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法定代表人：邸光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海，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曾接。负责人：胡昌庆，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上诉人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宁强住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宁强住管局以1258856.06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远东公司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远东公司利息，并改判支持远东公司一审起诉第2项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宁强住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就利息认定和裁决错误，应予纠正。一、宁强住管局应就欠付工程款1258856.06元支付远东公司利息。一审判决致远东公司损失1258856.06元自2020年7月31日至实际收到欠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宁强住管局应就已付但逾期支付工程款支付远东公司利息。首先，诚如一审判决查明，宁强住管局应在2011年6月25日前支付远东公司工程款27655843元（不含质保金1455570.65元），但宁强住管局实际仅支付13852557元，欠付工程款13803286元，后宁强住管局陆续支付远东公司部分工程款（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见一审判决），但均属逾期支付，宁强住管局应就逾期付款部分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支付远东该公司利息。其次，诚如一审判决正确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按照本案合同约定，宁强住管局应就己付逾期付款部分自逾期之日即2011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远东公司利息。再次，宁强住管局2014年1月8日承诺在2016年底前全部付清拖欠工程款的还款计划并非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限的变更，还款计划不能改变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以及宁强住管局逾期付款的事实，仅表明远东公司允许宁强住管局就逾期付款部分可在承诺期限前付清，或者说是延期还款，但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不再计付是错误的，明显损害了远东公司的利益。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说明欠付工程款利息本质上属法定孳息，其产生并不以当事人约定为必要条件，利息实质是补偿远东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宁强住管局逾期支付行为给远东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其就逾期支付工程款支付利息，仅仅是弥补远东公司部分资金占用费损失，若考虑物价指数和远东公司再投资、经营，该利息远远不足以弥补远东公司的损失。宁强住管局辩称，一、根据合同约定，欠款的时候承包方应该向发包方发出付款通知，经承包人同意后可以延期，远东公司没有发出通知；二、远东公司在2013年通过信访途径催要工程款，经宁强县信访局、宁强住管局和远东公司三方达成还款协议，远东公司并未向宁强住管局主张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有信访局的答复为证，这可以视为远东公司放弃工程款逾期的利息；3.按照协议，宁强住管局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既然协议合法有效，应该视为对原来合同的变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该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宁强住管局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条，即宁强住管局不承担拖欠远东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1066396元（2011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以及本案上诉费由远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宁强住管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从2011年6月25日起分阶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应从2017年1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258856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首先，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拖欠工程款时，承包方应向发包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根据该约定，远东公司并没有履行通知宁强住管局付款，更没按合同约定的付款程序和办法履行义务。其次，远东公司于2013年通过赴京信访的途经催要工程款后经宁强县政府、信访局与宁强住管局、远东公司座谈协商，达成一致还款协议，在远东公司信访以及和宁强住管局达成还款协议时，远东公司并没向宁强住管局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有崔某某信访问题相关材料以及答复意见书佐证），这一点应视为远东公司放弃了要求宁强住管局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权利。再次，双方达成支付工程款协议后，宁强住管局按还款协议履行了绝大部分给付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即然还款协议（答复意见）有效，那么，依照施工合同约定就应该是对原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条款的变更，宁强住管局支付工程款的时限变更为给远东公司答复意见中工程款给付的时限，该还款协议（答复意见）最后给付期限是2016年12月31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远东公司辩称，一、宁强住管局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宁强住管局拖欠远东公司工程款时间金额清楚明确，就拖欠的款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宁强住管局应该就延迟支付工程款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宁强住管局提出的远东公司发出付款通知的合同的约定，该付款是指工程进度款，而不是竣工之后的结算款项。二、远东公司一直在向宁强住管局催要欠款，但宁强住管局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仅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这也说明远东公司已经通知要求宁强住管局支付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任何权利的放弃必须是明示的，该案中远东公司从未明确表示过要放弃工程款利息。三、在远东公司催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宁强住管局称其出具了还款计划，认为该还款计划是付款时间的改变，时间改变之前的时间不承担利息的说法不成立。远东公司表示同意也只是同意延期还款，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宁强住管局没有按照约定付款以及违约的事实，宁强住管局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意延期还款，只涉及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并不能改变宁强住管局从违约之日起逾期未付和已付但逾期支付的承担利息的义务。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宁强住管局立即给付远东公司工程款1000701.06元，并以该工程款额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远东公司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505068.90元；二、判决宁强住管局给付远东公司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期间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783012.39元；三、诉讼费由宁强住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公司与宁强住管局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1月11日经验收合格，同年5月28日审定造价为29111413.06元，按合同约定宁强住管局应在收到结算报告后28天内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27655843元（不含质保金1455570.65元），截止2011年6月28日宁强住管局已付款13852557元，尚欠工程款13803286元。后远东公司又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2012年1月17日、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22日、2015年6月30日、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20日陆续向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宁强住管局接到县政府领导批转汉中市信访局关于崔某某反映工程欠款的函（崔某某系涉案工程项目生产副经理，曾某某受远东公司委托全权负责七里大街道路工程催收工程款事宜），研究后提出在2013年底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014年底前支付500万元，2015年底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底前全部付清工程款的计划，崔某某对此还款计划表示同意，并承诺不再信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返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远东公司施工的七里坝街道路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进行了审计结算，一审开庭审理后经双方对给付工程款进行了核对，截止2017年1月20日宁强住管局尚欠远东公司工程款125885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如何计算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按照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1年5月28日进行了审计结算，故利息应自2011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1年6月25日宁强住管局拖欠远东公司工程款13803286元（不含质保金14555570元），利息应按照宁强住管局支付远东公司下欠工程款的各个时间节点计算（详见附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承包人不仅具有按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也享有主张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本案中宁强住管局对远东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拖欠期限长达近10年，既加大了远东公司的利息损失，又违诚信原则，故远东公司要求宁强住管局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远东公司同意，宁强住管局2014年1月8日承诺的在2016年底前全部付清拖欠工程款的还款计划可视作是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限的变更，故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期间支付的逾期工程款不再计付利息。虽然双方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但从平衡双方的利益及宁强住管局的实际履行能力角度考虑，结合前述理由，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58856元；二、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275681元。案件受理费22760元，减半收取11380元，由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询问情况，本院另查明，宁强住管局于2011年9月22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1月17日付款250万元、2013年1月30日付款250万元、2014年1月22日付款500万元、2015年6月30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2月1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20日付款100万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如何计算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二、一审判决依据《崔某某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未支持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2011年5月28日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29111413.06元，根据远东公司和宁强住管局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宁强住管局应在收到结算报告后28天内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因此对逾期给付工程款1258856元应支持远东公司诉讼请求中从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等计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详见所附表一、表二）。一审判决未按同期利率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工程款拖欠时间较长，引起远东公司崔某某信访，后经协调处理，崔某某与宁强住管局签订《崔某某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并由崔某某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上述《崔某某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息诉罢访承诺书》系在崔某某信访的的情况下经协调而签订，系为解决信访问题而处理，有其特殊的背景，且既无远东公司明确的放弃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亦无崔某某可代表远东公司放弃权利的足够证据，而逾期付款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违反合同约定，不能视为远东公司放弃追究逾期付款利息的权利，故一审判决对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宁强住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11月20日的逾付工程款利息共计2592923.82元（详见附表）；四、上诉人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1月21日之后的未付工程款利息（以未付款12588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0元，由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负担。当事人未交纳的部分限七日内交纳，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交纳法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胡 阳附：表一已付款利息表（道路工程）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1年9月22日付款1000000元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利息2011.7.1-2011.7.665.85%1000000961.642011.7.07-2011.9.21766.10%100000012701.37合计8213663.01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2年1月17日付款2500000应付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应收款数额）利息2011.7.1-2011.7.666.31%25000002593.152011.7.7-2012.1.161946.56%250000087167.12合计20089760.27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3年1月30日付款2500000应付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利息2011.7.1-2011.7.666.40%25000002630.142011.7.7-2012.7.53656.65%2500000166250.002012.7.06-2013.1.292086.15%250000087616.44合计579256496.58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4年1月22日付款5000000元（含质保金）应付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利息2011.7.1-2011.7.666.65%3544429.353874.602011.7.7-2012.6.73376.90%3544429.35225804.432012.6.8-2012.7.5286.65%3544429.3518081.452012.7.6-2014.1.205646.40%3544429.35350519.792013.1.25-2014.1.213626.00%1455570.6586616.42合计1297684896.68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5年6月30日付款1000000应付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利息2011.7.1-2011.7.666.65%10000001093.152011.7.7-2012.6.73376.90%100000063706.852012.6.8-2012.7.5286.65%10000005101.372012.7.6-2014.11.218696.40%1000000152372.602014.11.22-2015.2.28996.00%100000016273.972015.3.1-2015.05.10715.75%100000011184.932015.5.11-2015.06.28495.50%10000007383.562015.6.29-2015.6.2915.25%1000000143.84合计1460257260.27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6年2月1日付款1000000应付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应收款数额）利息2011.7.1-2011.7.666.65%10000001093.152011.7.7-2012.6.73376.90%100000063706.852012.6.8-2012.7.5286.65%10000005101.372012.7.6-2014.11.218696.40%1000000152372.602014.11.22-2015.2.28996.00%100000016273.972015.3.01-2015.05.10715.75%100000011184.932015.5.11-2015.06.28495.50%10000007383.562015.6.29-2015.8.25585.25%10000008342.472015.8.26-2015.10.24605.00%10000008219.182015.10.24-2016.1.311004.75%100000013013.70合计1677286691.78宁强县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2017年1月20付款1000000应付逾期利息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应收款数额）利息2011.7.1-2011.7.666.80%10000001117.812011.7.7-2012.6.73377.05%100000065091.782012.6.8-2012.7.5286.80%10000005216.442012.7.6-2014.11.218696.55%1000000155943.842014.11.22-2015.2.28996.15%100000016680.822015.3.01-2015.05.10715.90%100000011476.712015.5.11-2015.06.28495.65%10000007584.932015.6.29-2015.8.25585.40%10000008580.822015.8.26-2015.10.24605.15%10000008465.752015.10.25-2015.12.31684.90%10000009128.772016.1.1-2017.1.193854.90%100000051684.93合计2030340972.60说明：七里坝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办公室欠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合计：1929741.2元表二：逾期至今未付工程款计算的利息表（道路工程)起止时间日历天数同期利率计息基础（应收款数额）利息2011.07.01-2011.07.0666.80%1258856.061407.162011.07.07-2012.06.073377.05%1258856.0681941.182012.06.08-2012.07.05286.80%1258856.066566.752012.07.06-2014.11.218696.55%1258856.06196310.842014.11.22-2015.02.28996.15%1258856.0620998.752015.03.01-2015.05.10715.90%1258856.0614447.532015.05.11-2015.06.27485.65%1258856.069353.472015.06.28-2015.08.25595.40%1258856.0610988.262015.08.26-2015.10.23595.15%1258856.0610479.552015.10.24-2019.8.1913964.90%1258856.06235919.972019.8.20-2019.9.19314.85%1258856.065185.452019.9.20-2019.10.19304.85%1258856.065018.182019.10.20-2019.11.19314.85%1258856.065185.452019.11.20-2019.12.19304.80%1258856.064966.452019.12.20-2020.1.19314.80%1258856.065131.992020.1.20-2020.2.19314.80%1258856.065131.992020.2.20-2020.3.19294.75%1258856.064750.892020.3.20-2020.4.19314.75%1258856.065078.542020.4.20-2020.5.19304.65%1258856.064811.242020.5.20-2020.6.19314.65%1258856.064971.622020.6.20-2020.7.19304.65%1258856.064811.242020.7.20-2020.8.19314.65%1258856.064971.622020.8.20-2020.9.19314.65%1258856.064971.622020.9.20-2020.10.19304.65%1258856.064811.242020.10.20-2020.11.20314.65%1258856.064971.62合计3430663182.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