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威，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楼。负责人：王建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遵曼，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负责人：赵春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遵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460000元(不服金额33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张威对保险标的(豫Ｓ×××**车辆)享有所有权，已经承继案外人周某对保险标的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张威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形成事实和法律上的保险利益关系，上诉人张威享有直接向保险人主张保险理赔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3月9日，原登记所有人周某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为豫Ｓ×××**车辆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保险金额50万元。但是原登记所有人周某在保险期间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上诉人张威,并于2018年12月19日办理了车辆登记证书的变更手续。根据保险法的保险利益原则,上诉人张威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存在保险利益关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周某对豫Ｓ×××**车辆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上诉人张威承继，故上诉人张威享有对豫Ｓ×××**车辆包含保险权益在内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其次，根据上诉人张威于一审庭审中提交案外人周某本人书写的声明“涉案车辆过户后，周某明确表示同意涉案车辆产生的保险权益由上诉人张威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再主张。”等内容可知，上诉人张威直接享有涉案车辆包含保险权益在内的权利义务。我国法律也无明文规定作为特殊动产的机动车辆办理所有权人过户的同时，保险权益也必须办理过户变更手续。客观上，车辆的保险权益依附于车辆所有权之上，案外人周某已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张威，涉案车辆的保险权益也随之转让给张威。因此上诉人张威已经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成立事实上的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张威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受益人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主张保险利益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上诉人张威与受害人邢万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邢万成当场死亡。上诉人张威为了使受害人邢万成的家属尽快得到赔偿，化解社会矛盾，对受害人邢万成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一次性赔偿受害人邢万成家属各项损失共计46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张威代保险公司赔偿第三者的合理损失后，依法享有向保险人索取保险金的权利。故上诉人张威赔偿受害人邢万成家属46万元后，依法获得受害人邢万成家属向涉案车辆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即使上诉人张威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但是其作为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上诉人张威在已经赔偿后，其实际取得受害人邢万成家属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所有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张威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且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涉案车辆投保单为手机照片，上诉人对该手机照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带有周某签名的投保单原件，不能认定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即使被上诉人提交商业险投保单原件，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上诉人对该投保单进行质证，根据法律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于未经质证的投保单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性证据，明显程序违法。根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的两张投保单照片显示，投保人处“周某”签名的笔迹并不一致，而且投保单内容的手写部分也与投保人处“周某”签名的笔迹也不一致，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上诉人就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并未对此关键证据进行详细审查，直接认定该签名系周某本人签名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上诉人张威于一审中提交案外人周某本人书写的声明载明:“其为车辆购买保险时除了保险单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并未向其交付任何其他材料,也未就保险条款中涉及的免赔情形进行提示说明。”该声明明确说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案外人周某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根据上诉人张威提交的案外人周某声明处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照片中投保人“周某”签名的笔迹明显不一致，上诉人庭前经与周某本人核实。周某本人明确表示其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亦未在投保单签名，可以表明被上诉人人保信阳分公司并未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最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周某”签名与上诉人张威提交声明中“周某”签名的真伪性，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投保单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识错误，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系格式合同，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保险人就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配明显错误，本案的诉讼因二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保险责任而引起，诉讼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由上诉人预先缴纳的费用，根据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则，上诉人已经获得部分胜诉权，一审法院却将诉讼费全额分配给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的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122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交强险保险限额分为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累计122000元。本案所涉事故受害人为当场死亡，且被上诉人张威与受害人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中并没有医疗费和财产损失的项目。故交强险中的医疗费赔偿项目和财产损失项目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考虑该事实直接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张威存在无证驾驶这一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上诉人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对受害人仅承担的系垫付责任，在对受害人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张威作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系直接侵权人，且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张威作为直接侵权人已经向受害人履行了赔付义务，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威仅持有C1驾驶证，且驾驶证亦处在逾期未更换状态，但起驾驶的车辆类型却为重型仓栅式货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资格需要更为严格的资质，为A2类驾驶证，C1类驾驶证仅能驾驶小型、微型载客汽车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这也就意味着被上诉人张威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低证开高车”的准驾车型不符情形，其并不具备相应的车辆驾驶水平和驾驶资格，明显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被上诉人张威参加了驾驶证申领考试，对上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系清楚和明知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存在无证驾驶这一情形，上诉人作为事故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机构，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即便想受害人承担垫付责任后亦取得法定的追偿权利，因本案被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已经向受害人履行了赔付责任，故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针对张威的上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张威的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辩称：一、对于本案事实部分，一审法院十分重视，组织二次开庭，并充分听取了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根据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确认张威证驾不符，依据《国法秘函【2005】436号答复》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其次，肇事司机张威虽然经过转让取得被保险机动车，但没有按照保险单约定的“书面通知保险公司和变更义务”。（其本人手持的保险单上加黑瞄粗5项重要提示中第4项标明“被保险机动车因转卖、转让、赠与他人的，应书面通知保险公司并办理变更手续”）。买卖机动车双方均没有告知保险公司，更没有办理变更手续。更为甚者，购买方张威还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直接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一审法院依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的拒赔理由以及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规定的法定拒赔理由，判决不予支持商业险理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张威上诉称“实际投保险人周某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就推定保险公司伪造证据，就认为免责条款无效”完全错误，显然是对投保流程和法律规定的无知。其一，张威一审提供的不是保险单原件，但其本人手中所持保险单代抄件上仍有“加黑描粗字体的5条重要提示”明确记载“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书面的提示义务。其二，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在公司留存投保当年的保险单副本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原件（均当庭出示并留存一审法院加公司章的复印件）上均有被保险人周某及保险公司业务员刘宏兵的签名，保险险种及保险费确认后，被保险人周某本人支付了保险费（详见支付信息），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否则周某不会支付保险费。其三，对是否必须投保人签字及代理人签字的效力问题，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明确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足以证明追认的代理行为，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免责条款同样合法有效，保险公司不存在伪造证据。其四，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张威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赔偿受害人邢万成家属46万元并非按照每项具体区分，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不进行区分并无不当。其次，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合同关系，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对赔偿数额进行分项，且未对具体分项进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答辩人赔偿受害人金额远超被答辩人承保限额1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法律适用正确。二、答辩人并不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首先，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第41150312019001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为“没有在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说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准驾不符造成的，交警部门作为具有专业技能的国家机构而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张威系无证驾驶。其次，（2019）豫1503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张威系准驾不符，并未对准驾不符作出扩大解释，上诉人无权利对准驾不符作出无证驾驶的扩大解释。再次，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的驾驶证虽属于逾期未换证状态，但公安机关并未作出暂扣或吊销答辩人驾驶证的行政处罚，答辩人仍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不属于无证驾驶，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最后，准驾不符不属于交强险相关法规和案涉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垫付后可以向致害人追偿的情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准驾不符并不在上述四种情形之中。综上，请求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张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垫付款4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张威驾驶豫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信阳市平桥区肖胡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胡店乡东楼村三岔路口处，车辆倒车，将跟随在该车后方的邢万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倒，造成邢万成被该车碾压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1150312019001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张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车辆”、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不得在铁路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湾、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邢万成无责任。2019年元月25日，原告张威与邢万成亲属达成协议，张威一次性赔偿邢万成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46万元，邢万成亲属于当日出具46万元收据一张及谅解书一份。另查明，涉案车辆豫Ｓ×××**号车原系案外人周某所有，原告张威于2018年12月19日通过购买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2018年3月9日，周某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为豫Ｓ×××**号车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保险金额为50万元。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为豫Ｓ×××**号车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4日，保险金额为12.2万元。原告于2012年11月12日取得C1驾驶资格证，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2日，事故发生时原告处于逾期未换证状态。2018年12月19日，原告取得豫Ｓ×××**号车的行驶证。2015年6月8日，原告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有效期至2021年6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威2018年12月14日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为肇事车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原告在保险期内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原告虽因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辆不符，但不属于交强险的免赔事由，故原告就已经赔偿受害人的部分请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外人周某系肇事车辆原车主并于2018年3月9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周某于2018年12月19日将涉案车辆卖给原告张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周某将车辆转卖给原告张威，未能及时通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原告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之间未能依法建立合同关系，现原告张威以原告身份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原告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证驾不符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投保人声名黑体字，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处有案外人周某签名，证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一并向投保人周某提供了商业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周某进行了明确说明，完全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原告张威提交的周某声明内容与客观事实相悖，该院不予确认。原告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威12.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请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100元，由原告张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威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2、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中签名一致，保险公司未履行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商业险有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质证称：1、对证人证言，投保人收到保险单第三条明确规定转让转卖赠予他人的应当告知保险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如果没有通知到和更改的，保险人是拒赔的，这一点保险法有明确规定。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自称现金交付保险费，从缴费那一刻起，业务员代理签字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合法有效，权利义务由投保人自己承担。所以本案中商业险拒赔是有合法依据的。2、对2012年保监会文件，其认为不能对抗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372号文件，也不能对抗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该条款违背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豫Ｓ×××**号车商业险缴费凭证，拟证明交款人是周某，保费是周某将现金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通过移动支付方式交纳。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属于委托行为，并且业务员没有违规情况。2、国务院法制办对《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国法密函【2005】436号），拟证明证驾不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张威质证称：对缴费凭证的真实性存疑，凭证系打印件，没有银行盖章，无法显示其证明目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周某对保险条款中的签名进行授权；对答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能证明张威系无证驾驶，准假不符与无证驾驶不同，不能进行扩大解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支付凭证跟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答复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经审查，张威提交的保监会通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提交的国务院法制办答复函均为有关行政主管单位依职权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其证明力，应予采信；一审中张威已提交了周某书面证言，故二审中周某出庭作证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但是由于周某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不予认可，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的豫Ｓ×××**号车商业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与投保人声明方格内的书写笔迹不一致，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对此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周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商业险交费凭证未形成新的事实，不能达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作为新证据采信。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的豫Ｓ×××**号车商业险投保单中没有附着“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内容的免责条款，且投保人签名与投保人声明方格内的书写笔迹不一致，庭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称投保人签名可能是业务员代签，没有投保时的面签照片。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张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分别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中张威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存在证驾不符的违法情形，符合上述规定中“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情形。依照上述规定，道路交通安全的侵权人是终局责任人,保险公司即使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也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威已向受害人家属承担赔偿责任，故无需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张威追偿。因此原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向张威承担保险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豫Ｓ×××**号车原车主暨商业险投保人周某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不予认可，经审查，豫Ｓ×××**号车商业险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中没有附着“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内容的免责条款，且投保人签名与投保人声明方格内的书写笔迹确不一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也没有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交付投保人并且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豫Ｓ×××**号车原车主周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后将该车出卖给张威购买并办理过户了登记，因此张威承继周某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张威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威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威460000元；三、驳回张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