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顺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义和路**。法定代表人：刘顺喜，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喜，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战，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城南搬运队，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招远市龙湖名园**楼106、206/div>法定代表人：陈淑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军，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海，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平，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安，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国，保康县寺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安东，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军，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远顺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凯公司）、刘顺喜因与上诉人招远市城南搬运队（以下简称城南搬运队）、被上诉人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被上诉人王海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凯公司、刘顺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刘顺喜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刘顺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刘顺喜系上诉人顺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本案确须由顺凯公司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则应由该公司承担，而不是将作为自然人的刘顺喜列为连带赔偿责任的承担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城南搬运队与顺凯公司之间形成长期固定承揽关系正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顺凯公司作为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某在城南搬运队长期提供劳务，与城南搬运队形成较为固定的劳务用工关系，该事实认定正确，即城南搬运队系工商登记注册的法人单位、王某系城南搬运队的职工。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是对承揽合同的明确规定，即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城南搬运队为承揽人，顺凯公司为定作人，合同标的是货物的装卸，由城南搬运队完成顺凯公司的货物装卸，顺凯公司向城南搬运队支付劳务报酬。由该条法律规定可知，顺凯公司和城南搬运队是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王某系从事城南搬运队安排的工作，其与顺凯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当日17点46分刘顺喜和陈淑梅的通话记录认为，王某与城南搬运队、顺凯公司形成长期的劳务用工关系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3条之规定，即“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作为承揽人的城南搬运队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货物装卸工作，承担货物装卸工作中的风险，作为定作人的顺凯公司不承担城南搬运队安排的职工装卸货物工作中发生的包括人身损害在内的一切风险。2、事发当日，王某从挡板货车上卸颗粒，每袋20公斤，由王某将每袋颗粒搬到货车车厢边缘，再由另两位装卸工搬下货车，该装卸危险性很低，系最通常的装卸作业。3、王某系城南搬运队的职工，其从事的是搬运队承揽的货物装卸工作，顺凯公司不存在为其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况且自普通货车上将每袋20公斤的袋装货物搬到车厢边，也不需设置诸如安全网等的防范措施。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顺凯公司、刘顺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城南搬运队答辩称，在事故发生过程中，顺凯公司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有顺凯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因为搬运工系纯提供劳动力的工作模式，因此在工作中搬运工应尽到注意安全生产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搬运工及顺凯公司共同承担，城南搬运队不承担责任。对上诉人顺凯公司、刘顺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顺喜应当承担责任。刘顺喜不光是顺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该公司的股东，并且是一个未实缴资本的股东。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未实缴资本范围内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2、顺凯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在选用城南搬运队过程中存在过错，城南搬运队没有承担劳务的资质。顺凯公司在王某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顺凯公司与刘顺喜应当与城南搬运队及王海涛对王某的死亡承担共同的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诉人顺凯公司、刘顺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海涛答辩称，同上诉人城南搬运队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城南搬运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72566.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某在上诉人城南搬运队处长期提供劳务，形成较为固定的劳务用工关系错误，且与本案具体事实(本案的实际用工关系)无任何关联。1、城南搬运队性质上属于中介服务机构，城南搬运队与顺凯公司在本案中不是承揽关系。顺凯公司不是定做人，城南搬运队也不是承揽人。承揽关系通常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不是城南搬运队交付成果，顺凯公司给城南搬运队报酬。而是城南搬运队负责找搬运工来为其工作，顺凯公司给每个工人计件并发放工资。根据庭审中各诉讼参与人的陈述以及证人的相关证言可知，工钱有时候是扣除城南搬运队应得的20%后，直接给工人，有时候是全部给城南搬运队，城南搬运队扣除20%的提成后，再按照每人的计件数发工资。城南搬运队的性质应是中介机构，负责为有需求的人介绍工人并提成。只要是通过城南搬运队得到的工作机会，均需要给20%提成。2、城南搬运队与死者王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王某与顺凯公司之间在本案中是劳务关系。因城南搬运队作为中介机构，人脉广，社会资源多，为接到更多的工作机会，很多搬运工常年在城南搬运队名下挂名，搬运工与搬运队多年之间形成的是合作的关系。不能因为合作时间长，便认定为劳务关系、雇佣关系。首先，城南搬运队与搬运工之间不存在控制与支配的关系。其次，搬运工的工资不是城南搬运队发放，而是用工者发放，价格也是由用工者自定。只不过每次城南搬运队均提成。本案中，有用工需求并享受到搬运服务的是顺凯公司，王某根据顺凯公司的要求和指示进行搬运，顺凯公司统计工人人数和每人计件数，并将工资总数发放给城南搬运队，城南搬运队按照惯例扣除提成20%后根据工人计件数发放工资。王某与顺凯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3、死者王某的死亡原因并未依法确定。王某住院多日后死亡，其死亡原因究竟是因事故死亡还是因疾病死亡，需要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拒不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王某死亡原因不明，且本次事件中王某与上诉人之间无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死者王某的家属要求城南搬运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受害人的过错。在搬运工从事的工作中，搬运工是一种纯提供劳动力的工作方式，城南搬运队即使作为搬运工的雇主。也无需为搬运工提供生产工具和安全生产条件，因此本案即使存在赔偿，搬运工摔倒受伤，其本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仅要求搬运工承担20%的责任不合理，其应当承担50%以上的责任。二、顺凯公司的过错责任，顺凯公司作为搬运工的实际使用人，在生产过程中为搬运工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属于公司的法定义务，如搬运工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伤亡事故，应由顺凯公司承担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仅认定顺凯公司承担30%的过错责任，却让上诉人承担50%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合理，顺凯公司应承担高于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对于上诉人城南搬运队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顺凯公司、刘顺喜答辩称，对于城南搬运队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城南搬运队与顺凯公司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以及一审中质证的证据相矛盾。城南搬运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支撑，但是对搬运队在上诉状中第3条予以认可，王某的死因尚未依法确认，王某住院多日后死亡，是因事故死亡，还是因疾病死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举证责任。结合王某的住院病历记载“患者大约于两小时前干活时，从约4米高处摔下伤及头部。伤后意识丧失，醒后其对受伤情况不能回忆”。结合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受伤的原因到底是在地面上因头晕自己摔倒，还是在1.2米高的车厢上搬运货物时头晕摔下不能确定。另外，对于该病历可知，2019年4月7日王某以闭合性颅脑损伤等收治入院，4月11日出现发热、神智不清，诊断为肺挫伤并吸入性××，这证明王某在入院时，医院存在误诊，即没有诊断出王某的肺挫伤，并没有对其进行对症治疗。因此，王某的死因不能仅仅有提供劳务中摔倒的相关责任人予以承担。另外，对于城南搬运队在本次庭审上诉中主张的受害人承担20%的经济损失不合理，我方予以认可。王某常年从事搬运工作，其应在工作中恪守高度安全注意义务，与本次危险系数极低的重量很轻的物件搬运中摔倒受伤，其本身应该承担主要的过错。对于上诉人城南搬运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答辩称，1、城南搬运队诉称自己属于中介服务机构，不是事实。根据一审法庭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王海涛自己承认王某自己联系的劳务，也需要给城南搬运队提取20%的劳务费，证明王某与城南搬运队之间是一种劳务关系，而不是中介服务。2、对城南搬运队诉称王某死因不明，被上诉人申请了招远法庭调取了王某的病历及诊断证明，其病历及诊断证明能够证明王某的死因。上诉人诉称王某死因不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某是一个劳务提供者，他本身对劳动安全生产条件无法选择，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王某20%的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城南搬运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海涛答辩称，同城南搬运队的意见。原审原告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因雇佣王某提供劳务致死死亡赔偿金711882元，丧葬费34652.5元，医疗费12620.26元，差旅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停尸费9240元合计833394.76元，四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自2010年在招远有移动电话交费记录，长期为城南搬运队提供劳务，从事城南搬运队承揽的装卸工作，与城南搬运队按照雇佣方支付搬运费的80%结算劳动报酬。被告城南搬运队常年为被告顺凯公司提供货物装卸工作。2019年4月7日下午，王某在顺凯公司院内卸车，17:05从装卸货物的车上坠落，由顺凯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救护车送医院抢救，城南搬运队为王某交了1000元住院押金。2019年4月16日，被告城南搬运队向被告顺凯公司开具收据，收取本次装卸费2860元。2019年4月14日19时王某死亡，死亡后停尸未火化。王某死亡后经公安部门核查确定其身份，三原告与诸被告因赔偿问题协商不成，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为查明王某死因，法院要求三原告先行结算死者欠缴的医疗费、取得王某的住院病历材料遭原告拒绝。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王某的病历材料。经查，王某于2019年4月7日18:31入招远市人民医院治疗，病历记载：患者于大约2小时前干活时从约4米高处摔下伤及头部。伤后意识丧失，醒后对受伤情况不能回忆，感患处疼痛，头晕、头痛。无胸痛、胸闷，无呼吸困难，无腹痛、腹胀，无肢体抽搐和活动不灵。以“脑外伤”收治外一病房，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硬膜外下血肿（左），脑挫裂伤（右），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颅骨骨折，皮下血肿，胸椎压缩骨折”。住院治疗至4月11日患者出现发热、神志不清，诊断肺挫伤并吸入性××，至4月14日20:55出现呼吸心跳停止，抢救无效于21:25通知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2、肺部感染。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王某欠交招远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2620.26元。一审法院调取了招远市公安局罗峰派出所在王某死亡后对于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2019年4月15日询问王海涛笔录显示，其称王某系临时在城南搬运队干活，干了有七、八年了，有活的时候联系他干，100元自己提20元。王某出事那天在荣达工贸装卸的活是王某自己联系的，一起去的另一名工人告知王某伤后在医院没有人交钱，其派人到医院送了一千元，后来其在医院问王某事情经过，王说干活时候突然觉得头晕没站稳从车上掉下来了，并表示没有钱治疗，但王海涛认为该活不是其安排的，就没有再管。对于城南搬运队与荣达工贸日常的业务关系，王海涛称“荣达工贸家里的活基本上都是我们的搬运队干的，有时是老板和领班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安排工人去干活，有时是他们联系王绍（少）成，王绍（少）成领人干完活后把提成给我”。王海涛表示并不清楚王某的真实身份，日常称呼其为“湖北老王”。与王某一起当日一起干活的连林茂称，事发当日下午其与“湖北老王（叫什么其不清楚）”、一个姓张的在城南宋家一个公司干活时，湖北老王从车上摔下来受伤，而后其与张姓男子将其送到人民医院救治。其本人2018年冬天到城南搬运队干活，和老板按照20%结算工资，平时干活都是王海涛安排，有时王海涛安排给其他工人，工人再给通知其去干活，4月7日是老王给其打的电话。当日三人从挡板货车上卸颗粒，由王将颗粒搬到车厢边上，其与张姓男子再往下搬，后来其发现老王在车厢西边地上，西边车厢挡板是打开的，没有看见老王怎么摔下去的。其并不清楚老王的真实身份，只听他说到招远十多年了，早于自己到城南搬运队，但干多长时间不清楚。刘顺喜陈述，事发当日卸车的三名工人都是城南搬运队的。4月5日、6日老王和张姓工人就在公司卸车，其当面告知他们4月7日还有一车货，让他们通知搬运队老板安排人过去卸。因为与城南搬运队系长期合作，公司有活都是该搬运队工人来干，有时候其给搬运队老板打电话通知，有时候直接告知干活的工人让带口信通知搬运队安排人来干。报酬的结算方式是每次将工钱直接付给搬运工，如果老王在就付给老王，也有给其他搬运工的时候。4月7日没有通知搬运队老板，是让4月5日、6日干活的老王、张姓工人通知老板4月7日下午安排人卸货，搬运工有没有通知老板其不清楚。出事当日的工钱没有结算，之后城南搬运队陈淑梅通知其搬运工的费用开单据由陈淑梅去结算。其并不清楚“老王”的真实身份。辛焱焱（招远市荣达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主管）陈述，公司长期雇佣城南搬运队的工人在单位干活，平时由其或老板刘顺喜与城南搬运队联系，搬运费一把一算。4月7日其在单位车间上班，听有人说“有人摔了”，跑过去看城南装卸队的老王倒在地上，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其打120电话叫了救护车，并给王海涛打电话告知“你们的工人摔伤了，我已经打了120，你赶快去医院”。当日“老王”从大货车上往下卸编织袋装的颗粒，每袋20公斤，货在什么位置打开车挡板，老王将货搬到车厢边，他们接货。事发当日17点46分刘顺喜与陈淑梅通话记录显示，双方就“老王”的治疗费用问题进行协商，刘主张应当由搬运队负责，陈主张“给哪家干活哪家负责”，陈表示已经打发人送钱过去了，双方一致意见是“该治疗治疗”，都以为摔的不重。双方还有刘“说实在的，你说老王给你们干了10年了，给我扒了10年车了”，陈“对啊，年数不短了”的陈述，证明王某与双方形成了长期的劳务用工关系。4月16日10点41分，刘顺喜与陈淑梅通话记录显示，双方协商给装卸工人涨工钱的问题，可以证明两个单位之间就每车装、卸多少费用，是由公司负责人商定的。此时王某已经死亡，双方尚不知情。4月17日17点24分，刘顺喜与王海涛通话记录显示，刘要求“岁数大的不要往这安排”，而王否认安排过岁数大的。双方就“湖北老王”年龄问题有争论。王某死亡后，因其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2320.26元，死亡补偿金711882元（39549元/年×18年），丧葬费37562.5元，至2019年6月停尸费9240元，共计771004.76元，其中医疗费、停尸费均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王某虽系外来无身份证、无暂住证、无用工证明的“三无”人员，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至晚在2010年在招远居住，在被告城南搬运队长期提供劳务，与城南搬运队形成了较为固定的劳务用工关系，城南搬运队从王某的装卸费中提成，王某受伤时也是在从事城南搬运队与形成长期固定承揽关系的单位的装卸工作，城南搬运队开具收据收取了本次装卸费，故城南搬运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50%为宜；被告顺凯公司系王某本次劳务接受方，事故地点在公司院内，被告顺凯公司未为王某的劳务工作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以30%为宜。死者王某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充分安全注意义务、未保证自身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可减轻被告20%的赔偿责任。王某死亡后，其医疗费、停尸费三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并非原告损失，不应由被告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为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死者王某与三原告长期不共同生活，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城南搬运队、顺凯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出资人应当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一、被告招远市城南搬运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372566.22元（死亡补偿费355941元+丧葬费16625.22元），被告王海涛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招远顺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222677.32元（死亡补偿费213564.6元+丧葬费9112.72元），被告刘顺喜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原告王少海、王少平、王少安负担2426元；被告招远市城南搬运队负担6066元、招远顺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364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4月7日下午，王某在上诉人顺凯公司院内卸车时从装卸货物的车上坠落受伤是客观事实。从王某受伤住院诊治及公安机关调查情况看，足以认定王某的死亡与装卸货物时摔伤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王某死亡原因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看，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在上诉人城南搬运队长期提供劳务，与上诉人城南搬运队形成了较为固定的劳务用工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城南搬运队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诉人城南搬运队与死者王某间的劳务用工关系，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城南搬运队对王某死亡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上诉人城南搬运队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过高，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也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某在为上诉人顺凯公司装卸货物期间受到伤害的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顺凯公司未为王某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顺凯公司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合法，上诉人顺凯公司主张其是定作人，不应对王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也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对王某自身过错作出了认定和处理，上诉人城南搬运队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王某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招远顺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刘顺喜、招远市城南搬运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上诉人招远顺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刘顺喜负担4640元，由上诉人招远市城南搬运队负担6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