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女，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3，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霞，山东荣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业，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魏某2，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原审被告：魏某4，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魏某1因与被上诉人魏某3、原审原告魏某2、原审被告魏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王玉美名下位于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户的房屋；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一)涉案房屋系王玉美购买楼基后，基于拆迁利益所得，属于王玉美的合法遗产，上诉人享有法定继承权。关于涉案房屋属于王玉美的遗产，各继承人均无异议。1.涉案房屋是基于王玉美在社区内并无宅基地，王玉美有资格申请拆迁安置房，在其缴纳楼基款后取得。根据《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中一户一宅的规定，涉案房屋应为王玉美所有。2.王玉美完全有能力支付13000元的楼基款。上诉人父母有收入来源，其父生前干门卫工作，母亲王玉美一直打零工，还有子女平时的赡养费，村里定期发放生活补贴。因此，王玉美有能力支付楼基款。上述事实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再审听证程序(2020鲁02民申249号)中已经查证。3.作为企图独占涉案房屋的魏某3也认可涉案房屋系王玉美遗产。魏某3多次找到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要求签订放弃继承的协议，其在(2018)鲁0282民初11459号案件中提交了2018年签订的带有魏某4、魏兆英、魏某2三人签字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涉案楼基的单据持有人为王玉美。该证据表明各位继承人，特别是魏某3认可涉案房产楼基购买者及持有者是王玉美，涉案房屋为王玉美遗产。4.即墨国际商贸城管理委员会作为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办理的行政机关，其出具的选房确认书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室”，被搬迁人是王玉美，被上诉人魏某3仅是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以登记为准，如果王玉美在世，涉案房屋最终的产权登记人就是王玉美。即墨国际商贸城管理委员会作为拆迁安置房屋办理的行政主管机关，严格按照规定依法依规办事，不存在随便顶名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认为魏某3作为代理人选取的涉案房屋是王玉美去世之后确定的，就不能认定为王玉美的遗产，显然是错误的，不利于化解矛盾，解决纠纷，各继承人的合法性权益得不到保障。1.涉案房屋是王玉美购买楼基后，基于拆迁利益所得，受到法律保护。上述拆迁利益不因王玉美去世而消灭，而是转化为王玉美的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城市化进程中存在大量的拆迁，但不曾发生因为被拆迁人在选房前去世，就失去了拆迁利益的事件。2.不管是否存在魏某3顶名购房，王玉美的拆迁利益及基于拆迁利益获取涉案房屋是确定无疑的。上述拆迁利益及获得涉案房屋的权利已经行政主管机关即墨国际商贸城管理委员会予以确认。3.基于王玉美购买楼基，进而获得拆迁房屋(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户的房屋)。是王玉美的合法权利。王玉美去世后，上述财产转化为遗产是具体明确的。4.一审法院认为选房发生在王玉美去世之后，就消灭王玉美的拆迁利益，进而否定王玉美遗产的存在，最后导致继承人无法继承父母遗留的合法遗产。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最终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13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享有依法分割并继承涉案房屋的权利，被上诉人魏某3企图独占涉案房屋是不能成立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已经明确魏某3对于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三)本案中除魏某3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属于王玉美遗产，要求依法分割。1.魏某3企图独占房屋，通过诉讼形式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案号：(2018)鲁0282民初11459号)。但最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不存在顶名审批楼房的意思表示，驳回魏某3的全部诉请。魏某3企图独占房屋的目的没有实现。本案中，魏某3依旧企图独占的原因系其为独占房屋而缴纳了部分费用，但这只是一个债权，不能对抗物权。2.魏兆英表示将应得份额，由魏某3继承。3.魏某1、魏某2、魏某4均要求依法分割。(四)物权不同于债权，王玉美拆迁所得的房产应当依法予以继承并分割，魏某3所谓的支付的房款属于债权，不能阻挡遗产的分割与继承。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对于魏某3的代理人身份及最终确认的拆迁补偿房屋并无异议且要求依法继承并分割，于法于理有据。1.魏某3在确权纠纷中的一审、二审、再审中均表示280530元的房款是自己缴纳的，但是在本次庭审中魏某3申请的证人姜某称购房款是自己缴纳的。前后矛盾突出。魏某3在确权纠纷二审中称购买楼基两处，在本案中申请证人作证，证人称其购买楼基四处。魏某3申请的证人证言及证明材料可以随着案情进展随时变化，甚至于证人不在现场却能证明现场情况的发生。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魏某3故意混淆事实，侵害各继承人的合法权利。2、魏某3缴纳的款项仅是债权，不能阻止继承人依法分割遗产。单据持有人、购买人、被拆迁人均是王玉美，魏某3仅是作为继承人之一代为办理拆迁选房事宜。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对于魏某3代理人身份及最终确认的拆迁补偿房屋并无异议且要求依法分割，于法于理有据。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违法法定程序。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至今未调取，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王玉美、魏某3的拆迁安置、补偿资料，但该证据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至今未调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且违反法定程序。魏某3提起的确权纠纷案件经历一审、二审、再审，已经明确不存在顶名审批楼房的意思表示，涉案房产也并非魏某3所有。涉案房产是基于王玉美的购买楼基的资格，缴纳款项后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属于王玉美的合法遗产。因此，各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并分割。 魏某3辩称：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系王玉美购买楼基，基予拆迁利益所得，属于王玉美的遗产，无事实依据。王玉美生前并没有购买楼基，楼基是魏某3于2003年购买的。王玉美于2016年2月16日去世，去世时并没有留下任何房产和财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被继承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王玉美去世时涉案房产根本不存在，故涉案房屋不属于王玉美的遗产。1、本案涉案房产亦不属于王玉美生前所有财产拆迁所得的拆迁利益。在2003年魏某3在村委的允许下出资26000元审批二块楼基地想自建房屋，但后期政策原因，不允许审批楼基地，故魏某3楼基地没有审批成功，但缴纳给村委的26000元未退还。魏家村拆迁时为了能够顺利拆迁，魏家村村委会与开发商协商，及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达成一致意见，拥有缴费单据的村民可以以成本价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从开发商手中购买100平米以下的房产一套（俗称单据房），魏某3持有缴费单据才有资格购买房产，购买房屋的资格是拥有缴费单据而非楼基地（实际上国土部门并没有审批楼基地）。魏某3自己出资280534元购买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并非王玉美生前自有合法财产拆迁所得，故不属拆迁利益，不属于王玉美的遗产。2、即墨国际商贸城管理委员会并非是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机关。涉案房产虽选房但未经房管部门确权登记在王玉美名下，不属于王玉美遗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没有办理任何不动产登记，并非登记在王玉美名下，若法院将该房产认定为王玉美的遗产，那么法院实际上间接将该房产确认归王玉美所有，该认定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同时，本案系继承权纠纷，非物权确认纠纷，法院亦不能超越职权直接或间接确认涉案房屋属于王玉美的遗产。3、青岛市中级人民发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10160号判决书及2020鲁02申249号民事裁定书。该判决仅能证明魏某3的诉请被驳回，未被法院支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王玉美遗产。两份法律文书中均认为购房行为有违国家法律政策的规定，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遗产，又与继承法遗产是被继承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的规定相冲突，无疑是将不合法的行为直接确认为合法。中院的判决书及裁定也并没有确认王玉美对涉案房屋的享有所有权，属于王玉美的遗产。4、涉案房屋系魏某3以拥有缴费单据为资格，以自己全部出资购买。因涉案房屋问题导致被告兄弟姐妹反目、对簿公堂、亲情不在。故被告魏某3已向魏家村委会提出，申请将其出资的审批楼基款和购房款及利息返还给被告魏某3，魏某3退还该房屋，此时正在办理之中。魏某3认为涉案房产不是王玉美的遗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王玉美名下位于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户的房屋。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的母亲王玉美于2016年2月10日去世，王玉美名下留有位于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户的房屋遗产一处。被告魏某3曾多次找到原告和被告要求放弃继承权，原告不同意，被告魏某3竟不顾手足情谊提起诉讼，将原告和被告诉至法院，称母亲王玉美系顶名买房，要求确认王玉美名下的房屋归其所有，该案最终经过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0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魏某3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作为王玉美的子女，同样尽了赡养母亲的义务，并且都没有依法被剥夺继承权的情形，有权继承母亲的遗产，该遗产现由被告魏某3私自占用，原告与被告因房屋继承问题发生争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一审院认定事实：1.魏球业与王玉美系夫妻关系，王玉美于2016年2月10日去世，魏球业先于王玉美去世。魏球业与王玉美生前共同育有七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魏兆祥、次子魏兆俊、三子魏某4、四子魏某3、五子魏某2，长女魏兆英、次女魏某1。长子魏兆祥已在王玉美去世之前去世多年，留有一子魏宁。次子魏兆俊于2004年10月5日去世，生前单身无子女。在一审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459案件中，魏兆祥之子魏宁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亦不参与涉案房屋继承。经法院调查，魏兆英也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其应得份额全部给被告魏某3。2.2003年，魏某3向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魏家村村民委员会购买楼基两处，每处楼基13000元，共交纳26000元，并由村委为其出具付款凭证一份。2018年7月27日，被告魏某3所购买的两处楼基中的其中一处由其母亲王玉美顶名购买拆迁安置房屋一处，被告魏某3作为王玉美的代理人选取拆迁安置房屋一处，房屋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户。被告魏某3于2018年9月19日将房款280530元存入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中心。3.2018年12月7日魏某3以魏兆英、魏某1、魏某2为被告、魏某4为第三人向法院请求确认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西区14号楼3单元401户房屋为魏某3所有，案号为（2018）鲁0282民初11459号。《协议书》一份，载明“母亲：王玉美儿子：魏某3因村庄批房现经母亲王玉美与儿子魏某3协商同意，儿子魏某3让母亲王玉美顶名申批楼房一处，所用单据号0027192，面额13000元整。用母亲王玉美名字申批下来的楼房都由魏某3出资，房子归魏某3所有，与母亲王玉美的其他子女无任何关系。证明人：刘洵（捺印）、魏兆臣（捺印）、单杨明（捺印）母亲：王玉美（捺印）儿子：魏某3（捺印）2013年7月3日”。魏某3称该协议书内容系委托他人书写，后由其母亲王玉美在名字处捺印，事后魏某3持协议书到村委会找到证明人分别签字捺印。2019年7月22日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282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位于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楼****房屋归魏某3所有。魏某4、魏某1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问题是：魏某3是否可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魏某3主张母亲顶名购房，实际交款人是魏某3，所以魏某3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在借名买房中，如果登记权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已经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故登记权利人是唯一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借名人与登记权利人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效力，借名人不能根据借名买房协议的约定直接取得房屋所有权。在实践中的借名买房往往是出于对国家法律、政策的规避，借名人往往是不具有购房人资格，如果当事人之间通过借名买房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实际上是对法律或者政策的架空，有违“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的原则。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借名人只享有对登记权利人的债权，并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故魏某3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另，魏某3提交王玉美与魏某3的协议证明双方有借名买房的约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协议书的证明人刘洵、单杨明、魏兆臣没有看到王玉美在该协议书签字，魏某3认可王玉美签字是他人代签，王玉美指纹较模糊，难以辨认。法院认为，据此证明王玉美有与魏某3协议顶名审批楼房的意思表示依据不足。2019年12月1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02民终10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某3的诉讼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01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4.在审理中，被告魏某3称要将诉争房屋交回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魏家村村民委员会，要回自己所交给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魏家村村民委员会的款项。原告魏某2、被告魏某4同意被告魏某3的意见。原告魏某1不同意被告魏某3的意见，称诉争房屋是王玉美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房屋是否属于王玉美的遗产。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在王玉美死亡之前，魏某3向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魏家村村民委员会购买楼基两处，每处楼基13000元，共交纳26000元。对于2013年7月3日魏某3与母亲签订的顶名审批楼房协议书，因该协议书的证明人刘洵、单杨明、魏兆陈没有看到王玉美在该协议书签字，魏某3认可王玉美签字是他人代签，王玉美指纹较模糊，难以辨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02民终10160号民事案件中认定王玉美有与魏某3协议顶名审批楼房的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玉美死亡时留下合法财产。2、王玉美死去世后，虽然被告魏某3于2018年7月27日以王玉美名义顶名购买诉争房屋，被告魏某3作为王玉美的代理人选取诉争房产，但因该行为发生在王玉美去世之后，不能认定诉争房产为王玉美的遗产。综上，原告所诉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某1、魏某2对被告魏某4、魏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魏某1、魏某2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此前魏某3起诉对涉案房屋确权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魏某3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王玉美因享有的拆迁利益而获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王玉美已经去世，因此该涉案房屋应系王玉美的遗产，考虑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价格的意见，本院认定该房屋价值90万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继承涉案房屋是否应予支持。我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具体到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魏某3以其母亲王玉美顶名购买拆迁安置房屋，此前生效的裁判文书明确否认魏某3对该房屋享有物权，因此，依据涉案房屋所登记的被拆迁人为王玉美，而王玉美已去世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上诉人所主张涉案房屋属于王玉美遗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因魏某3购买楼基、交纳房款等行为才得以王玉美的名义获取了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魏某3对涉案房屋的取得做出了重大贡献，在分配该遗产时应当多分。综合考虑现魏某3实际占有控制、使用该涉案房屋，该房屋价值90万元，为取得该房屋魏某3前期出资近30万元，案外人魏兆英所应继承的份额同意转给魏某3等因素，本院认为，该涉案房屋应由魏某3继承，但魏某3应当分别向魏某1、魏某2、魏某4每人给付房屋补偿款7万元。魏某3抗辩该房屋不属于王玉美遗产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魏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青、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即墨国际商贸城片区店子安置区****楼****房屋由魏某3继承iv> 三、魏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给付魏某1、魏某2、魏某4每人7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魏某1、魏某3、魏某2、魏某4各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