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宏，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琦，女，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北京桐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探，北京桐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凯宏、被上诉人李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以李平尚欠李琦与李凯宏借款本金45万元、北京市昌平区太海路3号院1号楼5单元401室（以下简称401室）物业费3790．4元及购买401室内物品4154元，抵扣李凯宏、李琦代收的租金178700元后，向李凯宏、李琦支付剩余借款279244．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凯宏、李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平是401室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李琦、李凯宏返还占有的租金178700元用于抵扣借款；二、李凯宏、李琦对401室的装修费用未提交发票也未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三、借款本金为45万元，并非475000元，在另案中李凯宏与李琦对45万元借款金额未有异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凯宏、李琦与李平互负债务，且给付种类、品质相同，且债权已届清偿期，可以适用抵销。李凯宏、李琦辩称，不同意李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中，李平仅主张的债务清偿，但在二审中主张债务抵销，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审理。李平主张的返还原物及孳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收取房租、为房屋支出各项费用的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房租及房屋支出等未经生效文书确认，无法抵扣。李凯宏、李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平返还李凯宏、李琦借款本金475000元；2．李平向李凯宏、李琦支付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4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计算至起诉时的金额为212166．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凯宏、李琦系夫妻关系；李正岱系李凯宏、李琦之子；李琦、李平系姐弟关系；李凯宏在2009年8月23日向李平转账汇款50000元，在2009年9月7日向李平转账汇款425000元，合计475000元；李平认可收到上述借款475000元，但主张随后在家中以现金形式偿还李凯宏、李琦25000元，故仅借款45万元；对上述偿还借款情况，李凯宏、李琦不予认可；2009年9月25日，李平将上述借款中的404775元存入其名下银行账户内，并于2009年10月12日向“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404775元。双方当事人就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村北燕城苑小区29号楼1单元502室（以下简称502室）、401室两套房屋曾发生两起诉讼。关于502室，2017年，李凯宏、李琦及李正岱3人将李平以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李平协助李凯宏、李琦及李正岱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村北燕城苑小区29号楼1单元502室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李凯宏、李琦及李正岱名下；李平在该案中答辩称，李平系购房人，从购房至今，还贷的人也是李平，还了360000多元，房屋交付后，由李平出租并管理、交纳物业费、供暖费及水电费，不同意诉讼请求；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55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包括：“3．2009年8月28日，李平书写《房屋证明》，内容为‘北京市昌平区北齐（七）家镇燕丹村北燕城苑小区29号楼1单元502室，李凯宏、李琦共同出资购买。上述产权理应属于二位（李凯宏、李琦）所有。李正岱子女随同居住。’李凯宏、李琦及李正岱称上述《房屋证明》即与李平之间的借名买房协议……李平则认为诉争房屋李琦、李凯宏没有出资，后续贷款也是自己还的，诉争房屋应归自己所有。4．关于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情况。2009年7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李正岱向李平转账312000元。李正岱称此即为房屋首付款、中介费和税费。李平对此予以认可。关于还贷情况，从2011年开始，李正岱每月均往李平的还贷账户转入4200元左右用于诉争房屋的还贷，李平的还贷银行卡由李正岱持有。李平不认可李正岱偿还房屋贷款，称双方有争议的另一套即401室是自己的房屋，但一直是李正岱在帮自己收取租金，所以李正岱往自己卡里转的还贷钱其实是自己房屋的租金，事实上自己在还贷。5．诉争房屋交付后一直处于出租状态，房屋租金一直由李正岱收取”，认定：“……故李平关于李琦、李凯宏没有实际出资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李正岱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并定期支付该房屋的贷款，李平关于李正岱收取的燕城北苑房屋租金其实是诉争房屋还贷款的说法，与其在另案中主张燕城北苑房屋租金是偿还李琦、李凯宏借款的说法，互相矛盾冲突，该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综上，该院确认李平和李琦、李凯宏、李正岱之间构成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应属合同有效”，判决：“李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李正岱将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村北燕城苑小区29号楼1单元502室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正岱名下”。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关于401室，在2018年1月8日，李凯宏、李琦对李平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8）京0114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李平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太海路3号院1号楼4层5单元401室屋”；之后，李凯宏、李琦（李正岱系李凯宏、李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李平以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案由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李凯宏、李琦各享有401室41．27％的所有权；2．判令李平协助李凯宏、李琦办理将401室登记为李琦、李凯宏、李平按份共有的变更手续（份额比例为李琦41．27％、李凯宏41．27％、李平17．46％）；3．本案诉讼费由李平承担。李平在该案中答辩称：“2009年，原告李琦（姐姐），李凯宏（姐夫）借款45万元给被告买房。至2017年，房屋出租租金全部给了原告，用于偿还借款45万元。原告举证的录音和短信是2016年，距离2009年的7年间，被告一直用房屋租金偿还借款，且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被告从始至终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表明房屋产权有原告的份额……第三，诉争房屋入住后租金用来偿还借款45万，已经偿还178700元。第四，借款金额系45万元而非475000元。原告打款475000元后，被告遂将2．5万元现金在家中给了原告（原告在此期间一直在被告家中居住）……”；在该案于2018年3月13日进行庭审时，李平陈述称：“他打了47．5万，但我实际收到45万，我用现金形式还了对方2．5万元。这是我找他们借的款”、“房子到手后，一直出租，所得费用都是由原告收取的，李正岱收取。从中交物业费等”、“钥匙一直以来都是给房客使用的。我已经给原告换（系笔误，“换”应为“还”）了17万余元”、“我委托李正岱租房的。房屋的租金用于还原告的借款45万元，已经偿还了17万余元”、“原告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买了二手家具家电”、“（提交）证据4支付租金明细，证明这么多年交付的租金我都没收取，用于还原告的借款”、“（提交）证据9原告和我的录音（同原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提到不要401室屋，原告表示是借我的钱”；对于李平在上文中所述“证据4支付租金明细”，李凯宏、李琦质证称：“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收取租金对房屋进行管理是行使所有权、处分权、收益权的一种形式，并非被告陈述的租金收益是偿还借款”；对于李平在上文中所述：“证据9原告和我的录音”，李凯宏、李琦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像经过法庭询问，被告当庭承认说的是事实，双方谈话的主题是共同购买共同养老，分不分要不要不影响共同购买的事实和目的”；对法庭询问“原告实际给被告的钱款数额”，李凯宏、李琦陈述称：“47．5万。不存在被告说的返还了2．5万元”；对于法庭询问“被告，你所说的向原告返还了2．5万现金，是否有证据”，李平陈述称：“我在录音中一直说的是45万，原告也没有反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包括：“……3．关于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情况。该房屋系全款购买，购买房屋时，李凯宏向李平转账475000元，李凯宏据此主张系和李平共同投资购买此房，应按出资份额享有该房屋的按份共有权。李平则主张该房系单位福利分房，自己本可以贷款购买，但因为自己的首套房贷款资格借给了李琦、李凯宏的儿子李正岱购买另一套房屋，自己无法再享受首套房的贷款优惠，所以找李凯宏、李琦借钱购买此套房屋，实际借款金额为45万元，房屋交付后一直用房屋的租金偿还李凯宏、李琦的借款。4．诉争房屋交付后一直处于出租状态，房屋租金一直由李琦、李凯宏的儿子李正岱代为收取。原被告双方关于房屋的纠纷发生后，由李平收取诉争房屋租金”，认定：“对于诉争房屋，本案原告主张是共同投资买房，被告主张系向原告借款一部分买房，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综合考量诉争房屋为单位集资建房的性质、双方之间近亲属的关系、双方之间关于另案房屋的争议以及诉争房屋租金一直由原告收取的事实等因素，该院认为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共同投资购房事实尚达不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同时，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有请求权基础，在原被告之间基础法律关系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告径直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请求权依据不足，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判决：“驳回李琦、李凯宏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凯宏、李琦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25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502室、401室的出租事宜，李平提交4份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给李正岱401室租金的明细，并主张以李正岱所收取401室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租金178700元向李凯宏、李琦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李凯宏、李琦主张向李平提供借款，李平认可收到借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两点，一是李凯宏、李琦向李平提供借款的具体金额，二是李平是否已经偿还借款。首先分析争议焦点一，李凯宏在2009年8月23日向李平转账汇款50000元，在2009年9月7日向李平转账汇款425000元，合计475000元，李平亦认可收到上述借款，对此该院不持异议；李平主张其之后又在家里以现金形式向同住的李凯宏、李琦返还借款25000元，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需指出，虽然李平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所审理案件中主张在对话录音中李凯宏、李琦对于李平所主张借款45万元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李凯宏、李琦认可借款金额为45万元，但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所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即只有在特定条件下当事人的默示才视为承认，换言之，只有在李平明确要求李凯宏、李琦确认借款金额为45万元而李凯宏、李琦仍拒绝回答的情况下，才能考虑确认该项主张，并不能因李凯宏、李琦对李平之主张未及时反对就视为认可；还需指出，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所作出（2018）京011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其查明事实包括：“……3．关于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情况。该房屋系全款购买，购买房屋时，李凯宏向李平转账475000元，李凯宏据此主张系和李平共同投资购买此房，应按出资份额享有该房屋的按份共有权。李平则主张该房系单位福利分房，自己本可以贷款购买，但因为自己的首套房贷款资格借给了李琦、李凯宏的儿子李正岱购买另一套房屋，自己无法再享受首套房的贷款优惠，所以找李凯宏、李琦借钱购买此套房屋，实际借款金额为45万元，房屋交付后一直用房屋的租金偿还李凯宏、李琦的借款”，即关于实际借款金额为45万元系李平在该案中所作主张，并非法院所认定事实；据此，对借款金额，该院确认为475000元。然后分析争议焦点二，就此，该院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就以401室的房屋租金偿还借款一节，当事人之间并未作出书面约定，现李凯宏、李琦亦不予认可；第二，虽然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涉及401室的（2018）京0114民初1588号民事案件时，李平主张以401室的房屋租金偿还向李凯宏、李琦所借款项，但是在上述法院所审理涉及502室的（2017）京0114民初5531号民事案件时，李平提出了以401室的租金偿还502室的银行按揭贷款的主张，二者明显冲突；第三，在法院审理（2018）京0114民初1588号民事案件时，对于所收取401室房屋租金用途，李平陈述称：“房子到手后，一直出租，所得费用都是由原告收取的，李正岱收取。从中交物业费等”，这与李平所主张将全部租金178700元用以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一致；第四，在法院审理（2018）京0114民初1588号民事案件，对401室，李平认可：“原告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买了二手家具家电”，由此可见，李凯宏、李琦及家人对401室进行了装修及其他投入，对于已收取租金，还存在抵扣物业费、供暖费等费用，以及抵扣装修及其他投入一节，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作出以401室的房屋租金冲抵借款的推定；第五，正如李凯宏、李琦所指出，李平向李凯宏、李琦偿还借款系因李凯宏、李琦向李平以转账方式提供借款所引起，但李正岱收取401室的房屋租金系因李凯宏、李琦及家人对401室进行装修及其他投入、管理等行为所引起，在各方当事人未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无法得出由李正岱收取租金系李平向李凯宏、李琦偿还借款的事实认定；第六，李凯宏、李琦系出借人，现无证据证明李正岱系李凯宏、李琦指定的代为收取还款的民事主体；第七，通过审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作出的两份生效判决，无法得出其已认定两套房屋分别归双方所有，双方不用给对方任何款项的内容；第八，在法院受理涉401室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前，依李凯宏、李琦申请对401室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后李凯宏、李琦败诉，李平据此主张该财产保全给其造成财产损失，但是，即使存在保全错误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之情形，亦应协商解决，或通过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民事诉讼解决，不能直接在本案冲抵借款；同理，李平所主张帮助李凯宏、李琦贷款买房，李平应享有房屋增值利益的抗辩意见，以及李凯宏、李琦曾居住在李平家中故应对李平进行补偿、李平帮助李凯宏、李琦解决子女的户口及工作等事宜，均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冲抵借款的依据，相应纠纷不能在本案中处理。据此，对于李平主张已偿还借款1787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出资购房所引起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未约定借款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又考虑到李凯宏、李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催告李平还款，故李凯宏、李琦要求李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3月14日起算利息无相应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如李平未履行本判决所确定还款义务，可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确定法定罚息予以救济。综上所述，李平应偿还李凯宏、李琦借款本金47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李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凯宏、李琦借款本金475000元；二、驳回李凯宏、李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平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9月26日租赁合同，用于证明401室的房屋租金一直由李凯宏、李琦收取；证据2．401室现状图片，用于证明李凯宏、李琦装修并未花费25000元。李凯宏、李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平与李凯宏、李琦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凯宏、李琦向李平提供了借款，李平认可收到借款，即应向李凯宏、李琦偿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金额是45万元还是475000元；二是401室的178700元租金是否应当抵扣本案借款，及物业费3790．4元及购买401室内物品的4154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平认可其收到李凯宏转账475000元，其称在李凯宏转款475000元后，以现金形式还给李琦与李凯宏2．5万元，对此还款行为，李平负有举证责任，但李平针对该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平自行承担。李平关于李凯宏与李琦在另案中对此45万元借款金额未有异议，即构成对实际借款金额为45万元予以认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李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平上诉称以李平尚欠李琦与李凯宏借款本金45万元、物业费3790．4元及购买401室内物品4154元，抵扣李凯宏、李琦代收的租金178700元后，向李凯宏、李琦支付剩余借款279244．4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当事人之间对401室租金抵扣本案借款未有约定，且李琦与李凯宏对401号房屋租金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不予认可。其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401号房屋租金是由案外人李正岱收取，物业费及房屋装修等管理费用亦系李正岱支出，李正岱并非本案当事人。第三，关于401号房屋租金的使用情况，李平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京0114民初5531号案件中陈述李正岱帮助李平收取401号房屋租金后，每月向李平卡中转款4200用于归还501号房屋的房贷。但在（2018）京0114民初1588号案件中，李平陈述401号房屋租金由李正岱收取，作为偿还本案借款，前后两种陈述不一。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未将401号房屋租金1787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借款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平上诉称将401号房屋物业费3790．4元及购买401号房屋内物品4154元在本案中归还李琦与李凯宏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本案中作为一审原告的李琦与李凯宏并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亦未认可相应数额，故本院不宜处理。综上，李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李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