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玉娇，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强，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仪，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三支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95870826A。法定代表人：颜泽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娟，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梅，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娟，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应，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娟，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玉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口福公司）、付小梅、李文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雷玉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强，被上诉人金口福公司、付小梅、李文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玉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口福公司、付小梅、李文应承担。事实和理由：1.付小梅系金口福公司的股东，其向金口福公司供货的货款均系以付小梅的个人微信支付，故付小梅与金口福公司的财产构成了混同，付小梅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其与李文应的通话录音，其在供货时说过“小李啊，你承担啊，这个我反正向你讨”，李文应多次认可其曾说过“没事，你以后找我，你认我”，通过二人的前述对话可知，双方已就其可以就金口福公司的货款向李文应主张权利形成合意，故李文应已构成债的加入。此外，金口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泽友在与其通话时也明确了李文应参与金口福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公司经营所得属于李文应与付小梅的共同财产，因此，案涉债务应当属于李文应与付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文应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口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应辩称，债务加入是指当事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当事人与债权人之间达成双方协议，或当事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履行义务的情形，而本案中雷玉娇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前述债务加入的行为，故其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付小梅辩称，雷玉娇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金口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其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玉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口福公司、付小梅、李文应连带向其支付货款185500元利息，利息：以185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金口福公司、付小梅、李文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玉娇与金口福公司口头达成买卖双剪菇脚等货物的合同，后雷玉娇按照双方的约定向金口福公司供货。2017年7月7日，金口福公司的股东兼监事付小梅向雷玉娇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截止2017年7月7日，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欠雷玉娇香菇货款大写（壹拾捌万伍仟伍佰元正），小写185500元。以上属实，付小梅，2017年7月7日。庭审中，雷玉娇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雷玉娇与金口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泽友的通话录音两段，拟证明雷玉娇与金口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属实，雷玉娇就货款多次向金口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泽友进行催收。2.2016年2月7日，雷玉娇与李文应的通话录音一段，拟证明李文应承诺为金口福公司欠雷玉娇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构成债务的加入。金口福公司对上述三段录音的质证意见为：雷玉娇与金口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泽友的两段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雷玉娇的证明目的。雷玉娇与李文应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金口福公司确实经营困难，目前尚无支付货款的能力。付小梅对上述三段录音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均与我无关，该三段录音通话达不到雷玉娇的证明目的。李文应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金口福公司与雷玉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从雷玉娇给我打电话的录音也可以看出雷玉娇确实是把货物供应给金口福公司，我也一直在强调是金口福公司欠雷玉娇货款。我只能尽量帮雷玉娇向金口福公司转达支付货款的要求。我与雷玉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该三段录音通话达不到雷玉娇的证明目的。2016年2月7日，雷玉娇与李文应的通话录音载明：雷玉娇：你看一年到头，眼睛就这么盯在这一天……。李文应：你想一想哎，大年三十天的搞这些名堂，我哪一年会像这个样子哦，这是其一，其二这是一个问题，第二这个钱又不是我欠你，是不是。雷玉娇：哎吆，小李啰，你不敢说这个话啰，我当时我为了你的诚信，你说你带过来的我还不会认的，我说小李啰，这个谁呢，你说那就是以前那个颜总啊，我跟你说，你当时你拉这个货的时候，我有没有给你一再三二再四，小李啰，我是认你哦，你当时说嗯嗯嗯。我说我是认你哈，如果这个错等于就是你犯，你说是可以。李文应：你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钱在人家口袋里是不是，货在别人那里，我只能说，你的货你的催款我都跟你转达，我也跟他说叫他多少打一点，但是人家会计都下班走了，人家会计不听，会计不打，你说我怎么办，我拿刀去逼着他打款还是怎么的，又不是我的卡是不是。那你叫我在中间怎么办。……雷玉娇：一起过来，我还不会认他哦。货是他要没错，你就不能说，我讲：“小李哦，你承担啊，这个我反正是向你讨”，你讲可以。那你就要(讲)：“不能哦”。李文应：跟你说现在，我跟你说这个情况，现在我那边我也没有股份了。……雷玉娇：但是我问你，你有没有讲：“可以，你认我”？你有没有这样讲？李文应：是啊，当时是这样，是这样说过。……雷玉娇：不是你欠我钱，没有错小李，你当时有讲：“没事，你以后找我，你认我”你有说这个话哦。李文应：我以前说过但是现在变了是不是，我们已经不是里面的股东了。……李文应：他差你几十万，我现在没有办法，几十万他拿不出来，没办法，你要么你就节后赶快过来把货拉回去，要么你到他厂里来催款，是不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达成金口福公司向雷玉娇购买双剪菇脚等货物的意向后，雷玉娇与金口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合法有效。庭审中，金口福公司承认尚欠货款185500元，故金口福公司应该向雷玉娇支付货款和利息。雷玉娇主张付小梅的财产与金口福公司的财产混同而要求付小梅承担连带责任，但是雷玉娇在庭审中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混同的情形，故该院对于雷玉娇要求付小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雷玉娇要求李文应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在通话录音中，李文应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愿意承担货款和利息，同时结合整段通话录音，李文应的意见一直是坚持金口福公司欠雷玉娇的货款，雷玉娇应该向金口福公司主张权利，不应该要求其偿还货款。因双方并未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故李文应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该院认为，金口福公司应向雷玉娇支付货款1855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85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金口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雷玉娇支付货款1855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85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雷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付小梅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雷玉娇上诉称付小梅的财产与金口福公司的财产混同，但是审理中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混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雷玉娇应对其前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雷玉娇关于付小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主张。关于李文应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雷玉娇主张李文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李文应曾讲过“没事，你以后找我，你认我”，但仅从该句话中“你找我”、“你认我”等字面表述并不能推出李文应已明确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在李文应与雷玉娇的整段通话录音中，李文应始终认为欠款方系金口福公司，其仅负责帮雷玉娇向金口福公司转达催款的意思，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并未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并无不当。雷玉娇关于李文应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鉴于前已论述付小梅、李文应均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雷玉娇关于案涉债务系付小梅、李文应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雷玉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上诉人雷玉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