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商务大厦**楼************。负责人：李永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瑞和，男，1962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树枝，女，199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书语，女，2016年0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法定代理人：樊树枝，女，199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系田书语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先亮，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生，男，1981年05月14日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瑞和、樊树枝、田书语、白海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1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被上诉人田瑞和、樊树枝、田书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先亮、被上诉人樊树枝及田书语的法定代理人樊树枝、被上诉人白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08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田瑞和、樊树枝、田书语任何费用；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田志强系商业险承保的“第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田瑞和、樊树枝及田书语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是基于大同正大泌尿医院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机动车保险合同关系，故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认定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及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已经就车上人员范围予以了明确界定即以事故发生瞬间人员是否在车内为区分点，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瞬间，田志强身在机动车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对象。其次，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中载明系白海生所驾车辆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相撞后发生侧翻，田志强被摔出车外并压于车下，致田志强当场死亡。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田志强是摔出车外先与地面碰撞致死后被车辆碾压，还是先被摔出车外未受致命伤后被车辆碾压死亡。再次，田志强事故发生前坐于车内，在车辆发生侧翻时，摔出车外后又压于车下系一次事故的持续作用，摔出车外以及死亡是田志强坐于车内发生侧翻事故的结果，其仍属于车上人员。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七条中规定了，车上的司乘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先摔出车外，后被本车碾压致死的情况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故本案中田志强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不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责险保险中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田志强身份认定的错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田瑞和、樊树枝、田书语辩称：1、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2、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第三者的身份；3、本案中白海生驾驶的车辆由于路面积雪结冰导致车辆失控致使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等人被甩出车外，该车辆与田志强发生二次碾压事故，造成田志强当场死亡，在发生碾压事故时，田志强已置身于车外，其身份应为第三者，属于商业保险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最高院公报案例支持该意见。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海生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1、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当事故发生时，如果车上人员被抛出车外，未再与所乘车辆接触直接造成伤亡，应将其认定为车上人员，当车上人员脱离车辆承载空间，又被所乘车辆拖带、撞击、碾压造成伤亡的，应将其认为第三者。本案中田志强被甩出车外，此时田志强已经不在车上，且又遭车辆碾压死亡，应当认定为第三者。2、本案田志强的死亡与车辆碾压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如果田志强属于车上人员，就无法发生车辆碾压的事实，只有属于车外人员的第三者才存在碾压的事实。3、田志强是在车外碾压车外不等于车上，如认定为车上人员，也违背了车上人员本身的文字含义，不符合文义解释的规则。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保险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双方对发生二次碰撞原车人员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存在争议，依法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田瑞和、樊树枝、田书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635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1月05日08时30分许，在京港澳高速公路721KM＋20M（西幅）处，被告白海生驾驶晋Ｂ×××**小型专用客车（120救护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21KM＋20M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所驾驶车辆与中央护栏相撞后，将乘车人受害人田志强、袁小红、朱志强、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甩出车外后，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受害人田志强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白海生、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受伤，车辆受损和高速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01月26日，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做出许公交认字［2018］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海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不负该事故责任。2018年01月22日，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许莲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田志强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再查明，原告田瑞和系受害人田志强父亲，原告樊树枝系受害人田志强妻子，原告田书语系受害人田志强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做出许公交认字［2018］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海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不负该事故责任。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白海生、被告保险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投保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相关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其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保险公司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受害人田志强的身份是否转化为“第三者”。交强险及商业险约定的“第三者”具有不特定性，只有发生事故时其才有具体性和特定性。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涉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对二者身份的认定应依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身体所处位置予以确定。“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的，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田志强在事故前虽处于车上，但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及被告白海生、受害人文彬茜、赵翠英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在肇事车辆与中央护栏相撞后，受害人田志强、朱志强、袁小红、文彬茜、赵翠英、文中亚均被甩出车外，肇事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受害人田志强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损害结果发生于车下，且是受到来自涉案车辆本车的伤害。根据上述事实，受害人田志强的身份自其甩出车外并与乘坐车辆发生碰撞时发生了转变，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属于商业险承保的“第三者”范围。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田志强非事故车辆的车外人员，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5772.56元的辩解，因受害人田志强女儿田书语的扶养人为田志强和本案原告樊树枝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5772.56元（21971.57元／年×16年÷2），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予以采信。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受害人田志强死亡的事实以及被告白海生承担的事故责任，该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关于被告白海生给付原告的70000元，因其当庭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核定为：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7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37790.46元。因晋Ｂ×××**小型专用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被告白海生系侵权行为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又因原告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白海生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原告的下余损失827790.46元，因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且被告白海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827790.4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白海生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27790.46元；三、驳回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2元，原告田瑞和、田书语、樊树枝负担2963元，被告白海生负担123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受害人田志强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经查，“车上人员”与作为车外人员的“第三者”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二者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根据事故认定书查明事故发生经过，本案白海生驾驶车辆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所驾驶车辆与中央护栏相撞后，将乘车人田志强等人甩出车外后，车辆发生侧翻，造成田志强被压在车下当场死亡，发生事故时不应局限于事故开始这一时间点，应为事故开始到结束这一时间段。本案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田志强被甩出后已处于车外且失去车厢的保护，且被涉案车辆压在车下，田志强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且其死亡也发生在车外，田志强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属商业三者险约定的“第三者”。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7.9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义审判员  蔡文慧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党李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