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4民初2632号原告：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青年路**青年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739200529。法定代表人：尹洪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飞，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涛，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戈，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消防公司）与被告万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鄂0624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万涛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鄂06民终2513号裁定，撤销了以上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需要等待本院（2019）鄂0624民初2518号即湖北东方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在本院（2019）鄂0624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飞、被告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李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返还已领取的的工程款60万元并赔偿安装拆卸费、资金占用费27.5万元，共计87.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长城消防公司在2013年承建湖北东方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丽源公司）位于南漳县××大道东方曼哈顿小区的消防建设工程后，于同年7月6日将该工程转包给万涛承建，并与万涛签订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对工程质量、数量、价格、工期等内容进行约定。长城消防公司及其委托东方丽源公司分八次共支付万涛60万元工程款，因万涛安装的防火门经公安部防火材料鉴定中心检测为不合格产品，承建的工程不能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东方丽源公司遂将万涛承建工程全部拆除重新安装，并向长城消防公司主张防火门及拆除安装费用87.5万元。故长城消防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万涛返还工程款60万元及拆除安装费用27.5万元。被告万涛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已付工程款60万元并赔偿安装拆卸费及资金占用费2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与答辩人在防火门制作安装项目施工后，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对前述工程办理了结算，因原告未支付答辩人剩余工程款及损失，答辩人曾诉至法院且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在提起本次诉讼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2、截止目前，原告及东方丽源公司在办理结算时仅支付答辩人59.3万元工程款而非60万元。3、答辩人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前，因东方丽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商品房出售，原告及东方丽源公司早已对答辩人施工中所安装的防火门在未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使用了多年。原告主张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不符。4、即使本案中答辩人所安装的防火门不符合案涉合同所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主张的请求应当是要求答辩人返工和重作或在答辩人拒绝返工和重作后要求减少支付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符。5、答辩人属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消防门合同属无效合同。即使答辩人为履行合同所定购并安装的防火门为不合格产品，原告对此亦具有过错，其自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6、即使本案存在着防火性能不合格问题，原告现提供的案外人东方丽源公司提供检验报告中所送检的检测样品也不能证明是答辩人所安装的防火门。同时，该检验报告也仅只是对所谓的一种型号为580mm×1505mm的丙级防火门进行鉴定后所得出的检验结论，并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答辩人所安装的案涉合同争议的防火门防火性全部不合格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对象。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退还其己付工程款60万元并赔偿其安装拆卸费及资金占用费27.5万元，共计87.5万元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湖北省南漳县凤凰大道的东方曼哈顿小区系由东方丽源公司投资开发建设。长城消防公司通过与建设方签订两份消防施工承包合同，先后取得了承建该小区1-7号楼、曼哈顿小区三联体的所有消防工程的建设施工权；此后，长城消防公司将上述消防工程中的防火门制作安装部分转包给万涛承建，并与万涛分别于2013年7月6日、2014年4月26日各签订了一份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万涛实际完成了东方曼哈顿小区的1、5、6号楼及三联体工程的消防防火门制作、安装；以上工程所使用的防火门均为武汉红大新峰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木质防火门。长城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洪峰于2016年5月25日在南漳东方曼哈顿商住房小区防火门安装明细上签名确认长城消防公司已经支付给万涛工程款593000元，此593000元付款中的550000元系由东方丽源公司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入万涛账户。诉讼中查明，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曾经三次向东方丽源公司出具《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意见书编号分别为襄公消验字[2016]第0292号、襄公消验字[2017]第0251号、襄公消验字[2018]第0008号），一次向东方丽源公司出具《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不合格通知书》（通知书编号为襄公消产判字[2017]第0106号）。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在以上意见书、通知书中明确指出：工程使用的武汉红大新峰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木质防火门铭牌标示不全且未提供与现场相一致的有效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有效的检验合格报告，故依据《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规则》判定木质门为不合格。因防火门消防不能验收合格，东方丽源公司投诉至南漳县工商局，南漳县工商局委托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防火门的耐火性能进行了检验，作出的编号为2018602033号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的产品名称型号580mm×150mm丙级木质隔热防火门不符合GB12955-2008规定的A0.50（丙级）耐火时间要求、编号为2018602034号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的产品名称型号980mm×2090mm乙级木质隔热防火门不符合GB12955-2008规定的A1.00（乙级）耐火时间要求，结论均为不合格。同时查明，建设方东方丽源公司为东方曼哈顿小区工程的防火门不能通过消防验收，曾经向湖北省襄阳市樊城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城消防公司、长城消防公司襄阳分公司返还领取的消防防火门货款5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32000元、重新拆装防火门的人工工资98830元、油漆11000元，共计791830元。后樊城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的（2019）鄂0624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一、长城消防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东方丽源公司防火门工程款5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32000元、赔偿原告东方丽源公司拆除不合格防火门的人工工资和开支的油漆费用40000元，共计722000元；二、驳回东方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消防施工承包合同、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南漳东方曼哈顿商住房小区防火门安装明细、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不合格通知书、本院（2019）鄂0624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城消防公司将其承建的东方曼哈顿小区消防建设工程中的防火门制作安装部分转包给万涛，并与万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万涛系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长城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该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法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长城消防公司与万涛所签订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无效，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万涛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万涛为履行合同所使用的防火门均为武汉红大新峰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木质防火门，以上万涛安装的木质防火门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被消防部门判定为不合格产品，未能通过消防验收；且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抽样对部分防火门（乙级、丙级）的耐火性能进行了检验，结论亦为不合格。而长城消防公司与万涛签订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未能通过消防验收，损失由万涛承担。防火门制作安装通过消防验收是万涛的主要合同义务，万涛在本次诉讼法庭辩论终结时仍然无证据证明其安装的防火门通过了消防质量验收，故万涛应该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长城消防公司要求万涛返还已付工程款并赔偿安装拆卸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本院决定予以支持。其中返还工程款的数额应该以万涛实际领取的数额593000元为准，长城消防公司要求返还600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长城消防公司要求万涛赔偿损失275000元问题，因本院生效判决确认长城消防公司需要赔偿建设方损失数额为172000元（资金占用费132000元、油漆费用等40000元）。对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责任大小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长城消防公司作为专业的消防工程施工企业违反规定将消防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施工，造成万涛安装的防火门不能通过消防验收的后果，长城消防公司应该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长城消防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万涛应该赔偿长城消防公司损失172000元的20％即34400元。当然，因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无效，万涛如有损失，其在条件成就时可以另外主张权利。被告万涛辩称长城消防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59.3万元而非60万元及双方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万涛的其他辩称意见，因与本案的实际不符或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导致本案合同无效，长城消防公司与万涛均有过错，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后决定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长城消防公司、万涛各负担百分之五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防火门工程款593000元并赔偿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4400元，合计627400元；二、驳回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湖北长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万涛各负担6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斌人民陪审员  肖大友人民陪审员  陈洪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