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8912号 原告：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55751181XW），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罗阳大道东晖华庭**楼**。 诉讼代表人：胡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荣妹，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杨开波，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黄荣妹、杨开波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张周，被告杨开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荣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黄荣妹、杨开波赔偿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等共计6104812.97元，并归入铭锐公司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黄荣妹、杨开波赔偿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损失5523492元，并归入铭锐公司财产。事实与理由：铭锐公司于2000年5月1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荣妹，注册资本520万元，其中，黄荣妹以货币方式出资327.8万元，占股比例63.04%，任铭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杨开波以货币方式出资192.2万元，占股比36.93%。任铭锐公司监事。铭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铭锐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浙0381破14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铭锐公司管理人。2020年7月1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81破14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2位债权人的债权合计5477998.74元，另有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共计为45493.26元，总计5523492元。在法院受理铭锐公司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已依法履行向被告送达了相关通知，被告未向管理人提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8）浙0381破1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铭锐公司破产。以上事实由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户籍证明、会议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黄荣妹在收到应诉通知后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杨开波辩称：1、被告杨开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杨开波从铭锐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铭锐公司监事职务，而根据铭锐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相关规定，监事不得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负责经营管理和账册管理。同时根据铭锐公司章程可以看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等事务，被告杨开波作为监事是无权参与的，所以杨开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股东未提交账册与债务人权益损害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铭锐公司债权表和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函件显示，其中主债务人或第一被告均非铭锐公司，铭锐公司自身不存在任何债务，故各债权人的损失并非直接因铭锐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账册导致。3、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额应该减去管理人账户余额。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2018）浙0381破申138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142号决定书，证明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铭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铭锐公司的管理人； 证据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证据4、（2018）浙0381破14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2位债权人的债权共计5477998.74元的事实； 证据5、函，证明在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45493.26元； 证据6、照片，证明管理人已履行通知义务并向被告送达通知的事实； 证据7、（2018）浙0381破1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证明铭锐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已宣告破产；以及管理人账户余额为15659.17元的事实； 证据8、（2018）浙0381破142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证明管理人已履行通知被告的义务，以及法院裁定终结铭锐公司破产程序的事实。 被告黄荣妹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 被告杨开波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 证据10、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章程，以上2份证据用于证明被告杨开波为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监事，不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和经营管理工作的事实； 证据11、变更登记情况； 证据12、户籍证明，以上2份证据用于证明2013年11月杨开铭去世前，其为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黄荣妹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杨开波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杨开波作为铭锐公司的监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4，被告杨开波并不是铭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清楚铭锐公司的债务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5，被告杨开波并不清楚铭锐公司的诉讼案件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6、被告杨开波没有收到管理人送达的法律文书，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7，被告杨开波并不清楚管理人账户情况；证据8，对于三性没有异议。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杨开波作为监事，负有对公司账册的监督职责，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待证目的与本案无关，而且从变更登记情况能看出，被告杨开波在铭锐公司成立之日起就一直担任股东，而且在2006年2月16日增资100万元，反而能证明被告杨开波是有参与到公司经营中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3，系当事人身份证明，予以采信；证据4、5、6、7、8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欲证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全部事实，该证据部分采信；证据9、10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欲证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1、12，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对原告诉称的铭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铭锐公司基本情况、裁定受理、审理经过情况、被宣告破产而作出的相关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院（2018）浙0381破14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认无争议债权5477998.74元；根据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函，确认铭锐公司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45493.26元。被告黄荣妹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没有提供完整的企业账簿配合清算，债务人铭锐公司财产状况不明，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无争议债权5477998.74元以及铭锐公司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45493.26元未获清偿，管理人账户存款15659.17元未分配。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黄荣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向管理人进行移交等配合清算义务。现被告黄荣妹因未移交铭锐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配合清算，致使管理人无法进行全面接管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而受到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黄荣妹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铭锐公司工商登记，被告杨开波为公司股东暨监事，但并不必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杨开波占有和管理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而要求其承担妥善保管并向管理人移交债务人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的义务，以及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铭锐公司无法清算，导致债权人的债权不能清偿而造成的损失范围，应以本院未受清偿债权5523492元为宜。管理人账户存款余额15659.17元属于破产财产，应依法清偿债务，故债权人的损失应扣减相应的金额。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荣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5507832.83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464元，减半收取25232元，由原告浙江铭锐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55元，被告黄荣妹负担25177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万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江星驰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