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5805号 原告：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726391485Q）。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新梅路**。 法定代表人：颜德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伏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变更为余世红，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竞立制氢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506628390411J）。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枫津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碧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变更为马军，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亿公司）为与被告苏州竞立制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立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浙0212民初15096号民事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浙02民终297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浙0212民初1509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余世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艳、马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未果，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延长审理期限五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奇亿公司起诉称：2007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水电解制氢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DQ-160（0℃，1atm）水电解制氢设备一套、QCZ-160/1.6氢气纯化装置一套及其他配套设备和制氢站的安装、调试，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72万元整。同时约定：被告保证货物在发货前经过严格测试和检验，以确保货物是全新，质量、技术要求和性能符合原告的需求；电解槽大修周期为10年，其余设备质保期为1.5年；质保期满后，被告提供产品终身服务等内容。在被告提供的《水电解制氢设备操作使用手册》中确定供货设备为压力型水电解槽。系统自动控制设定的系统压力、槽温、分离器液位平衡、及时补充电解所消耗的原料水。各项运行参数实现自动监测和控制。合同签订后，设备于2008年2月底安装调试完毕，3月7日正式运行。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4年5月25日，制氢装置附属设备框架发生爆炸，并导致原告设备、厂房等损坏及原告工作人员额头和胸部部分被碱液灼伤。经被告工作人员现场查看，确认制氢装置附属设备框架已经严重变形，一个氧分离器已爆炸撕裂，氧侧薄膜调节阀和氧侧综合塔等设备已彻底毁坏。纯化框架稍微受损，另一台制氢装置（2001年原告向被告采购）的氧侧排空管、两台设备氢侧连接管被砸断。制氢间的碱液到处都是，碱液飞射到制氢间和储罐之间的草地上。被告判断事故原因为制氢装置PLC自控系统的CPU突发故障，造成自控系统失灵，液位逐渐发生偏差，又未能及时通过人工调整液位，导致了氢侧气液进入氧侧分离器，氢氧混合发生爆炸。给原告造成了高达4217013.08元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结合《氢气站设计规范》GB50177-2005压力型水解制氢装置使用年限为20-30年之规定。原告所采购的制氢设备亦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原告在收到整套设备之后并不能马上使用，需要被告负责整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工作，并依赖被告对原告提供相应的技术培训，直至原告操作人员能正确操作设备。涉案设备于2008年2月底安装调试完毕，3月7日正式运行，至此被告完成交付义务。涉案设备出现故障并造成爆炸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赔偿，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一段时间里尚能积极回应，但之后一直拖延不理。2015年3月份原告委托律师函告被告处理，之后原告通过律师多次电话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碧航解决事故后续问题，被告方虽称愿意解决问题但一直以工作忙等原因拖延，在2017年1月4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碧航及马军经理、周文虎销售经理到原告单位协商事故赔偿事宜，称以优惠供应新的制氢设备方式给予赔偿。但终因双方差距较大而未能协商解决。故原告为保障自身权益而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 4217013.08元，具体包括，前述制氢设备损失2049826.25元（保险定损2429000元-残值58900元-保险已理赔额320273.75元）保险定损，2001年购入的制氢设备损失762646.13元，因不能自制氢气而外购氢气造成损失金额1404540.70元。 被告竞立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事实部分需要说明：1.压力型水电解槽只是被告向原告所供的设备之一，被告所供设备由电解槽、氢气纯化装置等6、7个设备共同组成的。压力型水电解槽20-30年的使用年限仅是解释，并非需强制应用，且是附前提的，需要合理使用、及时维护、定期大修，且使用年限并不等于质保期，也不代表不需要维修和保养。2.原告称其向被告索赔而被告拖延，这与事实不符，被告在事故后多次与原告沟通，希望对事故原因进行认定，是原告不启动相关程序，避而不见，事实上2号制氢设备可在两个月内维修完毕，但原告拒绝了被告的维修。被告和原告协商也非协商赔偿问题，是协商新设备的优惠问题，被告愿意在原告更新设备时提供相应优惠不代表是承担事故的责任，仅是基于双方的长期合作。二、涉诉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被告不应承担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缺陷内涵严格，应先看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如果没有相应标准，再看设备有无不合理的危险，即合理的危险是允许的。设备有故障、有问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产品缺陷，制氢设备是有危险的，原告应当预见，应当进行管控，采取合理措施以避免危险发生。2.事故发生时2号制氢设备已超过保质期，设备2007年12月供货，2008年2、3月开始运行，至2014年事故发生时已经过6、7年，期间一直运行稳定。3.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应当由权威机构来认定。从目前来看，事故原因是CPU故障，但CPU作为工业产品发生故障是不可避免的，事故后原告在对2号机送电后CPU故障灯亮起，既然CPU设置了故障灯，说明故障是不可避免的，但是CPU发生故障并非必然导致事故发生。本案事故原可以避免，但原告当班人员没有及时发现CPU或设备故障，在发现后也没有按操作手册操作，根据原告提供的操作人员陈述，原告已经发现氢侧的液位已经低到看不见了，正确操作应当是马上一键断电，而不是去调整电脑、手动调整电流，原告工作人员违反了操作程序，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扩大。综上，本案事故由原告不规范操作导致，被告不承担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与事实不符。1.关于1号制氢设备，原告在2号设备发生事故后已于2014年6月3日维修完毕并达到可开机状态，原告于6月15日致函被告确认并感谢被告的及时修复，因此事故导致机器损失只限于2号制氢设备，1号机不存在无法继续使用的情况，也不存在损失；2.关于2号制氢设备，设备由7个部件组成，爆炸只导致部分部件受损，电解槽无大的损坏，PLC控制柜、变压器、整流柜、纯水装置、冷冻水机、氢气储罐等均没有损坏，且纯水装置、冷冻水机、氢气储罐三个部件原告新购机器后仍在使用，该些设备不应纳入损失之中。3.关于外购氢气损失。原告不同意被告对2号机的修复意见，选择外购新机，为了安装新机器，原告在2014年12月已经拆掉了1号和2号两套设备，因此从2014年12月开始的购氢并非因涉案设备损害引起的，是原告要上新设备产生的建设周期导致的，所购氢气不应算在损失中。同时，外购氢气应减掉自制氢气的成本，其中电能消耗方面，2号设备技术参数指标额定直流电耗为小于等于4.5千瓦，但因交流电转换为直流电时有电能消耗，故每立方米氢气的电能损耗为5千瓦，被告已向法院提供详细计算清单。四、涉案产品经原告验收合格，且已超过质保期，产品不存在不合理危险，被告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被告竞立公司向原告奇亿公司供水电解制氢设备一套，规格为125立方，2004年扩容为160立方，该套设备即原、被告所称1号制氢设备。 2007年2月8日，原、被告签订《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制氢系统扩建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原告二期建设导致用氢生产设备增加，需对原制氢站进行扩建，新增加160Nm?/H（0℃，1atm）水电解制氢设备一套。协议第二条基数指标及参数中列明制氢设备型号为DQ-160/1.6，额定直流电耗为≤4.5KWh/Nm?H2，控制方式为PLC+上位机控制，氢气纯化装置型号为QCZ-160/1.6。协议第三条供货范围列明了本次选用的设备型号和数量，包括电解槽1台、附属设备框架1套、控制柜（含PLC元件）、整流柜、变压器、氢气纯化装置1套、纯水装置1套、冷冻水机1台、氢气储存罐（v=60m?,P=1.55Mpa设计压力）2台等（设备较多，判决书不一一列举）。协议第四条A质量保证:全套设备质量实行三包，质保期为1.5年，电解槽大修周期为10年。B技术服务4载明现场服务人员的工作内容主要包括设备的开箱检验、设备质量问题的处理、安装和调试、参加试运和性能验收试验；5培训载明，被告将对原告提供相应技术培训，内容包括制氢系统原理及流程、制氢系统控制及仪表原理、制氢系统常见故障及排除方法、现场实践培训。3.2氢气纯化装置工艺流程载明装置工作中的压力、温度、排液、吹冷等均为自动操作和控制，并按产品氢气的露点值自动切换阀门和自动（手动）按时间控制切换。装置为PLC控制全自动运行。装置特点D气水分离器和排水器设置了体小、质轻、安全可靠的进口电子液位控制器，装置真正实现了全自动无人值守控制和手动控制。协议第17页设备性能特点4.12整流柜的保护性能中4.12.7急停回路载明，当设备急停时，由设在整流柜进线侧的断路器断电，现场和控制柜上各设一个急停按钮，用于在紧急状态下切断电源。协议第18页5控制系统描述5.1载明，供方提供的全套制氢系统为PLC程序控制全自动运行，具有自动停机、自动检测和控制，具备各级别报警、连锁等控制功能，做到一键开机的全自动无人值守，并具有手动操作功能，当PLC发生故障时，系统能切换成手动操作，确保系统连续用氢；5.2制氢系统的控制回路及参数采集点Ⅱ液位控制系统b氢氧侧压力差的控制载明，本系统的任务是控制电解槽氢、氧侧的压力平衡，由安装在氧侧分离器和氢侧分离器上的差压变送器分别测量氢、氧侧的气、液相压差，测量信号被送入PLC（可编程控制器）运算，运算结果输出给电气转换器，转换产生气信号，控制安装在氢气出口管道上的气动薄膜调节阀的开度，从而达到控制两侧压力平衡的目的。协议第21页控制系统5.3PLC（可编程控制器）系统载明，PLC选用技术先进成熟、运行稳定可靠的德国西门子型号为S7-300产品，整套系统由CPU模块、模拟量输入输出模块和开关量输入输出模块、电源模块等组成，显示终端选用台湾研华工控机和三星液晶显示器，显示各种监控参数。协议第22页5.4人机界面及系统软件载明，人机界面主要画面由流程图（显示各种运行参数，当有异常时，所对应的参数变成闪烁状态，并发出声光报警）、趋势图（包含系统运行参数和各种用户统计在一段时间内变化的总趋势曲线，数据采样周期为1秒）、棒状图（包含系统各运行参数即时变化的图）、生产报表、历史报警等。协议第23页5.4.2本系统功能概述载明在系统投入运行时，运行人员仅需打开冷却水、气源、开启主机电源和控制电源以及启动按钮，系统即自动进入控制程序，PLC自动检测系统各参数，只要符合正常的运行条件，程序则以最优值自动升流、自动升压，系统运行是完全由PLC自动控制。协议第24页第5.4.3.3载明本控制系统设有多个报警点，其中九个报警点可直接连锁整流柜，连锁点有氢液位上下限报警、氧液位上下限报警等。 2007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水电解制氢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DQ-160/1.6（0℃，1atm）水电解制氢设备一套、QCZ-160/1.6氢气纯化装置一套及其他配套设备和制氢站的安装、调试，详细供货范围见技术合同，合同总价为 3720000元；质量标准为，被告严格按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设计、生产，保证货物在发货前经过严格测试和检验，以确保货物是全新，质量、技术要求和性能符合原告的需求；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的30%，计111.6万元，设备发货前支付总价的30%，计111.6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30%，计111.6万元，质保期满后（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总价的10%，计37.2万元；产品质保期为，电解槽大修周期为10年，其余设备质保期为1.5年；被告负责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工作直到设备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被告提供产品终身服务；被告对原告提供相应技术培训，直至原告操作人员能正确操作设备，培训内容和时间与工程进度相一致。 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水电解制氢设备操作使用手册》载明，氢的爆炸性能是它的特性。供货设备为压力型水电解槽，氢气和氧气在电解槽产生，经过分离器气液分离后产出的氢气和氧气源源不断输出系统。系统自动控制设定的系统压力、槽温、分离器液位平衡、及时补充电解所消耗的原料水，各项运行参数实现自动监测和控制。手册6操作与维护中6.8紧急停机6.8.1载明，在紧急停电但无其他故障情况下，应快速关闭氢氧两侧保压阀，关闭两侧取样阀，6.8.2载明，设备故障紧急停车时，立即停止整流柜，迅速关闭氢氧两侧保压阀，快速用切换补水泵至停止档，密切注意使液位均衡，严防氢氧混合。手册8安全注意事项8.3载明，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工作人员应经过考核，持证上岗，上班做好工作记录，对装置报警能正确熟练的判断和处理；8.4载明，经常保持制氢间通风良好，熟练使用测报仪，经常保持氢气测报准确；8.5载明，制氢站内工作人员的防护须按国家有关消防规定执行，工作人员应穿防静电工作服并严格遵守防火防爆安全规程；8.11载明，制氢站出现运行故障时在按规程进行紧急停机的同时，用电话和惊鸣通知有关部门和人员，避免事故外延扩大。 合同签订后，被告设计制造了产品型号为DQ-160/1.6的水电解制氢设备，该套制氢设备即原、被告所称的2号制氢设备。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该设备的产品合格证，符合JB/T5903-96《水电解制氢设备》标准、设计图样和技术协议要求。该设备于2008年2月底安装调试完毕，3月7日正式运行。2008年4月3日，原告在《水电解制氢系统验收报告》处加盖公章，确认报告中各项技术性能测试技术参数已达到合同指示值，验收合格。 2010年9月，原、被告签订《制氢系统维护协议》，约定被告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为原告的1号、2号制氢设备、纯化设备及辅助设备进行维护保养，负责对制氢设备的月度巡检维护、年度检修保养及设备突发事故的处理等，并约定了年维护费用为50000元。2014年4月24日，被告对设备进行季度巡检，检查结果各设备均正常。 2014年5月25日，2号制氢设备的制氢附属设备框架发生爆炸。事后被告经现场查看，确认制氢间内，一个氧分离器已爆炸撕裂，氧侧薄膜调节阀和氧侧综合塔等设备已彻底毁坏，2号纯化框架稍微受损，1号制氢装置的氧侧排空管、2号和1号氢侧连接管被砸断，制氢间的碱液到处都是，碱液飞射到制氢间和储罐之间的草地上。 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宁波奇亿公司5月25日2号制氢装置附属设备框架事故分析及建议意见》一份，该意见记载，据奇亿公司当晚当值人员对事故的描述，25号凌晨 0：40左右，当班人员巡查到附属设备框架时，发现氢侧液位已经低到看不见了，然后当班班长回到控制室，试图在上位机上操作制氢三通阀，但上位机无响应，此时他就让另外一个当班人员去附属设备框架处通过手动阀门调整液位，自己把整流柜电流调零，进行停机操作。就在这时附属设备框架处发生了爆炸，当班班长当时趴在了控制室地上，未受伤，另外一个去附属设备框架处调整液位的当班人员，额头和胸部部分被碱液灼伤。被告请原告将2号制氢设备的系统工控机搬到会议室，查看监控画面上的历史曲线和报警记录，历史曲线上显示，在5月25日凌晨0点32分之前，现场监控的数据都处于正常开车状态，在这之后，所有现场采集的数据都成一条直线，历史报警25日无记录。被告在原告配合下给2号制氢控制柜送电，上电后，PLC的CPU自检，SF（系统错误）红灯报警，CPU处于STOP状态，显示CPU为故障状态。而现场2号制氢框架的氧侧手动保压阀为完全打开状态，氧侧调节阀的手动旁通阀为完全关闭状态，氢侧保压阀为完全打开状态，氢侧调节阀的旁通阀为完全关闭状态。由此初步判断，2号制氢装置PLC自控系统的CPU在25日凌晨0:32分突发故障，造成自控系统失灵，液位逐渐发生偏差，又未能及时通过人工调整液位，导致了氢侧气液进入氧侧分离器，氢氧混合发生爆炸。 因原告将其机器设备在中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基本险，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受托对涉案爆炸事故中的机器设备损失进行了保险公估，并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公估报告。根据公估报告显示，本次事故爆炸造成二套制氢（即2号制氢设备）完全破坏，一套制氢（即1号制氢设备）管道受损。关于事故经过，报告载明，据公估公司向原告了解，轮值班长及技术员在24日23时40分接班后，技术员燕某按规定留守氢气站，班长郭某按规定对所辖设备进行全面点检并做第一次记录。凌晨30分左右班长郭某巡视完水泵房、空压机后回到氢气站巡视氢站和作记录，当记录至二套制氢设备时，发现氢侧分离塔无压力、无液位，便迅速返回至控制室，要求技术员至制氢间调节液位和停机准备，并开始操作电脑，降电流、停机、拉闸。操作完成后准备回到制氢间帮忙，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设备爆炸声。工作人员随即进行施救。公估报告记载，本次事故受损地点为二期氢气站，根据ＧＢ50177-93《氢氧站设计规范》要求分四室布置：制氢间（放置电解槽与框架含纯化框架）、控制间（放置控制柜、整流柜）、辅助间（放置补水泵、碱液箱、原料水箱、无油空压机、原料水制备装置等）、变压器间（放置变压器）。受损机器设备为二期氢气站中的2号ＤＱ160制氢系统设备，由电解槽、制氢工艺框架、氢化纯化框架、控制柜、整流柜、整流变压器组成。其中制氢工艺框架为事故发生主体，已直接损坏；电解槽受到强大气压冲击，内部结构受损情况无法从外部确定；氢化纯化框架外部受到外来硬件冲击；控制柜表面看未受到直接影响；整流柜与整流变压器据查勘受影响较小。制氢间内有另一台同类完好设备（即1号制氢设备）。该公估单位分析事故原因可能因设备程序控制失效，未连锁跳机，造成氢氧分离塔氢氧窜位导致氧分离器物理爆炸。该公估单位在公估期间通过原告向被告收集了设备的重置单价和修复单价，其中制氢工艺框架已完全损坏，需更换全新设备；电解槽受到强大气压冲击，从安全性考虑被告建议更换全新设备；氢化纯化框架外部受到外来硬件冲击，需返厂解体对逐个部件检查、更换已损坏部件后重新组装恢复，并以气密性试验检测法处理；控制柜表面看未受到直接影响，但内部电气组成元器件已老化，需更换；整流柜与整流变压器据查勘受影响较小，需按检查标准进行检测后恢复使用。公估单位制定两套定损方案：1.根据被告提供的维修报价单，为制氢工艺框架650000元、电解槽1400000元、氢化纯化框架135000元、控制柜250000元、整流柜与整流变压器90000元，合计 2525000元；2.根据被告提供的重置报价单，扣除折旧率后（设备已使用72个月，使用年限20年，即设备成新率为70%），为制氢工艺框架455000元、电解槽980000元、氢化纯化框架490000元、控制柜175000元、整流柜133000元、整流变压器196000元，合计2429000元。综上，公估机构认为维修金额高于设备现时净值，建议作报废处理，故按方案2定损，定损金额为2429000元。机器设备残值为重新更换下的不锈钢、碳钢、铜等材料，根据损坏设备的重量计算残值数量，具体为制氢工艺框架9000元、电解槽27100元、氢化纯化框架1200元、控制柜12800元、整流柜800元、整流变压器8000元，合计58900元。因原告不足额投保，投保比例为27.28%；因无相关单位出具事故原因认定书，具体原因不明，免赔率20%；因电解槽内部受损情况无法明确，故按50%进行理算，整流柜与变压器未受损，仅需检测，故按20%理算，控制柜更换原因为原件自然老化，不属于保险责任，不赔偿，综上，经理算，保险机构应赔付金额为320273.75元。公估报告并载明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不涉及第三方责任，不存在代位追偿。原告自认其已收到保险理赔款320273.75元。 2014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一份，载明1号制氢装置经全面检查，该制氢装置及辅助配套设备已具备安全开车条件和要求。2014年6月17日，原告方向被告方发送电子邮件一份，感谢被告在事故恢复处理中技术和人力方面的支持，使原告在短时间恢复生产，并希望被告提供资料（包括修复报价、替换报价、回收或变卖残值报价）以支持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并表示因是保险第三方需要，被告可不涉及核心数据。据此，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相应数据以供前述保险公估使用。2014年9月，被告对1号制氢设备进行季度巡检，双方确认机器运行正常。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大陆制氢设备有限公司签订《500立方水电解制氢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为原告提供每小时500立方米氢气规格的制氢设备和制氢站的安装、调试以及后续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5180000元。为了安装前述设备，原告在2014年12月拆除了原1号制氢设备。2015年4月，前述新设备启用。 原告确认2号制氢设备在之前使用过程中PLC未发生过故障，原发生故障时均有报警，可以按操作手册操作。 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满足生产需要，外购氢气情况如下：2014年5月至11月购入615890.30立方米，支出2713724.85元（含氢气槽租赁费）；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购入554814.20立方米，支出2401363.76元（含氢气槽租赁费）。 （2017）浙0212民初15096号案件审理中，原告认可2号制氢设备中的两个储氢罐原告仍在使用，该两个储氢罐系其从案外公司处购买，价款为225360元。原告表示，2号制氢设备在保险公估后被原告拆除，除CPU被被告带走、储氢罐目前仍在使用外，其余所有部件原告已以18000元价格卖掉。被告表示其未带走过任何部件。原告在该案中申请对1号制氢设备是否损坏、损坏与2号设备爆炸有无因果关系、1号设备损失、2号设备损失、原告外购氢气损失等进行鉴定。因2号制氢设备已经灭失，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未对2号设备提起鉴定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外购氢气与制氢气成本差额鉴定缺乏可操作性，且无鉴定必要，故亦未提起鉴定。本院仅对1号设备相关事项对外委托鉴定，后鉴定机构反馈，因一套制氢设备已被拆除，原状态无法还原，故无法鉴定其与二套制氢设备爆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遂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奇亿公司提供的《水电解制氢设备供货合同》、《水解制氢设备操作手册》、《关于宁波奇亿公司5月25日2号制氢装置附属设备框架事故分析及建议意见》、《保险公估最终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购氢气证据（含汇款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制氢系统维护协议》、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季度巡检表、原告向保险公司调取的被告报价方案、《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500立方水电解制氢设备供货合同》、验收报告，被告竞立公司提供的《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制氢系统扩建协议书》、产品质量证明书、ＤＱ160／1.6平面布置图、整流柜、控制柜、电解槽等设备照片、《水电解制氢系统验收报告》、函（1号制氢设备恢复生产）、电子邮件、设备测试记录表、制氢站季度巡检表、电子邮件往来（关于保险公估需要的报价资料）、《苏氢加工定作合同》（储氢罐）、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本院调取（2017）浙0212民初15096号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证人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明。关于原告提供的证人燕某、郭某证言，原告拟证明事发当晚值班人员的操作过程，因证言内容与公估报告以及被告《关于宁波奇亿公司5月25日2号制氢装置附属设备框架事故分析及建议意见》中记载的操作内容出入较大，且该两名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陈述的与事故发生初期所述不一致之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2号制氢设备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国家强制性规定，构成违约，其应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缺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2号制氢设备是原告为扩建原制氢站而购置，与1号制氢设备是同种设备，且双方约定了2号制氢设备的技术要求。被告向原告交付货物时，出具了产品质量证明书，后经安装、调试，形成验收报告，由双方签字确认2号制氢设备验收合格。原告随后投入使用6年有余，期间未向被告提出2号制氢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有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可见被告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初步判断事故原因为2号制氢装置PLC自控系统的CPU突发故障，造成自控系统失灵，液位逐渐发生偏差，又未能及时通过人工调整液位，导致了氢侧气液进入氧侧分离器，氢氧混合发生爆炸，据此认为PLC自控系统存在设计或制造上的产品缺陷。本院认为，CPU故障系工业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情形，尤其是涉案设备已经运行6年有余，该部件已超过保质期，其发生故障不能直接推断2号制氢设备PLC自控系统存在设计或制造上的产品缺陷。现本案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产品发生故障系因产品缺陷导致，故对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违反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存在主要原因：第一，从原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人燕某、郭某证言反映，原告的氢气站由具备压力容器操作证的技术人员24小时专岗值守，日常每班3人值守。而根据《关于宁波奇亿公司5月25日2号制氢装置附属设备框架事故分析及建议意见》、《保险公估最终报告》反映，事故发生当晚，仅有两名技术人员值班。第二，根据被告出具的《意见》，原、被告事故后查看的系统工控机监控画面显示，0时30分之后监控数据异常，0时40分工作人员发现制氢间附属设备框架氢侧无液位，郭某发现氢侧液位低到看不到时，回到控制室操作上位机，上位机无响应，其让燕某去制氢间手动调整液位，其将整流柜电流调零，进行停机操作，就在这时发生爆炸。根据《保险公估报告》描述，0时30分左右，郭某巡视氢气站做记录，当记录至2号制氢设备时发现制氢间附属设备框架氢侧无液位，燕某去制氢间手动调整液位，郭某在控制间操作电脑、降电流（整流柜电流调零）、进行停机操作，且操作完毕后发生了爆炸。但根据郭某庭审陈述，其未来得及操作停机便发生爆炸，即当天实际并未操作停机。第三，《水电解制氢设备操作使用手册》8安全注意事项8.3明确载明，“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工作人员应经过考核，持证上岗，对装置报警能正确熟练的判断和处理”，即涉案制氢设备的操作人员应对达到设备报警条件的情形具备熟练的应对能力。《水电解制氢设备操作使用手册》6.8.2载明，“设备故障紧急停车时，立即停止整流柜，迅速关闭氢氧两侧保压阀，快速用切换补水泵至停止档，密切注意使液位均衡，严防氢氧混合”。虽然2号制氢设备因ＣＰＵ突发故障而未能发出声光警报，但工作人员在已发现氢液位极低甚至已经看不到氢侧液位时，作为持证上岗人员应当充分意识到情况危急危险程度，并作出应该采取紧急停车措施的判断，并且能够正确操作紧急停车。第四，2号制氢设备的控制柜（控制柜在控制间）上设有急停按钮，用于在紧急状态下切断电源，原告操作人员在发现氢侧液位低到看不见的情形下应知发生爆炸的可能性极大，在此情形下未操作急停按钮而是手动调整液位并进行常规的停车操作，属于操作不当。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设备系压力型水电解制氢设备，存在氢氧混合导致爆炸的危险，被告作为专业厂家，负责产品的设计、制造，其在产品的销售、培训及维护保养过程中负有更高的注意、提示及告知义务。第一，根据被告陈述，PLC完好时，制氢系统可实现全自动运行，并具有自动停机、自动检测和控制、报警、连锁等控制功能，但当PLC中的CPU故障时，报警系统会失灵，然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水解制氢设备操作手册》、技术协议或合同中，均未对报警失灵情况及应采取的措施进行具体说明。第二，《技术协议书》中有“当PLC发生故障时，系统能切换成手动操作，确保系统连续用氢”，结合《水电解制氢设备操作手册》关于氢氧液位差过大时排除方法的描述，说明当PLC故障时可以手动操作装置继续制氢。这里未对PLC中不同部件故障所应采取的操作进行区分，也未将手动操作限定于紧急停车。第三，《水电解制氢设备操作手册》关于紧急停车的说明篇幅相对较小，仅说明了如何紧急停车，未说明何种情况下须采取紧急停车操作。第四，事故发生时，制氢设备未紧急报警，原告值班人员并非制氢设备专业设计制造人员，当发现氢氧液位差时难以判断是PLC故障或者其他部件出现故障。综上，被告应考虑到CPU故障导致连锁报警失灵情形下所应采取的安全措施，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相关文件或培训中尽到了对2号制氢设备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应对方式进行了充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应对因设备爆炸产生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在使用涉案设备过程中对故障应对操作不当，对爆炸发生引致的财产损失存在主要责任，被告未虑到CPU故障导致连锁报警失灵，未对制氢设备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应对方式进行了充分明确的提示及告知，系导致爆炸损失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1号制氢设备是否可纳入损失范围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该设备已恢复生产，原告虽曾申请鉴定该设备是否损坏以及与2号设备爆炸有无因果关系，但因原告已拆除1号设备，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1号设备损失不予认定。 2.关于2号制氢设备损失金额的问题。原告对损失事实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按《保险公估最终报告》推定的全损金额即 3.429000元来认定损失，本院认为，虽然公估报告载明的报价由被告提供，但因该报告系处理原告与保险公司间保险合同项下的理赔事项，被告并未全程参与，且公估报告中对于全损的认定较为笼统，事实上公估报告在保险理算时又针对不同的损坏情况来把握各个部件的赔率，故本院认为公估报告载明的全损金额不应直接作为本案损失金额依据。原告曾申请对2号设备损失进行鉴定，但因其在事故发生后即已卖掉设备，鉴定无法操作。本院现结合公估报告所反映的各部件损坏具体情况以及原、被告陈述情况，综合认定损失如下： （1）制氢工艺框架已完全损坏，需更换全新设备，重置价为650000元，2号制氢设备于2008年3月7日开始正式运行，至2014年5月25日事故发生日，已使用74个月，根据保险公估报告确认的设备使用年限为20年，设备折旧率为30.83%，扣除折旧后，本院认定该部件损失为449605元。该部分设备残值为9000元。 （2）电解槽受到强大气压冲击，从安全性考虑被告建议更换全新设备，重置价为1400000元，扣除折旧后，该部分损失为968380元。该部件残值为27100元。 （3）氢化纯化框架外部受到外来硬件冲击，需返厂解体对逐个部件检查、更换已损坏部件后重新组装恢复，并以气密性试验检测法处理，故该部分取修理价135000元作为损失。 （4）控制柜，公估报告中称表面看未受到直接影响，但内部电气组成元器件已老化，需更换，本院认为组件老化与本案事故无关，故该项不计损失。 （5）整流柜与整流变压器据查勘受影响较小，需按检查标准进行检测后恢复使用，故该两部分取修理价90000元作为损失。 （6）原告在审理中自认2号设备中两个储氢罐其仍在使用，事故发生时其价值为155882元[计算方式：225360×（1-30.83%）]，故该部件价值应从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主张原告仍在使用2号设备中的纯水装置、冷冻水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2号制氢设备损失为1451003元[计算方式：（449605元-9000元）+（968380元-27100元）+135000元+90000元-155882元]。 4.关于原告外购氢气的合理损失。 原告因制氢设备爆炸在一定时间内外购氢气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合理损失范围，原告现主张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向被告及案外人天津市大陆制氢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设备时合同签订时间、交货、调试及运行周期，认为原告主张约10个月的损失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关于具体金额，2014年5月至11月购入615890.30立方米氢气，后原告为了安装新购的规格为500立方米的制氢设备，在2014年12月拆除了原1号制氢设备。1号、2号设备的规格均为160立方米，故本院认为，原告拆除1号设备后的外购氢气有一部分是因原告拆除行为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计入合理损失。因原告未明确具体拆除设备时间，且原告提供的12月购氢量也未具体区分到天，故本院酌情将2014年12月起至3月止的购氢量的二分之一计入合理损失计算范围。关于原告自产氢气的成本,包括1标准立方米氢气的电费成本、厂房建设成本、机器设备折旧、备品损耗、维护费用、设备检验费及安检费用、水费、人员资格培训、人工劳务费用等，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供的成本数据，并结合本地水、电费规定，酌情认定1立方米氢气自产成本为3.8258元。经核算，本院认定原告因外购氢气造成的损失（购氢金额与相同数量氢气的自产成本之间差额）为496830元。 综上，原告因本次爆炸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947833元（计算方式：1451003元+496830元），根据本次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本院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金额为779133.2元[计算方式： （1947833元×40%）。原告获得的保险公司理赔款系其自行投保，与被告无关，不应在被告应赔偿的损失中扣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参照适用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竞立制氢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79133.2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405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波奇亿金属有限公司负担27322元，被告苏州竞立制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2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胜利 人民陪审员  杨慧伦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