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迎泽区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红、崔丹，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倚兆、张沙沙，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徐县东湖街道办事处南营留村。法定代表人：罗树立。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原审被告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宅基地登记为被上诉人程某与程勇等四兄弟姐妹共同共有”事实错误。依据1984年的户口登记表原始底簿显示:登记人口为六个人,分别为陈润仙(1941年10月14日)、程娟(1963年11月27日)、程某(1967年7月7日)、程勇(1968年10月29日)、程润世(1941年3月12日)、程晔(1972年12月23日)。1987年8月6日，清徐县宅基地清查时,登记核审表中显示家庭现18周岁以上成员4人,由于程晔当时只有14周岁,故本案的涉案宅基地实际登记为陈润仙、程娟、程某、程勇四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登记为“程某、程勇、程娟、程晔四兄弟姐妹共同共有”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程某对本案诉争拆迁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诉争拆迁房屋系后期新建房屋,且涉案房屋登记在程勇名下,程某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出资参与新建房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程某对涉案拆迁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四人,该房屋拆迁产生的权益应由程某及兄弟姐妹四人共同享有”事实错误。首先,诉争拆迁房屋并未进行登记,登记的只是宅基地,且户主为程勇;其次,诉争拆迁房屋系程勇于2002年新建房屋,程勇已经基于在宅基地上合法建造房屋的事实行为而取得该房屋的原始所有权,故涉案房屋系程勇的个人财产,而非兄弟姐妹四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勇翻盖涉案房屋”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及程某在一审中均当庭认可在2002年新建房屋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提供了清徐县南营留村委会2002年出具的《调解协议》及程俊出具《租房协议》。该《调解协议》明确表述为“程勇在自己旧房基础上翻盖新房”、《租房协议》亦证实诉争拆迁房屋系程勇所有。《调解协议》、《租房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根据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程勇出资翻盖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勇翻盖涉案房屋”明显错误。(五)一审法院将“房屋拆迁产生的权益”错误认定为“对宅基地的补偿权益”。根据《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中第二条补偿办法“被拆除户经认定的合法宅基地及原村委会出具过手续的地块地上一层主房补偿价格为4500元/平方米”、第三条你户拆除面积:“有合法手续一层79.92平米”的约定,可以明确该拆迁补偿款针对的是地上房屋,而非宅基地。该房屋系程勇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无任何权益,因此无权要求对该补偿款进行分割。(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房屋拆迁补偿费用金额。根据《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内容显示,房屋拆迁补偿金额只是根据一层住房面积79.92平方米，按4500元/平方米计算为359640元。其余款项如搬迁费、过渡费、过渡费补贴、设施补贴费、奖励费等费用,是针对实际居住配合搬迁而发放的补偿及奖励,被上诉人程某并未实际居住或占有该涉案房屋,根本无权要求分割。一审法院单方扩大了房屋拆迁补偿范围,明显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程某系涉案拆迁房屋的共有权人,而本案中被拆迁房屋是程勇婚后新盖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规定,诉争拆迁房屋系程勇及其妻子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与程某无关。故诉争房屋的拆迁款不应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而是作为程勇去世后的遗产进行分割,而程某不属于程勇的遗产继承人,其不享有相关权益。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程某应先起诉请求确认对涉案诉争房屋权属关系,但本案在程某未诉求确认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在政府部门出具的《拆近协议》中未明确诉争房屋系程勇、马某家庭所有的前提下,直接诉求分割房屋拆迁款明显错误。三、原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原审法院直接受理本案并出具相关实体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的规定,清徐县东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可以证实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已明确了马某一家有权享有相关补偿款,若被上诉人程某认为其属于权利人继而对马某获得上述补偿有异议的,其应当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故,本案一审法院直接受理本案并出具实体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原判决遗漏陈润仙、程娟、程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故应当追加涉案的全部权利人(陈润仙、程娟、程晔)共同参与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上述规定追加其他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未将开庭通知及起诉状副本等送达到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中的查询,并未查询到有关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信息,一审法院在未送达相关文书的情况下,直接开庭并违法作出缺席判决的裁判文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某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主张“清徐县宅基地清查登记审核表”的家庭成员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且依据实际情况及情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清徐县宅基地清查登记审核表”显示的家庭成员为陈润仙、程娟、程某、程勇名下,并认可宅基地实际登记为上述四人。无论“清徐县宅基地清查登记审核表”中四人之一系陈润仙还是程晔,均不影响本案实体性审理结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程某系“清徐县宅基地清查登记审核表”中的家庭成员,程某就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已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的规定,在涉诉不动产拆迁后,依法享有对该宅基地使用权及附着物的补偿。其次，1987年8月6日清徐县宅基地清查时,父亲程润世已经去世,母亲陈润仙已经改嫁,当时家庭成员只有兄妹四人,不能仅凭登记审核表中将4人全部写到家庭现18周岁以上成员一栏，就否认实际情况。(二)上诉人认为房屋为新建,以此否认程某享有基于房屋的合法权益错误,一审法院对房屋拆迁产生权益由四兄妹共同享有的认定正确。1979年被上诉人及程勇的父辈订立分家协议,并附有宅基地平面图，其父取得诉争房屋产权。其父去世后,1988年8月15日经清徐县人民政府核发《宅基地使用权证》,明确户主为程勇儿,全家人口4人,建房时间1960年,可知该房屋系兄妹四人继承的祖产,并以兄妹四人为“户”进行了确权。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翻建系程勇儿一人所为,基于建造房屋的事实天然取得房屋全部所有权,此观点与事实严重不符、与法律严重相悖。首先,诉争拆迁房屋系祖产,《宅基地使用权证》明确产权为四人共有,程某作为登记生效的房屋共有人应当享有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本案中,经清徐县人民政府核发《宅基地使用权证》已经明确全家人口为4人,依据《山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农村村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计算......”及其他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发的相关办法,在申请宅基地时,集体经济组织会对农户的家庭成员进行核定,根据成员数确定使用面积，并将审核通过拥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的成员登记在册,记录在用地审批表中。凡登记在册的成员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一般情况下共有房屋所有权。因此,依据不动产登记生效的规定,经政府核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已经确定房屋所有权为以程勇儿为户主的户成员共有,即程某作为户成员之一，对诉争宅院享有合法的权益。其次,诉争拆迁房屋并非程勇儿一人翻盖,而是兄弟姐妹四人一同出钱出力翻盖,被上诉人若主张该房屋为程勇一人翻盖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房屋翻盖时四兄妹均出钱出力,并约定将诉争房屋的租金交给母亲陈润仙使用。在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及父辈《分家协议》等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权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若被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系程勇的个人财产,应当提供具有同等效力的法律文书或是不动产权证等权属证明,被上诉人仅依据《调解协议》及《租房协议》就认定程勇一人翻盖房屋证据不足。而且翻建房屋并不能否认其他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况且四兄妹均有出资出力。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户主以个人名义代表户成员或是户成员以户主名义进行民事经济活动是民间惯例,其行为的效力对户成员整体均具有约束力。程勇作为户主,在户成员共同出资出力翻建房屋的情况下,以其名义与第三人进行民事经济活动往来符合常理和惯例,且《调解协议》的签字人为程晔,《租房协议》的签字人为程勇母亲陈润仙,恰恰证明了户成员在处分户共有财产时使用户主名义的惯例,这两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户成员有对诉争宅院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户成员对诉争宅院享有共有权。且《调解协议》及《租房协议》并未明确该房屋系程勇一人所有、一人翻建。(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费金额错误的说法。在《拆除补偿协议》中,对涉诉宅院进行拆迁共补偿533640元,程某为该涉诉宅院的共有人,依法享有对该宅院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拆迁补偿的各项费用总和判决程某享有4分之1的拆迁补偿的各项费用,事实清楚,证据明确。被上诉人主张程某非村集体户口,且并未实际居住使用。但实际情况为,兄妹四人包括程勇在内均非村集体户口,均没有实际居住使用,该诉争房屋长期出租。程某作为房屋共有人只要不阻止政府征收征用,就已经履行了配合搬迁的义务,有权取得相应的拆迁权益。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认为该房屋系程勇与马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该认定错误。且不说《宅基地使用权证》已经明确了户成员,单就程勇与马某2009年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二、财产分割“1、共同财产明细:康乐街30号3号楼2单元1号全私产壹套,股票、基金、家电”,该《离婚协议》已经明确显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包括诉争房屋。(二)被上诉人本就享有房屋产权,无需提起房屋确权之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先提起房屋确权之诉,才能提起分割房屋拆迁款之诉。但是,依据《宅基地使用权证》,上诉人作为户成员本就属于经确权的、合法的房屋共有权人,自然无需另行提起确权之诉。《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中乙方为“程勇儿(户主)(已故),马某(夫妻)”,地理位置登记为“宅基地权属人(户主)程勇儿”,这一表述是拆迁部门认可户主为程勇儿,但鉴于程勇儿已经去世,其妻子代为签名,并非上诉人所言“《拆迁协议》明确诉争房屋系程勇、马某家庭所有”。程勇儿作为户主已经亡故,马某作为程勇儿的妻子行使程勇儿的权利被上诉人并不持异议,但马某行使程勇儿的权利签字,并不代表该房屋产权是程勇儿一人所有,或是马某与程勇儿的婚后私产。如何能以户主代表人签字的行为否定户成员在户上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并非行政案件。本案的拆迁补偿主体系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并非行政机关,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且被上诉人对马某作为程勇儿的妻子行使程勇儿的权利不持异议,本案并非不满拆迁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是家庭内部的财产争议,系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所言的行政诉讼与本案没有丝毫关联。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提起分家析产诉讼必须先提起行政诉讼。(二)本案无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次诉讼中,程某仅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返还其相关的拆迁补偿费用,并未涉及到陈润仙等人的权利,陈润仙等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且若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份额超过应得份额,可能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则法院应当追加其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但本案中程某依据户成员人数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应份额的拆迁补偿费用,与其他人的拆迁权益无任何利害关系,也就是说本案并无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自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已经将开庭通知及起诉状副本等送达至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存在,虽然在工商信息网站上无法查询,但是在清徐县人民政府网站上明确显示,2019年7月19日，在县政府、街道办的指导下,该公司举行了第三届换届选举。且一审法院也将法律文书送达该公司,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程序。至于上诉人主张签收人无权签收,一来该签收人系诉争房屋拆迁工作的负责人,系南营留村的领导干部，有权利代表公司签收,二来即便签收人未提供完整的授权手续,也仅是属于程序瑕疵,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不足以作为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法定理由。原审被告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宅基地补偿款、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补贴等费用共计1325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无效”。要求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中补偿金额533640元的四分之一予以补偿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润世与陈润仙生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程娟、次女程某、长子程勇、次子程晔。1987年8月15日,清徐县人民政府对清源镇南营村10队宅基地颁发宅基地使用证,原告称因当时原被告父亲程润世已故，母亲陈润仙改嫁，该证户主登记为程勇儿,年龄19，全家人口四人，宅基地面积0.12亩。程勇与马某于1994年12月7日结婚，于2009年2月24日离婚，双方又于2009年5月8日复婚。程勇于2013年去世。2019年9月2日，清徐县南营留工贸公司与程勇妻子马某签订《南营留工贸公司凤仪街拆除补偿协议》,约定对涉诉宅院进行拆迁共补偿补偿款、搬迁费、过渡费、过渡费补贴、设施补贴、奖励费共计533640元。2019年10月被告收到以上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清徐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诉争清源镇南营村10队宅基地颁发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户主登记为程勇儿,全家人口四人，程勇登记为户主时，年19岁，还未结婚。结合当时原被告父亲程润世已故，母亲陈润仙改嫁的事实及原告提供户口登记表、太原市热力公司职工花名册，应认定为该诉争宅基地当时登记为原告与程勇等四兄弟姐妹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原告对本案诉争拆迁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房屋拆迁的费用是对宅基地使用权及附着物的补偿，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应平均分割。对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中补偿金额533640元的四分之一补偿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因东湖街道办南营留工贸公司与马某签订的拆迁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故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辩称，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系分家析产纠纷，显然本案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关于被告辩称程勇在世时翻盖过涉案房屋，原告则称系共同翻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四人，故该房屋拆迁产生的权益应由原告及其兄弟姐妹共同享有，被告称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如产生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应由被告马某支付原告程某拆迁补偿金额533640元的四分之一即1334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某位于清源镇南营村10队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共133410元；二、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主张能否成立。针对第一个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并非系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的情形，而是家庭内部纠纷，且程某依据户成员人数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应份额的拆迁补偿款，并不损害其他权益人的利益，故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2.本案签订拆迁协议的主体并非行政机关，且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是土地管理部门，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给清徐县南营留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依法送达相关材料的问题，该公司已向我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宝平代为签收相关法律文书，经审查，一审法院邮寄的相关材料已由刘宝平代收。综上，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针对第二个焦点：案涉宅院于1987年8月15日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户主为程勇儿，全家人口四人。上诉人认为全家人口四人应为“陈润仙、程娟、程某、程勇”，而非“程娟、程某、程勇、程晔”。本院认为，本案系程某主张权利，即使如上诉人所述的四人，也不影响程某以户成员身份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程某作为户成员，依法取得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在农村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土地使用权证就是房屋的合法凭证，故程某系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本案双方均认为本次拆迁补偿为对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调解协议》及《租房协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程勇一人翻盖，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扩大了房屋拆迁补偿范围，搬迁费、过渡费、过渡补贴、设施补贴、奖励费等费用，是针对实际居住配合搬迁而发放的补偿及奖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的主张，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房屋拆迁前均未在该房屋居住，均非实际居住人，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