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4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合力新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神某，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海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某，上海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山西合力新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合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某(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阅卷审查，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合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神州数码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拒付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宝塔财务公司并未作出拒付的意思表示，神州数码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宝塔财务公司一直在积极的解决兑付问题，事实上也已经向神州数码公司兑付了15万元，故并无拒付的意思表示。神州数码公司也并未出具拒付证明。二、山西合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后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神州数码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并未成立。三、山西合力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向神州数码公司支付30万元的银行承兑款项，该款明确表示是用于神州数码公司的银行承兑付款，是用于票据兑付的，该款项应当从神州数码公司诉请的1320万元中予以扣减。四、神州数码公司并未完成自己合同义务，在宝塔财务公司承兑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拒不向山西合力公司发货，尚欠山西合力公司16台子阵控制器，其违约行为已经给山西合力公司造成一定损失，神州数码公司行使追索权的前提应当是合同纠纷中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故本案事实尚未审查清楚，应当发回重审。五、一审法院在审理先刑后民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票据纠纷与被上诉人宝塔财务公司实际控制人票据诈骗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待刑事部分审结后，另行审理本案。本案与宝塔财务公司的票据诈骗罪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和同一性，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审结刑事案件有助于查明本案的案件性质，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神州数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支付原告神州数码公司电子汇票金额1320万元及利息（自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计算，具体见利息计算表，截止2018年11月10日合计利息94025.53元）；2.请求判令被告山西合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州数码公司因与山西合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2018年5月30日至6月29日期间，从山西合力公司处依法获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2张，票面金额共计1320万元，汇票情况如下：130810000514120170829105958590，票据金额为：5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228166940335，票据金额为15万元；130810000514120180529201376927，票据金额为205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04203892368，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08206167482，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14208310382，票据金额为2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22211570106，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22211570139，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22211570026，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22211570180，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22211570122，票据金额为10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612207269842，票据金额为150万元。其中：尾号分别为8590、6927的票据到期日均为2018年8月29日，尾号为0335的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8月28日，尾号为2368的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3日，尾号为7482的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8日，尾号为9842的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12日，尾号为0382的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14日，尾号分别为0026、0106、0122、0139、0180的票据到期日均为2018年9月22日。上述汇票的承兑人均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均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后上述12张汇票均依次背书至神州数码公司。票据到期后，神州数码公司通过系统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均未予付款，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现神州数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一审庭审期间，神州数码公司与宝塔财务公司均认可票号尾号为0335票据金额为1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兑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神州数码公司以违法手段取得涉案票据，且案涉纠纷系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神州数码公司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二、关于神州数码公司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中，神州数码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神州数码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神州数码公司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神州数码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综上，神州数码公司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神州数码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神州数码公司认可本案审理期间，宝塔财务公司已经兑付票号尾号为0335票据金额1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故该票据所载本金15万元应从神州数码公司诉请的1320万元中予以扣减。神州数码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山西合力新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神某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3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分别以该票据到期之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6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山西合力新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神州数码公司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后神州数码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但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2018年7月10日和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连续发出公告称其存在到期票据不能兑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将该公告认定为拒付证明是正确的。神州数码公司在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被拒后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其次，山西合力公司上诉称，因票据无法兑付，山西合力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支付30万元，现神州数码公司拒绝返还山西合力公司30万元且有部分货物仍未交付。对该事实神州数码公司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票据行为具有无因性的特征，不受票据原因关系的影响，本院对此也不予审查认定。最后，神州数码公司系合法持票人，涉案票据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因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西合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0元，由上诉人山西合力新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鋆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杨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