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女，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河北鸿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进峰，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第一，关于滦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因没有婚房，婚后双方出资购买了团结里房产一处，这一行为符合常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购房协议及不动产权利证书，足以证实该房产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反观被上诉人虽主张该房产系个人财产，先主张是本人集资购房，后又主张是二手房产，但其提交的证据均存有瑕疵，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其正面目的。首先，其大姐张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张丹至今仍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未偿还，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杨素荣证言，只能证明该房产系2003年购买，但并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再次，关于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二运输分公司出具的集资证明，被上诉人并非该公司员工，其不能享受该公司的集资建房福利，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闫振光的交款现金收据，可以证实该房产原系闫振光单位集资所建，2000年至2002年出资购买了该房产，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需购买房产，遂出卖给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以证实该房产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后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能够确认的情况下，作出“本院认为不宜进行认定及分割，故不做处理”的判决，明显属偏袒一方，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第二、关于卧龙山庄20-1-301楼房。该房产系婚后购买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其辩称该房产系与他人合伙炒房，并且已经原价转手卖与他人，但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尹某对二人合伙买房事宜如何出资、房屋卖给了谁以及如何办理的手续陈述含糊不清，且该证人与被上诉人大姐张丹关系亲密，其证言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存在企图通过伪证行为达到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在事实如此清晰的情况下，致上诉人合法权益于不顾，作出“虽有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一张收据，亦不能进行作价分割，故本案不做处理”的判决。第三，关于房产内存在的动产部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房产内存在动产，但一审法院却并未予以处理。二、被上诉人反诉部分不应得到法庭支持。被上诉人反诉的两份股权均系上诉人婚前所取得的个人财产，上诉人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对公司的发展进程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并付出其在婚姻存续期间主要时间和精力，在这种情况下，公司股份增值部分应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的自然增值，不能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5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上诉人以个人财产婚前所作投资取得的收益，虽产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属于自然增值部分，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的案例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主观度断，将本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进行了分割，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早已有分割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由被上诉人书写的忠诚协议，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合同无效的情形，且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系合法有效的。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取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全部财产，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答辩称，李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二人的婚后共同财产，即位于滦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价值70万元；位于滦县新城卧龙山庄**房产，价值66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滦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里的其他共同财产，包括：床铺3张，洗衣机、冰箱、彩电、煤气灶、空调、茶几、沙发、衣柜、电脑、电脑泉、热水器各1台，以及餐泉餐椅一套，价值3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已分割房产中未分割的财产，包括床铺1张，洗衣机1台，冰箱1台，煤气灶1台，空调1台，茶几1个，沙发1个，新装的门锁1把，总共价值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某的反诉诉请为：一、依法分割属于婚后共同财产，即二人离婚时未处理由被反诉人持有的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汽贸）股份21万股及由此产生的2015、2016年股金分红收益52万元。二、依法分割属于二人婚后共同财产，二人离婚时未处理由被反诉人持有的唐山市物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冀东物贸）股权46376元及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产生的收益。三、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结婚登记日期为××××年××月××日。2018年12月21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8628号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并生效。判决书中对双方共同所有的亨盛花园2-3-402楼房判归原告所有，对本案所涉及的原告诉请的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新城卧龙山庄20-1-301楼房两处房产、对被告反诉的由原告持有的庞大汽贸的股权及分红、冀东物贸的股权及收益未作处理。现双方对于离婚诉讼中未处理的以上财产分别以本诉及反诉的方式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质证如下一、滦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现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主张以上为夫妻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价值7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3年11月20日张某与闫振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经中人介绍，买卖双方愿将坐落在滦县新城团结里41号楼西门102三室两厅楼房及地下室卖给乙方。”。该协议第一款内容：“甲乙双方协议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此协议签订之日款项一次付清。同时，自签订之日起，甲方所卖住宅即为己方所有。双方不得反悔”。（2）滦县新城团结星41号楼东3门101号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是2004年6月8日）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时间是2005年5月8日）。（3）三份由出卖方闫振光交款的现金收据（其中2000年10月26日的金额为7万元、2001年10月26日的金额3万元、2002年7月1日的金额为4159.56元）。被告主张以上楼房系婚前个人财产，并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滦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03年7月18日。甲方为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二运输分公司、乙方为张某；（2）滦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集资证明一份：由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二运输分公司于2003年6月3日出具，记载内容：张某于2000年10月在我单位集资住宅楼一处，集资款103919.22元。（3）滦县房产管理交易所出具的滦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一份，记载转移日期为××××年××月××日；（4）被告大姐张丹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楼房系从闫振光手购买，由其与闫振光儿媳杨素荣进行的交易，时间是在原、被告结婚之前即2003年6月；（5）杨素荣出具的证明，证明2003年上述楼房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是其与被告大姐张丹经手，钱也是张丹从银行支出交付。被告称以上房门实际办理及签订协议、办理过户等手续的双方均不是买卖房产的双方本人，而是张丹与杨素荣。杨素荣为卖方闫振光的儿媳，张丹为买方被告的姐姐。双方均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以上购房款的给付凭证等其他辅助证据。二、滦县新城卧龙山庄20-1-301楼房。原告认为2013年1月25日以原告名字交款20万元购买，现价值为66万元。对于以上楼房的权属，原告方不能提供所有权证书，只有其在离婚诉讼滦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223民初1208号卷宗中申请法院调取的由唐山荣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收据中载明：“今收到张某交来建房借款20-1-301贰拾万元整”。被告认为以上财产不应再分割，因以上房产为出资合伙炒房（二人合伙每人出资10万元）且现不动产已不存在（以原价转手）。被告申请的与其合伙出资的另一合伙人尹小林出庭作证证实以上情况。双方除提交以上证据外不能提交相关的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三、被告反诉的应分割由原告持有的庞大汽贸的21万股股权及其2015、2016年的收益520000元。为证实以上事实，被告方申请了两个证人（二人均为庞大汽贸的员工，其中一证人李某2下有询问笔录、李某3到庭）。且被告提交了证人李某3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书、原告为李某3出具的收据两份合计款项为520000元（115000、405100），收据两份分别载明：“今收到股款115000元整。2015.1.22；今收李某3405100元整2016.2.14”。其中证人李某3出庭证实：“其与李某1（身份证号：1302231977××××××××）共同持有庞大股份，李某1所持有股份登记在自己名下。2015年、2016年李某1所持股份累计分得股金伍拾贰万元正￥520000，均已交给李某1。李某1现剩股份贰拾壹万股。另，李某3承认其为庞大汽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挂在另一证人李某4下；另一证人李云新为显名持股人，庭下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主张其持有的股权证书记载的股份中有李某3的股份，但在李某3名下的股份有谁的不清楚。原告认为其名下以上公司的股权为婚前个人投资，且分红、收益应由自己一人所有。不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因双方之间有协议。经本院核对：被告提交的两份收据复印件、李某3与原告李某1之间的协议书复印件与证人李某3手中持有的相关原件一致。李云新提交股权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四、被告反诉的应分割原告名下唐山市物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拥有股权46376元及收益。被告提交了由原告李某1持有的唐山市物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股权变动记录，载明：“李某1，身份证号：1302231977××××××××股权变动记录显示2003年7月13日扩股10000元，2004年2月29日红转股2500元，2004年12月27日红转股12500元，2011年6月14日红转股10000元，2012年4月2日红转股5600元，2012年8月4日股权受让11600元，2013年3月1日红转股4176元，截止到2013年3月11日李某1股权累计余额为56376元。”原告的主张以上为婚前个人投资，且增值部分为自然孳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五、原告所诉的两处不动产（享盛花园2-3-402楼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中的配套陈设若干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原告方不能提交相关的确权凭证。被告方的意见为，属于被告婚前个人购买和被告父母在该房居住时置办，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但其也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为共同所有的财产。对原告方提出的因原、被告之间有协议，由于被告出轨，有愧于原告，故二人所有财产应归原告方享有的主张。因以上主张在原、被告离婚诉讼中二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生成于2007年，且协议内容约定不明，不足以作为分配婚内财产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诉请内容的认定及说理部分如下1.滦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原告主张为婚后购买，属于共同财产，应分割。其提交的购房协议书及不动产权利证书中虽载明签订及登记日期为婚后，但其不能陈述购房的相关细节及交付购房款的凭证等其他证据。被告张某主张此房为其姐姐张丹婚前为其所购买且房款交付于婚前，协议只是婚后应卖方要求补的；但亦不能提交给付房款时间等其他相关辅助证据。本院认为：在实际购房双方均未参与的情况下，虽双方均有间接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双方的证据链均不完整。故本院认为不宜进行认定及分割，故不作处理。2.卧龙山庄20-1-301楼房，原告只能提交其申请法院调取的开发商出具的一张收据，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以上房产存在的相关权利证书。被告称以上是其与他人合伙购买并已经转手，故不应分割。本院认为：分割不动产应以不动房存在为前提，因原告不能提交以上房产是否存在的证据，没有作价的基础性权利，虽有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一张收据，亦不能进行作价分割，故本案不作处理。3.被告主张分割原告拥有庞大汽贸21万股及2015年、2016年分得的股金款52万元。因有被告申请的证人李某3的之前及庭审中的陈述，李云新的持股证书及其庭下出具的说明、原告与李某3之间形成的协议及收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收取的2015年、2016年庞大股金款为52万元，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但对于被告所诉分割原告持有的庞大汽贸股权21万股，因没有相关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不能确定原始股份且婚后增值部分的具体数额，故不作处理。4.被告诉请分割李某1所持唐山市物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46376及收益。因被告提交了原告相关的股权证书，载明婚后产生46376股权，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认定为共同财产；对以上股权产生的收益，因被告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存在与否及具体数额，本院不作处理。5.对于原告诉请的分割两处房产内所存在的动产部分，因原、被告就以上分割财产均无相关的取得时间及登记的权利人，且双方不能形成一致的意见，故不作处理。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能够确认的共同财产有：原告2015年、2016年庞大汽贸的股金款520000元；原告的冀东物贸的股权463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唐山市物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李某1名下的56376股中被告张某享有20869股。二、原告李某1于2015年、2016年取得的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金款520000元中应有被告张某234000元，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张某234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与被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滦县新城团结里41-3-101号房产。该房产登记在被上诉人张某名下。上诉人主张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其提交的购房协议书及不动产权利证书中虽载明签订及登记日期为婚后，但其未能提供交付购房款的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主张该房系姐姐张丹为其婚前所购买且房款交付于婚前，协议只是婚后应卖方要求补的，但亦不能提供交付购房款的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均未参与购房行为，虽双方均提交了证据，但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一审对该房未作处理，并无不妥。 关于滦县新城卧龙山庄20-1-301楼房。上诉人主张该房系婚后所买，但未能提交房屋产权证书及房屋尚存在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产内存在的动产部分，被上诉人母亲居住的滦县房屋中有床铺3张，洗衣机、冰箱、彩电、煤气灶、空调、茶几、沙发、衣柜、电脑、电脑泉、热水器各1台，以及餐桌餐椅一套。上诉人主张上述财产系双方买房后共同购买；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因其母亲居住该房，上述财物均为其母亲置办。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份股权问题。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上诉人所持庞大汽贸股权及唐山市物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虽系婚前取得，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故一审法院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予以分割，并无不妥。 关于双方签订的财产协议。因该协议在双方离婚诉讼的判决中已被认定协议内容约定不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丽艳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孙海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