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民，男，1973年6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东，男，1968年2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珍，女，1943年10月26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威，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秀虹，女，1954年3月26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尹秀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建国、尹秀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赵建国、尹秀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院落的用地手续、费用系赵建国、尹秀虹办理并交纳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明力较弱；2.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和实际占有的真实原因未查清，认定涉案房屋处于赵建国、尹秀虹实际控制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采信刘振生、赵建平、尹树田等人的证人证言认定借名登记办理宅基地的行为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判决赵建国、尹秀虹对涉案房屋暂时居住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违背“房地一体”原则以及关于宅基地使用权主体的限制性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均为非农业户口，应通过另案行政诉讼解决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效力问题。赵建国、尹秀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27号院土地登记在赵清新名下，系借名登记，27号院土地及房屋真实权利人为赵建国、尹秀虹，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主张的赠与关系无充分证据证实；2.27号院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与法律上的所有权不一致时，应当根据事实情况认定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保护事实物权人的真实权利；3.赵建国、尹秀虹取得27号院农村土地的使用权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赵建国、尹秀虹借名登记的行为合法有效；4.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已考量赵建国、尹秀虹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因素。赵建国、尹秀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魏府东街北一排27号院（以下简称27号院）的房屋归赵建国、尹秀虹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7号院有兴014集建（99）字第15-42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现由赵建国、尹秀虹持有，证上土地使用者为赵清新，用途为宅地。该院的用地手续、费用由赵建国、尹秀虹夫妇办理交纳。该院有房屋十间，系赵建国、尹秀虹于1999年左右建成并装修。赵建国、尹秀虹称当时是因为二人开办的企业完税情况良好，魏善庄镇政府及魏善庄村委会将包括27号院在内的4块地批给赵建国和尹秀虹，该4块地分别登记的使用人为赵清新、赵建国、赵建平和尹树田，27号院只是借用赵清新的名。赵卫东、赵卫民、徐淑珍称因为赵清新为赵建国和尹秀虹提供了工程上的帮助和出过盖房的钱，所以赵建国、尹秀虹将27号院赠与了赵清新。赵建国、尹秀虹主张借名情况和赵卫东、赵卫民、徐淑珍主张的赠与情况均没有书面协议。赵建国、尹秀虹、赵清新均非涉案院落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任涉案院落所在村民委员会的党支部书记的戴建民和村主任的刘振生出庭作证称该村当时将4处院落土地批给了尹秀虹。刘振生称由于当时政策规定一个人只能登记一块宅基地，赵建国、尹秀虹只是借用赵清新的名办理宅基地。赵建平、尹树田作证称登记在二人名下的院落系赵建国、尹秀虹借其名，房屋亦由赵建国、尹秀虹出资建造，当时除了赵建平、尹树田二人还借了赵清新的名。赵建平系赵建国妹妹，赵清新系赵建国叔叔，尹树田系尹秀虹弟弟。经现场勘验，包括27号院在内的4处院落自东向西一字排列，其中27号院位于最西侧，4处院落南侧为一封闭的院子，该院大门位于院东，4处院均需从该大门进出。赵建国、尹秀虹称南侧院子是2006年封起来的，赵卫东、赵卫民、徐淑珍称建房和封院子是分两次完成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了。4处院落外有一共用的电表，以此作为交纳电费的依据，该表登记用户为赵建国。目前涉案院落房屋由赵建国、尹秀虹控制。赵建国、尹秀虹称因赵卫民结婚赵清新自2008年至2014年在涉案院落借住。赵卫东、赵卫民、徐淑珍则称赵清新自1999年开始在该院居住到2017年因病就医逐渐不在该院居住。刘振生在作证时亦称赵清新在涉案院落居住了大概十多年。赵卫民于2006年6月8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5日，赵清新、徐淑珍的户籍由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迁**院，为非农业家庭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京0105民特20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赵清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东大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赵卫民为赵清新的监护人。后赵清新于2020年1月22日去世，法院追加其继承人赵卫东（赵清新之子）、赵卫民（赵清新之子）、徐淑珍（赵清新之妻）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27号院的用地手续、费用系赵建国、尹秀虹办理并交纳，且该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赵建国、尹秀虹持有；第二，27号院房屋系赵建国、尹秀虹建设并装修；第三，包括27号院在内的4处宅院均需通过封闭院子的东侧大门进出、共用一个电表且登记用户为赵建国以及目前处于赵建国、尹秀虹实际控制下的现状；第四，村主任刘振生关于赵建国、尹秀虹借用赵清新的名办理宅基地的证言；第五，其他两处院落被借名登记人赵建平、尹树田关于赵建国、尹秀虹借用赵清新的名办理宅基地的证言；第六，赵卫东、赵卫民、徐淑珍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7号院系赵建国、尹秀虹赠与赵清新。综上，赵建国、尹秀虹对借名办理宅基地使用手续和建房事实的证明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赵建国、尹秀虹并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院仅确认暂时居住使用，且不影响行政机关对此作出的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府东街****院房屋归赵建国、尹秀虹暂时居住使用；二、驳回赵建国、尹秀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赵建国、尹秀虹是否存在借名办理宅基地使用手续和建房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赵建国、尹秀虹主张27号院只是借用赵清新的名办理宅基地登记手续。具体而言，首先，27号院的用地手续、费用系赵建国、尹秀虹办理交纳，该院房屋亦由其建成并装修。其次，时任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戴建民和村主任刘振生及赵建平、尹树田的证人证言均表述为赵建国、尹秀虹系借用赵清新的名办理宅基地相关手续，且赵建平、尹树田认可房屋系由赵建国、尹秀虹出资建造。再次，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包括27号院在内的4处宅院均需通过封闭院子的东侧大门进出、共用一个电表且登记用户为赵建国。房屋目前由赵建国、尹秀虹实际控制，该院的土地建设使用证由赵建国、尹秀虹持有。上述证据已达到民事证据之高度盖然性要求，本院有理由相信赵建国、尹秀虹存在借名办理宅基地使用手续和建房事实。而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并未就其反驳的上述事实提供证据。二审中，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称2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证与赵建国、尹秀虹无关，自始办理在赵清新名下，但对自始办理在赵清新名下的背景无法充分说明亦未提供证据佐证。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主张因赵清新为2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因此当然享有27号院房屋的所有权。需指出，法律赋予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及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利。宅基地使用权证并非享有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唯一凭证。因赵建国、尹秀虹并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形，仅确认其暂时居住使用27号院房屋，且不影响行政机关对此作出的行政行为，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卫民、赵卫东、徐淑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