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刑初1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美波，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犯抢夺枪支罪，于1987年被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12月24日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9月12日被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1年11月2日被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宇、徐宁，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美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昭达、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美波及其辩护人郑宇、徐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5日23时左右，崔某（不起诉）驾驶车牌照为辽Ｋ×××**的丰田吉普车与被告人赵美波一同到辰龙矿业厂区外巡查是否有偷矿人员。当晚，被害人张某1（卒年20岁）驾驶车牌照为辽Ｋ×××**红色夏利轿车送被害人姚某与张某2从灯塔市回灯塔市内。11月6日0时许，崔某和赵美波在灯塔市上与张某1驾驶的红色夏利轿车相遇，因夏利轿车尾部未悬挂牌照，崔某遂追上夏利轿车并问：“这么晚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张某2称：“我们是干什么的管你什么事”。后张某1驾驶夏利轿车掉头往回开车并将车停在姚某与张某2、徐某1出租的平房外路边，崔某驾驶吉普车随之掉头并追赶至夏利轿车后方数米处停车。被告人赵美波从副驾驶位置下方拿起一把刀向夏利轿车走去，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被害人姚某后随即上前持刀砍击姚某面部、双手、左某，姚某受伤后跑进路边的出租房内。赵美波又持刀来到驾驶员位置，拽开车门持刀刺中被害人张某1的左腋下两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随后赵美波持刀来到副驾驶位置拽车门欲伤害张某2，因未拽开车门，遂持刀砍击副驾驶的车玻璃，将玻璃砍碎。后赵美波回到吉普车上，崔某驾车二人逃离现场。被告人赵美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前科判决等书证；崔某、郝某、张某2、徐某1、杨某、吴某、牛某、韩某1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赵美波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美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美波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美波认罪认罚，并与被害人姚某及张某1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对方谅解，见意判处被告人赵美波无期徒刑。被告人赵美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认罚，在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其家人的谅解，并达成了和解协议，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5日23时许，崔某（不起诉）驾驶车牌照为辽Ｋ×××**的白色丰田霸道吉普车与被告人赵美波一同到辽宁辰龙矿业厂区外巡查是否有偷矿人员。当晚，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0岁）驾驶车牌照为辽Ｋ×××**红色夏利轿车送被害人姚某（时年18岁，损伤程度为轻伤）与张某2从辽宁省灯塔市回灯塔市内。11月6日0时许，崔某和赵美波在灯塔市上与张某1驾驶轿车相遇，因夏利轿车尾部未悬挂牌照，崔某遂追上夏利轿车并问，这么晚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张某2说，我们是干什么的管你什么事。后张某1驾车掉头往回开并将车停在姚某与张某2、徐某1租房处，崔某驾车随之掉头并追赶至夏利轿车后方数米处停车。被告人赵美波从副驾驶位置下方拿起一把刀向夏利轿车走去，持刀砍击从车上下来的被害人姚某面部、双手、左某，致其面部创口为轻伤一级、腮腺损伤为轻伤二级、体表损伤为轻伤二级。姚某受伤后跑进租房内。赵美波来到夏利车驾驶员位置，拽开车门捅刺被害人张某1的左腋下两刀，致张某1因锐器刺击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赵美波又持刀来到副驾驶位置欲伤害张某2，因未拽开车门，遂砍击副驾驶的车玻璃。尔后，赵美波、崔某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赵美波于2020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1月6日0时48分许，辽宁省灯塔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鸡冠山乡派出所转警称：徐某1报警称在鸡冠山乡关门山村委会对面，从白色丰田吉普车下来一名男子将被害人张某1扎死在一台红色夏利车内，并将姚某砍伤。接到报案后，该队随即将其立为故意杀人案。2019年1月17日灯塔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在押人员韩某1提讯时其举报“赵梅波”涉嫌故意杀人。同年6月14日，该队接到灯塔市看守所递交的韩某1举报“张某1被杀害案“为赵美波等人所为材料转递涵后立即展开工作，经侦查员摸底排查后，研判出赵美波的居住地为鞍山市铁西区民生路唐帝园小区4号楼4单元701室。赵美波被抓获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姚某陈述：2008年11月5日晚上，我和张某2找到张某1，让他出车送我们去灯塔。之后，张某1开车，张某2坐副驾驶，我做张某1后面，我们车刚到公路一半时，从南侧缓慢开过来一辆吉普车，那个车的司机挺横的问我们：“这么晚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张某2说：“没干什么，怎地？”然后我们就掉头向南开到我们租房处门前，这时那辆吉普车停在我们车后面五、六米远处。我下车后，从那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持刀往我脸上砍3、4刀，我受伤后跑进出租屋，找卫生纸、毛巾捂住伤口。徐某1问我，谁砍的，砍我的不是吉普车的司机。之后我跟着徐某1来到外面，看见张某2站在副驾驶后面车门外，徐某1喊张某1，张某1已经不动了，徐某1就打电话报警并找了救护车将我送到铧子二院，因为伤势严重我又转到沈阳铁西区奉天医院。3、证人张某2证实：我和姚某、徐宏阳在鸡冠山乡关门山村租一平房放赌币机生活，他俩是我找的，有时给他们点零花钱。2008年11月5日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喝的酒，后来我和姚某去的张某1家。我让张某1开车把我和姚某送到灯塔我们租房处，之后张某1开着夏利车去送我们，从张某1家出来500米左右，从后面追上来一辆白色霸道吉普车行在我们车的右侧，那辆车的驾驶员开窗户喊：“X你妈的，站下”，又走了200米就到了租房处，张某1把车停下让姚某下车，姚某下去不一会，霸道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拿刀到驾驶员位置，把车门拽开，用刀扎向张某1，之后他拿刀从车前到我副驾驶这边，没打开车门，就用刀砍在玻璃上，我就喊：“老头（徐某1）出来”，老头从屋里出来，那名男子就上了吉普车跑了。我进屋看到姚某脸部、手部、左侧肋骨已经被砍伤了，再看张某1不动了，我就知道张某1死了。4、证人徐某1证实：大家平时叫我老头。2008年11月5日下午4点多种我和张某2去过张某1家。当天晚上我、张某2、姚某在出租屋一起吃的饭喝的酒，之后他俩出去了。后来姚某进屋把我叫醒说他被人砍了，他当时用手捂着脸，全身上下都是血，我穿好衣服和他一起走到外边，张某2还在车里坐着，我走到驾驶员位置推了张某1一下，他就倒下了，坐上全是血，之后我就报警了。5、证人崔某证实：2008年的一天半夜，我和赵美波巡逻是否有偷矿上东西的人，当我们回鸡冠山乡辰龙矿业时，路上有个车从路边的一个胡同出来别了我一下，我将车停了下来，别我的那台车也停了，赵美波下车后，我听到后面车车玻璃被砸的声音，之后赵美波又上了我的车，我俩什么也没说，就回矿山了。到了矿山上，赵美波开自己的车走了，我将车停在矿山后遇到了矿山办公室主任郝某，后来赵美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鞍山找他，我求同事何某开他的长城吉普送的我，郝某也去了，途中我和他俩说了赵美波打架的事。将我送到后，他俩就走了，我到赵美波家楼上，他告诉我不要将晚上打架的事往外说，否则对我家人不利，之后我就打车回辽阳的家了。后来我知道另一台车上的人死了。6、证人何某证实：2008年秋某的一天半夜，郝某和崔某来我家中找我，崔某说：“送我去趟鞍山。”途中崔某说他和赵美波在回矿山的途中看见一台轿车，他们认为这台车是下午来矿山偷东西的可疑车辆，赵美波下车后，崔某看到赵美波和张某1撕扯，说什么听不清，赵美波拿刀砍了张某1，然后他们就上车跑了。将崔某送到地方，我和郝某回来路上决定帮瞒着这件事。第二天，我和崔某都知道张某1死了，他让我把他们当天开的霸道吉普车扔矿山上，车里有一把刀，让我处理了。随后我把车开到辰龙矿业主体的修理部，我把刀交给修理部的电焊工牛某，我在旁边看着牛某把刀给烧化了。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老板吴某，之后这车让老板卖了。7、证人郝某证实：2008在辰龙矿业何某是车队队长，杨某是采购的负责人，赵美波跟在老板身边，具体负责啥我不知道，崔某是老板司机。2008年的某天半夜我在矿里，崔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送他去鞍山，我联系的何某，后来何某开车，我在后排座，崔某做副驾驶，在路上崔某说：“赵美波用刀将一台轿车的司机给扎了”。到了鞍山的一个马路边，崔某下车了，我看到赵美波在马路的另一边向他走来，我和何某开车就走了。第二天，我就知道张某1被扎死了。之后警察找我，我替他们俩隐瞒了。这铁件事我也没敢告诉老板吴某。8、证人杨某证实：我是老板吴某的司机，他有三台车，一台白色丰田4700吉普车、一台黑色路虎车、一台蓝黑色房车，如果吴某不出门，我就在矿山看工人干活，其中这台白色霸道崔某也开，我开的相对较少，我和崔某、郝某、何某、赵美波他们认识但不熟悉，后来我听鸡冠山乡的老百姓说一名男子因为打架被刀扎死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这名男子是谁。9、证人吴某证实：我是辰龙矿业的董事长，我和赵美波是在抚顺第一监狱服刑时认识的，2007年至2012年赵美波经常在大刺沟厂、大沟选厂等多处矿山溜达，后来我听说他出国了，联系就少了。我当时听说是几个小伙子因为开游戏厅发生矛盾打架了。前段时间我才听何某和郝某说当年是崔某开车带拉着赵美波，他们在关门山村和另一台车在行使过程中发生矛盾，赵美波下车和对方打架并给其中一个人打死了。10、证人牛某证实：我是鸡冠山乡窑山庙矿山修理部的一名电焊工，我记不清什么时间，何某拿着一把刀身长约40厘米，刀把长约15厘米，刀身是亮面的一把单面刃的尖刀，让我把它给化了，我也没问他什么原因，就给这把刀化了，当时刀上没有血迹。11、证人朱某证实：我外号叫“大鹏”，我之前是在鸡冠山乡窑山庙矿山工作，我是记录车数的，我不认识崔某和赵美波，但是认识韩某1，他当时也是在矿山工作，负责看管工人干活，我在那工作期间听说鸡冠山乡死个人，但记不清哪年的事，也不认识当时死的那个人。12、证人陈某1、曲某均证实：他们是将房子租给徐某1他们的房东，案发当晚他们看见有三个人在租房里喝酒。13、证人陈某2证实：我是张某1的未婚女友，我们在一起同居，他没和我说过他和别人发生过矛盾。2008年11月5日晚上，有三个人来找张某1，让张某1给出车，张某1取完车钥匙和手机就出去了。14、证人陈某3证实：我在鸡冠山乡吴某的矿山工作，我平时总驾驶一辆白色北京吉普车，但这辆车一直没挂牌照。别人告诉我说张某1被人扎死了，我就去看了，看见一辆警车和一辆红色夏利停在路边，我和张某1没有矛盾。15、证人钟某证实：陈某3经常在张某1那个游戏厅玩赌币，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张某1被杀的事我是听小卖店的人说的。16、证人张某3证实：我在鸡冠山乡窑山庙铁矿工作，我认识陈某3和钟某，我就负责给他俩做饭。6号早上6点多我去给他俩做饭，我看见陈某3了。去之前张某1的嫂子给我打电话和我说张某1被扎死了。我做饭时和陈某3说了这个事。17、证人张某4证实：我是张某1的父亲，我儿子于2008年11月6日在灯塔市的路旁被人扎死在红色夏利车内，当年他才19岁。我女儿张娜在听到信赶回来的路上被车撞死了。18、证人韩某1证实：我因盗窃现押在灯塔市看守所，我要举报赵美波故意杀人案。2008年11月初的一天，我和“大朋”在矿山作业现场看工人干活。办公室主任郝某上山来找到我俩说：“何某跟我说有个人鬼鬼祟祟，开一个红色轿车，像是小偷，咱们去抓他。”我和“大朋”在仓库拿了两个镐钯放在灰色长城牌吉普车上，然后郝某开车，我们三个就下山去找小偷。大概当天23时左右我们回的矿山。到了凌晨，何某开白色霸道车上山找到我说：“赵美波跟我说的，他找到小偷了，赵美波让他下车，他不下车，赵美波给扎了他胸部三刀，死活不知道呢，我得把霸道车藏起来。”第二天，何某来我家找我说：“那个人死了，就是关门山村的，不是小偷，他姐姐知道信回来在高速上也被车撞死了。”我说：“这事你安排好，别让老板知道，老板知道我们就下岗了，赵美波你打算怎么办？”何某说：“交给我，这几个人我都告诉完了，谁也不能乱说，然后把赵美波送走。”。事后我在矿山见到过赵美波。2015年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赵美波。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灯塔市公安局辽公（灯）勘〔2008〕3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灯塔市曲某家。曲某家门口路边有一辆红色夏利牌轿车，前侧车牌辽Ｋ×××**，后侧车牌丢失，车头向南停放，车门呈开启状；驾驶位置有一具男尸，呈坐姿，上身穿红蓝色夹克，下身穿蓝色裤子，脚穿蓝色棉鞋，尸体下座位上及座位下有血泊；左前车门外把手上有3cm×5m范围的血迹；右前车门玻璃破碎，右前车门外把手上有4cm×6cm范围的血迹；右前车门内把手上有3cm×4cm范围的血迹；副驾驶前侧操作台上有一部手机，开机状态；左后车门内把手上有10cm×5cm范围内的血迹；右后车门内把手上有5cm×10cm范围内的血迹；车右前侧地面上有一块带血的卫生纸。现场平房入户门为白色木门，门前地面上有110cm×150cm范围内的血迹；在卧室门边和厨房门边地面上有220cm×190cm范围内的血迹，且有一块带血卫生纸；现场卧室内，南侧是炕，炕上有被褥和床单，床单上有血迹，剪取血迹处布片，距西墙30cm处的炕沿上有40cm×60cm范围内的血迹，且有一块带血卫生纸；炕西北侧有一个红色圆形凳子，靠西墙有一箱啤酒瓶，地面中间有一个圆桌面，北墙边有两箱啤酒瓶，炕东北侧有两个红色圆形凳子，卧室地面布满血迹。厨房西侧空屋内有七个游戏机。现场其他无异常。20、鉴定意见：（1）灯塔市公安局灯市公刑技（法医）【2008】12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记载：张某1左腋下距左乳头9cm处有一2.5cm×0.4cm纵行刺破口，深达肌层，左腋下距左乳头13cm处有一3cm×0.5cm纵行刺破口，深达胸腔。右手小拇指根部有一0.2cm×0.1cm擦伤。鉴定意见：张某1系因锐器刺击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辽襄鉴【2020】法医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姚某面部9.7cm条状创口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腮腺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创口瘢痕累计25.9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08】1025号鉴定书记载：1）送检的分别标记“夏利车右前门外把手血迹”、“车后门内把手血迹”、“车左后门内把手血迹”的三根棉签、“车右前侧地面卫生纸”、“厨房门口地面卫生纸”、“夏利右前车门内手扣”的手扣上、“室内炕上床单”的黄色布片上、“室内炕上床单”的黄色格子布片上、两个水杯的内、外侧表面、白色瓷片表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个男性个体的DNA，与姚某口腔擦拭物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7×1019;2)送检的标记“车门前门外把手血迹”的一根棉签表面可疑斑迹中检出一个男性个体的DNA，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72×1022。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1辨认出被告人赵美波。赵美波经辨认后指出案发当晚，崔某驾驶丰田吉普车载着他由南向北行驶在鸡冠山乡关门山村的大道上，从道路西胡同里出来一辆轿车，赵美波从副驾驶位置下车，看到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随即上前持刀砍击后又持刀来到驾驶员位置，拽开车门持刀刺中司机。随后赵美波持刀来到副驾驶位置拽车门因未拽开车门，遂持刀砍击副驾驶的车玻璃，将玻璃砍碎。后赵美波回到吉普车上，崔某驾车二人逃离现场，辨认结束，整个过程由戴显禹见证。22、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讯问及辨认现场的光盘23、户口证明、死亡证明、医院病志证实：被害人姚某、张某1及被告人赵美波的自然情况。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姚某的住院情况。24、前科判决、释放证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2）刑一上字第3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美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9月12日刑满释放。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001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赵美波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25、灯塔市看守所向灯塔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转交的韩某1检举揭发函证实：该案系韩某1举报。26、被告人赵美波供述，我和辽宁辰龙矿业的老板吴某是朋友，我经常在矿厂呆着。2008年至2009年的某天晚上凌晨左右，崔某过来找我说：“波哥，咱俩出去巡逻一趟，这两天有一个没有牌照的车在铁矿厂鬼鬼祟祟的，咱们一起抓小偷。”我和崔某开了一台白色霸道吉普车从南向北向灯塔方向巡逻，我们开到鸡冠山乡时，看到一辆没有车牌照的车，崔某说这车有点可疑，他就开车从轿车右后方加速与轿车并排行驶，并对车里的人说：“这么晚了，你们干什么的？”轿车里的人说：“你们管我干什么的。”崔某继续向北行驶超过轿车，之后轿车掉头了，崔某也掉头了。轿车停在道边上，崔某把车停在离该车后面五、六米远的位置。我看见从轿车的后排座位上下来一名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把刀，崔某对我说：“座位下面有刀，你拿一下。”我从副驾驶座位下面拿出一把刀身长约40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的单面刃砍刀，我告诉崔某别下车，我向轿车走去。我对那名男子说：“你们干什么的。”他说：“你他妈管我干什么的。”他拿着刀过来打我，我躲了过去，我用刀向他砍去，具体砍了多少下，砍到哪里，记不清了，我把他手中的刀抢了过来，他跑进一平房院内。我拿着抢来的刀往回走，崔某下车站在车旁边说：“波哥，车里的人手里还有刀呢。”我拿着刀走到车的驾驶员位置，驾驶员拿着一把枪刺要出来。我用刀伸进车内扎了2、3下，我拿着刀又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面也坐着一名男子，我用手拽车门，没拽开，我就用刀砍在副驾驶的车玻璃上。我把从对方手中抢来的刀扔在了现场，我把从吉普车里拿出来的刀扔在大地里了。我俩一起开车回到铁矿厂，之后我开车回到我鞍山的家。后来崔某给我打电话说，到鞍山找我。在我家楼下我俩见面后，他说：“我看救护车都来了，伤的挺重。”我说：“不可能啊，你动手没？”崔某说：“没动手。”我说：“你没动手，那不能有什么事。”说完崔某坐着何某的车走了。过了两三天，我去鸡冠山的铁矿厂，途中在鸡冠山乡里的一个小卖部买东西时，听到老百姓说前几天晚上乡里有一个人在打架的时候死了。我回到铁矿厂找到崔某，对他说：“听说人死了？”他说：“是的，我没敢告诉你，这事怎么办呀？”我说：“你也没动手，我既然摊上事了，那就挺着呗。”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聊到这个事。这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分析：被告人辩称被害人手里拿刀，但该情节除被告人供述外，现场其他人均未予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亦未发现作案凶器。庭审中就该情节对被告人进行核实，其表示是他自己认为对方拿刀了。该节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提供证据：被害人张某1父母出具的谅解书及被害人姚某出具的谅解书。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紧密联系、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赵美波杀死被害人张某1及致被害人姚某轻伤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美波因琐事持刀砍击被害人姚某后又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造成张某1死亡，姚某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赵美波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赵美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在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其家人的谅解，并达成了和解协议，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及被害人姚某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且被告人认罪认罚，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朱薇薇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何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媛媛书记员黄云婷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