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街道。法定代表人：刘正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春，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宁，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宁，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538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当庭向被上诉人道歉，且足以弥补被上诉人遭受的人身权利的损失，无需再次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柳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柳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账号“长安铃木广州直营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重庆长安铃木公司赔偿柳宁经济损失8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事实与理由：柳宁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未经柳宁许可，在其新浪微博“长安铃木广州直营4S店”中，将柳宁的美术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用，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柳宁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柳宁的著作权。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柳宁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作品类型及数量：1张美术作品（《水能宰车》文章配图）作品权属：著作权作品首次发表情况：《汽车导报》2007年第2月上旬刊侵权取证时间：2019年5月16日侵权地址：微博账号“长安铃木广州直营4S店”作品使用时间：2014年6月9日作品使用方式：微博文章配图其他：1.柳宁已确认停止侵权，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微梦创科公司提供调查回函显示微博账户“长安铃木广州直营4S店”（UID：2076508931）的认证信息为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载明：“本企业微博是由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企业（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企业授权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代理）注册”，公函加盖了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的印章。3.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已注销。4.柳宁提交天眼查截图，显示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系重庆长安铃木公司的分公司，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并不再坚持本案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5.涉案微博尚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柳宁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文献复制证明原件、汽车导报复印件、作品原图、手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柳宁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二、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信息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柳宁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署名权，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使用涉案图片未表明作者，侵害了柳宁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关于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中心系重庆长安铃木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注销后，其存续期间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重庆长安铃木公司承担。因此，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应对此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三、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柳宁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柳宁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重庆长安铃木公司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柳宁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柳宁所主张的公证费，虽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但系对多个主体的取证，且对本案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同一主体取证中包含若干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为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侵犯了柳宁的署名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长安铃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博账号“长安铃木广州直营4S店”首页登载致歉声明，向柳宁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根据柳宁申请，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重庆长安铃木公司负担；二、重庆长安铃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柳宁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5元；三、驳回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同类判决书用以说明当庭致歉足以弥补署名权侵权造成的损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定的赔礼道歉方式是否适当。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未表明作者，侵害了柳宁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上诉人认为其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致歉，该致歉方式足以弥补侵犯署名权造成的损害并提交了同类判决书予以参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未明确表示其已接受上诉人的当庭致歉方式。其次，同类判决虽有关于当庭致歉足以弥补署名权侵权损害的认定，但每个案件的情况不同，对此仍应进行个案审查。第三，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上诉人在侵权微博首页登载致歉声明的道歉方式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