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源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法定代表人：崔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女，上海源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洪飞，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炼，上海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源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洪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源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源印公司系一家专做打印机销售的企业，主要经营场所和业务均在上海地区。后由于业务不断面向全国，为确保上海之外地区的客户能享受源印公司所提供的优质服务，故在前期将上海之外地区的打印机售后维修工作外包给专人负责，并由源印公司向专人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用于售后维修服务的日常承包事项及人员管理。江苏盛泽地区系源印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外包给朱某2专门负责的承包区域，针对朱某2的外包服务行为，源印公司按月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江苏盛泽地区的人员招募及管理均由朱某2自行负责，源印公司均未参与管理和约束。闫洪飞称源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超亲自面试并招募，并无事实依据。2.源印公司系为了服务的高效，才允许朱某2将承包地区的人员拉进源印公司的公司群里，以便于源印公司将客户需求直接传达至承包地区的各维修人员，避免中间出现对接差错。关于法定代表人崔超针对群里日志、工资所提出问题，一方面是考虑到工作便利性，才直接＠全体人员，另一方面是考虑到源印公司内部管理层员工自尊心才未在群内直接指名道姓。源印公司从未向闫洪飞发放过任何一笔工资，法定代表人崔超支付给闫洪飞5个月生活补助，完全是出于个人同情心，故此行为并不能直接说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源印公司对闫洪飞进行劳动关系的管理。一审法院认定朱某2不对闫洪飞进行全面劳动管理，与事实不符。3.自闫洪飞于2017年9月17日进入朱某2所承包区域后，源印公司从未使用任何内部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对其进行约束、管理，也未要求闫洪飞进行考勤打卡。一审法院仅凭闫洪飞唯一一张红圈请假截屏即认定源印公司对闫洪飞存在劳动管理关系，过于草率。如果双方真的建立了劳动关系，则闫洪飞于2019年4月24日拒绝朱某2的工作安排后并未来上班，按常理应在其所说的红圈软件上进行请假，但却并未履行任何请假申请，也未来上班，而源印公司也未做任何管理的通知和表示，明显有违常理。此外，闫洪飞申请认定工伤后，劳动行政部门在2020年4月20日出具了中止工伤认定的通知书，但闫洪飞并没有在一审当中提交该通知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源印公司对闫洪飞进行劳动管理并发放工资，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闫洪飞辩称：1.朱某2接受源印公司管理，并在源印公司缴纳社保，源印公司还向朱某2提供公租房的租赁权，此充分反映朱某2是源印公司的骨干技术人员。源印公司有关其公司与朱某2之间属于承包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合理。2.从闫洪飞的入职情况、入职后的考勤管理及工作情况看，闫洪飞与源印公司之间存在管理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闫洪飞在一审中未提交中止工伤认定通知书的原因是当时没有收到，并非故意不提交。且，当时双方也清楚，在源印公司提起诉讼后，工伤认定相应中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源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源印公司与闫洪飞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闫洪飞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源印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裁决，确认闫洪飞与源印公司之间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源印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源印公司陈述：朱某2曾于2014年进入源印公司工作，2015年离职自主创业。2016年起源印公司将苏州地区的售后维修业务承包给了朱某2。由于苏州是试点，比较成熟，故源印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只将苏州的业务承包了出去。另由于朱某2在职期间以源印公司员工的身份租赁了公租房，为了继续租赁该房而在离职后仍通过源印公司为之缴纳社保费，但相关费用都是由朱某2自己承担的。源印公司与朱某2的结算流程为：源印公司接到客户的报修信息后通知朱某2，朱某2派单并安排相关人员维修，维修完成后由源印公司出单收钱，客户将款项打至源印公司账户后，源印公司再与朱某2进行结算。闫洪飞于2017年9月17日由朱某2个人雇佣，源印公司未对闫洪飞进行约束、管理，未要求闫洪飞进行考勤打卡，闫洪飞的工资也由朱某2支付，源印公司与闫洪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源印公司每年于春节前后会支付给朱某2不低于10万元的管理费，由于朱某2为源印公司垫资，故源印公司会根据盈利情况进行分红，但由于公司还处于初始阶段，故还未曾分过红。为证明其主张，源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某2的辞职信、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委托缴纳社保申请、代缴社保协议、公租房受理编号单、公租房租赁合同。2.外包服务合同2份，以证明其将苏州业务外包给了朱某2。3.2020年2月28日源印公司向员工发出的年终总结会议延期通知，源印公司称因为还未与朱某2结算，故朱某2也在该发给员工的通知上签了名。4.售后服务确认单，源印公司称此系朱某2提交的年终结算依据，以此印证闫洪飞为朱某2提供劳务的最晚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次日起闫洪飞休假，同年4月25日朱某2亦未向闫洪飞派单。5.会议记录，以证明因闫洪飞家庭困难，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上旬召集朱某2及源印公司员工蔡某开会，讨论拟与闫洪飞签订劳动合同事宜，源印公司以此印证闫洪飞并非其公司员工。6.朱某2与闫洪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12月29日，朱某2称“工作日志。不要让我每天都提醒”，闫洪飞回复“好的”；2019年4月24日，闫洪飞告知“我调休，在嘉兴还没回盛泽呢明天还要检查”，朱某2回复“你和孙某说只要他批就行，以后这些事情不要和我说了”，闫洪飞答“跟他说了估计睡着啦”，朱某2回复“和我说我批不了工作他安排”。源印公司以此证明朱某2对闫洪飞进行管理。7.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闫洪飞的劳动报酬由朱某2个人账户支付。8.案外人吴某、蔡某的考勤记录，源印公司称此二人系其公司员工，源印公司员工需要考勤，而考勤记录中无闫洪飞，闫洪飞不是源印公司员工。闫洪飞对上述证据1中的公租房受理编号单、公租房租赁合同，证据4、证据6及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闫洪飞陈述：闫洪飞听说源印公司在招技术工，遂至苏州盛泽镇营润大厦五楼应聘，源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超对其进行面试后同意录用，双方约定闫洪飞试用期3个月，期间底薪3,000元，无提成，试用期满后底薪涨至4,500元，另有提成。闫洪飞于2017年9月17日正式上班，工作时间为8时30分至17时，通过红圈通APP打考勤，工作内容为按照派单至客户处进行维修，无维修任务时亦须至公司报到。平时闫洪飞的工作由源印公司经理孙某安排，朱某2则系源印公司技术经理。闫洪飞每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闫洪飞上月全月工资。2019年4月25日，闫洪飞在前往客户处维修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孙某将其送至医院，其在源印公司处最后工作至当日。后闫洪飞就工伤理赔事宜找到崔超，崔超称此事已交予朱某2处理，但朱某2称自己无法决定，让其还是去找崔超，二人相互推诿，闫洪飞只得申请劳动仲裁，至此时闫洪飞才知道工资系从朱某2的个人账户汇出的。为证明其主张，闫洪飞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工资情况；2.源印公司财务负责人朱某1的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12日其因手头紧张而要求预支工资，源印公司财务负责人朱某1个人向其转款；3.微信截图照片一组，以证明其为源印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源印公司管理；4.名为“源印数码主群”的企业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晋升通知，以证明其接受源印公司劳动管理，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微信群信息及聊天记录显示：该群群主及管理员分别为崔超及朱某1，朱某2、孙某及闫洪飞皆为该微信群组成员。崔超在该群中曾发布过如下信息：“朱某2，给我复述下我是怎么交待的？回想下我交待的是否清楚，我要样品干什么？你就这样安排交待做事情？打这种东西给我用来做衣服？”、“技术部所有人员，把外套尺码，按区域，统一报上来，附上姓名，身高，体重。明天我，收不到，尺码的，自己买，12月1日必须，全部工作服。……这个就是为什么我们做事情会出错，因为事情就看一半或者听一半，另一半都是自由发挥我以为！如果自己不想改变天拿你都没办法！兄弟们我们不是小学布置作业，这是工作，请各位完善下职业基础！”、“＠所有人，红圈总部不会在检查，月底后台表格会按每天30扣除，12月1日执行，3天没有日志的扣除全部绩效上限300每月，超过5天的次月工资下调20%以此类推＠上海源印赵会计记录下，做工资时候自己扣不用问我。”、“所有技术部人员请注意，所有维修必须按单执行，任何维修都必须上传单据，2020年1月1日开始没有单据的不记任何绩效，查实无辜（故）记录的当天按旷工扣除当日工资，每月每人必须保底完成15单，低于15单的每低于5单扣20%基本工资至50%止，所有处罚款项平均发放给达标人员。为了公平原则，多劳必须多得，没有公平的计算方式公司永远会处于泥潭，所以人必须严格执行。＠上海源印赵会计拟一份正规通知盖章发公告”、“＠所有人。工资已发，注意查收”。朱某1在该群中曾发布过如下信息：“＠朱某2＠吴某＠田某＠王某，你们分部负责人要起到监管的责任，这些都是钱，要开源节流！浪费是可耻的行为！”。崔超另还于该群内发布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并加盖源印公司公章的晋升通知，分别对王某等5人给予晋升及调薪。5.闫洪飞与崔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内容包括：2019年4月25日崔超表示“闫洪飞，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已经遇到了就其它什么都别想，你安心养病，我会安排时间来看你，你老婆怀孕不能过于操心，你要保持乐观心态让她平复心情”；2019年11月2日崔超询问“小闫，现在恢复的怎么样”，闫洪飞回复“催（崔）总，现在恢复的还可以，我跟朱哥说了月底检查好，就回公司工作”，崔超答“好的，你主要还是看自己身体情况来决定”；2019年11月16日崔超询问“你下个月要上班了吗？你这里我是让会计给你连续发了5个月生活费，本是3个月，我考虑到你孩子刚出生我就给你多追加了两个月，虽然现在盛泽一直亏损转态，但公司有信心未来能做好，月底你身体检查好了如果你还愿意跟随公司的话，公司随时欢迎你，可以先做一些轻的简单的工作慢慢恢复”。6.红圈通APP截图，上显示闫洪飞通过该软件提交工作日志及请假申请，其中2019年2月27日朱某1审批同意了闫洪飞的请假申请，同年4月5日崔超对闫洪飞提交的工作日报作出评论。闫洪飞以此证明其与源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源印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申请工伤认定。源印公司对闫洪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银行交易明细恰可证明闫洪飞的劳动报酬系由朱某2个人支付；源印公司作为服务企业须统一着装，将闫洪飞与本公司员工吴某等都列入企业微信群是为了管理方便，闫洪飞通过红圈通APP提交工作日志也是为了加强工作管控；崔超支付闫洪飞生活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补助，并非工资。一审庭审中，源印公司又称，因为2019年4月24日时闫洪飞拒绝了朱某2的工作安排，此后亦未再来上班，故即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也于2019年4月24日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闫洪飞与源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源印公司称闫洪飞系由承包源印公司业务的朱某2个人雇佣，闫洪飞则认为其与源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是否存立，应依据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劳动者实际上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指令等综合因素予以判断。源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超在其所建立的“源印数码主群”微信群中，对于包括闫洪飞在内的所有成员就提交工作日志、月工作完成量等提出了明确要求，并通知所有员工工资已发；崔超通过评论闫洪飞工作日报的方式对其提出工作要求；在闫洪飞受伤后，崔超关于让会计发放了闫洪飞5个月生活费、若闫洪飞还愿意上班的话公司随时欢迎的表述，以及源印公司财务负责人员朱某1对闫洪飞请假申请进行审批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源印公司对闫洪飞进行劳动管理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身隶属性。反观之，源印公司提交的朱某2与闫洪飞之间的微信中，朱某2告知闫洪飞“和我说我批不了工作他（孙某）安排”之表述，恰反映出朱某2并不对闫洪飞进行全面劳动管理，与源印公司关于闫洪飞系受雇于朱某2之主张不符；而崔超、朱某1于“源印数码主群”微信群中与朱某2的交流内容，可反映出朱某2系作为源印公司的分部负责人对员工进行监督管理的事实。综上，源印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闫洪飞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难以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源印公司称即使确认其公司与闫洪飞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亦已于2019年4月24日因闫洪飞拒绝朱某2的工作安排而终结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结，当事人应作出明确之意思表示并到达对方。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源印公司、闫洪飞均未向对方作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源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还告知闫洪飞已支付了5个月生活费，并表示闫洪飞身体条件允许并愿意上班的话随时欢迎的表述，此与源印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4月24日终结的主张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源印公司该主张无法采信。综上，仲裁委员会确认闫洪飞与源印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源印公司要求确认双方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海源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闫洪飞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源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源印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源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及2018年2月24日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给予朱某2承包费用。2.2014年至2016年期间源印公司的存档资料，证明源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本案有关材料均为真实，之所以显得比较新，是因为源印公司存档文件不经常翻阅的缘故。3.朱某2的企业和个人负担部分的全额社保费用收款凭证，证明源印公司确实为朱某2代缴了2016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4.朱某1于2018年2月12日向包括闫洪飞在内的4位劳务人员支付新年红包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当时朱某1转账支付给闫洪飞的2,000元是源印公司支付给盛泽地区劳务人员的红包，而非闫洪飞所称的工资借支款。5.源印公司在职员工（2人）的工资付款凭单、工资表、维修单及提成核算表证明，证明源印公司在职员工的工资结算及支付都是由源印公司现金（前期）、银行转账（后期）方式发放，并由财务部统一编制。经质证，闫洪飞对源印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源印公司与朱某2之间存在承包或承揽关系；对证据2，源印公司其他存档材料的新旧与该公司一审中所提供材料是否真实，并无直接关联；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相关收款凭证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表单的制表形式也不符公司财务的对应流程；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该2,000元是工资预支款；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源印公司在一审中阐述仅盛泽地区采取承包方式，其他地区人员全部都是劳动关系，由此可看出源印公司并非只有两名员工，故源印公司现仅提供的两名员工的工资转账等材料并不能证明该公司主张。经审查源印公司所提供证据，并结合闫洪飞质证意见，本院对源印公司所提供的证1、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闫洪飞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源印公司一审中提供并经闫洪飞确认真实性的其公司财务朱某1与闫洪飞之间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的微信往来记录包括：“你什么时候上班的？几月几号？”“9/14”“好”（闫洪飞收到朱某1微信转账1,700元）“我们发工资是9月1日至9月30日”“嗯，陈经理跟我说了”。二审中，源印公司对此解释称：朱某2一开始只是帮忙处理一下相关的工作，他也忙不过来，后面对接好以后会整体交给朱某2。二审中，源印公司并陈述：闫洪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是由其公司直接支付的；源印公司向劳务人员发放红包，是由于他们毕竟还是在公司，希望他们能够更好地为公司服务，劳务人员也是一份子，没有差别对待；朱某2从2018年2月开始向劳务工转账支付钱款，是因为前期没有业务，没有招人。二审中，源印公司还表示：闫洪飞入职时，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正好也在盛泽地区的办公室，就打了个招呼，就是问了个好，然后说这边好好工作之类，最多讲一下“我们这里可以会很好发展”，介绍了一下公司而已，并没有面试的流程。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源印公司对闫洪飞被招募后从事其公司所销售产品的售后维修服务工作不持异议，现系以闫洪飞所在区域的售后维修服务业务已外包给朱某2负责，闫洪飞系由朱某2招募及管理，而主张其公司与闫洪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已查明事实显示：闫洪飞入职时，源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盛泽地区办公室中与闫洪飞见面，并让其好好工作；闫洪飞入职后，源印公司将其一并纳入源印公司微信群，与其他源印公司员工一同布置工作任务、进行管理；源印公司不仅向闫洪飞直接支付了2018年2月之前的工资，还在闫洪飞受伤后，向闫洪飞发放生活费；源印公司并还自述朱某2因在前期没有业务、没有招人而自2018年2月开始向劳务工转账支付钱款。上述事实，与源印公司有关闫洪飞系朱某2招募管理之主张显相矛盾，可印证闫洪飞有关其当时至源印公司应聘、与源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虽然朱某2曾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闫洪飞转账支付过部分月份的劳动报酬，但此并不足以成为认定闫洪飞同意与朱某2建立个人雇佣关系的充足依据。故而，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供证据综合考量，本院认为，闫洪飞在源印公司处从事源印公司业务范围内工作，工作期间受源印公司管理约束，源印公司并存在向闫洪飞支付劳动报酬之行为，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符合劳动关系要件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系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源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源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