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松梅，女，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洋，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文侠，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商务中心区中央大街与锦绣大道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运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军，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西陵寺镇西陵北村**。原审第三人：张予州，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睢县/div>原审第三人：陈诗义，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睢县/div>原审第三人：赵树理，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div>上诉人赵松梅、宋海洋，上诉人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刘军、张予州、陈诗义、赵树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松梅、宋海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文侠，上诉人恒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贾运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军、张予州、陈诗义、赵树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松梅、宋海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恒鑫公司返还其投资款8612286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3年9月，赵松梅与刘军、陈诗义、赵树理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恒鑫公司共同经营睢县万达世纪佳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赵松梅、宋海洋如约投入资金500万元，按照约定，应享有25％的股权，因恒鑫公司经营管理不规范，并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经营中，由于赵松梅、宋海洋入股时资金不能满足房地产开发的资金需求，因此，根据实际需求又陆陆续续向公司投入资金。万达世纪佳苑第一期完工并开始出售后，股东开始出现长期分歧、离散、对抗，不能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刘军实际掌控公司，非法剥夺赵松梅、宋海洋的各项股东权利，故意孤立赵松梅、宋海洋，整个公司的账务账目及一切大小事项的决定和执行都绕开赵松梅、宋海洋，致使二人的股东权利根本无法实现，知情权也被剥夺。2018年4月15日赵松梅、宋海洋向恒鑫公司申请查阅公司相关财务资料遭到拒绝，二人遂起诉要求确认股东资格、行使知情权，但恒鑫公司的另一股东起诉确认投资协议无效，2019年3月20日睢县人民法院以（2019）豫14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确认投资协议无效。在一审中，赵松梅、宋海洋申请调取恒鑫公司的会计账目、会计凭证，但恒鑫公司拒不提供，鉴于其不配合提供会计账册，赵松梅、宋海洋通过查询银行流水计算，共计向恒鑫公司、刘军转入1852.5756万元，代恒鑫公司偿还赵梅兰债务200万元，合计2012.575万元。恒鑫公司转给赵松梅、宋海洋627.4124万元，双方差额为1385.1626万元。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或者被申请回避，被决定回避的审判人员不应参与案件的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存在人为干预赵松梅、宋海洋行使诉讼权利，应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况。因此，一审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刘军系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的身份未予明确认定，将其收取款项的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错误。刘军是恒鑫公司的大股东，占股70％，其所作决定合法有效，是能够代表公司决议的；根据民法、公司法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从事的行为代表公司，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如果股东、法定代表人有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公司应当另行向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追偿；本案所涉款项均系因开发万达世纪佳苑小区发生，并非是因刘军与宋海洋个人之间经济往来产生，恒鑫公司、刘军均未举证证明有那一笔款项系个人经济往来；恒鑫公司自成立以来，仅有万达世纪佳苑小区一个项目，并无其他项目经营；睢县宏鑫五金交电门市部、睢县鑫诚家电有限公司转入刘军账户的760万元款项均是根据宋海洋的安排转入，此款项均是向恒鑫公司提供家电、电料所得的货款，而恒鑫公司购买家电、电料的货款是以宋海洋及陈诗义的名义向睢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所得。从款项流转程序而言，恒鑫公司为购买电器、电料，以股东陈诗义、宋海洋的名义向睢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支付给睢县宏鑫五金交电门市部、睢县鑫诚家电有限公司，购买了电器、电料，而宋海洋又安排睢县宏鑫五金交电门市部、睢县鑫诚家电有限公司将收到的760万元货款作为投资款转给了刘军，投资到万达世纪佳苑小区项目。后来，刘军安排恒鑫公司会计将贷款偿还。恒鑫公司、刘军一审虽主张是刘军与赵松梅、宋海洋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这是十分清楚明了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显然错误。四、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一审起诉之初，为便于法院查明事实，赵松梅、宋海洋提交了书面申请，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恒鑫公司的账目及相关会计凭证，但该公司拒不提供，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恒鑫公司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对恒鑫公司提供会计账目、会计凭证的举证责任不予评价，反而将举证责任强加于赵松梅、宋海洋，显然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且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导致赵松梅、宋海洋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依法应予纠正。补充上诉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出资款纠纷，而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判决书第12页4笔款项，赵松梅、宋海洋有证据印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不当。三、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2015年10月17日的27万元转账记录系个人经济往来错误；一审判决将赵松梅、宋海洋代恒鑫公司向赵梅兰偿还借款200万元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四、本案的发生是基于投资协议无效，而一审判决并未对过错责任予以划分和认定。恒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松梅、宋海洋从恒鑫公司领款共计1030.8702万元，而非640.61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9月赵松梅曾与赵树理、陈诗义、刘军四人签署过一份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赵松梅、宋海洋自诩为恒鑫公司股东，巧立名目、恶意窃取公司款项共计1030.8702万元。在恒鑫公司还未来得及起诉赵松梅、宋海洋时，二人却在2018年6月4日将恒鑫公司告上法庭，并对公司名下15套商品房进行查封。2019年1月28日张予州和恒鑫公司发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经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确认：赵树理、赵松梅、陈诗义不具备恒鑫公司股东资格；投资协议书无效。故赵松梅、宋海洋以种种理由从公司拿走的各类款项应当予以全部返还。为此，恒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但却被拒绝。为证明主张，一审中恒鑫公司详细列举了1030.8702万元的证据，即转账凭证及赵松梅、宋海洋出具的领款凭证等，用以证明二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是恒鑫公司返还二人钱，而是二人应该返还恒鑫公司钱。一审法院在恒鑫公司已提供详细证据情况下，却仅对赵松梅、宋海洋自认的640.6124万元予以确认，而对其他证据均以二人有异议为由予以否认，难道法院裁判仅仅是依据自认和陈述，而非证据。这样认定的事实如何称之为事实，不过是赵松梅、宋海洋的一家之言。作为常识，人民法院裁判民事案件，依据的是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等要素，这是我国司法的基本要求，亦是被广泛接受和执行的司法理念，如果裁判案件只是依靠当事人的自认和辩解来完成，那这样的判决如何做到公平公正。二、恒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赵松梅、宋海洋签字的11张领据，金额共计325.0622万元，该款与其二人辩称的收到刘军账户转账324.99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赵松梅、宋海洋在自己签署的11张领据上均注明了领款用途，其中6-11的领据是赵松梅、宋海洋销售恒鑫公司的商品房时，直接收取了购房者购房款，未将该款交给公司而自己占用，该款赵松梅、宋海洋应当予以返还。但赵松梅、宋海洋却辩称该款与刘军账户的324.99万元转账是同一笔款项。事实上，领据款与转账款根本不是同一笔款。领据款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5日、11月13日，2015年4月13日、12月14日、12月15日，2017年6月20日，款项合计为325.0622万元。而刘军账户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8月12日，2016年1月11日，款项合计为324.99万元。由此可见，上述款项的形成时间、数额均不相符，根本不可能是同一笔款。赵松梅、宋海洋为证明其辩解成立，提交了一份偷录的与朱某（恒鑫公司会计）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赵松梅故意颠倒事实，不断诱导朱某，将朱某在录音中从未说过的话想当然的写在了书面录音资料中，该证据不合法、不真实、不客观。质证时，一审法院也仅让恒鑫公司对二人自制的书面录音资料进行了质证，尽管恒鑫公司对该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对该证据予以核实或者排除，反而予以了采纳。因此，赵松梅、宋海洋对11张领据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本不应采纳。另外，令人费解的是，在双方提交证据时，对恒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总是严苛审查，无论恒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么充分，从不认可，仅根据赵松梅、宋海洋的自认及一审法院自己向案外人制作的询问笔录来认定事实，对赵松梅、宋海洋的证据总是轻拿轻放，二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严重怀疑其公信力。三、赵松梅、宋海洋收到恒鑫公司款项为1030.8702万元，恒鑫公司收到二人款项为644.8万元，差额为386.070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赵松梅、宋海洋应当予以返还。依前所述，根据恒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赵松梅、宋海洋收到恒鑫公司的款项为1030.8702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赵松梅、宋海洋提交的证据认定二人转给恒鑫公司的款项为754.8万元，但二人证据中2016年6月8日110万元的转账记录系偿还恒鑫公司的借款（2016年5月26日宋海洋向公司借款100万元，2016年5月15日向公司借款10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得到支持。故恒鑫公司收到赵松梅、宋海洋的款项应为644.8万元，而非754.8万元。综上，赵松梅、宋海洋从恒鑫公司获取的差额为386.070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二人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返还。赵松梅、宋海洋针对恒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数额认定错误，跟赵松梅、宋海洋观点一致，但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是认定少了而不是多认定了。二、录音证据也是合法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一致的时候，依然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三、恒鑫公司提出的324.99万这个事情，恒鑫公司只是出具了领款的领款条，但是并没有出具赵松梅从恒鑫公司领走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者现金交付的证据。因与赵松梅提供的刘军向宋海洋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相互对应，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恒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恒鑫公司针对赵松梅、宋海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赵松梅、宋海洋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其虽在一审提交了1800多万元的证据，但其中的760万为贷款，与本案无关。279.075万元为门面房款，也与本案无关。另外的200万元是与其他人的借条，更与本案无关。其他的481.0765万元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另外赵松梅、宋海洋还提供了冯喜正的260万的银行流水，为其他人付款，不予认可。其余40万其称是现金，没有证据，依然不予认可。综上，赵松梅、宋海洋一审提交的1800多万的证据大部分与本案无关。因此，二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二、恒鑫公司一审中提交的1030.8702万元的证据，不但有转账流水，更有宋海洋、赵松梅亲笔书写的收据和领据，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并立即返还。刘军、张予州、陈诗义、赵树理未答辩。赵松梅、宋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鑫公司返还其投资款861.2286万元并赔偿损失（按照协议约定赵松梅、宋海洋应享有25％股权的预期利益）；2、依法判令刘军、张予州、陈诗义、赵树理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鑫公司及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海洋、赵松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赵松梅与第三人刘军、陈诗义、赵树理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四方共同合作开发睢县交通局后面房地产开发项目万达世纪佳苑小区，共同决定以挂靠恒鑫公司名义联合经营开发。宋海洋于2012年11月30日分别委托刘常伟、冯喜正向恒鑫公司转款40万元、260万元；2013年4月22日宋海洋向恒鑫公司转款20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500万元，后赵松梅、宋海洋陆续向恒鑫公司转款254.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54.8万元。恒鑫公司向宋海洋转账合计324.99万元（恒鑫公司向宋海洋转账75万元、恒鑫公司通过刘军账户向宋海洋转账249.99万元），宋海洋、赵松梅从恒鑫公司领款合计315.6224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40.6124万元。宋海洋、赵松梅向该院起诉主张股东资格、知情权后，恒鑫公司另案向该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之诉，赵松梅、宋海洋遂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恒鑫公司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豫14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2012年10月，张予州与刘军作为股东发起成立恒鑫公司，本案第三人刘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0日恒鑫公司竞得睢出2012（39）号地块（位于睢县交通局后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以该公司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9月刘军、赵树理、陈诗义、赵松梅四人以个人名义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了四人共同出资合作开发睢县交通局后面即睢出2012（39）号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四人共同决定以挂靠恒鑫公司的名义联合开发经营，并作为恒鑫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刘军与赵松梅、陈诗义、赵树理签订投资协议挂靠恒鑫公司、入股公司股份以及开发恒鑫公司竞得的土地未召开公司股东会议作出决议，也未与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该判决确认赵松梅与第三人刘军、陈诗义、赵树理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赵松梅与第三人刘军、陈诗义、赵树理于2013年9月份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四方共同合作开发睢县交通局后面房地产开发项目万达世纪佳苑小区，共同决定以挂靠恒鑫公司名义联合开发经营。后依据该《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赵松梅、宋海洋与恒鑫公司之间陆续发生经济往来。现该《投资协议书》因被（2019）豫14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无效，故恒鑫公司获得赵松梅、宋海洋的资金款项已无合法依据，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赵松梅、宋海洋依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首期投入的资金为500万元（40万元＋260万元＋200万元），后宋海洋陆续向恒鑫公司转款254.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54.8万元。在本案中，赵松梅、宋海洋提出恒鑫公司通过刘军账户转账宋海洋2014年2月21日的249.99万元、恒鑫公司转账宋海洋2014年8月12日的50万元和2016年1月11日的25万元（合计324.99万元），与恒鑫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25日30万元（领款用途为暂借款）、2014年11月13日70.4万元（领款用途为暂借款）、2015年4月13日56万元（领款用途为退房款）、2015年12月14日3.7648万元、2015年12月15日0.5万元、2017年2月7日的29.7766万元[领款用途为借款（房款）]、2017年6月20日的37.5352万元[领款用途张肃（2-1-902房款）]和12.7484万元[领款用途为汤国平（1-1-901房款）]和21.8万元[领款用途为（1-1-503房款）]和27.6562万元[领款用途为赵彦军（2-2-101房款）]、2017年7月28日的34.881万元[领款用途为庞灿亮（2-1-602房款）]的领据凭证（合计325.0622万元），系赵松梅、宋海洋为恒鑫公司补签的领款手续，恒鑫公司转账给宋海洋三笔的金额和赵松梅、宋海洋为恒鑫公司补签的领款凭证11张的金额相对应，两项金额不应重复计算。该院认为，赵松梅、宋海洋提供的证据赵松梅通过和朱某（恒鑫公司会计）电话通话录音，证明恒鑫公司会计让赵松梅、宋海洋在上述11张领据条签名时，恒鑫公司会计并未支付给赵松梅、宋海洋上述11张领据条相应的款项，即赵松梅、宋海洋并未从恒鑫公司收到上述11张领据条相对应款项。赵松梅、宋海洋解释说明恒鑫公司三笔转账合计324.99万元是真实的，赵松梅、宋海洋收到了该三笔转账324.99万元，赵松梅、宋海洋也给恒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军出具了三笔转账的收条，后恒鑫公司会计朱某按照公司安排为了公司走帐（下账），让赵松梅、宋海洋到恒鑫公司补签领款手续，后赵松梅、宋海洋在恒鑫公司会计的安排下在领款条上签名，办理完补签的11张领款条后，公司会计把刘军交到公司的三张收条退还给了赵松梅、宋海洋，赵松梅、宋海洋没有保存这三张收条。恒鑫公司解释说明称，1-5的领据赵松梅、宋海洋都在领据中注明了领款用途，6-11领据款项是赵松梅、宋海洋出售恒鑫公司的房屋直接收取房款，未将该房款交给公司而自己占用，在公司财务部所出具的六张领据，公司没有转账凭证，公司认为转账的324.99万元和11张领据条325.0622万元，日期、数额不相符，不是重复计算。该院认为，恒鑫公司既未让其会计到庭质证，也未提供公司账簿核实，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该举证责任在恒鑫公司，应由恒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结合以上证据，故对赵松梅、宋海洋主张的恒鑫公司提供两项金额不应重复计算请求，应予以采信。对于宋海洋通过睢县宏鑫五金交电门市部的帐号向第三人刘军转账490万元、宋海洋通过睢县鑫诚家电有限公司的帐号向第三人刘军转账120万元和150万元，主张系其向恒鑫房公司的投资款款项，根据该院调取的关于“490万元”和“27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资金信贷、还款相关证明材料和该院依法对第三人陈诗义的调查笔录和赵松梅、宋海洋与恒鑫公司及第三人刘军质证意见，均认可上述货款贷款材料真实性，但是恒鑫公司及刘军和陈诗义均否认“水电材料采购合同”和“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实际履行，不认可赵松梅、宋海洋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虽然赵松梅、宋海洋称该货物交付的凭证在陈诗义处保存，但是赵松梅、宋海洋既未提供向恒鑫公司交付货物的供货清单凭证，也未提供其涉案货物的进货清单凭证，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该举证责任在赵松梅、宋海洋，应由赵松梅、宋海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赵松梅、宋海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赵松梅、宋海洋主张的其转账给刘军“490万元”和“270万元”的货款已转化为其对恒鑫公司投资款“7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760万元”未认定是赵松梅、宋海洋的投资款，如果赵松梅、宋海洋认为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其应得的货款，可以另案主张。对于赵松梅、宋海洋与恒鑫公司主张的部分款项，如有重复计算、或有遗漏的，因未能在本案中予以确认的，均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故认定宋海洋、赵松梅收到恒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640.6124万元。现根据赵松梅、宋海洋向恒鑫公司转款合计754.8万元，宋海洋、赵松梅从恒鑫公司领款合计640.6124万元，现双方款项差额为114.187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得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得利益。”，恒鑫公司从赵松梅、宋海洋处获得的该差额114.1876万元款项，应为对赵松梅、宋海洋取得的不当利益，故恒鑫公司应将该不当利益114.1876万元返还给赵松梅、宋海洋。对于赵松梅、宋海洋向恒鑫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应为其利息损失，自赵松梅、宋海洋起诉之日（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恒鑫公司抗辩理由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本案与其无关，应驳回赵松梅、宋海洋对其的起诉的主张，该院认为，虽然赵松梅、宋海洋提供的《投资协议书》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是对恒鑫公司从赵松梅、宋海洋处获得的差额款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合法依据，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刘军抗辩理由认为宋海洋不是适格原告，该院认为，虽然宋海洋未在《投资协议书》签名，但是恒鑫公司与宋海洋之间有转款的事实，双方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宋海洋有权向恒鑫公司主张债权，宋海洋在本案中是适格原告，故对于第三人刘军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张予州提出的宋海洋不是适格原告、恒鑫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张予州不应是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予州与刘军均是恒鑫公司股东，恒鑫公司和宋海洋之间有转款的事实，张予州与刘军作为本案恒鑫公司的股东，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予州与刘军均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张予州提出的在本案中只应审查赵松梅、宋海洋与恒鑫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对于赵松梅、宋海洋主张与刘军及其他资金往来的请求，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此，对于赵松梅、宋海洋与刘军个人资金相互往来的一并审理请求，该院不予审理，其债权债务均应另案主张。对于赵松梅、宋海洋主张第三人刘军、陈诗义、赵树理、张予州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向恒鑫公司转账了投资款，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刘军、陈诗义、赵树理、张予州也收到了该投资款，故不予支持。对于赵松梅、宋海洋在本案中提供的门面房款转账记录，是其购买恒鑫公司门面房发生的款项，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投资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恒鑫公司已另案起诉赵松梅、宋海洋主张门面房款项，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根据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宋海洋、赵松梅不当利益款114.1876万元及利息（以114.187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二、驳回原告宋海洋、赵松梅对第三人刘军、陈诗义、赵树理、张予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宋海洋、赵松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由二原告负担354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及定性、证据认证是否适当，对诉争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赵松梅、宋海洋提交转账凭证一组。证明目的是：2014年3月18日宋海洋转账恒鑫公司19.6万元，2015年10月14日转账恒鑫公司17.8015万元，2016年9月4日转账恒鑫公司1.6万元。上诉人恒鑫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时间看是一审赵松梅、宋海洋起诉时便客观存在的证据，但一审二人并未提交该组转账凭证；19.6万元虽由宋海洋账户转入恒鑫公司，但公司实际收款为9.6万元，赵松梅、宋海洋并未证明用途，该款并非投资款，与本案有关；17.8015万元系宋海洋通过恒鑫公司账户偿还李建波的借款，不属于其二人主张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1.6万元已由赵松梅以现金形式领走，领款时给恒鑫公司出具有领据，且该款不属于投资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恒鑫公司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一审判决书第24页的11张领据共计325.0622万元，是赵松梅从恒鑫公司领取的款项，并给公司出具了领据和收据，该款应在本案中依法予以返还。上诉人赵松梅、宋海洋质证认为：朱某系恒鑫公司员工，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真实，真实情况是赵松梅因为从刘军那里接收了转款，所以根据恒鑫公司财务的安排补写了领款条；朱某称没有接受过一审法院问话虚假，一审提交的赵松梅和朱某的通话录音清楚显示是因之前睢县人民法院传朱某去对账，所以赵松梅才跟她打电话，且其陈述的会计名字人数都不符，可见证人所作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宋海洋于2014年3月18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9月4日分别向恒鑫公司转账19.6万元、17.8015万元、1.6万元的银行凭证合法有效，恒鑫公司称未足额收款、系他人借款缺乏证据佐证，1.6万元有赵松梅签名的领据（注有刷卡二字）佐证。因此，对19.6万元、17.8015万元属不当得利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人朱某承认赵松梅、宋海洋未经其领走现金的事实，且涉案11张领据显示为暂借款、退房款、借款（房款）等，既无领走现金的事实，暂借款、退房款、借款（房款）领据确需相应证据佐证其性质和用途，因此，一审法院谨慎裁判对该11张领据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故对朱某证言所涉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恒鑫公司申请调查核实案外人的申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不属于法院主动调查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宋海洋于2014年3月18日、2015年10月14日分别向恒鑫公司转账19.6万元、17.8015万元。本院认为，（2019）豫1422民初70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赵松梅、刘军、陈诗义、赵树理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投资经营收益的目的已客观不能实现，两方上诉人在本案中纠结于哪笔为投资款的诉辩观点已无基础。因此，对两方上诉人之间能够依法确认的款项均应按不当得利款性质处理。故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及案由定性正确。赵松梅、宋海洋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存在人为干预缺乏证据证明，该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刘军虽系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基于投资协议无效，刘军所涉款项是否代表恒鑫公司应作限缩处理。因此，除恒鑫公司认可外，对刘军所涉款项，赵松梅、宋海洋应在本案外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对刘军所涉760万元等款项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同理，投资协议虽被确认无效，但大量证据显示赵松梅、宋海洋在恒鑫公司经营及资金运作过程中有过频繁介入。因此，对恒鑫公司主张的11张领据所涉325.0622万元应谨慎裁判，仅凭领据及会计证言尚不能解释说明其性质和用途，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认证采信的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恒鑫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均无有效证据佐证，应以赵松梅、宋海洋向其转款的凭证数额为准确定。至此，对两方上诉人之间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证据认证尺度统一，说理充分，结合二审有效证据，赵松梅、宋海洋向恒鑫公司转款合计应为792.2015万元（754.8万元＋19.6万元＋17.8015万元），恒鑫公司不当得利数额应为151.589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部分失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2308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2308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2308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赵松梅、宋海洋不当得利款151.5891万元及利息（以151.5891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四、驳回赵松梅、宋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0元，合计98800元，由上诉人赵松梅、宋海洋负担60000元，上诉人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睢县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