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健，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临湘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岳兰，湖南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秀树（曾用名付玉坤），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玉麟，湖南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付秀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娜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健及其辩护人孙岳兰、被告人付秀树及其辩护人徐玉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健、付秀树等人伙同王某、潘某、李某慧（均另案处理）通过非法获取公民手机号码等信息，招聘人员冒充证券公司工作人员拨打对方电话，利用话术骗取对方进“股票交流”微信群，再将微信群以100/人-200/人的价格卖出以获取非法利益。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健伙同王某在临湘市成立“临湘市聚创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湘聚创公司”），李健为公司老板；王某为公司负责管理人并与李健按照约定比例分红；李某慧为财务、内勤，该团伙由李健等人以1分至5分不等的价格购买公民信息，并将所购公民信息发给王某、李某慧，李某慧将公民信息上传至网络拨号平台，由公司话务员冒充“海天证券公司客服”，使用该平台拨打电话后按公司分发的“话术单”骗取他人信任，让他人加入“股票交流”微信群。“股票交流”微信群二维码每天由李健联系的对接人员“柳某”发送给李某慧，李某慧每晚统计完进群人数后，向“柳某”转交微信群。经对李某慧查扣的Ｕ盘进行统计，“临湘聚创公司”在此期间获取的公民信息约635××××条。 2、2019年6月15日前后，李健将“临湘聚创公司”转让给付秀树，并将“临湘聚创公司”更名为“临湘市久鼎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湘久鼎公司”），李健将自己未使用的公民信息提供给该公司。被告人付秀树负责购买公民信息、卖微信群事宜；王某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运营；潘某为公司培训管理员，负责日常员工培训及日常管理；李某慧为财务、内勤，负责接收、整理、分发公民电话号码，对接微信群转接人员，统计公司日常开支、员工业绩等事务；公司运营模式同“临湘聚创公司”。2019年7月4日，临湘市公安局接报后查获该公司及涉案人员。经对李某慧查扣的Ｕ盘进行统计，“临湘久鼎公司”获取的公民信息约132××××条。 3、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健伙同潘某在湖南省岳阳市成立“聚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聚创公司”），李健为公司老板，向潘某传达公司运营的指令；潘某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运营模式与上述“临湘聚创公司”一致。经对潘某查扣的Ｕ盘进行统计，“岳阳聚创公司”获取的公民信息约822××××条。 被告人李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1.户籍信息、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公民信息文档、银行流水等书证；2.被告人李健、付秀树的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人王某、潘某、李某慧的供述和辩解；3.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健、付秀树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健、付秀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建议对被告人李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李健非法获取的一千四百多万条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绝大部分为单一的电话号码，无其他信息相结合，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不能认定为司法解释规定情形中的公民个人信息。2、被告人李健获取的电话号码存在空号、无法拨通、占线等情况，亦不能排除重复计算的情形，在无法区分有效合法的公民个人信息的前提下，量刑应予充分考虑。3、被告人李健系初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秀树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付秀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32万条中，大部分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其他信息，无法识别特定自然人的身份和信息，应当予以剔除。2、被告人付秀树接手李健公司的时间较短，没有获取非法利润，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亦是初犯，当庭认罪，请综合考虑其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健、付秀树等人伙同王某、潘某、李某慧（均另案处理）通过购买、EXCEL自动生成、号码采集器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手机号码等信息，招聘人员冒充证券公司工作人员拨打对方电话后利用话术骗取对方进入“股票交流”微信群，再根据微信群的人数按100元-200元/个的价格卖出以获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李健从中获利7万元。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健伙同王某在临湘市成立“临湘市聚创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湘聚创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仅以“聚创公司”相称）。李健为“临湘聚创公司”老板；王某负责“临湘聚创公司”的管理，与李健按照约定比例分红；李某慧为财务、内勤。该团伙由李健等人以每条信息1分至5分不等的价格购买公民信息，并将所购公民信息发给王某、李某慧，李某慧将公民信息上传至网络拨号平台，由“公司”话务员冒充“海天证券公司客服”，使用该平台拨打电话后按“公司”分发的“话术单”骗取他人信任，让他人加入“股票交流”微信群。“股票交流”微信群二维码每天由李健联系的对接人员“柳某”发送给李某慧，李某慧每晚统计完进群人数后，向“柳某”转交微信群。经对查扣李某慧的Ｕ盘进行统计，“临湘聚创公司”在此期间获取的公民信息约635××××条。 2、2019年6月15日前后，李健将“临湘聚创公司”转让给付秀树，并将“临湘聚创公司”更名为“临湘市久鼎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湘久鼎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仅以“久鼎公司”相称）。被告人付秀树负责购买公民信息、卖微信群事宜；王某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运营；潘某为“公司”培训管理员，负责员工日常培训；李某慧为财务、内勤，负责接收、整理、分发公民电话号码，对接微信群转接人员，统计公司日常开支、员工业绩等事务；公司运营模式同“临湘聚创公司”。2019年7月4日，临湘市公安局接报后查获该公司及涉案人员。经对查扣李某慧的Ｕ盘进行统计，“临湘久鼎公司”获取的公民信息约132××××条。 3、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健伙同潘某在湖南省岳阳市成立“岳阳市聚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聚创公司”），李健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潘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后，并未按照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仅由被告人李健等人以公司运作模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李健负责向潘某传达“公司”运营的指令，潘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模式与上述“临湘聚创公司”一致。经对查扣潘某的Ｕ盘进行统计，“岳阳聚创公司”获取的公民信息约822××××条。2020年6月16日，“岳阳聚创公司”在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岳阳楼区分局进行注销登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之前自己经常接到广告推销、电信诈骗电话，因为好奇他们的电话来源，就通过网络搜索进了一个“茶友群”，群里经常有人发布购买“微信群”的业务，从而得知买卖公民信息能赚钱，并在群里认识了李某新。李某新称他是做投资的，涉及地产、买卖公民信息等行业，想让自己跟着他做事，之后约自己在江西赣州章贡区××见面，朋友张某也跟自己来了，李某新说他资金充足，成立信息公司由他负责资金、提供场地、人员招聘，自己只需做好业务衔接。通过网上查询得知成立买卖公民信息的公司是违法的，自己当时没同意。后来李某新多次微信找自己商量开公司的事，安排自己及老婆刘某云、张某去老挝玩，还逛了老挝的军营，见李某新确有实力，且他说他有办法在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后，只罚款不坐牢。李某新教自己使用一款叫ＳＵＧＲＡＲＭ的聊天软件，可以防止公安机关查，还说因现在购买资源的成本太高，他才想自己成立公司，于是自己和张某答应试试。因张某是江西赣州人，张某就在赣州选址成立了一家公司，没有办理任何执照。公司的租金、设备采购、员工工资以及其他费用由李某新负责，人员招聘、公司日常管理由张某负责，自己负责与李某新或他安排的人对接、接收李某新拨付的钱款。 公司运行模式，先是公司在外购买客户电话，然后进行网络语音拨号，电话接通后，话务员按李某新提供的话术单冒充“股票”行业人员与客户对接，骗取客户信任，将客户骗至李某新提供的“微信群”，晚上李某新会安排人员将微信群转移。每过一段时间，李某新会根据业务量给自己结算。 江西赣州公司运营10天后，李某新提出扩充公司，张某在江西上饶开了另一家公司，因业绩不好搬到江西赣州公司楼下，管理模式同赣州。因之前自己叫亲戚潘某在江西公司学习过一段时间，于是联系潘某在岳阳选址开了一家“岳阳聚创盛世信息有限公司”，钱是李某新提供给自己后再转给潘某的，人员运营组建都是潘某搞好，自己向潘某传达李某新指令。回临湘后，同学王某见自己开了几家公司，想一起赚钱，当时自己告知他公司是做买卖公民信息的，王某还是想做，李某新给了自己15万左右，自己和王某在临湘建新北路开了一家“临湘聚创盛世信息有限公司”，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当时王某提出他管理入股占50%，负责公司日常所有管理，自己资金入股占50%，负责接业务（买信息、卖微信群），自己同意。公司在2018年10月份开创，运行模式同江西、岳阳，只是有专门的财务内勤是李某慧。之后，自己向王某传达李某新指令。 这四家公司购买客户电话来源，最初自己通过淘宝搜索花钱买公民信息，再通过SUGARM软件与商户商量信息价格，支付完成后再由商户将含有公民电话的信息通过邮箱发给公司。有印象的是，李某慧在进入公司后给卖信息的人打过一笔钱，购买100万条客户信息花了3000元左右。2019年1月份开始通过自学使用号码采集器，在网络上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手机号码），至2019年7月份，自己总共非法获取了1千多万条公民电话号码。这四家公司业务是自己通过一个叫“茶友”微信群承接的。自己直接与需要微信群的买家联系，从自己手上购买微信群的人，都是利用微信群实施犯罪行为的团伙。自己知道这些犯罪团伙基本都是推荐进群的受害人在其提供的平台上进行交易，这些平台都不是真实平台，只是具体操作自己不清楚。在自己手上购买过微信群的有深圳“戴总”、“付总”。卖出的微信群，最初都是由买家提供，买家提供的微信群名一般以“荐股”、“牛市”等与炒股相关的，这些群在给自己时，里面有15-30个不等的人，包含了“荐股专家”、“管理员”、“群托”三种身份。他们在向受害人推荐的平台一般只运行1-2个月，之后就会撤销。 后来自己看新闻，中国在境外打掉多个从事电信诈骗的公司，自己担心哪天李某新的公司被打掉会受牵连，而且这几家公司账面上都是赚钱的，但李某新没有给自己和张某分钱，只保障了公司的正常运营资金，于是自己和张某商量，在2019年5月份，将江西、岳阳、临湘这四家公司关闭了。这四家公司李某新投资了270万元左右。 公司获利方式：这四家公司所卖出的微信群实际上都是卖给李某新控制的国外公司，李某新按添加他提供的“微信群”里面客户人数以150元/个-155元/个的价格给自己和张某分红，但是直到这四家公司关闭，李某新一直没有支付分红，所以临湘公司负责人王某到公司关闭也没有拿到分红。江西第一家公司获利17万元，自己个人获利6万元，江西第二家公司自己个人获利1万元左右，岳阳、临湘公司自己没有获利都亏了。 临湘公司转让：2019年5月份，公司关闭后，王某没赚到钱想继续开。自己在微信群“茶友圈”认识一个自称“付某豪”的男人，自己称他“付总”，他想要临湘公司给他微信群资源。因为公司关了门，王某又想搞，自己带王某与“付总”见了面，后来在深圳自己与“付总”商量后，以14万的价格将公司转让给“付总”。之后自己没有管这个公司，14万元转让费给了王某，王某以公司占股50%为由扣除7万后，将剩余的钱转给了自己。不久，“付总”将公司更名为“临湘久鼎信息有限公司”。 （2）被告人付秀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下半年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叫李健的湖南人，有一次李健在群里讲有一些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源，自己想赚钱便找李健商量合作。李健称有专门搞公民个人信息的团队，便拉自己加入一个专门负责业务衔接的微信群，群里大概二三个工作人员。李健通过一些渠道弄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公民信息里的手机号码拨号，如果能打通就添加对方的微信，将对方微信拉入微信群，再将微信群卖给有需要的买家。李健负责搞到公民个人信息，把公民微信拉入微信群，自己负责在网上寻找买家。 有一天李健说他现在搞的公民信息质量不好，很多电话打不通，就算打通也加不了微信，而且购买的价格很高，于是问自己有没有渠道，自己用EXCEL表格自动生成手机号码，也就是随机生成的手机号码，生成以后发给李健他们，自动生成的手机号码数量记不太清，大概几万条。自己将这批手机号码通过QQ（昵称“昔年”）发给了李健他们公司的一个员工“小雅”，之后自己一直在QQ上和“小雅”联系。传输给“小雅”的这些手机号码，李健没有向自己支付费用。 自己前后一共创建了大概5个微信群，每个群里拉了有40-60人不等。自己负责在网上找买家谈，然后根据拉进微信群里的人数以及质量定价，价格大概平均100-200元/人不等，也就是说微信群以100到200元乘以拉进微信群人数的价格出售，每个群能卖600元左右。买家是自己在百度贴吧以及搜索关键词随机找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公众号主、微博博主之类的人。李健给自己的酬劳就是李健开一个价格，自己以这个价格去跟买家谈，多出来的钱就归自己，每个公民信息大概可以赚10元。自己和叶某是朋友关系。 （3）同案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同学李健找到自己给他的公司搞装修，当时李健还说他在岳阳开了一家公司（岳阳聚创盛世科技有限公司），效益可以，现在在临湘搞得这家公司和岳阳一样，要自己帮他管理。和李健商量具体细节后，李健许诺自己帮他管理公司，工资按照公司获利的30%分红计算。李健取名“临湘聚创盛世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办理营业许可证，老板是李健和张某，李健负责联系购买资源以及微信群卖出、张某负责公司整体财务发放、规章制度、人员管理，自己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李某慧负责公司财务统计、内勤、人员招聘等。 公司的运行模式就是先使用网络拨号平台拨打李健等人在外购买的公民电话，接通后就由话务员使用网络电话按话术单跟客户沟通，之后再添加客户微信，冒充证券公司工作人员邀请客户进入公司提供的所谓的“股票群”。到了晚上，公司再将微信群整体卖出，至于微信群卖到哪里自己不知情。自己在临湘聚创公司工作到了2019年6月，因5月份李健一直没有支付过本人工资以及分红，自己和李健扯分红的事情闹得不开心，李健要临湘聚创公司整体停工。 公司运行使用的电脑、网络电话、拨号平台、以及办公室桌椅等等都是李健在外购买的。客户资源是指一些股民的电话号码，公司运行拨打的电话就是李健联系在外购买的股民电话号码。具体李健是在何处购买来的自己不知情，公司最初运营时使用的号码都是李健直接发给李某慧，再后来公司运营需要号码就由李某慧和李健联系的人对接。在2019年5月份和李健扯分红时，李健说过这些客户资源是他花1分/条-5分/条不等的价格在外购买的。2019年6月份临湘聚创科技有限公司在外一共购买了大概500多万条客户资源，具体数目要看李某慧的统计报表。 公司营利就是靠卖微信群，每天添加进微信客户人头数来凑数，一个人头150元-180元的价格，但是卖群给何人不知道，李健没有说过，这事是他自己负责。而且，公司推荐客户进的群也是李健安排江西公司的“柳某”每天早上发来的，晚上也是柳某要李健将微信收回，再卖出。柳某提供的微信群，一般群名都是与股票相关的名字，比如“牛市股”之类的，群里一般固定都会有20-30个号，固定身份有“股票专家”、“管理”，剩下都是小号，群里的人自己不认识，自己公司只负责将客户拉进微信群，至于李健等人将群卖到哪里自己不参与、也不管。2019年6月份，临湘聚创科技有限公司一共获利多少自己不知道，只有张某和李健知道。自己到2019年6月份，只获利了5万元左右，是在李健将公司转让给付总后，从付总支付的转让费中扣的。 2019年6月份李健对自己说，他将公司转让给了“付总”，要自己跟着“付总”好好干，并且当时李健还带自己和“付总”见了面，在深圳就将自己的工资待遇商量好了。临湘聚创科技公司转让给付总，转让费是14万7千元，付总通过户名为叶某的账号转到自己建设银行卡里18万元，其中3万3千元是作为久鼎信息服务公司日常开支费用。之后，自己在付总的安排下回了临湘，将老员工召集回来继续在临湘聚创公司上班，后来，李健还安排原先岳阳公司的负责人潘某到公司来上班。就这样公司的老板变成了“付总”，由“付总”和李健负责联系客户资源和卖出微信群，自己负责日常管理，李某慧负责公司财务统计、内勤、人员招聘、与付总对接客户资源等，潘某负责人员培训，自己不在时就由潘某管理公司。公司没运营几天，李健就要求自己将公司更名为“临湘久鼎信息公司”。在公司重新开业后，提供所谓的“股票群”微信群就是一个由自己、李某慧、潘某、世豪、陈、石头六人微信群里的陈、石头、世豪发送的。这三人自己都不认识，群是付总要求添加的，不清楚付总是否在里头。付总向自己要了李某慧的QQ，通过QQ将客户信息发给李某慧的。然后按以前临湘聚创公司的工作模式工作了一个星期左右，李健对自己说不使用拨号平台拨号了，要话务员改为手机拨号呼叫，说这种方法效益好些。并且，当时李健和付总都对自己说过，为了增加公司效益，他们购买的都是比以往更好的资源，花费了5角-1元/条，就这样公司一直运营到了2019年7月4日。 （4）工商信息。证明：岳阳市聚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9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潘某。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的研发，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通信网络支撑系统技术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通信基站技术咨询，软件开发等。 （5）同案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8月，李健介绍自己到他江西赣州的一家公司上班。江西赣州的公司有30多人，老板是李健，负责人张某，柳某是公司主管，其他的就是话务员。江西赣州公司运行模式，就是先使用网络拨号平台拨打李健等人在外面购买的公民电话，接通后由话务员使用网络按话术单跟客户沟通，之后再添加客户微信，冒充证券公司工作人员邀请客户进入公司提供的所谓的“股票微信群”。然后到了晚上，公司再将微信群整体卖出。至于这些微信群卖到哪里自己不知道。自己到李健江西公司跟着老员工学习这种骗人方法，并工作了10多天。之后，在8月中旬离开了李健的公司。后来，李健要自己到岳阳注册一家名叫“岳阳市聚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好后，自己租赁了一个写字楼（岳阳市XXXXX2305室），李健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转来10万多元，采购公司运营需要的桌子、空调等物品。这边搞好后，李健在外地采购了一批电脑、网络呼叫平台以及网络电话。之后，李健安排王某甲到公司上班，并说王某甲是来帮自己做事的，自己负责公司管理培训、接受客户资源、对接一个叫“柳某”的女子。工资发放、业绩统计、财务开支由王某甲负责。话务员是通过微信朋友圈、58同城招聘过来的。2018年9月10日左右，公司开始运营。再后来，周某、廖某军等人通过招聘进入了岳阳聚创公司。公司运营了一段时间后，周某、廖某军因为业绩好提拔成为了业务组长。自己和王某甲商量后就由组长负责培训新人，统计各组业绩。再后来，自己负责公司人员管理，其他的招聘、接收客户资源、对接一个叫“柳某”的女子等等都是由王某甲负责，自己在岳阳聚创公司工作到了2019年6月份，岳阳聚创公司使用的话术单是自己在李健赣州公司带过来的。这两家公司客户资源都是李健江西负责人柳某发的，至于柳某哪来的自己不清楚。自己知道这些资源是李健公司花钱从外面购买来的。2019年6月份，岳阳聚创公司接受了大概有500万条公民电话信息，具体数目要看自己的随身U盘。 岳阳聚创公司从柳某手上接受公民电话信息没有支付钱款。自己每天使用的“股票微信群”是谁建的不清楚，不管是在江西还是在岳阳工作，微信群都是柳某发来的。到了晚上，也是柳某统计数据后卖出，公司根据转卖微信群赚钱，大概是按添加进群的人头数，以100元-200元每个的价格赚钱，卖到哪里自己不知道。柳某每天早上发过来的微信群里，一般都有30-50个人的微信号，除了一个所谓专家微信、一个群管理员，剩下都是小号（托）。没见过群里专家的真人，也没见过那些自称专家人的相关从事证券行业的证照。所以自己认为那些专家都是假的。 岳阳聚创公司的工资是由王某甲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发放的。王某甲发工资使用的银行卡号自己不记得了，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要看自己的手机。接收工资包括李健转给自己的钱，使用的银行卡是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自己在岳阳聚创公司获利大概有5万元左右。 临湘久鼎信息公司是临湘聚创公司在2019年6月份更名后的公司，在2019年6月份之前老板是李健和王某，王某负责公司运营,公司的财务、内勤、招聘、统计、对接都是由李某慧负责，自己当时按照李健的吩咐带周某到临湘聚创公司搞过一段时间培训。2019年6月17日，按李健的要求，自己加入临湘久鼎信息公司。临湘聚创更名后，李健对自己说过一次他不管公司了，久鼎公司以王某为首，以自己和李某慧为辅；王某是老板，负责公司大小事务，提供公民电话号码；自己主要负责公司员工的培训、提供员工使用的“话术”、监督员工的业绩、负责发放员工每天的奖金，相当于公司的经理，李某慧负责向公司员工发放电话号码、公司账目、员工工资发放、员工面试，人员管理、运行模式与岳阳聚创一样，只是2019年6月中旬后王某要求公司使用手呼的方式拨打电话，其他都是一样的。 临湘市久鼎有限公司员工拨打的客户电话来源一是自己之前在岳阳聚创公司上班时，通过李健认识的一个微信名“赣州柳某”的女子获得，李健说没资源找她要，自己到临湘市上班后，因为公司没什么电话信息资源，自己找“赣州柳某”要资源，她大概发了100万条信息（指100万个公民私人手机号码）给自己，拿出来在临湘市的公司用了，这些资源都在办公室的电脑里。来源二是王某和“叶总”，“付总”沟通“叶总”，“付总”再每天单独通过微信发送给李某慧，然后由李某慧用A4纸张打印，每一张纸上有100个电话。王某对自己说过，久鼎使用的公民信息是花1元1条在外购买的。 （6）同案人李某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5日，王某邀集自己进入“聚创盛世临湘分公司”做会计。王某介绍，临湘聚创公司的老板是李健，王某自己是公司股东，也是临湘聚创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大小事务由王某负责，李健作为老板，每次有事情安排都只与王某联系。在王某的安排下，自己在聚创公司做行政管理、财务管理，每天对公司日常开支、采购、对公司员工进行考勤、计算员工提成、工资等。自己到公司时，潘某、周某、陈某梅已经在公司了，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懂，是潘某、周某教自己做事。当时周某告诉自己公司的运作模式就是通过网络呼叫平台，拨打公司从他处购买的客户电话，之后公司的话务员使用工作台上的网络电话接听，然后话务员冒充“证券公司员工”按“话术单”上的方法骗那些客户添加其工作微信号，然后，话务员再将那些上当受骗的客户拉进公司提供所谓的“股票”微信群。每天晚上19时，自己统计进群人头数，计算话务提成后，再将微信群整体提供给江西的一个对接人“柳某”。当时周某告诉自己，公司拨打的客户电话信息是公司从他处购买，至于在哪里购买的自己不知道，但是公司拨打完客户电话后，就通过微信找一个“周某燕”的女子要，周某燕每次都会给自己发5万条-10万条不等的客户电话。2019年5月份，李健江西公司的员工张某叫自己转了3000元到一个账户上，说是购买电话资源的，当时是通过自己名下的邮政银行卡转的，张某跟李健是一个级别的，李健分管业务，张某分管电话资源。就这样，自己在临湘市聚创公司工作到了2019年6月9日。期间了解到李健有八家类似“临湘聚创盛世”一样的公司。自己知道岳阳1家“聚创盛世”，江西有3家，深圳有1家，其他的不清楚。而且岳阳聚创盛世的负责人及法人代表就是之前带自己的潘某。 将客户拉进群的股票群是谁建的自己不清楚，每天都是柳某早上8点左右将微信群二维码发给自己，自己再转给话务员。柳某发给自己的微信群名都是与股票相关的，比如牛市群，而且群里每次都有40人左右，都是建群人的小号，也就是“托”，小号里固定有一个所谓“股票专家、老师”。 2019年5月底，王某要自己将之前临湘聚创公司所有开支统计下，说要和李健谈分红。后来自己统计好临湘聚创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份公司所有的开支后，将报表给了王某，公司共开支80万元，营收情况不知道，自己只负责记录开支情况，只知道共使用电话号码资源526万条，没有收入记录，这期间临湘聚创公司共非法获取了557.5万条客户资源，当时潘某和自己说聚创的资源是花1分钱一条在外购买的。2019年6月9日，李健通过微信在自己和潘某、王某以及李健本人所在的四人群里发消息说“明天所有人停工，结算工资不干了”，之后公司就解散了，自己一直在家里带小孩。 2019年6月14日，王某发信息要自己联系之前在聚创上班的老员工，说星期一开工，这次公司他亲自管理。然后自己联系了陈某梅和其他员工，公司按以前的运作模式运行，只是这次客户资源由一个QQ叫“昔年II”的人提供，每次“昔年II”都会发5万条-10万条不等的客户资源给自己，而且在2019年6月17日，公司开工第一天“昔年II”通过QQ给自己发过一个EXCEL表格，表格里的客户资料包含5万多条含有资料来源、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的优质资源。后来“昔年II”在QQ上告诉自己，这次手呼的客户资源是1元一条购买的，王某也说过客户资源是1元每条购买的。之后“昔年II”再提供给自己的客户资源就只包含客户电话号码了，而且这次公司对接，发微信二维码都不是“柳某”，而是由六人微信群（自己、王某、潘某、“世豪”、“石头”、“陈”）中的“陈”“石头”每天早上发微信群二维码。这次聚创重新开工后，每天添加人数统计，就不单是自己一个人统计了，“陈”、“石头”谁发的微信群谁统计，之后再与自己核对，自己再记录业绩。这次聚创开工两天后，李健发信息给自己，要王某将公司改名。自己将李健的意思转达王某后，王某有点气愤，但也没说什么，不久后王某将公司名字改成了“久鼎信息有限公司”。公司改名运行一星期后，业绩不理想，王某说换了好的客户资源，改用手动拨号方式添加客户微信。员工拨打客户电话的号码是自己使用公司三根光纤办理的12个副卡。就这样久鼎公司开到2019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久鼎信息有限公司管事是王某、潘某。这次运行公司所有大小事务都是由王某负责，包括客户资源，以及6人的微信群王某联系好后，再要自己添加的，潘某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自己还是做内勤、财务，负责统计、招聘、分发客户资源等事情。 公司使用的信息都是王某、李健、潘某等人以1分至1元不等的价格在外非法购买来的，购买的信息大多是可以拨通的电话号码，有部分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 在聚创盛世和久鼎公司做财务时，公司的财务卡是自己本人开户的邮政银行储蓄卡，卡号6217××××3923。李健转给自己的都是公司的运行费用，自己转给张某斐的3000元是聚创另一个老板张某让自己向卖客户信息的资源商转的资源费。 员工工资基本都是每月15日由李健或者张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打给自己。李健、王某都不在临湘拿工资，潘某、周某是在岳阳分公司拿工资，自己是5000元每月，全勤奖500元，另外还有微信添加数总额奖励，一般每月能发7000多元。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份，自己共工作了8个月，共获利四万元。 （7）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付秀树黑色苹果X手机1台、扣押李健宝马525LI型轿车1辆。 （8）提取视频光盘一张、U盘及提取笔录。证明：经对被告人付秀树的黑色手机上的电子数据进行分析、提取和恢复，共提取付秀树手机未删除数据436015条、恢复数据232903条，其使用昵称为“昔年II”的QQ与昵称“老孔”、“春天”等人关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内容。 （9）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临湘久鼎文件夹中公民信息文档部分打印内容及光盘一张。证明：送检材料李某慧的台电科技Ｕ盘、潘某的金士顿Ｕ盘、电脑主机中相关信息数据及数据内存大小等情况。临湘聚创公司运作期间，公民信息电话号码635××××条；临湘久鼎公司运作期间，公民信息电话号码132××××条（其中有51261条信息内容包括公民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公司名称）；岳阳聚创公司运作期间公民信息电话号码822××××条。 （10）临湘久鼎文件夹中统计员工绩效数据部分内容。证明：临湘久鼎公司员工利用非法获取的电话号码通过话术骗取公民进公司客户群的事实。 （11）银行流水。证明：付秀树的银行卡流水中有与叶某的交易往来，另王某接受叶某转给其的公司转让等费用18万元。 （12）李某慧银行卡流水、李某慧制作的五月份聚创公司财务开支报表。证明：2019年5月21日给张某斐转账3000元为购买公司资源（公民信息）费用。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健辨认出“付总”（付秀树）、李某新、张某；同案人王某辨认出“付总”。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健、付秀树作案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5）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健、付秀树系被抓获到案。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手机号码能否认定为有效的公民个人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解释所称的公民个人信息并非需要某人的所有信息完整具备、一一对应才叫“有效信息”，本案中的手机号码属于通信通讯联系方式，能直接通过拨号接听后单独或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电话号码不能直接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认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公民信息条数是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统计并经被告人确认的数量，有侦查人员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同案人潘某、李某慧的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在无证据证实相关信息为假或者重复的情况下，应以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李健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在20万元以上（李健实得7万元以上），被告人付秀树在运作久鼎公司期间，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中有51261条信息内容包括公民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公司名称等，均已达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本院在量刑时会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主观恶性、数量及其危害后果等情节综合评定。 关于被告人付秀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秀树接手李健公司的时间较短，没有获取非法利润，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亦是初犯，当庭认罪，请综合考虑其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付秀树虽经手公司时间较短，但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贯穿犯罪活动全程，对犯罪实施终了起重要作用，应根据其罪责判处相应的刑罚。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付秀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进行出售以获取非法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健、付秀树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健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秀树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当庭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健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健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健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秀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健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文龙 人民陪审员  袁春辉 人民陪审员  彭 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方芳 书记员严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