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法定代表人：唐华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兰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木板石膏板区82号展位。法定代表人：陈秀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娟，天津张盈（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天津张盈（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兰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广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兰博公司货款129790.74元及利息（以129790.74元为基数，自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二O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O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兰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兰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兰博公司提供《广佳公司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并以“赵登锋于2019年6月19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广佳公司已同意按照该金额付款”为由，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488400.7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兰博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19日《广佳公司结算单》因存在内容不真实、不合法等因素，故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广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广佳公司对马国强提款情况知情并认可”及“其与马国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兰博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实际收到的材料款金额为3496535.2元而不是“2137925.2元”。兰博公司在天津融创城项目供应材料价款共计4396795.34元，广佳公司已支付兰博公司货款共计4267004.60元，另向兰博公司提供了材料供应担保100万元远期支票。兰博公司应退回广佳公司100万元支票，广佳公司应支付兰博公司剩余货款129790.74元。一审法院错误切割了广佳公司与兰博公司的整个买卖交易活动，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马国强的证言因其与兰博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不能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直接引用马国强在（2019）京0106民初40121号案件中的证言，将该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证言既未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示，也未在法庭上宣读，该证言的证人在本案中亦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和法庭调查。一审法院剥夺了广佳公司在本案中对该证人证言证据的质证权利，故一审程序违法。兰博公司辩称，不同意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兰博公司是广佳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从2018年5月30日给广佳公司供货，2019年3月到6月期间兰博公司向广佳公司供了72万元的货，但广佳公司只支付了24万余元，双方有相应的合同和单据。广佳公司提到在2019年3月之前有一笔提款是170万余元，兰博公司认为这笔提款应当是从广佳公司已付款项中扣除的。广佳公司提到2019年6月19日的结算单，其中最后一行明确写明170余万元是扣除的，上面有赵登锋的签字，赵登锋是广佳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广佳公司通过实际行为已经认可赵登锋有权代表公司，而且赵登锋以项目人的身份一直在就供应材料数额进行确认，广佳公司根据确认的数额支付相应的货款和签订合同。一审中赵登锋出庭，说明其在广佳公司具有股东身份。通过广佳公司开具的发票可以看出，广佳公司认可170万余元是项目尾款，且可以扣除。另外，双方进行过一次对账，广佳公司欠付兰博公司152万余元，根据欠款金额，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开具了100万元和52万余元的发票，广佳公司就52万余元已经支付了，100万元已经进行另案诉讼了。广佳公司支付支票的行为，已经认可了170万元就是在材料款中予以扣除的。通过广佳公司的法人与项目经理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广佳公司对扣款170万元是认可的，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广佳公司上诉状中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广佳公司认为支票是担保行为，一审时广佳公司又说100万元是预付款，这是矛盾的，说明这是广佳公司编造的事实。100万元空头支票如果是担保行为，就不应是空头的形式出现，以支票作为担保本身就不是合法的行为。广佳公司说后续支付的52万余元支付了一部分欠款和一部分预付款，这是缺乏合理性的，前后矛盾。因此，广佳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兰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佳公司给付兰博公司材料款488400元及相应利息（以488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广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广佳公司（甲方）与兰博公司（乙方）陆续签订16份《物资材料采购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广佳公司从兰博公司处采购阻燃板、大芯板、石膏板、胶合板等材料，合同总价分别为：410400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6月8日）、455600元（合同签订日期空白）、438347.31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8月7日）、404326.73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8月12日）、483265.36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8月20日）、473960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9月5日）、484855.78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9月10日）、571086.19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0月4日）、485635.96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0月8日）、484277.85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0月15日）、345780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1月4日）、229469.4元（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1月8日）、338010.34元（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3月30日）、117562.56元（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5月16日）、24418.56元（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6月4日）、8409.28元（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6月26日）。以上金额合计为5755405.32元。此外，广佳公司另与天津钰瑞龙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瑞龙公司）签订有《物资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签订日期空白，约定广佳公司从钰瑞龙公司处采购38主骨、50付骨、石膏板、阻燃板等材料，合同总价为343310元。一审诉讼中，广佳公司主张兰博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为4396795.54元，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为3667912.58元，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728882.76元。针对上述主张，广佳公司提交兰博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送货单说明》以及2019年7月1日出具的《结算申请单》各一份，前者载明：“根据合同，截至2019年2月1日，兰博公司在广佳公司天津融创城一期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工地供应材料总额为3667912.58元，在供应材料时，我司使用北新建材天津钰龙公司销售单作为送货凭证，特此说明”；后者载明：“工程名称：融创城一期三标段精装修工程；需货方：广佳公司；供货方：兰博公司……合同额小计5755405.32元，实际供货额4396795.54元”。兰博公司对上述《送货单说明》和《结算申请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提交《融创城一期三标段广佳公司采购明细》12份，其中2019年3月至6月期间的采购明细内容如下：1.2019年3月29日，合计金额578492.36元，送货日期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项目负责确认为赵登锋；2.2019年4月29日，合计金额117562.56元，送货日期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29日，项目负责确认为赵登锋；3.2019年5月31日，合计金额24418.56元，送货日期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27日，签字确认为赵登锋；4.2019年6月25日，合计金额8409.28元，送货日期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5日，项目负责确认为赵登锋。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8月30日，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转账866000元；2018年11月6日，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转账1325939.42元；2018年12月10日，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转账958815.78元；2019年1月24日，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转账345780元；2019年3月22日，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汇款240482.02元；2019年4月11日，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汇款529987.38元，以上金额合计4267004.6元。兰博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主张曾按照广佳公司项目负责人马国强的要求将部分款项转回，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8月31日，高巧云（与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秀贞系夫妻关系）向马国强转账315845.2元；2018年11月6日，高巧云向马国强转账50万元；2018年11月7日，高巧云向马国强转账362364.34元；2018年12月14日，高巧云向马国强转账496245.58元。广佳公司对兰博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并未授权马国强从兰博公司处收款，高巧云与马国强之间的转款行为与广佳公司无关。此外，广佳公司另于2019年2月2日向兰博公司交付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票号为56909023，出票日期为2019年9月5日，收款人为兰博公司，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材料款。因该支票未能兑付，兰博公司亦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广佳公司，要求广佳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京0106民初40121号。此外，广佳公司另于2019年3月向兰博公司交付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票号为56909038，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收款人为兰博公司，票面金额为529987.38元，用途为材料款。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广佳公司已于2019年4月10日将该支票收回，广佳公司主张该支票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但兰博公司主张该支票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并主张广佳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其汇款的529987.38元即为重新支付的该笔票据款，该款项系广佳公司支付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材料款，与本案主张的2019年3月至6月期间的材料款无关。一审诉讼中，兰博公司主张其与广佳公司之间的业务模式为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要货，兰博公司根据广佳公司的要货将货物送至涉案项目，广佳公司签署供货单，双方每月根据供货单签署月采购明细单，再根据月采购明细单及广佳公司的提款需求确认应付款金额，最后签署合同作为广佳公司的付款依据，因此上述16份《物资材料采购合同》、《材料供应合同》的总金额中既包含所供材料的金额，还包含广佳公司从兰博公司的提款金额。同时，兰博公司主张广佳公司对已付金额、马国强提款金额均已进行过确认，并提供《广佳公司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下方有赵登锋签字，签字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结算单分为五列，分别为“日期”、“合同税票金额”、“广佳付款”、“材料月结”、“项目提款（马国强）”，内容显示：“2018年8月份广佳付款1209310元、项目提款（马国强）343310元；2018年11月份广佳付款1325939.34元、项目提款（马国强）862364.34元；2018年12月份广佳付款958815.78元、项目提款（马国强）496245.58元；2019年1月广佳付款345780元；2019年2月广佳付款100万元（延期支票）；2019年3月广佳付款529987.38元（延期支票）及240482.02元”，同时载明：“合同税票金额合计5760704.98元、广佳付款合计5610314.52元、材料月结合计4396795.54元、项目提款（马国强）合计1701919.92元；结算：4396795.54（材料）+1701919.92（提款）-5610314.52（已付）=488400.94（元）”。一审诉讼中，广佳公司主张赵登锋是在2019年2月才进入涉案项目，职务为收料员，赵登锋对兰博公司在2018年期间的供货情况并不清楚，其在上述结算单上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广佳公司，并申请赵登锋出庭作证。赵登锋在本案中作证称：“结算单是我签的，我在2018年8月到广佳公司工作，之前的工作是工程部巡检，2019年2月26日到融创城项目，具体负责材料的采购，2019年8月左右结束，原告找我的时候，我和原告说了，只针对2019年2月以后的情况，之前的情况我不清楚，原告说之前的情况会再找别人确认，所以我就签了字”。兰博公司对赵登锋上述证言提出异议，主张赵登锋是广佳公司股东，对2019年2月以前的情况也了解，有权在月结单上签字，也有权在结算单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本案中，兰博公司主张马国强与广佳公司系挂靠关系，针对涉案项目，马国强通过其控制的天津易信达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及天津信达易诚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与广佳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并提交马国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广佳公司承包了融创城一期三标段项目工程，把项目整体转包给了我，我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内容，广佳公司就该项目向我收取发包方给付工程款8%的管理费……为项目需要，我要求兰博公司将钰瑞龙公司2018年8月30日收到的广佳公司转来的材料款343310元，将兰博公司2018年11月6日收到的广佳公司转来的材料款1325939.34元中的862364.34元，将兰博公司2018年12月10日收到的广佳公司转来的材料款958815.78元中的496245.58元，共计1701919.92元，均通过我用于项目开支，兰博公司实际上并未获得1701919.92元的材料款。兰博公司、广佳公司与我于2019年2月进行过对账，各方确认截至2019年1月31日广佳公司应付给兰博公司的款项为1529987.38元”。广佳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马国强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主张与马国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此外，兰博公司在（2019）京0106民初40121号案件中申请马国强出庭作证，马国强在该案中作证称：“……当时我以被告名义与原告洽谈业务，原告经过考察知道我能够代表被告公司后，经过比对价格，由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拨款方面是由我向被告发出指令后被告付款……我收到了原告通过高巧云向我转账的170多万元，分三笔收到，用于涉案项目”。上述事实，有兰博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至6月送货单、采购月结明细单、《材料供应合同》、马国强出具的《情况说明》、高巧云及兰博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天津易信达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及天津信达易诚商贸有限公司与广佳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赵登锋签字的《广佳公司结算单》、广佳公司开具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高巧云与陈秀贞结婚证、钰瑞龙公司与广佳公司签订的《物资材料采购合同》，广佳公司提供的与兰博公司签订的《物资材料采购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兰博公司出具的《结算申请单》、银行付款回单、兰博公司出具的《月结汇总》及《送货单说明》、北新建材天津钰龙公司销售单、赵登锋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京0106民初40121号案件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兰博公司向广佳公司承接的天津融创城一期三标段项目提供阻燃板、大芯板、石膏板、胶合板等材料，双方亦签订了数份《物资材料采购合同》及《材料供应合同》，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兰博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为4396795.54元，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为3667912.58元，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728882.76元，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付款情况，广佳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24日向兰博公司支付866000元、1325939.42元、958815.78元、345780元，但兰博公司主张马国强已将广佳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向兰博公司支付的1325939.34元中的862364.34元、2018年12月10日向兰博公司支付的958815.78元中的496245.58元提走并用于项目开支，故兰博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实际收到的材料款为2137925.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兰博公司提交的《广佳公司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有“项目提款（马国强）”的内容，且在“结算”中将该部分金额再次作为广佳公司应付款进行计算，而结算单载明的“项目提款（马国强）”的金额与兰博公司提交的高巧云给马国强的转账记录所提现的金额亦基本相符，马国强亦在（2019）京0106民初40121号案件中对上述提款情况予以认可，赵登锋作为广佳公司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在该份《广佳公司结算单》签字确认，应当认定广佳公司对马国强提款情况知情并认可。此外，广佳公司另于2019年2月和2019年3月分别向兰博公司交付100万元和529987.38元的延期支票各一张，另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11日分别向兰博公司汇款240482.02元、529987.3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张支票的总金额正好为兰博公司在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实际供货金额3667912.58元和兰博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实际收到的材料款金额2137925.2元之间的差额，而双方均认可广佳公司已于2019年4月10日将529987.38元的转账支票收回，故兰博公司关于“广佳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支付的529987.38元是支付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材料款，与本案主张的2019年3月至6月期间的材料款无关”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双方均认可兰博公司在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实际供货金额为728882.76元，而广佳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支付240482.02元，故尚欠货款金额为488400.74元，该金额亦与兰博公司提供的《广佳公司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基本一致,赵登锋于2019年6月19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广佳公司已同意按照该金额付款。广佳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兰博公司要求广佳公司支付货款488400元并要求广佳公司自2019年6月27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佳公司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与马国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兰博装饰有限公司货款488400元；二、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兰博装饰有限公司利息（以4884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佳公司就马国强从兰博公司处的提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一，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兰博公司向广佳公司供货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时间段为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该交易中，广佳公司的对接人员为马国强；第二阶段时间段为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该交易中，广佳公司的对接人员为赵登锋。广佳公司对第一阶段之后的供货付款行为属于其公司行为不持异议，此阶段的供货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广佳公司的行为。第二，从兰博公司与广佳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间的供货付款先后顺序来看，均系先供货后付款，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第三，第一阶段，兰博公司的供货金额为3667912.58元，广佳公司在2019年3月前的付款只能视为对该阶段货款的支付。广佳公司通过转账方式付款金额为3486535.2元。两者的差额为181377.38元。第四，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间隔期间，广佳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及3月1日或3月4日向兰博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及529987.38元的转账支票。广佳公司主张交付支票系出于担保货款支付，兰博公司主张交付支票系对第一阶段货款的结算。在广佳公司仅欠181377.38元货款、已经交付100万元支票作为担保，尚未发生新的供货情况下，其再行交付529987.38元的转账支票作为担保，且该支票金额有零有整，明显违背常理。另，如将该两张转账支票视为对第一阶段货款金额的结算，既与扣除马国强提款金额后的欠付货款金额基本一致，又与赵登锋出具的结算单金额相符，亦与交易习惯和交易阶段相吻合，故本院认定广佳公司向兰博公司交付的两张转账支票系结算第一阶段货款，广佳公司对马国强提款事宜知晓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基于上述分析和认定，广佳公司就第二阶段的货款仅于2019年3月22日支付240482.02元，尚欠货款金额为488400.74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6元，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杨琳琳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