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20172956277X0。 法定代表人：刘伟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亮，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中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共兴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MA62803P7A。 法定代表人：王雪玉，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应（王雪玉之夫），男，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中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亮，被上诉人中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应、刘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之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5月17日签订案涉合同后，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送货1,465,434.62元，被上诉人实际付款230万元，故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二、李雪东、刘万新、陈国印并非我公司员工，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任何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诉讼请求。 中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北方建设公司支付中驰公司材料款及税金1,243,785.50元，并支付利息327,378.55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北方建设公司从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分包了LS-D化工区工程，大约于2016年7-8月进场施工。2017年5月17日，中驰公司、北方建设公司双方在四川省夹江县签订了《LS-D化工区工程建筑物资材料供应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建筑物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总货款暂定5,000,000元；北方建设公司指定配送计划及对账结算联系人为刘万新、中驰公司对账联系人为谭洪应；北方建设公司指定收货人为郝永、梁海波；结算方式为进场材料初验合格，双方按北方建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格式进行填写，与材料交付地项目部进行单价、数量的对账。对账无误后，由中驰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北方建设公司负责人，中驰公司开具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北方建设公司补税给中驰公司14%；付款方式为月结当月付款；如北方建设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则按月利率2分向中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017年5月17日后，中驰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465,434.62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是中驰公司、北方建设公司之间在2017年5月17日前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中驰公司提交了自2016年9月1日起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有刘万新、郝永、梁海波的签字；同时提交了从2016年9月起的每月结算清单，结算单有刘万新在采购经理处签字，李雪东在项目经理处签字，谭洪应在送货单位处签字。购货地址为峨眉山市双福镇红华LS-D化工区项目。结算单持续到2017年7月20日之前，结算单的格式、签字人、购货地址均相同。此后至2017年8月的结算单，除刘万新未签字外，其余同前结算单；2017年9月的结算单，刘万新与李雪东均未签字；2017年10月的结算单有李雪东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北方建设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送货单，与中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一致，与2017年5月之后的结算吻合。另北方建设公司辩称中驰公司将其与案外人的合同金额加在对北方建设公司的诉请中，中驰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华兴公司的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足以证明买卖关系分别独立，不存在混同；北方建设公司虽辩称该理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之送货单的收货人、结算单的签字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收货地址唯一，对应的工程项目一致，故中驰公司提出的双方买卖关系从2016年9月起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从2016年9月建立。二是李雪东与中驰公司对账联系人谭洪应签订的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问题实质上是李雪东、刘万新的身份问题，即能否代表北方建设公司的问题。首先是协议首部的甲方为北方建设公司，甲方代表为李雪东；乙方为中驰公司，乙方代表为谭洪应；协议第1条指向的是中驰公司向LS-D化工区项目供货，与北方建设公司承建项目一致。协议第2条确定了供货时间和供货总金额（含税）和北方建设公司付款金额。其次是刘万新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为对账联系人，合同还约定了结算方式：为进场材料初验合格，双方按北方建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格式进行填写，与材料交付地项目部进行单价、数量的对账。对账无误后，由中驰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北方建设公司负责人。中驰公司所提交的结算单上，刘万新仅在采购经理处签字，而李雪东一直是在项目经理处签字，众所周知，项目经理职权应高于采购经理，中驰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李雪东更能代表北方建设公司。再次，该协议约定计息基数为2,000,000元，利率为月息1%，低于原合同约定的利率月息2%，对北方建设公司有利。最后在该付款协议的背面，北方建设公司对账联系人刘万新签字认可“以李雪东协商为准”，这并非北方建设公司辩称的委托关系，而是内部分工关系。陈国印于2019年4月15日向中驰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明确北方建设公司欠中驰公司材料款（含税金、贴息）总计1,243,785元。北方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时，陈国印代北方建设公司领取了缴费通知书，且北方建设公司也实际缴纳了反诉诉讼费。综上，北方建设公司虽然辩称刘万新、李雪东、陈国印均不是其单位职工，是劳务队人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北方建设公司与刘万新、李雪东、陈国印等人是分包关系或其他非用工关系；中驰公司、北方建设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且长期存在，再结合合同、结算单、送货单、付款协议、对账单，缴费通知书送达回证，中驰公司能充分信赖上述人员能代表北方建设公司。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并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截止到2018年2月10日，北方建设公司尚欠中驰公司货款2,505,210.5元。截止到2019年4月20日，北方建设公司尚欠中驰公司货款（含税金）1,243,78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认定的无争议事实和有争议事实，确认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北方建设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利息问题，中驰公司主张的是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的利息，并未主张之后的利息，且低于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额，属于中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中驰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关于律师代理费，由于双方付款协议有约定，且中驰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北方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驰公司材料款及税金1,243,785.50元及利息327,378.5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方建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2017年7月10日的补税说明复印件，拟证明中驰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合同所涉税款674,999.5元，已包含在中驰公司与陈国印最终结算的款项1,243,785.50元中，该事实能证明华兴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华兴公司是名义买受人，实际买受人是北方建设公司；第二组证据：2017年8月29日李雪东扣款明细复印件，拟证明李雪东从中驰公司拿走了380万的现金，中驰公司应解释李雪东提款的性质；第三组证据：贴息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华兴公司向中驰公司支付的100万承兑汇票，由北方建设公司进行了贴息，该事实同样能证明华兴公司与中驰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买受人系北方建设公司。北方建设公司与中驰公司的货款共计5,074,950元，华兴公司已代付4,821,425元，加上北方建设公司的已付款1,465,434.62元，实际已超付了货款，应驳回中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中驰公司的质证意见：北方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中驰公司与华兴公司以及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为两个独立的买卖关系，北方建设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北方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三份证据关于代付税款、贴息以及李雪东是否使用了货款的待证事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第二组证据所涉事实与本案争议的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前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争议事实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印品”的规定，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驰公司与华兴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了《LS-D化工区工程木材、模板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木材、模板采购合同），合同载明中驰公司为华兴公司提供（松木）表面涂胶模板、（松木）双面覆膜模板、木方，华兴公司指定配送计划发送及对账结算联系人为沈凤军，现场联系人洪卫东等内容。华兴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中驰公司向华兴公司送货时均出具了送（销）货单，购货单位均为华兴公司，收货人均为洪卫东。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11日期间，中驰公司向华兴公司提供了木模板、木方共计4,821,425元，中驰公司收款后已向华兴公司提供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发票。 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了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为电线电缆、电器设备、装饰装修材料、水电材料、消防器材、挤塑保温板、防火防盗门窗、钢材型钢、灯具照明、防水材料、（松木）双面覆膜模板、木方，交货地点为四川省峨眉山市双福镇施工现场内甲方（北方建设公司）指定的地址。 中驰公司出具的材料结算清单载明了中驰公司在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共供货3,614,307.88元，其中2017年5月17日供货2,563元。中驰公司自认已收款3,835,957元，其中北方建设公司在2017年5月19日付款1,718,018.02元，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付款1,261,425元。 中驰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了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参加了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 北方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时，陈国印代北方建设公司领取了缴费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前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李雪东、刘万新、陈国印能否代表北方建设公司与中驰公司进行结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一、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在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口头买卖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北方建设公司在四川省峨眉山市双福镇承建了LS-D化工区工程的项目，于2017年7月至8月进场，其在建筑物资采购合同中指定的配送计划发送及对账结算联系人为刘万新，收货人为郝永、梁海波。而中驰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的材料结算清单以及送（销）货单中，购货单位为北方建设公司，有关工程名称、收货地址、采购货物联系人、收货人均与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的内容一致。郝永、梁海波在送（销）货单上签字，刘万新、李雪东分别作为采购经理和项目经理在材料结算清单上签字，表明了中驰公司已于2016年9月起，将材料清单上的货物送至了北方建设公司在四川省峨眉山市双福镇的红华ＬＳ-Ｄ化工区项目，并由郝永、梁海波收货，刘万新、李雪东对账确认的事实。其次，中驰公司制作的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的材料结算清单与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签订后的材料结算清单进行对比，二者格式相同，有关购货单位、工程名称、收货地址、采购货物联系人均相同，每月进行结算的方式相同，刘万新、李雪东分别在采购经理、项目经理栏签字的表现形式相同，以上格式、内容上的一致性能证明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具有连续性，双方在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签订前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再次，建筑物资采购合同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未约定预付货款，中驰公司2017年5月17日的销售额仅为2563元，北方建设公司在2017年5月19日支付货款1718018.02元的事实，再次印证了双方在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签订前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款系支付前期货款的事实成立。最后，根据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截至5月17日）期间的材料结算清单、送（销）货单以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中驰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前（含当日）供货3614307.88元，2017年5月17日后供货1465434.62元，总供货5079742.5元，北方建设公司共付款3835957元，尚欠货款1243785.5元；因其在付款协议签订后至对账单出具期间已付款1261425元，故其在付款协议签订时尚欠货款为2505210.5元；两笔欠付金额与付款协议和对账单所确定的欠付金额相同，该事实同样证明了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二、北方建设公司否认与中驰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不成立。北方建设公司针对其抗辩既未提供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因购买案涉建筑物资与他人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无需购买该部分物资的证据予以反驳，也不能提供证明刘万新系代其他公司收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抗辩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北方建设公司在一审抗辩中驰公司将其与华兴公司所涉货款并入了自己公司尚欠的货款中，二审抗辩中驰公司与华兴公司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是北方建设公司。本院认为，华兴公司虽也承建了案涉工程，但从其与中驰公司签订的木材、模板采购合同与案涉合同的内容来看，两合同约定的买受人分别为华兴公司和北方建设公司，配送计划发送及对账结算联系人分别为沈凤军和刘万新，收货人分别为洪卫东和郝永、梁海波；木材、模板采购合同所涉标的物仅为（松木）表面涂胶模板、（松木）双面覆膜模板、木方，种类明显少于本合同；中驰公司也针对前合同与华兴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购买方是华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北方建设公司的以上抗辩均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雪东、刘万新代表北方建设公司与中驰公司进行了结算，该付款协议以及陈国印出具对账单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理由如下：首先，付款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北方建设公司和中驰公司，结算项目为北方建设公司承建的红华LS-D化工区项目，双方结算后确定的欠付货款金额与本院查明的北方建设公司实际欠付金额吻合，故付款协议和对账单均系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针对案涉买卖合同进行的结算。其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北方建设公司主张李雪东、刘万新、陈国印是劳务公司的人员而非公司员工，其既未提供公司员工名册以及其与劳务公司所签合同等证据证明该主张，也不能对刘万新等人能代表公司收货、结算的身份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再次，即使李雪东、刘万新非北方建设公司的员工，但刘万新系建筑物资采购合同指定的对账结算联系人，其有权代表北方建设公司对货款进行对账结算，该合同让中驰公司相信刘万新系北方建设公司的员工，其职责系配送计划发送及对账结算。而中驰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每月进行结算的材料结算清单中，刘万新在采购经理处签字，李雪东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北方建设公司在双方结算后付款等事实，让中驰公司相信李雪东亦是北方建设公司的员工，且职务高于刘万新，能对刘万新确认的结算金额进行审核，故李雪东虽非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确定的对账结算联系人，但具有职务高于刘万新且能进行代表北方建设公司对账结算的外观，中驰公司有理由相信李雪东能代表北方建设公司进行结算。中驰公司在与李雪东进行结算时，刘万新也在协议背面备注“以李雪东协商为准”的内容，该备注同样符合刘万新、李雪东在职务上的外观表现，让中驰公司进一步相信刘万新与李雪东均代表北方建设公司与其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故李雪东与刘万新均系代表中驰公司进行的结算；再次，付款协议确定的欠付货款金额与北方建设公司实际欠付金额吻合，双方对利息以及律师费的约定远低于建筑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未加重北方建设公司的付款责任；最后，陈国印在对账单上确定的欠付货款金额与北方建设公司实际差欠金额吻合，一审法院根据陈国印代表北方建设公司领取诉讼材料等事实，确认陈国印能代表北方建设公司出具对账单的处理并无不当。 中驰公司从2016年9月起即与北方建设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付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北方建设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应按协议约定承担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北方建设公司尚欠中驰公司货款1,243,785.50元，按付款协议的约定及中驰公司的诉请确定应付利息为327,378.5元，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的处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北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4元，由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