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赞皇县通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90007827198。 法定代表人王涛，县长。 委托代理人于航。 委托代理人张少辉，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焕辰，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焕继，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胜杰，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焕书，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赞皇县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赞皇县槐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82781501K。 法定代表人穆志宾，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赞皇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赞皇县政府）因被上诉人杜焕继、杜焕辰、杜焕书诉其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杜焕继、杜焕辰、杜焕书和杜焕章均系尹金梅之子，尹金梅依法取得位于赞皇县处，并建有院落和房屋。尹金梅1992年10月去世，该房屋由杜焕章使用。2000年6月9日，杜焕章与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签订协议（此协议赞皇县法院已判决无效），约定将该房屋及院落转让给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使用。2004年1月20日，原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作出国土资厅函［2004］21号关于在中国网络通信集团公司重组改制中做好土地评估和土地权属登记等工作的函（四）对于铁塔用地、基站用地、交换站用地可设定为市政设施用地；办公楼用地、营业厅用地可设定为商业服务业用地，仓库用地可设定为仓储用地，其他用地按有关规定确定用途。2004年2月3日，中国网通机关河北省通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现授权被授权单位（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公司）以自身名义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登记事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授权单位承担。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自授权之日起至2004年3月12日止。2004年2月10日，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向赞皇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赞皇县通信分公司模块点办理土地证的请示》：“根据国务院《电信体制改革方案》（国发［2001］36号）精神及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在中国网通集团公司重组改制中做好土地评估和土地权属登记工作的函》（国土资源函21号）要求，这次土地登记发证我县涉及八个交换点。由于改制重组时间紧、任务重，需简化有关审批手续，减少审批程序，现请国土资源局直接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2月11日，赞皇县政府向权利人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发放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21日，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向原赞皇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2004年9月25日，赞皇县政府向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29日，于2013年4月24日注销。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赞皇县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2日。2020年6月6日，赞皇县政府、赞皇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赞皇县国土资源局2004年2月11日向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发放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适用类型为划拨；2004年9月21日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重组改制，申请变更登记，我单位按照规定向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已失效”。 原审认为，本案属于不动产案件未超过二十年起诉期限，故杜焕继、杜焕辰、杜焕书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作为申请主体向赞皇县政府申请土地登记，赞皇县政府应按照法定划拨程序向申请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而赞皇县政府却向申请人之外且尚未成立的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明显不妥，并且本案的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依据第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和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的申请进行的换发，故应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赞皇县人民政府2004年9月25日做出的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上诉人赞皇县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起诉期限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杜焕辰诉杜焕章、电信鸿讯服务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在赞皇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赞皇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赞皇分公司）将涉案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予以提交，杜焕辰、杜焕章当时就已经知道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案涉土地证的事实。杜焕辰、杜焕书、杜焕继诉杜焕章、联通赞皇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赞皇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联通赞皇分公司将案涉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予以提交，杜焕书、杜焕继在开庭时便知道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案涉土地证的事实。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尚未成立的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错误。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主体是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依据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档案可以确定，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因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是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的分支机构，办证人员在签写证件过程中存在笔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存在填写错误的证件，当事人可以申请予以更正即可，并不影响该证书的法律效果。（三）上诉人在为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依据《河北省土地登记办法》和原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出具的国土资厅函［2004］21号文件、国土资函［2004］172号文件的规定，收取了申请人的相关资料，依法为其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杜焕继、杜焕辰、杜焕书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本案是因为不动产提起诉讼，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才不予审理。被上诉人起诉杜焕章与通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后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了杜焕章与通信公司的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后起诉要求返还土地，在诉讼过程中知道了有涉案的两个土地证和一个房产证，后被上诉人在一个案子里起诉了好几个证，撤诉后分别立案。被上诉人一直在要求返还房屋和土地，所以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原审第三人联通赞皇分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杜焕继、杜焕辰、杜焕书和杜焕章均系尹金梅之子，尹金梅依法取得位于赞皇县处，并建有院落和房屋。尹金梅1992年10月去世，该房屋由杜焕章使用。2000年6月9日，杜焕章与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签订协议，约定将该房屋及院落转让给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使用。2004年2月11日，赞皇县人民政府向权利人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发放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权证公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者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4年9月21日，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向原赞皇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2004年9月25日，赞皇县政府向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中国网通集团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授权经营，终止日期2043年12月30日。2020年6月6日，赞皇县政府、赞皇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赞皇县国土资源局2004年2月11日向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发放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适用类型为划拨；2004年9月21日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重组改制，申请变更登记，我单位按照规定向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已失效”。 被上诉人杜焕继、杜焕辰、杜焕书因不服杜焕章与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月19日，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29民初817号民事判决。联通赞皇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7）冀01民终498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9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赞皇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8月13日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29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判决依法确认杜焕章与联通赞皇分公司所属电信鸿讯服务公司2000年6月9日签订的涉案房屋及院落转让协议书无效。联通赞皇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35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被上诉人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联通赞皇分公司恢复原状一案，赞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被上诉人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申请撤诉，赞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冀0129民初761号民事裁定，准许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撤诉。2020年1月8日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赞皇县政府、赞皇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已向河北省通信公司赞皇县分公司颁发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已失效。故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申请撤诉，2020年6月17日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129行初1号行政裁定，准许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撤回起诉。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15日，杜焕辰、杜焕继、杜焕书向赞皇县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撤销房权证公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本案诉讼。 中国联通集团河北省通信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二审中认为联通赞皇分公司已无诉讼主体资格，由其承继联通赞皇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参加本案二审询问，但其未提交承继联通赞皇分公司权利义务的证明文件，故本院不予认可其本案二审诉讼主体资格。原审第三人联通赞皇分公司视为未参加本案二审询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被上诉人即便于2015年7月21日已知道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在其后的几年一直在为解决杜焕章与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进行民事诉讼，直至其于2019年8月6日收到（2019）冀0129民初761号民事裁定。故该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该期限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上诉人赞皇县政府认为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因买卖、转让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一并转移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在转让合同或者签订后三十日内，涉及房产变更的，在房产变更登记发证后十五日内，持转让合同或者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申请变更登记。现杜焕章与赞皇县电信局鸿讯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作为承继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效力的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缺乏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应予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撤销赞皇县政府颁发的赞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赞皇县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赞皇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进富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林友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