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玉，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武，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华，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张孝玉因与被上诉人周爱武、范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周爱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周爱武、范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买卖过程中，张孝玉只知道涉案混凝土是由范华跟所谓的“业务员”进行对接并购买的。2018年10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的时候，也仅有“业务员”要求张孝玉在《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上签字，《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中未出现过周爱武的名字，张孝玉也根本不认识周爱武。之后有且仅有该“业务员”向张孝玉催讨过货款，直至本案起诉前，周爱武才以原告身份出现。因此，本案系“业务员”与范华串通欺骗张孝玉，故不敢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要求“业务员”出庭核实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周爱武的诉讼请求。二、涉案的永昌一小工程系由案外人温州荣仙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荣仙公司）中标承揽，该中标结果在相关政府网站上进行公示。周爱武作为混凝土买卖的专业人士应当知晓张孝玉作为个人无权亦无资格作为工程的承包人，故张孝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货款不应由张孝玉承担。三、范华与“业务员”对接的混凝土实际系用于两项工程，一个是永昌一小的施工，一个是用于永昌一小旁边道路的施工，两项工程属于两个不同主体的施工范围，应当分别计算货款。交易过程中，“业务员”与范华进行直接对接，应当知悉涉案两项工程的混凝土用量，现周爱武以两项工程合计的施工款金额起诉，增加了张孝玉的应付货款，严重侵害了张孝玉的权益。周爱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涉案混凝土并非向所谓的“业务员”购买的，该“业务员”实际就是周爱武的雇员，系代表周爱武与范华进行对接并按范华的指示送货到永昌一小大门外附近。周爱武与“业务员”也曾一起到过张孝玉承包的工地去催讨货款，并于2018年10月15日到案涉工地与张孝玉、范华进行结算，张孝玉、范华亦在明细表上签名予以确认，结算过程合法有效，不存在串通欺骗的情形。二、周爱武并不知道涉案工程系由荣仙公司承包，更从未与荣仙公司发生过交易。至于张孝玉陈述其与范华仅承包了永昌一小内部工程的说法周爱武是不清楚的，张孝玉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履行荣仙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主张也与其一审自认承担4-5万元货款的陈述自相矛盾。范华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周爱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孝玉、范华共同支付周爱武所欠货款119555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华、张孝玉共同向周爱武购买混凝土，2018年10月15日，双方进行结算形成《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该表载明“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我方供应混凝土581.5立方米，尚欠砼货款金额为119555元”，范华、张孝玉均在《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打印字体“以上所有列项、方量、金额已核对确认，无误，回单已收”后面签写名字，张孝玉在落款处签写日期“2018年10月15日”。其后，张孝玉、范华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孝玉辩称案涉混凝土系由荣仙公司向周爱武购买，周爱武则称交易时范华、张孝玉没有说明是代表荣仙公司购买混凝土，从交易的经过和结算的经过知道张孝玉、范华是合伙。一审法院认为，张孝玉应举证证明系职务行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该辩解不予支持。范华、张孝玉向周爱武购买混凝土，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张孝玉辩称《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所涉混凝土不止用于永昌一小工程，还用于永昌一小外面的道路施工，称自己和范华只共同承包永昌一小的工程，没有共同承包永昌一小外面的路；又称跟其无关的不付，该付的会付，大概要付4-5万元，其他的由范华付。周爱武称不知道张孝玉和范华有没有共同承包永昌一小外面的路，已经结算的混凝土都是根据范华的指示运到永昌一小大门外的50米不到的点（由于车开不进去），运过去的混凝土具体被用于何处不知情，张孝玉和范华是合伙，二人也在结算表上签字，应当共同付款；周爱武又称张孝玉说的问题是他们合伙内部的事情，不同意张孝玉提出的方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合同，张孝玉对混凝土使用处所的质疑，不能有效否认结算单记载的经张孝玉、范华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量的真实性，且张孝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质疑，也未能证明张孝玉、范华在交易过程中曾向周爱武披露所购混凝土仅用于永昌一小某具体位置，基于此，不宜加大出卖方对所售混凝土使用去向的核实义务，故对于张孝玉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周爱武根据双方结算的《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要求范华、张孝玉共同支付货款119555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范华、张孝玉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爱武支付货款119555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1元，减半收取1346元，由范华、张孝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混凝土买卖的交易主体问题，本案中，张孝玉确认合伙人范华曾与所谓“业务员”达成了混凝土买卖关系，同时亦确认“业务员”有向其催讨货款并要求其在《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现周爱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原件，对“业务员”的身份也已进行了合理说明，应视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对其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张孝玉主张永昌一小工程系由案外人荣仙公司中标承揽，故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首先，根据案涉买卖的交易经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结算过程，可以得知荣仙公司均未参与其中。其次，《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中仅有张孝玉、范华的签字，无法体现买卖主体系荣仙公司的事实。现张孝玉主张系代荣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张孝玉应付货款的金额问题，张孝玉主张其与范华仅合伙承包了永昌一小的内部施工，永昌一小旁边道路施工的货款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周爱武与张孝玉、范华并未就本案的买卖关系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就买卖标的具体用于哪块工地进行特别约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张孝玉、范华在《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两人对明细表所载的全部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应当依照《购砼货款对账明细表》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对张孝玉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孝玉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元，由上诉人张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鹏鸣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