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89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建明，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月华，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男，194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福建省福清市。 诉讼代理人林小晶，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建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闽0181刑初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薛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6日10时许，被告人薛建明与薛某5、薛某4、薛叶铨、薛某6、薛某7等人到福清市龙田镇西坑村祖坟扫墓，因被害人薛某1在其位于西坑村××号的家门口附近即上述祖坟前方修建一道围墙，薛建明与薛某5、薛叶铨、薛某4等人以出入不便为由，使用铁锤拆除该围墙。后薛某1及儿媳妇林某到现场阻止，双方发生口角。期间，薛建明用双手推薛某1胸部位置致其倒地受伤。随后，薛某2、薛某3到达现场。因下雨，薛某2、薛某3将薛某1挪动至阳台下。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薛某1倒地后引起右股骨颈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薛建明前往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配合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薛建明的供述，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薛某2、薛某3、薛某4、施某、薛某5、薛某6、薛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清市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手机拍摄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户籍信息，到案说明等。 原审判决另认定，被害人薛某1于受伤当日即2018年4月6日前往福清市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同月20日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等，建议休息3个月。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薛某1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后行“右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薛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964.75元，护理费2487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1308.8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99193.5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清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收据，门诊病人每日清单，住院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及发票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建明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亦负有责任，可对被告人薛建明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建明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薛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薛建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9193.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薛建明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关键证据明显不足，证据间相互矛盾，不应认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采纳的关键证据为受害人薛某1、证人林某、薛某2、薛某3的四份供述，根据现场示意图，该四份指控不能成立；本案缺乏直接定罪的证据，且推断的证据充满瑕疵，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答辩意见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判认定薛建明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薛建明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证据相悖，不能成立；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鉴定意见、手机拍摄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户籍信息、到案说明、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建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薛建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薛建明辩称薛某1系在被薛某2拉走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但该辩解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且其一方的证人薛某6、薛某7、薛某5均表示薛某1并非被薛某2拉扯摔倒，薛某4的证言证实薛某2系在薛某1倒地后才在现场，施某的证言则称薛某1没有和他人有过肢体接触；而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薛某2、薛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薛建明推倒薛某1的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指控的事实，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薛建明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勇 审判员  郭翔 审判员  邱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