键事实的查明。2、案涉的被保险人陈宝路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陈宝路的法定继承人按照继承法享有保险金，即陈宝路的法定继承人对陈宝路身故保险金具有请求权和所有权，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原告主张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明知案外第三人对案涉的保险金具有请求权和所有权，但未追加陈宝路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诉讼。因陈宝路未指定受益人，其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均享有保险金，一审法院应当核实陈宝路的继承人除了儿子陈立军、妻子吴俊还、女儿陈立娜、母亲刘桂芝之外，是否存在遗漏其他继承人；以及因陈宝路是在工作期间身故，但原审原告未为其参加国家工伤保险，原审原告应当按照国家工伤赔偿标准向陈宝路家属支付不低于80万元的工伤赔偿金，陈宝路家属是否清楚工伤赔偿金与商业保险的区别，其同意转让陈宝路商业保险身故理赔保险金100万元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否则，本案的判决结果将严重侵犯了陈宝路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中未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审交换证据及质证过程中，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众联人力资源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一审判决第7页提及的“保险证明、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银行打款凭证、收条”均为复印件，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众联人力资源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了异议，特别是保险证明上记载的险种不是上诉人公司所销售的且所加盖的印章亦是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的规定，由于上诉人对保险证明、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收条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并采纳了上诉人认为系伪造的保险证明、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复印件、银行打款凭证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应当在一审判决中阐明上述证据采纳的理由，而非只字不提。（四）一审法院庭审后依职权向案涉被保险人的受益人进行调查收集证据，明显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范围，且该证据未按规定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第7页载明“庭审后，本院依法向陈宝路的继承人儿子陈立军、妻子吴俊还、女儿陈丽娜、母亲刘桂芝核实，上述继承人均称未签署过团体理赔保险金领取授权书与保证书，本次事故的保险理赔金的权益归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所有，并且称陈宝路除在原告处工作外，没有在其他地方工作。”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审理本案需要的保险金受益人同意转让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所列的情形之一，即不属于一审法院需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亦未就调取收集的证据材料向上诉人进行说明，并听取上诉人的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致影响到案件的判决结果。l、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保险金额、保险费及支付办法、订立合同的年月日等事项。尤其是案涉被保险人陈宝路所投保的险种，一审判决第5页第10行记载为“商业雇主保险”、第16行记载为“工伤意外保险”，第6页第3行记载为“团体意外保险”、第9行记载为“雇佣团体意外险”，查明事实部分前后记载均不一致。根据《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如为团体意外保险，则属于人身保险业务范围；如为商业雇主保险，则属于财务保险业务范围，同时，两种不同类型业务的受益人也完全不一样，如为团体意外保险，受益人可指定，未指定的情况下则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如为商业雇主保险，受益人则为投保人。2、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是否接受了委托，作为代理方为原审原告的员工投保，以及在陈宝路发生保险事故后，是否有向上诉人提交过理赔申请并要求将陈宝路身故理赔金100万元支付至乐业乐活公司账户，避免出现不同的权利主张人。3、案涉的被保险人陈宝路未指定受益人，那么陈宝路的法定继承人按照继承法享有保险金，但一审判决中未见查明陈宝路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范围，一审法院依法核实对象是否存在着遗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破坏国家金融市场秩序。1、根据《保险法》第六条：“保险业务由依照本法设立的保险公司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保险组织经营，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保险业务。”的规定，在未获得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许可证的前提下，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销售和代理销售保险，否则，可能会构成非法经营罪。一审判决第6页载明“2019年7月，原告向众联人力资源公司缴纳保险及服务费1090元，要求被告为其员工投保团体意外保险”，众联人力资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费是遮盖的。但法院以原审原告委托原审被告众联人力资源公司投保，原审被告众联人力公司再委托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投保，从而认定多层委托代理投保合法有效。然而，众联人力资源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其不具有收取保险费的资质，以及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也不具有保险代理资质。据公开信息可知，近年发生多起人力资源和劳务公司涉嫌非法开展代理保险业务，涉嫌非法经营，如2020年7月山东省多家人力资源和劳务公司在没有取得保险经纪、代理业务资质下，采取截留保费、截留保险金额的方式，通过变造保险公司保单、私自设立保险产品开展销售以及理赔等商业保险业务。发生保险事故后，涉案公司通过被保险人、受益人的名义进行理赔、诉讼、申请将理赔款转入投保人账户，最终的理赔款并非全部归属实际受益人。这些涉案公司因涉嫌非法开展代理保险业务，涉嫌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无视保险法中关于保险经营资质的强制性规定，而径直认定不具有保险代理资质可以进行代理收取保险费，从而认定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这无疑是公然支持和鼓励非法机构和个人从事非法经营活动，违法收取保险费，赚取差价，破坏国家金融市场秩序。2、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涉案被保险人陈宝路所投保的险种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业务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时，应主动审查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以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是否经过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规定，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应主动审查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与被保险人陈宝路不具有劳动关系，且案涉的保险合同包括了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亦未有证据材料证明陈宝路同意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为其投保，因投保人乐业乐活公司在投保时对被保险人陈宝路不具有保险利益，案涉保险合同无效。原审原告诉称向众联人力资源公司缴纳保险费及服务费，要求为其员工投保团体意外保险，案涉的保险合同无效是由于众联人力资源公司明知无收取保险费资质的前提下违规收取保险导致的，原审原告因此遭受损失的，可向众联人力资源公司就委托代理关系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其进行赔偿。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本案的一审阶段，原审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包括原审原告主张陈宝路家属已将保险金转让所依赖的工伤赔偿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均未能出示原件。但工伤赔偿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原审原告，收条出具对象亦是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不能提供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明材料原件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的除外情形。那么，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不当、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依法改判。庭审补充上诉理由：本案上诉人与乐业乐活网络科技服务北京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无效，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7月乐业乐活公司以被保险人陈宝路系其劳务派遣员工为由向上诉人投保团体意外险，经上诉人审查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故承保。但经一审上诉人发现被保险人与投保人无任何保险利益，主要体现在：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交了保险证明，系伪造并非上诉人出具，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能向法庭出示原件导致对其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但根据证据规则在一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不应将此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足以证明被保险人与乐业乐活公司不存在任何保险利益，因此依据保险法第31条规定保险合同无效，任何人无权据此向上诉人主张保险权益。 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辩称：我们和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委托投保的关系，众联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代替永红页岩砖厂向上诉人投保的义务。只不过众联公司又将该委托事项转委托了乐业乐活公司，事实上乐业乐活公司也按照众联公司的指示为陈宝路投保了意外险，我方对众联和乐业乐活公司为陈宝路投保的行为予以追认，因此按照民法总则169条的规定和171条规定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保险与被保险及因保险事由获得保险利益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且提出的异议并不能否定上诉人为陈宝路承保的事实，且该案争议的保险利益经一审法院进一步核实，陈宝路的继承人在得到我方的全额赔偿之后已将该项保险利益移交给了我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客观真实且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合理。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保险人陈宝路在其公司投保了100万的人身保险表示认可，对于发生意外事件及经过也未提出异议，基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依法让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及的保险利益属于理解错误。陈宝路的人身保险是通过被上诉人永红砖厂委托我公司为其投保，对于投保行为各方均表示认可，因此可以证明投保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委托关系已具备了保险关系，所以上诉人以该理由认为保险合同无效是不成立的。 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5240.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宝路系原告雇佣的员工。2019年7月4日下午4时左右，陈宝路在拆解水管工作中不慎摔倒在地上的废铁上，经丰润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5日，原告与陈宝路的继承人即儿子陈立军、妻子吴俊还、女儿陈丽娜、母亲刘桂芝达成《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陈宝路在医院抢救医疗费用由甲方负担。陈宝路因工伤亡后，甲方在一次性赔偿给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种费用12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时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甲方履行本协议后，乙方自愿不再向有关部门主张赔偿权利，甲乙双方就陈宝路因工伤死亡赔偿事宜就此终结。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为乙方投保的商业雇主保险，保险公司赔偿款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2019年7月11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陈立军账户转入120万元。2019年7月12日，陈立军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另查，2019年3月18日，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保障范围：在本保险合同期限内，甲方指定的投保人员在其投保期间因从事保险单所载明的甲方或甲方的客户指派的工作期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事故、伤害，包括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和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非因工意外伤害以及患职业病从而致伤残死亡。发生医疗费用或因公伤病休养误工的，乙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参照当地《工伤保险条例》，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2019年7月，原告向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保险及服务费1090元，要求被告为其员工投保团体意外保险。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保险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以下人员清单（如附件），在本公司承保团体意外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1日零时至2019年7月31日24时止。被保险人：详见附件清单。保障内容如下：雇佣团体意外险，保险项目：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万，医疗费（根据工伤保险诊疗目录报销）。住院津贴160元/天，不超过180天（无免赔）。在该保险证明中其中列明劳动合同单位有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姓名陈宝路。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称该保险证明系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提供的，而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称该保险证明系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庭审中，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称该保险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称该保险证明不是其单位出具的，但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认可其公司与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也认可其公司承保的团体险中有陈宝路的姓名。庭审中，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团体理赔保险金领取授权书与保证书，称吴俊环授权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领取事故的理赔保险金，庭审后，本院依法向陈宝路的继承人儿子陈立军、妻子吴俊还、女儿陈丽娜、母亲刘桂芝核实，上述继承人均称未签署过团体理赔保险金领取授权书与保证书，本次事故的保险理赔金的权益归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所有，并且称陈宝路除在原告处工作外，没有在其他地方工作。另，陈宝路受伤后，被送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共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5606.8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保险证明、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银行打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委托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员工投保团体意外险，而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其与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将原告员工的信息提供给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后，由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在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陈宝路投保了雇佣团体意外险，而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认可陈宝路在其公司投保团体意外险，只是称因为其未指定受益人，因此，陈宝路发生意外事故后，其继承人应享有该保险权益。但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雇佣方已经赔付陈宝路继承人各项赔偿，各继承人也要求将本次保险权益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主体适格，且要求被告赔付的保险理赔金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系代理关系，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保险金1005220.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已与陈宝路的继承人即儿子陈立军、妻子吴俊还、女儿陈丽娜、母亲刘桂芝达成《赔偿协议书》，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给陈宝路的继承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种费用120万元，双方就陈宝路因工伤死亡赔偿事宜就此终结。本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为陈宝路投保的团体意外保险，保险公司赔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2019年7月11日，被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向陈立军账户转入120万元，经一审法院向陈宝路的继承人核实，其继承人均认可本次事故的保险理赔金的权益归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永红页岩砖厂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唐山众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员工投保团体意外险，原审被告又依据其与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福利工伤意外保险代理协议》，将陈宝路的信息提供给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后，由乐业乐活网络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陈宝路投保了雇佣团体意外险，上诉人收取了保费，亦认可其公司承保的团体险中有陈宝路的名字，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其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7元，由上诉人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利民 审 判 员 于 芳 审 判 员 赵阳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福志 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