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1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涛，化名毛建军，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法昌，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洪燕，乳名燕燕，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惠民县，住惠民县。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庆祥、刘振刚，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俊霞，又名高洁，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惠民县，住惠民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慧香，乳名小香，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惠民县，住惠民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霞、陈璐，山东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法云，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惠民县，住惠民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娟，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惠检公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惠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军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田法昌，被告人刘洪燕及其辩护人刘振刚、王庆祥，被告人高俊霞及其辩护人张伟，被告人袁慧香及其辩护人陈璐，被告人李法云及其辩护人丁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7年6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涛大量购进保健食品后，每包（大盒）加价5到10元不等，采取上门推销、微信销售等方式向刘洪燕、袁慧香、高俊霞、李法云等人销售“黄金伟哥”、“虫草强肾王”、“红钻伟哥”等保健食品，价值20269元。2018年11月30日，惠民县公安局在王涛租赁的住宅（仓库内）依法扣押“棒老头”、“虫草十八鞭”、“红钻伟哥”等保健食品94种314570盒117926粒。经检验，“棒老头”、“虫草十八鞭”、“红钻伟哥”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洪燕从王涛处购进“蚁力神”、“黄金伟哥”等保健食品后，每盒加价5到50元，在其经营的“燕燕理发”店对外销售，共计销售保健食品48708元。其中2017年春天开始，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销售给宋某“植物伟哥”6盒。2017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增大延时片”1盒。2018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1“肾宝片”1盒。2017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90元的价格销售给胡某1“蚁力神”3盒。2018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销售给曹某“增大延时片”2盒。2018年11月19日，惠民县公安局在刘洪燕经营的“燕燕理发”店依法扣押“蚁力神”、“极品伟哥”、“虫草强肾王”等保健食品18种37盒646粒。经检验，“极品伟哥”、“虫草强肾王”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高俊霞从王涛处购进“硬十天”、“棒老头”等壮阳保健食品共计4127元，每盒加价5到10元，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对外销售。其中2018年8、9月份，被告人高俊霞以人民币90元的价格销售给朱某“金玛卡”1盒。2018年12月4日，惠民县公安局在高俊霞经营的保健品店依法扣押“棒老头”、“老中医”等保健食品19种54盒395粒。经检验，“老中医”等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袁慧香从王涛处购进“中药伟哥”、“增大延时片”等保健食品共计2657元，每盒加价5到10元，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袁慧香以人民币45元的价格销售给胡某2“植物伟哥”3盒。2018年春天，被告人袁慧香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董某“植物伟哥”2盒。2018年，被告人袁慧香以人民币6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黄金玛卡”3盒。2018年11月19日，惠民县公安局在袁慧香经营的保健品店依法扣押“虫草鹿鞭丸”、“虫草十八鞭”等保健食品7种19盒203粒。经检验，“虫草十八鞭”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法云从王涛处购进“蚁力神”、“特效伟哥”等保健食品共计874元，每盒加价5元，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李法云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黄金伟哥”8盒。2018年秋，被告人李法云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销售给陈某“皇家肾宝”3盒。2018年12月4日，惠民县公安局在李法云经营的保健品店依法扣押“硬十天”、“棒老头”等保健食品17种196盒1631粒。经检验，“硬十天”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洪燕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高俊霞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慧香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法云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洪燕支付惩罚性赔偿金8900元、高俊霞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袁慧香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550元、李法云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800元；2、判令王涛对上述赔偿金的支付分别与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在山东省省级主流新闻媒体刊发公告召回已销售、尚未服用的“延时增大片”“金玛卡”“植物伟哥”“黄金伟哥”“皇家肾宝”等有毒、有害食品；4、判令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在山东省省级主流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王涛大量购进壮阳保健食品后每包（大盒）加价5元到10元不等，采取上门推销、微信销售等方式向刘洪燕、袁慧香、高俊霞、李法云等人销售“黄金伟哥”、“虫草强肾王”、“红钻伟哥”等壮阳保健食品，价值20269元。刘洪燕、袁慧香、高俊霞、李法云在王涛处购进壮阳保健食品后，在各自的店铺内按每盒加价5元至50元不等销售，经公安机关查实，刘洪燕共向宋某、吴某、胡某1、曹某销售“延时增大片”等890元，高俊霞向朱某销售“金玛卡”90元，袁慧香共向胡某2、董某、王某销售“植物伟哥”等155元，李法云共向刘某、陈某销售“黄金伟哥”“皇家肾宝”等180元。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等人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应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本院发现被告人违法行为后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可以就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故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王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涛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王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洪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洪燕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希望对被告人刘洪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俊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俊霞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认罪认罚，希望对被告人高俊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慧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袁慧香系坦白，又系初犯，认罪认罚，希望对被告人袁慧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法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法云犯罪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被告人李法云从轻处罚或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17年6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涛大量购进保健食品后，每包（大盒）加价5到10元不等，采取上门推销、微信销售等方式向刘洪燕、袁慧香、高俊霞、李法云等人销售“黄金伟哥”、“虫草强肾王”、“红钻伟哥”等保健食品，价值20269元。2018年11月30日，惠民县公安局在王涛租赁的住宅（仓库内）依法扣押“棒老头”、“虫草十八鞭”、“红钻伟哥”等保健食品94种314570盒117926粒。经检验，“棒老头”、“虫草十八鞭”、“红钻伟哥”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洪燕从王涛处购进“蚁力神”、“黄金伟哥”等保健食品后，每盒加价5到50元，在其经营的“燕燕理发”店对外销售，共计销售保健食品48708元。其中2017年春天开始，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销售给宋某“植物伟哥”6盒。2017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增大延时片”1盒。2018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肾宝片”1盒。2017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90元的价格销售给胡某1“蚁力神”3盒。2018年夏，被告人刘洪燕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销售给曹某“增大延时片”2盒。2018年11月19日，惠民县公安局在刘洪燕经营的“燕燕理发”店依法扣押“蚁力神”、“极品伟哥”、“虫草强肾王”等保健食品18种37盒646粒。经检验，“极品伟哥”、“虫草强肾王”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高俊霞从王涛处购进“硬十天”、“棒老头”等壮阳保健食品共计4127元，每盒加价5到10元，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对外销售。其中2018年8、9月份，被告人高俊霞以人民币90元的价格销售给朱某“金玛卡”1盒。2018年12月4日，惠民县公安局在高俊霞经营的保健品店依法扣押“棒老头”、“老中医”等保健食品19种54盒395粒。经检验，“老中医”等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袁慧香从王涛处购进“中药伟哥”、“增大延时片”等保健食品共计2657元，每盒加价5到10元，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袁慧香以人民币45元的价格销售给胡某2“植物伟哥”3盒。2018年春天，被告人袁慧香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董某“植物伟哥”2盒。2018年，被告人袁慧香以人民币6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黄金玛卡”3盒。2018年11月19日，惠民县公安局在袁慧香经营的保健品店依法扣押“虫草鹿鞭丸”、“虫草十八鞭”等保健食品7种19盒203粒。经检验，“虫草十八鞭”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法云从王涛处购进“蚁力神”、“特效伟哥”等保健食品共计874元，每盒加价5元，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李法云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黄金伟哥”8盒。2018年秋，被告人李法云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销售给陈某“皇家肾宝”3盒。2018年12月4日，惠民县公安局在李法云经营的保健品店依法扣押“硬十天”、“棒老头”等保健食品17种196盒1631粒。经检验，“硬十天”等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惠民县人民检察院诉请的惩罚性赔偿金预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周某、董某、王某、申某、牛某、徐某、范某、张某、袁某、胡某1、胡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滨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统计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侦查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有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及之前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能预交赔偿金，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被告人王涛、刘洪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洪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俊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 （缓刑考验期间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袁慧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 （缓刑考验期间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法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 （缓刑考验期间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扣押的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洪燕支付惩罚性赔偿金8900元、被告人高俊霞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被告人袁慧香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550元、被告人李法云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800元（已预交）。 四、被告人王涛、刘洪燕、高俊霞、袁慧香、李法云在山东省省级主流新闻媒体刊发公告召回已销售、尚未服用的“延时增大片”“金玛卡”“植物伟哥”“黄金伟哥”“皇家肾宝”等有毒、有害食品并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杲建伟 审 判 员  吕仁会 审 判 员  张 谦 人民陪审员  李学华 人民陪审员  冯秀荣 人民陪审员  李观平 人民陪审员  刘福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 珍 书 记 员  张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