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10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某某，男，1968年1月2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养殖户，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千垛镇。辩护人瞿晨，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1，男，1971年2月2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养殖户，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千垛镇。辩护人郑存艺，上海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20〕3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及辩护人瞿晨、郑存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6年7月25日，丁某某(另案处理)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授意被害人吴某1以房屋为抵押，公司副总徐某某作为担保人，由吴某1代丁某某向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以下币种皆同)。后被害人吴某1至顾某某、朱某1处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中40万元在朱某1的要求下，汇至夏某某账户，吴某1实际到手80万元，随后由吴某1将80万元转给丁某某；当日吴某1与朱某1以吴某1位于本市徐汇区园南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签订15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同时签订虚假的40万元还款证明、空白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等。后被告人朱某1等人多次电话向吴某1索取债务；2017年3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至吴某1住处，采用踢门、言语威胁、漫骂等方式索取12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3年5月起，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顾某某及孙某2(另案处理)借款。2014年1月16日，孙某2与杨某1以杨某1位于本区龙胜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次日办理抵押借款手续。2015年9月，因杨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以及孙某2等人先后多次电话、上门索取债务，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要求杨某1全家搬出另租，后非法占用达二年之久，严重影响杨某1及其家属的生活。2．2013年，被害人孙1向被告人顾某某借款，或为朋友介绍借款。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顾某某以保障债务为由，要求与孙1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称该协议仅是形式，非真实租赁居住，孙1遂以其位于本市松江区荣乐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与被告人顾某某签订居间合同(出租)。同月中旬，因孙1无力偿还，被告人顾某某为索取债务，指使吴某2(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换锁、砸门等手段，逼迫孙1一家三口搬出另租，被告人顾某某、吴某2等人非法占用该房屋至2015年3月被法院执行局制止为止，严重影响孙1及其家属的生活。3．2014年9月至12月，被害人李某某向被告人顾某某及邹某某借款，被告人顾某某与李某某以李某某位于本市松江区文诚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6月，被告人顾某某及邹某某为索取债务，采用换锁等方法强行进入被害人李某某的房屋，安排吴某2、朱某2等人入住该房屋，强行占用该房屋一个月有余，严重影响李某某及其家属的生活。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主要事实。同月31日，被告人朱某1主动撤销了本市徐汇区园南二村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分别取得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条、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地产登记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丁某某签字确认的还款承诺书等材料复印件，被害人杨某1、孙1、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孙1等人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同案犯孙某2、吴某2的供述，证人丁某某、徐某某、杨某2、周某某、沙某某、任某某、俞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人沙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报案登记材料、报警资料、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诉讼材料、不动产登记材料、拍卖材料、被害人杨某1、李某某农业银行客户信息及交易记录、二被告人户籍资料及出具的侦破经过，二被告人的以往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表示无异议。被告人顾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诈骗未遂一节，被告人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套路贷”犯罪，被害人吴某1并未因此遭受实际经济损失，其系被丁某某所骗;被告人所涉的三节寻衅滋事，起因均系债务纠纷，被告人主观目的是为了索债，主观恶性较小，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某1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现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诚恳认罪，已主动解除了涉案房产抵押，并明确无需被害人还款，被害人未受到实际损失;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只参与一节，行为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某1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手段共同骗取他人钱款，诈骗金额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结伙或伙同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诈骗罪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主要事实，系自首，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某、朱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朱某1的犯罪情节、性质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沈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洁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