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崔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操，系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贵翔，男，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元华，男，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原审第三人：沈阳信运通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董元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信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信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贵翔、原审被告董元华、原审第三人沈阳信运通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信运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信运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180万元股权转让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诉合同中，虽然董元华称为受让人、信运通公司为共同受让人，但实际上涉诉股权最终受让人为信运通公司。以合同设是否涉及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为划分标准，……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原审法院判决如此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一方面，涉案《股权转让纠纷书》中明确写明：“其中乙方受让股权会变更为丙方法人公司持股”，原审法院误解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真正的受让方应是原审被告董元华，上诉人是帮其代持股权；另一方面，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据》看，明确载明：“今收到由信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应由董元华支付给程贵翔的部分股权转让款贰拾万元整（20万元）”表明上诉人只是代原审被告董元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与其之间只是代持股权关系，并非最终受让人，且被上诉人对这一事实也是明知的。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究其实质，上诉人只是代原审被告董元华持有转让的股权，其权利义务最终仍应由原审被告董元华承担；双方并未就该股权质押订立书面的质押合同，且未办理质押登记，因此是无效的合同条款。双方并未订立书面的股权质押合同，更未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被上诉人更未就因归责于上诉人的违约而导致未能办理质押登记，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判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一般而言，诉讼过程中，原告若要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变更，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实质上依被上诉人的当庭口头变更就作出了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此外，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诉状中明确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而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以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程贵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董元华、沈阳信运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程贵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董元华、西安信运通公司给付股权转让费18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董元华、程贵翔、刘志升、王伟共同投资登记设立了沈阳信运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股东董元华出资65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货币350万元，以无形资产出资300万元，持股65%；程贵翔认缴出资190万元货币持股19%；刘志升认缴出资80万元货币，持股8%（该笔出资实际为股东程贵翔，其所持股权为代持程贵翔股权）；王伟认缴出资80万元货币，持股8%。公司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家电、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办公设备与耗材销售；弱电系统集成、安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互联网信息服务。公司设立后，开始经营该公司。2017年2月，股东程贵翔与董元华及信运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股东程贵翔将所持有公司的25%股权（该股权包含股东刘志升所代持其股权8%）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元华（信运通公司为共同受让方）。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董元华由西安信运通公司以10%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并执行，于同年5月31日前支付80万元；同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双倍赔偿。合同签订后，沈阳信运通公司于同年2月25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董元华所持650万元股权，程贵翔所持的170万元股权及刘志升所持的80万元股权转让给西安信运通公司。股东西安信运通公司所持公司的股权为900万元，持股90%；程贵翔持有股权20万元，持股2%；王伟持有股权80万元，持股8%。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元华等。修改公司相关章程。嗣后，西安信运通公司支付程贵翔20万元股权转让费，余下转让费180万元未付。另查明，西安信运通公司质押给程贵翔10%的股权未办理相关的质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沈阳信运通公司设立之初，股东程贵翔与股东刘志升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了股东刘志升代持股东程贵翔在公司的投资80万元，持股8%的股权。事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股东刘志升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股东程贵翔，受让方享有股权转让权，且承受股权转让收益权。并且，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董元华亦表示知晓此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此，股东程贵翔实际持有公司的股权为27%。股东程贵翔与董元华、西安信运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涉诉合同中，虽然董元华称为为受让人、信运通公司为共同受让人，但实际上涉诉股权最终受让人为西安信运通公司。以合同是否涉及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为划分标准，该份合同应属于合同当事人股权转让人程贵翔与股权实际受让人西安信运通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名为股权受让人实为第三人董元华设定了义务的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拘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作为股权出让人的股东程贵翔通过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及公司章程的修正，公司登记的相关变更等已经完成了涉诉股权的交割义务，即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作为股权实际受让人的西安信运通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转让费，余款未付属实。依据法律规定其对此应付违约责任，即支付程贵翔转让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为西安信运通公司的股东董元华由于西安信运通公司受让了涉诉股权，致使西安信运通公司完成了公司对外进行的投资，其自愿加入到该笔债权债务关系中承担支付义务，作为债权人的股权转让人程贵翔有权受领董元华的履行，并且其亦未表示反对，故其应与西安信运通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合同约定按双倍赔偿，现程贵翔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明确超出法定标准。此应以程贵翔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由于程贵翔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额，故应当认定其损失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利息的标准应当依据法定标准进行结算。关于董元华涉诉合同为无效合同抗辩，以及西安信运通公司以其并非为适格当事人的抗辩主张，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被告董元华、被告信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贵翔股权转让费1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为标准，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同年12月31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计算利息），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董元华、被告信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本案焦点问题为西安信运通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程贵翔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从程贵翔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已明确载明董元华和西安信运通公司为共同股权受让人，且沈阳信运通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是西安信运通公司成为新股东控股沈阳信运通公司，董元华代表股东西安信运通公司为沈阳信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来看，西安信运通公司实际履行代董元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从程贵翔与刘志升间代持关系，程贵翔合法持有沈阳信运通公司27%股权，基于以上理由认定其与董元华、西安信运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西安信运通公司为股权受让人，董元华为加入债务，判决西安信运通公司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董元华与西安信运通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安信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信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