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萼，男，汉族，1969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涟源市，现住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焕中，男，汉族，1982年1月27日出生，住娄星区。上诉人李海萼因与被上诉人彭焕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与被上诉人彭焕中均已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萼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焕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已将合伙出借资金形成的借款债权转为股份是错误的。虽然涟源市人民法院的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通过与曾浩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债权转为股权，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已提交了签订于《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之后的《合作协议》，在该《合作协议》中，明确上诉人对曾浩明的债权为1600万元，并约定上诉人作为项目协作开发方，将债权为作投资款。原审判决也认定了该事实。由此可见，此前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债转股的约定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其中的回购条款等内容也可看出，这仅是保全债权的一种方式。因此，《合作协议》足以推翻涟源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通过以债转股的方式处分了债权，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根据《合作协议》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了债权，明显自相矛盾。2、上诉人选择实现债权的方式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在借款人没有其他可供偿债的财产，仅有“菊苑豪宅”项目且已无法开发的现实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为保护债权，采取筹集资金，以“项目协作开发方”身份进行开发，以项目开发所得收回债权的方式，是债权人自救的方式，是有利于债权人的，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3、上诉人未全部实现债权。首先必须说明，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收回的债权，与股权转让无关，而是根据《合作协议》，采取筹资参与开发的方式收回的。《合作协议》已经明确，截止至2015年1月27日，曾浩明尚结欠款额为1600万元，原审判决有关上诉人已收回900万元，是“以个人名义收回全部债权”的认定，仅从数额上看，尚差700万元，原审也未掌握任何“只要抵900万元就全部还清借款”的证据，是如何认定“全部收回”的。上诉人所出借给曾浩明的款项中，也包括了其他人的出借款，只是统一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借，开发“菊苑豪宅”所需资金也是其他共同出借人筹集，故上诉人将开发事务委托给其他出借人，并未参与具体的开发事务。但据上诉人的了解，所收回的约900万元目前也尚未最终确定，上诉人所持有的对曾浩明的债权未最终结算。其一，开发投入未最终结算，而投入是要在项目收入中先予扣除的；其二，项目虽已通过竣工验收，但尚有一些扫尾工程尚未结束；其三，用于抵债的房产仅进行了备案登记，尚未取得正式产权登记；其四，“菊苑豪宅”尚有房产未予处置，仍可用于抵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应该是其基于其“被告任意处置原告债权”的认识，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判决解除的。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并未以债转股的方式处置债权而导致债权消灭，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个人合伙是基于双方的合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退出合伙，法律并无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关系的规定。同时，双方进行合伙清算是终止合伙的前提。2、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20万元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仅引用了《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是个人合伙的概念，与民事责任无关。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则是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上诉人为何要承担民事责任，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抑或是违约责任，根据哪个法条，原审判决并无表述和引用。本案是双方合伙出借资金给曾浩明，根据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对于合伙事务，合伙人按合伙份额分享合伙收益，分担合伙亏损。对于被上诉人出资部分未能收回的借款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通过“债转股”方式消灭债权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通过“项目协作开发”方式以房抵债全部实现债权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持有的对曾浩明的债权目前处于尚未最终确定已充抵多少的状态。根据《合作协议》，在采取以开发所得充抵债务的同时，并未约定消灭债务，相关债权凭证也一直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的债权并未消灭，其可以选择参加“菊苑豪宅”的开发并从开发所得中分配债权的回收份额，或将相关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以充抵债权或作为债的担保，如开发所得不足以全部充抵债务的情况下，也可选择持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向曾浩明主张债权。原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彭焕中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被答辩人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私自处理共同债权，被答辩人应依法向答辩人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共同出借资金给案外人曾浩明，被答辩在与案外人曾浩明签署的借条上亲自载明借款中有320万元由答辩人出借，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以此共同在案外人曾浩明处获得利息收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系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答辩人因未持有向案外人曾浩明借款的凭据，则其无权向曾浩明主张权利。而被答辩人在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前提下，不仅私自与案外人曾浩明达成协议以债转股的形式结清该笔债务，还将祥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被答辩人的此行为侵占了答辩人的财产致使答辩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答辩入的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返还32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被答辩人辩称与案外人曾浩明的债权未结清，应当不予采信。本案所涉事实经涟源市人民法院、娄星区人民法院先后六次开庭审理。为查清此事实，涟源市人民法院传唤与本案相关人员李海萼、曾浩明、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庭审理，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李海萼、曾浩明、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共同承认本案所涉债权已经以债转股的形式结清，涟源市人民法院也据此依法作出生效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被答辩人否认其自认的事实应当不予采信。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彭焕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彭焕中与被告李海萼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李海萼返还原告彭焕中合伙借款本金320万元，并自2013年8月29日起按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8日起按1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海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曾浩明向被告李海萼借款1,380万元，用以支付新科公寓土地出让金，为此双方签订了《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申冬华、曾波波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8月29日，原告彭焕中与被告李海萼一起商量由原告彭焕中出资320万元，被告李海萼出资900万元，以被告李海萼的名义出借给曾浩明。曾浩明当日向被告李海萼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到李海萼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3,800,000元整）。借款人：曾浩明2013年8月29日”。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原告彭焕中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9月1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李海萼200万元、120万元，共计320万元。2013年9月17日，被告李海萼以代付款的方式支付娄底金宝灵塔园开发有限公司办公的土地出让金1,150万元。2013年11月份，曾浩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彭焕中利息90万元，原告彭焕中将其中81万元支付给被告李海萼。2014年6月25日，曾浩明、申冬华、曾波波（甲方）与第三人李海萼（乙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协议写明，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结欠乙方借款本金壹仟壹佰万元。双方同意采取债转股的方式，由乙方以该债权充抵股权受让款。受让价以该债权额为准。2014年6月30日，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由曾浩明、申冬华、曾波波变更为曾浩明、李海萼。2014年9月4日，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由曾浩明、李海萼变更为刘炜淇、曾浩明。2015年1月27日，娄底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李海萼、丙方龙润冬签订《合作协议》，其内容为：“乙丙两方作为项目开发协作方，自愿同意以各自对甲方曾浩明的债权款项为基数，将该债权转为对该项目的投资款。具体款项分别如下（至2015年元月31日）：乙方：1,600万元（壹仟陆佰万元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两方的投资款项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项目至2015年12月31日因销售形势不好无法付清乙丙两方投资款本息，甲方同意按住房作价卖给乙丙两方，抵扣投资款……”。2019年7月12日，原告彭焕中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告曾浩明、申冬华、曾波波、娄底市祥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娄底市六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0万元及逾期利息。李海萼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海萼作为第三人进行答辩：“1、被告曾浩明当时出具的1,380万元的借条中，其中有320万元是原告彭焕中出资的。原告彭焕中和案外人彭林、吴荣是合作关系，这320万元不是原告彭焕中一个人的，是他们三人一起出资。2、被告曾浩明已将其所持有的祥隆公司的股份转给李海萼用以清偿该借款，其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2020年1月10日，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382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曾浩明出具了相应的借条，第三人李海萼出借了款项，两人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之后，双方经结算，由被告曾浩明、申冬华、曾波波与第三人李海萼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已明确被告曾浩明已将在第三人李海萼处所借的全部款项以股抵债的形式全部还清，该协议得到各方协议当事人的认可，亦不损害他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被告曾浩明的还款责任已完成，无须再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焕中的诉讼请求”。判决之后，原告彭焕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日，原告彭焕中撤回上诉。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彭焕中与被告李海萼对借条上1,380万元的由来进行了说明：涉案借款本金1,2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被告李海萼出资的900万元按月利率4.5%标准计算，三个月利息为121.5万元，原告彭焕中出资的320万元按月利率4%标准计算，三个月利息为38.4万元，另补原告彭焕中利息1,000元，利息为38.5万元，本息之和共计1,3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彭焕中与被告李海萼一起商量由原告彭焕中出资320万元，被告李海萼出资900万元，以被告李海萼的名义出借给曾浩明，两人共同获得利息，共担风险，两人的行为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系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李海萼是否应该承担返还借款给原告彭焕中。被告李海萼应承担返还原告彭焕中借款责任。其理由是：1、原、被告共同出借的1,220万元中，被告李海萼系合伙资金的管理人，也是合伙借款的支出人，是曾浩明认定的应该偿还借款的权利人，原告彭焕中因未持有借款给曾浩明的凭据无权就其出借的320万元向曾浩明主张权利。被告李海萼作为持有合伙借款凭据的合伙管理人，其实现或处分合伙人债权时，应当通知原告彭焕中并征得其同意。2、被告李海萼在没有征得原告彭焕中同意的前提下，以个人名义与借款人曾浩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明确曾浩明已将在李海萼处所借的全部款项以股抵债的形式全部还清。且李海萼在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湘1382民初2957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表述1,150万元的债务都用祥隆公司的股份抵清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李海萼表述其对曾浩明债权中有900多万元是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了债权。从被告李海萼的上述行为来看，被告李海萼已以个人名义收回全部债权。3、原告彭焕中以民间借贷起诉曾浩明，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以曾浩明已其将在李海萼处所借的全部款项以股抵债的形式全部还清为由，驳回原告彭焕中的诉讼请求，原告彭焕中已无法找曾浩明实现债权。综上，被告李海萼将其与原告彭焕中共同合伙出借的1,220万元，以个人名义实现了债权，导致原告彭焕中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对原告彭焕中主张解除原告彭焕中与被告李海萼的个人合伙关系，及要求被告李海萼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彭焕中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海萼辩称其未擅自处置原告的出资及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彭焕中与被告李海萼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二、限被告李海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焕中320万元。三、驳回原告彭焕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被告李海萼负担21,200元，由原告彭焕中负担1,200元。二审中，李海萼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祥隆公司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与祥隆公司的债权未消灭，债权未得到清偿；证据二，其与彭林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320万元不是彭焕中的，是彭林的；证据三，银行转账凭条，用以证明在其回款的320万元中应当剔除120万元。彭焕中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这份证据为什么不在一审中拿出来，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定；证据二证明力不足，彭林是案外人；证据三，曾浩明转给我的，我已转给了李海萼，至于转给彭林的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三份证据，证据一，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审查认定；对于证据二、三，彭林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萼与彭焕中共同出资1220万元（其中彭焕中出资320万元）并以李海萼的名义将资金出借给曾浩明，两人共同获得利息，共担风险，两人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系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海萼是否应该承担返还320万元的借款给彭焕中。从本案的事实看：李海萼与彭焕中共同出借的1,220万元，由曾浩明向李海萼出具借据，李海萼为合伙资金的管理人，是有权向曾浩明主张债权的权利人，彭焕中因未持有借款给曾浩明的凭据无权就其出借的320万元向曾浩明主张权利，因此在实现和处分债权等合伙事务的过程中，李海萼应当与彭焕中协商并征得合伙人的同意。如果未征得合伙人的同意，造成损害，合伙人有权要求其进行赔偿。李海萼与彭焕中在出借后，李海萼在没有征得彭焕中同意的前提下，以其个人名义就包括彭焕中320万元在内的出借款与借款人曾浩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事项的补充协议》，明确曾浩明将在李海萼处所借的全部款项以债抵股的形式进行全部还清，为此，李海萼成为了祥隆公司的股东。而彭焕中的出借款已由李海萼转为了其自己在祥隆公司的股份。对此，李海萼应当返还彭焕中的出借款320万元。彭焕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曾以祥隆公司、曾浩明及担保人等为被告、李海萼作为第三人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其借款，在庭审过程中曾浩明与李海萼均陈述1,150万元的债务都用祥隆公司的股份抵清了，债务已清偿完毕。为此，涟源市人民法院驳回了彭焕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海萼陈述其对曾浩明债权已收回900多万元，是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的债权，并称祥隆公司所开发的房产还有部分未进行处理。从上述情况看，李海萼可基本收回债权。综上，李海萼将其与彭焕中共同合伙出借的1,220万元，以个人名义实现了债权转为股权，导致彭焕中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对彭焕中主张解除原告彭焕中与李海萼的个人合伙关系，及要求被告李海萼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海萼上诉称“已将借款转为了股权”的理由，因李海萼未征得彭焕中的同意而进行的债转股，且在转让的过程中，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未登记彭焕中的股份情况，对此，只能认定为系个人行为，且李海萼将彭焕中的借款已作为其在祥隆公司的出资款，李海萼应当将彭焕中的借款返还。关于李海萼将借款入股祥隆公司后，其取得的资产，属于李海萼的个人资产，与彭焕中合伙回报再无关联。因此，李海萼要求彭焕中与其再向祥隆公司主张权利，进行合伙清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海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0元，由上诉人李海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邓凤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