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耀，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竞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肖，女，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竞秀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龙，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洁，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娟，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北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会杰，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竞秀区 —2— 元20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北市区。 原审被告：张鑫，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龙，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春英，女，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进友，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 上诉人杨文肖、张士耀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娟、张玉洁、马会杰、原审被告张鑫、张春英、刘进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士耀、杨文肖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 —3— 为“判决上诉人张士耀、杨文肖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2093600元”（较一审判决减少1690800元，上诉人仅对1690800元部分上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且涉案借款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上诉人因资金紧张找到保定市亿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亿畅公司）借款，上诉人并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的合意，本次借贷关系的主体应为上诉人和亿畅公司，被上诉人并不能作为出借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上诉人确已向被上诉人偿还1690800元。上诉人在2014年11月4日至7日向小额贷借款六笔，分别通过三被上诉人账户打入，以上共计3784400元。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主张上诉人向严宁借款100万元并非事实。上诉人并不认识严宁也从未向其借款，且严宁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本案是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代上诉人向严宁还款一事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案外事实在本案中予以确认显然不当。本案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让上诉人提供担保，经与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以自有房屋抵押，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协助办理抵押手续，自一审开庭时才知房屋被抵押给了严宁，事实上，公证抵押中的借款和本案借款为同一笔，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让上诉人 —4— 把房子卖了还一部分钱，所以房子办了解押，买房人黎宝军直接把房款打给了张玉洁，后张玉洁又将款项打给了刘文娟，资金流向已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陈述虚假，不存在向严宁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还款是否经上诉人同意，是否有授权，还款的实际情况，资金流水，债权凭证返还等被上诉人均未说明，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8日的笔录中审判人员要求被上诉人10日内提交严宁向上诉人支付100万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代理人也同意提交，而至今被上诉人也未提供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依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裁判，显然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严宁借款100万元、其代偿1690800元，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严宁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不符、借款到期的期限与代还的期限也不符合、依被上诉人主张、若上诉人与严宁存在真实借贷，那么在抵押房屋解压出卖后所得房款也应由房屋买受人黎宝军将房款向上诉人支付或直接支付给严宁，也不是向被上诉人支付。很显然被上诉人所述与房屋解押时间，被上诉人代还款项时间及黎宝军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时间不能对应，其已不能自圆其说。且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黎宝军所支付款项，更加印证了黎宝军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本案的借款。 张玉洁答辩称，张士耀是通过他的朋友找我们个人借的款。 马会杰、刘文娟答辩称，张士耀说找亿畅公司借款不成 —5— 立，是找我们个人借的，说张士耀不认识我们是不对的。169万应上诉人举证证明。 张鑫答辩称，同一审意见。 张春英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借款，张春英不清楚，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判定张春英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次二审不涉及张春英。请法院依法判决。 刘进友未发表答辩意见。 马会杰、刘文娟、张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责令五被告张士耀、杨文肖、张春英、张鑫、刘进友共同偿还原告方借款3784400元，利息2872800元，违约金760000元，合计：7417200元，并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三原告与张士耀、杨文肖签订编号YC-20141109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被告张士耀、杨文肖向三原告借款人民币38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月利率18‰执行，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季付息，每三个月为一期，共捌期，每期人民币205200元。《民间借贷合同》第十三条借款人的违约责任中明确本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借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并承担因此给贷款人 —6— 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第十八条费用负担中明确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负担。并签署《借款借据》，明确借款380万元打入指定银行账户，借据上有借款人张士耀、杨文肖签名按印；有质押人刘进友、张春英、张鑫签名按印；贷款人刘文娟、张玉洁、马会杰的签字。同日，被告张士耀、杨文肖作为借款人，被告刘进友、张春英、张鑫作为质押人，原告刘文娟、张玉洁、马会杰作为贷款人及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质押人自愿为借款人、贷款人签订的ＹＣＪ-20141109号民间借贷合同项下的债务以其所拥有并有处分权的质押物向贷款人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①质押人刘进友名下坐落于保定。②质押人张鑫名下坐落于保定市，建筑面积135.35㎡。③质押人张春英名下坐落于保定市泰和•福地水岸5栋2单元604号，建筑面积89.91㎡。关于质押物的质押价值，双方经协商一致，确认市值为叁佰捌拾万元整，质押率为100%。质押人提供质押担保的主债权额为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刘进友、张春英、张鑫签订《同意质押声明》，约定若借款人到期未能偿还贷 —7— 款本息，贷款人有权依法处理质押财产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并签订《质押物交接声明》，约定本人自愿将各自质押物质押在刘文娟、张玉洁、马会杰直至质押贷款还款时为止。若本人未能偿还贷款，从贷款到期之日起，本人同意将上述质押物转交给贷款人。同日张士耀、杨文肖、刘进友、张春英、张鑫签订《共同还款证明》，约定当借款人不能按合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时，本人愿意承担相应义务，不管贷款人是否已行使担保物权，贷款人都可直接要求本人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人愿意承担借款人还款义务的范围包括贷款金额及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经质证，双方认可原告提交的“共同还款声明、同意质押声明、质押物交接声明、借款借据、质押合同”证据中张春英的签名按印均不是本人所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分三次向张士耀、杨文肖指定账户打款25万元、50万元、100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分两次打款100万元、5万元；11月7日打款98.44万元；共计3784400元。被告张士耀、杨文肖对借款3784400元认可，对欠款金额不认可，认为借款人已经由案外人黎宝军于2016年12月28日向原告代为偿还了1690800元，系偿还了其中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等，但却不清楚自己偿还的具体是哪笔借款。原告对上述黎宝军付款认可，但不认可是偿还本案借款。称该还款 —8— 是偿还的被告借案外人严宁、赵俊平的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以及中介费；并提供2014年11月6日被告张士耀、杨文肖签名按印的与案外人严宁、赵俊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及借款抵押公证等，证明该两被告向严宁、赵俊平借款、并用向阳南大街835号阳光佳苑3-4-301房屋抵押的事实；提供原告给严宁转款记录52万余元凭证，证明自己是替被告偿还的利息（每月2万元），并称该169万元中的99.4万元代被告偿还严宁1**万元本金（扣除了当月支付利息6000元），共计代被告给付严宁夫妻1514000元；称被告偿还的1690800元还包含被告给原告的中介费。被告称自己不认识严宁等，都是直接与原告发生借款关系，严宁没有给自己打过借款，都是原告给自己打款。原告给严宁之间的还款是原告与严宁之间的关系，与自己无关。对此，原告提供严宁、赵俊平通过保定市宏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7日打款100万元给被告指定账户打款证据及被告签名的借据，证实履行借款；提供保定市房屋交易告知单（抵押注销），该告知单载明“抵押权人严宁、赵俊平，抵押人杨文肖，房屋坐落向阳南大街835号阳光佳苑3-4-301，债务人张士耀、杨文肖，债务履行期限2014.11.6-2015.5.5，注销原因贷款还清，附记双方申请”，证明被告抵押的房屋因贷款还清而注销抵押登记，被告认可已解除抵押。被告不认可中介费。被告杨文肖提供2016年2月6日、5月31日给原告打款8万元和108000元证据，证明已偿还该些款项， —9— 原告称该款是赔偿的原告给被告垫付严宁借款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质押合同、共同还款声明、同意质押声明、质押物交接声明、银行流水、公证等，及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向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张士耀、杨文肖答辩所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因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三原告实际分期分批向张士耀、杨文肖打款共计37844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以此实际出资额确认借款本金。被告张士耀、杨文肖声称借款中的1690800元已经由案外人黎宝军向原告代偿，本院不予确认。理由：一是原告对此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抵押声明、公证书、注销抵押等证据有被告张士耀、杨文肖签名按印，能够证实被告张士耀、杨文肖与严宁、赵俊平存在抵押借贷关系。二是被告杨文肖抵押房屋被注销交易单上载明的信息-贷款还清等，能够反证双方借贷关系已实际履行。三是根据被告杨文肖陈述其未予严宁、赵俊平有金钱来往，说明被告确实未偿还过严宁、赵俊平借款，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与严宁、赵俊平之间的款项系代替被告偿还的借款本息。四是被告张士耀、杨文肖与严宁、赵俊平的借款合同是 —10— 2014年11月6日，被告称是偿还的本案中的100万元，但本案中在此合同签订日之后仅有一笔借款98.44万元，数额对不上，且被告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系偿还的哪笔借款。虽然原告提交的严宁、赵俊平于2014年11月7日的打款记录未载明收款人是谁，但综合上述几点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张士耀、杨文肖所述1690800元偿还上述3784400元中借款不予认定。鉴于被告自己都称该1690800元是偿还的一笔借款本息等，因无据证明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故本院对原告所述1690800元中包含中介费（即超出原告偿还严宁、赵俊平部分）等不予处理，也不能在本案中折抵。被告杨文肖于2016年2月6日给原告转款8万元，2016年5月31日转款108000元，共计188000元，原告称该款系赔偿的经济损失，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该款被告在借款之后给付原告，故应认定为被告还款，依法应先行抵付欠款利息。关于借期内利息，《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贷款期间贷款利率按月利率千分之十八计算，折合年利率为21.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民间借贷合同》约定本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逾期利息，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偿还约定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 —11— 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约定的逾期利率及违约金等总和已超过年息24%，故本院支持按年息24%支持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关于《质押合同》效力：被告刘进友、张春英、张鑫以不动产作为质押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质押物应为动产或权利，并且该不动产并未进行相应的担保物权登记，由此认定质押权没有设立。同时在刘进友、张春英、张鑫签署的《质押物交接声明》中约定若本人未能偿还贷款，从贷款到期之日起，本人同意将上述质押物转交给贷款人。本条款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的“禁止流质”条款，该条款无效。故本院认定质押合同无效。同时因张士耀、杨文肖、刘进友、张春英、张鑫均签订了《共同还款声明》，其上约定刘进友、张春英、张鑫承诺当借款人不能按合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时，其愿意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的内容。该声明其实质是符合一般保证责任内容，故刘进友、张鑫应对张士耀、杨文肖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因原告提交证据中张春英的签名按印均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春英本人对该借款事实知情且愿意共同还款或提供担保。故张春英对该债务不承担还款的责任。关于案涉律师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士耀、杨文肖在《民间借贷合同》第十八条中已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原告未提交律师 —12— 费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士耀、杨文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张玉洁、刘文娟、马会杰借款本金人民币3784400元及利息（借期内利息以3784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1.6%计算2年;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按年息24%计算：其中175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4日始、105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5日始、98.44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7日始均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总计利息须扣减188000元）。二、被告张士耀、杨文肖如未按照上述期限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刘进友、张鑫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一般保证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20元，原告张玉洁、刘文娟、马会杰负担1520元；被告张士耀、杨文肖负担62200元，被告刘进友、张鑫承担一般保证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13— 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及《借款借据》显示借款人为张士耀、杨文肖，贷款人为刘文娟、张玉洁、马会杰，结合2014年11月4日至7日期间，三被上诉人共计向二上诉人转款3784400元，上诉人亦认可收到上述3784400元借款，可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出借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16908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3784400元借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杨文肖、张士耀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借款借据》中均显示贷款人为严宁、赵俊平，且抵押声明书、公证书及抵押注销等证据均显示抵押权人为严宁、赵俊平，上诉人亦认可系其本人办理的抵押、抵押注销，上述证据相结合能够印证上诉人与严宁、赵俊平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以及因贷款还清而注销抵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中的1690800元已经由案外人黎宝军向被上诉人代偿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主张1690800元中包含中介费等不予处理，不在本案中折抵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文肖、张士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8元，由上诉人杨文肖、张士耀负担。 —14—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