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义乌路**。负责人：许国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玄，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容，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圣华，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恒，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曾用名刘李杰），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天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容、邓恒、刘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天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程容、邓恒、刘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程容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其单方委托，鉴定结果为脑震荡后综合征，十级伤残，但程容头部无损伤且两次住院均未明确诊断为脑震荡。鄂司鉴协2019（3）号文件《关于印发湖北省人体损伤所致精神伤残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明确指出“社会、心理等应激因素导致的大脑功能紊乱，如鉴定时缺乏可证实的器质性损伤基础，不属于精神伤残评定范围”，本次鉴定存在虚假可能，应重新鉴定；2.原判认定的医疗费中，金额为262元与581.88元的票据是天门市中心卫生院的费用，该费用无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资料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0039418114号票据显示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住院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至4月3日，0026661078号票据显示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日期为2018年4月2日至5月2日，两次住院日期存在冲突，无法核实其住院真实性，原判认定医疗费为20496.84元有误；3.程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原判认定误工费46256元缺乏依据；4.程容的伤情应重新鉴定，且其未提交城镇居住证明及城镇收入来源证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原判直接按城镇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与抚养费有失公允；5.程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住宿费票据大部分为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原判认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0元不当；6.根据保险合同条款，长安保险天门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程容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程容的伤情鉴定是由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鉴定，不是程容单方委托，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2.原判认定各项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与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时间有一天重叠，是因为程容2018年4月2日从天门市中心卫生院转院至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次日才由其家属在天门市中心卫生院办理出院手续；3.长安保险天门公司主张依照保险合同其不承担诉讼费与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邓恒未答辩。刘杰未答辩。程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安保险天门公司、邓恒、刘杰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78330.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邓恒、刘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5日10时30分许，邓恒将R12E21号轻型厢式货车停驶在天门市解放大道烟草公司门前地段，其上车起步左打方向掉头时，遇程容驾驶爱玛牌二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程容受伤。事发后，程容被送往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治疗，支付医疗费581.88元；当天，又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寰枢椎半脱位？癔症性缄默症？胸腔积液、盆腔积液”，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780.16元；后又被送往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262元；最后被送往武汉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13489.20元；出院后，程容又因复查在该院支付医疗费2383.60元。合计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20496.84元。2018年4月20日，经交警部门认定，邓恒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容无责任。2019年8月28日，受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精司鉴字[2019]第03118号鉴定意见：程容2018年3月25日遭遇交通事故引发“脑震荡后综合征”，评定精神损伤的残情为十级伤残。为此，程容支付鉴定费2000元。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刘杰，邓恒系其雇佣开车的司机。该车在长安保险天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程容系城镇居民，与丈夫付先武生育儿子付怡卓。定残时，其年满39周岁，付怡卓年满16周岁。程容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0元（23996元/年×2年×10%÷2）、误工费55521.47元（38897元÷365日×521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521天）、护理费4049.55元（38897元÷365日×3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日×3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邓恒未安全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掉头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车辆的正常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邓恒受刘杰雇佣驾驶车辆，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邓恒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的刘杰承担侵权责任，故邓恒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由刘杰承担。鉴于事故车辆在长安保险天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先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杰赔偿。程容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付怡卓）1199.80元、误工费46256元、护理费3621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0元、鉴定费2000元，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小于依法计算的金额，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医疗费（含检查费）20551.84元，以有效的医疗费票据20496.84元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程国强生活费191968元和被扶养人熊仲香生活费26422元，缺少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手机和电动车损失费，缺少充足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程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49983.64元，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1万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29983.64元，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合计149983.64元。程容的合法诉讼请求已在保险范围内得到赔偿，故刘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天门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9983.64元；二、驳回程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7元，减半收取1933.5元，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负担1650元（此款程容已垫付，不予退还，执行时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迳付程容），程容负担283.50元（已交纳）。二审期间，程容提交了程容与付先武的结婚证复印件、付先武的户口本复印件、付怡卓的出生医学证明、程容在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的住院病历各一份，长安保险天门公司对程容在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的住院病历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因程容与付先武的结婚证、付先武的户口本均为复印件，且与付怡卓出生医学证明上载明的父亲姓名“付先斌”、身份证号码均不一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结婚证复印件、付先武的户口本复印件不予采信。付怡卓的出生医学证明经与原件核对一致，予以采信。鉴于付怡卓的出生医学证明上载明的母亲姓名为程容，结合程容一审提交的付怡卓的户口本信息，可以确认程容与付怡卓系母子关系。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程容一审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真实，是否需要重新鉴定；2.原判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中是否应扣减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的医疗费；3.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适当；4.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程容一审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真实，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长安保险天门公司主张程容头部无损伤且两次住院均未诊断为脑震荡，根据相关鉴定规范，“社会、心理等应激因素导致的大脑功能紊乱，如鉴定时缺乏可证实的器质性损伤基础，不属于精神伤残评定范围”，鉴定意见认定程容“脑震荡后综合征”，评定为十级伤残，存在虚假可能。经查，程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导致“脑震荡后综合征”症状，不属于长安保险天门公司所主张的“社会、心理等应激因素导致的大脑功能紊乱”的情形。鉴定意见综合分析了程容的住院病历、现场检查和测试情况，认定程容符合“脑震荡后综合征”的诊断标准，其症状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外伤有关联关系，最终评定程容的精神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过程客观、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原判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中是否应扣减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的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二审中，程容补充提交了其在天门市中心卫生院（二医）的住院病历，与其一审提交的该院医疗费票据相印证，可以认定其在该院支出医疗费843.88元（581.88+262）的事实，不应从医疗费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程容及其子付怡卓均居住于城镇，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程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其事故发生时年满38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原判参照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程容受伤后多次到当地医院和外地医院治疗，必然会支出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判对相关票据予以审核后，认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长安保险天门公司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长安保险天门公司主张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但并未提交相应保险合同或条款，依照上述规定，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当由其承担。综上，长安保险天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柏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