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秋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徽，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泰朝，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秋文因与上诉人杨泰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新判处杨泰朝向王秋文返还装修款145030.4元。2.维持(2019)粤09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泰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秋文和杨泰朝于2018年5月间将王秋文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星荟湾xx房的装修工程承包给杨泰朝装修。从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28日，根据杨泰朝的要求，王秋文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给杨泰朝装修费216000元。殊不知到了2018年10月王秋文突然获知，由于杨泰朝拖欠大量装修材料款和装修工人的工资，材料供应商和装修工人经常上门讨债，而杨泰朝人也不知去向，致使王秋文的房屋装修全部停工。为此，王秋文四处寻找杨泰朝无果，后经花时间多方寻找，终于找到杨泰朝。王秋文和材料供应商、装修工人一起将杨泰朝扣送当地派出所处理。杨泰朝向派出所民警承认其收到王秋文装修款216000元以及拖欠供应货款、装修工人工资的事实。其中拖欠张某海货款55000元、陈某龙货款1000元、邵某明货款10000元、蔡某晴货款19000元、李某仙货款4270元、王某均35000元、陈某志6100元，以上7人共欠款130370元，均由王秋文支付。故此，王秋文在整个装修房屋过程中实际已支出216000元给杨泰朝和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130370元，二项合计346370元。减除杨泰朝实际支出，按茂名市合众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杨泰朝承包王秋文位于星荟湾xxx房的室内装修的装修费评估汇总表计算为201339.6元，杨泰朝实际应返还给王秋文145030.4元。基于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处杨泰朝立即返还王秋文装修款145030元给王秋文。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告知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到庭就“杨泰朝承包王秋文位于星荟湾xxx房室内装修的装修费评估汇总表”作出说明，以便本案的公平、公正判决。由于王秋文经常在国外工作、生活，特全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兴代理王秋文的诉讼事宜。但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完全征得王秋文意见的前提下作出的违背事实的承诺，加上王秋文因故未能参加庭审，造成一些事实无法在一审期间在提供确切的证据。鉴此，一审法院出现了漏判、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王秋文的上诉请求。杨泰朝辩称：一、王秋文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杨泰朝仅收到王秋文支付的211000元装修款项，且该款项内已经包括11000元龙虾店的装修款，因此，王秋文实际支付杨泰朝涉案房屋的装修款为200000元。二、通过王秋文的上诉状可以反映其对双方属于承揽关系的事实是确认的，从其表述来看，其认为所产生的装修款项均应由杨泰朝承担，该表述恰好证明双方在装修时已经约定的承揽价格，双方约定的价格是400000元，因此王秋文应该按照承揽金额向杨泰朝支付尚欠的部分款项。三、王秋文的起诉状中称拖欠张仕海等人的款项没有依据。王秋文提供的收据均是在一审结束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并且有大部分的费用是在2019年10月后产生，也即该部分的费用已经是在起诉及鉴定之后，因此，王秋文自行通过其他人继续对房屋装修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杨泰朝承担。杨泰朝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秋文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王秋文支付杨泰朝装修款189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王秋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按照该法律关系特征，王秋文将工程交给杨泰朝装修时双方就已经约定好承揽价格，双方就装修工程承揽价格的约定应是400000元。基于王秋文与杨泰朝的儿子是朋友关系，得知杨泰朝熟悉装修工作，王秋文便邀请杨泰朝陪同其到水东镇怡景湾附近一茶庄与装修公司洽商价格，经过三次洽谈，尚品空间装饰公司给出的报价是包工包料(全包)480000元，半包价格是235852.1元，半包价格则需要王秋文购买瓷砖、大理石、门窗、防盗网、厨房橱柜等材料。但最终王秋文因价格过高不同意由尚品空间装饰公司进行装修。基于杨泰朝熟悉装修工作，双方洽商由杨泰朝进行装修工作，装修质量不会低于装修公司装修的质量，并且模拟尚品装修公司的装修方案样本，杨泰朝提出全包报价为400000元，远远低于装修公司的报价，王秋文立即予以同意，为此双方一致同意按照装修款400000元的金额履行。以上事实，杨泰朝已经提交了王秋文向杨泰朝交付的《尚品空间装饰工程预算表》予以证实。由于双方属于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双方在洽谈装修事宜时就已经明确了装修的价格，故王秋文否认装修款约定为400000元没有依据。之后因王秋文单方面的原因不支付装修款，在杨泰朝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王秋文仍然应当按照承揽价格400000元的总额向杨泰朝支付。二、杨泰朝仅收到王秋文支付的211000元装修款项，并且该款项内包括11000元是龙虾店装修款。一审判决认定王秋文已经支付2160000元没有依据。三、对于装修项目费用，有合同价格的应当按照合同价格，有单据的应当按照单据价格，对于没有合同价格或单据的装修项目才应采纳鉴定价格。本案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其一、本案鉴定机构未就天花吊顶工程与中央空调工程价值进行鉴定，客观上应按合同金额认定价值。鉴定意见中就天花吊顶工程与中央空调工程价值是这样陈述的：“本次评估的范围按杨泰朝实际付款给邵惠明、茂名市大中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金额”，该陈述的意思明显是不管天花吊顶及空调的价值多少，直接按杨泰朝已经支付的金额定价。但是该鉴定意见非常不客观，吊顶及空调不是以支付多少钱来确定价值的，杨泰朝支付款项后邵惠明、茂名市大中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也继续施工，后期未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没有处理或者论述。本案中，天花吊顶和中央空调均签订有合同，明确约定了安装价格，对于合同有约定价格的，价值应当按约定的价格认定。其中天花吊顶的金额为70000元，另包含家具材料，其中空调约定金额为35000元。杨泰朝作为合同的一方与天花吊顶、空调供应方订立合同，相对方必定是要求杨泰朝继续支付合同项下款项，而不是王秋文。实际上，天花吊顶已经完全完工，空调已经完成98%工序，仅仅剩下出风口部分的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价值不足2000元。并且，邵惠明、茂名市大中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天花吊顶和中央空调价值不因王秋文停止装修而改变。故此，天花吊顶和中央空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承担。因此，鉴定机构就天花吊顶和中央空调部分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空调的金额应为35000元(王秋文确认)，吊顶的金额为40000元，另外家具材料(柜子)为30000元。其二、本案中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缺漏项目，部分项目得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价值的依据。第一，对于水工装修部分的评估，从杨泰朝提供的单据来看，仅仅是垫砖的工人工资就已经达到36850元，另外还有打墙、打脚线、批灰沙的工人工资，所以鉴定的人工费比实际少10000元。另鉴定遗漏的项目有对于鉴定的材料费比实际支出少8000元，角线、门槛约4000元，还有瓷砖背胶及辅助材料、铁钉、毛巾等约4000元，除此之外还有砖头、沙、水泥、搬运费未计入，从杨泰朝提供的单据看该部分金额为14661元，故应当加上以上金额。第二，对于水电装修费，王秋文在起诉状中称水电管线敷设的金额为27161元，并且该项目有杨泰朝提供的单据明确水电材料的支出是27161元，故此应当以27161元为准。第三，对于门窗装修费，杨泰朝提供的门窗费用，金额为9801元+15783元+9250元=34834元，故此门窗装修费应为34834元。综上，杨泰朝为处理王秋文178平方米房屋装修，五个多月的时间本人已经按约定完成95%以上的装修，只剩下入门、过道、电视背景的人造大理石和全屋油漆未完成。另外杨泰朝已购买立邦牌油漆7瓶放在屋中，并已由王秋文使用。故此，杨泰朝所提供单据显示的金额均是装修本案房屋产生的支出，部分项目的价值应当按单据为准。单据作为实际支出，更具有客观性，本案当前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秋文辩称：一、龙虾店的事情与装修无关。二、对于事实部分一审已经认定，不存在400000元的合同。三、一审时因为王秋文不在家，无法找到证据，所以现在才提交证据。王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泰朝向王秋文返还多收的装修款106815元；2.判令杨泰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杨泰朝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秋文继续支付杨泰朝装修款18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秋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秋文与杨泰朝的儿子杨子雷是朋友关系。2018年5月，王秋文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星荟湾xxx房计划进行装修，通过杨子雷介绍，王秋文将装修工程承包给杨泰朝。从2018年5月中旬至2018年9月28日间，王秋文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给杨泰朝装修费216000元，2018年10月初，双方因装修费支付意见分歧，杨泰朝停止了装修工程，从而发生纠纷。为此，王秋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案在审理中，王秋文、杨泰朝分别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3月7日申请对杨泰朝承包王秋文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星荟湾xxx房室内装修工程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7月25日，该公司作出茂合众评报(2019)第xxx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的星荟湾xxx房装修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杨泰朝承包王秋文位于星荟湾xxx房室内装修工程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201339.6元。王秋文支付评估费3000元。杨泰朝认为上述鉴定缺乏客观性，申请一审法院重新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通知书，通知不予准许重新鉴定。《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的星荟湾xxx房装修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作出后，王秋文在庭审中变更“杨泰朝向王秋文返还多收的装修款106815元”为“杨泰朝向王秋文返还多收的装修款45661元”，理由为：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所承认的事实，王秋文已向杨泰朝支付了216000元的预支款；二、王秋文代付了31000元的人工费和承揽方，两项合计是247000元，该费用减去评估的装修总价值201339.6元，剩余的金额是45661.6元，王秋文认为该部分的费用杨泰朝应向王秋文返还。杨泰朝在庭审中也变更反诉请求“王秋文支付杨泰朝装修款184000元”为“王秋文支付杨泰朝装修款1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杨泰朝承揽王秋文室内装修工程，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因装修费支付意见分歧，王秋文停止了承揽装修工作，导致承揽合同不能完全实现。为此，王秋文主张返还杨泰朝多收的装修款，正当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王秋文、杨泰朝双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杨泰朝承包王秋文星荟湾xxx房室内装修工程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201339.6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王秋文支付杨泰朝装修费216000元，扣去杨泰朝装修工程市场价值201339.6元，杨泰朝尚应退还王秋文14660.4元(216000元－201339.6元)。对于王秋文主张杨泰朝返还超过14661.4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杨泰朝主张全包报价400000元，王秋文支付杨泰朝216000元，尚应支付杨泰朝装修款189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泰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秋文返还装修款14660.4元；二、驳回王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泰朝的反诉请求。如果杨泰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2元，由王秋文负担1051元，杨泰朝负担167.2元。案件反诉费1990元，由杨泰朝负担，评估费3000元，由王秋文、杨泰朝各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王秋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邵某明出具的《证明》、电白区xx装饰有限公司蔡某晴出具的《证明》、张某海出具的《证明》、xx陶瓷电白店李某仙出具的《证明》、王某均出具的《证明》、陈某志出具的《证明》、陈某龙出具的《证明》共7份。拟共同证明材料款130370元是王秋文亲自支付的。杨泰朝质证认为：对7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7份《证明》仅能当作证人证言，王秋文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证明》的真实性，其中陈亚志出具的《证明》内容的时间发生在鉴定工程量之后。杨泰朝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从2018年5月中旬至2018年9月28日间，王秋文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给杨泰朝装修费216000元”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杨泰朝、王秋文均确认杨泰朝共收到王秋文的微信转账款191000元和现金20000元，共计21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应当如何认定，王秋文是否多支付了装修款给杨泰朝；二、王秋文是否尚欠杨泰朝的装修工程款。一、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应当如何认定，王秋文是否多支付了装修款给杨泰朝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秋文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给杨泰朝施工，但双方只有口头约定，没有达成书面合同，且双方对装修工程的具体承包价格的主张不一，杨泰朝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约定装修工程的承包价为400000元。故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工程价值进行评估，从该公司作出的茂合众评报(2019)第xxx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的星荟湾xxx房装修价值资产评估报告》来看，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工程的市场价值为201339.6元。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符合本案的事实，杨泰朝虽然不认同该评估报告，但其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因此，一审判决以评估价格201339.6元认定为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的价值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再从双方确认的事实来看，杨泰朝收到王秋文的装修工程款为211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泰朝收到王秋文的装修工程款为216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扣去杨泰朝装修工程市场价值201339.6元，杨泰朝尚应退还王秋文9660.4元（211000元-201339.6元=9660.4元）。二、关于王秋文是否尚欠杨泰朝的装修工程款的问题。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可知，杨泰朝为涉案房屋装修的装修价值为201339.6元，而王秋文已经向杨泰朝支付了211000元的装修工程款，王秋文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已经超过杨泰朝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装修价值，因此，杨泰朝主张王秋文尚欠其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泰朝主张王秋平支付的211000元中，其中的11000元是用于王秋文龙虾店装修的，不属于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款，但杨泰朝对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秋文也对此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杨泰朝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杨泰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王秋文二审中主张其向供应商支付了货款130370元，请求杨泰朝予以返还的问题。经查，王秋文在一审起诉时没有提起该项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杨泰朝对王秋文的该项主张也不同意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王秋文的该主张不予审理，王秋文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杨泰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秋文返还装修工程款9660.4元；三、驳回上诉人王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杨泰朝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2元，由上诉人王秋文负担1108元，上诉人杨泰朝负担110.2元；一审案件反诉费1990元，由上诉人杨泰朝负担；评估费3000元，由上诉人王秋文、上诉人杨泰朝各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61元，由上诉人王秋文负担3413.81元，上诉人杨泰朝负担3866.8元。上诉人杨泰朝多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元，由上诉人王秋文迳付给上诉人杨泰朝，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