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国际文化大厦27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83622K。法定代表人：周国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燕，女，土家族，1993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雷，男，汉族，1978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征凯，男，黎族，1978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刚，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征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怡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34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怡亚通公司无须向黄征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7918元和代通知金32153元；三、判令黄征凯向怡亚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27657.02元；四、由黄征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离职协议》约定:劳动关系解除后，怡亚通公司有权对黄征凯任职期间的工作状况进行调查。黄征凯任职期间有违法或违纪违规行为的，怡亚通公司有权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怡亚通公司内部制度及《员工手册》规定:违反公司诚信原则，虚假报销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情节非常严重，对公司或客户造成损失，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公司有权直接予以解聘。根据怡亚通公司总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原负责人黄征凯先生离任审计报告》显示:黄征凯在任职期间，私自答应项目合作方负责人在公司空挂职一年，月薪1万元，造成损失120000元:黄征凯违反财务报销流程，无票报销105678元以及违规报销差旅费1979.02元，共计给怡亚通公司造成高达227657.02元的经济损失。针对以上事实，怡亚通公司已全面提交各项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黄征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怡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黄征凯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怡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须向黄征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7918元；2、无需向黄征凯支付代通知金32153元；3、黄征凯向怡亚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27657.02元；4、由黄征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裁请求：1、怡亚通公司支付离职协议约定的经济补偿金316663.5元；2、怡亚通公司支付按照离职协议的约定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33333元。二、仲裁案号：深劳人案［2019］9207号。三、仲裁裁决结果：1、怡亚通公司按照离职协议约定支付黄征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7918元；2、怡亚通公司按照离职协议约定支付被告代通知金32153元；3、驳回黄征凯的其他仲裁请求。四、确认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劳人仲案［2019］920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并与仲裁认定同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怡亚通公司提交惠州分公司新整合项目（汇雅丽公司）事宜的邮件整合协议、劳务协议、付学容工资明细和付学容社保单位缴纳明细证明黄征凯明知付学容转向做餐饮行业，不可能从事日化行业事务，但黄征凯仍然以其管理的惠州分公司与付学容签订劳务协议。黄征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上述证据除劳动协议外均没有原件，法院采纳，劳动协议亦无法证明怡亚通公司所述，因此法院对怡亚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二、怡亚通公司提交操作指引、微信聊天记录、产品经销合同、网银转账、回执授权及采购合同证明被告违反公司关于项目导入的相关规定。黄征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操作指引、微信聊天记录、网银转账均无原件，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怡亚通公司所述，怡亚通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三、怡亚通公司提交保伽催告函、聊天记录、收货明细、发货明细、加强对费用报销、借款还款审核的通知证明黄征凯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黄征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黄征凯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纳。四、怡亚通公司主张黄征凯支付经济损失：基于前述认定，怡亚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黄征凯存在违规行为导致怡亚通公司经济损失，怡亚通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怡亚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征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7918元；二、怡亚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征凯代通知金32153元；三、驳回怡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怡亚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怡亚通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怡亚通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系郭秀华、韩明军、李琳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据二系（2019）粤0306民初3891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系专项审计报告，上述证据用以共同证明黄征凯严重违反公司制度，造成怡亚通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黄征凯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三人均系怡亚通公司员工，与怡亚通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三人提供其他材料均由怡亚通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判决书恰恰可以证明黄征凯在怡亚通公司在职期间兢兢业业，怡亚通公司将第三人经营异常的商业风险转嫁给黄征凯无任何依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审计报告系在诉讼阶段怡亚通公司单方控制或制作，怡亚通公司在一审阶段中提交的审计材料与二审提交的审计材料不一致，其审计目的仅仅是为了威胁黄征凯，使黄征凯放弃合法权益。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怡亚通公司与黄征凯之间的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怡亚通公司应否向黄征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2、黄征凯应否向怡亚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关于怡亚通公司应否向黄征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的问题。根据黄征凯提交的离职协议载明，怡亚通公司应向黄征凯一次性支付代通知金1个月（按现岗位工资标准）和9.5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按离职前12个月实际平均工资为基数，平均工资高于用工地上年度社平工资300%的，按三倍为基数计算）。因怡亚通公司认可离职协议的真实性，故其应向黄征凯支付上述款项。又因双方均确认黄征凯2018年11月工资为32153元，以及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用工地上年度社平工资三倍，故，按照离职协议的约定，经核算，怡亚通公司应向黄征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7918元和代通知金32153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怡亚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征凯应否向怡亚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怡亚通公司提交了郭秀华、韩明军、李琳的情况说明等材料、（2019）粤0306民初3891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专项审计报告，主张黄征凯严重违反公司内部制度和员工手册，造成公司损失，故黄征凯应向其支付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企业规章制度的，应就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企业规章制度的事实以及企业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事实举证。本案中，首先，黄征凯对员工手册不予认可，且即使怡亚通公司提交的操作指引等公司内部制度和员工手册打印件系电子证据原件并已向黄征凯在内的劳动者公示，怡亚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公司相关内部制度和员工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其次，郭秀华、韩明军、李琳均系怡亚通公司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该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材料客观性存疑，同时黄征凯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怡亚通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的，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均由怡亚通公司单方制作和提交，黄征凯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2019）粤0306民初38913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怡亚通公司因与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的履行产生损失，但不能证明该损失系因黄征凯造成。因此，怡亚通公司未能提交确切充分的证据证明因黄征凯的违规违纪行为进而给其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仲裁委和一审法院对怡亚通公司关于黄征凯应向其支付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怡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