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桥西700米新立街道招商总部大楼2门****。 法定代表人：赵海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姜庆，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住所：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青海诺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华纳景湖花园(景湖科技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翟乃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玮铨，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市政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姜庆、被上诉人五矿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与原审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玮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滨海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按年利率24%计付罚息的标准，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年利率12.9216%计付罚息；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资金占有损失率不超过年10%，原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将罚息顶格判为24%，将罚息变成了高利贷。补充协议中仅约定逾期贷款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90%计收罚息，对贷款利率未作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7.8%上浮30%至50%。 五矿信托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贷款利率变更为年利率12.9216%，应当按照年利率12.9216%计算罚息。五矿信托公司将罚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五矿信托公司实际损失不超过10%没有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三》中也明确约定逾期支付期间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不低于年利率24%。 天津市政集团公司同意天津滨海投资公司上诉意见。 五矿信托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及罚息34587630.91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及罚息；2.判令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0元；3.判令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天津市政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原告（贷款人）向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发放总额不超过700000000元贷款，同时双方在《信托贷款合同》中对贷款期限、贷款利息、罚息、付息日等予以约定。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2016年6月3日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0元。此后，双方以书面形式对贷款利息、还款时间等作出补充约定。但截至《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且经原告催要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天津市政集团公司均未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 天津滨海投资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500000000元无异议；2.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及罚息数额不认可，利息及罚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且应该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天津滨海投资公司承担，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并非主观恶意违约，同时希望与原告协商就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达成和解协议。 天津市政集团公司辩称：对担保的事实无异议，其他意见与天津滨海投资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原告（贷款人）向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发放总额不超过700000000元贷款，同时双方在《信托贷款合同》中对贷款期限、贷款利息、罚息、付息日等予以约定。为保障原告权益，2016年6月3日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0元。后原告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利率进行了调整，调整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利率为固定利率。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6月3日（不含），贷款利率为7.8%/年；自2018年6月3日（含）起至到期日，贷款利率为12%/年”，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利率进行了调整，调整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利率为固定利率。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6月3日（不含），贷款利率为7.8%/年；自2018年6月3日（含）起至2019年3月20日（不含），贷款利率为12%/年；自2019年3月20日（含）起至到期日，贷款利率为12.9216%/年”，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偿还本金的方式及罚息利率进行了调整，本金调整内容为“6.1偿还本金。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按以下第【4】种方式偿还。（4）.就首笔贷款而言借款人应当于2019年6月28日向贷款人偿还贷款本金金额200000000元；借款人应当于2019年9月27日向贷款人偿还贷款本金金额300000000元…就首笔贷款而言，借款人于2019年6月28日偿还贷款本金200000000元时应同时结清该部分贷款本金”。《补充协议三》对罚息利率调整内容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款项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其立即清偿，同时对逾期贷款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90%计收罚息，从借款人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为止…”。 另查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分30次偿还利息共计190636666.67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三》，与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已经双方当庭核对，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及罚息34587630.91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三》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利率、罚息利率及还款期限进行了调整，故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及罚息应按照调整后的利率（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6月3日（不含）的年利率为7.8%；自2018年6月3日（含）起至2019年3月20日（不含）的年利率为12%；自2019年3月20日（含）起至到期日的年利率为12.9216%；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90%）计算，因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12.9216%上浮90%后超出年利率24%，原告主动核减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罚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是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产生利息78975000元（500000000元×7.8%×729天÷360天），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3月19日产生利息48166666.67元（500000000元×12%×289天÷360天），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28日产生利息17946666.67元（500000000元×12.9216%×100天÷360天），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9月27日产生利息9691200元（300000000元×12.9216%×90天÷360天），截至2020年3月20日产生的罚息为70133333.33元[（200000000元×24%×265天÷360天）+（300000000元×24%×174天÷360天）]，上述利息及罚息合计224912866.67元，因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已向原告偿还利息190636666.67元，故被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尚欠原告利息及罚息34276200元（224912866.67元-190636666.67元），对原告主张超出34276200元的利息及罚息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0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信托贷款合同》第15.1条的约定，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所签《保证合同》的约定，且被告天津市政集团公司对承担保证责任予以认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利息及罚息342762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 二、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0元； 三、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天津滨海投资公司提交五矿信托公司2017年、2018年和2019年年度报告，拟证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五矿信托公司的实际损失不超过10%。五矿信托公司质证认为，年度报告上没有五矿信托公司的印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五矿信托公司的产品很广泛，年度报告也是综合性报告，不能作为证明本案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三中对罚息标准已经有了约定，用实际损失来支付罚息不符合合同约定。经查，五矿信托公司2017年、2018年和2019年年度报告中年化收益率等数值，是五矿信托公司该年度已清算结束的所有信托项目的数值，不能证明本案信托贷款合同损失情况。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逾期罚息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五矿信托公司与天津滨海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是对《信托贷款合同》的变更。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二》第1条中将原信托贷款合同第5.1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修改为“自2019年3月20日（含）起至到期日，贷款利率为12.9216%/年”，对贷款利率已做变更。五矿信托公司与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在《补充协议三》第4条将原信托贷款合同第12.3条修改为“对逾期贷款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90%计收罚息”，原审认定2019年3月20日起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9216%，符合合同约定。五矿信托公司将罚息利率核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关于双方对贷款利率约定不明，逾期罚息应当按照《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7.8%为基数上浮30%至50%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天津滨海投资公司关于按年利率12.9216%计付罚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6738元、保全费5000元，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49.56元（预交392466.67元），由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多收的188717.11元退还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锐 审 判 员  郭国泰 审 判 员  周 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严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