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住所地：青州市花都大道**。 负责人：姜国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成，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夏钦园社区丰收一路西段南侧iv> 负责人：邓月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彪，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安美，女，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乃虎，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耐耀，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富，青州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芹，女，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倩，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则习，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青州公司）、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刘芹、尹则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网青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受害人尹则好系被变压器配电室的接线柱电击，而该变压器配电室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者均系永凯包装公司，并非国网青州公司。2.涉案王坟支线9#杆产权属于国网青州公司，但位于负荷侧的变压器配电室的产权人和实际经营人系永凯包装公司。3.2010年国网青州公司与永凯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月录签订供电合同，合同到期后于2020年3月16日与永凯包装公司实际经营人程月福再次续签供电合同。该两份合同载明的青州市王坟月录塑料厂于2004年注销后，永凯包装公司成立，邓月录系青州市王坟月录塑料厂的实际经营者，永凯包装公司成立后一直以青州市王坟月录资料厂的名义实际经营使用和控制该变压器配电室，只是未到国网青州公司变更用户名称。上述两份供电合同均约定，电源产权分界点设在西股线王坟支线9#杆与客户线路连接点处，分界点及电源侧属于供电人产权，客户侧设施属于客户资产。综上，永凯包装公司应承担尹则好触电事故的赔偿责任，国网青州公司并非该责任的承担主体。（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2月废止。 上诉人永凯包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凯包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国网青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产生电击伤亡的危险源系10千伏高压电，并非永凯包装公司使用的380伏电，更不是永凯包装公司配电室和墙上的接线柱。触电位置处于用电计量装置10千伏高压线输入端，产权属于国网青州公司，不属于永凯包装公司，应由国网青州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高压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永凯包装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无义务对他人管理维护的电力设施承担设置警示标志和提示管理人断电。3.根据当事人起诉，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与雇主侵权法律关系，在当事人同时起诉第三人和雇主的情形下，法院应当对两个法律关系中的雇主雇员责任和第三人侵权责任进行划分。因雇主刘芹的违法建房行为，刘芹、尹则习指令尹则好靠近配电室施工，将受害人置于风险之中，刘芹、尹则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既然对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应对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中的雇主雇员过错程度和第三人侵权过错程度进行划分认定。一审法院将刘芹和尹则习的过错强加到国网青州公司和永凯包装公司，与本案事实不符，亦如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不符。4.受害人尹则好在施工时，用锤子敲打触电接线柱，导致接线柱严重变形，永凯包装公司提交的配电室外墙照片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与受害人过错程度不符。 针对国网青州公司的上诉，永凯包装公司辩称，应当由国网青州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永凯包装公司的上诉，国网青州公司辩称，根据供电营业规则，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永凯包装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国网青州公司及永凯包装公司的上诉，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一并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国网青州公司及永凯包装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刘芹辩称，国网青州公司及永凯包装公司的上诉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芹系合法翻盖房屋，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尹则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国网青州公司、永凯包装公司、刘芹、尹则习赔偿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12512.69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安美系受害人尹则好之妻，尹乃虎、尹耐耀系受害人尹则好之子。2020年3月31日上午8时，尹则习雇佣尹则好及案外人尹其勇、尹则生为刘芹建设中的西屋支模板工作，每天劳动报酬220元，每天出勤记账，年底结清工资。2020年3月31日8时30分许，尹则好在西屋墙上测量时，被西邻永凯包装公司变压器配电室上方接线柱上的10千伏高压电击中，与尹则好一块干活的尹则生电话通知尹则习到达事故现场，由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的救护车接到医院抢救室，抢救无效死亡。案外人尹耐春拨打110报警，青州市公安局王坟派出所接警后，向尹则习、案外人尹其勇、尹则生及永凯包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程月福分别了解案情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4月12日，为傅安美、尹乃虎、尹乃耀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2020年3月31日上午11点19分，尹耐春报警称位于青州市××镇××村××房处，尹则好在支模板测量时被西边配电室上方接线柱上的高压电击伤，后被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青州市公安局王坟派出所（公章）2020年4月12日”。 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根据傅安美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尹则好触电事故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大小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6日，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医专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尹则好系电击伤致死。触电事故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大小100%。 2010年3月12日，国网青州公司作为供电人、永凯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月录在用电人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的《供电合同》约定，用电人共有一个受电点，用电容量80千伏安，供电人由王坟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01开关送出的公社线经41＃杆，向用电方受电点供电，电源产权分界点设在10KV公社线41＃杆接线T接处，计量点装设在10KV配电室，合同有效期为五年。供电人为青州市供电公司（公章），用电人法定代表人处“邓月禄”。受害人尹则好所触10千伏高压电的裸露接线柱的变压器配电室的所有权人为永凯包装公司，该电源自国网青州公司“10KV西股线王坟支线09号”（原10KV公社线43号）电线杆处接地埋线电缆到变压器配电室内供电，于2005年前后根据王坟供电所的要求，将涉案变压器配电室10千伏高压输入明线改为地埋电缆线，应当弃用的接线柱上仍通有10千伏高压电状态。 傅安美等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抢救费2284.46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42044.50元（84089元÷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3元（115.97元/人天×3天×3人）、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法医鉴定费13100元（9500元+3600元）、尸体冷冻费5300元、视频刻录费160元，以上合计1012512.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受害人尹则好不慎触及通有10千伏高压电的接线柱导致电击伤致死，触电事故与死亡存在100%的因果关系，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应为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即利用该电力设施从事生产经营的主体。本案中，国网青州公司提交的《供电合同》，永凯包装公司不予认可，合同中“邓月禄”签名并非邓月录所签，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0年3月12日，晚于永凯包装公司注册成立的2004年8月18日，合同载明的用电方“青州市王坟月禄塑料厂”也非永凯包装公司，《供电合同》并非合法有效。故对该合同中关于电源产权分界点设在10KV公社线41＃杆接线T接处的约定，不能作为10KV高压线路权属认定的依据，也不能作为本案承担事故侵权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国务院令第196号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修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修管理。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本案中，国网青州公司提供的10千伏高压电自10KV西股线王坟支线09号电杆处接电缆经地埋到达变压器配电室内的变压器输入接线柱经变压器输出接入用电计量装置，然后输出到永凯包装公司的用电器，国网青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则好触电地点在用电计量装置分界点之后位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则好触电设施产权及管理、维护为永凯包装公司，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认定用电计量装置位置作为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国网青州公司作为10千伏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对尹则好触电死亡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永凯包装公司作为自其变压器配电室内用电计量装置输出电源的用电人，未在变压器配电室附近设置警示标志，提示有权接触10千伏高压电的国网青州公司王坟供电所电工切断涉案明线接线柱电源，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尹则好触电死亡承担次要侵权责任。尹则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变压器配电室较近处施工作业，未尽到自身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应相应减轻国网青州公司及永凯包装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国网青州公司赔偿傅安美等损失的70%，永凯包装公司赔偿傅安美等损失的20%，余下损失由受害方自行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可以看出，在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情形下，雇佣同时存在两个请求权，即雇主责任和第三人责任。雇员在行使请求权时，既可以单独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单独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还可以同时请求第三人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两种情形下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即第三人为终局责任人。本案中，傅安美等以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主张侵权责任赔偿，作为尹则好雇主的尹则习及发包方的刘芹并非本案的侵权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医专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根据傅安美申请，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傅安美等主张的抢救费2284.46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法医鉴定费13100元、视频刻录费160元，国网青州公司等经质证均无异议，直接予以确认。傅安美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国网青州公司、刘芹均不认可，永凯包装公司认为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根据尹则好突然离世给其妻子及儿子所造成精神损害及赔偿主体系单位的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0000元。傅安美等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3元，国网青州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永凯包装公司不认可，经审查认为，该请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数额为741.78元（82.42元×3人×3天）。傅安美等主张交通费2000元，国网青州公司、永凯包装公司、被告刘芹均提出异议，傅安美等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傅安美等主张的尸体冷冻费5300元，国网青州公司、永凯包装公司、刘芹均提出异议，傅安美等该主张系尹则好触电死亡，为查清触电事故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等待法医解剖鉴定而将尸体冷冻所需，属于涉案合理支出，故对该主张予以认可。以上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各项损失合计为960510.74元（2284.46元+846580元+42044.50元+13100元+160元+50000元+741.78元+300元+5300元）。国网青州公司应赔偿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72357.52元（960510.74元×70%），永凯包装公司应赔偿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2102.15元（960510.74元×20%）。 综上所述，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72357.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赔偿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2102.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6元（已减半收取），由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负担656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负担4900元，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 二审中，永凯包装公司提交：证据1.涉案配电室线路图及电路运行视频，据此主张受害人触电位置发生在10千伏电线用电计量装置输入端，产权属于国网青州公司。证据2.国网青州王坟供电所电工吴东兴与永凯包装公司职工程月福现场录音一份，据此主张配电室原先周围有防护栅栏，但因刘芹盖房子将棚栏拆除，国网青州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就已明知但未采取整改措施；对外墙接线柱带电情况国网青州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也是知情的。证据3.外墙接线柱照片一张，据此主张受害人敲打接线柱导致接线柱严重变形，发生事故，受害人过错较高。针对上述证据，国网青州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供受电线路分界点在用电合同中有明确标记，分界点以下所有设施产权都属于用电人永凯包装公司，与电压等级大小及计量装置无关。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受害人不存在敲打接线柱的问题。刘芹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录音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录音中程月福单方陈述的配电室周围有棚栏让刘芹拆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程月福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配电室周围无任何标志。尹则习对证据3有异议，辩称受害人不存在敲打接线柱的事实。 国网青州公司提交供电合同一份，主张变压器配电室产权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均系永凯包装公司，一审查明事实及永凯包装公司提交的录音均能说明永凯包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程月福，事故发生时永凯包装公司系导致触电事故设施的所有权人，有维护及管理并保证用电安全的义务及责任。针对上述证据，永凯包装公司质证称，该合同形成为2020年4月2日，即永凯包装公司提交上述现场录音的当天，系吴东兴诱导程月福签订，时间是空白的；供受电产权分界点应以电表为分界；触电事故发生在电表输入端，产权归国网青州公司。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共同质证称，同意永凯包装公司质证意见，国网青州公司应当对受害人触电承担主要责任。刘芹对供电合同没有异议。尹则习质证意见同永凯包装公司意见。 另查明，导致事故发生的配电室外墙处带电接线柱已于2020年10月11日拆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高压电致人损害案件，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高度危险活动的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通常情况下，发电、输电、用电属于不同主体，电能相关载体在电能运行不同阶段也属于不同主体。鉴于电能的特殊性，在高压电致人损害案件中应根据是否对高度危险作业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来认定高压电致害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涉案配电室变压器系将10千伏高压变为380伏工业用电，受害人系被10千伏高压电击，此种情形下国网青州公司作为高压电力输送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从查明事实看，基于安全考虑，涉案配电室线路已经作深埋改造，此种情形下，作为运营电力的国网青州公司任由外墙废弃的接线柱带有10千伏高压导致受害人受害，过错明显。配电室对公共安全存在潜在危险性，永凯包装公司作为配电室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对此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从查明事实看，永凯包装公司并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设施或设置警示标志，或发现潜在危险因素及时协调国网青州公司消除危险，管理方面存在过错，亦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刘芹作为翻建房屋的房主，尹则习作为模板施工承揽人，以及受害人本人均应知晓高压电的危险性，在施工过程中都有注意义务，但都有疏忽大意的成分。对此，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排除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导致触电之后，一审法院酌情减轻高压电经营者10%的赔偿责任是妥当的。关于剩余90%的责任承担问题，基于上述分析，国网青州公司作为电力经营人，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永凯包装公司作为配电室产权人，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分配责任承担不够妥当，本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死亡后，相应赔偿数额的认定准确，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以上分析，国网青州公司应当赔偿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各项损失共计768408.59元（960510.74元×80%），永凯包装公司应当赔偿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各项损失共计96051.01元（960510.74元×1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768408.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赔偿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96051.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傅安美、尹乃虎、尹耐耀负担656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负担4900元，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4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州市供电公司负担5262元，青州市永凯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2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