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长霞，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长勇，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涛，滨州经济开发胜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春，女，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涛，滨州经济开发胜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邹长霞因与被上诉人邹长勇、颜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长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20)鲁16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改判邹长勇、颜春共同归还邹长霞借款175191元及利息(以17519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长勇、颜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9日，邹长霞在原出借资金186570元基础上再次出借款项33430元给邹长勇、颜春，将出借金额凑整为22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对该33430元的借入事实不予认定，属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庭审时，我们所提交的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书、孔庆枝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邹长霞书写的借款说明、邹长霞与邹长勇及邹长霞与孔庆枝之间的电话录音材料及短信，可以清楚的证实：1．上述出借款项220000元，实际为邹长霞因帮助其弟弟邹长勇临时急需大量资金而向其朋友孔庆枝进行的借款，邹长霞仅为经手人，虽然滨城区人民法院按照发生在不同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分别处理，但不应当将其完全割裂开来进行认定，该款项所对应的出借时间、金额、约定的利息均是一致的，应当将(2019)鲁1602民初5010号民事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及认定事实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2．由邹长勇及孔庆枝的录音及短信内容可知邹长勇认识孔庆枝，知道邹长霞向其出借的资金为孔庆枝的钱，并显示截止2013年11月15日，邹长勇认可尚欠孔庆枝220000元本金，利息为每年12月底结算并给付，这同被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3日向孔庆枝账户转款19800元、26400元正好吻合，该款项为22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自2011年3月29日至2011年12月18日，以2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九个月利息为19800元；自2011年12月19日至2013年1月13日，以2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十二个月利息为26400元)。3．2014年1月16日对邹长勇录音中，被上诉人邹长勇明确提到手头钱不够，干的工程款政府拨不下来，只能先还孔庆枝利息，本钱过了年才能给。上诉人要求先给凑上5万元，这才产生2014年1月23日第一次偿还孔庆枝5万元的事实。由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借款项本金为220000元，也即2011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出据借款金额为186570元借条后，2011年3月29日，上诉人又自孔庆枝处为两被被上诉人借款33430元，上述两笔借款共计22万元。根据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1%)、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计算，截止2016年2月6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75191元及利息。 邹长勇、颜春辩称，1.颜春、邹长勇与邹长霞之间的借贷行为与邹长霞向案外人孔庆枝的借贷行为是两个民事法律关系。根据邹长霞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邹长霞向孔庆枝的全部借款均出借给颜春，颜春在2011年3月27日与邹长霞对账确认欠款本息合计为186570元后向邹长霞出具了“借到现金186570元”的借条一份。根据借条可知，截止2011年3月27日，颜春、邹长勇与邹长霞之间的欠款总计为186570元，颜春、邹长勇与邹长霞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此后还款应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根据颜春2011年3月27日与邹长霞对账的欠条，欠款本息共计186570元，此后颜春按照邹长霞要求进行还款，2011年12月18日颜春按照邹长霞要求向案外人孔庆枝还款19800元、2013年1月13日邹长霞要求向案外人孔庆枝还款26400元。上述两笔还款发生时，欠款本金已经双方确认实为186570元，并不存在220000元的欠款数额。因此邹长霞主张的上述两笔还款系偿还利息与事实不符，上述两次还款应当是偿还包含了利息，而并非仅仅是偿还利息。3.还款的事实过程是颜春、邹长勇向邹长霞借款均由颜春具体办理，邹长勇对具体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等均不知情。颜春的每次还款行为、还款金额、还款账户等均是按照邹长霞要求办理，也有时还款金额是颜春有多少钱就偿还多少，并未计算利息、本金。颜春向邹长霞还款后，邹长霞怎样支配该还款，颜春并不知情。颜春于2011年11月21日向邹长霞还款44000元、2013年12月18日向邹长霞还款16000元，两次还款均是偿还186570元的欠款本息，邹长霞主张系偿还其他债务，但是其在一审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自2011年3月27日后再没有其他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仅仅依靠邹长霞一方的意见认定该两笔还款系偿还邹长霞其他债务，与本案事实不符。 邹长勇、颜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长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本案事实是2011年1月13日之前，邹长勇曾向邹长霞多次借款，该时间之前的借款已全部还清。2011年1月13日，颜春因公司经营需要向邹长霞借款，截止2011年3月27日上诉人尚有180000元本金及利息6570元未偿还，颜春于当日向邹长霞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现金186570元，月息一分，颜春在该借条中签名。从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邹长勇、颜春提交录音及短信证据的目的是想证明邹长霞借被上诉人的钱是案外人孔庆枝出借给邹长霞的，一审法院把邹长勇、颜春2011年12月18日支付的19800元、2013年1月13日支付的26400元认定为偿还其他借款款额的利息，并没有明确出以多少借款额为本金，也没有明确是多长时间的利息，该认定是错误的。我方每次还款都是根据邹长霞要求的数额及收款人进行偿还，由于双方之间系姐弟关系，上诉人从来没具体询问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也未计算过，也不清楚向孔庆枝的偿还金额多少。录音资料中部分内容并不清楚，且还款均由颜春个人偿还，邹长勇并不清楚，因此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2.根据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我方分别于下列日期向邹长霞偿还欠款本息：2011年11月21日还款44000元；2011年12月18日还款19800元；2013年1月13日还款26400元；2013年12月18日还款16000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50000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0元；2015年8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30000元。经我方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我方尚欠邹长霞本金40051.3元，2016年2月6日之前的欠款利息也均已经还清。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我方提交了证据证明我方于2011年11月21日向邹长霞还款44000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16000元，一审法院未对还款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径行做出了对上述两笔还款未予认可的判决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13日之前，我方曾向邹长霞多次借款，在之前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2011年1月13日后，双方仅有187650元欠款未还清，除此之外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此，颜春给邹长霞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转存44000元、2014年1月23日转账16000元，系偿还邹长霞2011年1月13日之后产生的欠款187650元的本息，一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认定。根据邹长勇与邹长霞的通话记录、短信等内容仅可以证实邹长勇偿还欠款本息，邹长勇并未明确表示此前还款19800元、26400元仅仅是偿还利息，而是包含了利息，且在转账中并未标注还本或者还息，一审法院仅认定是偿还利息是错误的。 邹长霞辩称，1.邹长勇、颜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2011年1月13日前双方存在多次借款，并且对于之前所形成的借款已经还清的认定并非确定在2011年1月13日之前全部还清，仅是确定了2011年1月13日前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其中包括2011年1月13日之后出现的与本案无关的还款数额。2.本案关键证据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短信截图及与邹长勇、孔庆枝的通话录音，相互结合可以看出邹长勇在对其姐姐邹长霞多次催促偿还为其所借款项时明确认识孔庆枝，并且明确相应借款220000元，在每年的年底仅还利息，在其姐姐与孔庆枝的短信截图中相应的还款利息19800元、26400元均是按照具体的本金及约定的利率，按照实际用款期限计算得出的，并由颜春直接转给孔庆枝账户。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唯一认定33430元的借款存在部分偏差，其余部分认定与事实相符，请求驳回邹长勇、颜春的上诉。 邹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长勇、颜春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80154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12月24日为8404.62元；其余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8015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一切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邹长勇、颜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长霞与邹长勇系姐弟关系，颜春、邹长勇系夫妻关系。 2011年1月13日之前，邹长勇、颜春曾向邹长霞多次借款，在此之前的借款邹长勇、颜春已经全部还清。2011年1月13日，邹长勇、颜春因参加工程招标需要缴纳保证金向邹长霞借款，邹长霞向邹长勇、颜春提供借款后，截止2011年3月27日，邹长勇、颜春尚有180000元本金及利息6570元未偿还，颜春于当日向邹长霞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现金186570元，月息1分，颜春在该借条中签名。之后邹长霞在该借条中备注“29日借入33430元，共计22万元”。邹长勇、颜春对借入3343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 之后，颜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长霞多次转账还款，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011年12月18日，颜春向邹长霞指定的孔庆枝银行账户转账19800元；2013年1月13日，颜春向邹长霞指定的孔庆枝银行账户转账26400元。根据邹长霞与邹长勇的通话录音及短信显示，颜春于2011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3日的银行转账系偿还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23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50000元，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以1865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23259元，剩余折抵本金后，邹长勇、颜春尚欠邹长霞借款本金159829元[186570元-(50000元-23259元)]；2015年2月16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20000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1598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20671元，该笔还款全部偿还利息后，尚欠利息671元，尚欠本金159829元；2015年8月31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20000元，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1598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应为10389元，加上之前尚欠利息671元，共计应付利息11060元，剩余折抵本金后，邹长勇、颜春尚欠邹长霞本金150889元[159829元-（20000元-11060元）]；2016年2月5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30000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以15088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应为7897元，剩余折抵本金后，邹长勇、颜春尚欠邹长霞借款本金128786元[150889元-（30000元-7897元）]。 综上，截止2016年2月5日，邹长勇、颜春尚欠邹长霞借款本金128786元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邹长霞所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邹长霞与颜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邹长霞主张邹长勇、颜春“于29日借入33430元”，邹长勇、颜春不予认可，邹长霞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邹长霞主张邹长勇、颜春偿还该3343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颜春于2011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3日给邹长霞的银行转账，根据邹长霞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该两笔银行转账系邹长勇、颜春偿还给邹长霞的借款利息。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颜春尚欠邹长霞借款本金128786元没有偿还，对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颜春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邹长霞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因邹长勇与颜春系夫妻关系，且该借款用于邹长勇、颜春共同生活及经营，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邹长勇、颜春对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邹长霞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颜春、邹长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长霞借款本金128786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87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邹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邹长霞负担2333元，颜春、邹长勇负担51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 邹长霞与邹长勇系姐弟关系，颜春、邹长勇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13日之前，邹长勇、颜春曾向邹长霞多次借款，在此之前的借款邹长勇、颜春已经全部还清。2011年1月13日，邹长勇、颜春因参加工程招标需要缴纳保证金向邹长霞借款，邹长霞向邹长勇、颜春提供大额借款。2011年3月27日，邹长勇、颜春为邹长霞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现金186570元，月息1分，颜春在该借条中签名。其中包含180000元本金及利息6570元。之后邹长霞在该借条中备注“29日借入33430元，共计22万元”。邹长勇、颜春对邹长霞主张的该33430元借款不予认可。之后，颜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长霞多次转账还款，具体转账情况：2011年12月18日，颜春向邹长霞指定的孔庆枝银行账户转账19800元；2013年1月13日，颜春向邹长霞指定的孔庆枝银行账户转账26400元。2014年1月23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16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20000元。2015年8月31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20000元。2016年2月5日，颜春向邹长霞转账30000元。邹长霞对收到上述转账无异议。颜春于2011年11月21日转邹长霞44000元、2014年1月23日转账邹长霞16000元，其主张系偿还涉案借款，邹长霞称是偿还双方间的其他借款。 本院认为，邹长勇、颜春因经营需要向邹长霞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中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孔庆枝，孔庆枝已先行起诉邹长霞，法院判决邹长霞对相应借款负还款义务。本案中，邹长霞上诉主张一审未认定其主张的现金交付33430元错误。本院经查认为，涉案借款资金来源于孔庆枝，对此双方无异议，该33430元亦来源于孔庆枝，有孔庆枝处向邹长霞的转账予以证实，邹长霞主张将该款取出后现金交付颜春，虽无颜春在借条上的签字认可，但是综合其后利息支付的金额、期间及邹长霞与邹长勇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再结合二审期间邹长霞、邹长勇之父出庭作证证实的情况等，对于该33430元现金交付的事实可予认定。故双方间借贷金额应认定为220000元。 对于邹长勇、颜春上诉主张2011年11月21日向邹长霞还款44000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16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该两笔还款虽发生在2011年1月13日及3月27日之后，但在同期，邹长勇夫妇向邹长霞另有其他借款，这一点邹长玲一审期间的证言也可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系偿还其他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对于还款时间、数额的认定，以一审确认为准，但由于借款本金变化，还息及折抵借款本金情况相应作以下调整：1.2011年12月18日19800元、2013年1月13日264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且利息已结清至2013年1月13日。2.2014年1月23日邹长勇、颜春还款50000元，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24日，减去应付利息27133元，剩余22867元折抵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97133元；3.2015年2月16日邹长勇、颜春还款20000元，应支付利息25102元，尚欠利息5102元，尚欠本金197133元；4.2015年8月31日邹长勇、颜春还款20000元，减去应付利息12814元，剩余2084元折抵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95049元；5.2016年2月6日邹长勇、颜春还款30000元，应支付利息10142元，剩余19858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175191元，应予归还。 综上，上诉人邹长霞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邹长勇、颜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应予适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 二、颜春、邹长勇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长霞本金175191元及利息（以17519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 三、驳回邹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由邹长勇、颜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张魁海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