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4民初2368号原告:孙小英，女，1965年3月21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伟，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科，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氏支公司。住所地：卢氏县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47112482998。负责人：王长龙，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系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艳，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孙小英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卢氏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河南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伟、常小科、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00-01515496-9）、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24-270-00000728-8）保险合同，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保险费5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中原告将诉求第一项中的撤销变更为解除。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份，原告经被告公司保险业务员王项玲邀约到被告公司参加保险产品宣讲会，原告听宣讲会上被告公司宣传“本案福禄鑫尊保险5年缴费，10年返还一辆小轿车”觉得这个保险较好，于是听从王项玲安排并预留原告银行转账账户，由王项玲给原告办理一份福禄鑫尊保险。后王项玲给原告一份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00-01515496-9）、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24-270-00000728-8）保险合同书，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上加盖保险合同专用章，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后被告保险公司在2016年8月1日、2017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9日、2019年9月23日分别从原告预留的银行账户上扣收四年保险费各10000元。2020年4月份，原告认为涉案保险合同五年缴费期间已满与被告交涉时，才发现交费期间竟然是10年，且保险合同内容与当初被告公司宣传以及办理保险时王项玲给原告陈述的保险产品说明完全不一致，当初原告办理的是5年交费期间，但保险合同记载的却是10年交费期间，被告宣传5年交费10年后可以有一辆车的收益，但保险合同上写的是原告生存每满三年给付原告一千余元生存保险金，生存至七十岁给付不计利息的所教保险费祝寿金。若七十岁前身故给付不计利息的105%所交保险费身故保险金。保险合同中记载的保险责任与当初被告宣传的保险收益差异巨大。后原告向保监会反映被告欺诈事宜未果，现原告无奈遂起诉来院。被告人寿卢氏支公司、人寿河南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撤销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以及返还50000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第一、原告诉称答辩人夸大宣传不属实。2015年答辩人对该产品的宣讲会不是原告一人参加，也不可能是原告一人投保该产品，为何只有原告一个人来说这个事情，说明原告所说不属实。另外原告参加答辩人的宣讲会后，不明白的地方业务员也对其详细讲解，原告在投保时，答辩人已将该份保险的保险利益、保险责任等全部告知原告，原告对所投保险的保险利益是明知的，不存在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情况。原告本人签订的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等能够确认原告对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保险利益、交费期限是明知的。在原告投保后，答辩人对原告进行电话回访，清楚说明原告对所投保险的保险责任、保险利益、责任免除条款是明知的，现原告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以答辩人虚假宣传以及交费期限错误为由要求撤销保险合同是不能成立；第二、原告若不愿意继续投保，答辩人同意解除保险合同，但依据条款只能退还现金价值13417.61元、金账户2432.93元，合计给付费用15850.54元。依据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及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现原告签收合同已经超过十日，答辩人只能退还现金价值。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求或者解除合同退还原告现金价值。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1、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00-01515496-9）、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24-270-00000728-8）保险合同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同时该证据中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投保人在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保险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全部保险费及本合同的现金价值。2、原告与被告业务员王项玲谈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交给原告的保险合同内容与被告业务员王项玲给原告说明的保险产品内容不一致。二被告质证意见：该录音有胁迫、诱导行为，并非王项玲自愿行为。3、原告代理人调查王项玲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业务员王项玲给原告办理本案所涉保险时没有给原告出示并解释说明保险合同中关于现金价值表、合同解除条件、免责条款等重要内容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且业务员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对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已经详细了解。4、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证明原告就被告违法违规办理涉案保险问题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举报投诉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意见：前两份告知书与本案无关联，举报调查意见书能够证明被告在接到投诉后积极了解情况，被告对原告投保时不存在诱导、误导等情况，且该证据能够印证原告母女三人胁迫业务员虚假陈述。5、原告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给被告缴纳保险费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6、被告于2020年9月1日起诉原告民事诉状一份。证明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意见：原告一直对被告进行投诉，为了不再续保，被告起诉法院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对原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被告同意。二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1、电子投保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销售人员报告书。证明原告签署电子投保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是对电子投保单的内容予以认可，确认保险公司已提供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其本人已经仔细阅读、理解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及保险条款等等，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对保险条款内容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真实、合法，并非孙小英签名，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2、光盘一张及书面整理录音内容一份。证明原告收到保险合同后，保险公司客服对其回访时，其本人认可对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等是了解的。原告质证意见：认为不真实、合法，从录音中不能看出原告对保险内容了解，且该回答受到被告业务员诱导，实际了解内容与回答内容不一致。3、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证明原告在收到保险合同后十日内要求解除合同的，退还全部所交保费，超过十天的只退还现金价值。原告质证意见：认为该条款是否在保险合同中体现，若未在保险合同中体现就不能引用该条款，且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在投保时对原告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审核证据之间的相互联系综合予以认定。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王项玲系被告人寿卢氏支公司业务员，与原告孙小英系邻居。2015年8月份，经王项玲介绍原告到被告人寿卢氏支公司参加保险产品宣讲会，并购买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00-475-01515496-9）、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24-270-00000728-8），其中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单载明：合同成立日期：2015年8月31日，合同生效日期：2015年9月1日，投保人：孙小英，被保险人：孙小英，交费日期：每年的9月1日，保险金额：5625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满日：2025年8月31日，标准保费：10000元。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单载明：合同成立日期：2015年8月31日，合同生效日期：2015年9月1日，投保人：孙小英，被保险人：孙小英，交费日期：2015年8月31日，交费方式：不定期。由被告人寿河南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保险合同书。后被告对原告购买保险进行电话回访，原告对购买保险、签订投保提示书、保险期间、保费交纳、责任免除、中途退保会产生损失的情况向被告表示已了解。但被告方作出的保险合同、保险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确认单及电话回访并未对合同中的现金价值怎样计算进行说明，也未对犹豫期后解除合同具体会遭受什么损失向原告进行释明。截止目前该保单已经交费5年，累计交费50000元，现保单状态为正常有效。2020年4月份，原告以被告人寿卢氏支公司在宣讲会上宣传“五年交费十年后可以有一辆小轿车的收益”等内容，以交费期满（五年）为由向被告人寿卢氏支公司主张保险权益时，被告知交费期间为十年，且保险权益并非小轿车等内容，在与保险公司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反映被告人寿河南分公司欺诈事宜，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2020年6月24日作出豫银保监举告2020493号、2020493-1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对该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并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豫银保监保险消费投诉［2020］第16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反映的退保问题属于民事争议，依法应当与人寿河南分公司协商解决，并于2020年5月16日将此件转送人寿河南分公司办理。原告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申请仲裁或向河南省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调解管理中心申请调解。后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豫银保监举复2020493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认定目前证据不能证明中国人寿三门峡分公司代理人王项玲存在上述违规行为，关于原告提出的全额退保以及赔偿损失的诉求，属于原告与中国人寿三门峡分公司的民事争议，可通过协商、仲裁或诉讼途径解决。因双方协商无果，现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明：第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成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个人账户价值。第二、被告人寿卢氏支公司于2020年9月1日书写民事诉状将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在内的三份保险合同，但未在指定期间缴纳诉讼费，故该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争执的焦点是解除合同后是退还全部保费还是按现金价值退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本案保险合同中体现的“现金价值条款”未经双方协商而定，系格式条款，仍应遵循协商一致，自愿订立的原则。被告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对合同具有说明义务，对该格式条款更应履行说明义务，对此被告提供电子投保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销售人员报告书及客服录音电话予以证明。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保险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电话回访并未对合同中的现金价值怎样计算进行说明，也未对犹豫期后解除合同具体会遭受什么损失向原告进行释明，且被告当庭也不能对现金价值进行完整表述，故其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在签订合同时被告不如实、全面地告知保险现金价值条款，在原告要求退保时，只退还现金价值明显有悖诚信原则，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现金价值未协商，也未释明，因此合同中的现金价值对原告不具备约束力。第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解除合同后，原告向被告缴纳的保险费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保险合同是由被告人寿河南分公司出具，发票也系被告人寿河南分公司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被告人寿河南分公司承担退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原告孙小英签订的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00-475-01515496-9）、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号2015-411224-270-00000728-8）保险合同；二、限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孙小英保险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斌审判员 彭 亮审判员 常卢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