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师范学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仙人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00045071895XU。 法定代表人：李树勇，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昱州，男，汉族，1975年8月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仙人路一段**，现住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师范学院因与潘昱州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被上诉人潘昱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师范学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人事关系并未解除，绵阳师范学院无需为潘昱州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保关系的转移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昱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双方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培养进修学习合同》第二条第5款和第三条第4款可以得出4年服务期内不得解除人事关系的法律内涵，潘昱州的服务期应到2021年7月才届满，双方约定的情形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另有规定”的规定，潘昱州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潘昱州提出的辞职申请因此约定绵阳师范学院均未同意，故人事关系并未解除，原审判决认为双方人事关系于2020年4月15日已解除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人事关系限制，辞职受到一定限制，本案属于人事争议，应优先适用人事管理相关规定，双方约定潘昱州在取得毕业凭证后回校服务不少于4年，属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但书部分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形，原审适用《劳动合同法》错误。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4款的规定，我国是承认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的，所以即使潘昱州人事关系在绵阳师范学院处，并不影响其在其他单位就业，不存在绵阳师范学院强迫潘昱州劳动的情况。四、绵阳师范学院为了教师队伍和自身实业发展，签订培养合同培养教师，双方都应当诚信履行各自承诺。 潘昱州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人事关系已经终止。根据双方在《聘用合同书》第十条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不管双方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潘昱州提前30天就可以解除合同。对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但书部分，其法理精神是对于劳动者行使劳动者解除合同的权利，但书不能理解为限制劳动者行使权利，且但书部分是针对具有特定身份的劳动者，潘昱州不具有特定身份。劳动合同不具有强制履行性，且双方约定：如答辩人不履行服务满4年的义务应按照相应比例退赔相关费用及承担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实质上赋予了潘昱州解除合同的权利，这类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绵阳师范学院应当为潘昱州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潘昱州已不在绵阳师范学院上班，绵阳师范学院扣留潘昱州人事档案、社保关系、不予出具终止人事关系证明材料，给潘昱州带来巨大不利影响。 潘昱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潘昱州与绵阳师范学院之间的人事关系终止；2.判令绵阳师范学院向潘昱州出具终止劳动人事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绵阳师范学院为事业单位法人。潘昱州于2005年7月到绵阳师范学院处工作，先后在绵阳师范学院下属马列德育部、法学与社会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担任教师，并数次与绵阳师范学院签订聘用合同。其中，双方最近一次签订《聘用合同书》为2016年12月底，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6个月，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所具备的工作能力，同意聘用乙方在马克思主义学院从事专业技术岗位（七级）工作；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履行规定的岗位职责，完成教学、科研工作量和单位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该合同第八条约定：“聘用合同的终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即行终止：1、本合同期满，或者甲乙双方约定的本合同终止条件出现的；2.……”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的续订……（二）下列人员不得拒绝续聘。若甲乙双方约定由最长服务期限已经届满或者甲方不再续聘的除外：1.甲方出资引进和培训的人员；2.……3.与甲方签订相关服务期限人员，且服务期限未满者。……”合同第十条约定：“聘用合同的解除……（六）乙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告知甲方解除本合同：1.……（七）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提出解除本合同：1.担任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点）科技攻关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技术改造项目的负责人和项目组成员，工作尚未完成的。2.被县级以上组织、人事部门选派到其他单位支援工作，时间未满的。3.从事国家安全、机密工作，或者离开国家安全、机密工作岗位后在规定的脱密期限内的。4.正在接受审查尚未作出结论或者结案的。5、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学校制度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反和终止、解除聘用合同的责任：（一）乙方在聘用合同期限内如违反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履行的合同期限×人民币6000元/年计算，未履行的合同期限计算至月。若双方另有其他约定，同时执行其他约定。若乙方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按实际经济损失由绵阳师范学院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二）……（四）由甲方出资，乙方参加的各类学历、非学历教育、培训、进修等学习，毕业后必须回到单位工作服务达一定年限。若服务不满约定年限乙方提出调离、离职等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按照甲、乙双方约定执行，该约定不因本合同的解除、终止而失效。”在双方聘用合同存续期间，双方于2016年9月8日协商签订《绵阳师范学院培养进修学习合同》（以下简称“培养进修合同”），约定绵阳师范学院（甲方）选送潘昱州（乙方）到西南大学进行马哲专业进修学习，期限为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并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其中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乙方毕业并取得毕业凭证后应回到甲方工作，并在甲方服务不低于肆年……”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违约责任：……4.乙方毕业并取得毕业凭证后回到甲方工作，在本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内不得提出辞职或调动。如遇特殊情况，甲方同意乙方在服务期限未满时辞职或调动的，乙方应退还甲方为其支付的培养费、住宿费、交通费和甲方在乙方学习期间为其支付的基本工资、津补贴、基础绩效，并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捌万元。……”。合同签订后，潘昱州即到西南大学参加进修学习。2017年7月，潘昱州进修学习结束，返回绵阳师范学院单位继续工作。2019年5月和9月，潘昱州两次向绵阳师范学院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以其父母年迈多病需照料为由提出辞职。潘昱州所在工作部门即绵阳师范学院下属马克思学院的相关负责人表示同意，但绵阳师范学院人事部门及学校相关负责人未作明确答复，也未给潘昱州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12月31日，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聘用合同，但潘昱州仍继续按绵阳师范学院安排完成教学等工作。2020年2月、3月，潘昱州又分别向绵阳师范学院提交书面辞职报告，并于2020年3月14日向绵阳师范学院邮寄《关于再次辞职的报告》，告知双方的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终止，不再续签聘用合同，双方人事关系终止，正式请求辞职。绵阳师范学院于3月15日签收，但未向潘昱州作出答复。同年6月30日，潘昱州向绵阳师范学院送交《关于不再接受工作安排的告知函》，告知已多次递交辞职报告，并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合同，并表示不再接受绵阳师范学院任何工作安排。绵阳师范学院于当日作出《关于不同意潘昱州同志辞职的函》并向潘昱州送达，认为潘昱州与学校签订的服务期未满，不同意潘昱州辞职。自2020年7月起，潘昱州未再参与绵阳师范学院安排的工作和相关活动，但绵阳师范学院仍按原待遇继续向潘昱州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间，潘昱州于2020年6月1日向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潘昱州与绵阳师范学院之间的人事关系终止，裁决由绵阳师范学院向潘昱州出具终止劳动人事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绵劳人仲案【2020】628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潘昱州的仲裁请求。潘昱州不服，在裁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绵阳师范学院为事业单位法人,潘昱州系绵阳师范学院聘用人员。双方协商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培养进修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据此建立形成的是人事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因辞职所引发的双方之间人事关系是否终止的争议，属人事争议纠纷。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关于人事争议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对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进一步予以说明：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在适用法律时应当首先适用人事法律、法规，并参照有关规章规定处理；在人事法律、法规和有关规章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规定。二、关于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是否终止（一）关于双方聘用合同的期限问题。双方所签订的《聘用合同》及《培养进修合同》，均合法有效。《聘用合同》是双方人事关系建立的基础，《培养进修合同》是双方在建立聘用关系的基础上针对潘昱州参加进修学习相关事宜作出的特别约定，是对《聘用合同》的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双方最近一次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期限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但按照《培养进修合同》的约定，潘昱州进修学习毕业后应回到绵阳师范学院单位工作，并在绵阳师范学院处服务不低于4年。潘昱州于2017年7月进修学习结束，其与绵阳师范学院签订的聘用合同的期限应延至2021年7月止。（二）关于潘昱州在约定服务期内是否有权解除聘用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辞职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预告辞职权进行了明确规定，既是劳动者提前解除聘用合同的程序，也是劳动者享有的权利。如双方没有另外约定，劳动者行使该权利，并不以聘用单位的同意为前提条件，劳动者只要提前30天通知聘用单位，无论聘用单位是否回复或是否表示同意及是否继续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费用，劳动者可在聘用合同期满前或服务期届满前单方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劳动者违反服务期限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聘用单位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该条规定了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的法律后果是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并未规定聘用合同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即丧失预告解除权。其次，从双方相关约定来看，没有限制潘昱州对聘用合同的预告解除权。双方所签《聘用合同》第九条第（二）款关于“甲方出资引进和培训的，受聘人员不得拒绝续聘”的约定，不是对“受聘人员不得提出解除合同”的约定。《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七）款明确规定了受聘人员不得提出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但本案中并不具备。相反，该《聘用合同》第十条第六款中约定潘昱州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绵阳师范学院，并未限制潘昱州的预告解除权。此外，确认本案聘用合同仍未解除已无实际意义。潘昱州于2020年3月再次向绵阳师范学院提出辞职报告后，于同年6月30日函告绵阳师范学院不再接受工作安排，并自2020年7月起未再参与绵阳师范学院安排的工作和相关活动。若继续维持双方的聘用合同在实际上无法履行，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强迫劳动者提供劳动。反而确认终止双方的人事关系，更有利于双方纠纷的解决。若绵阳师范学院认为潘昱州的行为违反《聘用合同》、《培养进修合同》约定,完全可以按照法律法规及单位规章制度进行处理，并可以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四）关于双方人事关系终止的时间。《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本案潘昱州自2019年5月起，先后多次向绵阳师范学院提出辞职，但双方未达成合意。2020年3月14日，潘昱州通过EMS方式向绵阳师范学院邮寄《关于再次辞职的报告》，绵阳师范学院于3月15日签收，但未向潘昱州作出答复。潘昱州提前30日通知绵阳师范学院解除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20年4月15日终止。三、关于绵阳师范学院是否应向潘昱州出具终止人事关系证明，并为绵阳师范学院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聘用合同已经终止，绵阳师范学院应向潘昱州出具终止劳动人事关系证明，并为潘昱州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综上所述，潘昱州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绵阳师范学院辩称，潘昱州提出辞职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双方的人事关系并未终止，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潘昱州与绵阳师范学院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20年4月15日终止；二、由绵阳师范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潘昱州出具终止人事关系证明，并为潘昱州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绵阳师范学院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绵阳师范学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潘昱州是否享有人事关系解除权。绵阳师范学院以其与潘昱州签订的《培养进修合同》约定，潘昱州毕业后在绵阳师范学院处的服务年限为4年以上，但绵阳师范学院以潘昱州在学院处的实际服务时间累积尚不足4年以上为由，提出潘昱州不享有单方解除人事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辞职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预告辞职权进行了明确规定，既是劳动者提前解除聘用合同的程序，也是劳动者享有的权利。如双方没有另外约定，劳动者行使该权利，并不以聘用单位的同意为前提条件，劳动者只要提前30天通知聘用单位，无论聘用单位是否回复或是否表示同意及是否继续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费用，劳动者可在聘用合同期满前或服务期届满前单方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聘用单位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该条规定了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的法律后果是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并未规定聘用合同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即丧失预告解除权。《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七款约定了潘昱州不得提出解除聘用合同的五种情形，本案并不具备。虽然潘昱州在绵阳师范学院处的实际服务时间累积尚不足4年以上，但双方就解除聘用合同的相关事宜未进行另外的单独约定，潘昱州若需解除聘用合同，仅需要向用人单位尽到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义务即享有解除权。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培养进修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若潘昱州完成学业后，回到绵阳师范学院处工作的时间未达到约定服务年限的，潘昱州需向绵阳师范学院承担退还费用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责任，而未对潘昱州未达到约定服务年限而行使解除权的权利进行限制，故绵阳师范学院主张人事关系未解除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人事关系终止的时间认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潘昱州向绵阳师范学院多次提出辞职，双方未达成合意。潘昱州亦并未实际离开绵阳师范学院，双方继续按聘用合同履行，聘用合同此时并未解除，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3月14日，潘昱州通过EMS方式向绵阳师范学院邮寄《关于再次辞职的报告》，绵阳师范学院于3月15日签收。潘昱州按照规定已履行了提前30天通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4月15日人事关系解除并无不当。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绵阳师范学院应当向潘昱州出具终止劳动人事关系证明，并为潘昱州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综上，绵阳师范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绵阳师范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