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矢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大街******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7YU5R7G。 法定代表人：曹亚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音、仝婉婉，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龙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矢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矢志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黄龙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20）浙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日，黄龙与矢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合同约定黄龙根据矢志公司生产（工作）需要，从事研发工作；黄龙执行矢志公司的工作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矢志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黄龙为完成工作任务所创造的作品是职务作品，职务发明创造、职务作品的知识产权由矢志公司享有，黄龙依照矢志公司相关制度享有署名权、获得报酬权、获得奖励权，并依照矢志公司规定负有保密义务。 2019年11月7日，矢志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商标“hamelec”，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受理该商标，类别为第9类。 2019年10月7日，矢志公司签署网站备案管理授权委托书，约定授权黄龙为该单位的主体和网站负责人，由授权人全权负责该单位网站管理及网站备案相关事宜。黄龙在办理网站备案真实性核验时，所有行为均视为该单位操作行为。该单位保证填报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有效，确保备案信息及时更新，若出现网站备案信息有误、虚假等其他违规、违法内容，该单位愿接受接入服务单位或上级主管部门对该单位网站进行关闭、注销等相应措施。 2019年11月11日，矢志公司与黄龙签订离职协议书，表明黄龙在职期间的VNA-F项目，截止2019年11月11日的已发货订单已产生物料成本、盈利已收入、支付宝未到账、速卖通未到账等费用，同时约定矢志公司同意后续将目前正在申请中涉案两商标无限期授权给黄龙或黄龙名下的公司使用；上述VNA-F项目的物料成本由黄龙承担，其中已产生或将来产生的发票税钱归矢志公司所有，不再再次结算；矢志公司同意黄龙在离职同时拿走上述剩余物料，上述项目总盈利由矢志公司、黄龙双方分配；黄龙在离职前将VNA-F项目所有资料交给矢志公司，后续矢志公司不得限制黄龙或黄龙的公司生产销售该产品；矢志公司同意黄龙操作公司速卖通，公司支付宝账户到2019年12月31日。故黄龙在离职前支付矢志公司共计30588.65元。 矢志公司在与原审庭审中自认，其仍在经营项目矢量网络分析仪。 黄龙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在任职期间，使用矢志公司腾讯云服务账号1000××××1922购买了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ｏｍ、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ｎ、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ｃｎ涉案五项域名，并支付信息技术服务费689.09元。2019年12月2日，矢志公司与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服务协议显示矢志公司通过其腾讯云服务账号1000××××1922购买或使用了腾讯云服务。后黄龙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矢志公司腾讯云服务账号1000××××1922转出上述涉案五项域名至黄龙个人控制的主体名下。黄龙在职期间，开设淘宝店铺（账户名称为：逸风为裳，店铺地址：ｈｔｔｐｓ:／／ｓｈｏｐ102927747.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出售矢量网络分析仪。 2020年1月2日，矢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黄龙返还nanovna-f.com、nanovna-f.cn、nanovna-f.org、hamelec.org、hamelec.cn五项域名给矢志公司，由矢志公司继续持有涉案五个域名；2.黄龙赔偿矢志公司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3.黄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矢志公司维权支付律师费共计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域名注册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案涉域名归公司所有还是个人所有。根据在案证据，一是ＶＮＡ-Ｆ项目系矢志公司名下项目，矢志公司聘用黄龙进行ＶＮＡ-Ｆ项目开发，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涉案ＶＮＡ-Ｆ项目开发系黄龙在职期间、岗位职责范围之内、利用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包括但不限于仪器设备、研发场地、网上销售平台、劳务人员等），黄龙负责研发、销售等职务行为，涉案ＶＮＡ-Ｆ项目归矢志公司所有。二是黄龙注册涉案五个域名的行为也属职务行为，黄龙在职期间利用矢志公司腾讯云账户以公司名义注册，域名与公司名下项目名称主体部分相似，虽然黄龙代为管理公司网站和腾讯云账户，但使用行为均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三是根据腾讯云开具的服务发票抬头为矢志公司，便可以得知案涉域名注册主体为矢志公司，黄龙是实施了代付行为。四是黄龙提供《离职协议书》中的“物料”，双方并未明确涉案五项域名属于“物料”，域名属于无形资产，根据行业习惯、《离职协议书》签订时矢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五个域名应不属于“物料”。五是黄龙在离职之后，通过操作腾讯云服务账号1000××××1922转移涉案五个域名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综上，黄龙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没有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故涉案五个域名应归杭州矢志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矢志公司主张黄龙转移涉案五个域名的行为导致其正常经营活动受阻，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该院认为黄龙应返还涉案五个域名并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矢志公司为消除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故黄龙应赔偿矢志公司损失律师费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第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龙立即返还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ｏｍ、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ｎ、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ｃｎ五项域名给杭州矢志信息有限公司；二、黄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矢志信息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8元，由黄龙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黄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矢志公司名下不存在ＶＮＡ-Ｆ项目、ＨＡＭＥＬＥＣ项目，一审法院依据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销售发票认定案涉域名与公司名下项目有高度对应性，缺乏事实依据。1、ＶＮＡ-Ｆ项目为黄龙自身开发的项目，其全称为ＮａｎｏＶｅｃｔｏｒＮｅｔｗｏｒｋＡｎａｌｙｚｅｒ-Ｆｌｙｏｏｂ,含义为小型的矢量网络分析仪-Ｆｌｙｏｏｂ版本，Ｆｌｙｏｏｂ为黄龙ｇｉｔｈｕｂ网站账号；ＨＡＭＥＬＥＣ并非项目全称，实际为火腿电子（火腿电子为黄龙名下的淘宝店铺名称）的英文翻译简写，案涉五域名中其中两项与ＨＡＭＥＬＥＣ有关，与ＶＮＡ-Ｆ项目无关，一审法院未加认定，即将案涉多个域名与项目的对应归属进行判定。2、矢志公司的商标申请注册受理通知书仅表明国家知识产权局收到申请人的商标申请，并不表明所申请商标已获准注册。该商标申请注册事务，系黄龙为扩大产品市场以公司名义申请注册。商标申请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商标受理通知书签发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晚于案涉域名注册时间。另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查询得知，2020年5月13日，矢志公司申请的42089003号商标“ＮａｎｏＶＮＡ-Ｆ”已经处于“驳回通知发文”状态。即使商标获准注册，也仅代表矢志公司申请了与部分案涉域名具有相似性的商标，即域名注册在先，商标申请在后，不能据此得出案涉域名与公司名下项目具有高度对应性，两者之间无必然的逻辑联系。3、2019年9月3日ＮａｎｏＶＮＡ-Ｆ矢量网络分析仪销售发票，仅能证明矢志公司开具该发票，不能当然证明矢志公司发生过该笔销售行为，更不能证明ＶＮＡ-Ｆ项目与矢志公司的关系。该笔销售记录实际为黄龙个人名下的淘宝店铺销售，购买人为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教师，黄龙有相关销售记录和聊天记录佐证。4、ＶＮＡ-Ｆ项目的归属认定错误，该认定与本案判决有重要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项目的软件开发、硬件设计、生产装配和销售环节，仅以最终产品的装配和销售的片段证据判定项目归属，无视该项目的核心在于黄龙独立进行的软件开发和硬件设计。同时，该项目成本由黄龙个人承担，因此项目理应归属于黄龙。5、ＶＮＡ-Ｆ项目的开发成功均在黄龙个人网站下（ＶＮＡ-Ｆ项目的公示网站：×××.ｃｏｍ／ｆｌｙｏｏｂ／ＮａｎｏＶＮＡ-Ｆ），黄龙在约定离职后选择自主创业也继续从事该项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域名与公司名下项目有高度对应性，缺乏事实依据，黄龙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基于网站备案管理授权委托书认定黄龙的域名申请行为为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网站备案管理授权委托书载明为“办理网站备案真实性核验”，仅为办理网站备案而授权，而非对于黄龙其他行为的授权。且腾讯云服务账号不属于本单位网站的范围，因此该备案证明仅为对网站备案的授权，而非受单位委托对公司腾讯云服务账号进行管理。即使黄龙可以管理单位腾讯云服务账号，也不必然表示域名注册行为是职责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同时，该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7日，案涉域名的申请时间为2019年9月，早于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从时间上可以证明域名注册行为与该授权有关，更不能证明该行为为职务行为。因此，该备案授权仅能证明黄龙于2019年10月办理网络备案行为有单位的授权，并不能证明该行为是职务行为或单位的授意或授权。三、黄龙对案涉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享有权益，也有注册、使用案涉域名的正当理由，对域名注册、使用行为不具有恶意。ＶＮＡ-Ｆ项目归属于黄龙。黄龙利用业余时间对开源项目的独立开发，且已获得原项目开发者的授权，软件开发和硬件设计均是黄龙独立完成。生产装配也主要是黄龙完成，同时在额外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存在利用单位空余实习生进行材料组装的情况，一审法院将之认定为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劳务人员）进行项目开发，相关项目、域名、商标属于职务技术成果，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不仅如此，项目的销售环节也主要是通过黄龙的个人淘宝店铺完成。黄龙具有正当理由使用案涉域名，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恶意”情形，也不存在其他恶意情形。因此，由于项目归属于黄龙，黄龙享有案涉域名相关权益，对案涉域名的注册和转移行为具有正当理由，不具有恶意。四、本案的案由是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审法院超出案由及诉讼请求，判决黄龙侵权并承担矢志公司律师代理费用。1、本案的起诉案由是网络域名权属纠纷，裁判过程中并未变更案由，判决书将案件定性为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认定黄龙侵权并赔偿损失，超出了本案的案由和诉求。矢志公司与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服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晚于黄龙离职协议书约定的2019年11月15日。案涉域名转移行为发生于2019年11月12日至13日，在离职协议书签订之后，离职协议书约定的离职之前，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离职之后转移案涉域名。离职协议书显示，由黄龙承担该项目的物料成本，并另行向公司支付公司购买的4种物料费用。一审法院以离职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域名属于物料，域名属于无形资产，根据行业习惯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域名不属于协议约定的物料。矢志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黄龙与矢志公司关于域名权属的主要争议在于离职协议中约定的物料是否包含案涉域名。案件争议系因离职协议约定不明导致的权属争议，系普通民事财产权益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域名纠纷、侵权，实际上不涉及域名的注册和使用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形。2、域名权并非严格的知识产权，不属于商标权、专利权、著作权等典型知识产权的范围，不存在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需要由侵权人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人民法院认定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的，可以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注销域名，或者依原告的请求判令由原告注册使用该域名；给权利人造成实际损害的，可以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域名注册行为全程都是黄龙个人在操作，包括个人支付域名注册相关费用，矢志公司也自始未实际控制案涉域名。案涉域名发生争议后黄龙已终止使用该等域名，黄龙转移域名的行为并未对矢志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害，也未使矢志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受阻，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情形。3、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相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实测、使用具有恶意。一审法院仅依据第三项而作出侵权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4、矢志公司的律师代理费是其获得法律服务所支付的费用，理应遵循“谁委托、谁负担”的原则，由其自己承担。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由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情形，也不需要专门委托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因此相对于总价为235元的案涉5项域名，矢志公司提出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用并非合理开支，更不属于黄龙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而不属于赔偿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的认定，缺乏相关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矢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所有诉讼费用由矢志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矢志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判决认定黄龙的域名申请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域名归矢志公司所有，客观正确。首先，黄龙混淆了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域名注册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案涉域名归公司所有还是个人所有。而黄龙将争议转向了对案涉两个项目的权属认定，项目权属任定对本案进行焦点域名权属认定并不具有定性作用，认定案涉域名权属的关键在于黄龙注册域名行为系职务行为。具体而言，案涉5项与域名系黄龙在矢志公司任职期间，以矢志公司的名义，利用矢志公司腾讯云账户购买。该购买行为系履行岗位职责的行为。即便黄龙支付了案涉域名的购买费用，也无法改变购买主体系矢志公司的事实。黄龙仅是进行了代付行为，该代付行为也并不能使其成为案涉域名所有权人。二、原审判决认定黄龙侵权并赔偿损失，并未超出本案案由和诉请。首先，矢志公司原审诉请始终包括要求黄龙返还域名及赔偿损失，不存在黄龙所称，原审判决超出诉请裁判的情形。其次，本案案由定性为网络域名侵权纠纷符合现行司法实践，不存在黄龙所称案由定性错误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适用要点，请求权规范指引网络域名能否作为单独一类知识产权，理论上虽有争议，但实践中已经作为知识产权对待。2011年民事诉讼案由规定，不仅明确了网络域名合同纠纷，可以独立作为一类知识产权纠纷案由，同时也明确了要把涉及网络的网络域名的权属和侵权纠纷，直接确定为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关于案由调整，在2020年2月17日，原审庭审中矢志公司关于要求确认案涉域名权属诉请合并，再要求返还域名的诉请，原审法院对诉请进行了进一步明确，即删除了第一项关于确认权属的诉请，故案由亦进行了相应的明确。三、原审判决黄龙支付矢志公司律师费2万元合法有据。矢志公司系案涉域名所有权人，黄龙擅自将案涉域名转出至其控制的主体名下，侵犯了矢志公司对案涉域名的所有权，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15条承担侵权责任，返还域名，并承担矢志公司损失，该损失应当包括矢志公司为消除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四、黄龙上诉状中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的陈述，矢志公司不予认可。关于网站备案管理授权书，该网站备案管理授权书是黄龙自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它的证明对象中描述的是矢志公司授权黄龙管理本单位网站证明，黄龙作为单位的主体和网站负责人，有单位授予的充分权限操作公司腾讯云服务账号处置自身出资购买的网络域名，无需特别征求矢志公司同意。原审法院系在黄龙自认基础上认定了职务行为。五、腾讯云服务协议。黄龙在上诉状中称，矢志公司与腾讯云服务协议签订于2019年12月2日，与事实不符。该日期系矢志公司向腾讯云服务申请开具域名购买费用发票时自动生成的日期，并不代表双方服务关系初始建立时间。根据矢志公司本次提交的证据，矢志公司自2017年5月已开始持有并使用案涉腾讯账号。综上请求驳回黄龙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举证期限内，黄龙提交如下证据：1、VNA-F项目个人公示网站项目首次公布日期为2019年7月27日，拟证明该项目是由黄龙独立研发对外公布的，该项目权属是黄龙；2、黄龙个人淘宝店铺，店铺名称为火腿电子，证明HAMELEC不是矢志公司项目，而是个人淘宝店名字。对黄龙提交的证据，矢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域名权属无关，且该证据载明项目首次公布日期为2019年7月27日，此时，黄龙仍在矢志公司任职，其所进行的与VNA-F项目相关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证据2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异议，该证据亦与本案争议焦点域名权属无关，该证据仅证明矢志公司允许黄龙销售案涉VNA-F项目产品，但黄龙并不应该以销售行为获得案涉五项域名所有权。对黄龙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仅凭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VNA-F项目、HAMELEC项目系黄龙的个人项目。矢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矢志公司腾讯云账号信息，拟证明黄龙用于购买案涉五项域名的腾讯云账号系矢志公司所有，腾讯云与矢志公司之间的服务关系建立于2017年5月16日；2、矢志公司速卖通平台账号及订单信息截图、3、矢志公司对账单（部分），拟共同证明VNA-F项目产品由矢志公司以公司名义销售、制造和加工。对矢志公司提交的证据，黄龙发表质证意见称：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黄龙已在一审说明了曾部分借用公司名义和速卖通平台进行销售，并由此在离职协议书中与公司进行销售利润分成，证据里面提供的与诺达电子的5笔生产加工费用，其中前三笔为黄龙通过支付宝个人支付，该项目的投入均为黄龙个人承担，说明是黄龙的个人项目，后两笔生产加工费用发生于案发后与本案无关。对矢志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黄龙是通过矢志公司腾讯云账号购买的案涉五项域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龙原系矢志公司员工，根据黄龙与矢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黄龙在职期间从事研发工作，其在工作期间执行矢志公司任务或者利用矢志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及相应作品的知识产权归矢志公司所有。黄龙自认，其在任职期间，使用矢志公司腾讯云服务账号1000××××1922购买了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ｏｍ、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ｎ、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ｃｎ涉案五项域名，故应当认定该五项域名归矢志公司所有。且该五项域名中“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ｏｍ、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ｃｎ、ｎａｎｏｖｎａ-ｆ.ｏｒｇ”与黄龙在职期间负责的ＶＮＡ-Ｆ项目相关，根据黄龙与矢志公司签订的离职协议书，矢志公司同意黄龙离职时拿走该项目相关的剩余物料，但域名系无形财产，不属于协议中约定的物料，故矢志公司并未同意将与该项目有关的域名授权归黄龙所有。而“ｈａｍｅｌｅｃ.ｏｒｇ、ｈａｍｅｌｅｃ.ｃｎ”两项域名与矢志公司所注册的商标“ｈａｍｅｌｅｃ”具有对应性，且该两项域名系黄龙在职期间利用公司腾讯云账户注册，故应当认定系矢志公司所有。综上，黄龙对涉案五项域名不享有权益，其在离职后转移涉案五项域名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判决其立即返回涉案五项域名并无不当。矢志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就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系其实际损失，其有权就此要求黄龙予以赔偿。综上，黄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黄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