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秀英，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永茂，女，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楠彬，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红兵，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张生建，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蒋秀英、叶永茂因与被上诉人周洪、原审第三人邓红兵、张生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秀英、叶永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蒋秀英多支付的利息冲抵邓红兵的借款本金，改判叶永茂支付的293200元冲抵周洪借款本金。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360000元。蒋秀英只收到邓红兵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其中360000元是双方将蒋秀英未支付的9个月的利息,每个月40000元计算得出，邓红兵并未向蒋秀英出借过现金。二、蒋秀英每个月支付40000元的利息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得出，并非邓红兵主张的1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故蒋秀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应抵充本金。三、叶永茂向周洪转账293200元系归还的本案还款，蒋秀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叶永茂并不知情，且不能否认叶永茂向周洪还款的事实，故应将该部分转款计入还款金额。 周洪辩称，1.关于本金，邓红兵已经充分陈述，且蒋秀英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已履行完毕1360000元出借义务的事实；2.案涉借款利息是以136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因双方是朋友关系故将零头抹去得出每月利息为40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3.叶永茂向周洪的转款与本案无关，是叶永茂通过周洪向其母亲蒋秀英做生意支付的款项，因蒋秀英直接收款可能存在被划款保全的风险，故通过周洪进行转账，系三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 邓红兵述称，其与蒋秀英在本案1000000元转款之前就存在借款，但是没出具条子，此前的借款是通过张生建向蒋秀英出借，支付的是现金，后蒋秀英还有360000元未归还完毕，就一并在还款承诺书记载。 张生建述称，其与蒋秀英、邓红兵都是朋友，蒋秀英将每月还款支付给张生建，再由张生建向邓红兵支付。 周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秀英支付周洪借款136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决叶永茂对蒋秀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邓红兵向案外人袁晓玲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7年11月8日，蒋秀英与邓红兵签订《还款承诺书》称：承诺人蒋秀英因经营投资需要，向邓红兵借款共计本金1360000元，该款部分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部分以现金方式出借；蒋秀英截止本承诺书签订之日，经与邓红兵核实，确认未还借款本金金额为1360000元；蒋秀英承诺最迟于2018年元月31日前全部偿还完毕上述借款本金，若未在此之前偿还完毕，应按未还金额的24%承担资金年利息，直至偿还完毕之日；邓红兵有权将部分或全部债权（包括利息）转让第三人，第三人受让部分或全部债权后，本人应向受让债权的第三人履行部分或全部还款义务；本承诺书一经本人签署，并交付邓红兵确认即生效；款项以此承诺书为准，此前签署的条据与本承诺内容不一致的以本承诺书为准。另蒋秀英在该承诺书上手写添加内容：“本人向邓红兵2014年6月26日借款时指定的收款人为袁晓玲，账号……，中国建设银行。”二人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 2018年10月11日，邓红兵、蒋秀英及周洪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称：邓红兵将对蒋秀英的债权本金136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周洪，并确认债权转让于2018年10月10日生效，蒋秀英确认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债权通知即日起向周洪履行债务，原保证人对转让之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具体内容以2017年11月8日蒋秀英出具给邓红兵的《还款承诺书》所载内容为准。三人均在该《确认书》上签名捺印，叶永茂亦以保证人身份在该确认书尾部签名捺印。 经周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4日作出（2019）川0108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秀英偿还周洪借款本金136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蒋秀英已向周洪支付的20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叶永茂对蒋秀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秀英、叶永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4352号民事裁定书，因蒋秀英、叶永茂在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蒋秀英已通过张生建向邓红兵支付利息共计1200000元，但邓红兵对具体金额未认可，张生建又拒绝到庭说明情况，为避免发生新的纠纷，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建议一审法院追加张生建作为本案第三人；据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的过程中，蒋秀英、叶永茂举出自称是蒋秀英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无首页也无页码，起于2014年7月15日，止于2017年8月29日，但缺少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3日、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8月6日期间的明细；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每月26日左右向张生建账户转款40000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每月在不同日期向张生建账户转款超过40000元，多为90000元和110000元；之后在2017年1月和2017年8月向张生建账户转款98000元和100000元。蒋秀英称其中每笔有40000元是转账张生建代为支付给邓红兵的利息，合计30笔，共计1200000元，佐证其答辩主张，并认为如以1360000元为基数按3%月息计算，每月利息并非40000元，月利率测算也不足3%，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计息习惯，故邓红兵陈述不实。对此邓红兵认可已收到该1200000元利息，认可每月利息去零取整后约定为40000元，坚持其答辩主张，认为该证据不能推翻《还款承诺书》中双方确认的内容。张生建则述称，因蒋秀英的转款涉多人，其在收款后随即按蒋秀英指令代为支付给相关人员，从无截留情况；因只代转账，故对于蒋秀英与邓红兵等人的借款、计息、付息、欠息等情况并不清楚。 蒋秀英、叶永茂还举出叶永茂名下手机转账截图和微信截图，主张叶永茂分五次于2018年分别在10月19日、10月22日、11月7日、11月21日、12月25日向周洪转款70000元、14200元、50000元、150000元、9000元，合计293200元；另于2018年10月18日向周洪支付现金100000元，合计393200元。周洪举出的与蒋秀英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情况说明书》记载：2018年10月19日、11月7日、11月21日叶永茂向周洪转款共计270000元，此款用于蒋秀英生意经营，蒋秀英已亲收，特此说明，以免与中间人周洪产生任何纠纷；由此证明上述转款与本案纠纷无关。叶永茂质证主张蒋秀英签订的该情况书与自己无关。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周洪举出的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确认书、转账凭条、情况说明书，蒋秀英与叶永茂举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微信截图，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三人邓红兵出借给蒋秀英的借款本金是1360000元还是1000000元。首先，虽然邓红兵只举出1000000元的支付凭证，但是其与蒋秀英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和《债权转让确认书》共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360000元，并载明“部分以现金方式出借”，没有记载其中360000元为欠付利息的累计。其次，从2014年6月26日1000000元转款至2017年11月8日签订《还款承诺书》，两者时间相距40个月多，蒋秀英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时间从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29日为37个月多，且缺少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3日、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8月6日期间明细时间为8个月多，蒋秀英有条件举出完整的明细却未举出，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查实该期间是蒋秀英主张的没有案涉转款，还是邓红兵主张的仅免息几个月或可存在案涉转款，应作不利于蒋秀英的事实推定。再次，蒋秀英与张生建的身份证地址完全一致，结合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蒋秀英在统计的30笔转款外还另有向张生建的转款，且该30笔转款有26笔实际转款金额均超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蒋秀英与张生建之间的转款及陈述不宜用于推断蒋秀英与邓红兵之间的约定内容。最后，周洪已以《还款承诺书》证明有360000元借款本金系现金给付，蒋秀英要反驳自己签署确认的承诺书内容，应自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所举账户交易明细只是单方解读意见，并非直接证据，且存在缺损，故仅凭该明细显然不足反驳自己签署确认的《还款承诺书》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60000元。邓红兵将对蒋秀英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周洪，为此三方签署《债权转让确认书》，蒋秀英应当按约向新的债权人即周洪履行债务，偿还借款本金1360000元，并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支付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于周洪在原一审认可的蒋秀英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应予扣除。 关于叶永茂的连带保证责任。叶永茂以保证人身份在上述《债权转让确认书》上签字，虽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当对蒋秀英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至于叶永茂抗辩已给付周洪393200元，因其中100000元现金偿还没有证据支撑，有转账的293200元经周洪举出《情况说明书》，能够证明该293200元转款中有270000元实为周洪作为中间人代收后支付给蒋秀英，且经各方庭审陈述蒋秀英与叶永茂为母女，二人不仅身份证地址也相同，本案应诉还聘请同一律师，反映出二人亲密度明显高于周洪，由此一审法院采信《情况说明书》记载内容，认定该293200元转款与本案无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蒋秀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洪借款本金1360000元；并支付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360000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蒋秀英已经向周洪支付的20000元利息应予扣除。二、叶永茂对蒋秀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蒋秀英追偿。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蒋秀英、叶永茂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依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蒋秀英于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向张生建转账30笔，具体金额详见下表：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1                       2014.07.26                       40000                       16                       2015.10.21                       110000                               2                       2014.08.25                       40000                       17                       2015.11.23                       110000                               3                       2014.09.27                       40000                       18                       2015.12.21                       110000                               4                       2014.10.25                       40000                       19                       2016.01.12                       110000                               5                       2014.11.20                       90000                       20                       2016.03.01                       110000                               6                       2014.12.20                       90000                       21                       2016.03.21                       126000                               7                       2015.01.21                       90000                       22                       2016.04.23                       126000                               8                       2015.02.17                       90000                       23                       2016.05.24                       90000                               9                       2015.03.20                       90000                       24                       2016.06.23                       90000                               10                       2015.04.21                       110000                       25                       2016.07.27                       90000                               11                       2015.05.22                       110000                       26                       2016.08.30                       90000                               12                       2015.06.20                       410000                       27                       2016.09.30                       90000                               13                       2015.07.22                       98000                       28                       2016.10.28                       98000                               14                       2015.08.21                       98000                       29                       2017.01.24                       98000                               15                       2015.09.26                       98000                       30                       2017.08.17                       100000                原一审庭审中周洪自认其受让债权后蒋秀英仅向其支付了20000元利息。 二审调查中，蒋秀英、张生建、邓红兵一致陈述，蒋秀英将每月应向邓红兵归还的利息支付至张生建处，由张生建转交给邓红兵；张生建每次收到蒋秀英的上述转款后将其中40000支付给邓红兵，共30笔，总计120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邓红兵陈述案涉借款本金为1360000元，而蒋秀英陈述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其中360000元为利息结算而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支付，邓红兵在本案一审中陈述1000000元系转账、360000元系现金支付；但在本案二审调查中邓红兵又陈述360000元系此前出借给蒋秀英尚未归还完毕的款项，邓红兵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同时，邓红兵在本案二审调查中陈述360000元发生在1000000元转款之前，其委托张生建出借并收取还款本息，而张生建开始对此称记不清楚了，后又称是邓红兵与蒋秀英直接发生的故不清楚该事实。故此，邓红兵与张生建的陈述并不一致，不能印证向蒋秀英出借360000元现金的事实，而蒋秀英亦不认可该事实，称在案涉1000000元转款之前其与邓红兵未发生过借款关系。其次，根据蒋秀英的陈述，其向邓红兵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4%，每月利息为40000元，从出借之日2014年6月至约定的还款之日2018年1月共计43个月，蒋秀英实际支付了30个月的利息，有13个月的利息未支付，故双方协商邓红兵免去蒋秀英4个月的利息支付义务，还需支付9个月的利息共计360000元，加上借款本金1000000元，共计1360000元，由蒋秀英在《还款承诺书》中进行确认。结合蒋秀英每月委托张生建支付40000元利息，实际支付了30个月共计120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蒋秀英的上述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再次，邓红兵未举证证明其与蒋秀英此前存在借款关系且尚存360000元借款本金未归还，亦未就现金支付360000元的款项来源、交付时间、地点等现金支付细节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交付360000元现金的主张不予采纳。蒋秀英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虽载明借款本金为1360000元，但除1000000元转账外，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实际支付360000元现金的事实，邓红兵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0000元。 二、关于叶永茂向周洪的转款293200元是否为本案还款的问题。叶永茂主张其向周洪的转款系履行保证义务归还的案涉借款，周洪称系作为中间人代收后交给了蒋秀英。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周洪称因叶永茂担心将款项直接转入蒋秀英银行卡后被冻结，故将款项转至其账户后由其转交给蒋秀英。本院认为，蒋秀英与叶永茂系母女关系，如叶永茂担心向蒋秀英银行账户转款被冻结，完全可以直接向蒋秀英交付现金，不存在需要通过周洪中间转交的必要性。并且，周洪系蒋秀英、叶永茂的债权人，在尚有借款未归还完毕的情况下通过债权人转交款项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周洪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二审调查中，周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周洪收到叶永茂转款后即将290000余元取现交付蒋秀英，因蒋秀英否认收到周洪现金交付的上述款项，法庭要求周洪将取现流水等证据庭后提交，但周洪提交多份向蒋秀英的银行转款凭证，转款时间及金额均与叶永茂的上述转款不符，总金额也不足290000余元，达不到周洪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周洪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蒋秀英出具《情况说明书》载明已收到周洪作为中间人交付的270000元，蒋秀英称系因周洪提出再次向其出借270000元故要求其出具，但蒋秀英出具《情况说明书》后，周洪并未向其交付270000元。如上所述，周洪未举证证明其收到叶永茂转款后向蒋秀英支付270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叶永茂因在《还款承诺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故其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直接向债权人周洪归还款项系其履行保证人的义务。蒋秀英与叶永茂虽系母女，但在本案借款关系中，蒋秀英作为债务人、叶永茂作为保证人，债务人蒋秀英无权决定保证人叶永茂的还款行为及还款性质，即便《情况说明书》是蒋秀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也不能及于叶永茂。同时，周洪亦未举证证明蒋秀英出具《情况说明书》取得了叶永茂的同意或授权，故本院对叶永茂关于其向周洪的上述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4万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具体还款本息金额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据实计算，蒋秀英支付的金额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应抵充本金，其中支付的利息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但不足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不抵扣本金，不足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补齐。依据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蒋秀英向邓红兵支付了1200000元、向周洪支付了20000元利息，叶永茂向周洪归还了293200元进行计算，截至2018年12月25日蒋秀英尚欠借款本金474854.70元、利息1615.93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018年12月25日后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4854.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故本院对周洪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蒋秀英、叶永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 二、蒋秀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洪归还借款本金474854.7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1615.93元，2018年12月26日后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4854.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叶永茂对蒋秀英的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蒋秀英追偿； 四、驳回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周洪负担11090元，蒋秀英、叶永茂负担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周洪负担11090元，蒋秀英、叶永茂负担5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余 梦 影                            序号                       尚欠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按年利率36%算利息                       尚欠利息                       还款金额                       应抵充本金                               1                       1000000.00                       2014-6-26                       2014-7-26                       19726.03                       29589.04                       0.00                       40000.00                       10410.96                               2                       989589.04                       2014-7-26                       2014-8-25                       19520.66                       29280.99                       0.00                       40000.00                       10719.01                               3                       978870.03                       2014-8-25                       2014-9-27                       21240.14                       31860.21                       0.00                       40000.00                       8139.79                               4                       970730.24                       2014-9-27                       2014-10-25                       17872.07                       26808.11                       0.00                       40000.00                       13191.89                               5                       957538.35                       2014-10-25                       2014-11-20                       16369.97                       24554.96                       0.00                       40000.00                       15445.04                               6                       942093.31                       2014-11-20                       2014-12-20                       18583.76                       27875.64                       0.00                       40000.00                       12124.36                               7                       929968.95                       2014-12-20                       2015-1-21                       19567.57                       29351.35                       0.00                       40000.00                       10648.65                               8                       919320.29                       2015-1-21                       2015-2-17                       16321.08                       24481.63                       0.00                       40000.00                       15518.37                               9                       903801.92                       2015-2-17                       2015-3-20                       18422.70                       27634.05                       0.00                       40000.00                       12365.95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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