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687086743Q。法定代表人：阎述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阳，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1183846791。法定代表人：姜清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施，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保税区黑山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办事处**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5655389756。法定代表人：孙喜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晗，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硕，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保税区黑山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山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判令荣泰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偿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部分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月28日第三人支付的100万元是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总价为54,450,371.95元的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原审第三人要求进行施工，按合同第32条的约定按实际工程月产值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截止2016年1月28日原审第三人共支付30,272,577元，工程于2015年2月24日完工，质保期至2017年2月24日。双方于2017年10月19日决算并经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工程总价为34,380,100元，后原审第三人又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1,683,864元，第三方共计支付31,956,441元，截止今日第三人尚欠工程款2,423,659元（如果从决算总价中减除被上诉人主张的1,062,922元，决算工程总价为33,317,178元,截止今日原审第三人尚欠工程款为1,360,737元，详见“工程付款情况汇总及说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工程相应工程款包含在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决算总价内，但不包含在第三人实际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内，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并支付利息。二、2019年12月18日前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处于没有确定的状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甲方进行项目变更符合施工惯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相应的施工当时完全不知情，在工程完成决算后，即便知道相应工程包含在决算总价内，上诉人也不确切知道实际的施工人。假使该工程款包含在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没有第三人的明确告知，上诉人也无权就该工程款对外支付。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其价款确定在(2019)辽02民终9442号判决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3日提起诉讼，经过鉴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确定工程款为1,062,922元，2019年12月18日判决确定原审第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被上诉人可以依据该判决和相应法律规定，请求义务人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要求上诉人自2016年2月1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工程款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显失公平。首先，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包含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其次，2019年年底，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才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起到上诉人处，上诉人才知道相应工程款的真正权利人。在原审第三人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下，鉴于项目支付工程款的相应程序等原因，上诉人愿意支付相应工程款，随即通知被上诉人履行相应手续（开具发票及支付上诉人垫付的税金、管理费等）领取工程款，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领取。最后，在被上诉人没有得到工程款的事项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从该事项中获取任何利益。所以，判决强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故特提起上诉，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据法系确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开建公司辩称，不同意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上诉人自原审立案日期之前的最后一笔收款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而其又承认其至该日已收到案涉工程款项，故上诉人最迟在2016年1月28日收到案涉工程款项。黑山物流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作为付款义务人向原告支付属于原告的工程款1,062,922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被告从第三人处实际收到款项之日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述第一项请求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利息为214,191.32元，利率按照4.75%计算，应付工程款与利息合计1,277,113.22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备案编号为DLBQ-2012-SG-3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中标第三人开发建设的“大连国际生态卫星城市政基础设施一期工程项目市政道路二标段”工程项目中3号、7号、11号线的道路、管网和照明工程。案涉电力过道工程属于上述合同的增项工程，未在合同中体现，上述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062,922元。原告与第三人就上述合同完工后价款的给付发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2月13日起诉第三人要求给付合同价款及增量工程价款，本院（2019）辽02民终944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第三人给付原告合同价款，但未支持合同外增量工程价款1,062,922元。另查，案涉上述原告与第三人合同外电力过道工程由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当中已经包括，第三人与被告工程款总额34,380,100元，第三人已向被告付款31,956,441元，剩余未付结算款704,654元，剩余未付保修金1,719,005元，共计2,423,659元，其中2016年1月28日支付给被告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大连保税区黑山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系双方书面合同外增量工程，原告系案涉增量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应由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但因第三人就该增量已经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属于第三人与被告34,380,100元工程量当中的一部分，且原告在前期案件中起诉第三人索要此部分工程款时，第三人做了反驳抗辩意见，而终审判决也确定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此项请求，故原告已经丧失了向第三人索要案涉工程款的实体权利，因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将案涉工程已经签订包含于整个工程中，被告也实际收到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承接了本案原告应当得到的利益，应当确认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因被告对此亦确认，故应认定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应当承担给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而工程款总额1,062,922元，原被告双方认可，一审法院亦确认。关于利息，被告只认可给付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得到第三人最后一笔付款1,000,000元时，已经得到了93%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自被告最后得到结算款1,000,000元时开始计算利息应予支持，理由为原告已经于2014年完工，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已经得到大部分款项，从前述认定被告为本案的实际债务人以及已经实际占有及支配大部分工程款的情况分析，由被告自2016年1月28日起开始支付利息合理，至于被告是否从第三人处得到剩余工程款或者是否得到利息，均不能作为少付利息的理由。由此，原告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4.75%的利率与同时期公布的利率相同，但利率会随市场变化而调整，故利率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2,922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偿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0元，由被告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荣泰公司提供的其作为承包人与黑山物流公司（发包人）、承包人联合体大连金悦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DLB0-2014-SG-38），黑山物流公司与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工程付款按月产值的70%支付，通过保税区政府组织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80%，保税区政府财政结算完成付至结算额的95%，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工程质保期两年。对于荣泰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证明书，开建公司、黑山物流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包括案涉电力过道工程在内的大连国际生态卫星城市政工程（启动区）电力管网工程于2015年2月24日竣工验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944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开建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结论为案涉电力过道工程造价为1,062,922元。本院认为：一审判令荣泰公司向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62,922元及利息，荣泰公司对工程款本金部分的判项并无异议，仅针对利息提起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荣泰公司应否向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鉴于利息应自应付工程款时起算，而本案中开建公司与荣泰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工程款给付时间并无约定。在荣泰公司与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包括了案涉电力过道工程，荣泰公司虽认可其并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但称其2019年2月才知晓案涉工程由开建公司施工的情况，且荣泰公司和黑山物流公司二审中均陈述，黑山物流公司未向荣泰公司告知过要向开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等相关事宜。现荣泰公司自认开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9442号民事判决后依据该判决首次向其主张权利，至此荣泰公司才知道应向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具体数额的情况。鉴于开建公司无据证明其曾在（2019）辽02民终9442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向荣泰公司主张过案涉工程款，结合开建公司在（2019）辽02民终9442号民事案件中向黑山物流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才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案涉电力过道工程的工程款数额等情况，本院认定2019年12月18日为开建公司向荣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时间。因荣泰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无受领案涉工程款的法律根据，故自开建公司主张权利时起荣泰公司应向开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其未予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为：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62,922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62,92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3元，由大连开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1元，大连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瑛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