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军，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岭，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宇，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颖，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金，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军因与被上诉人于新宇、被上诉人于新颖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岭、被上诉人于新宇、被上诉人于新宇和被上诉人于新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洪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新宇、于新颖提交的结算单（照片）没有王洪军签字，不能证实其二人施工量。王洪军从李洪亮处转包施工工程，不是从中燃公司承包的工程，与中燃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孙仲泽与王洪军电话录音前，曾要求王洪军配合应付于新宇、于新颖信访中燃公司，所以孙仲泽与王洪军的电话录音内容不属实，于新宇、于新颖主张王洪军拖欠工程款不能成立。二、王洪军提交了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7的收据各一张，能够证实于新宇、于新颖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施工量总工程款为359250元，在工程中只是施工地点不同，没有区分成两个施工阶段。王洪军持有2018年4月7日绿色记账联收据上的第二段、第三段内容，是诉讼双方电话核对无误之后，由王洪军之妻钱颍添加的内容，全面记载了于新宇、于新颖的总施工量，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明效力高于于新宇、于新颖的证据。三、王洪军在2018年8月10日给付于新宇、于新颖129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一审法院认定于新宇、于新颖把结算单交给王洪军缺乏证据支持。王洪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已经将工程款359000元付清，不欠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洪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于新宇、于新颖为王洪军所做工程分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和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3日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220000元工程款已经结清，第二阶段198510元工程款在2018年8月10日只给付了129000万元。于新宇、于新颖索要的就是第二阶段余下的35%工程款69510元。于新宇、于新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洪军给付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6951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王洪军负担。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于新宇、于新颖提交王洪军出具的结算单（照片）1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张，证明:工程完成后，王洪军于2018年8月10日为于新宇、于新颖出具了2018年3月至4月的施工工程的结算单，总工程款为198510元，当日王洪军给付二原告约65%工程款129000元，尚欠35%工程款计69510元。2、于新宇、于新颖提交王洪军出具的2018年工程量收据2张、王洪军与孙仲泽的录音笔录1份、（2019）津01民终626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2份，证明：2018年3月31日与2018年4月7日王洪军就2018年3月至4月7日前的部分施工量给于新宇、于新颖出具过两张收据，另有2018年4月7日后的部分工程量未出具收据，工程量是管径315-长度740米（后经过核对为结算单载明的722米）；于新宇、于新颖曾就该笔工程款向中燃公司驻蓟州区信访办人员孙仲泽反映，孙仲泽与王洪军通过电话核实，王洪军承认欠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及已经给付近13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在（2019）津01民终626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王洪军认可其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工程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结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洪军出具的结算单是客观真实的。王洪军对于新宇、于新颖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张、收据2张、（2019）津01民终626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2份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结算单（照片）1张、王洪军与孙仲泽的录音笔录1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洪军提交自己制作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说明各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2018年3月31日收据1张、2018年4月7日收据1张，证明：本案涉及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数额，王洪军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于新宇、于新颖。于新宇、于新颖对王洪军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2018年3月31日收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王洪军自己制作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说明各1份以及2018年4月7日收据载明的后两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于新宇、于新颖提交的结算单照片以外的证据，能够完整的证明王洪军出具结算单（照片）反映的情况是客观真实的，于新宇、于新颖提交的证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明其二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应予采信。王洪军提交的证据中，反映于新宇、于新颖2018年工程量的部分说明，均出自自己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洪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已将工程款付清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蓟州区在杨津庄镇实施燃气工程，天津市蓟州区中燃宏凯能源有限公司（即：中燃公司）承包了该项工程。案外人李洪亮分包了部分工程，王洪军又从李洪亮处转包了部分管道安装工程。于新宇、于新颖为王洪军施工的工程提供顶管机租赁业务，施工期限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为一施工阶段，该阶段工程完成后，王洪军已将工程款付清。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为一施工阶段，该阶段工程完工验收后，王洪军于2018年10月为于新宇、于新颖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并于当日给付工程款129000元，该结算单载明了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因于新宇、于新颖在结算单上签名证明了收取工程款129000元的内容，故结算单交给王洪军作为付款凭证，于新宇、于新颖只是拍摄了结算单的照片作为凭证。该结算单载明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合计198510元，王洪军已给付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129000元，尚欠69510元。王洪军转包的工程完工后，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于新宇、于新颖主张王洪军拖欠工程款69510元是否属实。于新宇、于新颖为王洪军施工的蓟州区燃气工程提供顶管机租赁业务属实，王洪军在于新宇、于新颖完成工程后，为二人出具了结算单，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69510元亦属实。现于新宇、于新颖持据起诉，要求王洪军给付工程款，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王洪军称已将于新宇、于新颖的工程款付清，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695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被告王洪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本院审理的（2019）津01民终6267号民事案件，本院曾于2019年12月5日组织诉讼当事人庭审对账。经核实，对诉讼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价款，本院确认如下：（1）2018年3月31日收据（票号0151821）记载应结算的工程量核算价款为64620元；（2）2018年4月7日收据（票号0151824）记载应结算的工程量核算价款为58950元；（3）发生在2018年4月7日至4月20日期间未开票的应结算315管径-740米工程价款为66600元。以上双方无争议的应付工程款合计190170元。另，对于2018年4月7日收据（票号0151824）中王洪军单方添加的第二、三行工程量，于新宇、于新颖不予认可，主张王洪军所添加的内容系其2017年12月份为王洪军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工程款已在2018年1月22日前支付完毕，王洪军拖欠的是2018年3-4月份于新宇、于新颖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本院对王洪军在收据上单方添加的内容不予确认。此外，于新宇、于新颖主张未计入上述两张收据的施工量还包括2018年4月21日至4月23日在北赵庄施工的PE63管径-332米工程价款9960元，王洪军对此不予认可，于新宇、于新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新宇、于新颖主张的该项工程价款不予确认。双方在工程量结算后，王洪军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于新宇工程款129000元，于新宇、于新颖主张同时向王洪军出具“结算单”，确认了工程量价款及已收取65%工程款的金额。王洪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于新宇、于新颖为王洪军从案外人李洪亮处承揽的蓟州区煤改燃气部分管道安装工程提供顶管机租赁施工业务，诉讼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于新宇、于新颖完成施工内容并经验收后，王洪军理应向于新宇、于新颖支付工程款。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王洪军是否尚欠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及欠款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如前所述，诉讼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对工程结算方式作出书面约定，结合此类工程的一般交易习惯和双方陈述，应当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为按实际施工完成量据实结算。于新宇、于新颖施工的案涉工程分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和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两个时间段，至2018年1月22日，王洪军对于新宇、于新颖完成的施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20000元。于新宇、于新颖认可对此前施工的工程量已全部结算完毕工程款，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王洪军抗辩220000元已付款中包含对后期施工的部分预付款，但无法说明之前的具体施工量和后期的预算施工内容，故其陈述与交易习惯不符，且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于新宇、于新颖2018年3月至4月施工期间，诉讼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7日对于新宇、于新颖的实际施工量以“收据”形式进行对账确认，工程量价款分别为64620元和58950元，加之王洪军认可的“收据”之后应结算的315管径-740米工程价款66600元，双方无争议的应付工程款合计190170元。核减王洪军2018年8月10日支付于新宇的工程款129000元，本院确认王洪军尚欠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61170元。于新宇、于新颖主张王洪军欠其工程款69510元，主要依据为“结算单”照片，因该单据中并无王洪军对工程量价款的签字确认，且王洪军不予认可，故于新宇、于新颖主张王洪军欠款6951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王洪军所欠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洪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工程款6117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洪军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二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王洪军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上诉人王洪军负担1353元，由二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负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上诉人王洪军负担1353元，由二被上诉人于新宇、于新颖负担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