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松海，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兴，男，193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中专文化，城镇居民，住贵州省赫章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美，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贵州省毕节市，系左松海姨妈，张正兴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品，男，195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莫崇美，女，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左松海、张正兴因与被上诉人唐正品、原审第三人莫崇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0日利用网络视频形式组织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兴美，被上诉人唐正品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耀、原审第三人莫崇美委托代理人太启晟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松海、张正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为确认左松海、张正兴对位于砚山县地产的第一层享有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正品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张彦采用一次性付款676200元的方式，购买民航路惠祥商贸街的51、52、53号（面积为960平方米）的框架结构商品房，并对该房地产办理了砚国用（2009）字第007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彦成为合法登记的房产所有权人和涉案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发生法律效力的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4）砚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也已经确认了砚国用（2009）字第007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而一审无视砚山县法院（2014）砚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认定民航路惠祥商贸街的51、52、53号处于无产权证书的状况，在没有任何行政判决来对砚山县法院（2014）砚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进行撤销的情况下，就错误作出本案判决，认定唐正品和莫崇美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左松海、张正兴的上诉请求。唐正品、莫崇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正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砚山县的房产属唐正品所有；2．请求依法判决左松海、张正兴承担案件受理费。莫崇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唐正品通过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地产的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本案争议房地产（最初所购房地产）归申请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彦是张正兴之女、左松海之母。2003年张彦与唐正品认识后双方同居。在此期间，于2008年12月27日唐正品银行转款7万元交惠祥房地产公司预购款。2009年初，由张彦与惠祥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惠祥字（2009）第019号《商品房购销合同》，向惠祥房地产公司购买该公司在砚山县城东片区地产（注：一个房号为一格门面的框架结构一层毛坯房）。2009年3月14日唐正品（炳）银行转款14万元交惠祥房地产公司购房款。2009年3月27日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将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张彦名下，并颁发了砚国用（2009）第00729号《土地使用证》。2009年5月21日唐正品银行转账取款27万元交惠祥房地产公司购房款。2009年6月18日唐正品（炳）银行转款20万元交惠祥房地产公司购房款。唐正品四次支付购房款共计68万元。2009年6月26日唐正品与刘洪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138万元对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地产加层建盖。2009年8月4日张彦在贵州省赫章县因车祸死亡。张彦死后，唐正品向砚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砚国用（2009）第00729号《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2009年8月25日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将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唐正品名下，并向唐正品颁发砚国用（2009）第01628号《土地使用证》。之后，唐正品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原有的一层毛坯房的基础上，加盖了四层，并利用该房开办友佳宾馆。2014年3月4日，张正兴、左松海不服砚山县人民政府2009年8月25日作出的砚国用（2009）第01628号《土地使用证》行政登记，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5月10日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砚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25日颁作给唐正品的砚国用（2009）第01628号《土地使用证》，也致砚山县城东片区地产处于无产权证书的状态。另查明，在购买砚山县城东片区地产期间，唐正品与莫崇美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20日，唐正品与莫崇美调解协议离婚，离婚过程中，唐正品未提及涉案的房地产。莫崇美为此请求确认该争议的房地产（最初所购买地产）归莫崇美享有三分之二。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对案涉房地产权属产生争议，唐正品、莫崇美请求确认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问题即砚山县地产（友佳宾馆）的权属归谁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唐正品与张彦之间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其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其次，张彦鉴于其与唐正品之间的关系，在唐正品支付了7万元的购房预付款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惠祥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唐正品再次交了14万元购房款后，将该争议房地产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归于其名下，从购买该房地产的出资来看，购房款均为唐正品出资支付，而左松海、张正兴主张该购房款是张彦向唐正品借款支付，唐正品对此不予认可，也没有证据加以证实，故该房地产的权属不能因为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和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而当然归张彦所有；第三，在购买该争议房地产期间，唐正品与莫崇美之间仍系合法的夫妻关系，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唐正品不能举证证明购买该房地产的出资款与莫崇美之间有过特别约定属其个人所有；第四，争议房地产（友佳宾馆）第二层以上的房屋，是在张彦死亡后及唐正品与莫崇美离婚后建盖，为唐正品个人出资建盖。综上理由，张彦对本案争议房地产不享有权利，左松海、张正兴主张的观点不能成立。争议房地产第一层（毛坯房含土地使用权）归唐正品和莫崇美共同所有，但因唐正品与莫崇美双方协议离婚时，唐正品隐瞒了该房地产的存在，其行为存在过错，莫崇美主张要求享有三分之二的权利的请求予以支持。争议房地产第二层以上归唐正品个人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正品与莫崇美对位于砚山县地产（友佳宾馆）的第一层（毛坯房含土地使用权）共同享有所有权，其中唐正品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莫崇美享有三分之二的权利；二、唐正品对位于砚山县地产（友佳宾馆）的第二层以上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唐正品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查，在唐正品一审所列举证据中，其所称交房款680,000元，与《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676,200元不一致，唐正品主张的2009年3月14日所交的140,000元，只有唐正品的取款凭条而没有惠祥房地产公司的存款凭条。为进一步核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案件事实，本院到惠祥房地产公司进行调查核实。经调查核实，在惠祥房地产公司2009年3月14日所交129,487元收据、2009年6月20日所交6713元存款凭条上交款人为张彦。对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左松海、张正兴无异议，唐正品认为，单据名字虽然是张彦的，但钱是唐正品交的。本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计136,200元，唐正品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其所交，结合单据上的名字及《商品房购销合同》张彦的签名行为，应认定该两笔款项计136,200元为张彦所交。该136,200元加上唐正品所主的540,000元，正好是本案涉案房产三套总价676,200元，据此，根据取款及存（收）款单据记载，本案涉案房产三套总价676,200元，唐正品所交房款为540,000元，张彦所交房款为136,200元。本院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权属如何划分？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房产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是唐正品与张彦共同购买的民航路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产第一层；二是唐正品自行加盖的第二层以上共四层。第一，关于唐正品与张彦共同购买的民航路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产第一层的权属如何划分的问题。唐正品与张彦对共同购买的涉案房产第一层没有约定共有方式，应按各自所交房款确定共有方式即以按份共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为购买民航路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产第一层唐正品支付房款540,000元，张彦所支付房款136,200元，三套房产总价676,200元，根据交款计算享有权属比例，即：对民航路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产第一层，唐正品所占房产份额为80%，张彦的继承人左松海、张正兴所占房产份额为20%，唐正品与左松海、张正兴对共有的房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二，对涉案房产第二层以上共四层房产权属问题。由于第二层以上共四层的房产是唐正品在惠祥房地产公司按合同交付的第一层毛坯房的基础上自行出资建盖的，张彦或左松海、张正兴未出资，左松海、张正兴对第二层的房产不应享有份额。莫崇美未对第二层以上共四层房产提出诉讼请求。故对涉案房产第二层以上房产所有权属唐正品个人享有。第三，关于唐正品与莫崇美在夫妻存续期间对本案涉案房产第一层的财产关系问题。如上述“第一”所述，唐正品对涉案房产第一层享有的份额为80%，在购买该争议房地产第一层期间，唐正品与莫崇美之间仍系合法夫妻关系，房产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唐正品不能举证证明购买该房地产的出资款与莫崇美之间有过特别约定属其个人所有，故对涉案房产第一层唐正品所享有80%的份额中，此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唐正品、莫崇美分别享有民航路惠祥商贸街51、52、53号房产第一层各40%的所有权。关于争议房产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涉案房产未办理不动产证，本案不能确定各自应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待本案涉案房产登记注册后，通过三人各自所占房屋面积在三套房产证载面积的份额比例确定各自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比例。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松海、张正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唐正品对位于砚山县地产（友佳宾馆）的第二层以上享有所有权。二、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唐正品与莫崇美对位于砚山县地产（友佳宾馆）的第一层（毛坯房含土地使用权）共同享有所有权，其中唐正品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莫崇美享有三分之二的权利。三、对位于砚山县地产（友佳宾馆）的第一层所有权，唐正品享有40%的所有权，左松海、张正兴享有20%的所有权，莫崇美享有40%的所有权。四、驳回唐正品、莫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唐正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左松海、张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