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万啸天，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要春，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广丰陶瓷厂，住所地：长葛市佛耳湖镇四三府村。经营者：白钰，男，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宏，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长葛市广丰陶瓷厂（以下简称广丰陶瓷）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姚要春，被上诉人广丰陶瓷的委托代理人杨磊、周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赔偿财产损失2000000元（注：3462425.37元-1462425.37元=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特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该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依法审理，上诉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等正确内容。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仍然错误，判决结果没有真正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存在违法行为被合法化问题。故特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万浩、岳志立等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刑初29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刑终410号生效刑事裁定书均认定了以下事实：此案涉及的上诉人的天燃气被盗期间，刑事被告万浩已经不在上诉人处工作；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等被告也并没有相关经手燃气销售、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所以四被告人的行为被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而不是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是采取秘密窃取的形式，未经过上诉人同意，私自将上诉人的天燃气盗窃后转手卖给被上诉人，所以其行为不存在职务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上诉人从没有给他们授权负责与被上诉人的天燃气买卖和结算事宜。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已经证明了该事实。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案涉事实中“没有明显过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其从万浩等人处购买使用的天燃气不是善意取得。此案涉及的刑事卷宗中《讯问笔录》、《扣押笔录》、《询问笔录》、《聊天记录》等，和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查账报告》、《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均能证明：案发前，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天燃气用于工业生产，价格高于民用天燃气价格，其知情购买天燃气使用的正常流程。案发期间，被上诉人却直接向万浩等人个人支付价款购买万浩等人称的“民用天燃气”。但是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除了向万浩等人个人支付价款外，还同时继续向上诉人支付购买天燃气价款。从其支付价款的两种方式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认为万浩等个人并不能代表公司行为，非职务行为。但其却背着上诉人、从万浩等个人处购买民用天燃气使用，证明其对私下购买天燃气是明知的，明显存在过错，而不是“没有明显过失”。三、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与刑事被告人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中，如果没有被上诉人多次向万浩等人购买盗用的天燃气，如果没有万浩等人的盗窃和出售行为，二者缺一，上诉人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和万浩等人在对五洲公司损失赔偿方面存在共同过错和共同侵权，所以其应当承担共同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对此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支付“差价”部分不当，实际等于认可了被上诉人购买盗窃赃物（平价天燃气）的违法行为，这将导致被上诉人从万浩等人处非法购买天燃气的行为合法化，该结果将会产生严重不利后果和不利司法导向。1、根据事实，被上诉人支付给万浩等人的行为是违法支付，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其非法支付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这是本案基本事实。但是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等于其非法支付给万浩等人的行为被合法化了，这不符合侵权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购买万浩等人盗窃的赃物不应受法律保护，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不构成其对上诉人的重复支付，这也是对其违法行为的一种惩罚。2、万浩等人在刑事判决中虽被责令追缴或退赔，但根据目前的退赔追缴或情况，其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作为被害单位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和万浩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才符合基本的民事补偿性原则，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当然，对于刑事被告人万浩、李林均的退赃款项和实物，可以按照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总金额与所退赃款及实物价值按比例折算后，减少被上诉人赔偿金额。3、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发现犯罪嫌疑人将经济犯罪违法所得和其他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定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二）他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取得上述财物的；……（四）他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上述财物的。”根据该规定可知，被上诉人购买万浩等人天燃气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刑事二审裁定书也明确：“关于被害单位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认为本案遗漏了用气单位、解坤铭等犯罪主体的意见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上诉人起诉本案就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的具体体现。综合以上理由，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明察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被上诉人广丰陶瓷答辩称，一、万浩、岳志立等人收取答辩人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答辩人不存在明显过错，从万浩处购买的天然所构成善意取得。三、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补差”不等于将万浩处购买天然气的行为合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共同赔偿财产损失3462425.37元及滞纳金（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28日，万浩冒充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长葛公司）领导供应被告广丰陶瓷低价天燃气。被告广丰陶瓷的用气方式为万浩给被告广丰陶瓷安装流量表，给被告广丰陶瓷通气，万浩指使五洲长葛公司员工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拍照流量表，白钰向万浩、岳志立转款或给付现金。后事发，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被追究刑事责任，（2019）豫108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万浩等人在没有得到五洲长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天燃气卖给被告广丰陶瓷，被盗总值为3462425.37元，判决内容有责令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在其参与盗窃天燃气价值的范围内退赔6342361.09元。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6月5日，原告五洲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广丰陶瓷经由万浩使用原告五洲公司天燃气的行为，没有被认定为犯罪行为，则被告广丰陶瓷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该行为引发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依法应予审理。被告广丰陶瓷辩称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因刑事诉讼非原告五洲公司意志，原告五洲公司的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要件，对被告广丰陶瓷的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万浩在与被告广丰陶瓷交往中，可随意安装流量表，让其用气，指使五洲长葛公司工作人员开关阀门、拍照流量表，持续达两年多，非五洲长葛公司授权似不能如此，被告广丰陶瓷有理由相信万浩代表五洲长葛公司与其发生业务，认为万浩、岳志立收取其款项是职务行为，被告广丰陶瓷没有明显过失，其付款行为在民事领域的效力及于原告五洲公司；但毕竟被告广丰陶瓷是低于市场价使用天燃气，被告广丰陶瓷也未举证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履行（2019）豫108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中的退赔义务，其低于市场价用气而给原告五洲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赔偿给原告。万浩在刑事卷宗中承认收取被告广丰陶瓷有转账、现金，经营者白钰在公安机关陈述给万浩转账、现金等二百余万元，应是属实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广丰陶瓷用气的价值为3462425.37元，两相扣减后，被告广丰陶瓷应赔偿原告五洲公司1462425.37元。原告五洲公司要求被告广丰陶瓷自2020年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五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葛市广丰陶瓷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天燃气款1462425.37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就被告长葛市广丰陶瓷厂履行义务的部分，相应减少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在其参与盗窃天燃气价值的范围内退赔6342361.09元的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80元，减半收取17290元，由被告长葛市广丰陶瓷厂负担7282元，由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00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五洲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刑事卷宗中万浩的询问笔录、白钰的询问笔录一份、刑事庭审笔录一份、受案登记表；证明：广丰公司在购买万浩等人盗窃的天然气存在过错，并非善意取得。被上诉人广丰陶瓷针对上诉人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从受案登记表可看出该公司天然气被盗自2014年一直持续到2018年，表明该公司在长期没有发现或发现天然气被盗后没有采取措施，证明该公司管理混乱或结合谢坤明在刑事案件卷宗中所说公司老板都知道我在偷天然气只是没人管，证明该公司默认万浩的盗窃行为。对万浩的询问笔录告诉白钰已不在公司上班是其自己的陈述，事实白钰并不知道万浩不在公司上班的事实。杨华旗的询问笔录，杨华旗是公司的真实员工，万洁可指示杨华旗指使关阀门等，说明万浩的身份特殊，足以让用气单位认可万浩的特殊身份，可代表公司从事这些行为。白钰的询问笔录中，白钰说报停天然气时候就是万浩带人关的阀门，开阀门也是万浩带人去的，从以上可看出万浩行为代表公司。白钰相信万浩的一系列行为代表公司，认可万浩行为进行缴费，这些不能证明我公司就存在过错。庭审笔录也是各犯罪嫌疑人的陈述也不能代表就是事实，开关阀门的人都是身着上诉人工装，也可让用气单位相信开关阀门的人代表公司，这些行为同样不能证明用气单位存在过错。本院对上诉人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广丰陶瓷明知万浩等人出售的天然气为盗窃的赃物，亦不能证明广丰陶瓷与万浩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五洲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结合本案案情、在卷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广丰陶瓷有理由相信万浩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五洲公司与其发生业务，万浩、岳志立收取其款项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广丰陶瓷没有明显过失，其付款行为在民事领域的效力及于五洲公司。故上诉人五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28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