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谯小宁，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兵，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太，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伟，重庆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谯小宁、侯兵因与被上诉人孙继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谯小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孙继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继太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及法律关系重新作出确认；3.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受案程序违法。2019年12月19日上诉人经案外人吴磊介绍并经被上诉人侯兵认可同意，就其位于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餐馆的部分木工装修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并口头约定：其装修材料、模式均由侯兵控制和提供，其装修费用按实际平方米计付报酬。协议达成后，上诉人电话联系孙继太，孙继太当即回话没时间。2019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孙继太由一个外号叫“邱道长”的人带来餐厅从事木工装修。上诉人与孙继太之间既不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亦不存在指定的工作场所和限定工作时间，更不存在固定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在案涉中的民事法律行为应是“组织标准”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孙继太系雇佣关系于法无据。孙继太受伤住院至今未出院，孙继太于2020年5月11日提起先予执行诉讼，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活困难及生产经营带来负面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受理和审判本案的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认定误工期167天无依据，原判认定住院期间截止于2020年4月24日所产生的医药费，应认定误工期也是123天。一审判决对负担比例的划分明显不当。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在孙继太住院期间垫付了10500元，但原审判决只认定了10000元错误。 上诉人侯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川19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办理了工商执照，上诉人侯兵仅是经营者，孙继太应起诉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而不是经营者侯兵。孙继太受伤后未出院，伤情未治疗终结，其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孙继太在自知条件不足撤回先予执行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不应继续审理此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的各项费用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谯小宁系承揽关系、谯小宁与孙继太系雇佣关系正确，雇员孙继太的损失，应由谯小宁和孙继太分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谯小宁雇请的孙继太受伤，无过失和过错，理应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孙继太的各项费用不当，违背了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 被上诉人孙继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上诉人侯兵就上诉人谯小宁的上诉答辩称，1.谯小宁上诉的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及自认的事实表明，上诉人侯兵是将木工承揽给谯小宁，由谯小宁自己提供设备技能独立完成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侯兵与谯小宁系承揽关系正确；2.上诉人侯兵不认识被上诉人孙继太，对于孙继太的受伤在很长时间内不知情，孙继太在一审中的证据表明系受谯小宁的雇请。综上，孙继太的各项损失应由雇主谯小宁与孙继太根据责任大小分担，与上诉人侯兵无关。 上诉人谯小宁就上诉人侯兵的上诉答辩称，1.侯兵说我是雇主，是不合理的，我没有任何手续；2.我是做工的，侯兵设计，我与侯兵不构成承揽关系；3.孙继太受伤是做工受伤，和我没有关系；4.孙继太摔伤后并不严重；5.侯兵处的总工程只有22000多元，侯兵还没有把装修费支付完。 孙继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支付医疗费63168.61元；2.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按照30元计算167天为5010元；营养费按照20元计算167天为3340元；护理费110元计算167天为18370元；误工费260元计算167天为43420元，合计金额为133308.61元，并明确计算167天系自原告孙继太住院截止2020年6月5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侯兵系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餐厅经营者，该餐厅于2020年1月3日取得营业执照。因案涉餐厅需要进行装修，被告侯兵通过案外人吴磊介绍将餐厅木工活承包给被告谯小宁，由被告侯兵提供木工装修材料，约定按照实际装修的平方米支付报酬。 被告谯小宁承包木工装修活后，找到原告孙继太与其他人来完成上述任务，约定按照每天260元给予原告孙继太支付报酬。2019年12月21日，原告孙继太在案涉餐厅内安装龙骨时踩空从脚手架摔下跌落致伤。随后，原告孙继太被送往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医治，至今尚未出院。对于医疗费63168.61元，当庭提供一份巴中市中心医院病情证明单进行证明：“···1.外伤性颈3/4椎间盘突出症；2.颈髓损伤ASIA分级：C级；3.弥漫性轴索损伤；4.额部头皮挫裂伤；5.顶部头皮血肿；6.高血压病。”，但该单据上并未有关于医疗费63168.61元的证明依据。另，原告孙继太提交一份由巴中市中心医院出具财务统计单，证明截止2020年4月24日原告孙继太已经产生医疗费用59819.68元。原告当庭陈述被告谯小宁支付医药费10000元，自己垫付10500元。 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孙继太向一审法院提交先予执行申请书后自愿予以撤回。 同时查明，在施工现场中原告孙继太站在约两米高的脚手架上施工时并未佩戴安全帽等必要防护措施。2020年1月1日，被告侯兵已向被告谯小宁支付13000元装修费。 在本案休庭后，原告孙继太提交一份《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明细费用汇总表》证明其因伤所用药，对此被告谯小宁申请对原告孙继太因本次事故受伤用药进行鉴定，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意见以及相应鉴定材料，其后均表示不再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法律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围绕原、被告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承揽关系,是指一方当事人按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他方,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酬金的合同关系。而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两者相比较,一是双方当事人工作的独立性不同,通常前者由承揽人自带工具,自行安排工作时间,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等完成工作成果。而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工作的条件,设施以及工具,并且有固定的劳动时间。在工作中,接受雇主的指挥,监督和控制;二是合同的标的不同。前者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后者主要是以雇员的劳务为标的;三是从双方建立关系的时间上看,雇佣关系中,一般雇员会提供相对稳定的劳务,工资定期发放。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完成指定的工作任务,结算报酬后,双方的关系即告结束。结合本案，由被告侯兵提供材料，被告谯小宁是使用自己的设备、技能完成木工装修工作,这充分体现了被告谯小宁的工作是具有独立性的,且支付报酬的方式也是按照计件支付,足以证明本案中的被告侯兵和被告谯小宁之间的关系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同时，原告孙继太在本案中作木工系由被告谯小宁安排工作，并给予每天260元的固定工资，受其管理，足亦证明两者存在雇佣关系。上述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谯小宁辩称被告侯兵与原告孙继太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据材料反映，原告孙继太在雇主谯小宁未提供必要的防护工具以及施工安全的状况下，在完成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谯小宁应当承担必要的赔偿责任。原告孙继太作为熟练木工工人，对木工装修场所的安全隐患应当知晓，但由于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未严格执行木工作业的安全规范和要求，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谯小宁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木工承包资质，被告侯兵将木工装修工作发包给被告谯小宁，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谯小宁、侯兵对原告孙继太的人身损害赔偿分别承担40%、30%的责任，原告孙继太自负30%的责任。 庭审中，原告孙继太主张其截止2020年6月5日医药费63168.61元，但并未提交相应明确依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原告提交巴中市中心医院出具财务统计单证明截止2020年4月24日已经产生医疗费59819.6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对于原告孙继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按照30元计算167天为50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孙继太主张营养费按照20元计算167天为33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孙继太主张护理费110元计算167天为1837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孙继太并未提交其关于护理人员相应证据，该项主张缺乏相应事实，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孙继太主张误工费260元计算167天为4342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庭审中原、被告对于本案中孙继太每天工资260元予以确认，但原告孙继太并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其长期固定工资为260元一天，结合案情与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孙继太误工损失为100元/天，其误工损失费16700元（100元/天×167天）。 综上，根据原告孙继太主张，因本次事故受伤而得到一审法院支持费用为：截止2020年4月24日已经产生医疗费59819.68元、住院167天伙食补助费用5010元、营养费167天为3340元、误工费16700元，累计84869.68元。由被告谯小宁赔偿40%即33947.87元，侯兵赔偿30%即25460.9元，原告孙继太自负30%即25460.9元（原告已经支付10500元，尚需负担14960.9元）。 鉴于原告孙继太至今尚未出院，对于出院后相应赔偿损失，应另行主张，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作赘述。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谯小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继太损失33947.87元（含被告谯小宁已经支付10000元）；由被告侯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继太损失25460.9元。被告谯小宁、侯兵对原告孙继太的上述两项赔偿费用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孙继太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谯小宁提交了《四川省巴中市中心医院预收医疗款收据》5张，共计10500元，证明谯小宁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500元。被上诉人孙继太质证认为该发票真实。上诉人侯兵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谯小宁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四川省巴中市中心医院预收医疗款收据》明确载明是孙继太住院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谯小宁、孙继太、侯兵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侯兵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是孙继太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四是孙继太受伤后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 一、关于谯小宁、孙继太、侯兵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上诉人谯小宁认为，侯兵将案涉工程的部分木工装修工程分包给谯小宁，谯小宁并未与孙继太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侯兵认为，一审认定的谯小宁与侯兵形成承揽关系、谯小宁与孙继太形成雇佣关系正确。经查，侯兵在装修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餐厅时，将餐厅装修中的木工活交给谯小宁施工，谯小宁和侯兵通过微信聊天约定计价方式为按照完成的工程平方乘以单价。谯小宁在上诉状中亦陈述“上诉人经案外人吴磊介绍并经被上诉人侯兵认可同意，就其位于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餐厅的部分木工装修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侯兵与谯小宁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通过微信的方式确定了谯小宁承揽工作的范围、计价方式，双方按照约定，谯小宁组织工人施工并完成案涉工程的木工工作，侯兵根据工作成果与谯小宁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兵与谯小宁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正确，应予维持。 谯小宁在承揽案涉木工工作后于2019年12月19日进场施工，孙继太于2019年12月21日到案涉工程从事木工工作。谯小宁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是谯小宁喊去做工的。一审庭审查明，孙继太的工资是按照每天260元计算。木工工作完成后，谯小宁与侯兵进行结算，然后由谯小宁向孙继太支付劳动报酬。孙继太不认识侯兵，组织施工的事情由谯小宁负责，因此，孙继太与谯小宁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二、关于侯兵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上诉人侯兵认为，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办理了工商执照，上诉人侯兵仅是经营者，孙继太应起诉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经查，侯兵与谯小宁微信商谈木工装修工作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5日，谯小宁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工商登记核准时间是2020年1月3日，案涉工程虽系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的房屋，但是本案木工工作洽谈和施工均是在巴州区老田坝农家菜工商登记核准之前由侯兵负责。因此，侯兵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正确。上诉人侯兵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孙继太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上诉人谯小宁、侯兵均上诉认为，孙继太未治疗终结，不应当对本案继续审理。经查，孙继太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1日入院，截至二审审理终结时止，孙继太仍未办理出院手续，其住院期间的费用也没有进行结算。巴中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财务统计单》记载孙继太的应收金额为59819.68元。孙继太主张的医疗费，巴中市中心医院出具了《病情证明单》、《住院财务统计单》、《住院病人明细费用汇总表》，能证实该费用系孙继太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住院开支的费用，且因孙继太无力支付住院费用导致始终不能办理出院手续，治疗至今未终结。现孙继太就已经发生的能够确定的医疗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因孙继太自2019年12月21日入院治疗，至今已达11个月，仍未办理出院手续。孙继太在一审中提交的《孙继太案件谈话记录》时间是2020年1月19日，案涉各方当事人就在商谈医疗费支付问题，该次谈话中的参加人饶帮权陈述“他现在回去睡觉去了……现在没输水了。”孙继太所举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案涉事故发生后，孙继太住院期间如何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应计算多长时间。因此，孙继太在受伤后，治疗未终结前，亦无相关鉴定结论认定的情形下，不宜判定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待有证据时，孙继太可另行主张。 四、关于孙继太受伤后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 上诉人侯兵认为，孙继太的各项损失应由雇主谯小宁与孙继太根据责任大小分担，与上诉人侯兵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孙继太在从事雇佣劳务中，自己受到损害，作为雇主的谯小宁，未确保施工安全的状况下组织施工，雇员未佩戴必要的防护设备是造成案涉事故的主要原因，孙继太作为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的熟练工人，从事木工工作中未佩戴相应的安全设备，疏忽大意是造成案涉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本院根据雇主和雇员在案涉事故中各自的责任大小，酌定由雇主谯小宁承担70%的赔偿责任，雇员孙继太自负30%的责任。 侯兵与谯小宁形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侯兵作为定作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侯兵对谯小宁的承揽工作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纵观本案全部证据，均未证实谯小宁承揽该项工作需要相应资质、侯兵在谯小宁施工过程中有过指示或者选任过失，因此，侯兵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既认定侯兵与谯小宁形成承揽关系，又以发包人认定侯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谯小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孙继太受伤后截止2020年4月24日的医疗费59819.68元，由上诉人谯小宁赔偿41873.78元（已支付10500元应予以扣减，还应赔偿31373.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谯小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