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楼**。法定代表人：米万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机荷高速立交北侧/div>法定代表人：蔡应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爱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米更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安任达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爱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充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畅充公司向宝安任达公司支付以44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以13,8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以LPR）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驳回宝安任达公司要求支付差旅费3,33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笔误，实际应为日万分之一。违约金应依据案件事实情况作出衡量，本案中畅充公司逾期付款给宝安任达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的损失达不到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判决年利率24%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畅充公司认为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或LPR）的四倍标准计付较为合理。2.违约金的金额已经可以涵盖宝安任达公司的差旅费的损失，宝安任达公司不应当重复主张权利。宝安任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畅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违约金。协议约定的每日1%的违约金标准不属于笔误,因为涉案合同全部是由畅充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合同,其提出属于笔误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理。宝安任达公司在起诉时已经将每日1%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属于善意履行合同的行为，宝安任达公司已就此作出重大让步。畅充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没有相关的合同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差旅费。本案合同争议条款约定争议由上海法院管辖，因此宝安任达公司为维权必然会发生相关的费用支出，属于因畅充公司违约所导致的相关损失。依照《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宝安任达公司支出的差旅费应由畅充公司承担。3.畅充公司一审期间故意迟延提交重要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且，畅充公司提起本案上诉，系有意拖延诉讼。爱充公司述称：畅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合理合法。宝安任达公司于2020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畅充公司向宝安任达公司支付到期款项459,470元；2.畅充公司向宝安任达公司支付以459,4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止的滞纳金；3.畅充公司偿付宝安任达公司的律师费20,000元；4.畅充公司偿付宝安任达公司差旅费3,333元；5.爱充公司就上述全部诉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畅充公司为甲方，宝安任达公司为乙方，签订编号为CCKJ-SH-HQBZ-OEM-171215-01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定制充电座椅）配套产品（钣金）试产（OEM）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之一），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定制充电座椅）配套产品（钣金）试产事宜；合作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设备相关的物流工作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完成，乙方仅负责深圳市范围内的物流运输；送货地点为甲方深圳分公司所在地，收货地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XX街道XX工业区XX栋XX楼，收货人及电话为畅某18682******；甲方应按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如延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应支付款项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等等。该协议附件二载明：产品名称为定制充电座椅，单价（含税）为6,935元，数量为4套，总额为27,740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订单产品款的50%即13,870元，在甲方不提出其他改动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向甲方提供成品进行验收，产品发货前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验收成品及相应技术资料，验收合格后乙方按时发货，甲方收到合格产品后的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50%尾款即13,870元；等等。2018年5月16日，畅充公司为甲方，宝安任达公司为乙方，签订编号为CCKJ-SH-YJJS-OEM-180425-01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定制充电座椅充电服务区）配套产品（钣金）样品生产（OEM）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之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定制充电座椅充电服务区）配套产品的样品生产事宜；合作期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产品为钣金件，名称为充电装置盒，数量为2个，单价（含税）为2,800元，总价为5,600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在甲方不提出其他改动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向甲方提供成品进行验收，产品发货前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验收成品及相应技术资料，验收合格后乙方按时发货；甲方在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600元；送货地点为甲方深圳公司所在地；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如延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款项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等等。2018年11月22日，畅充公司为甲方，宝安任达公司为乙方，签订编号为CCKJ-SH-HQBZ-OEM-181120-01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网络、充电服务装置（站立式设备系列产品）的配套产品（钣金）生产（OEM）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之三），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站立式设备系列产品）的配套产品（钣金）的生产事宜；合作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零件名称为站立手机充电服务站，订单数量为200，单价（含税）为4,400元，总金额为880,000元，产品包装纸箱由甲方提供；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0%预付款即440,000元，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交付产品；甲方在收到装配的成品验收合格后结算本合同剩余50%尾款即440,000元，如产品或装配的成品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要求返工，因此造成的产品逾期交货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如延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款项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畅充公司收件人为畅某，电话为18682******；等等。该协议书附件一记载了所涉设备的功能、尺寸说明及加工要求如下：功能描述：采用开放式充电服务模式、同时支持多用户充电、支持目前市场主流手机机型、充电过程中支持数据下行传输、操作简洁、性能稳定、外观时尚美观、具备无线上网和WiFi功能；外观示意图及尺寸描述：4块液晶屏幕4路数据线过孔服务装置结构尺寸（下附产品外观及尺寸图）；详细加工要求：适用材质为1.5SPCC，不允许表面有擦伤、滑痕、杂质、锈斑，机柜缝隙应整齐均匀，不允许有裂缝、咬边、豁口、烧穿等缺陷……等等。2018年12月12日，畅充公司为甲方，宝安任达公司为乙方，签订编号为CCKJ-SH-HQBZ-OEM-181204-01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网络、充电服务装置（站立式设备系列产品）的配套产品（电子料）加工（OEM）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之四），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站立式设备系列产品）的配套产品（电子料）的加工、物流、产品技术指标的测试及上述环节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合作期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费用名称为加工费，订单数量为200，单价（含税）为360元，总金额为72,000元，物料由甲方提供给乙方，乙方祖泽组装（加工）、包装，组装以附件安装说明书为准；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0%预付款即36,000元，甲方将所需组装加工的物料提供给乙方，乙方自收到甲方物料起30天内完成加工；甲方在收到加工完成的成品后30天内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50%尾款即36,000元；如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要求返工，因此造成的产品逾期交货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如延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款项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等等。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19日，畅充公司分别向宝安任达公司付款13,870元、440,000元、36,000元，共计489,870元。2019年2月28日，宝安任达公司向畅充公司指定的深圳市龙华新区XX街道XX工业区XX栋XX楼送货，货物为协议书之三项下约定的站立手机充电服务站200件。畅某在该送货单上签名并手书“货物暂存任达电器”。2019年11月28日，宝安任达公司委托广东德纳（宝安）律师事务所向畅充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畅充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宝安任达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款项495,470元（其中协议书之一项下货款13,870元，协议书之二项下货款5,600元，协议书之三项下货款440,000元）；等等。该律师函于2019年12月1日签收。2019年12月4日，畅充公司向广东德纳（宝安）律师事务所回函称：就函件中四份合同的未支付尾款495,740元（系笔误，应为495,470元），我司予以认可；根据四份合同约定，尾款支付时间为成品整机验收合格之后，现由于电路板质量故障原因，我司无法完成整机验收，导致尾款支付流程无法继续；等等。对此，宝安任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向畅充公司复函称：四份合同中与电路板相关的只有一份合同（协议书之四），与电路板相关的合同金额为72,000元（非本案诉争三份合同，已预付价款36,000元）；畅充公司应当在收到复函三天内完成所有款项支付；等等。该复函于2019年12月13日被签收。2019年12月23日，宝安任达公司为委托人、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宝安任达公司就本案诉讼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一审阶段首期律师费为20,000元；等等。同年12月27日，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宝安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畅充公司系爱充公司全资子公司，爱充公司于2019年11月成为畅充公司唯一股东。北京东审鼎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畅充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书》中载明了畅充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并详细记载了公司基本情况、财务报表编制基础、公司主要会计政策、会计估计、税项、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等财务事项；其中，在关联方及关联方交易部分载明：本公司股东为爱充公司，对本公司持股比例和表决权比例为100%，年末应付爱充公司款项金额为27,556,000元。此外，宝安任达公司代理人为本案立案、诉讼共支出机票费2,400元、保险费60元、机票快递费20元、行李托运费75元、住宿费184元，出租车费399元，合计差旅费3,138元，宝安任达公司诉请主张差旅费3,333元。一审审理中，宝安任达公司撤回了协议书之四为未付款36,000元的对应诉请。畅充公司、爱充公司经本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其两公司财产是否独立进行审计。同时，畅充公司、爱充公司述称，协议书之三、协议书之四是配套的，协议书之四约定由畅充公司向宝安任达公司提供物料，由宝安任达公司组装。该物料系指由案外人无锡XX有限公司和Z公司提供的电路板，现案外人提供的这批电路板存在质量问题，故畅充公司尚未将合格物料提供给宝安任达公司，宝安任达公司不存在对协议书之四约定标的物进行组装加工的可能性，又因协议书之三约定的货物与协议书之四系相互配套的，故协议书之三约定的货物不具备交付条件。目前畅充公司与无锡XX有限公司和Z公司存在诉讼，要等该诉讼结束后才能对宝安任达公司的供货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宝安任达公司与畅充公司签订的四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对于宝安任达公司是否已经按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协议书之三约定的货物，宝安任达公司已经提供了送货单以证明其于2019年2月28日履行了送货义务，送货单上有畅充公司指定收件人畅某签字并书面指示将货物暂存在宝安公司处，可见就协议书之三宝安任达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送货义务。此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畅充公司完全具备要求宝安任达公司送货或者至现场验收货物的条件，然畅充公司既未及时验收，也未指令宝安任达公司送货。畅充公司对此辩称，协议书之三、之四系配套产品需配套组装，而协议书之四所涉物料因质量问题无法供应，导致协议书之三所涉货物目前不具备验收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之四明确约定了该协议项下物料由畅充公司提供，而协议书之三仅约定产品包装纸箱由畅充公司提供，故协议书之三所涉产品不属于来料加工；其次，协议书之三附件明确约定了协议产品的功能、尺寸及加工要求，还附有详细的外观图纸，从约定来看完全具备独立验收的条件；再次，协议书之三、之四除了物品数量相同外，没有任何参数或产品型号能够指向两者系配套产品，需配套验收。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之三产品具备独立验收条件，现畅充公司以产品未通过验收为由拒绝付款，构成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对畅充公司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同时认为畅充公司应当在收货后即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协议书之一、之二，两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2月14日及2019年4月24日，且从未见畅充公司就该两份协议书项下货物向宝安任达公司进行过催讨；反之，畅充公司在2019年12月1日收到宝安任达公司催款的律师函后，于同年12月4日包括回函称对诉争三份合同在内的未支付尾款的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畅充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如未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不可能对相关合同欠付款项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宝安任达公司在2019年12月4日前已履行协议书之一、之二项下供货义务，又因畅充公司至今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协议书之一、之二约定的畅充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对宝安任达公司主张的三份合作协议书项下剩余货款金额共计459,470元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协议书之二明确约定畅充公司应当于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故畅充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24日前支付合同全款5,600元。协议书之三约定畅充公司应当于验收合格后付款，因畅充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畅充公司应当于收货之日即2018年2月28日支付合同余款440,000元。故对于宝安任达公司要求畅充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起支付上述两份协议项下合同款共计445,6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协议书之一，因宝安任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确切的送货时间，一审法院仅能以畅充公司回函时间即2019年12月4日作为协议书之一所涉货物的送货时间，据此根据协议书之一的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协议书一项下合同款13,870元自2020年1月4日起的违约金。对于宝安任达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从合同约定的日1%调整为年24%，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宝安任达公司要求畅充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请，并无相关合同约定，律师费也并非宝安任达公司维权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宝安任达公司要求畅充公司承担本案差旅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宝安任达公司系位于深圳市的公司，其至上海起诉必然会发生相应差旅费，现宝安任达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差旅费共计3,138元的支出凭证，且该部分费用中并未包含餐费，故一审法院对宝安任达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损失3,333元予以支持。对于宝安任达公司要求爱充公司对畅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畅充公司虽为爱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是根据爱充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畅充公司审计报告书显示，畅充公司在爱充公司成为其唯一股东以来，有独立的财务体系，畅充公司与爱充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的交易也已通过该审计报告得到了初步体现。上述证据已初步证明畅充公司和爱充公司财产和财务独立。现宝安任达公司就此未能提供畅充公司和爱充公司财产或人格混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畅充公司与爱充公司财产独立，对宝安任达公司要求爱充公司对畅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一、畅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安任达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459,470元；二、畅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安任达公司支付以44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以13,8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畅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安任达公司偿付差旅费损失3,333元；四、宝安任达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由宝安任达公司负担400元，由畅充公司负担9,64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畅充公司对支付宝安任达公司剩余合同款459,470元、违约金的起算基数及起算日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畅充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年利率24%标准过高，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LPR）的四倍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成立；第二，畅充公司主张不应再另行支付差旅费损失3,333元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协议书一至三约定的畅充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为日1%。畅充公司主张该约定系笔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况且，不同时间签订的多份合同均出现一致性笔误，明显与常理不符，畅充公司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畅充公司关于该约定系笔误，实际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应为日万分之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计算标准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畅充公司主张其逾期付款行为给宝安任达公司造成的仅为资金占用损失，宝安任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高，畅充公司主张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LPR）的四倍，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协议书一至三就畅充公司的违约行为仅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从宝安任达公司的举证来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LPR）的四倍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足以覆盖宝安任达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支出，故本院不再另行支持宝安任达公司要求畅充公司支付差旅费3,333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畅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以44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及以13,8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60元，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