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利军，女，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景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南里**楼**。法定代表人：杨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闫利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景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景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利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闫利军于2014年11月26日入职燕景超公司通州万达店工作，从事导购岗位，月工资2800元，燕景超公司一直没有和闫利军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给闫利军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加班工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364号民事判决中可得知闫利军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为2019年7月3日，后因诉讼，诉讼时效应当中止。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本案一审对证据没有进行实体上的质证，只简单询问了一下头像是否为闫利军，录音是否完整，并无播放录音，就采纳燕景超公司的意见。同时，根据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闫利军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燕景超公司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在燕景超公司提供不出闫利军的离职证明时，闫利军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应视为未解除劳动合同，直至双方书面提出之日时正式解除，而现在并未解除，故不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对，望二审法院支持闫利军的上诉请求。燕景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利军的上诉请求。闫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1600元；2.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6376元；3.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返还扣除个人代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23607元；4.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00元；5.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60元；6.确认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裁情况2019年12月4日，闫利军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燕景超公司：1.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1600元；2.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6376元；3.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返还扣除个人代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23607元；4.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00元：5.支付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60元；6.确认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大兴仲裁委查明：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l.闫利军于2014年11月26日入职燕景超公司，岗位导购，双方未签劳动合同；2.闫利军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提成，燕景超公司每月20日左右现金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双方争议的要素：双方是否己解除劳动关系。闫利军主张及证据：闫利军立案时在案件要素调查表中填写工资发放至2017年1月30日，正常工作至2017年3月19日，2018年10月1日燕景超公司口头解除劳动关系，庭审时又改变主张称工资实际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19日之后因病未再上班，口头请假，至开庭时仍未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闫利军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及社保缴费记录，称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个人垫付了社保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阚霞。燕景超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辩称虽闫利军把每月社保费用转给公司，但公司每月把保险补助通过工资支付给了闫利军，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帮闫利军代缴社保。燕景超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燕景超公司在案件要素调查表中填写工资发放及正常工作均至2017年3月19日，庭审时又称闫利军工资发放及正常工作均至2017年3月18日。燕景超公司辩称2017年3月l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闫利军填写了离职申请。燕景超公司对其抗辩意见均未举证，但出示了微信并播放语音，证明2019年3月1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缴纳社保为代缴。闫利军认可微信，认可语音是其本人。大兴仲裁委认为：双方均确认闫利军2014年11月26日入职燕景超公司，故闫利军要求自2015年11月l日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委予以支持。对于工资支付截止日以及最后工作日，各方主张前后相互矛盾，双方主张亦不一致，但根据双方的主张，双方对于工资支付截止日以及最后工作日无争议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也就是说对于2017年3月19日之后闫利军未上班，燕景超公司亦未支付工资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闫利军主张2017年3月19日之后因病口头请假，但未举证证明，燕景超公司亦不认可，故闫利军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仲裁委不予采信。燕景超公司出示的微信并播放的语音生成于2017年9月，微信及语音内容明确闫利军己不再为燕景超公司提供劳动，燕景超公司为闫利军缴纳社保系帮忙，社保费用由闫利军自行承担，因此燕景超公司为闫利军缴纳社保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结合2017年3月19日之后闫利军不再受燕景超公司的劳动管理，未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闫利军未举证证明已请假等事实，仲裁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3月19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闫利军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返还扣除个人代单位缴纳社会保险部分等仲裁请求，己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仲裁委不予支持。2017年3月19日之后燕景超公司为闫利军帮忙缴纳社保，故闫利军要求返还2017年3月20日扣除个人代单位缴纳社会保险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仲裁委不予支持。2020年1月10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061号裁决书，裁决：一、闫利军与北京燕景超商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闫利军的其他仲裁请求。闫利军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燕景超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情况仲裁查明双方无争议项与一审查明一致。一审中，闫利军针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但我对仲裁的结论不服，所以提起诉讼；照片，证明我此前工作地点在通州万达皮尔卡丹专柜，就是燕景超公司设立的；押金条，证明我作为导购入职时必须要经过万达百货同意，才能入职；委托书，证明2018年6月14日闫利军离职的，入职、离职需要单位签字，有个万达百货的离职表，上面有供应商的意见，也就是燕景超公司盖章确认的，这个委托书是当时我一个在万达的同事叫赵荣芬，她帮我办理的；银行客户明细清单，证明押金是在2018年6月14日打到我卡里的，有个汇款200元，汇款的对方名称是通州万达百货，这也能证明我是2018年6月14日离职的；收据，证明燕景超公司没有给我上保险，是我自己交的；另案的裁决书、判决书（2019）京0115民初17364号，证明在本案之前也提起过仲裁，这两年一直为这个主张权利；医院的证明，证明我上班虽然是到2017年3月19日，但并没有离职，是因为我生病了，没有办法上班，但双方没有解除合同。燕景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均不认可。闫利军办理退卡的时间是因为有的员工是在离职后很久才办理退卡，所以不能以退卡时间来确定离职时间，闫利军在我公司上班及发工资的时间均到2017年3月19日，这时闫利军已经离职了。所以闫利军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对闫利军所说的其是因病没有上班不认可，闫利军就是离职了，她当时写的有离职申请，只是没有保存，现在找不到了。燕景超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闫利军离职后的聊天记录。证明闫利军离职后，保险没有地方上，让我公司代为上保险，闫利军自己全额支付的聊天记录。另外也有退卡的聊天记录，证明闫利军在离职之后很久才办理的退卡。证据2.考勤表。证明给闫利军考勤、发放工资情况均是到2017年3月19日。2017年3月19日给闫利军上的保险只是给闫利军代缴的。闫利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这些保险确实是我自己在缴的，这些聊天记录只是证明我每个月给燕景超公司打多少钱。对证据2，有时候有我签字，有时候也没有我签字，不认可燕景超公司的证明目的。我们上班就是两个人倒班，从来没有休息过。所以我主张相应的各种加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意见，法院确认双方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闫利军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返还扣除个人代单位缴纳社会保险部分等诉讼请求，己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19日之后燕景超公司为闫利军帮忙缴纳社保，故闫利军要求返还2017年3月20日扣除个人代单位缴纳社会保险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闫利军与北京燕景超商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闫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闫利军在燕景超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19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此后虽有社保缴纳记录，但微信语音内容明确系闫利军请求燕景超公司帮忙代缴；闫利军提交的委托书、供应商导购员离场登记表，仅系退押金所用，并不足以证明闫利军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闫利军主张口头请了病假，亦无证据证明。结合2017年3月19日之后闫利军不再受燕景超公司的劳动管理，未再从事燕景超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闫利军亦未证明请假等事实，仲裁委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3月19日，并无不当。闫利军关于其于2018年6月4日离职、双方劳动关系现在仍未解除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闫利军于2019年12月4日申请仲裁，其要求燕景超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4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要求燕景超公司返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个人代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闫利军上诉主张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为提起另案诉讼的时间2019年7月3日，但闫利军作为劳动者，其在燕景超公司工作期间，对于燕景超公司是否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是否安排了其加班、休年休假等事实，是应当知道的，现闫利军主张直至2019年7月3日才知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闫利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