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5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六星饲料厂，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后团岭埠村，注册号371102600085799。经营者：刘金亭，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林平，女，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希，女，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住日照市东港区，系丁林平儿媳。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六星饲料厂（以下简称六星饲料厂）因与被上诉人丁林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六星饲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六星饲料厂提交的7张欠条并不是连续形成，而是自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由多张欠条组合而成。一审法院认定丁林平饲养的蛋鸡在饲料用量上相对稳定，欠款数额也应当相对稳定，成立的前提是7张欠条连续形成，如果丁林平每次均出具本次所欠饲料款的欠条，欠条的数额应该相对稳定，不会大起大落，但本案事实是7张欠条是自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由多张欠条随便组合而成，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与事实不一致。二、丁林平每次在向刘金亭偿还欠款或合并欠条后，刘金亭都将欠条交给丁林平并出具收条，丁林平都是把收回的欠条和刘金亭给她写的收到条放到她的桌子里，刘金亭每次都亲眼所见，不存在撕毁欠条的情况。若如丁林平每次都把欠条撕毁，就不会有提交法庭的3.5万元的欠条和收到条。丁林平在一审时只提交了2017年6月29日3.5万元的欠条及3.5万元的收到条，应当责令丁林平将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29日之前收回的所有欠条和收到条一并提交法庭，以便查明事实。三、7张欠条数额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呈规律性增长问题，时间上也不存在连续性。2016年12月6日、30日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均为1万元，不呈现规律性。刘金亭每15天左右给丁林平送一次5%的蛋鸡预混料，一个月送两次，具体哪天送料都由丁林平决定并给刘金亭打电话。1.刘金亭送料后，丁林平有时候不付款或付个零头，也经常把刘金亭当天身上带着的不一定几张或哪一天的欠条，合并重新书写成一张新的欠条交给刘金亭，故原来的欠款日期就变成当天的日期；2.有时刘金亭送料卸完后，丁林平不在家写不了欠条，丁林平就打电话安排家里的别人数袋数，等到下次送料时，丁林平再一起给刘金亭出具欠条。四、丁林平提交的交易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并非在2016年至2017年日常进货时书写，是在2020年8月18日开庭前按照自己的理想推算后书写的，从字的新鲜度，很明显就能看出。另外，丁林平在(2019)鲁1102民初6503号案件审理时并未提交，其在掩盖事实，不应认定其举证意识较弱。在(2019)鲁1102民初6503号案件中，丁林平委托律师出庭应诉，陈述已将3.5万元欠条及收到条提交过法庭，应对诉讼过程比较熟悉，并不存在举证意识较弱的情形。丁林平在其笔记本中记录的与刘金亭的交易明细，不能排除是丁林平根据刘金亭提供的欠条重新记录，在刘金亭不认可、未经鉴定及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是“其无意记录，并未有意作为证据提交，存在虚假的可能性不大，仓促提交的笔记本，真实性较大，也与被告的抗辩理由一致”，明显偏向丁林平。五、一审判决认定3.5万元的收到条原件系刘金亭在丁林平的笔记本中书写错误，刘金亭当时是从丁林平的流水记录本里撕下一张没写字的纸书写，没写在流水记录本里，刘金亭在开庭前并未见过丁林平的流水记录本。六、(2019)鲁1102民初6503号案件庭审中出庭作证的两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刘金亭与丁林平的交易习惯及欠条形成情况，也无法证实丁林平的用料情况。关于丁林平养鸡数量，证人杨某陈述，在1.2万只左右；证人刘某在(2019)鲁1102民初6503号案件出庭作证时陈述丁林平养着1.8万只鸡，在一审时出面证明丁林平养成年鸡最大容量是1.5万只，前后矛盾，刘某还陈述其每次给丁林平送料时丁林平直接给现钱，与事实不符。一审采信刘某的证言，未采信杨某的证言，明显具有选择性。刘金亭给丁林平送料期间无其他人给丁林平送料，丁林平还在李家潭崖养着1万只鸡左右，是谁给他送5%的预混料刘金亭不知情。另外证人杨某陈述欠条的形成方式，仅是其自述，没有事实依据，刘金亭并不认可，一审根据杨某的证言推断刘金亭可能保留之前几张欠条，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七、刘金亭对欠款的形成已经提交欠条予以证实，丁林平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主张已经偿还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且证明力要小于刘金亭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丁林平答辩称：一、涉案欠条为累计欠条，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丁林平实际欠款总数为3.5万元。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刘金亭向丁林平提供5%的蛋鸡预混料，规格为50斤/包，价格是110元/包。刘金亭向丁林平推销饲料时主动提出，双方始终保持一张欠条，来一次货结算一次，把上一次的欠条撕掉，把本次欠款和上次欠款累计成一张条，丁林平同意。双方实际按照这一模式进行交易。按照养殖规模和蛋鸡养殖规律，丁林平养鸡场每月需要用规格为50斤/包的蛋鸡预混料120包左右。由于丁林平有长期合作的送料方刘某，所以2016年11月到2017年6月期间，有刘金亭和刘某两人同时为丁林平供货。实际交易过程中，刘金亭每次送货都是60包预混料，货款6600元，根据当时状况，付部分现金，剩余货款累计到欠条中。二、丁林平累计欠款已全部还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017年6月29日形成的3.5万元欠条，是丁林平所有欠款的合计数。在丁林平一次性将所有欠款还给刘金亭后，丁林平向刘金亭要回了这张欠条，并要求刘金亭出具收到条一张。综上，丁林平与刘金亭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刘金亭无权要求丁林平偿还任何款项。六星饲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林平偿还六星饲料厂饲料款11.7万元及违约金(以欠款数额为基数，自欠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丁林平向六星饲料厂购买饲料并出具欠条，丁林平尚欠六星饲料厂饲料款11.7万元未付。丁林平一审辩称，丁林平以前欠刘金亭的货款已全部付清，欠条当着刘金亭的面撕毁，双方之间始终保持一张欠条，来一次货结算一次，把上一次的欠条撕掉，把本次及上一次欠款累计成一张欠条，刘金亭把最后的欠条给了丁林平，丁林平将欠款支付给刘金亭，刘金亭还为丁林平书写一份收到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亭开办六星饲料厂，性质为个体工商，经营范围：浓缩饲料、配合饲料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自2016年年底至2017年7月份，六星饲料厂为丁林平提供蛋鸡预混料，期间丁林平因欠六星饲料厂货款，给六星饲料厂出具过8次欠条，每张欠条均是事先打印好的统一模式，可以随时填写所欠款项数额。其中打印好的违约部分为“若不履行，就多交20%的违约金，每超出10天为标准，就另外多交10%的违约金”。庭审中，六星饲料厂提交7张欠条，总计数额为11.7万元，其明细如下：1.2016年11月6日欠款数额5000元；2.2016年12月6日欠款数额10000元；3.2016年12月30日欠款数额10000元；4.2017年1月13日欠款数额16000元；5.2017年3月23日欠款数额20000元；6.2017年4月21日欠款数额26000元；7.2017年6月4日欠款数额30000元；丁林平认可以上7张欠条是其签字，但主张之前的欠条都是当着刘金亭的面撕毁。刘金亭说始终保持一张欠条，来一次货结算一次，把上一次的欠条撕掉，把本次欠款及上一次欠款累计成一张条。最后那张欠条刘金亭给丁林平，丁林平把欠款给刘金亭，刘金亭还给丁林平写一份收到条。并提交第8张欠条及收到条一张，第8张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金额为3.5万元；收到条的内容为：“证明收到丁林平欠刘金亭2017年6月29日叁万伍仟元正刘金亭”。刘金亭主张从没给丁林平撕过欠条，假设如丁林平说的刘金亭每次都把欠条撕掉，那么丁林平根本就没有3.5万元欠条和收到条提交法庭。庭审中，丁林平提交证据五欠条与收到条系复印件，承办人向其释明，让其提交原件，丁林平持有的刘金亭书写的收到条在其保存的笔记本中，该笔记本中，除了记载其他饲养有关的事项外，丁林平还无意中记录了与刘金亭交易的记录，也是丁林平无意中提交的，内容与丁林平提交的证据六一致，内容为：“1.2016年11月6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1600元欠5000元累计5000元；2.2016年12月6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1600元欠5000元累计10000元；3.2016年12月30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6600元没欠累计10000元；4.2017年1月13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600元欠6000元累计16000元；5.2017年3月23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2600元欠4000元累计20000元；6.2017年4月21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600元欠6000元累计26000元；7.2017年6月4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2600元欠4000元累计30000元；8.2017年6月29日110元×60=6600元，付现金1600元欠5000元累计35000元；累计共欠35000元，全部还清欠条撤回大写叁万伍仟元整刘金亭写了收到条”。另外，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现实，蛋鸡的饲养周期较长，更新时间缓慢，一般在120天至150天产蛋，500天至600天淘汰。庭审中，一审承办人向双方询问蛋鸡从养鸡到产蛋的期限以及每只蛋鸡的利润，该问题涉及到饲料用量的稳定性问题、饲料用量是否超过一般利润问题等，但六星饲料厂不予陈述。另查明，（2019）鲁1102民初6503号庭审笔录中，证人刘某作为客户陈述：其经营潍坊超大饲料；自2016年至今，丁林平饲养蛋鸡最多没超过2万只，大约1.8万只；每月需要预混料120包，每包50斤，价格为110元，每包能拌1000斤饲料；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份，丁林平需要的预混料大部分是证人供应，先送货，之后几天结账，没有赊欠问题。证人杨某陈述：其自2003年至2017年7月份饲养蛋鸡，刘某和刘金亭都给其送过饲料；与刘金亭结算，有了钱就给刘金亭，没有钱就写个欠条，欠条是刘金亭预先打印好的；出具欠条时，第二次欠了，把第一次合到第二次里，把第一次欠条撕了，如果欠五次的话，把五次的合到一个条子上，把前边的撕掉；撕毁欠条有时是自己撕毁，多数由刘金亭撕毁；其使用刘金亭的饲料是拌料用的，每50斤拌料1000斤。六星饲料厂对以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丁林平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六星饲料厂出售的预混料使用量的问题；二、丁林平向六星饲料厂出具后面的欠条后，六星饲料厂是否撕毁之前的欠条。焦点一，六星饲料厂出售的预混料使用量的问题关系到7张欠条的真伪；而在焦点二中，饲料用量的稳定性上，也与欠条的数额稳定性息息相关，亦与是否撕毁旧的欠条后重新结算并出具欠条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一、六星饲料厂企业经营范围登记为浓缩饲料、配合饲料加工销售，也即本案的预混料。预混料不是主要饲料，必须与豆粕、玉米、麸皮等主要饲料混合使用，只是一小部分添加饲料而已，故该预混饲料的用量较小，这是饲料出售企业与饲养户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牵扯到本案，不会产生较大的欠款数额。如果欠款数额较大，则存在虚假的可能性。本案中，丁林平使用六星饲料厂的饲料后，第1张欠条的数额为5000元，后期第8张欠条则为3.5万元，数额逐渐变得较大。二、丁林平饲养的动物为蛋鸡，不是肉食鸡，蛋鸡的饲养过程较为漫长，从出苗到产蛋需要100天以上，从产蛋到淘汰在500天以上，这也是一般饲养人员众所周知的，因此，在需要饲料量上相对稳定。牵扯到本案，作为添加料的预混料，使用也应该相对稳定，不会大起大落。如果本案是肉食鸡，则因为出栏不到50天，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饲料需求急剧增长的可能性，但本案的特点是：丁林平饲养的是蛋鸡，恰恰不是肉食鸡。故需要饲料量上相对稳定，欠款数额也应当相对稳定，如果丁林平每次均出具本次所欠饲料的欠条的话，欠条的数额应该相对稳定，不会大起大落。三、六星饲料厂提交的7张欠条，除了第三次外，每次欠条数额都比上次欠条数额呈现规律性增长，不但不符合蛋鸡对饲料的需求相对稳定的特点，就欠条本身而言，每次欠条数额比上次增长，也有违一般常识。就此，丁林平抗辩：“六星饲料厂说始终保持一张欠条，来一次货结算一次，把上一次的欠条撕掉，把本次及上一次欠款累计成一张条。最后那张欠条是六星饲料厂给丁林平了，丁林平把欠款付给六星饲料厂了，六星饲料厂还给丁林平书写了一个收到条”。7张欠条数额随着时间而规律性的增长，也恰好与丁林平的抗辩理由一致。四、丁林平的举证意识较弱，庭审中，法庭让其提交证据，其提交的收到条及《欠条》均为复印件，在承办人释明需要提交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丁林平才提交证据五的原件，而证据五中的收到条原件系六星饲料厂在丁林平的笔记本中所书写的，在该笔记本中，除了记录其他相关饲养事项外，还有丁林平无意中记录了与刘金亭交易的明细，明细显示，每次交易金额均为6600元，同时记载了每次付款和结欠的明细，与丁林平抗辩一致。在丁林平并未有意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存在虚假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是在承办人要求下，仓促提交的笔记本，六星饲料厂对于笔记本中保存的收到条也予以认可。丁林平在笔记本中记载的历次交易及欠款明细与六星饲料厂提交的7张欠条一致，真实性较大，也与丁林平的抗辩理由一致。五、证人刘某在（2019）鲁1102民初6503号庭审中陈述丁林平大约饲养蛋鸡1.8万只；每月需要预混料120包，每包50斤，价格为110元，每包能拌1000斤饲料，佐证了丁林平的蛋鸡饲料用量比较稳定，故欠款数额也应该比较稳定，不会一直增长，且价值不大。六、证人杨某在（2019）鲁1102民初6503号庭审中陈述：其饲养蛋鸡期间，在欠六星饲料厂货款时书写欠条上，第二次欠了，把第一次合到第二次里，把第一次欠条撕了，如果欠五次的话，把五次的合到一个条子上，把前边的撕掉。此证言佐证了丁林平主张的撕毁旧欠条，结算后重新出具新欠条是六星饲料厂的一贯让欠款人书写欠条的方式。本案中，不排除六星饲料厂用同样的方式让丁林平出具后面的新欠条后，仍然保留之前几张欠条的可能性。以上互相印证，应认定丁林平使用预混料具有稳定性，不会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使得欠条数额呈规律性增长问题，故六星饲料厂提交的数额为0.5万元、1万元、1万元、1.6万元、2万元、2.6万元、3万元，以及丁林平提交的3.5万元欠条应认定为丁林平每月再购买六星饲料厂预混料后，对本月所欠饲料款与上一个月欠条进行合并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欠条。在重新出具新的欠条之后，之前的欠条应已失效。因此，双方应以最后一次欠条数额3.5万元为依据。而根据丁林平最后一次即于2017年6月29日向六星饲料厂出具的金额为3.5万元欠条后，六星饲料厂也向丁林平出具收到3.5万元的收到条。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由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六星饲料厂再向丁林平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六星饲料厂要求丁林平偿还饲料款11.7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六星饲料厂负担。二审中，六星饲料厂为证明其在经营期间与其他客户的交易习惯不存在撕毁欠条情形，提交证据一刘金亭手写180余名客户及联系方式11张、证据二六星饲料厂与其他客户形成的欠条8张。丁林平对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六星饲料厂的证明目的，且证据二与六星饲料厂在上诉状中关于已将欠条还给丁林平的陈述相矛盾。六星饲料厂还申请证人安某1、安某2出庭作证，证人安某1宣读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2010年至2017年期间向刘金亭购买蛋鸡5%预混料，刘金亭给证人每半个月送货一次，证人没钱付款时就给刘金亭写欠条，有钱付款时刘金亭就将欠条还给证人并向证人出具收到条（提前打印好的格式），刘金亭从未撕过欠条和收到条，都是由证人保管，多张欠条合成一张欠条是常有的事。证人安某2宣读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2010年到2018年期间在六星饲料厂提供加工饲料劳务，刘金亭在2016年到2017年期间给丁林平每半个月送货一次，每次60包，每包50斤，丁林平只用小袋的预混料，证人帮着装车。六星饲料厂对两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明了安某1使用六星饲料厂饲料期间还款时不存在撕毁欠条的情形，证人安某2的证言证明了六星饲料厂出售给丁林平预混料的数量。丁林平对两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安某1陈述刘金亭为其出具的收到条是提前打印好的格式，而刘金亭给丁林平出具的3.5万元收到条是手写在丁林平笔记本上，证人安某1陈述其与刘金亭之间的欠条最后合成一张恰能够佐证丁林平的主张；认为证人安某2仅记着丁林平的名字却不记得其他客户的名字不合常理，证人陈述丁林平只用小袋不用大袋装预混料，佐证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期间不只刘金亭一人给丁林平送货，其与刘金亭在一审中陈述的丁林平用一百斤每包规格的预混料不一致。本院认为，六星饲料厂提交的证据一系其经营者刘金亭自行制作，为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未经案外欠款人确认，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安某1、安某2虽出庭作证，但作证时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陈述证言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且两证人均与六星饲料厂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六星饲料厂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六星饲料厂要求丁林平支付饲料款11.7万元及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星饲料厂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丁林平欠款的事实提供证据达到使人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而丁林平为反驳六星饲料厂主张的事实应举证至使人相信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六星饲料厂主张自2016年1月开始给丁林平供货，丁林平不予认可并抗辩六星饲料厂自2016年11月开始供货，六星饲料厂提供的7张欠条载明的首次欠款时间为2016年11月6日，六星饲料厂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六星饲料厂主张其所持有的7张欠条有些系丁林平把当天的货款支付一部分后形成，有些系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的部分欠条和当天未支付的货款合并形成，有些系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部分欠条、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的部分欠条和当天未支付的货款合并形成，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林平均不予认可，抗辩系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前期所有欠付货款和当天未付货款累计形成，双方之间始终保持一张欠条，六星饲料厂对其主张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亦不予采纳。六星饲料厂的经营者刘金亭是否撕毁欠条、是否系在丁林平的笔记本中书写3.5万元收到条均不影响对上述8张欠条之间关系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结合丁林平使用蛋鸡预混料的用量相对稳定、涉案8张欠条绝大部分载明的数额都比上次欠条数额有所增加、最后一张欠条由丁林平持有及六星饲料厂的经营者刘金亭收到最后一张欠条载明的货款等事实，应当认定六星饲料厂对其主张欠款事实提供的证据未达到使人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而丁林平为反驳六星饲料厂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达到了使人相信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综上，六星饲料厂尚未完成本证证明责任，而丁林平已完成反证证明责任，六星饲料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不支持六星饲料厂要求丁林平支付饲料款11.7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六星饲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