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1K。法定代表人：刘海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4、5号三号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1XJ。法定代表人：谢治平，该公司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大军，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燕玲，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4******。上诉人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众公司）、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大军、原审第三人黄燕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大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总造价及工程欠款金额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对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按231100元的约定未经曹大军认可，对曹大军不具有约束力，该问题并非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均已对涉案装修工程的验收文件签字确认，涉案装修工程的合同主体应是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及黄燕玲。在正常业务过程中，曹大军仅为工程参与者，不需要其对工程相关文件签字确认。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对涉案装修工程的结算，对曹大军是否具有约束力并非本案的核心问题，本案的核心问题应在于涉案装修工程完成到何种程度。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中由曹大军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6180元予以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签订了《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后，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将该装修工程转包给曹大军施工并签订工程定点协议，约定涉案装修工程预算工程总造价为329629元。后因涉案装修工程所在的房屋被查封，施工无法继续进行，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就提前退场。在曹大军提交的工程总造价为576180元的《结算书》中，并未加盖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公章且无黄燕玲签字确认。曹大军提交的结算文件中的款项应为涉案装修工程所有项目完成后的造价，并且该造价明显过高于前期的工程预算总造价，这与事实常理不符。三、证据《报告单》中相关人员的签字无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意志，且《报告单》中“曹大军”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该证据不能作为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更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曹大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曹大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共同向曹大军支付工程款217095.14元。一审诉讼中，曹大军变更诉讼请求为：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共同向曹大军支付工程款23949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居众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自2008年起，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曹大军开始合作，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将其承接的部分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曹大军施工，双方就前述合作关系每年均会签订项目经理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曹大军聘任为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项目经理并承接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装饰装修工程项目，曹大军向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上交所承包工程项目的管理费、税金、保险等费用，并支付完毕所聘用工人工资后的利润为个人报酬，曹大军对所承包项目自负盈亏。同时就曹大军承包的每个工程双方均会单独签订工程定点协议。3.2014年10月13日，黄燕玲（发包人、甲方）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白朗峰谭总豪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白朗峰4栋16**；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合同价款为380000元（含税），为固定单价方式，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工程款171000元,隐蔽工程完工木工进场前支付133000元，油漆材料进场前支付57000元，竣工验收后三天内支付19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工程结算书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0月19日，黄燕玲（甲方）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给予报价表水电项目54629元的施工项目赠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及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将前述涉案装修工程转包给曹大军施工。曹大军进场施工后，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补签工程定点协议，约定：涉案装修工程预算工程总造价为329629元，实际参与定点的预算施工项目造价为287757元，管理费提点率为34.5%，涉案工程无论结算造价比预算造价增加或减少均按前述提点率进行提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4.施工过程中，涉案装修工程因所在的房屋被查封无法继续进行施工，故曹大军约于2015年4、5月停工退场。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称，退场时曹大军与黄燕玲办理了验收手续。2017年7月20日，曹大军把涉案装修工程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相关数据交付给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制作结算书并送达给曹大军。一审庭审中，曹大军称，2017年7月23日，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其送达了结算书，结算书上载明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造价合计576180元，需扣减根据补充协议赠送的施工项目价值54629元，实际总收款为521551元（576180元-54629元），黄燕玲已交工程款231100元，黄燕玲需交工程余款290451元；该结算书上未加盖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公章，亦无黄燕玲的签字确认；对于前述结算书载明的内容，其只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造价合计576180元，但认为赠送的施工项目系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协商而成，与其无关。2018年8月4日，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又向其送达了加盖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公章以及有黄燕玲签字的结算书，结算书上载明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造价合计285729元，需扣减根据补充协议赠送的施工项目价值54629元，实际总收款为231100元（285729元-54629元），黄燕玲已交工程款231100元，黄燕玲需交工程余款0元；其对前述结算书载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故未在结算书上签字。为此，曹大军提交了前述两份结算书为证。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称，对于没有其盖章确认的结算书不予确认，不是由其出具的；确认加盖了其公章的结算书载明的内容，虽然该结算书没有曹大军的签字，但该结算书已经其与曹大军、黄燕玲共同确认，曹大军已完工的工程造价应按231100元计算。为此，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说明复印件以及报告单复印件为证，拟证明其实际已向黄燕玲收取工程款231100元，该已收款系涉案装修工程的最终工程结算款，并由曹大军自行申请该结算金额。工程结算说明复印件载明涉案工程的合同金额为380000元，应收款合计285729元，实际到款231100元；该工程结算说明加盖了印有“中山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专用章”字样的公章，并在“资料审核”以及“相关负责人审核”栏中有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刘子良、刘文庭、陈乐福等人的签字确认，同时在“项目经理签名”栏有“曹大军”的签字字样。报告单复印件中“报告人签字”栏有“曹大军”的签字字样，同时“报告人事项”栏载明：本人负责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价为380000元，业主已交工程款为231100元，根据现场实做实量实际造价为576180元，现因业主生意失败，房子已被法院拍卖，业主已无力支付剩余工程款，现本人向公司申请按业主已交231100元结算，望公司领导审核给予结算。“审核人意见”栏中刘子良签字并手写“以上情况属实”，刘文庭签字并手写“情况属实”、陈乐福签字并手写“同意”。经质证，曹大军称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系于2017年8月4日向其交付前述工程结算说明以及报告单的原件，故前述文件的原件一直由其保管；工程结算说明中“项目经理签名”栏“曹大军”的签字以及报告单中“报告人签字”栏“曹大军”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字，其收取前述文件时已有前述签字字样，其对于报告单中记载的“根据现场实做实量实际造价为576180元”内容予以确认，但对“按业主已交231100元结算”的内容有异议，其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的结算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于2019年4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5.一审庭审中，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一致确认：曹大军没有承接涉案装修工程的相关资质；涉案装修工程所在房屋已被拍卖，均不申请造价评估；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向曹大军支付工程款为137907元，曹大军就涉案装修工程需向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的管理费费率按34.5%计算。对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拖欠曹大军工程款的金额，曹大军主张涉案装修工程结算造价为576180元，故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239490.9元[576180元×(1-34.5%）-137907元]；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辩称涉案装修工程结算造价为231100元，故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尚欠曹大军工程款为13463.5元[231100元×(1-34.5%）-137907元]。6.一审诉讼中，曹大军申请对工程结算说明中“项目经理签名”栏“曹大军”的签名字迹以及报告单中“报告人签字”栏“曹大军”的签字字迹是否为曹大军书写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岐江鉴定中心）对曹大军的前述申请进行鉴定。岐江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如下：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差异特征多，质量较高，其特征总体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动作习惯，故工程结算说明中“项目经理签名”栏“曹大军”的签名字迹以及报告单中“报告人签字”栏“曹大军”的签字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曹大军”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经质证，双方对前述鉴定意见均予以确认，同时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称其保留的只是工程结算说明及报告单的复印件，因公司人员流动问题且前述文件均未要求必须当面签订，故其已无法核实是否为曹大军亲笔签字，有可能存在代签的情形。7.一审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曾两次当庭要求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治平本人参加下次的庭审并接受一审法院的询问，但谢治平均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场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涉案装修工程由黄燕玲向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资质的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发包后，再由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向曹大军转包，而曹大军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签订的工程定点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涉案装修工程因所在的房屋被查封拍卖而停工，停工后据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陈述，曹大军已与黄燕玲办理了验收手续，同时根据曹大军提交的有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加盖公章以及黄燕玲签字确认的结算书反映的内容可知，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已就涉案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因黄燕玲未到庭对前述事实及涉案装修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且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对其应向曹大军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只是对工程欠款的金额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现曹大军要求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欠款金额的认定，根据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交报告单中“报告人事项”栏载明的内容可知，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6180元，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在该报告单上签字并确认“情况属实”，该工程造价亦与曹大军提交的没有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加盖公章以及黄燕玲签字的结算书载明的结算造价一致，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中由曹大军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6180元。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辩称其经与曹大军、黄燕玲协商一致确定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最终以231100元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但根据岐江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知，其提供的工程结算说明中“项目经理签名”栏“曹大军”的签名字迹以及报告单中“报告人签字”栏“曹大军”的签字字迹系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曹大军”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曹大军提交的有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加盖公章以及黄燕玲签字确认的结算书上并无曹大军的签字确认，且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前述事实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故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且即使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确对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约定按231100元作最终结算价，但该约定未经曹大军的认可，对曹大军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对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前述辩解不予采信。因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对曹大军支付了工程款价款137907元，且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一致确认应在工程价款中扣除34.5%的管理费费率，故一审法院认定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尚欠曹大军的工程价款为239490.9元[576180元×(1-34.5%）-137907元]。对于居众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属于居众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居众公司承担，现曹大军请求居众公司对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曹大军支付工程款23949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2元（曹大军已预交），由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负担（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曹大军）；鉴定费5133.89元（曹大军已预交），由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负担（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居众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曹大军返还）。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黄燕玲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载有黄燕玲的签名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印章，该合同上黄燕玲字样的签名与黄燕玲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黄燕玲字样的签名、加盖有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的结算书上黄燕玲字样的签名，三者各不相同，肉眼可见三者存在明显的区别。2.涉案加盖了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的结算书（2017年7月13日）中列明了结算工程的项目名称、数量、单价及小计金额、合计金额等内容。其中，前面三页载明的工程结算表载明了部分已完工项目的数量、单价，但金额一栏全部为空白，相关项目小计也为空白或零。此外，该结算书还载明合计工程项目金额为285729元，扣除补充协议赠送价值54629元的施工项目，以及业主已交工程款231100元，业主需交工程余款为0元，工程实际总收款231100元。一审庭审时，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其之所以同意黄燕玲按照已支付的工程款231100元作为涉案工程总收款进行结算，系因为其已知晓黄燕玲已无能力支付剩余工程款。3.曹大军提交的未加盖居众公司中山印章的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表每一页均详细载明了完工工程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小计金额、合计金额等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居众公司以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大军已完成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是多少。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虽然居众公司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均主张其应与曹大军结算的涉案工程款为231100元，并以涉案的载有居众公司印章、黄燕玲字样签名的结算书以及涉案补充协议作为其该主张的依据。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述两份证据中载明的黄燕玲字样的签名肉眼可见并不相同，同时也与黄燕玲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上黄燕玲字样的签名存在明显区别。对此，居众公司以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陈述相关情况，故居众公司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居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之所以同意黄燕玲按照已支付的工程款231100元作为涉案工程总收款进行结算，系因为其已知晓黄燕玲已无能力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从上述加盖了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的结算书的内容来看，该结算书详细列明了完工工程的数量、单价、金额、小计金额及合计金额等情况，其载明的合计金额扣除赠送项目的金额后，等于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的黄燕玲主张的已付工程款231100元。本院认为，上述结算书的结算金额显示其系按照已完工工程项目情况进行统计，但总计金额扣除赠送项目后恰好等同于黄燕玲已付工程款，有违常理，也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其系基于黄燕玲无力付款而同意按已付款结算涉案工程款的说法不符。若按照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述说法，则其与黄燕玲应先据实结算已完工工程的价款，再进行折扣结算。对于上述不符合常理之处，居众公司及居众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此外，虽然上述结算书前三页的工程结算表虽然已载明了部分完工项目名称、数量及单价，但相应工程的金额及小计金额却为零或者空白，相关工程金额亦未算入总结算金额中，不符合常理。居众公司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对此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相反，涉案未加盖有印章的结算书虽然没有结算各方的签字及盖章，但结算书上的工程结算表详细载明了涉案工程中已完工工程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小计金额、合计金额等情况，内容前后连贯，更为可信。第二，虽然居众公司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工程结算说明及报告单的内容，曹大军亦同意涉案工程按231100元作为最终结算借款。但经鉴定，上述两份证据上载明的曹大军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故该两份证据上的结算的内容不能约束曹大军。同时，根据曹大军与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定点协议、项目经理承接工程合同的内容可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曹大军，双方内部约定有曹大军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及盈亏，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只收取管理费。所以，涉案工程的结算与曹大军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居众公司及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曹大军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或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已征得曹大军的同意，故上述两份证据及涉案加盖了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的结算书载明的最终结算金额231100元不能对抗曹大军。第三，基于本案存在的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交报告单中“报告人事项”栏载明的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6180元，该工程造价与曹大军提交的没有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加盖公章以及黄燕玲签字的结算书载明的结算造价一致，认定曹大军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6180元，并无不当。因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向曹大军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价款为137907元，且曹大军与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均确认应在工程价款中扣除34.5%的管理费费率，故一审法院认定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尚欠曹大军的工程价款为239490.9元[576180元×(1-34.5%）-1379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居众公司、居众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韦健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