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11民初1575号 原告：王玉龙，男，194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王玉灵，男，195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玉龙诉被告王玉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龙，被告王玉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玉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全面履行2015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按照约定转让责任田承包权和使用权，因土地被征收把补偿款交给原告，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按约定的有承包权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计算差价，并赔偿因拖延转让造成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打印的和解协议书是主协议，该协议第二款约定“王玉龙同意将宅基地转让给王玉灵，同时交付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款“王玉灵同意将自己的4分责任田承包权转让给王玉龙”相互交换转让是双方的共识、目的和本意，在交接责任田时签订的交接协议即手写的和解协议是从协议，目的是为了补充交接标的物位置和边界的内容“棉花地1.35米”几个字，其中棉花地是地块的位置名称，1.35米是宽度边界，按长度200米计算，约0.4亩。手写协议中0.4亩土地就是指棉花地1.35米。原告履行了协议义务，被告以先签订房子买卖协议再说为借口，以原告违约在先为由拒不履行协议，协议中没有先签订房子合同再履行和解协议的条款，不存在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从来没有通知原告去办理宅基地过户，不存在不配合的情况，被告至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被告交接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质和权属条件。打印协议书第三款“王玉灵同意将自己的4分责任田承包权转让给王玉龙”、手写协议第二款“王玉龙同意将宅基地转让给王玉灵，同时交付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款“王玉灵转让0.4亩土地拥有权给王玉龙所有”，主持签订协议的调解主任王玉生解释，这个责任田是生产队的集体土地，由王玉灵承包的。条款中的责任田承包权、土地承包权、土地拥有权是两个协议对标的物权属的约定，性质是集体土地，承包权属王玉灵，但交接的标的物棉花地1.35米是煤矿征用的土地，该地不是生产队集体性质的土地，王玉灵丧失承包权，王玉灵也没有处分权，故被告交接的标的物棉花地1.35亩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性质和权属条件，违法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3、交接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该损失是被告所致。在确定交接标的物时，被告利用原告不了解情况，隐瞒棉花地被征用的真相，告诉原告棉花地是责任田，其有承包权，该情况为虚假事实，致使原告产生误解，把不一样的两块地说都一样，诱导原告选择，造成原告错误同意确定棉花地1.35米作为交接的标的物，这不是原告的本意，也造成标的物与协议约定的性质权属不符，均是被告造成，责任在被告一方。原告以宅基地和使用权证与被告承包的集体土地责任田相互交换，是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共识和本意，属于自愿公平交易，按约定被告以有承包权的集体土地转让交付，可以得到土地征收补偿款86196元，被告以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棉花地1.35米交付，土地补偿6800元，两者相差12.6倍，宅基地交换价值降低78.9%，会给原告造成79000元的损失，被告不当得利79000元，违背公平交易原则，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共识、本意相悖，对原告不公平。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其他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因标的物棉花地1.35米不符合约定，按约定的有承包权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计算差价，并赔偿因拖延转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要求被告将标的物棉花地1.35米补偿款6800元交给原告，按被告承包的0.4亩集体土地补偿款86196元标准计算的差价79396元支付给原告，要求被告把0.4亩责任田种粮补贴本转让过户，把四年补贴款412元支付给原告，并赔偿种地收益损失600元和利息损失51717元、滞纳金17239元以及至实际付款日种粮补贴、利息损失、滞纳金和违约金损失。综上，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王玉灵辩称，1、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4月21日先签订打印的和解协议书，然后又在陈庄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手写的和解协议，该两份协议不分主次，只存在先后，手写的和解协议是打印的和解协议的具体化，该两份和解协议上所涉的0.4亩土地是指的同一块地，也就是1.35米的棉花地，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原被告双方均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不存在欺骗或者隐瞒原告的情况；2、原告诉状中提出原告用其宅基地和被告责任田承包田相互交换转让时双方达成的共识、目的和本意不是事实，原告将宅基地转让给被告是基于双方在2005年形成的建立在该土地上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是对该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的一种负随义务，而被告将0.4亩棉花地转给原告是基于原告承诺配合给被告办理宅基地的转让手续，事实上是原告先违约，拒不配合办理转让手续；3、在签订和解协议后，被告已经准备将0.4亩棉花地交给原告使用，由于原告原因没有交付，责任不在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承包的0.4亩集体土地补偿款86196元的标准计算差价及要求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对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及两份和解协议是否存在主次？2、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是否有依据，该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玉龙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和解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和解协议是在调解文书，第二款王玉龙同意把自己的宅基地转让给王玉灵，同时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三款王玉灵同意将自己的四分责任田的承包权转让给王玉龙，根据法律规定，经调解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上所说的责任田的含义，根据村调解主任王玉生出庭的陈述，责任田是集体土地，是由王玉灵承包； 2、手写和解协议原件一份，证明王玉灵同意将自己的4分责任田承包权转让给原告，王玉灵转让的0.4亩土地拥有权，以后都是王玉龙所有，不管以后土地变动，或者承包款青苗费、土地赔偿费等一切费用都由王玉龙拥有，该责任田是生产队的集体土地，由王玉灵承包，但是标的物棉花地1.35米是国家煤矿征用的土地，王玉灵没有承包权证，转移承包权履行不能，与约定转让的土地性质权属不符； 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19页，证明王玉生作为村调解主任，对于责任条是产生队的集体土地，由王玉灵承包进行了明确说明； 4、徐州市泉山区桃园街道陈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件1页及附件2页，证明棉花地在征用前是集体土地责任田，被徐州矿务集团征用过后，不再是生产队的集体土地责任，被告的承包权也消失，无权转让，被告虽然可以继续耕种，但没有合法的所有权、承包权和土地拥有权； 5、征收补偿情况聊天截屏复印件4页，证明根据村小组长董某,4的聊天记录，可以得出东河头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补偿，王玉灵四分地补偿款86196元，棉花地合计补偿为4800元或6800元； 6、村调解主任王玉生的电话录音一份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2页，证明王玉灵和王玉生在签订协议前就给原告说过棉花地是责任田，两块地都一样； 7、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843号案件质证笔录复印件6页，证明王玉灵知道棉花地被征用，没有承包权证和粮食补贴证，知道不能转让，却告知原告棉花地1.35米是责任田有承包权； 8、徐州市泉山区桃园街道陈庄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和解协议落实情况的说明原件1页，证明协议是双方达成的，王玉龙以宅基地使用权与王玉灵责任田承包权交换，王玉灵不经过任何人，自己把地界除掉种了庄稼，至今没有交付，不承认棉花地1.35米的存在，王玉灵至今拒绝履行义务，王玉灵既不同意交出有承包权的责任田和粮食补贴本，又不同意退还王玉龙宅基地本，是恶意占有； 9、责任田种粮补贴复印件3页，证明种粮补贴是国家发放给责任田承包户的补贴，根据王某2的补贴记录，每人为103元，王玉灵四口人的补贴款为412元； 10、公证书原件1本10页，证明民间房屋抵押借贷的利率、滞纳金和违约金，按照补偿款86196元，年利率15%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51717元，滞纳金按照日千分之二，滞纳金为15100元，违约金按照千分之五计算； 11、王玉灵给地态度电话录音一份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被告当时说棉花地有承包权； 12、与调解主任关于协议落实情况电话录音一份及文字整理资料4页，证明村调解主任王玉生找王玉灵落实协议，王玉灵以不得闲拒绝，后又不同意拨责任田给原告，王玉生不敢办，转让的四分地是有承包权，有粮食补贴的地； 13、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6733号案件的询问笔录，证明王玉灵所谓的买原告的房子包括宅基地，不是原告的意思； 14、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没有违约； 15、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案件调查记事，证明法院工作人员到房产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局咨询房产登记过户问题。房产证已经全面停止办理，王玉灵以原告不配合房屋过户违约在先，拒不转让给4分责任田承包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经质证，被告王玉灵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均是在2015年4月21日，从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派出所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签订在先，手写的和解协议签订在后，两份协议不分主次，只存在先后之分。手写的和解协议是对打印的和解协议履行的具体化，双方明确约定了转让0.4亩土地的具体指的是棉花地1.35米，棉花地宽和长相乘就是0.4亩，两份协议所指的转让0.4亩地就是棉花地，该两份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欺诈隐瞒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该份开庭笔录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打印的和解协议以及手写和解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胁迫欺诈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观点；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聊天记录并不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被告无法进行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电话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证言所述如果和两份书面的调解协议有不一致，应当以书面的和解协议为准，不应以事后形成的电话录音为准；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观点；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观点；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观点；证据11内容记载和录音内容是否一致，现在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原告观点；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定，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13至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民事判决书中提到涉案房屋目前尚不能办理权属证书，隐蔽不具备办理权属登记条件，故法院暂不予处理，合同履行需要原告先将宅基地转让给被告，才存在将棉花地转让给原告，有先后顺序，而被告不愿意履行宅基地转让手续，所以原告构成违约，以上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不构成违约。 被告王玉灵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67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两份和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也经过两份生效判决书认定。法院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在2005年订立了关于坐落于徐州市泉山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XX）第XXXX号的土地上的买卖协议有效。 经质证，原告王玉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 经审理查明，王玉灵于2018年5月21日起诉来院，要求确认其与王玉龙签订的位于徐州市泉山区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确认王玉灵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判令王玉龙协助王玉灵将该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至王玉灵名下等。经审理，本院查明：双方均系徐州市泉山区的居民。2005年11月，王玉龙将其所有的坐落在陈庄村2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XX）第XXX号的土地上的房屋以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玉灵，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后王玉灵向王玉龙支付了购房款，并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至今。另查明，涉案房屋坐落的土地原有性质为宅基地，于2004年4月28日变更为国有划拨土地后，王玉龙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未办理该房屋的产权权属证书。经向徐州市泉山区房产服务中心及徐州市不动产权登记局了解，涉案房屋统一办理产权证的时间已于2015年3月截止，目前没有相关政策出台，故无法为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手续。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王玉灵于王玉龙于2005年订立的关于座落在徐州市泉山区独体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XXX）第XXX号的土地上的房屋口头买卖协议有效；二、驳回王玉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玉龙不服，依法提起上诉。经审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4月21日，双方在徐州市公安局桃园派出所签署的《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王雷家人赔偿王某2医疗费、陪护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壹万贰仟圆整，王某2及其家人不再追究王雷任何法律责任；2、王玉龙同意将地号X-XXX-XX的宅基地转让给王玉灵，同时交付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王玉龙积极配合王玉灵此宅基地的转让事宜，转让成与不成与王玉龙无关；3、王玉灵同意将自己的4分的责任田的承包权转让给王玉龙，转让手续由陈庄社区办理；4、双方不再因此事发生任何过激行为，遇事协商处理。调解主持人为王玉生，见证人为黄波，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并注明同意。 之后双方又在当日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王玉龙同意把自己的宅基地转让给王玉灵，包括宅基地证，证号X-X-X-XX，并配合王玉灵；2、王玉灵同意把自己的土地承包权按同等宅基地亩数，大约0.4亩转让给王玉龙所有，不管以后土地变动或承包款、青苗费、土地赔偿费等一切费用都由王玉龙拥有，王玉灵转王玉龙棉花地1.35米；3、王玉灵转让给王玉龙的0.4亩土地拥有权，以后不管分地或变动，都是王玉龙所有，不得改变；4、双方调解后不能以任何理由更改，否则法律责任自负，调解人为王玉生，见证人为王庆灵、王某1、董某,4，双方在和解协议上签字。 根据徐州市泉山区桃园街道陈庄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供的关于王玉龙于王玉灵和解协议落实的情况，主要内容：1、王玉龙在派出所已经将地号X-X-X-XX宅基地证经村干部王玉生转交给王玉灵、赵忠侠；2、村组有关人员将交换的土地丈量定界后，王玉灵不经任何人，自己把地界除掉种了庄稼，至今没有把责任田让给王玉龙耕种，没有交出承包权和粮食补贴本，并描述了各自不能落实交换的具体理由是：1、王玉灵提出必须先签订一份房子买卖协议再说，不理睬王玉龙要求房子买卖协议找律师参与的意见，不同意王玉龙提出的按协议要求用非塌陷土地（塌陷地没有承包权）交换的要求，王玉灵既不同意交出有承包权的责任田和粮食补贴本，又不同意退回王玉龙的宅基地本；2、王玉龙认为签订房子买卖协议不是调解协议中相互交换的内容和条件，不应该作为不交出责任田、承包权和粮食补贴本的理由，王玉龙不同意先签订房子买卖协议再说，要求先履行协议用非塌陷地交换，王玉灵不给承包地交换，就应该退还宅基地本。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玉龙依据双方在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要求被告王玉灵全面履行，并赔偿相应的损失，故本院根据争议焦点对原告的请求事项进行分析。 一、关于本案所涉及两份和解协议是否存在主次的问题。 原告认为先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打印）是主合同，后签订的和解协议（手写）是从合同，而被告认为两份合同的形成时间有先后之分，但不存在主从，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述和解协议并没主从之分，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人民调解法的规定，调解协议的本质是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也可以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确认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从调解协议涉及的内容来看，由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引起，并涉及到被告之子王雷使用松香水泼洒原告之子王某2，致王某2受伤，故双方的调解协议涉及到王雷对王某2的赔偿问题，该调解协议属于一揽子解决的协议。 其次，通过本院的（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6733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确认原被告在2005年订立的关于座落在徐州市泉山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XXX）第XXX号的土地上的房屋口头买卖协议有效，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购房款，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双方有关房屋买卖的口头合同，也应当包括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转移事项。 再次，原告所谓的以王玉龙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与王玉灵4分责任田互换，因原告向被告交付土地使用权证是其履行出卖房屋的附随义务，原告并非采取土地承包法意义上的互换方式与被告互换承包地。 最后，法律意义上的主合同是不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而独立存在的合同，从合同也为附属合同，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存在并生效为前提，典型的从合同有定金合同、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等。法律界定合同的主从关系，是为了解决主从合同的效力，原告所述手写和解协议是从合同，但手写和解协议的效力并不以打印和解协议作为存在和生效的前提，故两份协议不存在主从关系。 二、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根据徐州市泉山区桃园街道陈庄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双方落实和解协议的情况来看，原告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已经将证号为04-05-23-0048的土地证原件交村干部王玉生，由王玉生交给王玉灵，协议明确约定成与不成和原告无关，且经过本院在（2018）苏031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查明不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系政府政策原因导致，原告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约定的交付土地证原件的义务，故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 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是否有依据，该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的问题。 根据徐州市泉山区桃园街道陈庄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双方落实和解协议的情况来看，被告在村委丈量好交换的土地后，被告将地界除掉又耕种了庄稼，故被告存在违反双方和解协议约定的情形，存在违约。 原告认为手写的和解协议约定的棉花地1.35米，因该地被徐州矿务集团征收，被告没有承包权，被告交付的土地不符合约定，属于违反有关买卖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被告的各项依据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 首先，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所涉及的宅基地与责任田互换，并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买卖关系，法律关系的性质是适用法律的关键，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援引与之相对性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作为确定各自权力义务关系的依据。 其次，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和解协议时故意隐瞒棉花地已经被征收的事实，致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该结果对原告也不公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合同，故在原告未行使撤销权之前，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援引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但该条解决的是缔约过失责任，即解决合同不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是上述情况，原告援引法律不当。 最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主要是其依据与董某,4核实的集体土地责任田被征收后可以获得的补偿款情况，以及依据可获得补偿款后的投资收益损失，并非追究被告未按约交付棉花地1.35米的违约责任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在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原告交付棉花地1.35米，被告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玉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23元，由原告王玉龙负担（此款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现伟 人民陪审员  张志军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