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东方国际赛车场有限公司，地址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镇战家村。法定代表人：肖伟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籍矢冰，黑龙江金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兴久，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哈尔滨市香坊区成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真，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哈尔滨市香坊区成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黑龙江东方国际赛车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兴久、刘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籍矢冰，被上诉人赵兴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刘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兴久、刘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兴久、刘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东方公司与赵兴久、刘真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东方公司的工程已全部由案外人黑龙江远东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采取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并且双方已结算完毕。赵兴久、刘真自称与东方公司员工口头商定的买卖合同，但即无任何确凿证据予以证实。赵兴久、刘真一审出具的《收据》，其实是东方公司与案外人结算的凭证，因赵兴久、刘真送货到工地，所以才由其持有。一审法院以《工程形象确认单》施工单位签字处有赵兴久、刘真的签名而认定赵兴久、刘真与远东公司均为施工人毫无依据。不仅赵兴久、刘真未如此主张，东方公司更无法认可这一认定事实，东方公司发包的工程施工单位仅为远东公司。赵兴久、刘真从未参与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赵兴久、刘真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其与东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赵兴久、刘真辩称：一、东方公司与赵兴久、刘真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东方公司与远东公司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个合同系不同性质、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案涉《工程形象确认单》上，不仅有远东公司的公章还有赵兴久、刘真的姓名，内容一栏除远东公司的工程项目外还有赵兴久、刘真供货的总数量、总价款的确认。但东方公司与远东公司的合同中并不包括本案赵兴久、刘真供货的内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如果远东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应当经东方公司的同意。远东公司与赵兴久、刘真没有任何关系。同意一审判决。赵兴久、刘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公司给付货款1,140,580.00元；2.东方公司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8年4月16日至实际给付时止的欠款利息；3.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23日，赵兴久、刘真向东方公司供应山皮石，其中赵兴久送山皮石37000立方米，刘真送山皮石20029立方米，合计57029立方米，每立方米20元（含运费），总计货款1,140,800.00元，东方公司给赵兴久、刘真出具了《收据》。此款经赵兴久、刘真数次索要，东方公司拒绝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形成诉讼。2018年2月12日，哈尔滨市东方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黑龙江东方国际赛车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兴久、刘真是否与东方公司形成买卖关系，东方公司是否应给付赵兴久、刘真货款。本案，应认定赵兴久、刘真与东方公司买卖关系存在，东方公司应给付赵兴久、刘真货款。理由：第一、赵兴久、刘真将57029立方米山皮石送到东方公司工地，东方公司员工进行检测、测量后，给赵兴久、刘真出具《收据》，并在《工程形象确认单》上确认赵兴久、刘真所送山皮石价款为1,140,800.00元，应认定双方买卖关系存在，买卖合同成立。东方公司虽辩解该《工程形象确认单》是东方公司给远东公司出具的，是针对远东公司的，东方公司没有与赵兴久、刘真建立任何业务关系。但该《工程形象确认单》中施工单位签字处不仅有远东公司的印章还有赵兴久、刘真的姓名，在《工程形象确认单》内容栏中，除钢构、玻璃幕墙面积、价款外，还有进山皮石：赵兴久37000立方米、刘真20029立方米，价款1,140,800.00元。由此应当认为远东公司与赵兴久、刘真均为施工人，二者地位平等，不存在从属关系。东方公司主张赵兴久、刘真与远东公司存在关系，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东方公司主张赵兴久、刘真与远东公司存在关系，《工程形象确认单》是东方公司和远东公司出具的，是针对远东公司的，赵兴久、刘真的姓名就不应出现在《工程形象确认单》中施工单位签字栏内，只有远东公司盖章即可。第二、东方公司主张与远东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屋面、玻璃幕墙、赛车场垫山坡石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是山坡石，而非山皮石，山坡石与山皮石不是同一种石头，赵兴久、刘真给东方公司送的山皮石应在东方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之外。第三、东方公司主张远东公司已将其与东方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屋面、玻璃幕墙、赛车场垫山坡石施工合同，授权给王超英施工，东方公司已与王超英结算完毕。但从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只能证明法院冻结王超英在东方公司处到期债权，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结算完毕，不能证明东方公司向王超英支付了工程款，更不能证明赵兴久、刘真与远东公司或王超英存在关系。综上，赵兴久、刘真给东方公司送山皮石57029立方米，东方公司已经接收并给赵兴久、刘真出具了《收据》，事实清楚。应认定赵兴久、刘真与东方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双方买卖合同成立。赵兴久、刘真请求东方公司给付货款和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东方公司虽辩解其没有让赵兴久、刘真送山皮石，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已将施工工程承包给远东公司且已结算完毕，东方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工程形象确认单》中，记载进山皮石：赵兴久37000立方米、刘真20029立方米，价款1,140,800.00元。赵兴久、刘真请求东方公司给付货款1,140,580.00元，属自愿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不予调整。判决：一、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兴久、刘真货款1,140,580.00元；二、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兴久、刘真逾期付款利息，以1,140,580.00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案件受理费15,066.00元，由东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兴久举示2018年4月15日《进度拨款申请单》。拟证明：在请款说明一栏标注进山皮石57040立方米乘20元等于1,140,800.00元，工程部主管经理唐维签字。东方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公章看不清楚，无法判断公章的盖章单位。对工程部的主管唐维的签字有异议，因为唐维在2020年10月已经去世，而这份证据在一审当中就已经存在，但是赵兴久并没有向法庭出示，所以签字无法核实真伪。因为请款单位的名称是远东公司向东方公司出具，并不是赵兴久的请款单，所以东方公司结算是与案外人远东公司进行结算。刘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2.赵兴久举示2018年12月29日《山皮土（石）结算单》。拟证明：赵兴久、刘真供货山皮石的数量、货款的金额，东方公司盖章确认。东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进度拨款申请单》的质证意见，盖章单位非东方公司，而且所盖公章为哈尔滨东方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刘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2018年4月15日《进度拨款申请单》及2018年12月29日《山皮土（石）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均为哈尔滨东方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东方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2月12日更名为黑龙江东方国际赛车场有限公司,即出具上述两份证据时哈尔滨市东方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无法判断，并且东方公司工程部主管唐维已去世无法核实其签字是否真实。因此，本院对赵兴久举示的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赵兴久的举证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东方公司、刘真均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赵兴久、刘真与东方公司是否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东方公司应否给付赵兴久、刘真山皮石货款1,140,580.00元。一、关于赵兴久、刘真与东方公司是否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兴久、刘真已实际向东方公司工地送山皮石，东方公司承认赵兴久、刘真举示的《收据》中经手人李加国、王金忠等均系东方公司工作人员，即东方公司也已实际收到赵兴久、刘真送货的山皮石，结合赵兴久、刘真举示的、东方公司出具的《工程形象确认单》中对赵兴久、刘真送货的山皮石的体积、价格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赵兴久、刘真与东方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东方公司关于赵兴久、刘真与东方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东方公司应否给付赵兴久、刘真山皮石货款1,140,58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方公司主张赵兴久、刘真是与远东公司订立的合同，并且主张东方公司与远东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且结算款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山皮石款，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东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东方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屋面、玻璃幕墙、赛车场垫山坡石施工合同》中，具体内容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的山皮石，东方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合同中所述山坡石就是本案诉争的山皮石。因此，一审判决东方公司给付赵兴久、刘真山皮石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6.00元，由黑龙江东方国际赛车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都关红叶审判员 徐 晓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