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潘云，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雷，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峻益，女，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汶，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仿，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汶，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如炬，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汶，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潘云因与被上诉人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6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潘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潘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宁波申万弘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申万弘远合伙企业）中合伙比例的出资与实际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间接持有宁波德沃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沃公司）股份的价值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申万弘远合伙企业设立时确定的认缴出资额为16854000元，其中周峻益、刘仿、刘如炬的出资额共计345万元，而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向德沃公司申请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持有德沃公司的股份，价格为3.96元/股，一审法院直接将两者金额进行对比是错误的。2.《项目收购合同》既非原件也没有德沃公司的盖章，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并且《项目收购合同》未形成最终合意，合同各方亦未曾实际履行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成为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从而间接持有德沃公司的股份系基于双方履行《项目收购合同》而与案涉11385000元无关是错误的。3.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向胡潘云转回11385000元的行为是基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持有德沃公司股权所支付的对价，胡潘云仅是代周峻益、刘仿、刘如炬转款，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未履行还款义务。 周峻益、刘仿、刘如炬辩称：1.本案中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是依据《项目收购合同》的约定而持有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合法份额，与胡潘云的转款行为没有关系，胡潘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系虚构。2.因《项目收购合同》中约定所定增的股份价款由胡潘云支付，因此在胡潘云将款项支付给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后，各方为了配合其做现金流的要求，就将所有的款项返还给了胡潘云，而没有直接支付给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显然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和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所持有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合法份额之间无任何关系。3.从金额上看，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对德沃公司的出资仅有14247000元，本案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合计总出资额仅有345万元，显然不可能为了履行345万元的出资义务而向胡潘云借款11385000元，因此，胡潘云的说法不成立。综上，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因收购行为所取得的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与胡潘云的转款行为无任何关系。 胡潘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归还借款本金113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潘云于2015年7月6日向周峻益、刘仿、刘如炬转账1980000元、5445000元、3960000元。同日，周峻益、刘仿分别将1980000元、5445000元转入胡潘云的银行账户；次日，刘如炬将3960000元转入胡潘云的银行账户。 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3日，德沃公司与刘仿、周峻益、案外人葛恒翔、四川扬中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铂瑞）签订《关于四川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同》（以下简称《项目收购合同》），载明扬中铂瑞的注册股份为：刘仿25.5%、周峻益14.5%、案外人葛恒忠18%、葛恒翔18%、案外人张仁勇20%、案外人葛恒国4%，其中葛恒忠代持刘仿6%的股份。各方约定德沃公司以股份1500万股作为对价收购刘仿、周峻益、葛恒翔持有的扬中铂瑞生产经营管理整体系统，刘仿、周峻益、葛恒翔因此交易而同时成为德沃公司新的股东。合同还约定：扬中铂瑞的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由刘仿、周峻益、葛恒翔负责转移过户给德沃公司指定的人员；本合同的收购款项6000万元，由德沃公司分三次向刘仿、周峻益、葛恒翔定增1500万股的德沃公司股份作为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德沃公司向刘仿、周峻益、葛恒翔定增500万股的德沃公司股份，刘仿、周峻益、葛恒翔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取得股份，定增的股份价款由胡潘云负责支付，刘仿、周峻益、葛恒翔持有的其余1000万股德沃公司的股票在德沃公司挂牌新三板之后一年内再定向增发或者由胡潘云转让给刘仿、周峻益、葛恒翔，定增的股份价款由胡潘云负责支付。 2015年7月22日，周峻益、刘仿、刘如炬、葛恒翔、葛恒忠、葛恒国、沙星祥等47人作为合伙人设立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决定书》载明，合伙人周峻益出资600000元，出资比例为3.56%；刘仿出资1650000元，出资比例为9.79%；刘如炬出资1200000元，出资比例为7.12%。葛恒翔、葛恒忠、葛恒国分别出资1350000元、900000元、3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8.01%、5.34%、1.78%。案外人沙星祥出资336000元，出资比例为1.994%。胡潘云提交的三份《申请书》载明：因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决定向德沃公司增资，周峻益、刘仿、刘如炬申请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向德沃公司认购股份50万股、137.5万股、100万股。2015年7月31日，胡潘云向申万弘远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6854000元并备注投资款。同日，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将16795600元转入德沃公司账户。2015年8月8日，德沃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25日，德沃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德沃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0元，股份总数为100000000股，每股面值为1元，其中申万弘远合伙企业认购股份份额为14050000股，出资方式为净资产，出资额为14050000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宁波德沃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仍称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潘云，董事之一为刘仿。后德沃公司分别与周峻益等扬中铂瑞的员工签订了数份《劳动合同》，刘仿代表德沃公司和采购方签订了《风力发电机组零部件2016年采购合同》。2016年1月，扬中铂瑞出具《声明书》将其注册商标“铂导”转让给案外人宁波市鄞州康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使用。2016年3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手续合格通知书》，载明“风力发电机专用母线槽安装支架”的专利权人由扬中铂瑞变更为宁波市鄞州康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胡潘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通过沙星祥对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出资比例1.994%与向胡潘云的转款金额1108800元之比等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出资比例与案涉三笔金额之比可以看出，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借款用途为通过成为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而间接持有德沃公司的股份。胡潘云一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陈述，双方曾商定购买德沃公司的股权价格为3.96元/股。 以上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全体合伙人决定书》《股东会决议》《项目收购合同》《劳动合同》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是否应当向胡潘云偿还1138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潘云主张该款项为借款且周峻益、刘仿、刘如炬的借款用途为向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出资而间接持有德沃公司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提交的《全体合伙人决定书》载明，周峻益出资600000元，出资比例为3.56%,刘仿出资1650000元，出资比例为9.79%,刘如炬出资1200000元，出资比例为7.12%,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合计出资3450000元，该出资款项3450000元与案涉11385000元差距较为明显。 其次，关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间接持有德沃公司股份的原因，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陈述系因公司收购所支付的对价。一审法院认为，虽2015年7月3日签订的《项目收购合同》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德沃公司公章，但从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胡潘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沃公司收购刘仿、周峻益等人作为股东的扬中铂瑞，并承诺给予扬中铂瑞的股东德沃公司1500万股作为收购对价，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定增500万股。双方提交的《全体合伙人决定书》显示，除了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对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出资比例共计为20.47%外，扬中铂瑞的其他股东葛恒翔、葛恒忠、葛恒国出资比例共计为15.13%，六人对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出资比例合计为35.6%。结合德沃公司2015年8月2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持有德沃公司的股份为1405万股的内容来看，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间接持有德沃公司的股份共为2876035股（1405万股×20.47%），六人间接持有的股份共5001800股（1405万股×35.6%）。由此可见，上述事实发生的时间、股份数额均与《项目收购合同》中向周峻益、刘仿等人定增德沃公司500万股的约定以及胡潘云提交的三份《申请书》申购的数量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项目收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针对合同约定的部分事项进行了实际履行，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成为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从而间接持有德沃公司的股份系基于双方履行《项目收购合同》，而与案涉11385000元无关。 再次，胡潘云主张的以沙星祥对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出资比例1.994%与向胡潘云的转款金额1108800元之比等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出资比例20.47%与11385000元之比，故推出案涉款项为周峻益、刘仿、刘如炬所借用于支付间接持股的对价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胡潘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德沃公司股份为3.96元/股；第二，《全体合伙人决定书》载明沙星祥的出资为336000元而非其他金额；第三，当事人各方建立的法律关系应当基于事实而不能由类比推理得出。故一审法院对胡潘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案涉11385000元确系胡潘云于2015年7月6日转给了周峻益、刘仿、刘如炬的账户，即使如胡潘云主张双方就该款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当日或次日即将该款项转回胡潘云的账户，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并未使用或已经偿还了该款项。 综上，一审法院对胡潘云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偿还113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胡潘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110元，由胡潘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潘云提交以下证据：1.陈刚的申请书；2.银行转账流水；3.关于印证被上诉人支付的德沃公司股份对价为3.96元/股的计算表；上述证据结合一审提交的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决定书拟共同证明：1.被上诉人支付的德沃公司股份对价为3.96元/股，再结合被上诉人间接认购德沃公司的股份总份额为287.5万股，故被上诉人认购德沃公司股份支付的总对价为11385000元，与胡潘云出借的金额是一致的；2.被上诉人认购德沃公司股份价格存在溢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认购申请书的内容是一致的，且认购的德沃公司股份份额也可推算得出。4.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调取的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向胡潘云转款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刘仿、周峻益、刘如炬分别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向胡潘云转账支付的5445000元、1980000元、3960000元是投资款，用于购买德沃公司的股份，而该款项来源于胡潘云的借款，被上诉人至今未返还该借款。 刘仿、周峻益、刘如炬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申请书除陈刚签名外，其余手写内容均系胡潘云事后填写；证据2不能达到胡潘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计算表系胡潘云单方制作；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周峻益、刘仿、刘如炬三人的款项系以投资款名义返还给胡潘云，并不能以此反推胡潘云支付给三人的款项就是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胡潘云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胡潘云单方制作，周峻益、刘仿、刘如炬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评述。 二审另查明，1.刘仿于2015年7月6日向胡潘云转款5445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摘要备注“刘仿投资款”；周峻益于2015年7月6日向胡潘云转款198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摘要备注“周峻益投资款”；刘如炬于2015年7月7日向胡潘云转款396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摘要备注“刘如炬投资款”。 2.2015年7月3日的《关于四川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同》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德沃公司印章，胡潘云对该项目收购合同不予认可。 3.周峻益起诉宁波琦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门公司）、胡潘云、胡校合同纠纷案的（2018）川0191民初137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显示，周峻益基于其2015年11月26日向琦门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诉请琦门公司返还该款项并诉请胡潘云、胡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潘云在该案中辩称，周峻益诉称该案所涉款项系购买德沃公司的股票，实际上德沃公司的股票在之前已经转给了周峻益本人以及她的先生（刘仿）和儿子（刘如炬），分别是周峻益本人持有德沃公司50万股，先生持有137.5万股，儿子持有100万股，按照当时双方议定的股价，每股是3.96元，合计是11385000元；按照周峻益的主张，其实际上仅支付了11385000元中的部分，周峻益尚欠前面11385000元减去500万元，即剩余的6385000元；德沃公司的股票目前均登记在周峻益以及她的先生、儿子名下，系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来持股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潘云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案中，胡潘云依据其向周峻益、刘仿、刘如炬转款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应当首先对收到案涉款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其收到案涉款项后即在当日或次日将案涉款项转回给了胡潘云，因此案涉的转款行为系为配合胡潘云增加资金流水的倒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胡潘云主张的借款11385000元并非小数目，胡潘云在2015年7月出借上述款项而未要求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出具借条，同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长达4年的时间里也无证据证明向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催收过案涉借款，不符合常理。其次，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即于当日或次日将款项转给胡潘云，虽然胡潘云主张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向其转款是为支付该三人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持有德沃公司股份的对价，并主张股份的价格为3.96元/股；但从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决定书来看，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出资总额仅为345万元，出资比例共计为20.47%，同时从胡潘云提交的证明其向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又将该投资款支付给德沃公司的转款凭证来看，胡潘云向申万弘远合伙企业的转款金额及申万弘远合伙企业向德沃公司的转款金额均仅为1600余万元，与胡潘云所述的按照3.96元/股计算的股份对价相差较大，而胡潘云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就上述股份的价格达成合意为3.96元/股。虽然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其向胡潘云转款的转账凭证上备注“投资款”，但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陈述该备注系按胡潘云的要求填写，系为配合胡潘云增加资金流水，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胡潘云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应向其支付与转款金额相符的股份对价，故仅凭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其向胡潘云转款的转账凭证上备注“投资款”不能反推胡潘云向周峻益、刘仿、刘如炬的转款系借款。最后，胡潘云在（2018）川0191民初13752号案件中陈述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持有德沃公司股份，股价合计11385000元，扣除周峻益在该案中主张的其在2015年11月26日向琦门公司转账支付的500万元，尚欠剩余的6385000元；胡潘云在本案中提出周峻益、刘仿、刘如炬于2015年7月6日、7月7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1385000元系周峻益、刘仿、刘如炬通过申万弘远合伙企业持有德沃公司股份的对价的主张，与胡潘云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 综上，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即于当日或次日将款项转给胡潘云，周峻益、刘仿、刘如炬关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的辩称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周峻益、刘仿、刘如炬为反驳胡潘云主张的本案事实所进行的反证只需使本证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因此周峻益、刘仿、刘如炬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此时胡潘云若仍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则应对双方具有借贷合意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胡潘云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胡潘云与周峻益、刘仿、刘如炬之间就案涉款项不成立借贷关系，一审判决驳回胡潘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5年7月3日《关于四川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同》是否真实及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上述《关于四川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或是否实际履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关于四川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同》不予评判和认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述《关于四川铂瑞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同》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胡潘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10元，由胡潘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审 判 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