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1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3003226267N。 法定代表人：张新芳,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应坤，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方才，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单王乡政府）因与陈方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3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王乡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20000元本金,利息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总额为95143元(不服判决额为180890.33元);一、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部分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至2015年,上诉人连续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是借款本金,并非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当初被上诉人领款时,《领据》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还款”,而并非“付息”。2、当初被上诉人领取的三笔款均是3万元、5万元、3万元整数,连千元的零头都不存在,不符合结息付息的形式要件和交易习惯。3、按照民间借贷惯例,一般都是先还本后付息,而不是相反。现尤其在借款人还款无望、债权人急于索回本金的情况下,更不会有结息后还本的坦然。4、原审开庭,被上诉人当庭陈述领取11万元的时候,并没有明确是付息。原审判决认定:“在案无证据显示上述款项支付时双方对债务本息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的情形下,本院结合双方借贷前期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先行支付利息的客观情况以及民间借贷交易中一般遵循“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认定被告支付的110000元的性质是对欠付原告利息的支付”,纯属推理。因为,双方没有借款协议,不可能存在清偿顺序约定;2000年至2002年的所谓付息,其实是上诉人以单王乡街道新街的地皮抵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付息。即使属于付息,也无法直接推导出2013年至2015年三笔11万元就是利息。二、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1月1日至2000年9月1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月息1分的约定,总利息为166033.33元,没有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诉称“口头约定月息1.5%……被告单方将月息降到1%”,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次,2000年12月31日、2002年12月30日三份《收款收据》上有关“利息1分”的文字均是被上诉人手写(被上诉人原审当庭认可),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要约,并非双方的合意和约定,况且《收款收据》并非协议。再次,2002年12月30日两份《收款收据》均证明,这两笔31200元“仅限购地皮新街”,是双方用于抵账的,不必然是利息款。第四,即使2000年至2002年这三笔还款属于利息,也不能推导出往后17年是月息1分。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约定不明”,却又不适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系适用法律不当。其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1%计算相关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无事实依据。双方没有文字协议,何来1%的利息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有1%的利息约定。其一,《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4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原审判决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方才辩称，一、上诉方认为：“2013至2015年上诉方连续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是本金并非利息”。这是被上诉人不能接受的。被上诉人只承认是上诉方付的利息。其理由如下：首先，上诉方与被上诉人借款时是有口头约定的，即，“政府有钱，本息同时付，没钱，每年底付清利息”。虽然没有文字记录，但是，2000至2002三年上诉方的付息足以证明当年的口头约定是存在的，是真实的。这是事实依据。同时，当年时任上诉方的乡长胡雁鲍先生也可以证明（可打电话证实）。其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此可以得出，即使没有约定，也应该先付息后付本。何况在借款时有约在先。因此，被上诉人认定，上诉方所提到的11万元还款，是还十几年来，上诉方欠被上诉人利息中的一部分。并非本金。至于上诉方认为，被上诉人领据写的是“还款”，不是“付息”，被上诉人首先要澄清的是，领据写的是“领到单王乡政府欠款”不是上诉方所说的是“还款”。即使是写“还款”也无可非议，根据《合同法》第205条规定：对支付利息明确规定：“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自2003年以来，十几年的利息上诉方都没有支付，属于上诉方欠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收上诉方的还款或欠款都无可非议。其次，上诉方所说“三笔领款是整数”，“不符合结息付息的形式要件和交易习惯”。其实这一点，上诉方心知肚明。被上诉人能拿多少钱，什么时候拿到，在没有法律的约束下，被上诉人没有自主权，都是由上诉方说了算。只能是上诉方给多少，被上诉人拿多少。再其次，上诉方说到“民间借贷惯例，一般都是先还本后付息”这是不事实的。上个世纪末，农村乡镇十有八九都是从民间借贷，还款时都是先息后本。而不是上诉方所说先本后息。现在仍是如此，被上诉人退休所在的单位新安中学，现在仍然还有200多万元民间借贷，也都是每年年底付清利息。由此可见，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民间借贷先息后本一直都是惯例。况且，借款时双方还是有口头约定的。上诉方在2002年以前付息也是能足以证明先息后本这一事实的。所以，上诉方所说的民间借贷先本后息的惯例是不存在的。最后，上诉方指控“被上诉人在原审当场没有陈述11万元是利息”，这一点，被上诉人在“起诉状”说的清楚，11万是利息。没必要再做陈述。上诉方还认为：“双方没有借款协议，不可能存在清偿顺序约定”与事实不符。上诉方2000-2002三年的付息事实就足以证明当年借款时口头约定的事实是存在的。至于2001至2002两年利息中，有部分是以物（西大街地皮）抵资。这改变不了是付息的事实。综合上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方以上所提的四点理由根本不成立，原判决上诉方三次付款11万为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判决无误。二、上诉方认为，原判认定“2003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方间存在月息1分的约定，没有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方提法不认可。首先，当年上诉方借款时与被上诉人约定月息1.5%是真实存在的。2000年年底，上诉方按口头约定的月息1.5%付清了本年度的利息，这足以证明借款时双方有口头约定，并上诉方也兑现了约定。至于2001至2002的利息降为月息1%，确实不是借贷双方约定的，只是上诉方单方面违约降息的。（有付息凭据里面工作人员填写的内容“政府规定从2001年元月起利率为1分”可以作证，降息是上诉方单方违约做出的。）不过，当是政府主要领导也承诺，如果政府经济好转，再补付利息。上诉方2000至2002连续三年付息，足以证明上诉方付息的真实性。至于收据是谁写的无关紧要，因为这里面有审核和审批。况且2001至2002两年的收据里，被上诉人只在领款经手人后面签的名字。上诉方在本条第四点“即使2000至2002年这三笔还款属于利息，也不能推导出以后17年的是1分。”是啊，17年时间是太长，可这17年里，受到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的是被上诉人，不是上诉方。货币贬值十来倍，就是再高的利息也弥补不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之所以在起诉状里只要求上诉方这17年来月息按1%付给，是因为考虑到2001至2002两年里，虽然是上诉方单方面违约降息，但被上诉人已接受上诉方降息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起诉时做出了巨大的忍让，按月息1%提出诉求的。如果上诉方觉得2001至2002两年里的降息没有依据，仍按月息1.5%计息支付，被上诉人感激不尽。三、上诉方提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约定不明”之说不成立。从上诉方2000-2002三年的付息事实完全可以确定，如果没有当时的口头约定，当年上诉方不可能付利息的。因此本案不存在利息争议。按月息1%计息只是被上诉人作出了让步，而上诉方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也不能接受。四、上诉方提出的“原审判决超过诉讼时效”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拿多少钱，什么时候拿，不是由他说了算，是上诉方定的。被上诉人没有半句话语权。上诉方这些年以种种理由搪塞，不付息还本，不是被上诉人不要，而是讨不到而已。这些年来，被上诉人为这笔款，每年数次，年复一年跑了不低于百次。超过诉讼时效又从何谈起？就是在初审前夕，上诉方还打电话约被上诉人去协商利息支付事宜，只是上诉方给的与被上诉人要求差距太大，没有达成协议。最终走上了法律程序。再说了，如果超过诉讼时效，上诉方又怎么要求改判付20000元本金和95143利息啊？这不自相矛盾吗?综合上述，上诉方在2000-2002三年中支付的利息足以证明双方当年借款时，是有明确的利率约定的，并且付款是先息后本的。这些年来，被上诉人讨这笔债也始终没有间断过。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法院：1.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全额支付一、二审诉讼费。3.法院能按最先借款时约定的月息1.5%判决，被上诉人感激不尽。 陈方才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165600元（利息自2003年1月1日暂算至2020年8月31日，剩余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本清息止），暂计295600元;二、依法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初，原告在单王乡政府教育办公室任职。在原告任职期间应被告要求，原告分别于2000年2月2日、4月25日分两次向被告出借人民币15万元用于支付全乡中小学教师工资，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月息1.5%。2000年底，被告依约支付当年利息，并偿还本金2万元。2003年春，被告以财政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单方将月息降到1%，并按照该利率标准支付了2001年、2002年两年的利息，随后便不再继续支付任何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自2013年至2015年共计向原告支付利息11万。自2015年起，原告虽经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拒不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单王乡政府一审时辩称：一、被答辩人2000年2月2日和4月25日为全乡中小学教师垫付15万元工资，以及被答辩人收到答辩人返还的13万元人民币，情况属实。被答辩人作为当初的乡教育办公室工作人员，“三权”均在乡政府，主动为乡财政分担压力，不管是出于高尚的情操还是另有所图，答辩人都得表示感谢。二、被答辩人诉称这15万元人民币属于民间借贷，且口头约定有一分五、一分的利息，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作为一级政府，如果借钱也只能向当地金融部门借钱，而且一定能够借到钱，金融部门的贷款利率是很低的，国有银行与乡政府公对公，怎么都好协商、好操作，甚至呆账、挂账也不是不可以的。被答辩人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不是专业的放贷人，如果不是主动提出垫资，答辩人是不可能获悉他以及他的家庭有多余的钱。这是明摆着的事。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出具借条，仅仅有乡财政所出具的《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上面显示收费项目是“内部发行的文件资料工本费”，体现不出是借款，更体现不出有利息的约定。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曾支付过2001年、2002年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假如存在这笔钱，也属于奖励性质，而并非利息。如上所述，乡政府没有必要向私人高利借款。四、答辩人到目前为止仅仅欠被答辩人2万元人民币，被答辩人不顾事实，以295600元起诉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请法庭予以关注。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判决答辩人支付2万元垫付款。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陈方才原系被告单王乡政府教育办公室主任。2000年2月2日、2000年4月25日，被告分别从原告处借款100000元、50000元，由被告向原告分别出具《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两份，收据中注明收费项目为“借入款”及并载明相应金额。2000年12月31日，原、被告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时确认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结算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00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15400元。2002年12月30日，原、被告就剩余13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1分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02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合计31200元。此后，原、被告未再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上述债务经原告催要，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付款30000元、于2014年11月30日向原告付款50000元、于2015年6月29日付款30000元，合计付款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两份以及双方之间利息结算及支付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被告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具有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其向原告出具的《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入款”以及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利息的行为来看，完全符合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对被告的该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焦点在于如何认定被告于2013年至2015年间向原告支付的11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对借款利息的支付，被告主张系对本金的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无证据显示上述款项支付时双方对债务本息的清偿顺序进了约定的情形下，结合双方借款前期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先行支付利息的客观情况以及民间借贷交易中一般遵循“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认定被告支付的上述110000元的性质是对欠付原告利息的支付。综上，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自200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清息止的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利息主张包含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主张按照月利率1%计算相应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关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因双方借款没有明确的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1日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利息计款为276033.33元，比除被告已付利息11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期内利息应为166033.33元；关于逾期利息，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自2020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清息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方才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166033.33元；二、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方才支付以13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清息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元，减半收取2865元，由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人民政府承担。 二审中，单王乡政府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单王乡政府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确定；二、案涉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三、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确定问题一节。经查，2000年2月2日、2000年4月25日，单王乡政府分别从陈方才处借款100000元、50000元，合计150000元。该款于2000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时确认已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故剩余本金数额至此应为130000元。后双方又于2002年12月30日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总计金额为31200元，双方虽陈述对利息的支付方式不一致，但均认可该利息已经结清。故自此后应当按照本金130000元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利息。 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问题一节。陈方才虽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月息1.5%，但在后来履行过程中，相应款项的利息均是按月息1%计算，陈方才已按照此结息方式受领相关款项，故本案利息应当依照陈方才签字及单王县政府有关人员签字的单据确定为月息1%。至于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单王乡政府曾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度分批次支付的款项110000元，单王乡政府称该款项系支付案涉借款本金，但单王乡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先本后息”的履行方式约定，故一审法院依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案余欠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节。一审时单王乡政府答辩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并认为只应偿还本金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在本案上诉中，亦请求改判支付2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说明单王乡政府有履行债务的意愿，故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单王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7.81元，由六安市裕安区单王乡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