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太史大街民杨国际1号楼906室，现营业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门口现营业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韩原路东营市场门口。法定代表人：党煜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蔚世苗，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法，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24日，住陕西省韩城市，村民王仲法，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24日，住陕西省韩城市芝川镇华池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莎，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生于2002年2月15日，住陕西省韩城市，村民王璐阳，男，汉族，生于2002年2月15日，住陕西省韩城市西庄镇杨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伟，韩城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平，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15日，住陕西省韩城市，村民王艺平，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15日，住陕西省韩城市西庄镇杨村**，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侠，女，汉族，生于1977年5月30日，住陕西省韩城市，村民刘佩侠，女，汉族，生于1977年5月30日，住陕西省韩城市西庄镇杨村**，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换生，男，汉族，生于1953年1月28日，住陕西省韩城市，村民刘换生，男，汉族，生于1953年1月28日，住陕西省韩城市西庄镇东庄村**，村民。上诉人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开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仲法、王某某王璐阳、王艺平、刘佩侠、刘换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开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党煜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蔚世苗、被上诉人王仲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开心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签署的《入职承诺书》中明确表明：无论骑手本人是否违反公司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由骑手本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签署的《入职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入职前已经详细讲解和说明了该条款的重要性，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也明确表示知晓和明白利害关系，法院应当充分尊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的合意，判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王仲法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数额有误。（1）医药费。韩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上诉人王仲法投保，一审已经查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已支付医药费10万元。《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资会议纪要》中规定：“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劳动者获得第三人支付的损害赔偿后，仍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但就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基金可以拒绝支付”。根据前述规定可知法律本意为工伤辅以民事赔偿，应保证足以支付医药费总额，工伤和民事赔偿虽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同时提出，但是所获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医药费总额，法律的目的是保障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而非从中获利。一审未将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医药费予以核减错误。核减后医药费总额为166386.61元，扣减交强险范围内的10000元，下余医疗费156386.61元，按90%比例计算为140747.95元。（2）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如需多人陪护需要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明确意见，方可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仲法住院124天，护理费每日为80元，护理费应为6560元。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为16480元，数据核算错误。（3）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交通票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酌情认定数额为7500元，认定数额过高，应确认为2000元。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承担连带责任，车辆所有人刘换生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车辆所有人为刘换生，即投保义务人为刘换生，其未按照规定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车辆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应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王某某王璐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未使用公司指定车辆,亦未为其所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过失，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在全部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仲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某某王璐阳所驾驶的机动车虽系刘换生购买，但由王某某王璐阳使用，王某某王璐阳应承担投保义务，原审认定王某某王璐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2、小开心公司是王某某王璐阳的用工单位，案涉交通事故也是王某某王璐阳在执行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小开心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王仲法所在单位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赔偿的10万元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冲突，不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核减。4、关于护理费，王仲法的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上明确记载了留陪人数，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参照医嘱记载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正确。5、关于交通费，王仲法因转院就医发生交通费用，因票据保存不全，只能仅主张留存票据的金额7875.4元，其中仅两份陕西省西安市急救中心盖章出具的急救车收费票据即计7500元，票据记载时间、次数、往返地点、急救人员姓名与王仲法就医情况相符，应予支持。其认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辩称：1、王某某王璐阳签订的承诺书中的相关约定违反侵权责任法34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2、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答辩同王仲法观点。3、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某某王璐阳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适用法律条文不正确，王某某王璐阳与上诉人不是雇佣关系，不能根据雇佣关系承担连带责任。4、车辆虽系王换生购买，但已经将车送给王某某王璐阳了，发生事故责任应由王某某王璐阳承担。王仲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王艺平、刘佩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7875.4元、辅助器具及用品费16772.19元、护理费30720元、误工费12800元，共78167.59元。2、请求判令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王艺平、刘佩侠共同赔偿原告下余损失医疗费26138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20元、营养费2560元、复印费37元，共计269103.61元的90%即242193.25元。3、请求判令被告刘换生、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2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第一项中护理费由30720元变更为27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20时20分，被告王某某王璐阳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韩城市新城区桢州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汇丰企管门前时，将沿桢州大街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原告王仲法撞倒，致王某某王璐阳、王仲法受伤，一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4日，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韩公交认定【2019】第195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王璐阳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仲法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韩城市人民医院 救治，后又转院至陕西省人民医院等处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急性特重度开放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顶骨、左侧颞骨、蝶骨，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左侧，脑脊液鼻漏，头皮撕裂伤：后枕部，头皮血肿：双侧顶枕部及左侧颞部；2、肺栓塞；3、重症肺炎；4、肺不张；5、呼吸功能衰竭；6、双下肢血栓形成；7、电解质紊乱。从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原告共住院治疗124天。另查明，原告王仲法系韩城市招商区城建管理处环卫工人。被告王某某王璐阳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被告小开心公司，担任骑手（外卖送餐员工）。被告王艺平系被告王某某王璐阳之父，被告刘佩侠系被告王某某王璐阳之母，被告刘换生系被告王某某王璐阳外祖父。案涉事故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系被告刘换生购买，后交由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管理使用，该车辆未投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给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小开心公司给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对下列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271386.61元，有其提供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件经核算金额为132802. 92元;另，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复印件13张，合计金额为138583.69元，该部分票据原件保存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系韩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环卫工人（包括原告）投保，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给原告赔付医疗费100000元，其他机构给原告报销医疗费5000元。本院审查认为，保险公司给原告赔付医疗费与本案系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0元应计入医疗费中；但根据相关规定，其他机构给原告报销的医疗费5000元，应在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综上，医疗费认定为266386.61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120元，可按实际住院124天每天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960元。3、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2560元，根据原告伤情，结合住院病案医嘱记载，可按住院124天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认定为248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27360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医疗机构医嘱记载，可按原告住院期间2019年12月12日至12月13日、2020年1月7日至2月16日每天留陪3人、其余住院期间每天留陪1人、每人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认定为16480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2800元，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按其事故发生前月平均收入2097.50元、事故发生后月平均收入1780元、月平均收入减少317.50元、误工期按住院124天计算，误工费认定为1312.33元。6、关于辅助器具及用品费用。原告主张16772.19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均系收款收据，不符合相关规定，且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采信。7、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7875.40元，各被告质证后对原告出示的部分票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原告伤情及就医治疗情况，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7500元。8、关于复印费。原告主张37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王仲法各项损失共计299118.94元，被告王某某王璐阳垫付原告款项为5000元，被告小开心公司垫付原告款项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王某某王璐阳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原告王仲法受伤等交通事故。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事故致原告王仲法受伤，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对原告王仲法的有关损失，被告小开心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该车辆由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管理使用，故依相关法律规定，应首先由车辆投保义务人被告王某某王璐阳及用人单位被告小开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小开心公司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庭审中，被告小开心公司辩称，员工入职时签署的承诺书承诺：知悉安全制度和公司管理条例，凡骑摩托车驾照不全的，发生交通事故与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王某某王璐阳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对被告小开心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系被告小开心公司员工，原告要求王某某王璐阳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某王璐阳虽在事故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但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按照相关规定，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艺平、刘佩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案涉事故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虽系被告刘换生购买，但由被告王某某王璐阳管理使用，王某某王璐阳为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原告要求被告刘换生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某某王璐阳及被告小开心公司垫付原告的款项，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仲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6638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16480元、误工费1312.33元、交通费7500元，合计299118.94元。由被告王某某王璐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仲法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480元、误工费1312.33元、交通费7500元，合计35292.33元（已付5000元），被告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已付5000元）；原告王仲法下余损失医疗费25638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2480元，合计263826.61元，由被告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37443.9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仲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5元（原告实际预缴1105元，其余缓至执行阶段缴纳），减半收取3052.50元，由原告王仲法负担454.50元，被告王某某王璐阳负担338元，被告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韩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环卫工人（包括王仲法）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国寿附加绿洲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仲法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主张工伤保险赔偿10万元医疗费是否应当扣减；3、小开心公司、王某某王璐阳、刘换生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上诉人对护理费标准认可，仅对人数提出异议。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审参照韩城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记载12月12日至12月13日、2020年1月7日至出院日需“留陪3人”的实际认定护理人员人数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护理人员应按住院期间每天1人计算的理由，与医疗机构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王仲法在治疗过程中曾多次转院治疗及支付救护车费7000元的事实，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为7500元妥当且符合案情实际，上诉人主张应认定为1500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韩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王仲法投保的保险系人身意外商业保险，事故发生之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系依据商业保险合同而并非社会工伤保险，向被保险人王仲法给付了相应保险金，但该部分费用王仲法仍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小开心公司以王仲法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为由主张应对医疗费数额予以扣减，与王仲法获得商业保险赔付的基本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某某王璐阳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王仲法受伤，产生相关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王某某王璐阳系小开心公司员工，交通事故也是王某某王璐阳在履行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审认定小开心公司对王某某王璐阳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正确。关于王某某王璐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王某某王璐阳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其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理应预见发生事故的风险，但其仍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导致发生事故，故其对于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王某某王璐阳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王某某王璐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该车辆由王某某王璐阳实际所有和使用、也是为小开心公司进行快递送餐业务的交通工具，故王某某王璐阳、小开心公司均系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小开心公司提出王换生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小开心公司提出王某某王璐阳签订的《入职承诺书》约定骑手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由骑手本人承担的问题，系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双方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仲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6638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16480元、误工费1312.33元、交通费7500元，合计299118.94元。由王某某王璐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仲法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480元、误工费1312.33元、交通费7500元，合计35292.33元（已付5000元），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已付5000元）；王仲法下余损失医疗费25638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2480元，合计263826.61元，由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37443.95元，王某某王璐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仲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王仲法实际预缴1105元，其余缓至执行阶段缴纳），减半收取3052.50元，由王仲法负担454.50元，王某某王璐阳、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1元，由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7元，王某某王璐阳、韩城小开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邢  维  利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静  1 /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