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世金，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学，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沃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五莲路兖州路交汇处南滕家村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MYTWB0D。法定代表人：赵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代世金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沃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兹建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世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纠纷系合伙纠纷，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雇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从公安部门的卷宗可以看出，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雇员，否则，上诉人会被公安机关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这与一审法院的认定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65891元货款系不当得利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华自己认可的实际货款出资额为179898元(上诉人仅认可赵华实际出资13万元)，剩余85993元为合伙产生的利润。一审法院将涉案的265891元货款均要求上诉人返还明显错误。至于上诉人认可的赵华实际出资13万元，也是双方合伙收益，并非赵华个人实际出资。二、一审法院认定5800元运费由上诉人返还，不符合常理。运费系合伙过程中必须发生的费用。运费实际支出才会有单据，该运费应该在双方结算合伙利润时扣除，不存在由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单独支付的可能性。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华个人系合伙关系，对于涉案货款的分配和支取不应以不当得利的案由来规范。补充意见：265891元与实际供货金额不符，被上诉人称实际货款出资额为179898元亦与实际不符，也毫无根据，其中供货款中上诉人于3月13日分别转了7000、10000元；3月11日从惠通转了6000元、8000元给赵华，作为供货材料款。另外，价值4900元的一件木板也是从本案涉案款项中转给吴玉清工地然后由赵华支走。沃兹建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沃兹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代世金返还不当得利的货款及运费合计271691元；诉讼过程中，沃兹建材公司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73050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如下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沃兹建材公司提交的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用以证实沃兹建材公司曾就涉案与代世金的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代世金没有犯罪事实，并建议沃兹建材公司就该纠纷提起民事诉讼。2.代世金认可涉案七车货系赵华出资购买，该货物代世金以日照惠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名义供给伏泽军在安澜家园的工地，代世金结算了该货款，并占有该货款。3.沃兹建材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给涉案安澜工地供货，所供货物均由赵华直接联系并出资，代世金在工地上接货，与需方对接，并在需方开具单据后，将单据交由赵华结算价款。双方对如下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沃兹建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复印件四份、沃兹建材公司制作的货款及运费明细，用以证实代世金不当获得沃兹建材公司的货款及运费。代世金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单据记载内容不清晰，明细系沃兹建材公司单方制作，均不应采信。2.法定代表人赵华与代世金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用以证实沃兹建材公司支付代世金劳务费合计6万余元。代世金辩称转账大多为双方的业务款往来，有的系代为支付的运费，仅有2万元系其与赵华合伙的利润分红。3.沃兹建材公司与黄文彬签订的《木材供货合同》，用以证实沃兹建材公司与黄文斌、伏泽军之间的木材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自2018年11月开始履行，一直截至2019年3月28日，涉案货款系履行该合同的第二部分。代世金认为该合同在其与赵华第一次合伙时已全部结算并履行完毕，合同款项全部由赵华支取。4.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华与代世金的通话录音，用以证实沃兹建材公司与伏泽军实际履行合同至2019年3月28日，在结款过程中，沃兹建材公司通过代世金向伏泽军等主张货款。5.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华记录的货款明细，沃兹建材公司主张该记录即代世金辩称的第一次合伙时履行完毕的货款，实际仅系结算的前期货款。且根据该记录，可以确定代世金辩称的供货利润与实际不符。代世金对该记录不予认可，认为供货利润大约在40%左右。代世金提交如下证据：1.惠通公司与日照市蜀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川劳务公司）签订的《安澜嘉园37#、38#楼木材模板供货合同》及伏泽军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实涉案七车货系以惠通公司名义供货，与沃兹建材公司及赵华均无关。沃兹建材公司认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确认代世金与惠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且代世金辩称的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本案之间证据不相符。伏泽军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日照市凌峰木业经销专用收据，用以证实该货系由代世金出资购买，但相应款项由赵华支取，在两人合伙期间，赵华负责管账。沃兹建材公司认为无法确定该收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经代世金申请，并经一审法院通知，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曾给沃兹建材公司、代世金供货至涉案安澜工地，至今仍有部分货款未结。证人一直认为赵华与代世金系同一个单位，两人经常一起去谈业务，具体两人的关系证人不清楚。2018年代世金曾告知证人其与赵华系合伙关系。证人的供货款通常是赵华具体支付。2019年3月21日证人给涉案工地的供货，与赵华、代世金均有联系，一共三车，赵华仅支付了两车货款。沃兹建材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仅能证实其供货的事实，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代世金认为证人证言能证实赵华与代世金共同操办涉案供货事宜，双方系合伙关系。经沃兹建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自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询问笔录及单据一宗。沃兹建材公司认为，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从代世金的陈述可以看出，涉案货物系沃兹建材公司出资购买，相应款项现由代世金占有。对代世金关于其与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华系合伙关系，以及沃兹建材公司转给其的款项系合伙利润的陈述，沃兹建材公司不予认可，沃兹建材公司与代世金实际系雇佣关系，沃兹建材公司转给代世金的款项，系沃兹建材公司支付给代世金的劳务费。代世金认为，笔录中并未反映赵华系以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开展业务，实际上涉案业务系赵华与代世金合伙开展。对关海君、伏泽军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代世金并非沃兹建材公司的职工。对代世金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代世金以惠通公司名义到伏泽军处收取款项合理合法，沃兹建材公司仅系代世金介绍到涉案工地的供货单位。对其他相关单据均系沃兹建材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实该款项应由代世金给付沃兹建材公司。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沃兹建材公司提交的四份送货单，与一审法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伏泽军提供的相应单据记载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沃兹建材公司提交的其自行记载的明细及记录，因系其单方制作，无相关方签字，代世金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沃兹建材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其记载的时间在涉案供货之前，涉案货款相应的供货单据上记载的供货单位均为惠通公司，沃兹建材公司不能证实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沃兹建材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代世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仅对沃兹建材公司的证明事项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代世金提交的供货合同，与涉案货物的供货单据、伏泽军的书面证言，一审法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及单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6.王某关于联系供货业务时赵华与代世金均有参与的陈述，与上述一审法院采信的询问笔录、通话录音等能相互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8年11月左右，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华开始向安澜家园工地供货，赵华主要负责联系货源、出资、收款及财务管理，代世金负责在工地接收赵华供应的货物，与工地需方验货并开具单据，再将单据交给赵华以向需方索要货款。关于沃兹建材公司、赵华与代世金的关系，沃兹建材公司主张赵华的行为系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代世金系沃兹建材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代世金予以否认，认为其与赵华合伙向涉案工地供货，赵华负责出资及账务管理，代世金负责联系工地上的具体业务，利润双方平分。自2008年5月，赵华先后通过微信向代世金转账支付款项6万余元，沃兹建材公司主张其中5万元系支付代世金的工资，代世金辩称其中2万元为合伙利润分红，其余为业务款项往来。伏泽军、黄文斌均系蜀川劳务公司在岚山区安澜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员。2019年1月14日，代世金作为惠通公司委托代理人，与蜀川劳务公司签订《安澜家园37#、38#楼木材模板供货合同》，约定由惠通公司向蜀川劳务公司承包的安澜家园工地供应木胶板、方木。其后，代世金联系案外人关海君等人，以惠通公司名义供货。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沃兹建材公司先后出资购买一批木胶板、木龙骨，由代世金以惠通公司名义供应给伏泽军的上述工地，伏泽军向代世金开具单据，并办理了结算。赵华在向公安机关报警时称，该批货本应供给安澜工地的孙建峰，却由代世金私自供应给了伏泽军，沃兹建材公司庭审中又陈述部分货物系供应给伏泽军，部分供应给孙建峰。代世金辩称涉案货物其以惠通公司名义，实际系与赵华合伙供应给伏泽军，赵华对此亦知情，因赵华未支付其合伙利润，其将相应货款扣留作为应分得的合伙利润。另查明：关于涉案沃兹建材公司诉称的木料的具体货款金额。沃兹建材公司在公安机关报案及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均主张为265891元，在本案第二庭审时又将金额变更为367250元。代世金仅认可自伏泽军处结算货款27万元左右，因与其他供货分多次支取，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在沃兹建材公司提交的赵华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与代世金的电话通话录音中，赵华告诉代世金联系加工货物及送货情况，并多次让代世金尽快索要货款，以及向代世金了解催款进度。其中，赵华问“你开的单子他签字了”，代世金回复“他没签你的单子，没有办法我又改了单子，这个倒无所谓，结账就是了，该怎么结就怎么结。”赵华问“老伏当时怎么说的”，代世金回答“老伏也没那个，意思就是还是用你的名好，尽量别出现那个，省得到时候这事那事的麻烦……。”赵华问“我寻思这个事儿，所有的资金我出的连个名没有，要是你也不能干”。赵华问“代哥，你把单子给老关，老关把单子还给你了”，代世金回答“没给我……，我说那是赵华的单子，你也别捏个，他说一块吧”，赵华问“你怎么还把我的单子给他了”，代世金答复“当时弄了那么个事，已经办了”。双方均认可通话所涉及的单据及款项，均系指涉案给伏泽军安澜家园工地的供货。还查明，经沃兹建材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裁定将代世金名下位于日照市岚山区安置楼房（保全价值30万元）两套予以查封，将代世金在伏泽军（日照市蜀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货款10万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赵华系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沃兹建材公司认可赵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沃兹建材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沃兹建材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向涉案安澜工地供应木料，由代世金在工地上接货，并与需方办理收货、结算及索要款项等事项。涉案沃兹建材公司出资联系购买的木料，代世金以惠通公司名义供给蜀川劳务公司，支取了相应款项，并以该款抵作合伙利润为由，自行扣留了该批货款，对此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询问笔录、单据等予以证实。双方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存在争议。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沃兹建材公司主张其与代世金系雇佣关系，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仅能证实双方有款项往来，并不能直接推定该款为工资或劳务费，且本案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因此，对沃兹建材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代世金辩称其与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合伙关系，与沃兹建材公司无任何关系，对此也未能提交证据，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要据，或事后丧失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其构成要件为，第一，一方取得财产利益，包括财产权益的积极增加或应减少而未减少的消极增加；第二，一方受到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第四，无合法依据。在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来看，在涉案工地上的供货均由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华联系、出资及供货后的款项收取，代世金一直在工地上接货并直接向需方催款，并将收取的单据或款项交给赵华。涉案货款代世金收取后，理应交给沃兹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华具体管理，但代世金却以赵华未分配合伙利润为由自行扣留，其未能证实与赵华系合伙关系，况且，即便双方构成合伙关系及存在合伙利润未分配的事实，代世金也无权自行扣留涉案款项，而应通过与对方协商或诉讼等途径维护相关权益。因此，代世金现占有涉案货款于法无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将该款返还给沃兹建材公司。关于代世金返还款项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赵华在公安机关报案及一审法院起诉时，根据其供货及相应单据，主张涉案货款为265891元，加上运费5800元，合计271691元，且代世金认可支取货款27万元左右。沃兹建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又增加的货款金额，所依据的单据不能证实与涉案货款有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代世金应返还沃兹建材公司不当获得的款项271691元。综上所述，对沃兹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返还数额以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代世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沃兹建材公司款项2716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415元，由沃兹建材公司负担2040元，代世金负担73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惠通授权书一份，证实惠通公司授权岚山安澜家园工程项目的木材、木板、供货业务及与该业务相关的一切事宜均由上诉人全权负责。证据二，给木方厂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实该供货中上诉人确实出资过。证据三，上诉人从惠通转款给赵华14000元的转账记录，属于供货款。证据四，涉案工地价值4900元的木板、上诉人的安全网5000元，全让赵华支走了，证实赵华所述179800元并不属实，其中也有上诉人的钱。证据五，与吴玉清、孙建峰、邦诚木业靳会计的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内容，以证实上诉人与赵华共同经营木方厂，共同欠邦诚木业材料款3万余元至今未还，也证实上诉人与赵华属于合伙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该份授权书盖章及书写签字笔迹较新，不排除该授权书系上诉人后补。对证据二、三、四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实转账人，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清楚，从录音内容来看，与本案无关，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与赵华系合伙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代世金与被上诉人沃兹建材公司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2018年11月起，被上诉人向涉案安澜家园工地供应木料，被上诉人主要负责联系、出资、收款等，上诉人主要负责在工地接收被上诉人供应的木料，与工地需方办理收货、结算及催要款项等事项。涉案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木料，上诉人以日照惠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供给蜀川劳务公司，支取了相应货款，并以将该款抵作合伙利润为由扣留了该批货款。对以上事实经过，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收取涉案货款后，应交由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以抵作合伙利润为由自行扣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有涉案货款于法无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将涉案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主张转账的款项系涉案供货款，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仅依据上述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6元，由上诉人代世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