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五丁路观景台公寓**。 负责人：杨军，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黄忠街**/div> 法定代表人：秦怀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多元律所）因与上诉人成都瑞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元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发公司向多元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1万元；2.瑞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瑞发公司的王映镝已经向多元律所转款51万元错误，王映镝个人备注“借款”的3万元与其备注“代瑞发公司付借款”的3万元不应计入律师服务费的总额，应予扣除，其向多元律所支付的款项金额是45万元。 瑞发公司辩称，多元律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映镝所有向杨军的转账都是代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 瑞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发公司向多元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64万元；2.多元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8年6月1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与2018年10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是同一件事情，且2018年6月1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没有实际发生诉讼活动；2.2018年1月25日与杨军个人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的买卖项目没有成功，杨军不该收取中介费；3.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250万元系包括了之前《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中介服务协议》的费用；4.杨军需向案外人佟萍返还10万元。 多元律所辩称，本案的合同与2018年6月1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及杨军的《中介服务协议》没有关系。且另一份委托代理事项已经完成，和本案代理合同的案子是不同的，另案一审法院是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本案代理合同代理的案子一审法院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案的诉讼标的、诉讼参加人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另案也是经历了开庭、协商最后撤诉。 多元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发公司向多元律所支付委托律师代理费246万元；2.判令瑞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10月19日，多元律所（乙方）与瑞发公司（甲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因与何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委托乙方律师诉讼代理，乙方指派律师杨军为甲方诉讼代理人，乙方律师应从事的主要工作：1.调解谈判；2.出庭。关于诉讼代理收费双方约定包干总费用为250万元，支付方式：1.逐步支付，如有龙门镇项目回款，优先支付。2.案件一审结束（调解或判决）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本合同的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终结止。2019年6月28日，多元律所律师杨军代理瑞发公司与何斌达成调解，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川01民初428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内容予以确认。本案中多元律所明确其依据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瑞发公司（甲方）与杨军（乙方）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正在出售的北城盛世项目，委托乙方寻找买家，经乙方进行项目推荐，甲方已和乙方介绍的买家达成交易，经甲乙双方商定，双方订立以下条款：一、甲方按交易金额的2%付给乙方中介费，该费用为税后费用，乙方收到费用后出具收条；二、该中介费由甲方视收到买家付款的情况分期付给乙方，如买家退回未出售完资产，相应金额的中介费甲方不再支付。多元律所称交易金额2250万元，按照交易金额的2%计收中介费为45万元，应由瑞发公司支付给杨军，且《中介服务协议》尚在履行过程中，该合同的买方有可能还要继续向瑞发公司支付款项，只要有进账款项，杨军都有权要求按照进账款项的2%收取中介费。瑞发公司称《中介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现正在考虑如何将款项退还给买方。2018年6月14日，多元律所（乙方）与瑞发公司（甲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因与何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委托乙方律师诉讼代理，乙方指派律师杨军为甲方诉讼代理人，乙方律师应从事的主要工作为代理一审诉讼及反诉，约定乙方收取诉讼代理费3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本合同的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终结止。多元律所杨军代理瑞发公司参与了该案处理，该代理案件最后以撤诉结案处理。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2月13日瑞发公司向杨军转账13万元。2018年7月29日，佟萍向杨军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11日瑞发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王映镝向杨军转账5万元。2019年2月14日，王映镝分三次向杨军转账6万元、5万元、4万元。2019年3月7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4月1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8月5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10月14日王映镝分两次向杨军转账4.5万元、5万元。2019年11月5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12月3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2万元。2020年1月6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2.5万元。2020年3月12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10万元。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王映镝共向杨军转账51万元。瑞发公司称因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取代涵盖了2018年1月25日的《中介服务协议》及2018年6月1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三个合同的包干价为250万元，前述转账均系针对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的代理费。多元律所对此不予认可，称佟萍向杨军转账1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杨军与佟萍之间的其他关系转款。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3万元系针对《中介服务协议》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对其余付款则认为是针对2018年1月25日《中介服务协议》和2018年6月14日《委托代理合同书》所付款项，并称两份合同款项共计75万元，该两份合同的款项尚未支付完毕。此外，多元律所认可瑞发公司针对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了4万元现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2018年10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书》是多元律所与瑞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瑞发公司辩称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取代了2018年1月25日的《中介服务协议》和2018年6月1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250万元包干价是对所有合同的包干价，瑞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7月29日佟萍向杨军转账的1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多元律所不予认可，故该笔支付不能认定为系针对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2018年2月13日瑞发公司向杨军转账的13万元、2018年10月11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的5万元，付款时间早于2018年10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书》签订时间，不能认定为系针对2018年10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王映镝向杨军转账51万元，多元律所认为系针对2018年1月25日《中介服务协议》和2018年6月14日《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而且上述款项还未支付完毕，瑞发公司认为系针对2018年10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对于《中介服务协议》及2018年6月14日《委托代理合同书》项下费用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金额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已付款项系针对该两份协议支付以及每份协议项下具体付款金额，瑞发公司作为付款主体，其明确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王映镝向杨军转账51万元系针对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述51万元系针对本案处理的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支付，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案件一审结束（调解或判决）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代理费用，该案于2019年6月28日调解结案，瑞发公司应当按约向多元律所支付代理费250万元，扣除上述转账51万元及瑞发公司现金支付的4万元，瑞发公司还应当向多元律所支付代理费195万元。双方针对2018年1月25日《中介服务协议》和2018年6月14日《委托代理合同书》可另案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瑞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多元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95万元；二、驳回多元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0元，由瑞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瑞发公司举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987号案件材料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28号案件材料。拟证明本案2018年10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包含和修改了2018年6月1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及2018年1月25日的《中介服务协议》。多元律所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瑞发公司申请证人王映镝作证，拟证明王映镝账下所有向杨军的转账均系代瑞发公司向多元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多元律所对该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987号案件材料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28号案件材料为两件不同的案件，两案的诉讼标的、参加人、初审法院均不同，该证据达不到瑞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映镝的证人证言，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以后的转账记录为：2019年1月14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6万元；2019年1月25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4万元；2019年1月29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5万元；2019年2月18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3月7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7月31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9月12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4.5万元；2019年9月30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5万元；2019年10月27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3万元；2019年11月25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5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2.5万元；2020年1月22日，王映镝向杨军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金额51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中将银行交易凭证的打印日期写成了交易日期，本院在此予以更正。关于王映镝于2019年1月14日向杨军转款6万元的争议，本院核对双方提交的交易明细发现，王映镝的交易明细中为卡号，杨军的交易明细中为账号，卡号与账号的数据不同属于正常情况，杨军的交易明细不能推翻王映镝向其实际转账6万元的事实，且其也真实的收到了备注为“代瑞”转账的6万元并无法说出其他人向其转款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该6万元系瑞发公司向杨军实际支付。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250万元是否包括了之前《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中介服务协议》的费用；二是瑞发公司应当向多元律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250万元是否包括了之前《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中介服务协议》的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前后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书》，存在两个不同的案件，多元律所在两个案件中均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参与了庭审。《中介服务协议》又是不同的事由。瑞发公司主张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250万元包括了之前《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中介服务协议》的费用，但其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瑞发公司应当向多元律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瑞发公司的员工王映镝在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书》签订后向多元律所杨军转账51万元，其主张该51万元均系支付本案案涉合同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确认。多元律所认可收到瑞发公司支付的现金4万元。瑞发公司还应该向多元律所支付195万元。 另外，瑞发公司主张杨军需向案外人佟萍返还10万元，该主张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 综上所述，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与成都瑞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0元，由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负担 22880元，由成都瑞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