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640号原告：广州豪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A9-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7333335X0。法定代表人：张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强，该司职员。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一路**一个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38549B。法定代表人：霍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李静，均系该司职员。原告广州豪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富公司）与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豪富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宁国强，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豪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服务费25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服务费全部退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费2800元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初，被告与原告就挂牌转让事宜进行磋商。2016年10月19日，原告将挂牌转让所需资料，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告员工赖元东。被告在收到前述资料后，认为原告符合挂牌转让条件。因此，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2月签订《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并持续督导之总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本次推荐挂牌的主办券商，为原告挂牌转让提供专业服务；原告支付推荐挂牌服务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支付了签约阶段的250000元服务费。但被告收到服务费后，就找各种理由拖延，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等了将近两年，迫于无奈，于2018年12月21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关于要求退还我司25万推荐挂牌服务费的函》发送给被告。被告收到函件后，才积极与原告磋商退款事宜。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总协议，被告退还原告签约阶段服务费150000元。《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的业务七部秦副经理和刘飞来到原告处，又以被告工作人员未经总裁会同意，擅自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盖章，结果总裁会不认可《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为由，要求先签订一份协议解除这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再重新签订一份合同以解除《总协议》，然后退款给原告。原告对此深信不疑，故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约合同书》，解除了《解除合同协议书》。此后，被告的业务七部重新向总裁会提交一份解除《总协议》的合同版本，但未获通过。事后原、被告双方经多次沟通，均无法达成新的解除《总协议》的协议。原告迫于无奈，委托律师于2019年8月6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通知其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25万元服务费。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勤勉尽责的开展推荐业务，履行尽职调查和内核等义务。但被告收取原告的服务费后，却未履行任何义务，且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诉请。被告招商证券公司辩称：一、被告为原告申请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提供了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的推荐挂牌服务，原告所述被告拖延，未提供服务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退还全部服务费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二、《总服务协议》未继续履行系因原告根据其经营战略及资本市场变化情况，决定不继续推进新三板挂牌事宜，而非因被告一直拖延，不提供推荐挂牌服务造成。原告考虑到项目执行进度，结合被告工作人员前往其工作场所进行现场沟通、协商情况，向被告申请退还原告150000元，并签署《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表明原告认可被告在签订《总服务协议》后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履行了部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双方协商结果，被告应退还的服务费用为150000元。三、被告已按照《总服务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利息。且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起施行新的报价方式，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原告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四、被告在履行《总服务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并未约定公证费、诉讼费的承担主体，也无法律规定公证费、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且合同无法履行系原告自身经营状况原因，导致无法达到推荐挂牌条件，并非被告拖延，不提供服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诉讼费的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9日，豪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招商证券公司发送《广州富豪高尔夫上市准备材料，转无形资产报告》，包括“研发费用转无形资产文件夹”等文件。2017年2月，豪富公司(甲方)与招商证券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并持续督导之总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作为其本次推荐挂牌的主办券商，为本次推荐挂牌提供服务；甲乙双方同意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推荐挂牌服务费120万元，挂牌当年持续督导费为人民币（20*挂牌当月至年底所剩月份数）万元；费用包括推荐挂牌服务费及持续督导费，其中推荐挂牌服务费包括签约项目阶段25万元，在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收费等；乙方不承诺甲方能够完成挂牌，不承诺甲方明确的挂牌时间；本着互信合作的原则，经过双方努力最终仍未实现挂牌，乙方不因此构成违约；如果由于双方不能控制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本次挂牌转让未能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的审查或未能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若须）或被上述机构要求撤回申请材料等情形）或法律规定之不可抗力的情形而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执行，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已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2017年4月12日，豪富公司依约向招商证券公司转账支付新三板推荐费25万元。2018年12月21日，豪富公司向招商证券公司发送《关于要求退还我司25万推荐挂牌服务费的函》,表明因招商证券公司未提供协议约定的服务，要求招商证券公司退还25万元服务费。2019年1月7日，豪富公司依招商证券公司指示向招商证券公司寄送《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向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申请退还新三板推荐挂牌服务费的说明》，载明如下主要：由于豪富公司经营战略和资本市场变化，豪富公司将不再继续推进新三板挂牌事宜，考虑到项目执行进度，结合招商证券公司工作人员于豪富公司会议室现场沟通、协商情况，在招商证券公司与豪富公司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并向豪富公司退款约定服务费后，双方权利义务终结，现申请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15万元。2019年1月，豪富公司（甲方）与招商证券公司（乙方）签订《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于战略规划发生变化和资本市场变化原因，无法继续推进本项目挂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签订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并持续督导总服务协议》；根据友好协调原则，考虑到甲方的实际情况，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款项25万元中，乙方在满足以下条件的情况下，同意退回甲方15万元：（1）甲方依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书面的《退费说明》，内容必须有甲方名义出具且明确收文对象为乙方；明确列明乙方向甲方退回款项的银行账号信息，包括户名、开户行、银行卡号等信息；（2）根据相关规则，甲方接收乙方将上述款项以原路返回的形式退回至甲方；（3）甲方依乙方要求将已经开具的发票原件退还给乙方（如有）等内容。2019年3月，豪富公司（甲方）与招商证券公司（乙方）签订《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约合同书》，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于2019年1月签订《广州豪富高尔夫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2019年8月6日，豪富公司委托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招商证券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总协议》、招商证券公司退回豪富公司在签约阶段支付的服务费25万元等。招商证券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收该律师函。诉讼中，豪富公司提交（2019）粤广南方第045652号公证书，对宁国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拟证实豪富公司员工宁国强与招商证券公司员工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沟通的情况。其中：（1）2019年1月14日，水牛散人（微信号：×××）（招商证券公司员工）：“宁总，解除协议流程正在走，预计今天会寄出，内部申请退款流程同步在走”。（2）2019年1月23日，宁国强（微信号：×××）（豪富公司员工）：“刘总，估计年前回走完流程不”，水牛散人：“刚好今天下午要告诉您，付款流程在走总裁办公会审议程序，总裁办公会过了之后就可以付款了”，宁国强：“好的，谢谢刘总”，水牛散人：“央企退款很慢，望理解”。（3）2019年3月4日，水牛散人向宁国强发送文件《解约合同书-富豪高尔夫-业务七部-20190304-16:19.docx》，文件内容与前述双方于2019年3月签订的《解约合同书》内容一致；水牛散人：“宁总，您看一下条款是否有异议，如果无问题，我先走流程”，宁国强：“这个要法人签字，对不？”，水牛散人：“是的”，宁国强：“好的，张总今天说在南京，等下我去落实一下，尽快盖好章给你，你那边要把这个全部弄好了，再搞一份新的退款协议，对不”，水牛散人：“等张总回来签字吧，您没有异议，还是老规则，我们先盖章，然后我寄给您，您看可以吗？”，宁国强：“这个解除协议，应该没问题吧，我不太懂法律条文，我还想问一下，这个弄完了，重新走流程，是不是跟原来一样的，又重新弄一份退款协议？”，水牛散人：“那我发流程了，宁总，理论上外卖履行完内部程序后，咱们还需要签署补充协议的，要不然没法儿打款的”，宁国强：“好的”。（4）2019年3月7日，宁国强：“刘总，你那边已经寄出来了没？”，水牛散人：“流程昨天走完，我还没拿到纸质版本，收到后马上寄出”。（5）2019年3月8日，水牛散人向宁总发送快递底单，水牛散人：“……那个合同今天寄出了，通过EMS寄出的，到时候您收到之后，帮我把那个合同再寄过来两份，然后我这周已经跟我们领导说了，就是汇报了，接下来就是那个程序正常走”。（6）2019年3月13日，宁国强：“那个文件昨天已经盖好章，签字后，回寄给你了”，水牛散人：“好的，宁总，我已经约了领导去汇报材料，也跟秦总汇报了进度”。（7）2019年5月28日，宁国强：“这边的经营也出现很大的困难，资金也很紧张，因为几年的亏损，导致球场资金都无法支付，所以希望你那边跟刘大总反映一下，既定的事实，虽然应你们重新走流程的要求，要求再次取消，再去走流程，这边都留档的。不是见面说一句话就OK了，应该有切实的解决方案……”，水牛散人：“您看需要我做点什么？”，宁国强：“我们两个操心也是多余的，按领导的意见办！约好大刘总，让他跟张总面对面的谈……”。经质证，招商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根据其内部流程，解除合同协议无需经其总裁办公会决定。豪富公司另提交公证处开具的发票，拟证实其因诉讼支出公证费2800元。经质证，招商证券公司表示合同未对公证费承担主体进行约定。诉讼中，招商证券公司提交初步尽职调查报告、利益冲突审查材料、签约申请材料截图、利益冲突审查材料截图，拟证实其已履行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经质证，豪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表示未收到过尽职调查报告，并认为利益冲突审查材料等系招商证券公司单方出具的，无法核实。招商证券公司另提交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利益冲突审查流程签报单，拟证实其与豪富公司曾就案涉服务协议履行情况进行沟通。对此，豪富公司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豪富公司未能依约挂牌，豪富公司表示双方此前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退款15万元的协议，但招商证券公司未依约退款，故现主张退回全款25万元。本院认为：豪富公司与招商证券公司签订的《总协议》及后续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招商证券公司退还服务费的金额。根据合同约定，招商证券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为豪富公司推荐挂牌转让阶段的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豪富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进行挂牌，现豪富公司主张退款合法有据。但鉴于双方曾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已结合实际情况对服务款抵扣情况进行约定，豪富公司亦在其出具的说明中对项目执行进度的抵扣情况进行确认，虽此后双方再次签订的《解约合同书》对《解除合同协议书》进行了解除，但考虑到豪富公司表示系因招商证券公司审批流程问题而解除《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时并未对服务履行情况及退款金额提出异议，此后双方也再未就服务履行情况另行进行明确，且故本院现以此前经双方确认的抵扣金额为标准认定被告已完成的工作量及退回金额。综上，招商证券公司应向豪富公司退还15万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豪富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惟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豪富公司主张招商证券公司承担公证费2800元的诉请，鉴于双方并无约定，且公证费并非本案诉讼必要支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豪富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豪富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原告广州豪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粟丽萍人民陪审员  梁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伍婕妤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