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再212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抗抗，女，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蔓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渤皓，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曾桂英，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飞，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勇刚，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张抗抗与被上诉人曾桂英、王飞、李勇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抗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蔓娟、徐渤皓，被上诉人曾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飞、李勇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桂英与王飞、张抗抗、李勇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曾桂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王飞、张抗抗偿还曾桂英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滞纳金162805.48元（利息、滞纳金按年息24%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应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王飞、张抗抗承担曾桂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3.被告李勇刚为王飞、张抗抗前述债务向曾桂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王飞、张抗抗、李勇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24日，王飞向曾桂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曾桂英现金1000000元，定于两个月还清，如未按时归还，每天10000元加收300元滞纳金，造成诉讼产生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王飞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李勇刚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2月11日，王飞向曾桂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曾桂英现金400000元，定于两个月还清，如未按时归还，每天10000元加收300元滞纳金，造成诉讼产生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王飞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李勇刚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条上同时载明“还款期限2015年4月10日；担保方式连带保证；担保期限2015年10月10日；保证范围全部债务”等字样。另查明，张抗抗与王飞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2日离婚。 一审审理中，曾桂英提供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并述称100万元借款系分三笔支付，2015年1月24日转账50万元至王飞指定账户，另分别以20万元、30万元转入李勇刚配偶赵江琼的账户中。另4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至张抗抗的账户中。张抗抗表示对借款情况不清楚，曾桂英转入40万元的账号系自己的，但该银行卡系王飞在使用，对于转款、借款用途不清楚。李勇刚认可借条真实性，借条上签名系李勇刚所签，但表示该笔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银行流水中的两笔是转入赵江琼的账户，系曾桂英与赵江琼的经济往来；50万元的银行流水中不能看到具体收款人，与本案无关。曾桂英表示前述转款均系转入王飞指定账户，但没有书面依据，均系王飞当面告知，除40万元系借条出具后转账支付，100万元借款系借条出具当天支付。曾桂英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述称王飞系四川夹江宏发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销售人员，王飞因欠公司货款向曾桂英借款以偿还公司；李勇刚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实际也是李勇刚以王飞的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 张抗抗提交夹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5日出具的拘留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王飞涉嫌诈骗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羁押在夹江县看守所。 曾桂英提交夹江县公安局甘霖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曾桂英于2015年5月9日向王飞、李勇刚催收还款，其中10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保证期间，曾桂英在保证期间内催收还款，没有过保证期间。李勇刚则认为借条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按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该期间不能中断、中止。 曾桂英表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仅约定了滞纳金即逾期利息，并明确利息主张为100万元从2015年3月23日起，40万元从2015年4月10日起，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息24%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王飞、李勇刚向曾桂英出具借条，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曾桂英履行了出借义务，曾桂英与王飞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曾桂英主张王飞偿还14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逾期利息，但约定标准过高，曾桂英调整并明确了利息主张，经查，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3月23日，4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支持王飞应向曾桂英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前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张抗抗与王飞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共同债务，张抗抗应与王飞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张抗抗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责任，李勇刚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载明个人身份信息，李勇刚未举证证明其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李勇刚系以个人名义作为前述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00万元的借条中未载明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经查，100万元借款保证期间于2015年9月23日到期，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曾桂英于2015年5月9日向李勇刚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从曾桂英要求李勇刚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保证期间即已转化为诉讼时效，故李勇刚仍应向曾桂英承担两笔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李勇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王飞、张抗抗进行追偿。故对李勇刚所提100万元借款已过保证期间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曾桂英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王飞、张抗抗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曾桂英借款本金14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前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李勇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勇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王飞、张抗抗进行追偿；三、驳回曾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 判决生效后，张抗抗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其不知道王飞在外借款，当时双方在闹离婚，长时间未见面。借款没有用于张抗抗或孩子的生活。案涉借款中虽有40万元转入张抗抗的账户中，但该账户一直由王飞掌控使用。案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24日和2月11日，而2015年4月10日王飞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8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该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人王飞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向曾桂英借款共计140万元交回宏发公司，宏发公司将相应的欠款单给了王飞。”进一步证实了案涉借款与张抗抗无关。2016年8月2日，张抗抗经法院调解领取了与王飞的离婚调解书。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桂英针对张抗抗的诉讼请求。 曾桂英辩称，王飞系在与张抗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曾桂英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抗抗未能举证该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王飞与张抗抗离婚，系发生在该笔借款之后，不能成为其免除债务的理由。 王飞辩称，其向曾桂英所借140万元当时已经转给宏发公司，张抗抗不知情。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王飞因犯挪用资金罪，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 再审中，张抗抗出示的再审新证据有：1.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张抗抗认为该刑事判决书载明王飞向曾桂英借款140万元交回宏发公司，宏发公司将相应的欠款单给了王飞，该借款与张抗抗无关；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张抗抗提出王飞所借40万元虽通过其账户，但后转至李勇刚配偶赵江琼的账户中；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载明“2015年2月16日，曾桂英转入该账户款项40万元，同日该账户分四次转出款项37万元至赵江琼账户”；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川1126民初18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6年8月2日，经夹江县人民法院调解，张抗抗与王飞协议离婚。 再审中，王飞提交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原件，与张抗抗申请再审时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张抗抗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表述有“……被告人王飞于2015年1月24日、2月11日向曾桂英借款共计140万元交回宏发公司，宏发公司将相应的欠款单给了王飞。截止2015年2月26日，王飞欠宏发公司货款共计2580719元，其中有192598.13元被告人王飞用于生活消费，后无力归还而外逃”。而王飞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无上述“被告人王飞向曾桂英借款共计140万元交回宏发公司”等表述。该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表述有“……2014年8月开始，被告人王飞以低于宏发公司瓷砖出厂价的价格向客户朱XX、邓XX等人出售瓷砖，并让部分客户将货款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或其妻子账户。被告人王飞从2014年8月21日起将转入其个人账户或其妻子账户的货款部分用于生活消费……截止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王飞欠宏发公司货款共计2580719元。其中，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王飞共计从其个人账户和其妻子账户中挪用货款192598.13元用于生活消费。后无力归还而外逃。”王飞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判决主文等其它方面的表述也与张抗抗再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存在不一致的地方。 一审法院其后在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调取了王飞挪用资金罪的刑事判决书材料，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与王飞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内容一致。王飞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系夹江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刑事判决书正本。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借贷关系、借款利息和保证责任的认定。王飞、李勇刚向曾桂英出具借条，内容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曾桂英履行了出借义务，其与王飞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对于利息，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逾期利息，但约定标准过高，曾桂英调整并明确了利息主张，原审判决支持王飞应向曾桂英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前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李勇刚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载明个人身份信息，李勇刚未举证证明其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原审认为李勇刚系以个人名义作为前述两笔借款的保证人。而曾桂英于2015年5月9日向李勇刚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即已转化为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李勇刚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曾桂英主张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争议焦点：张抗抗对发生在其与王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抗抗与王飞原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因王飞向曾桂英所借款项发生在王飞与张抗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抗抗以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申请再审，因其自身再审时提交的新证据“（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并非夹江法院作出的合法、真实有效法律文书，不具有证明案涉借款为王飞个人债务的证据效力；而张抗抗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单”，并不必然证明“该银行账户一直系王飞使用，案涉借款中的40万元转入其银行账户不知情”的抗辩主张，同时也不能证明其与王飞在婚姻期间的财产各自独立；至于张抗抗提交的离婚调解书，发生在借款行为之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因张抗抗在再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应为王飞的个人债务，故张抗抗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张抗抗再审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原（2015）青羊民初字第8872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2015）青羊民初字第8872号民事判决。 张抗抗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桂英对张抗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飞向曾桂英借款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张抗抗无关；其次，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三，王飞所借款项均转入了宏发公司，张抗抗账户收取的40万元亦转入了宏发公司的财务人员赵江琼的账户；第四，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载明：王飞挪用本单位资金共192598.13元归个人使用，并未表明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五，张抗抗与王飞婚后并未长期共同生活，王飞借款金额巨大，超出家庭生活所需的范围。 本院二审中，张抗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主要证明王飞陈述其对曾桂英处的借款分次转入了宏发公司，借款系用于宏发公司经营。2.其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调取的赵江琼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26）从2013年1月4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欲证明赵江琼的该卡系用于宏发公司对外进行经营，所以张抗抗向该账户转账的37万元也是用于宏发公司的经营活动。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王飞犯挪用资金罪，该份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王飞向曾桂英的借款转入了宏发公司。曾桂英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张抗抗提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曾桂英向王飞出借款项，至于王飞如何使用与曾桂英无关。张抗抗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刑事判决书正本载明部分事实不符，该案刑事判决书正本并无王飞将曾桂英的借款转入宏发公司的记载。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银行卡交易流水、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抗抗是否应对王飞向曾桂英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王飞向曾桂英的借款发生于2015年1、2月份，在王飞与张抗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张抗抗应当对王飞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张抗抗申请再审称王飞借款系个人行为，借款与其无关的问题。虽然向曾桂英出具借条的是王飞，但部分借款转入了张抗抗的银行账户，能够证明张抗抗直接收取了部分借款，且对王飞对外借款知情。张抗抗所称该账户为王飞掌握使用，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宏发公司借款的问题。从王飞的身份来看，其为宏发公司的业务员，在没有宏发公司委托的情况下，王飞无权代表宏发公司对外借款，且借款时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刚在场，其系以个人身份对借款进行担保，未涉及宏发公司。关于张抗抗名下账户向李勇刚之妻赵江琼名下账户转账37万元的问题，因该笔转账用途不明，张抗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宏发公司的借款。张抗抗在二审中提交的赵江琼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转入该账户的资金必然为宏发公司的借款。同时，张抗抗提交的王飞挪用宏发公司资金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王飞至案发时尚欠宏发公司货款共计2580719元，与张抗抗主张的宏发公司通过王飞向外借款情理相悖。且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刑事判决书的正本内容无王飞向曾桂英借款140万元转入宏发公司的记载，该份证据达不到张抗抗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法院（2018）川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张抗抗的上诉；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5元由张抗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云鹏 审判员  邱家德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红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