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04＋05]单元、第[24]层[01-08]单元、第[25]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负责人：石洪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堤南道**iv>负责人：牛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杉杉，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美林镇东局子村**。现天津市。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被申请人王杉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津01民申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被申请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被申请人王杉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再审申请称，请求：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再审申请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4日2时35分，王杉杉驾驶冀Ｂ5××**小轿车，沿新港8号路由西向东行驶通过欧洲路交口后，越过道路中心的黄色双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王艳军驾驶的蒙ＤＯ××**号小轿车发生碰撞。经事故认定王杉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方均不承担事故。事故发生后，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为案外人赵凤玲垫付了抢救费27456.18元。后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要求再审申请人在保险范围内赔付抢救费。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在商业三者险剩余的限额内予以赔付。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刑初2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在赔付完其他受害人后，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金40000元，商业三者险125000元，共计165000元，预留给王艳军的亲属。该判决书生效后即证明保险额度已经用尽，保险公司无义务再向除王艳军亲属外的任何人赔偿保险金，即再审申请人不应再向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960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165000元赔付给王艳军的继承人，至此保险限额已全部用尽，且该判决书早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713号判决，再审申请人不应再向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并坚持我方在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对于救助基金垫付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抢救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应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王杉杉承担返还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王杉杉答辩称，无意见。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杉杉向原告偿还垫付抢救费27456.18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抢救费用承担保险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2时35分许，被告王杉杉驾驶冀Ｂ5××**号白色“起亚”牌小型轿车沿新港八号路由西向东行驶，通过欧洲路交口后越过道路中心黄色双实线驶入对向车道，遇案外人王艳军驾驶蒙ＤＯ××**号小型轿车载乘案外人李松海、案外人王艳芬、案外人赵凤玲、案外人李海星，沿新港八号路第三条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驶来，被告王杉杉未及时发现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案外人王艳军所驾车辆前部，造成案外人王艳军、案外人李松海、案外人王艳芬、案外人赵凤玲、案外人李海星、被告王杉杉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外人王艳军、案外人李松海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15日，该事故经天津港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第12011812018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杉杉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其他案外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案外人赵凤玲垫付抢救费共计27456.18元。另查，肇事车辆冀Ｂ5××**号在被告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被告王杉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天津市津西监狱服刑。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抢救费27456.18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元，由被告王杉杉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本案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在赔付完其他受伤人员后，为死者王艳军家属预留交强险40000元，商业三者险125000元，待王艳军家属日后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时进行赔付。该行附民判决书生效后，平安保险的限额就已经用尽。证据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329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客户电子回执单一张，赔款通知书一张。证明该判决书生效于南开法院的判决之前，且平安保险已按该判决将预留的165000元赔付给王艳军家属，保险限额已经用尽。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对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作为保险公司应该知道具体的理赔及保险项目限额，并及时在原一审过程中向法院释明。由于保险公司内部工作存在疏漏以及其怠于行使举证义务，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32960号民事判决书之后未向一审法院进行说明。对于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赔付的事实予以认可。王杉杉对保险公司已赔付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为王艳军近亲属预留了40000元交强险和125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额度。2019年9月，死者王艳军的近亲属王文静、王树海、李秀英、其木格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杉杉及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46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07元、丧葬费35,226元，总计824833元。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329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文静、王树海、李秀英、其木格死亡赔偿金4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文静、王树海、李秀英、其木格死亡赔偿金125,000元；三、被告王杉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文静、王树海、李秀英、其木格死亡赔偿金490,224.5元、丧葬费35,226元，共计525,450.5元；四、驳回原告王文静、王树海、李秀英、其木格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将165000元全部赔付王艳军的近亲属。本院再审查明，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与受害方及赔偿义务人签订四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受害方及赔偿义务人将及时偿还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相关费用，所获得的赔偿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其垫付的费用。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垫付的抢救费是否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由于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内部管理疏漏、工作缺乏沟通，未能及时了解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另案做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及民事判决内容，向一审法院盲目做出了同意赔付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垫付抢救费的意思表示，造成一审法院做出错误的裁判结果，但人民法院审判案件仍须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毕竟已经按照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及民事判决，将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全部赔付完毕，且其在原一审同意给付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垫付的抢救费，其真实意思表示仅限于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因此，原一审判决支持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诉请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赔付垫付的抢救费不当，应予纠正。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成立的目的是依法及时救助在交通事故中的伤亡人员，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履行相应职责，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在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王杉杉将案外人赵凤玲撞伤后，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根据《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办法》为赵凤玲垫付了抢救费，由于王杉杉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王杉杉应当偿还天津市道路交通救助办公室为救助伤者垫付的抢救费。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杉杉赔偿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抢救费27456.18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回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被申请人王杉杉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赵会平审判员 董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姚金旭书记员张健强附：本案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