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1年8月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砚山县，现住砚山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6年8月14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砚山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8年5月28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砚山县，现住砚山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90年5月4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砚山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晋南、文丽，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男，1998年10月18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诉讼代理人沈思毕，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兴远，男，1975年8月26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地保险公司”）负责人杨云，系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9027438XN。地址：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诉讼代理人农春光，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顺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云262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顺对刑事部分判决服判未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原审被告人张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部案件材料，经询问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1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张顺驾驶云Ｈ×××**号小型轿车（由布标收费站方向驶往砚山城区方向），行至砚山县江那镇同心大道凯特服务站门前路段时，所驾车辆前部与行人李某4发生碰撞，造成李某4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顺打电话让其姨爹张某某到现场，顶替其驾车，后报警称“在凯特服务站这里有一辆小车撞到一个人，人伤得很重，请你们过来看一下”，后警察到现场后，询问谁是驾驶员时，张某某向现场勘查民警提供虚假陈述，称自己是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的肇事驾驶人。2020年1月12日14时许，张顺、张某某主动到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向办案民警陈述事故发生经过，才如实陈述张顺系云Ｈ×××**号小型轿车的肇事驾驶人。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被告人张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李某4无与此事故发生相关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存在。张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指使他人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供虚假证言，藏匿其本人驾车肇事事实，其行为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认定张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4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被告人张顺已支付给被害人李某4家属5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顺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其父亲张兴远，张顺与张兴远共同生活在一起，该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李某4生于1960年5月6日，其于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31日在砚山县渝砚钢化玻璃加工厂工作，2019年9月1日在砚山县广洋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上班。被害人李某4父母先于李某4死亡，被害人李某4与张某系夫妻，二人生育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三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110000元。3.由被告人张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616017元（已扣减支付的5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兴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上诉及代理意见：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原判认定张顺属交通肇事逃逸是扩大了对法律对逃逸概念的理解，最终损害了其依法应当享受有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利益，本案不应认定其为肇事逃逸。请二审改判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上诉及代理意见：1.原判认定张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错误，张顺的行为在事实在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2.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畴不同于一般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本案中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大地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张光远订立商业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将免责条款内容告知投保人，投保人张兴远交纳保险费用后，工作人员将保险单打印给张兴远后张兴远就回家了，投保人张光远实际并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字。大地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尽到了免责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本案即使认定张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也应当认定大地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中被害人李某4并无过错，不应由被害方自己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兴远提出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的答辩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人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一审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张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正确。保险公司在驾驶人肇事逃逸情形下的商业保险免责是法定权利，并非只是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且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告知义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兴远均无证据提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单。2.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3.上汽大众产品定购合同。4.车辆定购单。5.车辆基本信息。6.上汽大众特许经销商商品出入库PDI检查表。7.汽车装饰工作单。8.交车检查表（送达回证）。9.投保人张兴远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投保人张兴远在文山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肇事的大众朗逸轿车，文山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售保险，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张兴远，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效果，文山东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告知义务。经质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兴远提出以下质证意见：保险公司提交的有其本人签名的上汽大众产品定购合同、车辆定购单、汽车装饰工作单、交车检查表（送达回证）中，只有其中的车辆定购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笔迹与其本人的签名明显不同。其并没有收到过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在文山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该车时，公司工作人员说要交了保险才能将车开走，并向其推荐了保额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自己选择购买了保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将保险费交了后，公司工作人员将保险单打印出来交给其，其就开着车走了，保险单上也没有让其签名。其收到的就只有这一张保险单，没见着过保险条款，工作人员也没有跟其讲过还有免责条款的事情。上诉人张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代理人均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认定为免责条款无效，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大地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九份证据中，只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交车检查表”、“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这三份证据与保险公司欲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的待证观点有关。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用黑体字记载：“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但该保险单上并无投保人张兴远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投保人张兴远已收到保险条款并已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交车检查表”中，在“保险单证”、“是否介绍车辆上牌、保险信息”这两栏中在“是”下面打钩，签名处有“张兴远”字样的签名。但首先，张兴远否认该签名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否认收到过保险条款；其次，按照该“交车检查表”中所列的“保险单证”和“介绍保险信息”这两栏内容，也不能证明投保人收到过保险条款，阅读并注意到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责条款的提示。“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部分均属黑体字，但该保险条款上亦无投保人的签名。大地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能证明投保人确认已收到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据，更未提交能证明投保人已仔细阅读并已注意到商业保险条款中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责条款提示的证据。综上，上述大地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投保人张兴远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尽到将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作出提示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张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提出不应认定张顺的行为属交通肇事逃逸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中，张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虽未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现场，但其为逃避法律责任，指使他人向交警部门提供虚假证言，藏匿其本人驾车肇事的事实，次日才到交警部门投案供述系其驾车肇事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规定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情形，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潜逃藏匿的行为”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张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代理人所提该上诉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代理人提出本案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及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顺及原审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李某4死亡赔偿金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被害人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费用共计778017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扣减张顺已支付的52000元，共计支持726017元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顺及大地保险公司所提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大地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张兴远投保时，已履行了将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作出提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即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中的规定为：“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关车离开事故现场。”而本案中，张顺并未实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关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认定张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是因为其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指使他人向交警部门提供虚假证言，藏匿其本人驾车肇事的潜逃藏匿行为。该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并应依法予以严惩，但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商业保险，被保险人及驾驶人未实施保险合同中所约定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行为的，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顺已支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52,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因张顺上诉并未对此提出请求，故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兴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人张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616017元（已扣减支付的52000元）。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616017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