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兵，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选刚、杨帆，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兵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渝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7月，被告人王小兵为贩卖毒品牟利，带赵某（另案处理）至缅甸与刘某（另案处理）见面，介绍赵某向刘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同年9月中旬，鞠某（另案处理）邀约何某及张某1（均另案处理），准备前往云南省昆明市收取通过王小兵购买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0月4日，王小兵电话通知赵某前往昆明市收取甲基苯丙胺片剂。赵某即邀约张某2（另案处理）前往昆明市收取毒品。同月5日，赵某驾驶轿车1，张某2及其邀约的陈某（另案处理）驾驶轿车2一同前往昆明市收取毒品。同日，鞠某驾驶轿车3与何某及张某1驾驶轿车4一道前往昆明市收取毒品。次日8时许，王小兵电话告知赵某收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中除有赵某购买的6万颗外，还有鞠某购买的7.8万颗，并安排赵某一并收取该批毒品后再将其中的7.8万颗交给鞠某。当日9时许，王小兵将送毒品人员的电话号码经短信发给赵某，赵某将该短信转发给张某2。陈某及张某2与送毒品人员联系后在昆明市景谷大酒店附近接收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张某2将其中1包留在其驾驶的轿车2内，携带另1包至昆明市望湖宾馆某房间与赵某共同拆分该毒品的包装。期间，王小兵将受鞠某委托前来接收毒品的何某的电话号码发给赵某，并电话安排赵某与何某交接鞠某所购买的毒品。赵某、张某2电话联系何某约定在昆明市红塔集团附近交接毒品，张某2、赵某携带毒品驾驶轿车1准备前去交接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后民警从轿车1、轿车2及昆明市望湖宾馆某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2680克。2018年11月2日，王小兵被公安机关抓获。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兵为贩卖毒品牟利，介绍毒品上家刘某贩卖毒品给毒品下家赵某和鞠某，安排赵某接收1268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安排赵某与鞠某交接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小兵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突出，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小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王小兵提出，其不知道刘某在贩卖毒品，只是介绍赵某与刘某认识，对赵某和刘某之间的事情不知情，亦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其未打电话及发短信给赵某、何某；罗某的证言及检举内容不实。 辩护人提出，赵某、刘某、王小兵三人的供述均不一致，罗某的证言及检举信的合法性、真实性无法证明，认定王小兵介绍赵某向刘某购买毒品并收取好处费牟利的事实不清；何某的证言系孤证且自相矛盾；何某与王小兵有利益冲突，不能排除何某出狱后知道了王小兵没有给他上账，可能对王小兵打击报复；何某识字能力不足，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据此认定鞠某通过王小兵向刘某购买毒品的事实不清；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赵某的判决认为赵某的供述是孤证，不能证明赵某是受王小兵的安排，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鞠某的判决采纳了赵某的供述，认为王小兵是赵某的毒品上家，两份判决关于同一证据的证明力截然相反；赵某的供述系孤证，认定王小兵手机号码的证据不充分，认定王小兵安排赵某接收毒品及安排赵某和鞠某交接毒品的事实不清，应对王小兵宣告无罪等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王小兵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上诉人王小兵为贩卖毒品牟利，带赵某至缅甸与刘某（二人均另案处理）见面，介绍赵某向刘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9月中旬，鞠某邀约何某及张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准备前往云南省昆明市收取通过王小兵购买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10月4日，王小兵电话通知赵某前往昆明市收取甲基苯丙胺片剂。赵某即邀约张某2（另案处理）前往昆明市收取毒品。10月5日，赵某驾驶轿车1，张某2及其邀约的陈某（另案处理）驾驶轿车2一同前往昆明市收取毒品。同日，鞠某驾驶轿车3与何某及张某1驾驶轿车4一道前往昆明市收取毒品。同月6日8时许，王小兵电话告知赵某收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中除有赵某购买的6万颗外，还有鞠某购买的7.8万颗，并安排赵某一并收取该批毒品后再将其中的7.8万颗交给鞠某。同日9时许，赵某接到送毒品人员的电话后安排张某2去接收毒品。陈某及张某2与送毒品人员联系后在昆明市景谷大酒店附近接收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张某2将其中1包留在其驾驶的轿车2内，携带另1包至昆明市望湖宾馆某房间与赵某共同拆分该毒品的包装。期间，王小兵将受鞠某委托前来接收毒品的何某的电话号码发给赵某，并电话安排赵某与何某交接鞠某所购买的毒品。赵某、张某2电话联系何某约定在昆明市红塔集团附近交接毒品，张某2、赵某携带毒品驾驶轿车1准备前去交接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后民警从轿车1、轿车2及昆明市望湖宾馆某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2680克。2018年11月2日，王小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小兵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除罗某的证言及检举信外，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兵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2011年10月6日9时许，王小兵将送毒品人员的电话号码经短信发给赵某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小兵提出证人罗某的证言及检举内容不实，及辩护人提出罗某的证言及检举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称其证言及检举内容来源于和王小兵之间的交谈，但王小兵供述否认其和罗某交谈过本案事实，且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罗某的证言来源于王小兵，故罗某的证言及检举内容的来源无法认定。对罗某的证言及检举信，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小兵提出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小兵介绍赵某向刘某购买毒品并收取好处费牟利的事实不清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王小兵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介绍赵某和刘某认识，且明知刘某在贩毒；证人刘某证实王小兵确有介绍赵某向其购买毒品；证人赵某证实其通过王小兵向刘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6万颗，并将部分甲基苯丙胺片剂作为王小兵的介绍费；通话记录证实赵某与王小兵在案发期间有频繁通话联系，与赵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张某2供述其听赵某说过是通过王小兵的关系才能向刘某购毒，购得的毒品中有1万颗要作为好处费支付给王小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兵介绍赵某向刘某购买毒品并牟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王小兵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关于证人何某对知道鞠某做毒品生意的时间的证言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所列何某的证言载明“2011年上半年，何某给王小兵说狱友鞠某要吸食毒品”“同年9月，何某带张某1去鞠某家，鞠某说他在做毒品生意”。审理认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于2011年上半年知道鞠某吸食毒品，同年9月才听鞠某说鞠某在做毒品生意，该证言前后并无矛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何某与王小兵有利益冲突，不能排除何某出狱后知道了王小兵没有给他上账，可能对王小兵打击报复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某及何定云的证言证实，何某在关押期间让何定云传递消息让王小兵为何某上账，之后何某收到了三笔上账款项，且没有其他在案证据或线索显示何某与王小兵存在利益冲突或具有打击报复王小兵的意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何某识字能力不足，其笔录真实性存疑的意见。经查，何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具有基本的文字阅读和书写能力。何某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系侦查人员宣读笔录后签字确认，之后的两次询问笔录系自行阅读笔录后签字确认，两种确认方式均合法有效，足以证明何某询问笔录记录的真实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何某的证言系孤证，认定鞠某通过王小兵向刘某购买毒品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证人何某证实其听鞠某说过，鞠某系通过王小兵才能向刘某购买毒品；赵某证实王小兵对其说过有部分毒品系鞠某购买，且王小兵反复催促赵某和何某交接毒品；张某2称赵某跟其说过王小兵打电话催他们把鞠某的毒品交给何某；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王小兵与赵某、何某有频繁的联系，何某与鞠某有频繁联系，与何某、赵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足以认定鞠某系通过王小兵向刘某购买毒品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赵某的判决认为赵某的供述是孤证，不能证明赵某是受王小兵的安排，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鞠某的判决采纳了赵某的供述，认为王小兵是赵某的毒品上家，两份判决关于同一证据的证明力截然相反的意见。审理认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赵某一案，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鞠某一案时，刘某、王小兵等人均未归案，何某亦未如实供述王小兵的犯罪事实。两家前述法院各自在审理不同案件时，由于受当时在案证据的限制及对不同案件的侧重考量，确实存在对赵某的同一供述的证明力作出了不同认定的情形，但该情形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及本院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赵某的供述系孤证，认定王小兵手机号码的证据不充分，认定王小兵安排赵某和鞠某交接毒品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检验报告证实赵某的手机内存有“王宾”尾号为6399的手机号；张某2、何某存有王小兵尾号为0633的手机号，王小兵在二审期间亦承认0633的手机号系其使用。两号码与通话记录及赵某、张某2、何某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尾号0633及尾号6399的手机号系王小兵使用。赵某、张某2、何某的供述均证实，王小兵在鞠某、赵某双方之间积极安排促使毒品交接，三人的供述亦能与通话清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小兵安排赵某和鞠某交接毒品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兵为贩卖毒品牟利，介绍毒品上家刘某贩卖毒品给毒品下家赵某和鞠某，安排赵某接收1268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安排赵某与鞠某交接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小兵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突出，依法应予严惩。原判根据王小兵的罪行及量刑情节，对王小兵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王小兵贩卖毒品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辩护人关于应对王小兵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建斌 审 判 员 谢帮友 审 判 员 刘文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渔樵 书 记 员 杨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