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东妮，女，汉族，户籍在辽宁省鞍山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东妮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东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赛美瑞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下称赛美瑞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在本市注册成立，住所在本市徐汇区XXX路**等地，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医学检验科。被告人任东妮2016年底至2017年初入职赛美瑞公司，担任企划人员，后兼任收银人员。任东妮在任职收银人员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经手公司应收账款及财务账目的职务之便，通过截留钱款并修改账目等方式，侵吞公司钱款。经司法审计，2018年1月至11月，任东妮侵吞赛美瑞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同)。2018年10月，公司发现后，任东妮将79650元退还给赛美瑞公司。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任东妮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主动到徐汇公安分局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承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任东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任东妮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任东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在公司担任企划一职，公司老板桂某某曾口头答应，客户通过其策划的宣传来店消费，其可以按医院收取部分的7.5%提成，因此，其从个人微信、支付宝账户收取的营业款中，按照上述比例予以提成，故起诉书指控的侵占款项，其实是其个人的业务提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东妮收取提成款的时间长达一年，期间从未有人提出异议，7.5%的提成比例也是合理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东妮修改账目，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也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侵占公司资金，故本案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被告人任东妮不构成犯罪。经本院审理查明，赛美瑞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在本市注册成立，住，住所在本市徐汇区XXX路**等地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医学检验科。2016年底，被告人任东妮经人介绍入职赛美瑞公司，担任企划工作，2017年年中，兼任前台收银，月薪8000元。任东妮在任职收银人员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使用个人支付宝及微信账户收取公司应收账款的职务之便，通过截留钱款、修改账目等方式，侵吞公司钱款。经司法审计，2018年1月至11月，被告人任东妮侵吞赛美瑞公司钱款共计799961.31元。2018年10月，赛美瑞公司发现上述问题后，任东妮将其中的79650元退还给赛美瑞公司，遂离职。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任东妮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主动到徐汇公安分局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承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商铺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申报表、微信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名单、门诊病历首页、手术通知单、注射通知单、销售代理名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赵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作为赛美瑞公司法律顾问，在赛美瑞公司怀疑被告人任东妮通过修改财务报表侵占款项后，于2019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潘某某的证人证言，其系赛美瑞公司财务，其在2018年9月30日对账时发现被告人任东妮制作的每天用于和其对账的收银清单有前后篡改数字的情况，其当场质问任东妮，后者承认通过改动每天与其对账的收银清单把账做平的方式，侵占公司款项。其与任东妮核对9月份账目，发现任东妮采用上述方法侵占了公司7万余元款项，任东妮随即将上述款项退出，自此不来上班了。此后，赛美瑞公司对9月之前的账目也进行了核对，发现实收金额与任东妮做账金额存在100万元左右的差额。4.证人桂某某的证人证言，其系赛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明被告人任东妮在公司担任企划，因工作量很小，就让其帮着财务收银，工资待遇一直都是8000元每月，没有提成的说法。任东妮使用其个人微信、支付宝账户收取营业款后，每天与财务潘某某结账。潘某某在2018年10月无意中发现了上述问题，经核对，任东妮私自截留公司款项100万元。任东妮在退出7万余元后即不来上班了。事发后，公司本想与任东妮私下解决此事，但其一直推脱，公司只好选择报案。关于业务提成，公司承诺所有员工介绍客户来消费，均可以拿10%的提成，但实际并没有多少客户是员工介绍过来的。除此之外，公司或其个人对于任东妮没有给过任何提成的承诺。5.证人王某某、朱某、陈某、宋某某、张某某、庞某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系赛美瑞公司的员工，分别证明如下事实：被告人任东妮并非公司的销售人员，因企划工作较轻才协助财务收银，其会通过个人支付宝及微信账户收取营业款；公司前台收银人员及其他普通员工的底薪每月几千元，并无提成；公司的专职销售人员才可以按照一定比例提成，提成的方式是由财务核算后转账支付到员工的个人账户；公司老板承诺过给介绍客户来消费的员工10%的提成，但几乎没有成功的案例。6.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补正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1月至11月，被告人任东妮收到客户及代理转入资金与其上缴赛美瑞公司金额的差额为836546.49元(其中143954.58元为其丈夫闫某某支付宝账户转入，闫某某亦系赛美瑞公司代理)，被告人任东妮另收到柜面现金存入18万元，向赛美瑞公司消费支出152280.60元。2018年1月至9月，赛美瑞公司POS机应收业绩款减去实际收款金额的差为572293.75元。7.微信聊天记录、微信通话录音、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证人潘某某在察觉9月账目少了7万多元后，于2018年10月1日晚，将其与任东妮之间的通话录音，录音记录表明，被告人任东妮多次向潘某某表示：“我明天晚上就按实际金额给它平了，这个钱我肯定退不回来了，你就当不知道，这个月也就翻篇了，下个月我就不动了”、“记账也是我，什么都是我，与你无关”、“我来打工，我不是指着八千块钱，对吧，谁都是想挣钱”、“代理来对账，我肯定能给他们都对起来”。两人当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被告人任东妮表示“我实在是有用钱的地方，原因我不方便跟你讲，差的钱从我工资扣吧”、“潘姐，共事三年，这个事咱俩真过不去了吗？”、“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也不可能有人提起这事，行不行？”。8.被告人任东妮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东妮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钱款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任东妮辩称有立功情节，经查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任东妮辩解，上述款项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答应给其的提成，上述辩解既有悖常理，又与众多证人证言相悖，亦与相关的聊天记录、录音记录的内容相矛盾；相关的鉴定意见表明，赛美瑞公司账目中POS机应收款也与实际收款不符，亦能表明公司财务账目被修改，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东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人民陪审员  汤成龙人民陪审员  李朝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