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4115号原告：黄业榕，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跃春，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鹤洲工业区北四路**（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946482。代表人：许胜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展诚。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观涛。被告：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5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9047M。法定代表人：林春红。被告：林榆生，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黄业榕与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荫公司”）、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口公司”）、林榆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业榕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跃春，被告福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展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蛇口公司、林榆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业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福荫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除有特别说明，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利息302312元（1、以2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为222312元，2、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三、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四、被告蛇口公司、林榆生对被告福荫公司上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9日，被告福荫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3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3个月。被告福荫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载明“贵方将上述借款划入以上账户时，即视为本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借款”。被告蛇口公司、被告林榆生作为连带保证人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保证书》。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福荫公司出借本金230万元。但被告福荫公司却未如约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被告福荫公司仅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了30万元，双方约定该笔还款用于抵扣本金。之后被告福荫公司仍未如约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无故拖延不付。综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福荫公司答辩认为，一、原告黄业榕指定专人与被告福荫公司的经办人员黎露莎对接，通过微信通知黎露莎还款付至指定账户。具体如下：1、原告黄业榕指定案外人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收付款，安排专人杨正负责与福荫公司的员工黎露莎对接，杨正通过微信向黎露莎发送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周丹账户信息，要求福荫公司将还款付至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周丹账户。福荫公司每次完成付款后，杨正在微信进行确认收款结果；2、原告在2018年7月19日扣押了福荫公司的印章和账户Ｕｋｅｙ（账号68×××94），在2018年12月6日私下向深圳前海博太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付款3.5万元；3、原告在2018年11月15日向福荫公司发来的律师函中确认，福荫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深圳市华景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40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向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付款3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事实。福荫公司付至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周丹及深圳前海博太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均是归还给原告的资金，原告起诉时对此不予确认，与事实不符。二、本案福荫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为762555.71元，截至破产案件受理日2018年12月11日的福荫公司欠付借款利息金额共计17549.23元。事实如下：1、原告自认借款利率24%；2、本案中原告在2018年7月20日支付借款，计息起始时间应以原告实际付款时间为准；3、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2月11日裁定受理福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停止计息，福荫公司对2018年12月1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4、福荫公司及其出纳人员罗丽花向原告还款21笔累计1635800元，其中3笔合计90万元明确为归还借款本金（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的律师函确认）。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当日还款金额先清偿计至还款当日的利息，余下部分用于清偿本金，以此类推并扣减本金。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属于不必要的支出，原告要求福荫公司承担该等费用的担保责任对其他债权人造成不公，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福荫公司正处于破产清算阶段，原告作为债权人无需经过诉讼程序即可直接向福荫公司申报债权。同时，诉讼程序不是原告主张权利的唯一途径，由此产生的开支也不是必要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加重了福荫公司的负担，同时也将该等费用转移到其他债权人，对其他没有提起诉讼的债权人造成不公，也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该等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蛇口公司、林榆生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9日，被告福荫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黄业榕借款，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3%，自借款起始日（已实际划付日为准）起算。2018年7月19日，被告蛇口公司、被告林榆生分别向原告黄业榕出具《担保保证书》，愿意为《借款合同》项下福荫公司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保证书》载明，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受原告黄业榕委托，于2018年7月20日向被告福荫公司在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入5万元和225万元。被告福荫公司向原告黄业榕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合同》项下230万元借款。2018年12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案外人黄远明对被告福荫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为福荫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4日，原告黄业榕与广东富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富邦律师事务所处理与本案被告借款纠纷事宜。合同约定律师费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黄业榕向广东富邦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0元律师费。同日，原告黄业榕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广东富邦律师事务所委托谭跃春律师作为原告黄业榕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4日，该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2019年3月14日，原告黄业榕向被告福荫公司管理人申报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金额2260016元，其中包括本金200万元、利息210016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0元。原告黄业榕在申报书中确认，2018年10月25日，被告福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管理人经审查债权，认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被告福荫公司及蛇口公司已经分21笔偿还原告黄业榕借款本息总计1635800元，具体为：第1笔：2018年7月19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6.6万元；第2笔：2018年7月24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1200元；第3笔：2018年7月24日被告福荫公司偿还本金40万元，被告蛇口公司偿还本金20万元；第4笔：2018年7月27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6万元；第5笔：2018年8月3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6笔：2018年8月10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7笔：2018年8月17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万元；第8笔：2018年8月22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万元；第9笔：2018年8月27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万元；第10笔：2018年8月31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1笔：2018年9月7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2笔：2018年9月14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3笔：2018年9月21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4笔：2018年9月29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5.4万元；第15笔：2018年10月9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6笔：2018年10月16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7笔：2018年10月22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4.2万元；第18笔：2018年10月25日被告福荫公司偿还本金30万元；第19笔：2018年10月29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78万元；第20笔：2018年11月6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78万元；第21笔：2018年12月6日被告福荫公司还款3.5万元。以上21笔还款中，仅第3笔中的20万元付款人为被告蛇口公司，其余均为被告福荫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罗丽花；收款人中除第3笔收款人为深圳市华景泰贸易有限公司、第18笔收款人为深圳市翰德承贸易有限公司、第21笔收款人为深圳前海博太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余收款人均为周丹。据此，管理人确认原告黄业榕对被告福荫公司享有债权金额768744.72元，其中本金762555.71元，利息为6189.01元，债权性质为无财产担保债权。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被告蛇口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黄业榕借款，双方于当日签订另案《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3%。被告福荫公司、林榆生为蛇口公司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就该借款合同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9）粤03民初4121号。2020年6月30日，原告黄业榕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收据》、《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债权申报书、裁定书、决定书、《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黄业榕已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福荫公司提供借款230万元，被告福荫公司逾期未能偿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原告黄业榕偿还欠付借款的本金、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福荫公司所欠借款本息金额，即除2018年10月25日被告福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外，其余20笔还款合计13358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230万元借款。关于争议的借款本息余额。原告黄业榕确认被告福荫公司及蛇口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已偿还借款本息1635800元。但原告黄业榕认为，其与被告福荫公司和蛇口公司分别签订过两份《借款合同》。除2018年10月25日被告福荫公司偿还的30万元系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外，其余1335800元系偿还另案《借款合同》项下130万元的借款本息，因此被告福荫公司欠付借款金额应为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被告福荫公司系本案借款合同主债务人，其抗辩认为已偿还原告黄业榕借款本息1635800元（其中20万元系被告蛇口公司偿还），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且原告黄业榕对还款事实及金额亦予以确认，被告福荫公司的抗辩有事实依据，理由成立。鉴于被告福荫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1日被本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按照双方确认的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先息后本及24%年利率的计算方式，确认被告福荫公司截止2018年12月11日尚欠付原告黄业榕借款本息金额768744.72元（本金762555.71元和利息6189.01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确认。原告黄业榕称其中1335800元系偿还另案《借款合同》项下130万元借款本息，但并未就该主张举证证实，且被告福荫公司在另案《借款合同》纠纷中系保证担保人，在没有合同约定或证据证实原告黄业榕要求被告福荫公司应优先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依照商业及合同交易习惯，被告福荫公司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其作为主债务人偿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对于被告蛇口公司20万元还款，被告蛇口公司庭后向本院书面确认该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因此，原告黄业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实现的律师费用，原告黄业榕主张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50000元，并提交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已实际支出50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被告福荫公司违约应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但被告福荫公司现已于2018年12月11日被本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原告黄业榕向被告福荫公司主张债权应在破产程序中通过申报债权的方式实现。本案中，原告黄业榕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即提起对被告福荫公司的诉讼，既无依据亦无必要，且管理人对原告黄业榕申报债权的审核结论并无不当，因此，原告黄业榕对福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开支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其要求被告福荫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黄业榕对被告福荫公司享有债权的金额应为借款本息金额768744.72元。关于被告蛇口公司及林榆生的担保责任。被告蛇口公司、被告林榆生分别向原告黄业榕出具《担保保证书》，愿意为《借款合同》项下福荫公司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按照《担保保证书》的约定，保证期间自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届满的2018年10月18日之后两年止，即截至2020年10月18日期满。现原告黄业榕于2019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蛇口公司、林榆生主张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于支持。被告蛇口公司、林榆生应当为被告福荫公司对原告黄业榕所负全部债务包括主债权、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受理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是否适用第四十六条问题的答复》的批复意见，保证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具有从属性，因主债务人被告福荫公司现已于2018年12月11日被本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因此，保证人蛇口公司、林榆生的保证责任范围应当与主债务人福荫公司承担的主债务范围一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因此，被告蛇口公司和林榆生应就被告福荫公司所负债务768744.72元向原告黄业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关于保证人的清偿责任和求偿权的限制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前，已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向其转付已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在被告福荫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保证人蛇口公司、林榆生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要求被告福荫公司向其转付原告黄业榕在破产程序中应得的清偿部分。综上，原告黄业榕的部分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蛇口公司、林榆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业榕对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无财产担保破产债权人民币768744.72元；二、被告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林榆生应当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黄业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林榆生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要求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转付原告黄业榕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三、驳回原告黄业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19元，由原告黄业榕承担人民币14131元，由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林榆生共同负担人民币11488元。原告黄业榕已预交的人民币25619元，由本院退回人民币11488元。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林榆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8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业榕、被告深圳市福荫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蛇口上海副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林榆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育  元审判员 赵    钟审判员 黄    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馥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