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今日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星东环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顾品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叶，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海燕，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凤，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今日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好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海燕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日好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顾海燕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今日好房公司2019年1月7日发布的关于佣金发放规则的相关规定经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通过，并进行了公示。在此期间，顾海燕未提出书面不同意的意见，应当视为其认可该佣金发放规则。况且劳动合同法并未规定变更佣金计算规则需要征得劳动者同意。今日好房公司变更后的佣金规则未损害劳动者权益，针对离职后提成工资减半发放的规则，符合行业惯例。因此，今日好房公司无需支付顾海燕提成工资的另一半。其次，田园和刘雅倩的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顾海燕在一审诉讼第二次开庭时才主张。此外，今日好房公司向顾海燕多发放了谭雪峰4320元的提成工资，一审未予以扣除。顾海燕辩称，首先，该佣金发放规则的制定并没有经过所谓的民主程序。其次，针对田园和刘雅倩两客户的提成请求已经包含在其起诉请求当中。此外，其主张的佣金中不包含谭雪峰客户对应的提成，今日好房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该客户对应的提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今日好房公司支付顾海燕提成186090.52元及以186090.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支付未休年休假共14天的补偿共计19705元及以197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今日好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顾海燕与今日好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约定从事销售工作，每月工资2697元。2018年2月开始至2019年4月，今日好房公司向顾海燕按月支付工资，顾海燕核算其银行交易明细主张2018年平均工资30793.92元、2019年平均工资30415元。2019年4月23日，顾海燕离职。顾海燕主张其2017年12月入职，提供入职时间表打印件及聊天记录。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今日好房公司向顾海燕发放四笔工资，分别为36836.76元、9620.35元、7036.24元、19294.36元，合计72787.71元。顾海燕提供其与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以证实双方已就2019年3月17日前成交的未回款业绩进行确认。今日好房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未回款的无法支付，还存在一些问题单、电商倒闭、客户退单的情况。提供聊天记录、退房申请书、退认购通知，以证实张小雷、葛善勇、谭学峰退房，张怡然、雍艳涉及的电商倒闭，顾海燕离职后已支付提成70977.54元，包含谭学峰的提成款4230元已支付。2019年1月7日，今日好房公司发布关于佣金发放规则的相关规定，明确离职员工如有未回款佣金，待回款后发放50%提成，另外50%发放为该笔回款跟进和催收人员。今日好房公司提供电子邮件及张贴照片，以证实已公示。顾海燕质证邮件收到，但照片不知情，变更报酬计算方式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8日至2月22日，今日好房公司安排顾海燕及所有员工放假。2019年顾海燕未休年假。顾海燕系今日好房公司的股东。顾海燕表示回全款发放提成，提成发放有明确比例，业绩需要扣除20%平台成本，以公司收取的佣金作为业绩来计算；确认离职后已收到今日好房公司支付的提成66747.54元。顾海燕提供的提成明细表与今日好房公司提供的部分客户信息一致，其中徐鹏伟、李帅峰、张文、邵辉、叶女士、秦天元、李可、晏正宏、陈尚聪、刘静、唐童、陈务、谷爽、顾建华、姚梦洁、茆振龙刘元季、王艳行客户的提成款，今日好房公司已支付50%的提成66747.54元；顾海燕提供的客户中主张黄圣龙、雍艳（2018年回款7857元）、朱学航、衡道海、刘雅倩（2019年6月发放一半提成7200元）、肖安元、田园（2019年9月已发放一半提成10800元）、李建芳已回款，提成尚未支付；其他客户均未回款或系问题单、退单，张小雷、葛善勇、谭学峰、智旭浩涉及问题单、退单并未主张提成。今日好房公司表示其已支付的客户提成与顾海燕主张的金额存在差异，系因为部分扣除垫佣手续费、无法开票费用；雍艳的电商已经倒闭，实际仅回款7857元，尚未回全款；李建芳已回款，应支付顾海燕提成1091.2元（50%）、肖安元的已回款，应支付顾海燕提成1982.52元（50%），朱学航2020年4月10日回款，应发提成5280元（50%）；黄圣龙、衡道海尚未回款，顾海燕提供的证据系其他客户回款，并非黄圣龙的回款;2019年6月10日已发放客户刘雅倩50%提成款4004元、2019年9月10日已发放客户田园50%提成款108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顾海燕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9日决定终结案件审理。顾海燕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电子邮件、佣金发放规则、照片、银行回单、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聊天记录、苏园劳仲案字〔2019〕第2187号决定书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顾海燕主张的提成，双方提成的发放原则为回全款发放提成，提成发放有明确比例，业绩需要扣除20%平台成本，以公司收取的佣金作为业绩来计算；今日好房公司虽主张其已在2019年1月7日发布关于佣金发放规则的相关规定，明确离职员工如有未回款佣金，待回款后发放50%提成，另外50%发放为该笔回款跟进和催收人员，该规定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发放相关，涉及劳动者的切实利益，顾海燕并未签字认可该规定、并未同意变更报酬的发放方式，且今日好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规定已经民主程序讨论通过，故该规定不应适用顾海燕。其次，顾海燕虽为今日好房公司股东，但顾海燕与今日好房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且今日好房公司按月向顾海燕发放工资，双方已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今日好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关于今日好房公司已发放的50%提成，顾海燕核算金额与今日好房公司核算存在差额，但根据顾海燕提供的证据显示顾海燕核算的提成需经今日好房公司审核，且今日好房公司明确差额系扣除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今日好房公司应支付顾海燕剩余50%提成66747.54元；关于顾海燕主张的部分尚未回款提成，顾海燕明确需回全款才能支付提成，故顾海燕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刘雅倩、田园客户的提成，顾海燕及今日好房公司均确认已回款并已支付过一半提成，顾海燕诉请主张的提成款，虽计算金额上存在变更，但该项请求已经仲裁前置，顾海燕对其主张的该两客户提成款具体金额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今日好房公司已支付的提成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今日好房公司应支付顾海燕该两客户的剩余50%提成14804元（4004+10800）。就今日好房公司确认已回款的部分客户，今日好房公司应全额支付顾海燕相应提成16707.44元[（1091.2+1982.52+5280）×2]。经核算，今日好房公司应支付顾海燕提成98258.98元（66747.54+14804+16707.44）。顾海燕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顾海燕主张的在职期间6天年休假，今日好房公司在2018年2月已安排顾海燕休假，故顾海燕主张的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顾海燕2019年在职期间年休假为1天，顾海燕主张1天的未休年假工资2814.23元（16885.37/6），参照顾海燕离职前的收入情况，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今日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海燕提成98258.98元、未休年假工资2814.23元。二、驳回顾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苏州今日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项顾海燕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今日好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海燕。二审补充查明：根据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记载，顾海燕在庭审中提供了田园客户对应的业绩单及客户确认单等证据材料。根据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顾海燕在庭审中提供了刘雅倩合同及销售确认单复印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提成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今日好房公司未能就其2019年1月7日发布的关于佣金发放规则已经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提供证据，故该规则中有关“离职员工如有未回款佣金，待回款后发放50%提成，另外50%发放为该笔回款跟进和催收人员”之规定对顾海燕不能产生拘束力。用人单位应当按期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顾海燕主张田园及刘雅倩客户提成，未超出其仲裁请求范围，且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今日好房公司也认可已发放该两客户50%提成14804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今日好房公司需支付田园及刘雅倩客户提成剩余50%提成14804元，是正确的。就今日好房公司已发放50%提成的其他客户，顾海燕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提供的业绩及提成表中均备注谭学峰为问题单，未收到提成款,并确认离职后收到今日好房公司支付的提成66747.54元。今日好房公司主张顾海燕离职后已支付其提成70977.54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发放过谭学峰客户提成4230元，故一审法院核算今日好房公司尚需支付剩余50%提成66747.54元，并无不当。关于已回款的其他客户，根据今日好房公司一审确认的提成金额，一审法院核定其尚需支付提成16707.44元，亦是正确的。此外，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顾海燕出勤情况及工资水平，支持其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2814.23元，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今日好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