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蒙娜丽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丁伟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蒙娜丽莎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自圈，执行董事。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小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婷，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斌，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蒙娜丽莎建材有限公司（简称蒙娜丽莎建材公司）、广州蒙娜丽莎洁具有限公司（简称蒙娜丽莎洁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6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蒙娜丽莎建材公司。2．注册号：18723016。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可移动盥洗室；蒸汽浴装置；桑拿浴设备；浴室装置；浴霸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蒙娜丽莎集团公司）。2．注册号：8803878。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5；1106；1108；1110；1111）：灯；地漏；电暖气；空气调节设备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蒙娜丽莎集团公司。2．注册号：4392662。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6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8；1110）：卫生设备用水管；暖气装置（水）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蒙娜丽莎集团公司。2．注册号：4922989。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11）：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水龙头；暖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蒙娜丽莎集团公司。2．注册号：1476867。3．申请日期：1999年7月1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0年1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1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6）：瓷砖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4870号《关于第18723016号“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双方在非类似的商品上共存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呼叫相近，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列商标或者商标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蒸气浴装置；桑拿浴设备：便携式土耳其浴室；蒸脸器具（蒸汽浴）；洗涤用热水器（煤气或电加热）；林浴热水器；淋浴隔间；浴室装置；浴霸”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差异。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上述商品上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移动盟洗室”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诉争商标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已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无效，故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无需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证据虽可以证明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引证商标四在第19类的“瓷砖”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在非类似商品上扩大对商标的保护应以存在混淆、误导的可能性为前提，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蒸气浴装置；桑拿浴设备；便携式土耳其浴室；蒸脸器具（蒸汽浴）；洗涤用热水器（煤气或电加热）；淋浴热水器；淋浴隔间；浴室装置；浴霸”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瓷砖”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使用存在误导公众，致使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使用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了对在先字号权益的保护，原则上限于同行业内。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在案未能提交其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在“浴霸”等商品所属行业使用其字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故蒙娜丽莎集团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诉争商标本身不易使公众对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诉争商标自身的构成要素未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从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关于蒙娜丽莎集团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蒙娜丽莎建材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蒙娜丽莎建材公司商标档案；2．蒙娜丽莎产品行业排名证明；3．“蒙丽莎MONALISA”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4．“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获得的广州市著名商标、广东省名牌产品荣誉证书；5．蒙娜丽莎建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获得相关荣证书；6．（2016）知行字第31号行政裁定书；7．（2018）京行终3919号判决书（涉案商标8803878）；8．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档案及审查流程信息；9．（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10．（2017）最高法民再80号民事判决书；11．（2018）粤06民终2486号民事判决书；12．（2016）京行终4266号行政判决书，涉及第5550936号“蒙娜丽莎”商标；13．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在1109群组抢注商标清单列表；14．（2017）浙01民终初5348号判决书；15．（2017）粤0604民初7932号民事判决书；16．（2017）粤0307民初20016号民事判决书；17．（2017）粤0604民初7934号民事判决书；18．（2017）粤0307民初20025号民事判决书。在商标评审阶段，蒙娜丽莎集团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陶瓷工业协会关于瓷砖和卫生陶瓷属于类似商品的说明；2．中国建筑卫生陶瓷协会关于陶瓷砖和卫生陶瓷属于类似商品的说明；3．部分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的建筑陶瓷、卫浴行业驰名商标明细，以及相关驰名商标所经营产品；4．中国陶瓷城、中国陶瓷产业总部基地、闽龙陶瓷总部基地官方简介；5．中国佛山（国际）陶瓷博览交易会等国内重要的国际性陶瓷展览会筒介；6．建筑卫生陶瓷同一的各种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7．《陶域报》《金日陶瓷》《陶瓷咨询》等重要媒体的相关报道；8．科勒公司的第3301464、3301466号商标档案，TOTO株式会社的第247087、248339、255279号商标档案；9．TOTO瓷砖网页；10．用瓷砖铺成的“浴缸”等卫浴产品图片；1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575号民事裁定书；12．（2015）高行（知）终字第4348号行政判决书；13．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及蒙娜丽莎集团公司“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所获得的部分荣誉证书；14．蒙娜丽莎集团公司2012年纳税额位居佛山地区建筑陶瓷行业第一名的佛山市人民政府文件；15．蒙娜丽莎集团公司“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国际注册情况；16．蒙娜丽莎集团公司“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陶瓷产品在国外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等；17．《羊城晚报》《北京商报》等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媒体报道；18．关于认定“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19．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中法民三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20．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民三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21．商评字［2015］第95296号《关于第555936号“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商标档案；2．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在先权利商标档案；3．商评字[2019]第214058号《关于第4922989号“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信封。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未提交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无异议。原审另查一，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为诉争商标共有人。原审另查二，在原审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三仍为有效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原审庭审中，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无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类似商品。二者在商标近似的前提下，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在其核定使用的“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应予以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的诉讼请求。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在第11类1109群组商品，尤其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拥有“蒙娜丽莎MONALIASA”商标无可争议的在先权利。第11类上的“蒙娜丽莎”商标是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独创卫浴品牌，经长期使用及广泛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获得众多荣誉，早已与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缺乏认定，依法应予以纠正。2．诉争商标系对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在先第1558842号“蒙娜丽莎MONALIASA”商标（简称在先商标）的补充及拓展注册申请，且与在先商标标志和商品保持一致，经不间断地长期使用，其权利状态及市场秩序已经非常稳定，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明显违反商标法保护在先权利原则，依法应予以纠正。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移动盥洗室”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未构成类似商品。且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上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无效宣告，故不应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三在“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上仍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电话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截止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三在“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上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三标志构成近似标志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1109类似群，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若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同的注册商标分别享有独立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不具有当然的延续性，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拥有在先商标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此外，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可移动盥洗室”商品上通过大量使用与“可移动盥洗室”商品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取得了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别的可注册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蒙娜丽莎建材公司、蒙娜丽莎洁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蒙娜丽莎建材有限公司、广州蒙娜丽莎洁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