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8899号 原告：瑞安市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8297028E），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经济开发区发展区开发六路**。 诉讼代表人：虞爱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意奔玛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01173D），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鲍田工业园区/div> 诉讼代表人：张瑞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起羽，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与被告意奔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奔玛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被告意奔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起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天鸿公司对被告意奔玛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00万元。二、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下称“瑞安法院”）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21号裁定书，受理被告意奔玛公司破产清算案，2014年11月29日，瑞安法院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2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瑞安市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月30日，瑞安法院作出（2018）浙0381破申19号裁定书，受理原告天鸿公司破产清算案，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民辖27号《函》指定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下称“龙湾法院”）审理该案。2018年5月9日，龙湾法院作出（2018）浙0303破2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天鸿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30日，龙湾法院裁定原告天鸿公司与温州市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温州天鸿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将瑞安市塘下镇香榭锦园项目交由原告天鸿公司管理人处理。2010年始，被告意奔玛公司陆续向原告天鸿公司借款并陆续归还。2011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0万元，于2011年12月15日归还300万，后续尚有400万至今未归还。具体整理如下： 被告意奔玛公司汇往原告天鸿公司款项                       570万元   2011/1/17-2011/7/14-2011/7/21   70万元500万元               200万元   2010/12/30-2011/1/7   200万元                300万元   2011/8/22-2011/12/15   700万元 原告天鸿公司汇往被告意奔玛公司款项 2019年7月9日，原告天鸿公司管理人就上述款项向被告意奔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400万元，孳息889957.83元，债权总额4889957.83元。2020年7月31日，原告管理人收到被告管理人邮寄的《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不予确认该笔债权。2020年8月9日，原告管理人向被告管理人提出债权异议。2020年8月12日，原告管理人收到被告管理人邮寄的《债权复核通知》，仍不予确认该笔债权。上述事实由贵院裁定书、决定书、进账单（回单）汇领款凭证、审计报告等为证。综上，原告天鸿公司与被告意奔玛公司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意奔玛公司尚欠原告天鸿公司400万元，应予返还，而被告意奔玛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原告应享有债权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等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立案审理并判准如上所请。 被告答辩称：在被法院指定为被告管理人后，管理人依法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核。被告管理人在审核原告管理人提交的申报材料时，发现原告管理人提交的申报材料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排除是双方的往来款，因为原告管理人提交的记账凭证是原告单方出具的，不具有证明力，而银行转账凭证等只能证明双方有款项往来，而且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用途也是往来款，该款项往来并不必然是借款。原告管理人的申报材料不能证明该款项往来是借款，所以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被告管理人回复审查不予确认意见后，在原告管理人再次提交的异议函件中也指出该笔债权不是原被告间的借款，无需提供借款合意的证据，并且明确指出意奔玛公司无任何依据取得原告400万元款项，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系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因此被告管理人对该笔债权不予承认。被告方认为造成这样的结果是原告方当初没有提供证据佐证造成现在的结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2、（2018）浙0381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3、（2018）浙0303破21号决定书； 证据4、（2018）浙0303破21号、（2017）浙0303破9号之二十六号民事裁定书； 以上四项证据证明2018年1月30日，瑞安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龙湾法院审理该案。同年5月9日，龙湾法院指定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同年10月30日，龙湾法院裁定原告与温州天鸿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将瑞安市塘下镇香榭锦园项目交由原告管理人处理，以及原告主体资格等事实。 证据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6、（2014）温瑞破（预）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7、（2014）温瑞破（预）字第21号决定书； 以上三项证据证明2014年11月4日，瑞安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2014年11月29日，瑞安法院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瑞安市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以及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8、记账凭证、银行本票申请书、进账单、转账传票、网上银行转账凭证； 证据9、2015年7月1日，意奔玛公司管理人与意奔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秀琴的谈话笔录； 以上两项证据证明2010年始，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并陆续归还。2011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0万元，于2011年12月15日归还300万元，后续尚有400万至今未归还。 证据10、天鸿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其他应收款明细表》，证明据天鸿公司账簿审计结果，被告尚欠原告400万元； 证据11、债权申报登记表； 证据12、EMS邮寄单据、记录； 以上三项证据证明2019年7月9日，原告管理人就上述款项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400万元，孳息889957.83元，债权总额4889957.83元。 证据13、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证明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证据14、对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异议函，证明原告管理人向被告管理人不予确认债权提出异议的事实； 证据15、债权复核通知，证明被告管理人仍不确认上述债权的事实； 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补充证据： 证据16、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证明是余安明向原告进行投资，而不是被告投资的事实； 证据17、债权审查确认表、邮寄单、邮寄记录，证明被告曾经向原告申报债权，认为系意奔玛公司向天鸿公司投资，但是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申报材料只能证明是余安明个人与天鸿公司发生款项往来，并且被告管理人对债权审查结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被告管理人是认同原告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审查结果的事实； 证据18、审计统计表，证明是余安明等人的投资，而且是余安明已经取回了投资款的事实； 证据19、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破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龙湾法院确认天鸿公司还欠181户债权人债权，塘下香榭锦园项目没经过清算就被余安明等人取回投资款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20、被告向原告申报债权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告管理人于2018年12月25日向原告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金额为572.4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投资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质证意见：证据8，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都是原告单方出具的，故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对三性没异议，但是陈秀琴的陈述不是很准确，和事实存在出入，可能存在记忆偏差，证明力不大；证据10，真实性存疑，因为该报告是根据原告的账簿审计，该账簿都是原告单方面记账填写的；证据18，真实性存疑，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投资的事实。 经审查，本院对无异议证据，予以采信；异议证据8、9、10、18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与欲证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用；异议证据20，能证明被告管理人向原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事实，但被告申报债权得不到确认，不能证明系被告向原告投资的事实，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瑞安法院、龙湾法院在意奔玛公司、天鸿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原被告基本情况、裁定受理、审理经过等情况及作出的法律文书所涉及到的相关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8月22日，被告意奔玛公司向原告天鸿公司借款700万元，于2011年12月15日归还300万，尚有400万未归还。被告意奔玛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14年11月4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被告意奔玛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7月1日对被告意奔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秀琴就意奔玛公司财务情况进行调查谈话，陈秀琴在调查笔录里陈述意奔玛公司有向原告借款700万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天鸿公司管理人就上述借款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400万元，孳息889957.83元。被告管理人审查后认为该借款无充分证据证实，天鸿公司的记账凭证系原告单方出具的，不具有证明力，银行转账传票或转账凭证等只能证实款项的来往，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且银行凭证的备注用途也是“往来款”不是借款，意奔玛公司账册审计中没有天鸿公司应付账款的记载，原告没有提供借条等能证明借款合意的直接证据为由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2020年8月9日，原告管理人认为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意奔玛公司无任何依据取得了瑞安天鸿公司400万元款项，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之规定，意奔玛公司应予以返还400万元并赔偿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向被告管理人提出异议，要求再次确认。2020年8月12日，被告管理人在复核中，认为原告异议不成立仍然没有确认原告的债权。为此原告认为被告管理人不予确认原告应享有债权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天鸿公司对被告意奔玛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0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已经提供了其向被告支付70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告管理人对被告法定代表人陈秀琴的调查笔录来证明系借贷关系，并要求尚未归还的400万元确认为破产债权。被告提出该700万元转账不属于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00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依法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原告就700万元的转账凭证虽然没有提供借条等证据来证明系该笔款项支付系借贷关系，但综合全案证据，特别是被告管理人对被告法定代表人陈秀琴进行财务调查的笔录中，陈秀琴陈述了被告向原告借款700万元，能佐证原告对该700万元银行转账系借贷关系的主张，故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出该笔款项往来双方不具有借款合意的抗辩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借款700万元，已经归还300万元，请求确认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400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瑞安市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意奔玛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00万元； 本案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被告意奔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万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江星驰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