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民，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国，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金碧华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580228094X。 负责人：吕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英杰，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良，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存兰，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全（系马存兰丈夫），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乌伊西路与中山路路口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16864964682。 法定代表人：汪峰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红星东路与屯河路交叉处君悦海棠新天地大厦****、乌伊东路**时代新城****用代码91652300770391212X。 负责人：姜宝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涛，男，1987年9月8日出生，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新疆哈密市。 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良、马存兰、周德全、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吉祥明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互联网线上与线下结合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被上诉人王云良、被上诉人马存兰、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英杰在互联网线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德全与被上诉人昌吉祥明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卫民、陈爱国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800元。2、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受害人刘某因被上诉人王云良的侵权行为而死亡，且被上诉人王云良负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且上诉人要求的5万元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且相同案件在巴里坤垦区法院以及伊州区人民法院均有判例，应当同案同判，体现公平公正，故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按照160元每天3人3天计算明显时间明显偏短，与实际情况不符，应按照实际情况10天计算，也就是4800元（160元/天×10天×3人）。综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陈卫民、陈爱国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辨称，1.对于联合保险公司提到的从业资格证，属于一个行业性规定，2020年9月19日银保监会发布新规定，商业险不再对从业资格有强制要求。从业资格证并非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的要求需要从业资格证，仅在保险合同中驾驶员有其他行业必备的证书，并没有特指从业资格证，故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的免责不能成立。2.关于超载，一审庭审中王云良、马存兰、周德全属于当时的投保人，明确陈述保险公司并未告知超载属于免赔，对于绝对免赔，超出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没有对当事人尽到说明义务。因此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王云良未取得营业性货车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该条款约定的证书对于普通货运机动车的驾驶员而言，就是指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除此之外，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设定行政许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也没有权限向驾驶人核发其他证书。 2018年12月24日，交通运输部下发《交通运输部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要求仅对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驾驶员取消相应从业资格证件要求，换言之，4.5吨以上货运车辆驾驶员仍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书，不得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原审法院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解读从业资格证不涉及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或资格，明显不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后，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将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约定为免责条款，不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情形，该条款在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条款认定为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对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二、不计免赔险和“绝对免赔率”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原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为由否定“绝对免赔率”的效力，明显不当。 不计免赔险是一种商业险的附加险，属于保险险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因被保险车辆所负事故责任比例不同，商业险主险会实行一定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投保人投保不计免赔险后，不计免赔险作为附加险，将按照合同约定赔付商业险主险不予赔付的事故责任免赔率。 绝对免赔率是保险人和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约定的条款，通常是针对保险车辆存在某些特定违法行为时，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以促进被保险人遵守交通法规。所谓绝对免赔率，即无论是否投保附加险，均应当实行相应的免赔率或免赔额。该约定属于保险人和投保人订立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商业三者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违反安全装在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文禁止的交通违法情形，上诉人将此情形约定为绝对免赔率的适用情形，依法在尽到提示义务后发生效力。原审法院将不计免险和绝对免赔率混淆为同一概念，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对陈卫民、陈爱国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王云良因此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主张按三人十天计算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受害人的家属仅为两人，在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3人3天支持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的误工费符合实际，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陈卫民、陈爱国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云良辨称，对于陈卫民、陈爱国的上诉请求，我尊重法院的判决。对于联合保险的上诉，我认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马存兰辨称，买保险的时候是全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该全部赔偿。我认可一审判决。对于陈卫民、陈爱国和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昌吉祥明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的侵权行为人王云良已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在民事诉讼中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述诉请合法有据。 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以王云良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为由，要求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案发时，王云良具有驾驶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驾驶资质，《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人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明”不应被单方限缩解释为“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同时，原审法院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认定“从业资格证不涉及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或资格，驾驶人有无从业资格证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保险公司将此作为免责条款，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之情形”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车辆案发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我公司投保险种包括不计免赔险，保险人承保后又单独设置免赔率不合理；其次，保险人未提交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超载的任何证据；另外，仅就该条款本身而言，属于保险人单方提供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对于这样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期间保险公司未依法举证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过特别提示及必要且充分的说明，因此上诉人主张免除10%免赔率的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新B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在我公司挂靠经营，按照《挂靠合同》约定，挂靠经营车辆发生的事故责任损失全部应由实际车主周德全承担，如果本案存在部分项目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畴，也应由周德全负责补足，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辨称，同意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该公司对陈卫民、陈爱国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周德全针对本案未作书面或口头答辩。 陈卫民、陈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83642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邮寄送达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卫民、陈爱国与死者刘某系母子关系，死者刘某父母、丈夫已去世。2019年8月16日16时55分，在第十三师××路×××线旁的土路上，被告王云良超载驾驶新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BH×××挂车，在其由北向南起步行驶时，将路边行人刘某碰倒碾压，造成刘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65601312019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云良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无责任。新L**×××号牵引车归被告马存兰所有，并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新BH×××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周德全，挂靠在被告昌吉祥明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并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现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诉至该院。 另查，被告王云良受雇于被告周德全，被告王云良在此次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王云良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兵12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判处被告王云良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现该判决已生效。 再查，被告周德全于2019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0000元。本案因向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昌吉祥明运输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原告支出邮寄送达费合计120元。 以上事实，有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2019）兵12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收条、被告联合保险公司保单、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该起事故经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云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被告在庭审中对该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认定亦无异议，故被告理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涉案新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新BH×××挂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再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以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按比例赔偿。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人王云良没有取得相应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从业资格证不涉及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或资格,驾驶人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保险公司将此作为免责条款,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之情形。其次,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内容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为从业资格证书,该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前述保险条款不能认定约定了无从业资格证即免赔的意思表示。据此,被告保险公司要求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不能成立,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货车超载，应扣除第三者责任险10%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涉案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对被告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9421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害人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原告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8842元标准计算5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丧葬费2923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职工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9227.50元（58455元÷2），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王云良因此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故精神抚慰金并不在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应为1440元（160元/天×3天×3人）。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040元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为500元。被告周德全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按比例向其返还。被告王云良受雇于被告周德全，在本次事故中被告王云良承担全部责任，加之涉案挂车挂靠在被告昌吉祥明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故剩余的相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王云良、周德全、昌吉祥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第一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陈卫民、陈爱国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原告陈卫民、陈爱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88751.9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原告陈卫民、陈爱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6625.58元（其中被告周德全垫付的30000元，可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周德全23076.9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周德全6923.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马存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卫民、陈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77元，邮寄费120元，合计2897元，由原告陈卫民、陈爱国负担595元，由被告王云良、周德全、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02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予以赔偿和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二、在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在涉案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王云良在此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主张按三人十天计算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受害人的家属仅为两人，在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3人3天认定其处理丧事的误工费符合实际，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此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系免责条款内容之一，并以字体加黑形式向投保人作了提示，但关于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指向的内涵不明，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且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难以认定联合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从业资格类别为货运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马存兰、周德全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由于涉案车辆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不适用绝对免赔率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和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80元，由上诉人陈卫民、陈爱国共同负担117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201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新 审判员  马占文 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