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小军，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19年4月24日因准驾车型不符被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机动大队罚款640元，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21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十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饶青燕，女，汉族，1991年7月25日，住丹江口市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代为承认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2005年5月4日出生,住十堰市茅箭区，系被害人长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2013年10月10日出生，住十堰市茅箭区，系被害人次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2018年10月16日出生，住十堰市茅箭区，系被害人儿子。上述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汉族，1984年6月1日出生，住十堰市茅箭区，系张某2、张某3、张某4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女，汉族，1951年5月1日出生,住十堰市茅箭区，系被害人母亲。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贵祥，湖北典融律师事务所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068252074。负责人：师大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招，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控诉被告人吕小军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瞿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鄂0302刑初字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小军对刑事部分不服，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饶青燕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吕小军、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饶青燕、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日23时18分许，被告人吕小军在机动车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鄂Ｃ×××**号小型轿车由十堰市重庆路经林荫大道，沿林荫大道向郧县方向行驶，行至，将机动车道上清洁路面的民工张某5撞伤，车辆受损，后张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2岁），造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5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腹部损伤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调查认定，被告人吕小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5承担次要责任。公诉机关开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后因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未赔偿，调整量刑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吕小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小军有自首情节；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吕小军在事故现场等待抢救被害人。事发后，其支付给被害人家属赔偿款40000元。被害人张某5在太和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35277.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违法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及身份信息表、查获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事故公开调查证据工作记录、居民死亡殡葬证及死亡证明书、交通事故照片、收条；被告人吕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程某、瞿某2、张某1的证言；湖北军安（2019）声（像）鉴字第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9）痕（交）鉴字SY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某（2019）病鉴字第7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某（2019）毒鉴字第3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人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594495元，经查，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计算出被抚养人费合计应为383119元。2.原告人诉求肇事车辆所有人饶青燕应与被告人吕小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或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中吕小军于2019年4月24日因准驾车型不符被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机动大队扣留机动车驾驶证,饶青燕与被告人吕小军系夫妻又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应当明知吕小军驾驶证被扣留的事实，作为车辆所有人仍同意吕小军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故饶青燕其在该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在吕小军赔偿的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饶青燕的代理人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小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小军在交通肇事后抢救伤者，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人员，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吕小军造成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35277.7元；死亡赔偿金：37601×20=752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有两个儿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计算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3119元；丧葬费：32330.5元；误工费：酌情考虑5000元。以上合计1207747.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先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120000元。被告人吕小军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饶青燕在该交通事故中有过错，故吕小军、饶青燕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07747.2-120000）×80%=870197.76元，其中饶青燕在该赔偿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70197.76×30%=261059.33元，被告人吕小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70197.76×70%=609138.43元，其先行垫付的40000元予以扣减，还应支付569138.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小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三、被告人吕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损失569138.4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饶青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损失261059.33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吕小军上诉提出：其家里有一个70岁残疾的母亲和两个吃低保的孩子，家里的确困难，事故发生后已经第一时间凑了4万元赔偿给被害人家属，并积极配合警方与被害人家属保持沟通，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饶青燕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饶青燕系涉案机动车所有人错误。饶青燕虽然是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但涉案车辆实际是吕小军以抵偿劳务报酬的方式出资购买的，依照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及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实际出资人吕小军为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2、原判决认定饶青燕“应当知道吕小军驾驶证被扣留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1）吕小军2019年4月24日被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属于公安交管机关对于吕小军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该处罚的对象是吕小军奉人，处罚内容并未公开、也没有法律规定处罚应当向社会公示。（2）饶青燕不是机动车所有人，且两人事实上双方早已分居，对于吕小军驾驶证被扣留的事实也不知情。故原判决以“饶青燕与吕小军系夫妻又是车辆所有人”为由，推定饶青燕“应当”知道吕小军驾驶证被扣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原审的庭审中，吕小军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明确表示其驾驶证被扣留饶青燕并不知情。3、饶青燕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其也没有使用机动车的需求。涉案车辆自购买后一直由吕小军占有、使用，饶青燕对车辆没有管理和支配权，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也是吕小军。综上所述，饶青燕不是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于吕小军驾驶证被扣留的事实也不知情，故饶青燕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830197.76元，上诉人饶青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答辩称：l、上诉人饶青燕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与一审被告人吕小军系夫妻关系，虽然在上诉人饶青燕名下，但从法律角度上讲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饶青燕与一审被告人吕小军共夫妻共同所有，他们夫妻二人对肇事车辆有共同的安全管理义务；同时，原审被告人吕小军驾驶车辆工作所获得的劳动收入从法律角度上讲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日常生活；因此，一审被告人吕小军为获得夫妻共同财产而驾驶使用夫妻共同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当然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2008年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来看，机动车的所有权的归属以登记为准，本案除肇事车辆登记在上诉人饶青燕名下外，同时该车辆也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饶青燕依据2000年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及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相关规定，否定上诉人饶青燕对肇事车辆所有权及安全监管义务，其理由明显不成立。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人吕小军的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其不具有合法驾驶车辆的资格，上诉人饶青燕作为一审被告人吕小军的妻子，对于像驾驶证被暂扣这种日常生活最基本的事情应当是知晓的，上诉人饶青燕称不知道一审被告人吕小军驾驶证被暂扣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原审被告人吕小军驾驶证暂扣期间不具有合法驾驶车辆的资格，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人吕小军妻子及车辆登记所有人，本应当劝阻原审被告人吕小军不要无证驾驶车辆，然而其却没有尽到车辆所有人的安全监管义务，放任原审审被告人吕小无证驾驶车辆，明显存在违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饶青燕应当与一审被告人吕小军共同承担本案的民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饶青燕关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答辩称：1、吕小军驾驶的鄂Ｃ×××**小型轿车在答辩人处仅购买有交强险，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2、吕小军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小军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吕小军提出“家庭困难，有老人要赡养和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饶青燕及其代理人提出“涉案车辆实际是吕小军以抵偿劳务报酬的方式出资购买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实际出资人吕小军为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的上诉理由，经核实，鄂Ｃ×××**小型轿车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均为饶青燕，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饶青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车辆系吕小军出资购买的事实，且机动车的所有权的归属应以登记为准，故饶青燕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饶青燕及其代理人提出“饶青燕不是机动车所有人，且两人事实上双方早已分居，对于吕小军驾驶证被扣留的事实也不知情”，被上诉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对该上诉理由答辩称“上诉人饶青燕作为吕小军的妻子，对于像驾驶证被暂扣这种日常生活最基本的事情应当是知晓的，上诉人饶青燕称不知道人吕小军驾驶证被暂扣，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瞿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的该答辩理由符合情理及法律规定，对该答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饶青燕作为吕小军妻子及车辆（鄂Ｃ×××**）登记所有权人，本应阻止吕小军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继续驾驶该车辆，然而却没有尽到车辆所有人的安全监管义务，放任吕小军驾驶该车辆从而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饶青燕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起交通事故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共计1207747.2元。涉案车辆鄂Ｃ×××**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公司对在12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吕小军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饶青燕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吕小军、饶青燕应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损失（总损失扣除交强险）的80%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同时认定吕小军、饶青燕各自承担剩余损失（总损失扣除交强险）的70%、30%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