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146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阳宝，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因犯放火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阳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浩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阳宝及其辩护人亢德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曾阳宝在广州市花都狮岭大道西121号之9与正在该路段工作的环卫工人伍某、刘某夫妻因倒垃圾问题发生口角并打架。当中被告人曾阳宝从路边一自行车上拿出一把铁锤打中被害人伍某的头部和背部右侧等部位，并打伤刘某左耳后侧。被害人伍某用铁铲拍打被告人曾阳宝致其头部划伤。被害人伍某被打伤后跑离现场，被告人曾阳宝则骑自行车追赶。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现场并将正骑自行车返回的被告人曾阳宝抓获。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伍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肋骨骨折2处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头皮裂创及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曾阳宝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头皮划伤，其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曾阳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阳宝的量刑情节有：拒不认罪；未赔偿被害人或取得谅解；系累犯。综上，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曾阳宝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阳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辩解系被害人殴打其后逃跑，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阳宝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阳宝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曾阳宝归案后，一直承认用铁锤砸伤被害人，应视为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曾阳宝归案后，在第一次讯问笔录里就承认“用铁锤砸伤被害人”。此后也一直承认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虽然其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这只是其自认为不构成犯罪的一种辩解，不应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希望法庭对其量刑时，充分考虑到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曾阳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曾阳宝与被害人伍某因清扫垃圾问题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双方发生冲突。其间被告人曾阳宝持铁锤、铁锹殴打被害人伍某，被害人伍某妻子刘某见状进行劝阻，被告人曾阳宝遂持上述工具对被害人刘某进行殴打，之后又持上述工具冲向被害人伍某，与被害人伍某、刘某厮打在一起，其间被告人曾阳宝所持铁锹掉落在地并折断，被害人伍某捡起折断的铁锹柄进行还击后逃跑，被告人曾阳宝持铁锤追打被害人伍某未果后，折返现场持铁锤敲打被害人伍某的电动三轮车泄愤，继而手持铁锤骑自行车再次追打被害人伍某未果，三人均在打斗过程中不同程度受伤。后公安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并将骑自行车返回的被告人曾阳宝抓获。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伍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肋骨骨折2处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头皮裂创及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曾阳宝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头皮划伤，其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6日15时许，被害人伍某、刘某报案称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之9被人拿铁锤打了，对方已逃逸。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6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称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之9号门前发生一宗故意伤害案后，赶赴上址，当场抓获被告人曾阳宝。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6日20时14分公安机关对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西121-9号拓新广告店门前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铁锹木棒一根、铁锤一把、剪刀一把。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15时35分58秒，被害人伍某左手提垃圾袋，右手拖垃圾桶进入屏幕上方马路边靠近斑马线位置停下；15时36分24秒，被害人伍某停放垃圾桶位置有三双脚相互走动并靠近；15时36分31秒，被害人伍某与被害人刘某、被告人曾阳宝分开后站在停放垃圾桶位置，被害人刘某往前平某双手，阻止被告人曾阳宝向被害人伍某靠近，被告人曾阳宝右手倒持铁锹，左手持铁锤，左右挥动殴打并击中被害人刘某头部及身体上部等位置，并将被害人刘某击开，接着被告人曾阳宝双手持上述工具冲向站在路边的被害人伍某，被害人刘某见状再次冲过来挡在被害人伍某与被告人曾阳宝中间，被告人曾阳宝继续挥动所持工具殴打二被害人，三人纠缠在一起。期间，被告人曾阳宝右手所持铁锹掉落在地，同时铁锹头断开，被害人伍某捡起断掉的铁锹木柄打向被告人曾阳宝。此时被害人刘某张开双手扑向被告人曾阳宝，后被被告人曾阳宝击倒在地，趴在马路边的斑马线上，被害人伍某见状持铁锹木柄与被告人曾阳宝互殴进屏幕上方；15时36分50秒，被害人伍某空手沿着路边商店门口跑向屏幕下方方向，被告人曾阳宝右手持铁锤追打被害人伍某未果，返身冲向刚刚站起来的被害人刘某，被害人刘某跑向屏幕上方，路边一个孩子跑向被害人刘某，后被被害人刘某抱到商店门口，被害人刘某亦躲进商店；15时37分14秒，被告人曾阳宝骑自行车追向被害人伍某逃跑方向。6.中大（精）鉴字第J2020052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曾阳宝作案时精神状态未见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曾阳宝目前精神状态未见异常，具有受审能力。7.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9]01337、01340、01341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伍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肋骨骨折2处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头皮裂创及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曾阳宝的头皮划伤，其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8.被害人伍某的陈述：其是环卫工人。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其骑着电动车去到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之9门口的垃圾桶收垃圾，其妻子刘某在旁边扫地，此时曾阳宝站在垃圾桶旁边挡住其收垃圾，双方发生口角纠纷，曾阳宝突然拿着一把锤子准备打其，然后其妻子看到曾阳宝打其，就上前阻拦。曾阳宝就拿锤子将其妻子打倒在地，之后他又冲过来拿锤子打其头部和背部右侧各一下，其就拿起铁铲打了他左边额头。之后其赶紧跑了，曾阳宝就拿着锤子砸其电动车，接着又左手拿着锤子骑自行车追其。其腿不是很好，怕被他追上，就在路边坐了路人的三轮车走了。期间其报警后又回到现场，警察此时也已到场。过了几分钟，曾阳宝拿着锤子过来还要打其，之后警察就把他抓住了。其肋骨有两根骨折，右枕部头皮有软组织伤。经照片辨认，被害人伍某指认被告人曾阳宝就是于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之9门口使用锤子殴打其的那名男子。被害人伍某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以及作案工具照片均进行了签认。9.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其和其丈夫伍某在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西121号门口人行道工作。当时其丈夫低头把垃圾倒进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曾阳宝此时站在垃圾桶旁，其丈夫让他走开，他非但不听，还突然从背后用铁锤击打其丈夫的后脑勺。其见状赶紧跑过去用身体挡住曾阳宝，他遂用锤子打了其额头一下，并打伤其左边耳朵后面位置，之后其就被他摔倒在地上晕过去了。直到其醒了爬起来之后警察就到场了，警察到场后曾阳宝再次想用铁锤打其丈夫，还好警察及时制服了他。其带医院后医生称其额部头皮软组织伤并头皮血肿，左颞部见一处长4厘米伤口，深达颅骨。其丈夫两条肋骨骨折，头部受伤。经照片辨认，被害人刘某指认被告人曾阳宝就是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人行道打伤其和伍某的男子。被害人刘某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以及作案工具照片均进行了签认。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在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西121号-9拓新广告店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你干嘛打我老公”，其没有留意，之后看见三个人在其门口打架其就走出来看。其看见男环卫工人正在拿一根木棍砸向另一名拿着铁锤的曾阳宝，但有没有砸中其没看见，只看见木棍断了在地上，曾阳宝就拿铁锤砸向男环卫工人头部，而男环卫工人的妻子就在拉扯双方，好像在把双方拉开，之后曾阳宝拿铁锤砸中男环卫工人的妻子后，男环卫工人的妻子也还手了，之后男环卫工人就跑了，曾阳宝就往着男环卫工人跑的那个方向开着电动车走了，男环卫工人的妻子就叫其打电话通知她儿子过来，还叫其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就来到现场。经照片辨认，证人何某指认被告人曾阳宝就是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附近打伤环卫工人及环卫工人老婆的男子。证人何某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以及作案工具照片均进行了签认。11.证人余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其在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西121-8号胶帮主辅料店里看店，忽然其看到有三个人打架，当时其就听见有一个女的大喊不要打其老公，然后其就帮那名女子照看一下站在其档口门口的女子带来的小孩。当时其看到曾阳宝追打一名男环卫工人，男环卫工人的妻子就跑上去拦住曾阳宝，后被曾阳宝推倒在地，随后男环卫工人就向其他地方跑去，曾阳宝见追不上，就拿起手里的铁锤大力敲男环卫工人的电动三轮车。之后他又骑上自己带来的自行车向男环卫工人跑的方向追去。后来男环卫工人的妻子爬起来，在其店门口哭，不久警察就到现场了解情况。男环卫工人后脑勺受伤流血了，他妻子额头肿了，左耳后方也受伤流血了。曾阳宝使用一个铁锤，男环卫工人用一个铁锹。经照片辨认，证人余某指认被告人曾阳宝就是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西121号附近打伤环卫工人及环卫工人老婆的男子。证人余某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以及作案工具照片均进行了签认。12.被告人曾阳宝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16日15时许，其骑着自行车到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西121号之9，其站在垃圾桶旁边，有一名男子在打扫地上的垃圾，打扫了一会儿他就走过来把垃圾倒到垃圾桶内，其觉得他妨碍到其，其就说了他，后双方发生争吵，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其从其自行车上拿了一个铁锤殴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拿一个铁锹打其，这时就有一名女子来帮那个男子，她用拳脚打其，其闭上眼睛，拿着铁锤乱打，打到了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具体打到什么部位其就不清楚了。打了一会儿，那名男子逃跑了，其就使用铁锤敲打那名男子的电动三轮车，之后其拿着铁锤骑上自行车去追打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跑了一会儿，就坐上另一名男子驾驶的电动车逃跑了。其追不到对方，就骑自行车回到案发现场，其看到那名女子还在那里，有一些群众在围观，过了一会儿，民警到场了，了解情况后，就把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对方就去医院治疗了。被告人曾阳宝对现场、电动三轮车、作案工具照片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均进行了签认。13.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了解，双方都有和解的意向，但被告人曾阳宝的家属不想管曾阳宝的事情，不愿意帮其赔偿，故双方暂时达不到和解。1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曾阳宝因犯放火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7年1月11日刑满释放。15.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阳宝犯罪时已成年。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上述证据依法评判如下：1.关于定性问题。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被害人陈述及指认、证人证言及指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曾阳宝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二被害人身体的犯罪事实，成立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阳宝的无罪辩解意见与事实、法律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曾阳宝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曾阳宝归案后对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予以供述，虽不认罪，但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之列。故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阳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阳宝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曾阳宝“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曾阳宝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曾阳宝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认定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曾阳宝犯罪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未赔偿被害人情况等因素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阳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李 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