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第一摩码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楼**。法定代表人：赵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焕，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晔，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801div>法定代表人：聂维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爽，女，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鹏，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第一物业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小区配套公建**v>法定代表人：刘培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焕，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晔，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第一物业（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摩码园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上第摩码园1号楼一层101。负责人：刘培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焕，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晔，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第一摩码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摩码公司）、上诉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企英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君、原审被告第一物业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物业公司）、原审被告第一物业（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摩码园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工资差额。事实与理由：李君入职后，与公司约定无底薪只有提成，一般房地产经纪公司业务员的薪资只有提成，具有多干多得的性质，其薪资全部在提成中得以体现，故不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李君支付工资；李君因违纪与校企英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故不存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情形。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分别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支付：1.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70000元；2.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4.2012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加班费423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摩码公司为第一物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李君主张其于2012年11月入职第一摩码联行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离职；2017年12月入职第一物业公司，2018年10月15日收到解除通知离职。第一物业公司主张2012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李君在第一摩码联行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2月5日再次入职校企英才公司，2018年10月12日与校企英才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李君主张第一摩码联行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与第一物业公司为关联公司，第一物业公司主张与第一摩码联行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投资人存在交叉。第一摩码公司主张与校企英才公司为合同关系，与李君为用工关系。李君的工资主要是提成，没有底薪，如果当月没有业绩，公司会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君工资，如果下个月有业绩了，会把上月发放的工资扣除。2018年1月开始，若没有业绩，最低工资均不予发放。李君要求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的工资70000元。李君认可2017年12月之后公司仅支付了其2018年2月及6月的工资，其余月份未支付。根据校企英才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公司仅支付过李君360元。李君主张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要求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支付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李君主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员工违纪通知单予以佐证。员工违纪通知单载明：“李君阁下：鉴于阁下在我司就职期间（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未经公司批准擅自迟到早退，其中2018年9月迟到2次，早退2次，2018年10月迟到2次，早退1次，按照公司规章制度，阁下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曾多次告知阁下有关阁下旷工违纪相关行为的影响，而阁下至今仍无任何答复。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以及职员手册的规定，职员一个月内累计迟到或早退3次以上（含）视为违反劳动纪律，一年之内有二个月（含）以上出现‘一个月内累计迟到或早退3次以上（含）’情形视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基于公司制度，现我司正式发送本通知通知阁下，阁下已逾期仍未答复，视同阁下自动离职。特此通知。2018年10月12日”，通知单中显示加盖“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该通知为照片打印件。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对员工违纪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校企英才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员工违纪通知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李君主张2012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平日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其中平日每天超出2小时，休息日一天加班，要求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423739元。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主张上述期间李君不存在加班，且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庭审中，李君主张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要求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校企英才公司在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2018年10月22日，李君以要求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支付工资、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仲裁委员会裁决：一、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李君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工资差额16573.79元；二、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元；三、驳回李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针对四公司为终局裁决。李君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君自认其于2012年11月入职第一摩码联行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离职，并于2017年12月入职第一物业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李君于2018年10月申请仲裁，要求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第一摩码公司、校企英才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工资及2012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加班费之请求，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在其未就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李君的上述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就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一节，法院认为，其一，校企英才公司未申请撤销该裁决，应当视为其公司认可裁决的结果，故校企英才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二，第一摩码公司认可与李君之间为用工关系，虽其公司主张与校企英才公司为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第一摩码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三，李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第一物业公司、第一物业摩码园分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就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一节，李君的工资虽约定为无底薪，仅有提成，但在李君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其收入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上述期间，校企英才公司未足额支付李君工资，故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君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20287元。校企英才公司及第一摩码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曾与李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故应支付李君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647元。仲裁裁决校企英才公司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4000元，李君认可该裁决结果，故校企英才公司应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元，第一摩码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期间工资差额20287元，第一摩码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君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至二Ｏ一八年十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647元，第一摩码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君在本院审理中自愿放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仲裁裁决校企英才公司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4000元，李君认可该裁决结果，故校企英才公司应支付李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元。因李君与第一摩码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故第一摩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工资差额一项。因校企英才公司未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应当视为其认可裁决结果，故校企英才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经查，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李君在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其收入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故校企英才公司应予以补足，第一摩码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君自愿放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校企英才公司、第一摩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李君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4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第一摩码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