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中稳，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林，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松，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中稳与被上诉人周爱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中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实际借款金额，判决周爱林返还霍中稳超额还款金额。事实和理由：霍中稳2005年5月28日出具借条及签订住房抵押贷款用途协议书时，没有收到周爱林的钱款。周爱林找了中介公司办理二手房过户，中介公司先行垫还房屋上之前未结清的贷款后，房屋过户至杨小霞名下，并向中国银行下关分行贷款16万元，后中介公司抽走垫还款项及中介费，剩余3.5万元借给霍中稳。当时周爱林和霍中稳是口头约定。周爱林辩称：霍中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陈述不符合事实与常理。一审中周爱林提交了贷款手续、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住房抵押贷款用途协议书、公证书，已经充分证明周爱林将从银行贷款交付给霍中稳。霍中稳在一审中也自认收到了周爱林的借款，霍中稳一开始说一分钱没有收到，后来说收到3.5万元，后来又说3.5万元不是这笔借款，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借的3.5万元，霍中稳的陈述翻来覆去，没有如实陈述。借款本金是16万元，因为向银行借款是给霍中稳用的，当时双方约定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中介费、手续费、税费、银行利息，全部由霍中稳承担，所以当时预估18万元，然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每月由霍中稳直接支付1500元还银行贷款。霍中稳在之后还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每次按期支付，但最终都支付了。按照霍中稳的说法，在出具还款计划时，经结算其已经还了12万元，如果霍中稳没有收到借款或者只收到3.5万元，不需要还这么多钱。周爱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中稳立即向周爱林支付欠款2万元及迟滞金2000元;2.判令霍中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8日，霍中稳向周爱林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到周爱林壹拾捌万元人民币（¥180000）。直到还款结束为止。此据。2005年5月28日，甲方周爱林与乙方霍中稳签订《住房抵押贷款用途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现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将甲方产权人私房：秦虹小区康居里32号601室，建筑面积60.48平方向中行下关分行贷款，给乙方使用，贷款期限十年。为了维护甲方的权利以及双方的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必须在贷款十年期限每月按时按银行规定的还款日期还款；二、乙方必须愿意每月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元（1500）委托甲方向银行还贷，从第一个月还款开始一百二十个月还清；三、甲方有义务将乙方交付的还贷费及时向银行还贷；四、此协议达成后，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贷款不能还贷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其他损失，乙方且无任何理由拒绝甲方的一切要求；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待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5年6月22日，南京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甲方）杨小霞，贷款人（乙方）中国银行南京下关分行，负责人陈伟东，公证事项：《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甲、乙二方于二〇〇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向本公证处申请办理赋予《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经查，甲、乙二方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甲、乙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上述《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主要载明：借款人（甲方）杨小霞、贷款人（乙方）中国银行南京下关分行，甲方向乙方借款壹拾陆万元整，借款期限120月，即从2005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浮动利率，年率5.508%，利率水平实行一年一定，即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若贷款分笔发放，则从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一年内按此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再在人民银行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利率的基础上下浮10%；此款只能用于购房；甲方选择等额本金还款法，贷款发放后按月开始归还贷款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5日；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由杨小霞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上述《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落款签署时间为2005年6月14日。2013年12月10日，欠款人霍中稳向周爱林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载明：今欠周爱林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双方协商同意分6年还完，于每年12月31日还款壹万元整，从2014年12月31日开始还款，如当年逾期还款，增加当年未还款的10%作为迟滞金。（共欠柒万，已还壹万）。《还款计划》由霍中稳签字并捺手印，在霍中稳签字下方有见证人褚某签字。2017年1月25日，霍中稳向周爱林微信转账1万元；2018年2月15日，霍中稳向周爱林微信转账1万元。后霍中稳未再还款。2019年周爱林电话联系霍中稳还款，霍中稳认可借款并表示将尽快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小霞与周爱林于2003年11月7日结婚，于2010年5月26日离婚，于2016年12月15日复婚。一审庭审中，周爱林陈述，霍中稳向周爱林借款，周爱林妻子杨小霞以其名下房产向银行做抵押贷款，将贷出的款项现金交付给霍中稳使用，即案涉借款16万元。款项出借后，由霍中稳按约向周爱林还款，再由周爱林向银行归还贷款，截至一审庭审时，案涉银行贷款已由杨小霞清偿。霍中稳认可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霍中稳向周爱林借款并出具借条，周爱林将银行贷款出借给霍中稳，约定由霍中稳按银行借款合同支付本息，未收取额外利息和费用，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借条、《住房抵押贷款用途协议书》《公证书》中所附《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内容以及霍中稳出具的《还款计划》，并结合周爱林庭审陈述和双方电话录音，借条中的18万元与银行120个月本息相印证，双方经结算，截至2013年12月10日，霍中稳尚欠周爱林借款本金6万元，该6万元也应为霍中稳未付的银行本息总额。后霍中稳按《还款计划》陆续向周爱林还款。至2015年8月周爱林将银行贷款付清，现周爱林主张霍中稳尚欠借款本金2万元需归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霍中稳抗辩只收到3.5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霍中稳的还款情况以及出具的《还款计划》，对于霍中稳只收到3.5万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迟滞金，《还款计划》明确约定，如当年逾期还款，增加当年未还款的10%作为迟滞金，因周爱林2015年已将银行贷款付清，故周爱林要求霍中稳支付2000元的迟滞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霍中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爱林借款本金2万元及迟滞金2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为87.50元，由霍中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霍中稳提出的银行贷款下款后中介扣除了帮周爱林垫付的贷款和手续费，其没有足额收到贷款的意见，周爱林陈述：周爱林将自己名下房产过户给妻子杨小霞并办理贷款，是为给霍中稳用，所以双方约定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中介费、手续费、税费以及银行利息都由霍中稳承担，当时预估18万元，实际贷款16万元，中介扣除了手续费、过户费等，剩下的款项都给了霍中稳，之后由霍中稳向杨小霞在银行办理贷款的账户中还钱。霍中稳陈述：银行贷款每个月由其还1000多元，周爱林自己还700多元，因为周爱林房屋上之前的贷款就是每个月700多元，其每月还款方式是在中国银行自动存取款机上存到杨小霞账户，并留存单据，其一直还款到出具还款计划之前。关于还款计划形成的经过，周爱林陈述：2011年3月左右霍中稳没再还钱，其于2013年起诉了霍中稳，起诉后霍中稳主动找到周爱林，还找了霍中稳的朋友褚某，当时算了一下霍中稳还欠多少钱没有还，对账结果是还有7万元未还，对完账霍中稳当场给了1万元现金，剩余6万元写了还款计划，周爱林就撤诉了。霍中稳陈述：其一直还款到出具还款计划之前，因为之前还的钱太多了，所以没有继续还款。后来周爱林起诉其，其带着见证人去找周爱林，跟周爱林协商让周爱林撤诉，所以出具了还款计划；见证人褚某是双方都认识的朋友，还款计划是三个人在场形成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霍中稳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有无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周爱林通过虚构房屋买卖的方式套取购房按揭贷款借与霍中稳使用，因霍中稳认可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2020年8月18日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不因此而无效，但该行为极易引发纠纷，应否定。本案一审中周爱林已经举证证明房屋按揭贷款已由其及妻子清偿，就霍中稳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其于2013年即起诉霍中稳，之后双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自行协商和解，由霍中稳向周爱林出具还款计划，周爱林撤回了起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还款计划的形成经过了算账，且有见证人在场，应当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霍中稳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履行。霍中稳根据还款计划履行了4万元的还款义务之后，未能继续履行剩余2万元的还款义务，周爱林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霍中稳偿还尚欠的2万元并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迟滞金”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周爱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霍中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霍中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