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现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住甘肃省秦安县，系秦安县兴国镇康坡村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岳某与被上诉人康某抚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甘05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的约定，女儿康某1由上诉人直接抚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对孩子抚养问题已达成协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儿康某1应当由上诉人直接抚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双方于2020年3月9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经秦安县民政局予以确认之后依法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每月以转账方式支付500元抚养费。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仅有双方签字确认，而且经过了婚姻登记机关的备案，具备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语音聊天记录（证据3）为2020年3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之前进行协商的对话，双方在聊天过程中对离婚所有事项均进行了平等友好的协商，该录音聊天证据的内容与2020年3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完全吻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要求当庭播放该语音聊天证据，但一审法院拒绝播放，一审判决却以该录音聊天证据（证据3）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为由不予认可。2.本案中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已经确定孩子由上诉人抚养。一审法院虽然将本案案由定为抚养纠纷，但事实上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由上诉人直接抚养女儿。一审法院应当针对上诉人的请求，判令是否支持，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判令孩子由被上诉人抚养，很明显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3.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女儿交由上诉人直接抚养，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不仅有能力抚养孩子，而且抚养条件比被上诉人好的多，上诉人抚养孩子更能保护孩子的合法权益，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和学习。1.上诉人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每月工资5000元（证据6,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经济条件完全有能力抚养女儿。2.上诉人家庭和睦、温暖，对于孩子的成长、教育非常有利。3.女儿与上诉人一起生活，不仅衣食住行都方便，而且上诉人已经成功为女儿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学校报了名儿可以在这里读书。兰州的教育水平和教育环境本身就比秦安的村镇教育水平高的多，在兰州上学肯定比在被上诉人村镇的学校上学更加有利于女儿的学习和发展。4.直接抚养孩子的人是孩子的父母，父母健在的情况下，祖父母无权要求直接抚养，事实上孩子只有直接跟着父亲或母亲本人才会得到最大的安慰和照顾。5.考虑到性别原因儿跟着母亲才对其最为有利。对于一些女孩子的特殊衣物或用品，小女孩自己不懂也不好意思购买，而老人和男士又不了解，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那么会对女儿的成长、身心发育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康某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本案系抚养纠纷正确。我国婚姻法规定女双方协议离婚时可以对孩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承担问题进行自由约定，婚姻登记机关只做形式审查。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协议离婚时的确约定孩子由被答辩人抚养，但过后双方都反悔，被答辩人把孩子领去四天后又将孩子留在答辩人处不予照顾，急于外出打工，孩子实际上一直由答辩人及答辩人父母抚养照顾，后答辩人提出变更孩子抚养协议时，被答辩人不同意，协商无果后又将答辩人诉至法院，形成纠纷。婚姻法规定，离婚后如双方对子女抚养问题发生争执，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本案纠纷的形成是双方离婚后对孩子抚养权存在新的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为抚养纠纷完合正确。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正确。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语音聊天及视频资料没有认可是正确的。一审中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离婚前协议离婚的语音内容没有采信是因为该语音产生于双方离婚前，并没有任何效力。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确系离婚后对孩子抚养问题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对该案案由确定为抚养争议正确，并不存在反诉问题。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孩子出生后一直由答辩人及答辩人父母照料、看管，孩子与答辩人及答辩人父母关系亲密，在答辩人处三年幼儿园毕业后，现和幼儿园小伙伴一起在秦安县兴国镇古城小学上学，而且该学校系师资力量及教学质量均很不错的学校，离答辩人处也仅二百米左右距离，孩子在答辩人处已经形成稳定的生活习惯及良好的生活环境。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完全与本案事实相符，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条作出判决完全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离婚协议的义务，即将原、被告婚生女康某1的抚养权归原告且由原告抚养，由被告承担抚养费用；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按当地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开始共同生活，于2013年11月5日在秦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生育一女（康某1），现随被告生活。双方于2020年3月9日在秦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儿康某1由女方抚养方承担抚养费用（每月500元），并于每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于女方，抚养费用支付至孩子18周岁”。协议离婚后原告将孩子康某1送回到被告家，孩子一直由被告父母抚养。现原告居住在兰州市海石湾其弟家。康某1在被告处已接受三年幼儿园教育，在此期间，原告因打工对女儿照顾较少。现以原告的录音视频看，康某1生活快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时，双方对有关离婚的事宜已经有过协商，并签订了书面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对孩子的抚养、抚养费的承担及给付的方式和时间等都有明确的约定，离婚协议中也无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期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据此规定，对孩子应由谁抚养的问题，应从有利于保护孩子健康成长，结合双方抚养能力综合确定。婚生女康某1一直随被告及被告父母生活，随意改变其生活不利于孩子成长，且被告有自己的固定居所，距离被抚养人接受学校教育较近。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抚养不利于孩子成长的情形，故婚生女康某1由被告康某抚养为宜，庭审中，被告陈述如果孩子康某1由自己抚养，抚养费自己愿意一个人承担，故抚养费自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婚生女康某1由被告康某抚养，抚养费自负；二、判决驳回原告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岳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岳某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照片8页，上诉人与女儿共同生活中所拍的照片，证明上诉人与女儿长期共同生活，女儿与上诉人一起生活更加快乐，对女儿的成长更加有利；第二组网络购物截图22页，上诉人为女儿购买的生活用品，证明上诉人对女儿的照顾更加细心体贴，女儿可以得到更好的关爱；第三组手机录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通话，证明被上诉人清楚女儿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对女儿更好，被上诉人只是为了遵从父母的意见，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要抚养女儿；第四组光盘一张（30多个小视频及照片），证明目的同第一组。被上诉人康某质证认为，第一、四组是离婚前的照片，与本案无关；第二组是结婚前购买，与本案无关；第三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其喝醉了，是酒后的话。本院审核认为，第一组和第四组证据中的照片、视频都是结婚前所拍，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截图真实，但这是上诉人作为母亲应尽的义务，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三组录音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康某提交了新证据：兴国镇古城小学的证明，证明孩子在古城小学上学。上诉人岳某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只有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本院审核认为，该份证明缺乏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岳某与被上诉人康某于2020年3月9日在秦安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对女儿康某1的抚养及抚养费已进行了约定，即：女儿康某1由女方抚养，男方承担抚养费用（每月500元），并于每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于女方，抚养费支付至孩子18周岁。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公平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结果，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且岳某与康某两人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该离婚协议已经生效。故上诉人岳某与被上诉人康某应按照双方离婚时的约定抚养孩子及承担孩子的抚养费，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岳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二、女儿康某1由岳某抚养，康某给付康某1抚养费500元/月至康某1年满十八周岁，于每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三、康某有探望女儿康某1的权利，岳某有协助探望的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康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力审判员 王红岩审判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记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