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楼**。法定代表人：申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澎，北京市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瑞狮天智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310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瑞狮天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澎，赵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狮天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瑞狮天智公司赔偿赵春青实际损失3100元及合理支出150元，或发回重审；赵春青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微博发送于2013年，无法证实图片来源，赵春青并未提交部分图片的权属证据。并且瑞狮天智公司已经于2016年清空了该微博所有图片，此时赵春青尚未起诉。涉案微博毫无影响力，侵权情节较轻。赵春青的实际损失可以查明，其图片市场价格为100元/幅，且购买后可以重复使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置之不理，认定赔偿金额过高。此外，一审法院未考虑赵春青是批量公证且并无公证必要，并不属于合理维权费用。赵春青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春青是知名画家，影响力较大，瑞狮天智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且侵权时间较长，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赵春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瑞狮天智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瑞狮天智公司赔偿我方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55500元。诉讼费由瑞狮天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春青是网络漫画家，其作品汽车系列漫画作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赵春青为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7年6月2日。该系列作品在北京娱乐信报及其网络平台公开发表。2015年5月4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瑞狮天智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5）许天证民字第4192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轮胎360”为瑞狮天智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2004年至2014年在其微博多次发布文章，文章内容系关于行车及车辆保养的相关的内容，多次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赵春青作品的情况。赵春青提交了公证费700元的发票。赵春青的作品为未授权免费使用。庭审中，经双方核实确认，瑞狮天智公司在其“轮胎360”微博中共使用赵春青漫画作品31幅，并重复使用77幅次，瑞狮天智称77幅次中25幅次系转载其他网络，应属合理使用，赵春青对该25次转载情况不予认可并且不认可为合理使用。庭审中，微梦创科公司主张在收到起诉材料之前，赵春青并未事先通知该公司，收到起诉材料时，瑞狮天智公司已自行删除了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网页并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赵春青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是原告自行创作而成，对车辆的正当适用和保养方式都进行了个性化的漫画式设计，具有独创性，赵春青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瑞狮天智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发布内容中使用涉案图片，目的是宣传、树立公司良好的对外形象，侵犯了赵春青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赵春青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图片进行处理，且微梦创科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核实并发现瑞狮天智公司已自行删除使用涉案图片的网页，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微梦创科公司无需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赵春青要求瑞狮天智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以在被告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为限。至于经济损失，鉴于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瑞狮天智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瑞狮天智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瑞狮天智公司抗辩其中25次为转载其他网络，该行为仍构成侵权，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赵春青要求赔偿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赵春青另提交700元公证费发票，鉴于其提供了公证书，对其与本案有关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其“轮胎360”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赵春青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致歉声明登载的持续时间为二十四小时，逾期如未履行上述行为的，一审法院将选择相关媒体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131000元、合理支出15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瑞狮天智公司称，赵春青一审提交的证据第65、146、158、206、248、194、215、224、233、294、297、303、306中涉及的图片，赵春青并未提交权属证据。赵春青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20）粤197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书；2.（2019）京0491民初22628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合理。本院组织双方就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的权属进行比对，瑞狮天智公司就比对结果发表如下意见：赵春青提供的一审证据第65页，第146、158、206、248页，第194、215页，第306页中所涉及的图片，均认可赵春青为著作权人；第224页，233页，第294、297、303页中所涉及的图片，与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图片不同，且并非瑞狮天智公司修改，故不予认可。赵春青就比对结果发表如下意见：对瑞狮天智公司认可的事项，赵春青亦予以认可，对其主张不相同的图片，赵春青认为瑞狮天智公司使用的图片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图片构成实质性相同，无论进行修改的主体是谁，瑞狮天智公司均侵害了赵春青的著作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春青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网站发表截图，其中有赵春青的署名。对于瑞狮天智公司所称不具有权属的图片，赵春青亦补充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署名证据，经过比对，瑞狮天智公司虽称其并未使用部分涉案图片，但对赵春青享有各幅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再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赵春青系其主张权利的各幅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瑞狮天智公司未经赵春青授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图片，并且图片中未进行署名，侵害了赵春青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瑞狮天智公司称其并未使用部分涉案图片，根据比对，瑞狮天智公司在微博中传播的图片，与涉案图片相比，仅增加、变更了部分文字与细节，整体并无明显区别，构成实质性相似，瑞狮天智公司针对该部分图片通过微博传播且未予署名的行为仍构成对赵春青著作权的侵害。瑞狮天智公司所称25次为转载，但该情形并非侵权阻却事由，本院不予采信。瑞狮天智公司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赔礼道歉的形式与侵权行为的性质相适应，并无不当。关于经济损失的认定，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瑞狮天智公司的违法所得，瑞狮天智公司称赵春青的作品市场定价为100元/幅，且可以重复使用，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瑞狮天智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大小、使用次数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结合确有律师出庭且提交了公证费发票等情形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瑞狮天智公司提出的各项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5元，由赵春青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3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