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二支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7915056W。法定代表人：焦必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富洲路**附**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5621138W。法定代表人：张学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霖，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娜，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原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附******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63241520。法定代表人：王成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振强，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友，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振强，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隆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原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道公司）、被上诉人王成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被上诉人创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霖、余丽娜、被上诉人原道公司、王成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不承担责任，一审诉讼费用超过判决部分由一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遵循类案同判的原则。王成友出具的《借条》备注中明确约定了将材料款“转为”借款，这属于债务转移，一审认定为债务的加入是错误的。2．本案涉及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创隆公司主张的璧山妇幼保健院工程涉及的买卖合同的履行方应为原道公司。原道公司的《承诺书》中明确其系向创隆公司购买了货物并办理了结算，应认定为创隆公司与原道公司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3．一审混淆了建工合同中挂靠关系和买卖合同的区别，混淆了原道公司和王成友这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导致错误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4．原道公司与王成友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因其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5．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违约事实，即是算违约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标准，且违约时间起算也存在问题。创隆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原道公司、王成友在二审中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道公司、王成友均为案涉债务的加入人，并无利益再分配的问题，故不存在利益冲突。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顺安公司、原道公司、王成友立即向创隆公司支付货款468100.2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7年10月7日起以468100.2元为基数按照年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顺安公司、原道公司、王成友向创隆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顺安公司、原道公司、王成友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5日，创隆公司（卖方、乙方）与顺安公司（买方、甲方）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因璧山妇幼保健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施工需要，向乙方采购阿斯顿无方向同质透心PVC地胶。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价格。名称及规格为阿斯顿（无方向同质透心PVC地胶），单位为㎡，数量为400，单价为110元，金额合计440000元。同时约定，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收方数量为准。本合同产品单价包含材料费、包装费、运输费、搬运费、安装费、税金等所有费用。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其中第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18日内组织货物进场并实施安装。待乙方将所有产品安装完成，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除质保金外全部货款给乙方”。第2条约定：“乙方在向甲方申请付款时，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等额材料发票，因乙方发票提供迟延，甲方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第3条约定：“若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本合同的总额的10%，则应就超过本合同总额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超过部分在10%以内的，可按本合同的条款执行”。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质量标准及质保期，其中第1条约定：“乙方提供的材料质保金为3%，质保期是2年；质保金在地胶工程验收合格后满1年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第2条约定：“乙方提供的材料质量因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关于环保的要求”。第四条约定了交货时间及地点。其中第1条约定了交货时间：“本合同签订后18天内乙方开始供货”。第2条约定了交货地点：“璧山妇幼保健院室内装修项目施工现场”。第3条约定甲方指定收货人为赵高奇。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1、乙方迟延交货，每延误一天需按本次货款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如延期15天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因乙方提供产品的质量或其他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或赔偿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3、甲方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执行，在未与乙方达成新的协议时，甲方持续要货，乙方有权拒绝供货或解除本合同，并按照本次应支付货款的2‰每天收取甲方的违约处罚”。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其他事宜，其中第2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败诉方按照重庆市律师收费标准支付胜诉方为解决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合同签订后，创隆公司按约向璧山区妇幼保健院室内装饰装修项目工程供应了地胶。供货完成后，双方签订《收方表》一份，创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文在该表下方“施工班组人员”处签名，“蒙鑫惠、蒋世海”在该表下方“公司参加人员处”签名。审理中，创隆公司称蒙鑫惠、蒋世海是现场管理人员，创隆公司一直以为该二人是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该《收方表》记载，供货总量为4223.82㎡。按合同约定的单价110元/㎡计算，货款总金额为464620.2元。2017年9月28日，重庆市璧山区妇幼保健院室内装饰装修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根据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施工单位为顺安公司，施工单位成员处签字为“蒋世海”等。经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成友，王成友挂靠在顺安公司名下实际施工。2018年1月26日，原道公司向创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单位（重庆原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璧山区妇幼保健院项目，在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采购PVC材料一批，材料及安装金额合计：46462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肆仟陆佰贰拾元整）。双方对此金额确认无误。我方承诺如下1、在2018年4月25日内，根据发票开具情况无息支付所有货款46462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肆仟陆佰贰拾元整）。2、如超过所承诺付款期限，我方即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未付款金额＊1%）支付给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资金利息。3、付款期限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立此为据！”。原道公司、王成友分别在“承诺人”处签章、签名。2019年1月24日，王成友向创隆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张学文）现金伍拾万元（500000元），此款在2018年春节2019年2月4日前归还10万或20万元，到时以还款时间计算利息，利息为2%，还款期限为半年”。王成友同时在《借条》下方注明：“此款是璧山妇幼保健院PVC材料款转为借款（50万来源于材料款加利息）。见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承诺书”。2020年5月23日，创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文给王成友打电话催要上述货款，王成友称“划钱之后我立马给你解决，确实拖了几年了，我清楚的很”。张学文称：“就是啊，17年的工程，璧山妇幼保健院”；王成友称“对呀对呀，我晓得呀，两三年了”。为追要上述货款464620元，2020年5月18日，创隆公司与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一份，约定创隆公司委托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并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一审基础律师代理费20000元。2020年6月1日，创隆公司向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案审理中，创隆公司称因顺安公司拒绝提供开票信息，故尚未开具发票。2020年8月10日，经一审法院询问，顺安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供开票信息。另，创隆公司还举示了《收方记录》一份，称因涉案项目五楼过道医用扶手增加工作量，其又向璧山区妇幼保健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供货3480元。该3480元加上前述PVC地胶货款464620元，创隆公司共计供货468100.2元。审理中，创隆公司申请撤回要求支付上述348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支付货款464620元。因创隆公司的申请，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被告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创隆公司与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顺安公司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原道公司、王成友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但根据创隆公司与原道公司、王成友的陈述，结合就涉案项目PVC地胶材料并不存在其他采购合同的事实，王成友实际履行的合同即为上述《建筑材料采购合同》。因王成友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挂靠在被告顺安公司名下，对外以顺安公司名义施工。故王成友履行合同，实际上就是代表顺安公司履行合同。因此，对于顺安公司关于其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创隆公司供向涉案项目供送PVC地胶464620.2元，而该笔货款被告至今未付。因此，对于创隆公司要求顺安公司支付货款464620.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建筑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质保金为货款总额的3%，所有产品安装完成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顺安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货款；质保金在地胶工程验收合格后满1年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创隆公司在申请付款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等额材料发票，发票提供迟延，顺安公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顺安公司未按约付款时，创隆公司有权要求支付每天2‰的违约金。因涉案项目已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故顺安公司至少应在2017年9月28日支付创隆公司除质保金外的货款，至少应在2018年9月28日支付质保金，否则便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因创隆公司并未向顺安公司开具发票，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顺安公司提供开票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顺安公司从其明确拒绝提供开票信息，即2020年8月10日起开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顺安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创隆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综上，对于创隆公司要求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为：以实际尚欠货款464620.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20年8月10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根据《建筑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胜诉方为解决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根据创隆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为解决本案纠纷而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该律师代理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顺安公司承担。故，对于创隆公司要求顺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道公司自愿向创隆公司出具《承诺书》，自称“因璧山区妇幼保健院项目，在重庆创隆建材有限公司采购PVC材料一批”，并承诺于2018年4月25日内“根据发票开具情况无息支付所有货款464620元”，逾期则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未付款金额＊1%）支付给重庆创隆建材公司资金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创隆公司、原道公司的陈述，该承诺系对顺安公司向创隆公司所负担的涉案债务的加入，因原道公司系因加入债务而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其清偿责任的范围应以顺安公司所负债务及其承诺加入的债务种类及金额为限。具体而言：1．货款。因顺安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与原道公司承诺加入的货款债务金额一致，故对于创隆公司要求原道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64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律师代理费。因原道公司并无加入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创隆公司要求原道公司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违约金。原道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其承诺的资金占用利息仅为未付货款总额的1%。对此，首先，《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从“2018年4月26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说明资金占用利息并不是一个固定的金额。其次，《承诺书》、《借条》均由王成友签名确认，根据《借条》内容，截至2019年1月24日，货款加利息总额为500000元。而以4646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1506.05元。该利息与货款之和为506126.05元，与《借条》载明的货款加利息总额为500000元基本相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道公司承诺的资金占用利息为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结合被告顺安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创隆公司要求原道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为：原道公司对顺安公司向创隆公司负担的上述违约金债务中按月利率1%计算的部分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王成友自愿向创隆公司出具《借条》，称涉案货款加利息共计50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4日前还100000元或200000元，以及“到时以还款时间计算利息，利息为2%，还款期限为半年”。根据《借条》内容，王成友向创隆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亦构成对顺安公司向创隆公司所负担的涉案债务的加入，其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亦应以顺安公司所负债务及其承诺加入的债务种类及金额为限。如前文所述，对于创隆公司要求王成友共同支付货款464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创隆公司要求原道公司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虽然《借条》载明的为“利息为2%”，但根据《借条》载明的“到时以还款时间计算利息”，说明利息亦不是一个固定金额，结合王成友在《承诺书》中承诺的“1%”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本意为月利率1%，故本院认定，上述“利息为2%”亦为月利率2%。因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低于月利率2%，故对于创隆公司要求王成友共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顺安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范围内予以支持。顺安公司辩称创隆公司持有《借条》原件并据此主张权利，说明涉案债务已经转让给王成友。但债务转让需债权人明确同意，而债权人即本案创隆公司并不认可债务已经转让给王成友，且王成友亦不认可受让了债务。故，对于顺安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虽然原道公司在《承诺书》中自称其为采购人，但也未排除顺安公司同为买方，顺安公司据此辩称其并非实际买卖合同相对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顺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创隆公司货款464620元；二、顺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创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实际尚欠货款4646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20年8月10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顺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创隆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四、原道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第二项债务中按月利率1%计算的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王成友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创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3元，减半收取5791.5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311.5元（创隆公司已预交），由创隆公司负担3083.75元，顺安公司、原道公司、王成友负担722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道公司、王成友与案涉债务的关系应为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首先，根据一审查明并认定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收方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卖方创隆公司按约向璧山区妇幼保健院室内装饰装修项目工程供应了地胶，买方顺安公司应给付其货款总金额为464620.2元，但创隆公司未收到该货款，故创隆公司与顺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顺安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债权人创隆公司同意将案涉货款支付义务转移给原道公司、王成友，而《承诺书》、《借条》系原道公司、王成友直接向创隆公司出具，创隆公司、原道公司、王成友在审理过程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应将《承诺书》、《借条》确定为原道公司、王成友分别向债权人创隆公司承诺承担案涉债务，而顺安公司并不因此而免除案涉债务。第三，《承诺书》、《借条》载明的金额均能与案涉货款金额及利息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原道公司、王成友系债务加入并无不当。顺安公司认为原道公司、王成友分别出具的《承诺书》、《借条》系案涉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创隆公司对顺安公司是否免除还款责任持否定意见，且顺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创隆公司同意案涉债务转移，故顺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顺安公司认为案涉《借条》备注中明确约定了将材料款“转为”借款，即属于债务转移，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错误解读，顺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顺安公司认为案涉《建筑材料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案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方应为原道公司，但对此主张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创隆公司举示了《建筑材料采购合同》、《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收方表》能对创隆公司与顺安公司的买卖合同关于予以认定，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顺安公司认为原道公司与王成友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因其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因原道公司、王成友均为案涉债务的加入人，且对债务加入事项均无异议，认可承担其相应责任，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顺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计算时间及标准存在问题，因一审审理过程中顺安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创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5.74元，由重庆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