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浙商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彭阳县一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彭阳县白阳镇政府街**（县招商局办公楼）。负责人：白建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武，男，1979年1月2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宁夏彭阳县。原审第三人：彭阳县金地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彭阳县财富广场****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张国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淑，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大专文化，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彭阳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宁夏浙商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彭阳县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武及原审第三人彭阳县金地燃气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审查核实，询问了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代收被上诉人2600元天然气入户工程费属于不当得利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支付了房款、上诉人交付了房屋，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合同第十条，对于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条件进行明确约定，该第十条第一项4约定交付天然气的状况为交付时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于城市燃气管道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同时，对于该条文进行说明，及合同明确约定“第4、5、6、7项需要买受人自行办理开通手续”。被上诉人作为业主应按照合同约定自行办理开通手续，而支付天然气入户工程费2600元是其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部分用户代为向金地燃气公司缴纳相关手续和费用是帮助业主完成燃气管道的开通，收取费用行为也只是一种代收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原审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据规范性文件判决错误；宁价费发【2008】3号文件《宁夏回族自治区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管理暂行规定》及固政发【2015】9号《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办法(试行)》为规范性文件，规范性法律文件的效力，是指法律的效力层次和效力范围。原审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中的条文仅为在收取相关费用情况及增设业主义务的条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指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产生必须履行其合同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律约束力，即法律效力。涉案合同对支付天然气入户工程费2600元的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任何当事人都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因此，本案应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为准。马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彭阳县金地燃气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与彭阳燃气公司签订《彭阳县绿都华府燃气管道报装合同》，合同价款1381120元。该合同约定彭阳燃气公司负责彭阳县绿都华府1#至9#号住宅楼燃气管道工程的设计（包括室内和室外）、施工安装及竣工通气验收，施工范围从市政干管起始至进入住宅楼居民入户室内预留5米处为止。并约定7层（含）以下308户，每户配套建设费2600元；8层（含）以上144户，每户配套建设费2900元；代购报警器费用共计452套，每套360元。彭阳燃气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后，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价款690560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价款10000元，同月28日支付价款404636元，合计支付价款1105196元。2017年3月8日，马武与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交房时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市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但燃气的开通手续需马武自行办理。合同签订后马武付清了房款，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向马武交付了房屋。2017年11月22日，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另向马武另行收取天然气入户费2960元，其中入户工程费2600元，报警装置费用360元，并将该费用交付给彭阳燃气公司。马武入住至今，一直使用其商品房内燃气及设备。另查明，新建住宅小区7层（含）以下天然气入户工程费2600元，7层以上天然气入户工程费2900元，属于固原市人民政府定价。天然气入户工程费包括小区天然气接入井后管道及附属设施费用至住户表前的全部管网建设费用和住户需要接通天然气所需的智能IC表（燃气表）、表前阀门、表后铜嘴（不包括报警装置费用和金属波纹管）。办理天然气开通手续有：住户持身份证复印件与彭阳天然气公司签订一份供用气合同，彭阳然气公司工作人员实地检测后即可开通，无其他手续。2015年1月31日固原市人民政府《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新建建筑天然气设施购置、安装费用及入户工程费纳入新建房屋建筑成本和销售价格，由房屋开发建设单位与燃气公司结算，不得向居民另行收取。”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开发建设彭阳县城绿都华府小区交付使用后，该小区诸多住户以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违规向住户收取天然气入户工程费多次进行信访、上访至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彭阳县发展和改革局物价管理部门、固原市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自治区巡视工作组等部门单位。2018年11月6日，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作出并送达《关于限期清退天然气入户费的通知》，通知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收取的所有住户天然气入户费进行全部清退，并交代了提出申请复议、行政诉讼的时间等权利。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此行政行为提出行政诉讼，亦未对收取的天然气入户工程费经进行清退。另查明，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未与彭阳县金地燃气公司、马武三方签订过代扣代缴天然气入户工程费的协议。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具有一定资产，并能够独立管理、支配该财产。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宁政发[2015]88号）第五条第十四项规定，“简化审批程序，减轻企业负担。……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预售许可证时，不再进行预售价格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取得不当利益的应依法返还。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开发建设彭阳县城绿都华府小区期间，应按照固原市人民政府规定，将用于住宅小区的天然气设施购置、安装费用及入户工程费纳入新建房屋建筑成本和销售价格，不得向住户另行收取。但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依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马武房款并交付房屋后，又以代收名义向马武收取天然气入户工程费2600元和报警装置费用360元，违反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新建建筑天然气设施购置、安装费用及入户工程费纳入新建房屋建筑成本和销售价格，由房屋开发建设单位与燃气公司结算，不得向居民另行收取。”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商品房销售最终价格构成包括合理的开发建设成本费用、税金和利润等。与商品房配套建设的各项基础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供热、供气、通讯、有限电视、国家规定执行的建筑节能、强制性推行的部品部件等建设费用，一律计入开发建设成本之中，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任何费用”之规定。因此，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收取马武天然气入户工程费没有法律根据，且违反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管理局、建设厅和固原市人民政府、物价管理部门关于天然气入户费应纳入新建房屋建筑成本和销售价格的行政规范规定，其向马武收取的天然气入户工程费和报警装置费用，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辨称其代彭阳燃气有限公司向部分业主收取天然气入户费，天然气开通应由业主自行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马武支付，经查，天然气开通手续仅为住户持有效证件与天然气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实地检测后即可开通，并无其他收取费用的情况，因此对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还辩解其并未将天然气入户工程费计入彭阳县绿都华府小区项目建设成本，以及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围绕合同纠纷审理的辩解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且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在本院判决前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成立，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又因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宁政发[2015]88号）第五条第十四项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预售许可证时，不再进行预售价格备案。”因此，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在办理预售许可证时，是否进行预售价格备案，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关于报警装置费用，彭阳燃气公司应按照有关规范性文件规定，与住户进行协议处理，不得由开发建设企业统一向住户收取。鉴于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将收取马武的360元天然气报警装置费交付给彭阳然气公司，且天然气报警装置涉及天然气安全使用，事关居民小区不特定住户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马武自入住后，实际上一直使用彭阳燃气公司提供的天然气，并且使用了天然气报警装置。因此，宁夏浙商彭阳一分公司、彭阳然气公司对报警装置费用360元，可不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浙商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彭阳县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马武天然气入户工程费2600元。二、驳回马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夏浙商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彭阳县一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马武作为权利主张者有义务证明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根据庭审情况，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代燃气公司向马武收取天然气入户费，并将代收的费用实际支付给了相应的燃气公司，用于开通马武室内的天然气，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并未从中取得利益。同时，马武作为天然气的使用者，其开通天然气必然要交纳相应的入户费用。庭审中其也自认自入住至今，再未另行交纳过天然气入户费。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代收代交天然气入户费的行为并未给马武造成损失。因此，马武要求浙商置业彭阳县一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夏浙商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彭阳县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马武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马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雄审判员 苟改莉审判员 李凤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