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愿景广场****楼第**华中新金融孵化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北金沙江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彤，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沙江智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院**等****楼****（阳光小微空间孵化聚集区）iv>法定代表人：邢丽喆，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京京西燕园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京西燕园（北京）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成，男，北京京西燕园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理。原审第三人：弗德里希生物环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蕾。原审第三人：北京易美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美燕，总经理。上诉人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江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沙江智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江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京西燕园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燕园中心）、弗德里希生物环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德公司）、北京易美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美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江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择，被上诉人金沙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丽喆，原审第三人燕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成，原审第三人弗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蕾，原审第三人易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江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散金沙江公司。事实和理由：1.金沙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该规定强调的是无法召开股东会的结果，而非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并不存在因为其他股东原因造成无法召开股东会”的观点并无任何依据，存在错误。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沙江公司确实在事实上已经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当予以解散。再次，无论是《金沙江公司章程》，还是《金沙江公司投资协议》，均约定了任何股东会会议的法定人数应为合计代表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因此，无论是大江企业或者燕园中心，任何一方不参加股东会，都会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最后，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因何原因召开不了股东会并不影响无法召开股东会的事实，规定中也并未要求因客观原因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才属于解散公司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不存在因客观上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样无任何依据。2.金沙江公司的董事间长期冲突，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法正常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燕园中心关于上述安排系权力制衡防止任何一方股东委派的董事因人数过半而直接决定董事会决议的主张符合常理”，那么，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在此情况下，董事会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决议，无法对金沙江公司的经营作出决议反而成了合理事项。显然，该逻辑是错误的。《金沙江公司章程》和《金沙江公司投资协议》的董事会召开人数和表决比例的要求，固然有制衡任何一方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在双方无法就重要事项达成一致时，给予各方不再合作的机会。在双方董事发生冲突无法形成决议时，更应准许通过如解散公司等方式进行救济而非一味要求双方继续合作。3.其他情形。无论是万阳实际控制金沙江公司公章、财务章，弗德公司拒绝履行出资义务，还是云南龙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指挥等，所反映的实质都是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仅认为上述问题都可以通过其他法律程序解决，实际是忽略了双方之间矛盾的本质，使得双方之间的纠纷不能化解，无法达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反而进一步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4.并非正常经营。需要强调的是，金沙江公司并非正常经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邢丽喆无法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万成、万阳挟持公章转移公司资产、损害股东利益，这些都是客观事实。如果金沙江公司正在正常经营，那么万成、万阳和燕园中心完全可以拿出相应证据、财务报表、纳税凭证等，也可以说明经营什么项目，情况如何。但事实上，其根本无法说明。金沙江公司辩称：同意大江企业的上诉意见。燕园中心、弗德公司、易美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大江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金沙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沙江公司系于2017年4月1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200万元，燕园中心认缴800万元，易美公司认缴200万元，弗德公司认缴200万元，大江企业[原名称为湖北长沙金沙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100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陈述大江企业占股45.455％，燕园中心占股36.363％，弗德公司占股9.091％，易美公司占股9.091％。金沙江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材料显示：（一）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行使包括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等作出决议等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作出解散决议等特殊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未对普通事项的决议规则作出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七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也可以是经理，由股东自行确认）。（二）2018年2月2日，金沙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余波的监事职务，选举为王巍为监事”，全体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三）2019年10月11日该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王大勇变更为邢丽喆，全体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一审庭审中，大江企业对上述材料中该企业盖章的真实性持疑，但未在该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意见并对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公司均对工商备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燕园中心表示，金沙江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系为权力制衡，防止任何一方股东因委派的董事人数过半而直接决定董事会决议。另，本案首次庭审时，金沙江公司员工刘卯立持盖有金沙江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出庭应诉，大江企业对刘卯立的委托代理人身份提出质疑，表示公章由万成非法持有，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并不同意刘卯立作为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应由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参加诉讼。邢丽喆与该院联系希望参加诉讼，表示其系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因大江企业、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公司未就谁代表金沙江公司出庭应诉达成一致，至该院指定的再次开庭时间邢丽喆仍为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可由邢丽喆代表金沙江公司出庭应诉。一审庭审中，大江企业提交了无落款时间的金沙江公司章程作为证据，主张该章程系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章程，根据该章程规定：各股东应在2017年5月10日出资；任何股东会会议的法定人数应为合计代表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七人，大江企业提名4名，燕园中心提名3名，均由股东会产生，任何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应为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燕园中心以该章程无相应股东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无落款时间、无骑缝章为由对该章程真实性不予认可，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公司表示仅认可工商备案的章程。另，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表示该公司仍依法纳税，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公司明确表示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且应当继续经营。大江企业表示该企业口头要求召开股东会，但是未提供证据。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公司主张金沙江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过股东会，该股东会系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的邢丽喆提议召开要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丽喆，金沙江公司通知了大江企业的代表人邢丽喆。燕园中心提交了金沙江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及邢丽喆、万成及金沙江公司员工刘卯立2019年10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作为证。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股东会由万成召集。召开第一届第2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4人，实到3人，经过股东会通过，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金沙江公司法人变更为邢丽喆。王大勇不再担任法人职务”。股东会决议有除了大江企业之外的其他股东的盖章。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日下午，邢丽喆、万成、刘卯立沟通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变更所需的工商登记手续事宜，刘卯立表示大江企业作为最大股东不能盖章，后各方商议工商登记事宜。大江企业否认了召开过此次股东会以及金沙江公司将召开此次股东会通知大江企业，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易美公司、弗德公司表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以当事人陈述为准，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确实召开过股东会。邢丽喆表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金沙江公司未召开此次股东会，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卯立称“大江企业作为最大股东不能盖章”系因大江企业董事长在香港无法盖章。但事实上系因大江企业发现万成有控制金沙江公司的行为，已在犹豫是否继续经营金沙江公司。当时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王大勇到其他单位任职，经邢丽喆与大江企业董事长协商，大江企业委派邢丽喆担任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向邢丽喆出具委派书，同时将委派书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万成。事实上大江企业不想召开股东会不想跟万成见面继续经营金沙江公司了，遂表示召开董事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成邢丽喆即可。后续邢丽喆代表大江企业与万成商议，让万成找其他单位或个人接收大江企业股份，但万成未找到，反而挪走金沙江公司200万元，故大江公司坚持要求解散金沙江公司。另，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大江企业向该院邮寄了2020年1月3日案外人王满与万成的电话录音文字版以及金沙江公司投资协议复印件，因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且非与本案裁判有关的重大事实相关的证据，该院不予安排质证。上述事实，由金沙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电话联系记录、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存在管理僵局，公司治理结构已完全失灵无法发挥作用，并造成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实际处于瘫痪状态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条件的股东可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而言，大江企业持有金沙江公司45.455％股权，其有权依据上述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沙江公司是否存在应予解散的情形。大江企业主张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予解散的具体理由在于：一、金沙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二、公司的董事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金沙江公司未召开董事会，董事邢丽喆与万成、万阳之间长期存在冲突，大江企业委派的四名董事与燕园中心委派的三名董事存在利益冲突。三、其他情形。体现在万阳和万成一直持有公司的公章印鉴，弗德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以及万成万阳控制了弗德公司、燕园公司，向北京弗德里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德农业公司）转账200万元、万成作为子公司龙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管理和指挥等。本院认为，大江企业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股东会的僵局问题。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会僵局包括如下情形：（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首先，“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并不等同于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大江企业主张根据金沙江公司章程，只要大江企业或燕园中心不出席股东会，股东会就无法召开。金沙江公司工商登记的章程并无该条规定，且不论金沙江公司各股东是否存在该工商登记章程规定以外条款的该约定，根据燕园中心提交的股东会记录显示的盖章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及大江公司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邢丽喆的陈述，系大江企业不同意召开股东会，并不存在因为其他股东原因造成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大江企业主张曾口头提议召开股东会，但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大江企业关于金沙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解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金沙江公司工商登记章程，特殊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客观上来看，大江企业占股45.455％，燕园中心占股36.363％，弗德公司占股9.091％，易美公司占股9.091％，可以达到章程规定的表决比例。金沙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在于2018年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大江企业未在指定期间就上述决议中该企业盖章的真实性发表意见并对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该院对于该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沙江公司在2018年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此后未召开股东会并非因为无法召开股东会，亦不存在因客观上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故对于大江企业于金沙江公司存在股东会僵局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董事的冲突问题。关于大江企业主张的邢丽喆与万成、万阳的冲突问题，体现为具体执行公司财务、招人等方面的问题，可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解决，并非公司解散事由；关于大江企业主张的两派董事长期存在冲突导致无法形成董事会决议以及金沙江公司未召开董事会的问题。金沙江公司工商备案的章程显示该公司董事会设7名股东，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决议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表决通过。燕园中心关于上述安排系权力制衡防止任何一方股东委派的董事因人数过半而直接决定董事会决议的主张符合常理，而根据金沙江的工商登记材料，该公司2019年召开过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故大江企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其他情形。大江企业主张万阳控制金沙江公司公章、财务章，弗德公司未实缴出资，金沙江公司非法向弗德农业公司转移财产、龙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指挥等等，均可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另行得到解决，上述情形并非认定公司是否应予解散的法定事由。此外，“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非个别股东利益受损，而是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造成股东整体利益受损。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公司解散的一项先决条件。基于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当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异常情况下，公司应尽量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状态，而不应轻易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金沙江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依法纳税，公司的其他股东亦明确表示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且应当继续经营。大江企业可通过就解散公司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方式或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或向其他单位或个人转让股权等公司内部的救济途径解决大江企业面临的问题，现无证据表明大江企业已经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途径或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综上，大江企业主张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于该企业要求解散金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江企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大江企业称无证据证明其曾就金沙江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事项以及董事会职权事项召集过股东会或董事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沙江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依据前述规定，解散公司诉讼需要符合以下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不能通过公司内部救济程序解决；4.持有公司全部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提出请求。对于何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进行了界定。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解散公司诉讼在股东（大）会僵局或董事会僵局的情形下，需要同时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条件；在非股东（大）会或非董事会僵局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情形下，需要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条件。其中股东（大）会僵局或董事会僵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系解散公司诉讼的主要情形，非股东（大）会或非董事会僵局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系解散公司诉讼的兜底情形。本院认为，股东（大）会僵局包括：股东（大）会“持续两年无法召开”和“持续两年无法达成有效决议”两种情形。其中的“持续两年无法召开”主要表现为“持续两年无人召集”或者“持续两年召集之后没有股东出席会议”等两种情形。“持续两年无法达成有效决议”包括：不同意见的两派股东各拥有50％的表决权，在互不配合的情况下，每次表决都不能达到出席股东的“过半数”；不同意见的两派股东虽然持股数量不是相等的50％，但是特定决议的通过必须取得表决权的多数，依据一派股东的表决权不足以通过该决议；股东之间形成多派意见，股权较为分散，各派之间互不配合，每次表决都不能形成有效决议。本院认为，董事会僵局，突出表现为董事冲突而使董事会无法正常运行，陷入僵局。董事会僵局，主要表现为：1.董事会无法按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的召集或无法达到法定的召开董事会的人数要求；2.多派董事冲突导致每项董事会都不能获得过半数的董事同意或者董事人数为偶数而形成两派对抗。需要注意的是董事长期冲突导致董事会僵局，并不必然导致解散公司的后果，因为董事之间的冲突往往可以通过股东（大）会来化解，在很多情况下，董事会的僵局往往与股东的意志有关。只有当董事会处于长期的僵局状态，且无法通过股东（大）会解决的情况下，司法机关才可能判决解散公司。需要明确的是，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解散公司诉讼中，股东如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作为解散公司诉讼理由的，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在出现股东（大）会僵局、董事会僵局的情形下，需要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才能解散公司。本案中，本院认为大江企业主张的解散金沙江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现有证据显示，金沙江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依法纳税，金沙江公司的其他股东亦明确表示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且应当继续经营。二、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金沙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金沙江公司的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大江企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其通过金沙江公司的内部救济解决金沙江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宜。四、虽然金沙江公司存在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但是大江企业所述的金沙江公司无法形成有效股东决议以及无法形成有效董事会决议的情形，仅是其理论上的设想。在无证据证明其就股东会职权事项实际召集过股东会或者就董事冲突事项实际召集过股东会解决，且金沙江公司在2019年10月11日曾召开过全体董事参加的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得出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结论。五、大江企业主张万阳控制金沙江公司公章、财务章，弗德公司未实缴出资，金沙江公司非法向弗德农业公司转移财产、龙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指挥等等，均可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另行得到解决，并非认定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大江企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