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39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娄建存，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港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刘继忠，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建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建存及其辩护人刘继忠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8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30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娄建存伙同杨某（已判决）在明知中储南仓公司与睿和兴晟公司没有真实煤炭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仍为睿和兴晟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已判决）介绍中储南仓公司开具的品名为“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2份，致睿和兴晟公司在6个月内，先后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共计金额24164万余元，税额4107万余元，给国家税收造成巨大损失。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建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娄建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辩称，指控的事实其没有全部参与，但具体情况已记不清了。被告人娄建存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娄建存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涉案人员杨某、李某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供述的内容证明力较差，无有力物证佐证，且本质上仍属于被告人供述的范畴。3．被告人娄建存并未参与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4．被告人娄建存当庭认罪，承认指控的基本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应当适用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5．被告人娄建存主动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娄建存与杨某（已判决）是亲属，二人从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李某（已判决）是天津睿和兴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和兴晟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办理业务与娄建存相识并保持联系。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在没有煤炭购销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李某通过娄建存、杨某让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仓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南仓公司）为睿和兴晟公司多次虚开品名为“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娄建存伙同杨某介绍中储南仓公司为睿和兴晟公司虚开品名为“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43578718.5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1408382.01元。其中，睿和兴晟公司共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41642642.4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1079249.08元，造成国家税收巨大损失。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娄建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曾供认主要涉案事实，后翻供。在开庭审理中，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同意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天津浦惠支行出具的呼利军账号尾号为9124的账户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天津浦惠支行出具的睿和兴晟公司账号尾号为1488的账户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东海路支行出具的睿和兴晟公司账号尾号为0411的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凤凰城支行出具的李某账号尾号为8975的账户交易流水，娄建存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中储南仓公司开具给睿和兴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说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中储南仓公司与天津盈富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煤炭采购合同，中储南仓公司与睿和兴晟公司之间的煤炭销售合同及对应的货物磅码单、检验报告、放货通知书（提货人杨某）、收货确认单（收货确认人杨某），天津港散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天津港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说明，睿和兴晟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大城县旺村镇西臧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娄建存微信交易流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李某、呼利军、程某、常某、娄某、邱某、贾某、刘某1、郑某、徐某、张某、姜某、刘某2、刘某3、郭某证言，被告人娄建存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娄建存所提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案件事实、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李某的证言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形式、来源合法，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娄建存联系并安排杨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娄建存作为纠集者和指使者，对共同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起到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安排杨某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娄建存与杨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娄建存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娄建存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接受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属于自愿认罪认罚情形，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认罪认罚从宽原则，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在没有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人娄建存伙同杨某介绍中储南仓公司为睿和兴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娄建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娄建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娄建存有坦白及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娄建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0年7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人民陪审员  胡福林人民陪审员  宛 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树娜附：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