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11民初2256号原告：荣小林，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数据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程庆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万江，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光明，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宿豫区民政局，住所，住所地宿豫区珠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少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以志，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告：叶书竟，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第三人：牛新兵，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告荣小林与被告江苏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民政局）叶以志、叶书竟、第三人牛新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某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荣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被告民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珠、叶咏、被告叶以志、叶书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成公司、第三人牛新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荣小林、被告瑞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光明、被告民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被告叶以志、第三人牛新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成公司、叶以志、叶书竟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85000元；2.被告民政局在欠付被告瑞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民政局发标组织建设宿豫区老年公寓工程，瑞成公司中标后，与民政局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该工程，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叶以志。2012年8月5日，叶以志代表被告瑞成公司将老年公寓工程中的行政楼、食堂、活动中心及1#、2#宿舍楼的水电工方面内容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牛新兵施工。施工结束后，叶以志代表公司陆续向牛新兵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2月1日，叶以志向牛新兵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牛新兵承建工程总价款为12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目前尚欠485000元未支付。牛新兵在承包该工程后，因资金短缺便找原告入伙，由原告出资，牛新兵负责工程施工。在此过程中，原告先后以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方式，共计投资近450000元。在涉案工程结束后，牛新兵陆续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但其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原告遂要求退出合伙及退还投资款，牛新兵于2014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原告450000元，月息2%。2019年8月27日，涉案工程经宿豫区审计局审计，全部工程造价为15117829.55元。2020年1月17日，因欠原告投资款未付，牛新兵将对瑞成公司享有的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瑞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成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按审计价计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瑞成公司与被告叶以志、叶书竟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被告瑞成公司已不欠叶以志、叶书竟工程款，被告瑞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民政局辩称，原告要求民政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截至目前，民政局已实际向瑞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12000元，虽然距审计价还差205829.55元，但该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另外，因瑞成公司工程逾期，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80000元，因此民政局并不欠瑞成公司工程款。被告叶以志辩称，涉案工程以瑞成公司资质中标，水电安装工程由牛新兵分包，我已按合同约定向牛新兵付清工程款。被告叶书竟辩称，涉案工程的转包协议是我于2018年与瑞成公司补签，但将日期写成了2012年，该转包协议无效，我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牛新兵述称：一、工程款应按审计局的审计价结算；二、第三人出具给被告叶以志的100000元借条利息，其并未偿还，所以不应从已付款中扣除，同时，从审计报告看，被告叶以志代付的瓷器款也不是16万余元，不同意按该金额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4日，民政局与瑞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将宿豫区老年公寓1#、2#住宿楼、行政楼及食堂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瑞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4303585.48元。合同约定，民政局按工程序时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基础完工付合同价款的10%，主体完工付合同价款30%，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宿豫区审计局审计结束满一年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宿豫区审计局审计结束满二年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返还办法见招标文件工程保修书）于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能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民政局在保修期满2年无质量问题后14日内返还保修金60%，剩余保修金待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满5年无质量问题时结清。后瑞成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叶以志和叶书竟施工，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详见被告瑞成公司与被告民政局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最终付款方式以被告民政局付款到被告瑞成公司账户为准，如因被告民政局未付工程款的，被告叶以志、叶书竟无权向被告瑞成公司索要任何款项。2012年8月5日，叶以志与牛新兵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行政楼、食堂、活动中心、1#、2#宿舍楼水电工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牛新兵施工。双方约定承包价以决算价下浮30%结算，叶以志在牛新兵完成三层施工15天内付工程款10%，主体封顶验收后15天内付工程款30%，竣工验收后30天内付工程总款70%，竣工验收半年后付工程总款90%，余款保修期结束后一个月付清。2019年2月1日，牛新兵与叶以志结算并形成一份结算单，载明：“宿豫区老年公寓（水电安装、消防）工程下浮审定价为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元。注此结算单必须由叶书竟、叶以志两个人签字生效”。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中秋，被告叶以志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合计674713元（含以酒抵款1300元、代付保费11938元、灯具款23500元、罚款500元）。2013年11月6日，被告叶以志代第三人支付瓷器款161593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叶以志向第三人下达一份处罚通知书，载明“宿豫区老年公寓工程，根据工期要求，水电班组严重滞后，项目部多次要求和催促，仍然没有起色。经项目部研究决定对你班组进行经济处罚，已今天起按5000.00元/天处罚，以此警示！”。2014年5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叶以志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叶以志现金壹拾万肆仟元（￥104000.00元）”。该借条载明的款项为被告叶以志代第三人向案外人徐某偿还的借款利息，被告叶以志实际偿还的金额为72000元。2018年4月28日，第三人向被告叶以志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甲方：牛新兵乙方：叶以志因甲方向徐某借款贰拾柒万元正，由叶以志担保，同时叶以志欠牛新兵工程款，所以牛新兵委托叶以志从其水电工程款中扣除给徐某，经我（牛新兵本人）和叶以志、徐某共同协商，借款由叶以志分两批从工程款中扣除，第一批扣除拾伍万元，第二批扣除拾贰万元正”。2013年2月23日和3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叶书竟出具借条两份，注明分别借到现金20000元和10000元，均用于老年公寓工程。2020年1月17日，牛新兵与荣小林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瑞成公司享有的485000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荣小林。后牛新兵将向瑞成公司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邮件被拒收。另查明：宿豫区老年公寓1#、2#宿舍楼、行政楼及食堂土建、安装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8月27日，宿迁市宿豫区审计局出具一份审计报告，载明宿豫区老年公寓工程审计价为15117829.55元，其中牛新兵施工的水电安装及消防部分工程价款为1754335.57元。截至2019年12月26日，民政局已向瑞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12000元。2020年7月3日，叶以志和叶书竟共同向瑞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宿豫区老年公寓项目工程江苏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转包给叶书竟和叶以志共同合伙施工。宿豫区民政局拨付给江苏瑞成建设有限公司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用、税金、防洪基金、代扣工程中借款本息、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后，其余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叶书竟或者叶以志，江苏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截留任何款项。”再查明：2013年4月27日，第三人向案外人徐某借款200000元，由被告叶以志提供担保。后某第三人及被告叶以志未按约定清偿借款，徐保文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及被告叶以志偿还借款。经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徐某与第三人及被告叶以志达成调解，确认牛新兵欠徐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则需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从2015年2月16日是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叶以志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叶以志及第三人均未履行调解协议，徐保文向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5）宿城执字第633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叶以志在瑞成公司到期债权270000元，冻结期限三年。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瑞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被告叶以志、叶书竟施工，被告叶以志又再次分包部分工程给牛新兵施工；上述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人与被告叶以志之间的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第三人有权要求被告叶以志支付工程款。现第三人将其对涉案工程款请求权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通过起诉行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叶以志，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已成立并生效。原告有权取得第三人对被告叶以志的工程款请求权。关于本案工程总价款，第三人与叶以志庭审中认可工程结算价为1250000元，本院按该金额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叶以志、叶书竟已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定如下：一、第三人无异议的金额为674713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叶以志代第三人支付的瓷器款金额，因其已向被告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故本院按其出具的收条金额161593元予以认定；三、对被告叶以志代第三人支付的利息，虽然第三人出具的条据载明的金额为104000元，但被告叶以志实际支付的金额为72000元，故本院按其实际支付金额予以认定；四、对被告叶书竟支付的两笔合计30000元款项，第三人虽主张是支付其他工地工程款，但其书写的借条明确载明款项用于老年公寓工程，故对该两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五、对被告叶以志要求扣除的罚款50000元，因该罚款单无第三人签字确认且第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六、对被告叶以志要求扣除的5000元罚款，从处罚通知书看，该罚款应理解为第三人未按期施工应承担的违约金，而被告叶以志与第三人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其无权主张违约金，故对该笔5000元款项，本院不予扣除；七、对被告叶以志要求扣除的维修费1100元和资料费5000元，因第三人不予认可，而被告叶以志并无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应由第三人承担，故对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扣除；八、对被告叶以志要求扣除被告叶书竟支付的145000元款项，因被告叶以志提供的证据仅是其自行统计的明细表，并无第三人签字确认，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扣除。关于被告叶以志要求扣除的270000元款项，因第三人已向被告叶以志出具了委托书同意扣除该笔款项，且宿城区法院因第三人欠付徐某的上述款项，对被告叶以志对被告瑞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70000元进行了冻结，故对被告叶以志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叶以志应给付原告工程款41694元。对原告要求被告瑞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瑞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就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部履行了转付义务，其现阶段不欠被告叶以志工程款，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民政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因工程违法分包导致分包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瑞成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叶以志施工，而被告民政局尚欠被告瑞成公司工程款205829.55元，其应在欠付该部分款项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民政局主张其尚欠的款项属于质保金，尚不满足付款条件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质保期返还期限应理解为屋面等防水工程保修期5年届满后予以返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屋面防水等工程的质保金已达到返还条件，故对被告民政局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叶书竟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以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荣小林工程款41694元；二、被告宿迁市宿豫区民政局在欠付被告江苏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荣小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原告荣小林负担7838元，被告叶以志负担737元。保全费2945元，由原告荣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伦章人民陪审员  丁太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