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2812号 原告：崇州市梓潼顺发园艺场，住所地：崇州市梓潼镇天寿村**。 经营者：陈志强，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崇州市梓潼镇天寿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颖，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羊马镇鹤兴路** 法定代表人：袁永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扁斌，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公园北路明星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陈日岷，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世华，男，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庆路**v> 法定代表人：周培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德全，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崇州市梓潼顺发园艺场（以下简称梓潼园艺场）与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南亚公司）、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孔德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梓潼园艺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朱思颖、被告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被告中航南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世华、被告大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德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梓潼园艺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25,205.83元(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9月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合计金额为225,205.8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5日，原告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根据该合同约定，工程为崇州《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绿化工程(园区外全友路)，工程地点为崇州市崇阳街道石埂村和永安村境内。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总额为100万元，本框架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原告向被告交纳20万元保证金，被告向原告出具履约保证金收款凭证。双方约定原告进场施工第一个月退还保证金。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7年9月5日向该公司交付了2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中航南亚公司却未配合原告办理相应进场施工准备工作，直到现在，该工程项目仍处于搁置状态，而被告也未退还保证金以及利息，共计225,230元。另，三被告签订的《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中四方共同确认，案涉项目的业主方为被告一中茂公司，原来的总承包人为被告二中航南亚公司。且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该项目的承包人变更为被告三大西南公司。且被告四孔德全与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均无劳动关系，而其先后借用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的资质与中茂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综上，中茂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先后作为工程建设的承包方，中航南亚公司将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违法将资质借给孔德全，孔德全为借用人，因此其他被告均应该对中航南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还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中茂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孔德全借用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的资质与中茂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协议，实际上中茂公司并未与孔德全个人签订任何协议，孔德全为大西南公司的代理人，并向中茂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中茂公司对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违法将资质借给孔德全的事情毫不知情。2.中茂公司未收取原告保证金，亦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3.即使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中茂公司也不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案涉工程必须竣工并验收合格或经修复竣工验收合格且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案涉工程目前闲置尚未竣工并验收合格，且保证金并不属于欠付的工程款。4.大西南公司就该项目工程款事宜已将中茂公司起诉并取得了胜诉判决，现中茂公司正在与大西南公司商谈还款事宜，故在本案中中茂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原告的权益应受保护，但应由真正的还款者来承担，中茂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亦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大西南公司辩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大西南公司没有收取任何的保证金，没有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各方也没有约定由大西南公司退还保证金，所以原告无权向大西南公司主张退款。2.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退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中航南亚公司辩称，中航南亚公司委托孔德全收取保证金，只要是孔德全确实收取了原告的保证金，原告有合法有效的流水，中航南亚公司都认可。 孔德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6日，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约定中茂公司将“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承包给中航南亚公司承建，中航南亚公司向孔德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孔德全以中航南亚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 2017年9月5日，在孔德全向原告出示上述承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原告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根据该合同约定，工程为崇州《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绿化工程（园区外全友路），工程地点为崇州市崇阳街道石埂村和永安村境内。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总额为100万元，该框架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原告向中航南亚公司交纳20万元保证金，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出具履约保证金收款凭证。双方约定原告进场施工第一个月退还保证金。同日，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强出具《委托缴款书》要求陈志强将20万元保证金存入孔德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为6226××××0666的银行账户，并加盖中航南亚公司印章。同日，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陈志强工程保证金20万元的收据一张，孔德全在经办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中航南亚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8年5月22日，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总承包协议》，“双方同意，乙方因《总承包协议》支付的保证金转为新承包人的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乙方知晓新承包人的相关情况，同意与新承包人单独处理上述保证金相关问题，与甲方无关。”。 2018年6月1日，中茂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签订的《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合同抬头虽然将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列为丁方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中茂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中，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自愿解除原签订的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另行签订《解除施工合同确认协议》予以明确，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解除合同后，中茂公司和大西南公司另行签订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除承包人变更外，其余内容与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中航南亚公司和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中茂公司和大西南公司新签订合同中大西南公司义务（包括可能对中茂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以及因本次变更新承包人给中茂公司带来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航南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视为大西南公司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及第三人因委托代交保证金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自行约定，与中茂公司无关。中茂公司和大西南公司签订《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总承包协议》一份，内容和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协议一致。 2018年6月22日，大西南公司向孔德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孔德全以大西南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因梓潼园艺场未实际施工，即向各被告主张退还保证金未果，诉讼由此产生。 2020年2月28日，大西南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茂公司、袁永长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020年6月19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茂公司向大西南公司支付4400万元及违约金，袁永长对中茂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银行流水、《解除合同协议书》《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中茂教育公司收到资金入账情况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公司均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中航南亚公司取得案涉工程总承包资格后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崇州《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的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而原告系仅有花草、苗木种植销售资格的园艺场，并不具有绿化工程建设资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中航南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20万元能否成立及由谁承担退还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本院认为，应由中航南亚公司退还原告已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中航南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且原告出具有向孔德全银行账户转款凭证，且中航南亚公司认可原告确实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因此，中航南亚公司应向原告退还20万元保证金。因《内部承包协议》无效而中航南亚公司长期占用案涉保证金未退还，必然会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对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在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发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确认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其次，中茂公司系崇州《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的发包方，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中茂公司亦未收取原告的工程保证金，在没有法定或合同约定事由的前提下，中茂公司不应承担退还原告保证金的责任。 再次，大西南公司系在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后，重新和中茂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其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也未收取原告保证金，虽然中茂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在上述四方协议中约定由中航南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视为大西南公司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该约定系对中航南亚公司已收取保证金的处置，不能免除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原告不能据此获得向大西南公司追索保证金的权利。 最后，原告向孔德全缴纳保证金20万元是基于其与中航南亚公司的合同约定，且中航南亚公司向其出具有《委托缴款书》指定将保证金交于孔德全个人银行账号，原告有理由相信孔德全具有中航南亚公司的授权，孔德全收取保证金后，中航南亚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故，孔德全收款的行为仅系代表中航南亚公司的职务行为，孔德全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由四原告共同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部分支持由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崇州市梓潼顺发园艺场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 二、驳回崇州市梓潼顺发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9元，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亚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宛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