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沧区浩鑫林木材经销处，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湾头木场****。 经营者：林丰景，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尧，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平，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富江，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沧区浩鑫林木材经销处（以下简称浩鑫林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吴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鑫林经销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原审程序错误。在一审审理期间，因吴小平主张其是巴中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聘用的工地负责人。上诉人已申请追加金桥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作出任何处理意见，系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1、涉案合同列明的甲方乙方并非合同双方，原审法院（2019）鲁0213民初4952号案件协议书中“乙方”标注为“城阳世纪民生小区”，由此可看出，协议开头的乙方注明的“蒲某2”并非是合同的购买方而是工地信息，且此信息都是吴小平提供。2、涉案合同最后落款处，乙方(即涉案木材购买方)签字处为吴小平所签，落款人写明的也是吴小平本人。如果是代理行为，应在合同中注明其代理人身份且附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3、涉案合同的签订、涉案木材的收料单、合同款项的支付，一直是吴小平与上诉人联系，并无其他人与上诉人联系。在此期间，吴小平并未向上诉人表明过其是代理金桥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协议》。因此，不能认定吴小平是代理人身份。其次，吴小平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确定证人是金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有证人均未提供其与金桥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或其他材料能够证实证人与金桥公司的关系，故证人马某、杨某1、蒲某1、杨某2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最后，吴小平提供的签有蒲某2姓名的授权委托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吴小平提交的2017年1月10日蒲某2出具的《委托书》，因蒲某2不到庭，无法核实此《委托书》的真实性。在无法核实该《委托书》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委托书》作为判决依据，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责令蒲某2、金桥公司到庭说明情况，查明案件事实，否则，此《委托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三、吴小平的涉案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吴小平在签署涉案合同时仅签署了其个人名字，其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表明或告知其系代理第三方与上诉人开展交易，也无任何单位向上诉人出具委托吴小平处理涉案业务的文件。涉案买卖合同是本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双方之间的各类交易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上诉人与吴小平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和吴小平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成立。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系上诉人与吴小平，其他第三方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若吴小平系代理其他第三方进行交易，也是其与第三方内部的纠纷，其也应在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后另行向第三方追偿。 吴小平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完全混淆实际买受人与吴小平的地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浩鑫林经销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小平支付浩鑫林经销处货款37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按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依法判令吴小平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日，按每日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吴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6日，本案双方签订《购销协议书》一份，约定浩鑫林经销处向吴小平出售木方、木胶板、竹胶板、板材，具体数量以工地实际收料单据为准，2014年11月1日前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浩鑫林经销处根据吴小平要求向吴小平承建的即墨观澜国际小区工地交付了木材，吴小平在送料单上签字确认，付款期限到期后，浩鑫林经销处多次催要，吴小平未按约定向浩鑫林经销处支付货款。 吴小平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浩鑫林经销处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浩鑫林经销处提交的合同约定，涉案材料款应于2014年12月25日全部付清。2014年12月之后，浩鑫林经销处再未向吴小平问过材料款的事，吴小平也未实际支付过浩鑫林经销处分文材料款。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6月，时间已过4年，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及证人马某、杨某1、蒲某1均证明了吴小平的身份。吴小平系金桥公司劳务承包负责人蒲某2在即墨工程聘用的工地工作人员，与其他工作人员马某一同签收林丰景供的木材，吴小平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代理蒲某2收取购买材料的行为。三、浩鑫林经销处向工地所供木材款完全由青岛恒生源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源公司）、金桥公司和蒲某2支付。蒲某2购买的材料款于2014年12月25日已全部结清。四、证人蒲某2的儿子蒲某1证实工地系蒲某2以金桥公司项目经理身份承包的即墨程王家官庄旧村改造二期工程劳务，浩鑫林经销处提供的合同中购买人为蒲某2，亦进一步证实该事实。此工程的结算由金桥公司和蒲某2、恒生源公司结算。浩鑫林经销处应与金桥公司和蒲某2结算。浩鑫林经销处起诉吴小平一个务工人员，显属不当，让吴小平承担支付巨额不明款项的责任不公平。五、浩鑫林经销处起诉的材料款无依据。浩鑫林经销处起诉即墨程王家官庄旧村改造二期工程材料款，除提供马某、杨某1、吴小平等人签字的收料单外，未提交实际收到材料款的凭证，也未提交付款方签证的对账单，起诉金额是浩鑫林经销处代理人在法庭上依据现场提示计算的。吴小平是一个普通农民工，工地劳务人员，不知道材料款的具体支付细节。浩鑫林经销处若证实其诉请事实，应提交全部收款的转账凭证。否则，本案将造成浩鑫林经销处重复获取材料款的结果。请求依法驳回浩鑫林经销处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浩鑫林经销处持有签订于2013年9月16日的《购销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浩鑫林经销处、乙方蒲某2。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木材，还约定了木材的规格、单价，具体数量以工地实际收料单据为准。木材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主体完工付材料总款80%（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前），余款3个月内付清，方木2.6米按2.7米计算，其余长度加10厘米计算。甲方供应给乙方的木材以乙方在甲方送货单签字为准，如乙方未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乙方每迟一日，每日按所欠甲方总款额的5%作为违约金额赔偿，付款以付现金方式付款，承兑按当天兑现加息。浩鑫林经销处经营者林丰景、吴小平分别在上述协议落款甲方、乙方处签字。 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浩鑫林经销处多次向即墨工地送货，马某、严志明、蒲某1、吴小平在不同收料单上签字确认。收料单显示的收料情况详见下表：                            日期                       品名                       数量                       单价                       总价（元）                       签收人                               2013.6.8                       木方                       4.838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10644.48                       蒲永平             吴小平                               2013.9.29                       木方                       5.644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12418.56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3.10.6                       木方                       18.14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9916.80                       马仕鑫                               2013.10.11                       木方                       18.14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9916.8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0.15                       木方                       26.611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58544.64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0.19                       木方                       18.14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9916.8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0.24                       木方                       17.418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8320.04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5                       木方                       15.8188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4801.54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3.11.6                       木方                       33.16118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72954.6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7                       木方                       16.9192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7222.42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11                       木方                       16.934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7255.68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12                       木方                       16.984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7366.56                       吴小平                               2013.11.13                       木方                       16.934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7255.68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15                       木方                       16.9747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7344.38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19                       木方                       26.3020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57864.58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22                       木方                       26.2483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57746.3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23                       木方                       26.2483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57746.3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27                       木方                       26.20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57657.6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29                       木方                       17.0284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7462.66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2.2                       木方                       15.724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4594.56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2.2                       木方                       19.5686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43051.01                       马仕鑫             吴小平             杨绪德                               2013.12.5                       木方                       15.7248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4594.56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2.20                       木方                       18.162144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9956.72                       马仕鑫             吴小平                               2014.3.6                       木方                       16.2691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35792.06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9                       木方                       18.80995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41381.89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14                       木方                       18.3456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40360.32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18                       木方                       18.3456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40360.32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23                       木方                       10.4832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23063.04                       马仕鑫             吴小平                               2014.3.26                       木方                       11.7936立方米                       2200元/立方米                       25945.92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3.10.17                       模板                       440张                       86元/张                       3784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0.19                       模板                       1100张                       86元/张                       9460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0.22                       模板                       2200张                       86元/张                       18920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11                       模板                       1980张                       86元/张                       17028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24                       模板                       1210张                       86元/张                       10406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1.30                       模板                       400张                       86元/张                       3440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2.3                       模板                       100张                       50元/张                       500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2.6                       模板                       1980张                       86元/张                       17028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3.12.26                       模板                       480张                       86元/张                       41280                       马仕鑫                               2014.3.12                       模板                       240张                       86元/张                       20640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14                       模板                       660张                       86元/张                       56760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15                       模板                       660张                       86元/张                       56760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3.23                       模板                       220张                       86元/张                       1892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4.3.26                       模板                       330张                       54元/张                       17820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2.25                       竹胶板                       1660张                       200元/张                       33200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4.4.15                       竹胶板                       450张                       145元/张                       65250                       马仕鑫             吴小平                               2014.4.18                       竹胶板                       327张                       145元/张                       47415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2014.4.20                       竹胶板                       450张                       145元/张                       65250                       马仕鑫             严志明             吴小平                               共计                       ?                       ?                       ?                       2689211.82                       ?                2018年4月4日，恒生源公司曾向浩鑫林经销处转账支付20万元，浩鑫林经销处主张系支付的本案部分货款。关于本案木材款，浩鑫林经销处陈述：收料单46张共计2,689,211.6元，减去已付款2,319,211.6元，即本案主张的货款37万元，付款情况无证据提交。吴小平陈述：款项均是由蒲某2先期支付，后期是恒生源公司陆续支付。关于本案货款已结清，但无相关证据提交。 证人马某陈述其与吴小平是朋友关系，称其和吴小平一起在工地打工，工资是老板蒲某2发放，但未与蒲某2或金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无具体单位给其缴纳保险，还称其劳动关系不清楚在何处。马某又称蒲某2让林丰景把材料送到工地，吴小平核实签字后，由其收料入库，但称其对于买卖合同双方以及购销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不清楚，并称涉案收料单上其本人签字的部分是真实的，但未见过本案购销协议书，也不清楚本案买卖合同货款是谁支付以及是否结清。 证人杨某1陈述其与吴小平是同事关系，称其二人都是给老板蒲某2打工，并称其与吴小平在工地负责施工放线，还称其在城阳工地及即墨工地见过林丰景本人，是老板让他给工地送材料，且称吴小平在工地上没自己买过材料，但称其与蒲某2签订过劳动协议，而今无法提交，工资由会计发放，没缴纳过社保。杨某1还称其知道木材的买卖双方，但称签订合同时其不在场，并称浩鑫林经销处负责人给即墨工地供货的货款已结清，还称2014年恒生源公司给林丰景开的是材料款支票，其工资由恒生源公司代付。 证人蒲某1陈述蒲某2是其父亲，吴小平是蒲某2手下临时聘用的管理人员，林丰景曾向工地供木材，木材款由蒲某2结算，称林丰景与其父亲债务纠纷很多，两人做了多笔生意，涉及1,000余万元，蒲某2向林丰景顶了好几套房子，并称浩鑫林经销处负责人给即墨工地供货的货款已结清，前期是蒲某2付的，后期是恒生源公司代付，无证据提交，还称其未与蒲某2或金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又称浩鑫林经销处与蒲某2或金桥公司无书面合同，都是口头交易，称这是他们的交易习惯。 证人杨某2陈述其与吴小平是同事关系，与吴小平同在城阳、即墨工地打工，称蒲某2聘用其做木工，吴小平给蒲某2干管理，并称其与蒲某2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蒲某2跑了，合同不知在何处，且称其未投保而工资是由恒生源公司付，还称浩鑫林经销处负责人给即墨工地供货的货款已结清，本案买卖合同款是恒生源公司付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吴小平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否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等责任。本案中，从购销合同外观形式来看，首部标注乙方为蒲某2，落款处乙方由吴小平签字确认。此合同文本载明的合同主体与落款处载明的主体不一致，并不足以在外观上形成吴小平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绝对认知，且浩鑫林经销处证明吴小平收货的收料单并非只有吴小平签字，涉案收料单除吴小平外另有人员同时签字的行为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存在吴小平确非本案实际买受人的可能性。因此，浩鑫林经销处主张吴小平为本案买受人所提交的购销合同、收料单并不足以证明吴小平为实际买受人，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吴小平未实际支付过本案大部分货款、浩鑫林经销处对已支付的大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均未举证予以证明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浩鑫林经销处证明吴小平为本案实际买受人的证据不足，浩鑫林经销处主张吴小平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沧区浩鑫林木材经销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370元，由李沧区浩鑫林木材经销处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涉案已付材料款中其目前能够查实的均系王秀英向其支付，并称王秀英系涉案项目总包方的会计人员。 再查明，恒生源公司曾于2018年1月29日在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金桥公司和蒲某2（案号为[2018]鲁02**民初1462号）。恒生源公司在此案中诉请主张金桥公司与其签订即墨王家官庄旧村改造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主张蒲某2是金桥公司代理人和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恒生源公司在此案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完全一致，此份合同载明吴小平是现场负责人。 还查明，上诉人曾于2019年7月22日在原审法院起诉吴小平（案号为[2019]鲁02**民初4952号），主张其向城阳世纪民生小区工地送木材，诉请吴小平向其支付10.89万元并计付违约金和利息。原审法院就此案于2019年9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 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还曾于2019年9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并称其在原审法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追加金桥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但经本案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签字确认的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却清楚记载原审法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时间是2020年4月8日。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主张涉案购销协议乙方处注明的“蒲某2”并非是合同购买方而是工地信息，但其此项主张与一般公众认知和生活常识明显相背离。“蒲某2”不仅是自然人之姓名，其也是具有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而“工地信息”并非民事主体，也不可能作为缔约者与上诉人订立合同，故上诉人关于“蒲某2”并非合同相对人而是工地信息的上诉主张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吴小平虽然在涉案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字，但据之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协议约定的购买方就是吴小平。正如涉案协议甲方落款处系林丰景签字而未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但不应据之认定林丰景系涉案协议约定的销售方一样，不宜仅因吴小平在涉案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字，就无视涉案协议首部记载的乙方是“蒲某2”，便认定吴小平系涉案协议约定的实际购买人。虽然吴小平签收了部分由上诉人销售的材料，但须结合其他证据方可辨析吴小平的签约和收货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因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吴小平曾向其付款，也未举证证明吴小平曾承诺向其支付涉案材料款，还未举证证明吴小平曾明确认可其系涉案材料的真正购买人，而证人马某、杨某1、蒲某1、杨某2在一审中所作证言均称吴小平就涉案交易系履行职务行为，再结合恒生源公司与金桥公司所签订即墨王家官庄旧村改造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吴小平仅是工程现场负责人这一事实，上诉人目前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小平系涉案货款的责任承担主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虽主张其在本案一审中曾申请追加金桥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未作处理从而构成程序违法，但上诉人主张其系在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就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的2019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追加金桥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而经本案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签字确认的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却清楚记载原审法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时间是2020年4月8日，并非上诉人所称的2019年9月18日，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经本院检索查明，上诉人还曾于2019年7月22日在原审法院起诉吴小平（案号为[2019]鲁02**民初4952号），主张其向城阳世纪民生小区工地送木材，诉请吴小平向其支付10.89万元并计付违约金和利息，原审法院就此案系于2019年9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由此可知，上诉人系混淆了本案与（2019）鲁0213民初4952号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2019）鲁0213民初4952号案中申请追加金桥公司为被告未被原审法院处理，与本案审理无关。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错误且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李沧区浩鑫林木材经销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梅 审判员  曲波 审判员  温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