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金叶，男，199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晓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自冲，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刘硕，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第三人：曹磊，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武金叶因与被上诉人冯自冲及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刘硕、原审第三人曹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金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冯自冲向武金叶返还已交纳的200000元出资款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冯自冲向武金叶支付违约金76500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冯自冲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自冲未按照《健身工作室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武金叶有权解除《协议书》，要求冯自冲向武金叶返还出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1月4日，冯自冲与武金叶、刘硕签订《协议书》并在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各方分别出资510000元、200000元、50000元；第六条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按照违约所涉及标的额的15%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除可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外，还享有单方解除权，可以要求解除本协议。《协议书》签订后，武金叶按照冯自冲要求将200000元出资款于2017年11月7日汇入冯自冲个人账户内，但冯自冲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故武金叶要求解除《协议书》，返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并要求冯自冲承担违约责任。2.冯自冲在《协议书》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冯自冲与曹磊针对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1号楼1201室（以下简称涉案健身室）曾签订过《合伙人合同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起点健身工作室（德外大街店），合伙期限自2017年9月9日至2022年9月8日，并约定了出资与利润分配等。2017年11月，冯自冲在与武金叶签订《协议书》时未告知武金叶此情况，属于欺诈，使得武金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北京力美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美冲公司）依法成立于2016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处有冯自冲签名及摁指印，职务为董事长。但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力美冲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徐培，并非冯自冲，冯自冲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涉嫌欺诈。3.武金叶在涉案《协议书》中享有的权利难以实现，合伙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武金叶支付出资款后，多次要求冯自冲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但冯自冲均置若罔闻，也未对武金叶的出资人身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且依据《协议书》约定，武金叶对力美冲公司所有会计账目和交易记录均有查阅的权利，但冯自冲只是将武金叶当做普通雇员对待，严重违反了《协议书》约定，导致武金叶在《协议书》中的各项权利均难以实现。冯自冲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刘硕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曹磊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冯自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冯自冲与武金叶、刘硕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武金叶向冯自冲支付其垫付的合伙项目的损失96079.16元，刘硕向冯自冲支付其垫付的合伙项目的损失24111.12元；3.判令刘硕向冯自冲支付其未出资款项500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武金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冯自冲和武金叶、刘硕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冯自冲返还武金叶交纳的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自冲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书》；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3份；3.转账凭证；4.北京广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力美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5.《简单装修合同样本（一）》（以下简称《装修合同》）及3份收款收据；6.2017年11月-2018年11月涉案健身室的收支凭证；7.北京丘邱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解除合同》。武金叶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书》；2.微信转账截图2份；3.《协议》；4.《法律服务合同》及收据；5.企业变更信息查询页面截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1-3、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冯自冲、刘硕对武金叶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4广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力美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冯自冲是力美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随意让力美冲公司开具《情况说明》，广佳公司在2013年已经更名，不可能在2018年再用原名称出具《情况说明》。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因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为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而冯自冲提交的广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却仍然加盖了名称为“广佳公司”的公章，冯自冲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广佳公司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故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因冯自冲提交了力美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原件，武金叶、刘硕虽对其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不要求进行公章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所载内容并无充分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5《装修合同》及3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更名，不可能在2018年再用原名称签订《装修合同》和出具收据，且收款收据上不应加盖公章，3个月的不同时间出具的收据也不可能是连号的。依前所述，因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冯自冲对该组形成于2017年的证据仍使用名称为“广佳公司”的公章、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而非财务章及连号的情形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装修款实际支付情况，广佳公司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故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3.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6，2017年11月-2018年11月涉案健身室的收支凭证中有对应发票的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这些收支情况对应的是涉案健身室。武金叶、刘硕对该组证据中没有相应发票的支出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武金叶、刘硕对该组证据中的《写字楼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无法确定租赁的房屋单独用于涉案健身室，也无法确定租金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4.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8《解除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冯自冲提交了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且武金叶、刘硕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要求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4日，冯自冲（甲方）、武金叶（乙方）、刘硕（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起点健身室项目。项目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1号楼1201室。2.目标公司基本情况：公司全称：力美冲公司，依法成立于2016年11月11日，注册资金为300000元，法定代表人：冯自冲，职务：董事长。第二条合作模式：1.经甲乙丙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已创设成立的目标公司（即力美冲公司）为涉案健身室项目运作公司，专门负责健身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工作。同时乙、丙以资金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投资入股目标公司来共同运作健身工作室。2.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股权交割日之后甲乙丙各方出资额及所占股权比例如下：甲方持股比例：67.1%，出资金额：510000元；乙方持股比例：26.3%，出资金额：200000元；丙方持股比例：6.6%，出资金额：50000元。3.关于目标公司股权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具体事宜可由三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进行明确约定。第三条目标公司组织架构：3.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各方一致同意推荐甲方为涉案健身室总负责人，负责综合管理健身室相关的一切人事、行政财务等日常事务，乙、丙为本健身工作室健身教练。第四条各方约定和承诺事项：1.甲方承诺：目标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可以正式交付用于开展本健身室的合作项目，如果迟延交付使用超过30日，视为根本违约，需要依据本协议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完成200000元注册资本金到位，汇至经工商局核准的“目标公司”指定的银行验资账户上。3.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完成50000元注册资本金到位，汇至经工商局核准的“目标公司”指定的银行验资账户上。第五条各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享有按照出资比例对于合作涉案健身室的利润定期进行分配的权利；6.甲方负责处理涉及目标公司原股东、原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股东投资、债权债务等。（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享有按照出资比例对于合作涉案健身室的利润进行分配的权利；（三）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享有按照出资比例对于合作涉案健身室的利润进行分配的权利；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协议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按照违约所涉及标的额的15%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守约方除可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外，还享有单方解除权，可以要求解除本协议。第九条协议期限：1.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各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止。协议期满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本协议期满前3个月办理有关手续。第十条其他约定：1.本协议为项目合作协议，作为三方进一步合作的基石，自联名账户创建完成后生效。2017年11月7日12时58分，冯自冲、武金叶、刘硕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德胜科技园支行开立了联名账户。该联名账户信息显示，冯自冲约定资产份额为67.1%，武金叶约定资产份额为26.3%，刘硕约定资产份额为6.6%。同日15时59分，武金叶向冯自冲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2017年9月8日，力美冲公司与陈金明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力美冲公司租赁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1201-1202的房屋，月租金为43344元，支付方式为押一付六，租金直接付至陈金明名下银行账户。《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力美冲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交齐押金和首期租金。一审庭审中，冯自冲称涉案健身室开业时间为2017年10月底11月初，武金叶和刘硕则称涉案健身室开业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5日，冯自冲向《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的陈金明账户汇款124782元。一审法院另查:冯自冲与曹磊曾签订过《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1号楼1201室的涉案健身室为二人按投资比例所有的财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新起点嘉园小区**楼**的健身工作室（万柳店）为冯自冲自己投资独立资产，与合伙人曹磊无关。双方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冯自冲出资300000元，占70%，曹磊投资300000元，占30%。（曹磊只投资不参与任何管理和经营）。合伙终止后，按投资比例分割。一审庭审过程中，冯自冲称因签订《协议书》时其已经支付了房屋租金，视为已经出资。曹磊的出资一部分通过其爱人李丹的账户直接付了房屋租金（李丹于2017年9月8日向陈金明转账173376元），一部分交给了冯自冲，由冯自冲付了房屋租金。2017年10月30日，冯自冲为涉案健身室运营地点办理了企业宽带相关业务，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通信业务费5760元。冯自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健身室在经营期间共收入178451.52元。2017年10月30日，冯自冲与曹磊签订《解除合同》，约定因冯自冲引入新合伙人曹磊不同意新合伙人加入，双方自愿散伙，于2017年10月30日双方解除合同，曹磊投资折为借款，以后债务和收入与曹磊无关。曹磊不再追究冯自冲的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冯自冲称该《协议》解除时其已经支出的和当时未支出的后期均算作其与武金叶、刘硕的《协议书》中的出资。2017年12月15日，冯自冲向武金叶转账1000元作为11月份基本工资；2018年1月16日，冯自冲向武金叶转账1000元作为12月份基本工资，一审庭审中，武金叶认可在涉案健身室做了2个月健身教练，每个月收到1000元工资。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3月31日，曹磊、武金叶与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庞标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载明，曹磊和武金叶称二人因冯自冲涉嫌以合伙开办健身房为名，分别诈骗曹磊300000元、武金叶200000元，聘请庞标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曹磊向庞标所支付固定律师服务费1800元，武金叶向庞标所支付固定律师服务费1200元。曹磊和武金叶在该《法律服务合同》尾部签字确认。庞标所为武金叶开具了载明收取律师费1200元的收据。一审法院再查：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为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再查：力美冲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1日，注册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均为冯自冲。2017年11月2日，力美冲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办公区（原大自然山庄）96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院**楼**1201。2019年1月10日，力美冲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日，力美冲公司股东由冯自冲变更为徐培、冯自冲和程宁，法定代表人亦由冯自冲变更为徐培。2019年10月14日，冯自冲退出力美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冯自冲、武金叶、刘硕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本案查明情况，一审法院对各方就上述《协议书》订立及履行期间产生的争议分项予以阐述：一、关于各方履行合伙出资义务的有关事实的认定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各方均应将注册资本金汇至力美冲公司账户，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武金叶已将200000元汇款至冯自冲个人账户，而冯自冲是《协议书》约定的涉案健身室总负责人，负责综合管理健身工作室相关的一切人事、行政财务等日常事务，其对于代涉案健身室代收代支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对武金叶已履行《协议书》项下出资义务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武金叶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协议书》约定冯自冲对于力美冲公司持股比例为67.1%，出资金额为510000元，冯自冲认为其提交的涉案健身室的支出款项中包括其出资510000元，但武金叶和刘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冯自冲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未载明冯自冲的出资缴付方式及期限，但《协议书》并未确认冯自冲已以其他形式完成其出资义务，亦未免除冯自冲出资义务，故冯自冲应对其已履行向合伙出资510000元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冯自冲虽称其在2017年10月前已为涉案健身室支出超过510000元，但其提交的支出凭证中能够明确体现由其本人支出并且实际用于涉案健身室经营地点的仅有其于2017年11月15日向陈金明转账支付的涉案健身室经营地点的房屋租金124782元和其于2017年10月30日交纳的涉案健身室经营地点的宽带费用5760元。依前所述，冯自冲提交的涉及广佳公司的装修费用的相关证据存在较大疑点，因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冯自冲对该组形成于2017年的证据仍使用名称为“广佳公司”的印章及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连号等情形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装修款支付情况，广佳公司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冯自冲主张的该部分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冯自冲提交的2017年9月8日向陈金明转账173376元的截图载明“此电子回执仅供参考，不作为转账成功凭证，请以收款银行实际入账资金为准。如最终入账失败，资金返回原有账户”，因此在冯自冲未提交银行凭证证明该笔款项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实际发生情况难以确认。此外，即便该笔转账属实，冯自冲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李丹代其本人支出，故对该笔款项系其出资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冯自冲提交的其他凭证均无法同时明确体现款项来源、实际支出情况及与涉案健身室的关联性，武金叶和刘硕对于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冯自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以支付涉案健身室支出的形式实际支付合伙出资5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足额缴付合伙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刘硕并未按约出资，但冯自冲要求刘硕将5万元出资款支付给冯自冲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亦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冯自冲的前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健身室盈亏情况的认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情况，涉案健身室经营期间既无财务账册，亦无完整记账凭证，各方亦未能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现仅有少量支出凭证及冯自冲自行确认的收入情况并不能体现合伙期间涉案健身室的财务状况，故合伙各方对自己主张的合伙财产清算及分配方案均应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冯自冲提交的大部分凭证均无法明确体现款项来源、实际支出情况及与涉案健身室的关联性，因此冯自冲主张涉案健身室亏损365320元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在此基础上，冯自冲要求各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向其赔偿损失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由于武金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情况，故在未经合伙清算以致无法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武金叶主张返还投资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协议书》的解除问题虽然冯自冲和武金叶均称因由于合伙人未缴付出资导致《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协议书》，但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涉案健身室于武金叶和刘硕出资期限届满之后方才开业，且于2018年11月方停止经营，营业期限达1年，故冯自冲和武金叶所述《协议书》系出资不到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充分证据。但从实际情况来看，由于因合伙企业已经停止经营，《协议书》目的已无法实现，冯自冲和武金叶均要求解除《协议书》，刘硕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鉴于在2019年5月14日的一审庭审中各方均已明确要求解除《协议书》，故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冯自冲、武金叶、刘硕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健身工作室项目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二、驳回冯自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金叶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武金叶和冯自冲、刘硕、曹磊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金叶与冯自冲、刘硕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在本案中由于武金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内容，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武金叶和冯自冲、刘硕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5月4日解除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经一审法院查明，武金叶和冯自冲、刘硕经营的涉案健身室在经营期间既无财务账册也无完整记账凭证，同时武金叶和冯自冲、刘硕现未就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武金叶在一审中亦认可其在涉案健身室工作知道涉案健身室的经营和收入情况且涉案健身室处于亏损状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武金叶要求冯自冲返还出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金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武金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