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新丽，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宁夏新生焦化有限公司职工，住石嘴山市惠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春，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留宁，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国家能源集团神华宁夏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东，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克勤，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原石嘴山矿务局二矿退休工人，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原审原告：蔡庆兰，女，194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原审原告：李祥瑞，男，200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理人：付新丽（系李祥瑞母亲），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付新丽因与被上诉人许新春、张留宁、原审原告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新丽、被上诉人许新春及被上诉人许新春、张留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东、原审原告李克勤、蔡庆兰、原审原告李祥瑞的法定代理人付新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新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新春、张留宁支付付新丽利息123757元及合伙利润4.1万元，共计164757元；本案诉讼费由许新春、张留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债权46万元中44.5万元归李建华抵顶部分投资款不妥，46万元债权系一个整体，不便区分，未认定的1.5万元应归李建华所有。合伙债权46万元的还款协议是刘玉红向张、许、李三方出具的，许新春、张留宁在一审辩称并认可该债权三人已约定归李建华享有并行使起诉权。就算在2018年6月29日的谈话中，各方提到46万元中44.5万元为本金，也不能否认许新春、张留宁当庭对46万元整体债权转让的认可。一审法院如此认定46万元债权中的44.5万元折抵李建华的部分投资款，那么剩余1.5万元又该如何处理，这也势必导致付新丽将来行使44.5万元的诉权很难。二、一审判决不支持利息没有依据。2013年底合伙事务结束，2014年时许新春、张留宁将各自出资收回，但对李建华出资却分文未退，侵犯了李建华的合法利益。三人合伙事务已经结束，没有及时结算，46万元的合伙债权也没有达成处理意见，许新春、张留宁却悄悄将各自的出资款收回，李建华是后来无意中得知的。许新春、张留宁占用李建华的合伙资金，应当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三、关于合伙利润的数额和分配方式，一审法院没有明确清晰的作出认定。三人已经约定4.1万元用于追索合伙债务所用，一审法院认定44.5万元债权归李建华所有，该4.1万元也应归李建华追索债务所用。许新春、张留宁辩称，付新丽的上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涉案的债权总额为124万元，该笔债权的形成系合伙人李建华未经许新春、张留宁的同意擅自赊销124万元煤炭给李克亮、刘玉红形成的，相关欠条及录音均可以证实。在2015年煤款债权下剩56万元，因此债权差额68万元合理推断李建华已经收回。三合伙人在2015年达成一致意见该笔由李建华形成的债权应当由李建华收回，因此该笔债权只能由李建华作为欠条债权人向其叔叔李克亮主张，而该笔债权系三方合伙经营利润及本金，许新春、张留宁不是欠条的债权人，无法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因此付新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付新丽主张的利息也是由于李建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造成的，付新丽要求许新春承担利息于情于理不符，该笔债权由于李建华未及时主张权利也造成了许新春、张留宁的利润损失。付新丽主张的4.1万元合伙利润没有事实依据，该利润包含在124万元之内，欠条自2013年的124万元到2015年5月的56万元其中差额68万元，李建华已经收回该笔差额。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述称，对付新丽的上诉无异议。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新春、张留宁向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退还款项50万元并分配合伙利润；2.诉讼费由许新春、张留宁承担。付新丽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60万元投资款归付新丽所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付新丽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许新春、张留宁返还投资款40.0333万元，2014年至今6年5个月的利息16.81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新春、张留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许新春、张留宁与李建华合伙做煤炭生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中许新春和张留宁每人出资50万元，李建华出资58万元，合伙资金、财务事宜由许新春管理，李建华和张留宁负责联系业务及其他事宜。合伙事宜商定之后李建华于2013年1月28日和2月26日分三次向许新春账户共转入58万元。2013年底之后合伙事务没有继续进行。后许新春和张留宁投资款双方已收回，李建华一直向许新春索要投资款未果。2018年6月29日三人在一起就李建华投资款和对外债权进行了2个小时的商谈，确定李建华从许新春处拿走4.5万元，经营期间对外债权44.5万元未收回。2017年4月13日，李建华与付新丽在惠农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与许新春、张留宁做生意的投资款归付新丽所有。2019年10月5日，李建华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入伙、退伙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李建华、许新春、张留宁三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三人均出资并共同经营，构成合伙关系。2013年底后合伙事务结束，双方应及时进行结算，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现许新春、张留宁投资款均已收回，李建华的投资款，应也予以退还。因李建华已病故，在其与付新丽离婚协议中，已将合伙期间的投资债权分割给付新丽，该协议是李建华生前所签订，并且已在民政部门备案，合法有效，本案案涉款项应属于付新丽所有，不属于李建华的遗产，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要求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李建华、许新春、张留宁在2018年6月29日协商时，在谈话录音的第29分钟到33分钟以及51分钟至53分钟，李建华均明确表示外债44.5万元算他的本钱，扣除李建华已拿到的4.5万元，许新春再给李建华9万元，许新春、张留宁也无异议，即外债44.5万元三人均认可归李建华所有抵顶其部分投资款，付新丽要求退还投资款40.0333元，根据三方谈话录音及外债欠条在付新丽处的事实，予以支持9万元，因合伙财产由许新春管理，故应由许新春承担返还责任。付新丽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无约定，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赢利情况，谈话录音中并不明确详细，付新丽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55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新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付新丽投资款9万元；二、驳回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李克勤、蔡庆兰、李祥瑞负担，付新丽独立请求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付新丽负担3991元，由许新春负担75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许新春、张留宁是否应当支付付新丽合伙款利息及合伙利润4.1万元。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合伙款利息的问题。李建华、许新春、张留宁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3年底合伙事务结束后未进行清算、结算，三人对返还合伙出资款的时间及利息未予约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三人合伙事务结束时并未完全收回全部出资款，尚有对外债权未收回。2013年年底时合伙债权凭证是债务人向李建华一人出具的，后李建华未与许新春、张留宁协商即同意债务人将56万元减少为46万元，债权凭证由李建华持有，李建华也未通过诉讼途径积极维护合伙体权利。故付新丽要求支付合伙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根据三人谈话录音认定对外债权46万元中44.5万元抵顶李建华部分出资款，二审中许新春、张留宁已明确表示放弃46万元与44.5万元的差额，即放弃46万元还款协议所涉权益。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合伙利润4.1万元的问题，录音中虽提到4.1万元，但是否系利润并不明确清晰，也无法证明三人约定4.1万元归李建华所有用于追索合伙债务，且三人谈话协商的结果是对外债权抵顶李建华的出资款后许新春再给李建华9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付新丽主张的合伙利润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付新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元，由上诉人付新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