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航海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红山三路**。法定代表人：邹采荣，职务：党委书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敏，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新路**/div>法定代表人：全露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燕，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航海学院（以下简称航海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建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海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应以财政评审确认的金额作为竣工结算价。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3）款约定“结算款：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第35.1款约定“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承包人提交了合格完整的竣工材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有关结算资料后并经财政评审后确认结算价”。据此，结合上下文表述，足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指的“评审”特指“财政评审”。故涉案工程应以财政评审确认的金额作为竣工结算价。二、涉案工程结算后，黄埔建总要退回给航海学院材料检测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12）款约定“材料、实体结构的检测由发包人委托，费用由发包人支付，原定额、计价文件中规定的检测费用由承包人退给发包人，办理退款手续后才能办理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据此，黄埔建总根据涉案工程招标文件在《投标文件》中对材料检测费进行的报价48662.38元，应退回给航海学院。另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广东建伟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核减的材料检测费49733.4元本就无需黄埔建总产生，当然要核减。即使产生该笔费用，也不能免除黄埔建总将投标文件中规定的材料检测费退回给航海公司的义务。黄埔建总辩称：1.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是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合同没有约定以财政评审金额为结算价，委托双方已经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是审核报告的22794579元；2.材料检测费不需要从工程款中扣除，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9.1规定，发包人应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工程审核报告已经扣除，航海学院与检测机构签订的合同没有检测明细，无法证明检测已经完成，也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有关。黄埔建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海学院向黄埔建总支付工程款1812389.69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2月3日的利息为168350.86元，本息和1980740.55元）；2.判令航海学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就其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发布招标文件，2013年4月23日，黄埔建总以2365.201858万元的中标价中标。2013年5月28日，黄埔建总（承包人）与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学生宿舍楼（自编B-4栋）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街红山三路101号地段“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内；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1.土建、装修、安装工程等，具体以招标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2.与本工程相关的外水、外电及其它附属工程项目，具体以发包人提供的补充设计图纸及批准的造价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本工程工期210天，开工时间为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日期开始计算，竣工日期从开工之日计21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为23652018.58元，其中人工费4977802.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266726.2元，暂列金1718058.98元，暂估价450000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一）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4.图纸；5.招标文件（包括补充、修改、澄清文件、答疑纪要、工程量清单及总说明等）；6.本合同通用条款；7.投标文件及其附件；8.中标通知书；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的第13.1款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13.2款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14.1款约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第14.2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六、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第23.1款约定，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与承包人住所中标通知在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第23.2款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2）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成本加酬金合同，合同价款包括成本和酬金两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成本构成和酬金的计算方法。第24款约定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予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发包人不按定预付，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时间7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承包人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26.1款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第26.3款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1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3.4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十一、其他，第47款约定补充条款为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结合工程实际经协商一致后，可对本通用条款内容具体化、补充或修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第9.1款第（12）点约定，检测费用的要求为材料、实体结构的检测由发包人委托，费用由发包人支付，原定额、计价文件中规定的检测费用由承包人退给发包人，办理退款手续后才能办理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发包人只负责规范要求的初检费用，因质量问题引起的复检或扩大抽检的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支付。第23.1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中标价方式确定。第23.2款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1）现场签证、设计变更等引起的清单项目内工程量的增加按以下规定执行：工程量按实计算，其增加工程量的单价按投标时的综合单价；（2）现场签证、设计增加项目等引起的清单项目外工程量的增加，且增加幅度在合同价10%内（含10%）的，按以下规定执行：新增工程项目工程量按实计算，单价按先后顺序套用以下定额下浮A［A=（招标控制价-中标价）/招标控制价］后作为结算单价，所有工程量的计算均按（工程量清单计算规则）进行计算；（3）现场签证、设计增加项目等引起的清单项目外工程量的增加，且增加幅度在合同价10%外的，按发包人的基建项目管理规定执行：须重新立项、签订补充合同等。第24款约定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在本合同签订之后，办理好施工许可证后，监理工程师发布开工令起计15个工作日内，由发包人按合同价（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暂列金、暂估价）的30%支付工程备料款。第26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①首层楼板砼浇筑完成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暂列金、暂估价）的10%；②六层楼板砼浇筑完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暂列金、暂估价）的10%；③主体砼浇筑完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暂列金、暂估价）的10%；④主体砌砖完成、门窗安装完毕、主要安装材料进场（含主要电缆、配电箱、柜）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暂列金、暂估价）的15%；⑤竣工验收达到要求并交付出使用后支付至工程款（含使用暂列金、暂估价）；已使用暂列金和暂估价的，支付至所用额度的85%；（2）已使用暂列金和暂估价的，按使用时期在当期进度款支付时按所有额度的80%支付；（3）结算款：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4）保修金：本工程保修金为总造价5%，该款见质量保修书条款；（5）安全生产措施费的支付办法：执行穗建筑［2003］106号文所规定的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措施支付方式支付：经审查符合开工条件支付60%，中间按月安全评估合格后支付30%，工程竣工安全评估合格后支付10%。第32.1款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承包人应提交一式陆套完整的竣工图及文字资料，并按省、市城建档案管理部门的要求、规格编制成册，并协同发包人向相关部门呈交，如有修改的，应及时修改，直到成功递交；城建档案因承包人原因递交不成功的，不办理结算款的支付。十、违约、索赔和争议：第35.1款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因受财政拨款控制，在发包人完成各项支付手续报财政审批时，审批导致支付时间延长时，不应属发包人违约，但发包人有责任协助承包人追讨相关支付手续；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承包人提交了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有关结算资料后并经财政评审后确认结算价。第35.2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不能按通用条款14.2款约定工期竣工，从延期的第二天起，工期每延期一天，罚款一万元，罚款总金额至结算总造价的5%止，工程延期以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共同核定的天数为准，在工程结算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延期罚款后，才能办理结算后支付结算金额95%工程款的支付手续。涉案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为承包人施工的工程范围。二、质量保修期为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第2.2款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3.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4.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5.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6.其他项目：无。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由发包人先垫付，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垫付的保修款后，才能办理保修金的返还手续。四、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终审结算价的5%。五、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工程建档案（除发包人责任外）、且二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3%，屋面防水等五年保修期满后付清余下2%（无息）。六、其他：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保修事项：发包人扣留工程造价的5%作为保修期的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14天并移交工程城建档案后再支付给承包人（无息）。保修金的返还不影响承包人应该承担的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双方在涉案合同的组成文件：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项目投标价汇总表》及《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约定，涉案工程包括电气安装、弱电安装、消防水安装、消防电安装、给排水安装、建筑与装修六项单项工程，并约定该六项单项工程中的材料检验试验费分别为3500.7元（电气安装）、388.05元（弱电安装）、615.93元（消防水安装）、589.04元（消防电安装）、2519.24元（给排水安装）、41049.42元（建筑与装修），上述六项费用共48662.38元。经查，2013年7月16日，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粤机编办【2013）144号《关于设立广州航海学院的函》，同意在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基础上建立广州航海学院。涉案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3日开工，2014年9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并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同日，涉案工程交付给航海学院使用。经航海学院委托，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对项目的工程量、定额单价、综合单价、材料单价、计费程序等方面进行了结算审核，并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建伟咨字［2016］第号《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有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第（六）款约定本工程进行了招投标，本工程招投标控制价为23915104.68元，中标金额为23652018.58元，合同价款为23652018.58元，中标下浮率为1.1%。第（七）款约定合同工期为210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经建设、监理、设计、施工等单位联合进行验收，评定为合格。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合同工期要求210天，开工日期2013年8月13日，验收日期2014年9月10日，实际工期374天，是由于施工过程地下管线及地下基础迁移的原因增加工期，根据《工程临时延期审批表》“工程164延长历天，使竣工日期从原来的2014年3月10日延迟到2014年9月10日”，监理单位已同意工期顺延，本工程没有工期违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经审核的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增加项目引起的工程造价为2915548.82元+99487.2元=3015036.02元，合同金额为23652018.58元，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增加项目造价占工程合同价的12.75%（3015036.02元÷23652018.58元×100%=12.75%），增加幅度在合同价的10%以外，但是，本工程没有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23.2（3）条的规定：“现场签证、设计增加项目等引起的清单项目外工程量的增加，且增加幅度在合同价10%外的，按发包人的基建项目管理规定执行：须重新立项、签订补充合同等”。（二）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的规定：《施工现场签证单》（编号：安5）“应业主要求B4栋宿舍的二三极插座及空调插座错位安装造成主材单价调整”，结算“只能调整综合单价中的主材费，其余一切费用不得调整”，结算金额为业主确认的金额（26784.40元），在《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中单列计算。第七条约定审核结果为工程送审金额26909979.75元，工程审定金额22794579元，工程核减金额4115400.75元。第八条约定审核报告附件为（一）《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及（二）《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项目结算》。《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显示：送审造价为26909979.75元，审定造价为22794579元，核减金额为4115400.75元。上述《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己核减了电气安装、弱电安装、消防水安装、消防电安装、给排水安装、建筑与装修共六个单项工程中的材料检验试验费分别为4114.84元（电气安装）、439.06元（弱电安装）、707.84元（消防水安装）、676.33元（消防电安装）、2619.08元（给排水安装）、41176.25元（建筑与装修），上述六项费用共49733.4元。2016年12月21日，黄埔建总、航海学院均在《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盖章确认。航海学院认为，依据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加强省级财政投资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涉案工程项目提交财政审核结算前必须委托第三方审核结算，并且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需要对第三方审核的结算文件进行盖章确认，因此，并不能说明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伟咨字［2016］第号《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是最终审核结果。航海学院认为涉案工程最终审核结果应以广东省财政厅审核为准。对此，航海学院提交了广东省财政厅投资审核中心于2017年11月8日向厅教科文处发出粤财投审核［2017］97号《关于报送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评审报告的函》，该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根据财政投资审核的有关规定，我中心对你处委托审核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项目［（委托书编号：TZSH（2017）182）］实施审核，审核结果如下：送审金额22794579元，中心审核金额22794273.56元，审定金额21629529.95元，净核减金额1164743.61元，现将《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评审报告》随文报送。该函的附件《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评审报告》［（委托书编号：TZSH（2017）182）］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一、项目概况：（一）项目基本情况：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红山三路101号，主要建设内容为新建1栋地上8层学生宿舍楼及其相关的配套设施。本次结算审核范围及主要内容为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新建1栋地上8层学生宿舍楼，总建筑面积为11381平方米。质量验收评定结果为合格。（四）建设单位自审情况：该结算项目建设单位（发包人）为广州航海学院，承包人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2014年9月10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文件，申报造价为2690.997975万元，2016年11月29日，发包人委托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对结算文件，相关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共同确认，同意以2279.4579万元办理工程结算。二、项目受理审核情况：2017年6月28日，建设单位以22794579元结算价报省财政厅申请办理工程结算，经资料预审后，建设单位于2017年7月16日补齐相关资料，投审中心正式受理审核，根据省级财政投资评审相关制度规定，投审中心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23日委托国众联建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送达审核，并经三级稽核复审后，形成评审报告，广州航海学院（建设单位）对提供的项目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负责且作出了承诺。2017年8月18日，建设单位以《关于申请学生宿舍B-4项目结算审核对数延期的函》因送审资料不完整，需要补充相关资料，不能及时完成询证工作，申请询证由8月19日延期至9月3日，实际延期15日。三、评审报告征求意见情况：2017年10月16日，投审中心向建设单位发出《关于征求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财政投资评审结论意见的函》。2017年11月1日，经主管部门同意，建设单位反馈了意见，具体情况如下：（一）建设单位反馈的主要意见：基本同意审核报告内容，但我校进一步核算，工期从2013年8月13日开工，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实际工期应为392天，延期18天，其他审核表的数据也作相应调整。（二）投审中心处理意见：经研究，工期事宜应以建设单位意见为主，同意采纳建设单位修改意见修改评审报告和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表中工期相关数据，即实际工期由394天改为392天，延期由19天修改为18天。四、项目评审结论：（一）审核结果：本次审核根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竣工图、设计变更、工程现场签证单等相关资料，按综合单价包干、措施费包干原则进行审核，对发生变更部分的根据变更资料及合同相关的工程变更造价进行计算，结果如下：该项目送审金额222794579元，审核金额22794273.56元（汇总计算误差调整），审定金额21629529.95元，净核减金额1164743.61元，核减率5.11%。具体核减原因详见《工程结算审核书》。2017年5月10日，黄埔建总向航海学院发出《关于申请支付结算款的报告》，载明：黄埔建总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经航海学院评审审核结算金额为22794579元，已收取航海学院工程款20736280.07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26.（3）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工程质量保修书5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工程城建档案、且两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3%，航海学院应支付黄埔建总至审定结算价的98%，扣除已收取工程款还应支付工程款1602407.35元。航海学院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报告。黄埔建总与航海学院均确认航海学院以转账方式向黄埔建总支付了16笔工程款金额共计21016939.35元（已包含劳动保险调剂金115833.46元）。航海学院（乙方）与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甲方）签订的《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约定：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是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是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参加基本养老、医疗、工伤、失业保险费等社会统筹的专项资金，因此为加强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行业管理、保障职工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确保专款专用，按照建设部和穗府办［2009］48号文的有关规定，双方就关于缴纳该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数额的计算：中标通知书中所列人工费4977802.4元×费率23.27%=1158334.62元，其中：基本金（即劳动保险金的90%）：1042501.16元，调剂金（即劳动保险金的10%）：115833.46元。二、乙方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即劳动保险金的90%部分）的支付：乙方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前，应当向施工企业支付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90%），并将其存入施工企业在广州市开立的劳保金银行账户，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的使用，应由建设单位、施工企业共同监督，合同工期在2年之内或合同价在1亿元以下的，基本金一次付清。三、乙方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调剂金（即劳动保险金的10%）的缴交：乙方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前，应当用本单位银行转账支票或银行划款（含财政划款），向甲方一次性予缴该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调剂金（10%）115833.46元，乙方缴交调剂金后，负责通知施工企业向甲方申请领取对应项目的调剂金，即劳动保险金的7%部分。四、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结算，乙方建设工程结算款经有关机构审定后，须持相关资料到甲方结算该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并实行多退少补。五、乙方应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给施工企业的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和向甲方缴纳的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调剂金。航海学院认为根据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同意工期延长164天，但从2013年8月13日开工到2014年9月10日竣工共计是392天，比原约定的210天多182天，减去同意延长的164天，故可得出黄埔建总工期延长了18天（392天-210天-164天），而且广东省财政厅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中明确指出该工程延期18天，应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2款确定每延期一天施工方需罚款10000元，延期18天共罚款180000元，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2款和第35.2款之规定，黄埔建总应在案涉工程结算后，向航海学院支付工程延期罚款180000元。基于航海学院还有部分工程款未向黄埔建总支付，故黄埔建总要向航海学院支付的工程延期罚款18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故航海学院向黄埔建总支付的工程款为21196939.35元（21016939.35元+180000元），正好是广东省财政厅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审定金额21629529.95元的98%。黄埔建总认为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13日开工，原定工期210天，实际完工日期是2014年9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故实际工期为392天，同意延长有明确的截止日，在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显示延期到2014年9月10日，同时又写明工期延长164天，这两个表述存在矛盾，且在竣工结算时又进一步确认没有延期，载明了“本工期没有延期”，故不存在延误工期18天的事实。航海学院为证实其已按涉案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第9款承包人工作第（12）点的约定代黄埔建总支付了检测费用69281.7元并认为该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0月25日，航海学院与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签订的《检测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学生宿舍B-4栋，工程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街红山三路101号北校区，委托方（甲方）：航海学院，服务方（乙方）：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受航海学院委托，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承接广州航海学院学生宿舍B-4栋工程的进场材料及部分现场工程质量检测服务工作。2014年4月21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一份请款书显示：根据我方于2013年10月与贵方签订的学生宿舍楼B-4材料检测合同，我方接受贵方施工单位的委托，对相关材料进行检测，至2014年4月，按贵方的招标单价，总检测费用为15200元，按我方的投标价下浮11%后总额为13528元，现报上相关资料，请贵方审核并支付相关款项。航海学院在该请款书下方书写“经核实，应支付本次检测费为13528元”并加盖印章。2014年4月25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发票载明收取检测费13528元。2014年6月24日，航海学院向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转账支付检测费13528元。2015年1月21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一份请款书显示：根据我方于2013年10月与贵方签订的学生宿舍楼B-4材料检测合同，我方接受贵方施工单位的委托，对相关材料进行检测，本批次检测费用为22830元，按我方的投标价下浮11%后总额为20318.7元，现报上相关资料，请贵方审核并支付相关款项。航海学院在该请款书下方书写“经核实，本次应付款为22830×89%=20318.7元”并加盖印章。2015年3月9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发票载明收取检测费20318.7元。2015年5月29日，航海学院向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转账支付检测费20318.7元。2015年12月1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一份请款书显示：根据我方于2013年10月与贵方签订的学生宿舍楼B-4材料检测合同，我方接受贵方施工单位的委托，对相关材料进行检测，按贵方的招标单价，本批次检测费用为24700元，按我方的投标价下浮11%后总额为21893元，现报上相关资料，请贵方审核并支付相关款项。广东高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工程项目监理部在该请款书下方书写“检测项目属实”并加盖印章。2015年12月2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发票载明收取检测费21893元。2015年12月1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一份请款书显示：根据我方于2013年10月与贵方签订的学生宿舍楼B-4材料检测合同，我方接受贵方施工单位的委托，对相关材料进行检测，按贵方的招标单价，本批次检测费用为9600元，按我方的投标价下浮11%后总额为8544元，现报上相关资料，请贵方审核并支付相关款项。广东高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工程项目监理部在该请款书下方书写“检测数量属实”并加盖印章。2015年12月2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向航海学院出具发票载明收取检测费21893元。2015年12月2日，航海学院向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转账支付上述检测费30437元（21893元+8544元）。2.《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学生食堂及活动中心、学生宿舍楼（自编B-4栋）结构实体检测结算请款书》，该请款书有以下主要内容：受广州航海学院的委托，广州市雄炜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学生食堂及活动中心、学生宿舍楼（自编B-4栋）的主体结构进行了结构实体检测，现对已出报告的检测项目进行费用结算请款，检测详情如下表：检测项目：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工程名称：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学生食堂及活动中心（检测数量为1组即3个芯样）、学生宿舍楼［自编B-4栋，检测数量为3组即9个芯样］，检测日期：2014年3月21日，检测合同单价1176元，钻芯法检测费用合计：4×1176=4704元。检测项目：钢筋配置及保护层厚度检测：工程名称：工程名称：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学生食堂及活动中心（检测数量为16个构件）、学生宿舍楼［自编B-4栋，检测数量为6个构件］，检测日期：2014年3月21日，钢筋配置及保护层厚度检测费用合计（16+6）×245=5390元。以上检测项目费用合计：5390+4704=10094元。学生活动中心本次结构实体结算总价为1176×1+245×16=5096元，B-4学生宿舍本次结构实体结算总价为1176×3+245×6=4998元。2014年4月15日，广州市雄炜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向航海学院出具发票载明收取检测费4998元。2014年9月22日，航海学院向广州市雄炜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该检测费4998元。黄埔建总为证实其已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建设工程档案的预验收，提交了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编号为穗建档预验字［2016］749号《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认可书》，该认可书显示：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预验收意见为：航海学院学生宿舍楼（自编B-4栋）工程档案经预验收，基本符合要求。建设单位须在规划验收后按照有关规定补齐相关文件，进一步完善工程档案并向市城建档案馆申报正式验收和报送工作。黄埔建总出具一份信息截图拟证实尚欠的包括施工许可证原件等共13份存档资料应由航海学院提供，档案未移交的责任在航海学院。航海学院否认尚缺资料属于应由其提交的资料。航海学院为证实涉案工程存在重大工程质量问题，提交以下证据：1.航海学院于2015年9月21日向黄埔建总发出的一份《关于敦促对学生宿舍B4工程质量问题限期整改的函》；2.广州航海学院于2016年1月12日向黄埔建总发出的一份《关于敦促对学生宿舍B4工程质量问题限期整改的函》；3.广州航海学院于2019年8月1日向黄埔建总发出的一份《关于实验楼-2实验楼-4和学生宿舍B-4存在重大工程质量问题的函》。航海学院在上述函件中向黄埔建总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黄埔建总认为三份函件只是航海学院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多数问题是不存在的，只有少数问题黄埔建总已经及时维修完毕，且2019年8月1日所发函件距离竣工结算日（2014年9月9日）有4年11个月左右的时间，除5年保修期项目外的其他项目都已经过了保修期。经查，黄埔建总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2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9月13日，涉案工程正式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书》《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检测合同书》、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埔建总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涉案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也办理了报建手续，故黄埔建总与航海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应以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的造价进行结算还是应按照财政审核的造价进行结算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涉及政府投资的工程的具体支付办法，也未约定要以财政部门的审核结果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双方在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盖章确认应视为认可该结算金额。航海学院抗辩称其聘请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是进行财政评审的前置要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财政、审计部门对工程款的审核只是监控财政拨款与使用的行政措施，且双方在《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也并未对此作出特别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航海学院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22794579元。关于黄埔建总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限应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工期210天加上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认定同意延长的工期164天共计374天（210天+164天）。而黄埔建总实际施工工期为393天（涉从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9月9日），黄埔建总未提交证据证实超出的19天（393天-374天）工期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的情形，故该超出的19天工期为黄埔建总延误的工期。根据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35款约定，黄埔建总不能按期竣工的，从延期的第二天起，工期每延期一天，罚款一万元的约定，故工期延期罚款应按18天共计为180000元。由于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载明“监理单位已同意工期顺延，本工程没有工期违约”的事实无相应的证据，也与双方均确认的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与竣工日期相悖，故黄埔建总认为其不存在工期延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航海学院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行为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95%的工程预付款，第二部分为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首先，关于第一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航海学院使用，根据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验收达到要求并交付使用后支付至工程款（含使用暂列金、暂估价）；已使用暂列金和暂估价的，支付至所用额度的85%”，现航海学院已支付了工程款21016939.35元，已超过应付工程总款的85%。同时，根据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结算款：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虽然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1月29日由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进行了结算且黄埔建总已于2016年12月27日移交了城建档案，但黄埔建总至今尚未向航海学院支付涉案工程延期罚款，故95%工程款21654850.05元（22794579元×95%）与已付工程款21016939.35元之间的差额部分672660.74元（21654850.05元-21016939.35元）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至今尚未成就。黄埔建总认为航海学院逾期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航海学院要求以180000元工程延期罚款抵扣工程款合理，抵扣后，航海学院已付工程款为21196939.35元（21016939.35元+180000元）。故95%工程款21654850.05元（22794579元×95%）与已付工程款21196939.35元之间的差额部分457910.7元（21654850.05元-21196939.35元）应由航海学院向黄埔建总支付。其次，关于第二部分工程款。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最长为5年），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移交城建档案、且二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3%，屋面防水等五年保修期满后付清余下2%质量保修金”。故航海学院应于黄埔建总向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移交城建设档案、且二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即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黄埔建总支付结算造价的3%即683837.37元（22794579元×3%）的质量保修金，并应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9月10日）起的五年内即于2019年9月10日前向黄埔建总支付结算造价的2%即455891.58元（22794579元×2%）的质量保修金。涉案工程自2014年9月10日竣工验收至今已超过最长5年的质量保修期，但航海学院至今尚未将涉案工程总款中的5%质量保修金支付给黄埔建总，亦未提交确凿有效的证据证实黄埔建总存在保修期内未予保修的情形，故航海学院逾期支付工程款总款中的5%质量保修金的行为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埔建总要求航海学院支付该5%质量保修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航海学院至今尚欠黄埔建总的工程款共为1597639.65元（457910.7元+683837.37元+455891.58元），航海学院应向黄埔建总付清该未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83837.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以683837.3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39728.9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黄埔建总超出上述标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检测费用的问题。涉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第9.1款第（12）点约定“检测费用的要求：材料、实体结构的检测由发包人委托，费用由发包人支付，原定额、计价文件中规定的检测费用由承包人退给发包人，办理退款手续后才能办理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发包人只负责规范要求的初检费用，因质量问题引起的复检或扩大抽检的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支付”，且在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已核减的材料检验试验费49733.4元已大于双方在涉案合同组成文件投标文件中约定由航海学院向黄埔建总支付的材料检验试验费48662.38元，在故航海学院要求再抵扣69281.7元工程款无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航海学院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597639.65元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83837.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以683837.3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39728.9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7元，由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4376.36元，由广州航海学院负担18250.64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黄埔建总与航海学院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3）款约定“结算款：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第35.1款约定“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承包人提交了合格完整的竣工材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有关结算资料后并经财政评审后确认结算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是否应以财政评审确认的金额作为竣工结算价；二、材料检测费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3）款约定“结算款：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第35.1款约定“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承包人提交了合格完整的竣工材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有关结算资料后并经财政评审后确认结算价”。可见，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经财政评审后确认结算价，即明确约定以财政评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广东省财政政府部门的要求，财政拨款工程项目提交财政审核结算前必须委托第三方审核结算，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需要对第三方审核的结算文件进行盖章确认。故虽然双方已经在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上签名盖章，但不能仅据此确认该工程结算审核系最终的工程结算。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由航海学院委托，所作出的审核结算结果作为财政评审审核的资料之一。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应以财政评审结果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经财政审核审定涉案工程款金额为21629529.95元，该工程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95%的工程预付款，第二部分为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验收达到要求并交付使用后支付至工程款（含使用暂列金、暂估价）；已使用暂列金和暂估价的，支付至所用额度的85%。”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结算款：工程结算、移交城建档案并递交工程提前或延期的奖罚款后10天内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航海学院使用，黄埔建总已于2016年12月27日移交了城建档案，航海学院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至评审工程款的95%。而现航海学院已支付了工程款21016939.35元，超过应付工程总款的95%。又黄埔建总应支付180000元工程延期罚款给航海学院，该180000元可抵扣应付工程款，故航海学院已付工程款为21196939.35元（21016939.35元+180000元），占应付工程款的98%。关于第二部分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最长为5年），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移交城建档案、且二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3%，屋面防水等五年保修期满后付清余下2%质量保修金”。故航海学院应于黄埔建总向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移交城建设档案、且二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即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黄埔建总支付结算造价的3%质量保修金（该部分实际已支付完毕），并应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9月10日）起的五年内即于2019年9月10日前向黄埔建总支付结算造价的2%即432590.60元（21629529.95元×2%）的质量保修金。涉案工程自2014年9月10日竣工验收至今已超过最长5年的质量保修期，但航海学院至今尚未将涉案工程总款中的2%质量保修金支付给黄埔建总，故一审法院认定航海学院应支付2%质量保修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第9.1款第（12）点约定：“检测费用的要求：材料、实体结构的检测由发包人委托，费用由发包人支付，原定额、计价文件中规定的检测费用由承包人退给发包人，办理退款手续后才能办理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发包人只负责规范要求的初检费用，因质量问题引起的复检或扩大抽检的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支付。”对该合同约定，双方的理解不一致。根据合同文义和合同履行看，应理解为：涉案工程材料、实体结构的检测费用由发包人支付；如发包人已支付，原定额、计价文件中规定支付给承包人的检测费由承包人退还给发包人。因航海学院已经支付了有关检测费，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学生宿舍B-4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也已核减的材料检验试验费49733.4元，即该检测费并未计入工程价款中，黄埔建总并未收到该检测费，且已核减的检测费已大于双方在涉案合同组成文件投标文件中约定由航海学院向黄埔建总支付的材料检验试验费48662.38元，故一审法院对航海学院要求抵扣69281.7元工程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航海学院上诉仍坚持原理由主张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航海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广州航海学院支付工程款432590.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7元，由上诉人广州航海学院负担4942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7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8.76元，由上诉人广州航海学院负担5193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398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