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微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康路******。法定代表人：袁若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成，北京京卫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v>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法定代表人：翟雷，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中泽，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微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微电公司在双方签署协议后已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协调关系，包括修改投标文件，与谈判组成员沟通，阐述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的投标优势、资金优势等。一审中，微电公司提交了谈判组成员的名单，且在第一时间拿到评分汇总表、中标结果公告、中标结果确认单等。2.微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非法律或事实不能履行，不能因为中建二局拒绝履行就驳回微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1.微电公司主张的《滁州原创科技城一期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并未真正签订，故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无需履行该协议。2.即使该协议成立，从协议内容能看出协议系居间合同性质，并非合伙协议。因涉案项目最终中标的是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牵头方）、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以及中建二局(联合体成员)，而非《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中建二局和中建基金，故即使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微电公司获得居间报酬的条件也未成立。3.涉案《合作框架协议》只是框架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有关中标后要把35%的工程交给微电公司组织施工并收取管理费的约定不具备合同法关于合同应具备的基本要素，故该《合作框架协议》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4.在实际中标联合体中，中建二局仅占1%的股权，微电公司无权主张履行该协议，且微电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也没能力与资格组织施工。如将工程交给微电公司组织施工可能涉嫌违法转包、分包，故该协议在法律上亦履行不能。微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履行《滁州原创科技城一期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将该项目35%工程量交给微电公司组织施工；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7日，两被告工作人员李某向微电公司发送《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乙（杭州XX有限公司）双方将就滁州原创科技城一期PPP项目进行合作，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合作，利用各自优势，充分共享资源，共同参与滁州原创科技城一期PPP项目投标工作。2.甲方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名义牵头与中建基金组成联合体参与本项目。3.乙方利用所拥有的各种资源，充分与甲方合作，力争以较好的投资、施工等商务条件中标本项目。4.若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甲方成功获取本项目，甲方同意将本项目35%的工程量交由乙方组织施工，纳入甲方总承包管理范围，甲方收取乙方5%的总包管理费，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双方职责：1.甲方按照政府招投标要求参与项目资格预审、投标等事宜，若项目中标后，则依据合同负责施工事宜。2.乙方负责协调甲方与业主方及项目相关方的顺畅对接，力争项目最终落地实施。3.关于项目的投标保证金支付事宜，双方在投标前根据项目招投标要求另行约定。协议另有保密等其他事宜的约定。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李某签字，落款时间显示2018年5月7日,后杭州XX有限公司在协议乙方处盖章，袁若雪签字,落款时间显示2018年5月7日。2019年1月31日，杭州XX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微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审理中，微电公司表示其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提供“努力协调”主要就是修改了一份文件，具体是何文件“无可奉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合同关系的建立与否；2.《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情况。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微电公司提供的《合作框架协议》内容显示，双方系以合同书形式签订合同，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5月7日盖章后微电公司亦加盖了印章，双方虽不在同一地点签章，但对此法律并不禁止；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辩称将已盖章文件发给微电公司并非系与其建立合同关系，该辩称显然与通常的商事行为模式和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由《合作框架协议》已成立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微电公司职责系协调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与业主方及项目相关方的顺畅对接，力争项目最终落地实施。从微电公司的举证情况来看，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为履行协议做出的具体工作，也无法证明中建二局中标项目系由其协调工作所致，对于微电公司的具体履行行为，其也仅表示“改了一份文件”，而对具体是何文件又不作明确，一审法院实难据此认定微电公司已完全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中的义务，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微电公司在本案当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将该项目35%工程量交给原告组织施工。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微电公司仍然坚持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微电公司主张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履行的该等债务系非金钱债务，由于双方合同中对于具体如何履行该等债务并未明确，而该等债务的履行前提是相互配合，鉴于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拒绝履行，且其提出其无权擅自决定招投标项目的转包、分包，而微电公司亦自认并无相关施工资质，因此该等债务属于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况，即使微电公司已依法履行了其在合同中的义务，其在本案中的诉请也无法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微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微电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涉案《合作框架协议》；2.微电公司要求将35%的工程量交给其组织施工在法律和事实上是否可以履行。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中关于双方合作内容的约定来看，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以中建二局的名义牵头与中建基金组成联合体参与滁州原创科技城一期PPP项目投标，上诉人微电公司则利用其资源，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合作，力争中标该项目。因此，双方合作的目的是与中建基金组成联合体中标项目。现微电公司及中建二局、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均确认项目最终中标单位为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建二局组成的联合体，故该中标结果与双方《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并不相符。其次，如一审法院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案《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微电公司在合作中负责协调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与业主方及项目方的顺畅对接。现微电公司主张其完成的主要工作包括获得了谈判组成员名单，直接与谈判组成员沟通，在获知分数后及时告知中建二局。然而，本院注意到，上述谈判组成员名单等系通过公开渠道可以获知的信息，微电公司对其所做具体工作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故此，结合上述中标结果与双方《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亦不相符的客观事实，微电公司关于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现无证据佐证上诉人微电公司履行了涉案《合作框架协议》并最终帮助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以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名义牵头中建基金组成联合体中标滁州原创科技城一期PPP项目。因此，微电公司主张将35%的工程量交给其组织施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微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杭州微电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