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敬辉，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明煦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由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南田各庄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敬辉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敬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691.68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82971.16元；3．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做费500元、培训费5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5000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由组长降为员工薪酬降级差额2500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东方时尚公司安排我延时加班，却一直不按国家规定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无权单方面对我调级降薪，这属于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既违反双方约定，亦违反法律规定。我的解除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敬辉的上诉请求。郑敬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691.68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82971.16元；3．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做费500元、培训费5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5000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由组长降为员工薪酬降级差额2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班组建设奖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时尚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与郑敬辉签订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载明郑敬辉在东方时尚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2019年5月22日，双方续订生效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郑敬辉的岗位为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9年7月，郑敬辉由B级主管降为A级员工，郑敬辉在人员变动汇总表上签字。2019年11月11日，郑敬辉出具告知函，因东方时尚公司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延时加班工资），无故克扣合格率工资，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提出与东方时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3日，郑敬辉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691.68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18845.84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82971.16元；3．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5000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由组长降员工薪酬降级差额2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546.22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工资3000元、2012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班组建设奖励4000元。2020年1月13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78-2号裁决书，裁决：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郑敬辉2019年11月工资708.0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郑敬辉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94.28元；3．驳回郑敬辉的其他仲裁请求。郑敬辉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郑敬辉2019年11月工资708.05元、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郑敬辉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94.28元，东方时尚公司与郑敬辉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郑敬辉在职期间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和考勤记录核算，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郑敬辉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其公司应补足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81.65元。2012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支付情况，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的保有年限，郑敬辉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欠付其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对郑敬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郑敬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工服制作费及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郑敬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5000元、2012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班组建设奖励4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扣款及奖励，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自2019年7月起降低郑敬辉工资数额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劳动合同的变更，郑敬辉在人员变动汇总表上签字，证明其知晓工资降低一事，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对此提出异议，该变更行为已经实际履行数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对郑敬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薪酬降级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郑敬辉延时加班工资的情形，但金额较小，系对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存在认识偏差所导致，不宜认定为东方时尚公司故意克扣或无故拖欠、拒不支付工资。郑敬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无故克扣合格率工资，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亦不属于用人单位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郑敬辉以上述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敬辉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差额181.65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敬辉2019年11月工资708.05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敬辉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94.28元；四、驳回郑敬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郑敬辉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郑敬辉于2019年11月申请仲裁，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已超过东方时尚公司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期限。郑敬辉在职期间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一审法院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和考勤记录判决其公司支付郑敬辉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并无不当。郑敬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2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2012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班组建设奖励4000元，返还工服制作费、培训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郑敬辉于2019年7月由B级主管降为A级员工，其在人员变动汇总表上签字并已实际履行数月，其亦未举证证明在履行期间对此提出过异议。现郑敬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因降级产生的薪酬差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郑敬辉以东方时尚公司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克扣合格率工资，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为由，提出与东方时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郑敬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无故克扣合格率工资，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不属于用人单位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东方时尚公司虽存在未足额支付郑敬辉延时加班工资的情况，但一审法院考虑该金额较小及产生原因，认为不宜认定为故意克扣或无故拖欠、拒不支付工资，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郑敬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敬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