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花，女，194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效芝，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娟，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孝，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广，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志，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春花、马秀娟、马效芝、马**孝因与被上诉人马学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春花、马秀娟、马效芝、马**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根据分家单的内容足以确定山东省胶州市房屋（以下简称453号房屋）即为涉案房屋。原审法院认定：“。从涉案分家单内容来看，马修善共有房屋八间，长子马学雨分到东新屋四间，马学广分的西屋要翻新，可见该八间房屋在当时情况下并非同时所建盖，该分家单未明确载明该八间房屋系联排的八间平房”。这完全是对分家单内容的故意曲解。因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及原审法官现场勘验，被上诉人所称的山东省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麻湾东村462号房屋（以下简称462号房屋）在街东，453号房屋在街西，更为重要的是462号房屋在453号房屋左前方约三十米处。如果分家单中的八间房屋果真指的是462号的四间房屋和453号的四间房屋，根据正常人的逻辑及表述思维应当是表述为“街东四间，街西四间”，亦或“胡同东前四间，胡同西后四间”，而不应该是分家单中的“东新屋”、“西屋”这样简单的描述。原审法院并未对前述两处房屋的距离三十余米的这一重要事实进行确认，反而是简单陈述“该四间房屋坐落位置亦在涉案八间房屋东面，仅仅一胡同之隔”，故意歪曲事实，为故意曲解分家单内容做铺垫。2.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曾主张453号房屋，是其在分得的西屋四间的基础上，在东西侧各接盖了两间，形成了八间房屋。但是，在现场勘验时发现，453号房屋明显分成了两个院子，中间有一小出入口，东边四间较新，且地势较高，西边四间为土坯老屋，地势明显低于东边四间，而东边四间的前邻居的房屋，也是四间土坯老屋。这明显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东西两侧各加盖两间的说法相矛盾，一审法官在勘验现场也当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提出了质疑。二、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认定错误。1.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合法，有效的，有助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在误导法院，将分家单中的453号的东四间混淆指向462号的四间房屋。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本村的相关事实比较清楚，由其出具的证明足以印证了462号的四间房屋与涉案的八间房屋没有关联，更不是分家单中所指的东新四间。且村委会出具证明上的公章也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指出村委会的公章是假的，纯粹是胡搅蛮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在对涉案房屋勘验现场当日，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及一审法官前往了村委会，与村委会的负责人了解情况陈述：“当年马修善将453号房屋东四间分给了马学雨，西四间分给了马学广。马学雨后来对东四间进行了翻新让你其母亲马祝氏居住，马学广仍住在其西四间的老屋内，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老人马祝氏住进了西四间老屋，而马学广住进了马祝氏的东四间新房。462号房屋是马学雨后来审批的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与分家单的八间房屋无关。”该相关陈述与上诉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完全一致，不知什么原因一审法院对本次对村委会的调查了解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2.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1989）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1989）民上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89）民上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的事实。该两份判决书是涉及462号四间房屋与后邻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的房屋并无关联性。该两份判决书反而能佐证462号四间房屋并非分家单中所指的东新屋，因为分家单立于××××年，明确东四间为新屋，而1989年两份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显示是马学雨对”旧屋“进行翻新时与后邻发生纠纷，由此可以判断。462号房屋并非分家单中所指的”东新屋“。并且，如果462号四间房屋是××××年分家单中的“东新屋”，1987年马学雨再次对“新屋”进行翻建也不符合逻辑。综上，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事实，且对相关证据认定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明显侵犯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益。 马学广辩称，案涉453号房屋与上诉人无关，在双方行政诉讼中已经确认，而且上诉人自认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过，这与其当庭的陈述矛盾；上诉人至今掩盖一个事实，462号房屋分家单中的东四间，上诉人一直强调是1987年建设的，根据1989年马学雨与马学政民事诉讼案件中可以确认是旧房翻建新房，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分家单的西四间是明确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周春花、马效芝、马秀娟、马**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453号房屋为四原告所有；判令原告继承453号房屋；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马学雨与被告马学广为兄弟关系。××××年，马修善依照胶东农村地区传统分家习俗和实际情况，在大队干部的见证下立《分家单》一份，其中明确写明现为453号房屋归马学雨所有，该房屋一直由马祝氏（马学雨之母）居住。马学雨于2013年8月15日去世，马祝氏于2014年去世，后该房屋由被告实际控制。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其占有的涉案房屋，继承其父亲遗产。经多次协商，被告拒不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修善系马学雨与马学广之父，原告周春花系马学雨的配偶，三原告马**孝、马效芝、马秀娟系马学雨与周春花的子女，马修善于1993年4月29日去世，马学雨于2013年8月15日去世。××××年农历6月，马修善立分家单一份，内容为：“立分单人马修善有子两名，长子学雨次子学广，因家务繁琐不便，同吹特请来队的干部将其现有家产做两份均分。现有房屋八间，每人分四间，长子学雨分到东新屋四间，因学广分的西屋要翻新，加之今后学广结婚和其他外债供需用款七佰六十元，现有車子、猪及队陈欠款共合叁佰四十元，兑除共有债务四佰贰拾元，兄弟俩每人负担贰佰壹拾元，因学雨房无院墙、门楼许要只找出负债款壹佰伍拾元，从七六年开始由学雨每年找出养老分500分，待二老失去劳动能力时，其一切费用需由其兄弟两人分担，特立此据为憑。队干部：张宝起、王冠法，立分单：马修善，代字：马学孔一九七五年农历六月。”涉案八间房屋位于胶州市。涉案八间房屋的原始档案显示，自1992年起该八间房屋一直登记在被告马学广名下至今，2014年该八间房屋换证，被告马学广取得了胶集用（2014）字第81205862号集体使用证。经现场勘验，涉案八间房屋系联排八间平房，有一个院子，院子中间有一道院墙将八间房屋分成了东四间和西四间，其中东四间已经翻建，西四间尚未翻建，中间院墙有一个连接两院的出口，该八间房屋共用一个朝东向的院门出口，现涉案八间房屋由被告马学广居住使用，与该八间房屋一胡同之隔的东面四间宅基地房屋原登记在马学雨名下，2013年变更登记至原告马**孝名下。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行初182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行初182号行政裁定书）中已查明四原告周春花、马效芝、马秀娟、马**孝未在涉案八间房屋内居住过。另，（1989）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1989）民上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马学政与马学雨系前后邻居关系，马学政居后，马学雨于1987年8月将四间旧房拆除建造新房四间，马学政以马学雨的新房侵占其宅基地为由双方曾发生过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涉案八间房屋是否应按照××××年农历6月马修善所立的分家单予以分割，即四原告周春花、马效芝、马秀娟、马**孝分得东四间，被告马学广分得西四间。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通过本案庭审调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自1992年起涉案八间房屋一直登记在被告马学广名下至今，期间几经换证，亦未发生变更登记。该八间房屋中的东四间已进行了翻建，被告马学广现居住使用该八间房屋。原告主张该八间房屋中的东四间系马学雨翻建，因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作证，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从涉案分家单内容来看，马修善共有房屋八间，长子马学雨分到东新屋四间，被告马学广分的西屋要翻新，可见该八间房屋在当时情况下并非同时所建盖，该分家单未明确载明该八间房屋系联排的八间平房，且根据（1989）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1989）民上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马学政与马学雨系前后邻居关系，马学政居后，马学雨于1987年8月拆旧房翻建新房的事实，可以看出马学雨另有一处宅基地房屋四间，该四间房屋坐落位置亦在涉案八间房屋的东面，仅仅一胡同之隔，被告辩称该四间房屋即是分家单中的东四间房屋，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村委证明予以佐证，因村委证明未有相关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村委证明的效力明显低于被告提交的生效判决书的效力，由于涉案分家单未明确八间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从分家至今已长达四十多年，该分家单上所载明的原东四间老屋已经不存在，结合该房屋翻建后的居住使用情况，原告主张涉案八间房屋中的东四间归其所有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周春花、马效芝、马秀娟、马**孝对被告马学广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马祝氏于2014年去世。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麻湾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462号房屋宅基地系马学雨于1987年向村委申请，经上级批准所得，并于1987年9月在该宅基地上建新房4间。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987年9月7日原中国共产党胶县小麻湾镇小麻湾东村支部委员会关于马学雨之房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经党支部研究决定：将马学雨之房石基上一部拆除。最底部石基下三十公分，如超出部分，每公分罚款500元，并由村党支部拆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建筑印契一份，该印契是462号房屋的建筑印契，立契时间为1988年9月1日，拟证明462号房屋是新建房屋，因为该印契上显示原契是空白的，说明是新建的，如果是之前有房屋的话，会标注原契几张。被上诉人质证称，该建筑印契的真实性因为类似的文书已经作废，不再沿用，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就该证据而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项，印契中并没有明确是新建还是翻建，印契同时证明印契所属的房屋四至，其中南邻仍是马学雨，这印证了被上诉人刚才的陈述，在路东马学雨是有两套房屋，该印契的载明时间是1988年9月1日，如果马学雨不是通过分家已经取得了462号房屋的情况下，他在路东新建的2套房屋首先不符合政策规定，其次也不符合当时的社会现状，社会经济发展情况。上诉人对此辩称，对于南邻马学雨对应的房子是461号，原来是没有房子的，新建462号房子的时候是没有房子的，当时是圈起来的一个水塘，是马学雨当时把这地方占下来了，村委就把这个地方给了马学雨，462号房子新批的时候，是马学雨子女多，相当于有5个孩子，所以新建了462号房子，而不像被上诉人所说。本院认为，该建筑印契盖有胶州市人民政府契税专用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述。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到胶州市进行了调查，村委派出原村委文书现村委委员王永泉接受了调查：向王永泉出示一审卷涉案房屋照片，询问这8间房屋是什么时间盖的，王永泉称：在我的记忆中，8间房子中的东房4间矮，西房4间高，东房4间是翻建；问：房子大概什么时间盖的，答：很长时间了；问：8间房屋是不是因为村里修路东西各建了2间房屋，答：没有这个印象，问：马学雨在路东的房子是什么时间盖的，答：××××年村里规划盖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上诉人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实际与村委出具的证明与第一次一审法院作出调查情况是一致的。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所争议的房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这份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笔录中王永泉的陈述的真实性、客观性存在异议，首先王永泉并没有明确回答法院所提出的问题，只是模糊的或者是记忆印象类似于这种词语的一种模糊回答，对于453号房屋具体的建造过程其并没有向法院作出明确陈述，王永泉称462号房屋是××××年村里规划后盖的，王永泉并没有向法院全面的如实说明事实，因为在路东马学雨有2套房屋，除分家所得的462号房屋外，在462号房屋前相邻的还有一套是马学雨的自建房屋。另外，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王永泉在接受法院调查时，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在场，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更不能推翻（1989）民上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所已经认定的马学雨是拆除旧房屋建新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对王永泉陈述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分析如下： 一、关于分家单中东新房四间房屋是否系462号房屋问题。对于上诉人提交的462号房屋建筑印契，本院认为，该印契立契时间为1988年9月1日，印契中原契项目为空白，通过该证据能够证明462号房屋系新建房屋，不是翻建房屋。王永泉是原村委文书现村委委员，对村庄事务的了解较为客观，根据王永泉陈述的内容，再参照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小麻湾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主要内容为：462号房屋宅基地系马学雨于1987年向村委申请，经上级批准所得，并于1987年9月在该宅基地上建新房4间的证明，也能够证明462号房屋是新建房屋。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462号房屋系马学雨于1987年新建房屋，即该房屋在××××年分家时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462号房屋是分家单中东新屋四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1989）民上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问题。在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查明中表述：“……被告将旧房四间拆除后……”,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证明马学雨于1987年拆除旧房翻建新房的事实，其拆除的旧房就是分家单上所分得的东四间房屋。上诉人辩称1987年马学雨新批了宅基地，在刚开始建房时与马学政发生了冲突，马学政认为马学雨的房子建高了，从而发生了冲突，后村委作出了调查，并于1987年9月7日出具了处理意见，由村委将原来的旧房拆除，拆到剩余石基部分，对底部的石基下30公分，在此基础上，马学雨重新建造，房屋高度不能超过3.3米，从1987年9月7日关于马学雨之房的处理意见可以证明462号房屋系新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解决的是马学政与马学雨打架引起的赔偿纠纷问题，并非解决462号房屋权属事宜。鉴于胶法民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表述“……被告将旧房四间拆除后……”与本案中查明的462号房屋的房契、王永泉的问询笔录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对上诉人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分家单中的东新房四间是否系453号房屋中的东四间房屋问题。被上诉人称，453号八间房屋系在分家单中其分得四间房屋基础上先后在东、西两侧分别接上两间房屋形成的，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八间房屋系联排八间平房，有一个院子，院子中间有一道院墙将八间房屋分成了东四间和西四间，其中东四间已经翻建，西四间尚未翻建，中间院墙有一个连接两院的出口，该八间房屋共用一个朝东向的院门出口。再从整个村庄房屋的规划布局、王永泉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的照片、462号房屋在××××年分家时尚不存在的情况看。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房屋的翻建行为并不改变房屋的权属。因此，涉案分家单中的东新房四间系453号房屋中的东四间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分家单中的东新房四间的认定与处理。对于涉案分家单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行初182号行政裁定书中法院认定，“土地登记是对权利人地上物权的一种确认而非确权……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权属存在纠纷，即使原告想解决土地登记问题，可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确认后另行主张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争讼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从涉案分家单看，涉案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因此，依据该分家单，被上诉人对453号房屋已经不再享有完全所有权。即453号房屋东四间房屋系马学雨依据分家单获得的财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年分家时周春花与马学雨已经结婚，因此，453号房屋东四间房屋应当系周春花与马学雨夫妻共同财产。马学雨于2013年8月15日去世，马学雨之母马祝氏于2014年去世。马学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四上诉人及马祝氏，因此，周春花享有并继承453号房屋东四间房屋6/10份额权益，马秀娟、马效芝、马某某、马祝氏各继承453号房屋东四间房屋1/10份额权益。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对于马祝氏继承马学雨的上述遗产份额，鉴于马祝氏已经去世，且其还有其他继承人，故对马祝氏的上述遗产应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山东省胶州市房屋中的东四间房屋，由周春花享有并继承6/10份额权益，马秀娟、马效芝、马**孝各继承1/10份额权益； 三、驳回周春花、马秀娟、马效芝、马**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4600元，由周春花、马秀娟、马效芝、马**孝负担2300元，马学广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王倩 书记员张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