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刑初3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洪武,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董事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贵州省；因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清镇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1月14日被清镇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5日，经贵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2020年4月30日，经贵州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对宋洪武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期2个月；因涉嫌受贿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同年7月20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许灿，贵州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黄泽锋，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洪武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翔、谭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洪武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宋洪武在担任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助理、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正县级实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相关项目合作款拨付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90万元人民币、5万美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9日，贵州中恒盛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中恒公司）和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以下简称贵州饭店公司）签订《股权合作框架协议书》。2012年4月12日，明某（另案处理）代表贵州中恒公司作为甲方和宋洪武代表的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贵州饭店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旅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双方就山语院·金海雪山水疗度假酒店（以下简称金海雪山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第二条资产转让及股权合作部分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作为乙方受让甲方拟转让净资产的首付款。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资产权属及相关手续办至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企业名下；双方协商，自双方转让法定手续完成之日起半年内，乙方支付甲方剩余转让价款3500万元”。2012年4月19日，旅发公司向贵州中恒公司先支付了首笔并购款1000万元，后宋洪武多次催促贵州中恒公司实际控制人明某，要求明某按协议约定将资产权属及相关手续办至旅发公司名下或指定企业名下，明某为了获得旅发公司的拨款，通过相关途径获得了不实的权属变更资料，并于2012年7月10日交给宋洪武。此后，双方商定为了规避总公司法务审核以及拨款程序的方便，以短期借款后期冲抵并购款的方式来支付合作款。2012年8月1日，宋洪武安排旅发公司向贵州饭店公司出具短期借款500万元的请示，用于支付贵州中恒公司首付款尾款500万元。2012年8月3日，贵州中恒公司向旅发公司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商借函，旅发公司以借款为名向贵州中恒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并购款。2012年8月16日，贵州中恒公司再次向旅发公司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商借函，旅发公司再次以借款为名向贵州中恒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并购款。在旅发公司支付上述合作款过程中，宋洪武在审查权属资料时发现金海雪山项目不是贵州中恒公司名下的资产，而是贵定中恒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定中恒公司）名下的资产，因贵定中恒公司也是明某实际控制的公司，宋洪武便让明某补了一份贵定中恒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追认了贵州中恒公司和旅发公司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宋洪武在知道金海雪山项目产权不在贵州中恒公司名下后，未向董事会报告相关情况，不仅未中止合作协议的执行，也未采取法律途径追回旅发公司支付给贵州中恒公司的并购款。2012年8月的一天，明某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及款项拨付过程中提供的便利，将5万美元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到贵州饭店后面小红楼一楼靠右边的宋洪武办公室，放在了书柜里并电话告知宋洪武。宋洪武回到办公室后将5万美元收起后,拿回家给其妻子余某某，让余某某兑换成人民币补贴家用。2013年4月16日，经宋洪武签字同意后，旅发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再次向贵州中恒公司支付了并购款100万元。旅发公司在和贵州中恒公司合作过程中，共计支付了2100万元并购款，后续双方并未合作成功，截止2014年5月宋洪武离任旅发公司时，宋洪武及旅发公司也未通过相关途径将2100万元并购款追回。2.2011年3月23日，贵州饭店公司作为甲方和张某某（另案处理）代表的贵州都匀斗篷山生态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篷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作内容为“乙方正在修建中的‘斗篷山温泉会都’和规划涉及的‘温泉小镇’(暂定名)的开发与经营管理”，拟定了三种合作方式；2011年11月21日，斗篷山公司作为甲方与贵州饭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资产出让及项目合作的意向书》，内容载明：“乙方出资3300万元设立‘贵州煜泉旅业有限公司’(暂名，公司名称以工商登记核准的名称为准)作为《温泉会都》项目开发的业主单位”、“煜泉旅业完成注册后即与甲方另行签订《资产出让协议》...甲方须在《资产出让协议》签订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完成各项出让资产权利证照的过户、变更等手续。在办理完成各项出让资产权利证照的过户、变更等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煜泉旅业支付甲方资产出让价款2700万元”。贵州饭店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先支付了首笔合作款100万给斗篷山公司。2012年2月，宋洪武担任贵州饭店公司董事长助理、旅发公司经理后，由宋洪武代表旅发公司具体执行和斗篷山公司《温泉会都》项目的合作。2012年3月20日，旅发公司根据《意向书》的约定，全资设立了贵州希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洪武，以下简称希泉公司）负责项目的合作开发。但希泉公司成立后，因相关原因双方并未根据《意向书》的约定签订正式的《资产出让协议》。此后，斗篷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多次找到宋洪武请求拨付合作款，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29日，旅发公司支付11笔共计2265万元给斗篷山公司，其中以“借款”名义支付1065万元，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支付1200万元。2013年8月7日，旅发公司作为甲方和斗篷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背景”部分载明“根据省政府要求以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为基础组建‘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斗篷山国际温泉会都项目未按照相关协议进行持续开发；甲方为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根据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安排继续与乙方合作开发斗篷山温泉会都，并且乙方也同意”；《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在股权合作中,为便于项目开发相关工作推进,甲方名义占股51%，乙方的原股东名义占股49%,双方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行使股东权利,项目建成并运营后,双方按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或承担亏损”，第九条载明“双方于签署本协议后20个工作日内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甲方提供2000万元启动资金，该笔资金先以债权方式提供，待双方完成股权合作相关登记事宜后，双方再行协商转为股权方式”。2014年5月9日，旅发公司以“都匀305温泉项目启动资金”名义支付给斗篷山公司100万元。2014年5月30日，旅发公司就希泉公司上报的《关于收购贵州都匀斗篷山生态度假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希泉旅业公司收购斗篷山公司51%的股权。2014年6月12日至8月11日，斗篷山公司股东张某某等人签订了相关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8月11日，斗篷山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为希泉公司持股51%、张某某持股21%、都匀市金河谷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持股20%、彭某某持股8%。之后从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6日，旅发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更名为贵州旅游商业控股有限公司）继续以借款、代付民工工资等名义支付给斗篷山公司907.363万元，在此过程中，斗篷山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以“归还借款”科目付给旅发公司470万元。在宋洪武担任旅发公司经理期间，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29日，旅发公司经宋洪武签字预先拨付给斗篷山公司11笔共计2265万元合作款。张某某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和款项拨付方面提供的便利，先后六次送给宋洪武88万元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3月的一天，张某某约宋洪武在贵州饭店斜对面环城北路火凤凰火锅店路边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10万元人民币送给宋洪武，宋洪武当场收下。（2）2013年2月6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拨付101.5万元给斗篷山公司，几日后，张某某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5万元人民币。（3）2013年2月7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拨付98.5万元给斗篷山公司。2月下旬的一天，张某某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5万元人民币。因张某某长期居住在都匀市，每次从都匀到贵阳送钱给宋洪武比较麻烦，为方便以后送钱，同时也为宋洪武收钱行为隐蔽。2月26日，宋洪武和张某某一起到贵阳支行，用张某某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17），张某某记下卡号后交给宋洪武保管使用。3月31日，宋洪武分2次（49990元、49999元）将2月份收受张某某的10万元现金存到该卡上。（4）2013年4月9日，旅发公司以借款名义拨付800万元给斗篷山公司。次日，张某某转账20万元到上述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卡上，并电话通知宋洪武查收。（5）2013年4月28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拨付240万元给斗篷山公司。五一节期间，张某某到贵阳办事，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8万元人民币，宋洪武当场收下后于85月5日和其他现金6万元一起存到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卡上。（6）2013年5月6日、29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分别拨付220万元、540万元给斗篷山公司。5月31日，张某某转账40万元到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卡上，并电话通知宋洪武查收。2017年，宋洪武将上述农商行卡上的钱用完后，用剪刀将卡毁坏后扔掉。3.2013年，旅发公司引进北京国开金控公司到贵州做旅游战略投资，李某某请托宋洪武将其所拥有的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麓温泉公司）作为旅发公司拟投资的备选项目。2013年10月28日，旅发公司作为甲方与溪麓温泉公司作为乙方成功签订《合作备忘录》，其中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诚意金人民币200万元，待甲方有权审批机构批准甲方与乙方合作方案后,本诚意金可转化为股权转让款,如甲方有权批准机构未批准相关方案,则乙方退还相关诚意金，并按照相关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关利息费用”；同年11月22日旅发公司支付给溪麓温泉公司200万元合作诚意金。2013年11月底的一天，李某某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及款项支付方面提供的帮助，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2万元，宋洪武当场收下。后双方合作未成功，溪麓温泉公司未主动返还200万元，截止宋洪武离任旅发公司时，宋洪武及旅发公司也未通过相关途径将200万元追回。另查明：2020年6月9日、7月3日、7月9日，宋洪武家属代宋洪武退缴20万元、50万元、52万元至清镇市监察委员会。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任职文件、银行流水、合作协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宋洪武犯受贿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被告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宋洪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宋洪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宋洪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洪武情节轻微；2、被告人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自首，全额退赃，认罪认罚，系十八大以前的犯罪，平时工作表现良好；3、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宋洪武在担任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助理、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正县级实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相关项目合作款拨付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90万元人民币、5万美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宋洪武代表的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贵州饭店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旅发公司）与明某（另案处理）代表的贵州中恒公司作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按照双方约定，2012年4月19日，旅发公司向贵州中恒公司先支付了首笔并购款1000万元。然而贵州中恒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未按协议将资产权属及相关手续办至旅发公司名下或指定企业名下。明某为了获得旅发公司的后续拨款，通过相关途径获得了不实的权属变更资料，并于2012年7月10日交给宋洪武。之后，宋洪武与明某双方商定为了规避总公司法务审核以及拨款程序的方便，以短期借款后期冲抵并购款的方式来支付合作款，贵州中恒公司出具借条给旅发公司，共计借款1000万。在旅发公司支付上述合作款过程中，宋洪武在审查权属资料时发现金海雪山项目不是贵州中恒公司名下的资产，而是贵定中恒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定中恒公司）名下资产的情况下，未向董事会报告相关情况，不仅未中止合作协议的执行，也未采取法律途径追回旅发公司支付给贵州中恒公司的并购款。2012年8月的一天，明某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及款项拨付过程中提供的便利，将5万美元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到贵州饭店后面小红楼一楼靠右边的宋洪武办公室，放在了书柜里并电话告知宋洪武。宋洪武回到办公室后将5万美元收起后,拿回家给其妻子余某某。2013年4月16日，经宋洪武签字同意后，旅发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再次向贵州中恒公司支付了并购款100万元。旅发公司在和贵州中恒公司合作过程中，共计支付了2100万元并购款，后续双方并未合作成功，截止2014年5月宋洪武离任旅发公司时，宋洪武及旅发公司也未通过相关途径将2100万元并购款追回。2.2011年3月23日，贵州饭店公司作为甲方和张某某（另案处理）代表的贵州都匀斗篷山生态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篷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2011年11月21日，斗篷山公司作为甲方与贵州饭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资产出让及项目合作的意向书》。按照协议约定，贵州饭店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先支付了首笔合作款100万给斗篷山公司。2012年2月，宋洪武担任贵州饭店公司董事长助理、旅发公司经理后，由宋洪武代表旅发公司具体执行和斗篷山公司“温泉会都项目的合作。2012年3月20日，旅发公司根据《意向书》的约定，全资设立了贵州希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洪武，以下简称希泉公司）负责项目的合作开发。但希泉公司成立后，因相关原因双方并未根据《意向书》的约定签订正式的《资产出让协议》。此后，斗篷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多次找到宋洪武请求拨付合作款，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29日，旅发公司支付11笔共计2265万元给斗篷山公司，其中以“借款”名义支付1065万元，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支付1200万元。2013年8月7日，旅发公司作为甲方和斗篷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背景”部分载明“根据省政府要求以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为基础组建‘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斗篷山国际温泉会都项目未按照相关协议进行持续开发；甲方为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根据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安排继续与乙方合作开发斗篷山温泉会都，并且乙方也同意”；《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在股权合作中,为便于项目开发相关工作推进,甲方名义占股51%，乙方的原股东名义占股49%,双方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行使股东权利,项目建成并运营后,双方按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或承担亏损”，第九条载明“双方于签署本协议后20个工作日内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甲方提供2000万元启动资金，该笔资金先以债权方式提供，待双方完成股权合作相关登记事宜后，双方再行协商转为股权方式”。2014年5月9日，旅发公司以“都匀305温泉项目启动资金”名义支付给斗篷山公司100万元。2014年5月30日，旅发公司就希泉公司上报的《关于收购贵州都匀斗篷山生态度假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希泉旅业公司收购斗篷山公司51%的股权。2014年6月12日至8月11日，斗篷山公司股东张某某等人签订了相关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8月11日，斗篷山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为希泉公司持股51%、张某某持股21%、都匀市金河谷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持股20%、彭某某持股8%。之后从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6日，旅发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更名为贵州旅游商业控股有限公司）继续以借款、代付民工工资等名义支付给斗篷山公司907.363万元，在此过程中，斗篷山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以“归还借款”科目付给旅发公司470万元。在宋洪武担任旅发公司经理期间，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29日，旅发公司经宋洪武签字预先拨付给斗篷山公司11笔共计2265万元合作款。张某某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和款项拨付方面提供的便利，先后六次送给宋洪武88万元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3月的一天，张某某约宋洪武在贵州饭店斜对面环城北路火凤凰火锅店路边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10万元人民币送给宋洪武，宋洪武当场收下。（2）2013年2月6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拨付101.5万元给斗篷山公司，几日后，张某某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5万元人民币。（3）2013年2月7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拨付98.5万元给斗篷山公司。2月下旬的一天，张某某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5万元人民币。因张振国长期居住在都匀市，每次从都匀到贵阳送钱给宋洪武比较麻烦，为方便以后送钱，同时也为宋洪武收钱行为隐蔽。2月26日，宋洪武和张某某一起到贵阳支行，用张某某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17），张某某记下卡号后交给宋洪武保管使用。3月31日，宋洪武分2次（49990元、49999元）将2月份收受张某某的10万元现金存到该卡上。（4）2013年4月9日，旅发公司以借款名义拨付800万元给斗篷山公司。次日，张某某转账20万元到上述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卡上，并电话通知宋洪武查收。（5）2013年4月28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拨付240万元给斗篷山公司。五一节期间，张某某到贵阳办事，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8万元人民币，宋洪武当场收下后于5月5日和其他现金6万元一起存到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卡上。（6）2013年5月6日、29日，旅发公司以收购合作款名义分别拨付220万元、540万元给斗篷山公司。5月31日，张某某转账40万元到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卡上，并电话通知宋洪武查收。2017年，宋洪武将上述农商行卡上的钱用完后，用剪刀将卡毁坏后扔掉。3.2013年，旅发公司引进北京国开金控公司到贵州做旅游战略投资，李某某请托宋洪武将其所拥有的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麓温泉公司）作为旅发公司拟投资的备选项目。2013年10月28日，旅发公司作为甲方与溪麓温泉公司作为乙方成功签订《合作备忘录》，其中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诚意金人民币200万元，待甲方有权审批机构批准甲方与乙方合作方案后,本诚意金可转化为股权转让款,如甲方有权批准机构未批准相关方案,则乙方退还相关诚意金，并按照相关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关利息费用”；同年11月22日旅发公司支付给溪麓温泉公司200万元合作诚意金。2013年11月底的一天，李某某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及款项支付方面提供的帮助，在宋洪武办公室送给宋洪武现金2万元，宋洪武当场收下。后双方合作未成功，溪麓温泉公司未主动返还200万元，截止宋洪武离任旅发公司时，宋洪武及旅发公司也未通过相关途径将200万元追回。另查明：清镇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1日对被告人宋洪武涉嫌职务违法进行立案。2019年11月14日，纪检监察干部将正在上班的被调查人宋洪武带至清凉院留置所调查，被调查人宋洪武在接受调查期间，态度端正，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洪武家属分别于2020年6月9日、7月3日、7月9日，代宋洪武退缴赃款20万元、50万元、52万元至清镇市监察委员会，共计退赃122万元。2020年9月28日，被告人宋洪武家属代宋洪武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表8月平均汇率约为6.3377,5万美元约为31.6885万元人民币。经折算，被告人宋洪武受贿金额为121688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第一组：程序、主体、量刑情节方面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2）立案决定书及通知书；（3）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批准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期决定书；（4）到案经过；（5）暂扣涉案款登记表、涉案财物移送清单（宋洪武家属代宋洪武退缴122万元）；（6）户籍信息；（7）宋洪武任职文件；（8）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表8月平均汇率约为6.3377,5万美元约为31.6885万元人民币；（9）刑事诉讼程序文书（检察卷）：报请指定管辖、启动刑事诉讼、拘留、逮捕等文书。第二组：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书证（1）省国资委文件：2011年2月2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同意成立“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2）公司设立登记资料；（3）公司变更登记资料2014年5月29日，旅发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旅游商业控股有限公司”。第三组：金海雪山项目相关书证（1）贵州中恒公司工商信息资料。（2）贵定中恒公司工商信息资料。（3）《股权合作框架协议书》：2011年11月9日，贵州中恒公司作为甲方和贵州饭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4）《股权合作协议书》：2012年4月12日，贵州中恒公司作为甲方和旅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这份协议就是明某送我5万美元，感谢我代表旅发公司与贵州中恒公司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5）《股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明某在书证上注明“该协议是在2100万元并购款拨付过程中，宋洪武发现金海雪山旅游度假酒店不是贵州中恒公司的资产后，宋洪武安排补签的”；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这份补充协议就是我在知道金海雪山水疗度假酒店资产不属于贵州中恒公司，无法履行之前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之后，与贵州中恒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此协议内容、签订时间以及我的签名属实，是明某和他的贵州中恒公司签好字、盖好章拿到我的办公室给我的”。（6）贵定中恒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4月10日，内容为“同意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中恒盛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股权合作协议之内容”。明某在书证上注明“该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决议是在2100万元并购款拨付过程中，宋洪武发现金海雪山旅游度假酒店不是贵州中恒公司的资产后，为了证明贵州中恒盛公司与贵定中恒公司的关联性让我补充提交的”；明某2在书证上注明“此股东会并未真实召开，是我哥明某拿给我和江某在上面签字的，明某2是我本人签字”；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这份股东会决议就是我在知道金海雪山水疗度假酒店资产不属于贵州中恒公司之后，我叫明某补给我的”。（7）项目并购款支付书证第一笔1000万元：明某在书证上注明“这一千万元是旅发公司以投资款名义预付给贵州中恒公司的并购款”。第二笔500万元：明某在书证上注明“这五百万元是贵州中恒公司以借款名义从旅发公司得到的并购款”。第三笔500万元：明某在书证上注明“这五百万元是贵州中恒公司再次以借款名义从旅发公司得到的并购款”。第四笔100万元：明某在书证上注明“这一百万元正是旅发公司以往来款名义支付的并购款”。（8）金海雪山项目相关权证资料宋洪武注明“该目录及权证复印件共36页是2012年4月19日拨付1000万元给贵州中恒盛世公司后，明某于7月10日在办公室交给我”。（9）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情况说明证书中多处出现“贵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业务审查变更专用章”字样的条形章，我局从未使用过该条形章；2019年9月17日贵定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贵房权证...四本证书...纸页颜色、登记内容事项、注意事项等处与我们登记中心同期使用的证书均不一致,因此该四本证书属于伪造。（10）金海雪山项目相关底档资料：清镇市监委于2020年1月14日向贵定县住建局、贵定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金海雪山相关底档资料，相关权属人为“贵定中恒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11）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0日，贵阳市中院判决贵州中恒盛世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贵州旅游商业控股有限公司2100万元及违约金；2018年9月25日，贵阳市中院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相关资产系登记于案外人贵定中恒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故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终结执行。第四组：斗篷山温泉项目相关书证（1）斗篷山公司工商信息资料（2）希泉旅业公司工商信息资料证实2012年2月23日，旅发公司申请设立贵州希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2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贵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3）旅发公司批复文件（4）《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5）《关于资产出让及项目合作的意向书》（6）《项目合作协议书》（7）资金借贷协议（8）旅发公司支付给斗篷山公司的款项明细表：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1-12项共计2365万元，其中1-6项、9项是以借款名义支付的收购合作款。7、8、10、11、12项为收购合作款。这2365万元均是我任旅发公司经理期间，经我签字同意后优先拨付给斗篷山公司的项目合作款”。（9）宋洪武收受张振国88万元银行流水、凭证总账：银行流水，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这6笔钱共计94万元，其中的88万元就是我收受张振国贿赂的钱”。开卡：2013年2月26日业务凭证，贵阳农商行尾号1517账户存入10元开户。宋洪武在书证上注明“这是我让张某某用他的身份证在贵阳支行开的银行卡，该卡一直由我保管并使用”。第五组：开阳溪麓温泉项目相关书证（1）《合作备忘录》。（2）合作诚意金支付书证（3）开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2016年8月10日，开阳县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备忘录》，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退还贵州旅游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合作诚意金200万元。二、证人证言1.明某的证言（行贿人之一）（1）2020年6月19日15时30分至19时46分在贵阳市留置所，明某供述在2012年和旅发公司合作开发金海雪山项目过程中，为感谢宋洪武在项目合作和款项支付等方便提供的便利，于2012年8、9月的一天送给宋洪武现金5万美元。调查人员出示相关书证给明某，明某对相关书证确认并注明相关内容。（2）2020年7月1日15时12分至16时55分在贵阳市留置所，明某供述行贿宋洪武系个人行为，不存在与其他股东商量，以商借函的形式拨付并购款是为了减省程序快速拨付。（3）2020年7月6日14时41分至15时26分在贵阳市留置所，明某对《股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贵定中恒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说明。2.张某某的证言（行贿人之一）（1）2020年6月20日19时50分至22时36分在云南省昆明市，张振国供述在和旅发公司合作开发斗篷山温泉项目过程中，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分六次共计送给宋洪武88万元人民币，不是主动送的，是宋洪武以银行融资返点费名义要的。（2）2020年7月16日11时42分至12时34分在云南省昆明市，张某某供述送钱给宋洪武后，拨款的额度和时间方面都得到了宋洪武的优先照顾；另外，项目一直都是自己在负责，送钱给宋洪武是个人行为，没有给其他股东讲过。3.李某某的证言（行贿人之一）2020年6月10日14时1分至15时46分在清镇市监委，李某某陈述为了感谢宋洪武把其开发的溪麓温泉作为旅发公司拟投资的备选项目，以及签订《合作备忘录》获得200万元合作保证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2013年11、12月的一天送给宋洪武现金2万元人民币。4.李某的证言（明某的财务人员）2019年12月3日11时37分至13时45分在贵州红崖天书典藏酒业有限公司，李某陈述在2012年夏季的一天，受明某安排，取了30多万元人民币兑换成5万美元现金拿给明某。5.明某2的证言（明某弟弟、贵定中恒公司股东）（1）2020年6月9日15时28分至16时17分在贵阳市门，明峻陈述代明某持有相关公司股份、资产等情况，不知道明某行贿的事情。（2）2020年7月9日23时20分至23时57分在清凉院留置所2号门岗亭外，明某2陈述调查人员出示的贵定中恒公司股东会决议是明某写好后拿给其和江某签字，并没有召开股东会，明某行贿的事也没有给其和江某讲过。调查人员出示书证后，明某2在上面注明相关情况。6.龚某某的证言（明某朋友、贵定中恒公司股东）2020年5月8日15时10分至16时45分在清镇市监委，龚某某陈述代明某持有贵定中恒公司的股份，明某是公司实际的出资人和控制人。7.沈某的证言（明某司机、现任贵定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10日15时11分至16时00分在贵阳市中山西路肯德基餐厅，沈某陈述2016年8月到明某的公司工作，担任明某的司机，受明某安排，担任贵定中恒公司和贵州旅实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8.江某的证言（明某同学、前任贵定中恒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贵州中恒公司监事）2020年7月15日19时1分至20时5分在山东省青岛市，江某陈述只是挂名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0年起就没有参与过贵州中恒公司和贵定中恒公司的事务，调查人员出示的股东会决议其称不知道该事，名字也不是本人所签。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宋洪武的供述（自述材料及6次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自述材料：宋洪武于2019年11月19日自书。内容摘要“在与明某交往的过程中，尤其是我到旅发公司工作后，按照余学强董事长的安排和指示，与明某作为法人代表的贵州中恒盛世实业有限公司签署贵定金海雪山山语院水疗度假酒店合作协议之后，明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信封装了5万美元放我办公室柜子里，我后来发现后即推辞拒绝，后经不起劝说就收了。这笔现金后来我到银行和黑市分别兑换成人民币了，总计大约30多万元人民币。以上就是我所犯的错误，也是唯一的一笔收受。请组织原谅并酌情给予宽大处理。六次讯问笔录：（1）2020年6月18日16时48分至23时17分在贵阳市留置点，宋洪武供述在担任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助理、贵州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贵州中恒盛世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明某5万美元贿赂、贵州都匀斗篷山生态度假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某88万元人民币贿赂、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某2万元人民币贿赂。（2）2020年6月22日21时00分至22时49分在贵阳市留置点，宋洪武供述用张某某身份信息开卡的详细原因、100万元往来款的详细情况、《股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的详细情况。（3）2020年7月1日21时15分至21时51分在贵阳市留置点，宋洪武供述两次以借款形式支付给贵州中恒公司的详细原因。（4）2020年7月2日17时50分至19时2分在贵阳市留置点，宋洪武供述旅发公司领导层设置及分工、款项拨付及盖章权限、收受张某某贿赂后在拨款时间和金额上优先考虑斗篷山公司。（5）2020年7月9日21时10分至22时35分在贵阳市留置点，宋洪武供述在2012年8月初发现金海雪山不是贵州中恒公司的资产，因为收了明某5万美元贿赂，没有向董事会报告也没有终止合作协议，仍继续支付了后续的1100万元合作款，直到离任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共计支付给贵州中恒公司的2100万元。（6）2020年7月12日21时35分至22时24分在贵阳市留置点，宋洪武供述希泉旅业公司作为旅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收购了斗篷山公司51%的股份，并对相关书证予以说明。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平时工作表现良好的意见，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工作表现良好系客观事实，其辩护意见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情节轻微，适用缓刑的意见，鉴于被告人受贿数额巨大，社会影响大，适用缓刑不恰当，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洪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受贿数额为1216885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洪武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五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洪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赃款121688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玉兰人民陪审员  涂玉琴人民陪审员  邹学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邓垚书记员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