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673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威，曾用名许曙光，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合肥市庐阳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12月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于2005年12月29日届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1月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05年2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06年2月6日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窝藏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丰，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丰县，现住合肥市瑶海区。因吸毒于1999年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12月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于2012年1月1日届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和玉，男，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丰县，现住合肥市庐阳区。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20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19）皖1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青飞，男，汉族，1987年1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城市。因在2015年5月殴打他人、阻碍执行公务于2017年3月被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八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江永勇，男，汉族，1989年5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六安市金安区。因在2015年5月阻碍执行公务于2017年3月被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伟，男，汉族，1977年5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合肥市包河区。因吸毒于2015年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罚款四百元；因吸毒于2018年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圣长，男，汉族，1980年7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威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崔丰、严伟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圣长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皖0111刑初6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团伙事实自2003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许威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合肥及周边地区开设流动赌场、放高利贷，为讨要赌资或高利贷，纠集被告人崔丰等多人，有分有合，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被告人许威出于私利，纠集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长期强行进驻相关企业，强行检查企业正常车辆、人员的进出，阻挠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破坏了相关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许威为纠集者，被告人崔丰、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06年的一天晚上，许威、崔丰等数人进入其和彭某所住的丰乐大厦1608房内，许威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抵住彭某，叫彭还钱，将彭某殴打后带走。后彭某打电话让其帮他筹钱送到金柱宾馆417房，其赶至该宾馆，经与崔丰交涉并提供担保，彭某才得以离开。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其到严伟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长江东路与一环路交口西南角的办公室，见严伟、崔丰以及另外两三个人在闲聊，张某1坐在地上，表情很痛苦，身上有灰，一看就是刚被人打过，而且打得不轻，张某1始终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看他们。其问严伟：“他（指张某1）怎搞的？”严伟讲：“差曙光（许威）钱。”3、证人刘某1、徐某1、方某、项某、李某1、何某（原芯硕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因明利公司派多名人员进驻芯硕公司门岗，对进出公司的人员、车辆进行检查，并饲养了两条大型犬，公司部分员工对此很反感和害怕，造成许多技术人员离职，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基本停摆，继而遣散员工。另何少峰还证实其2012年9月曾被明利公司守门人强行翻包检查的经过。4、证人吴某1、吴某2（芯硕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后，其和几个股东要求进入芯硕公司恢复生产，遭到许威、胡晓峰安排人员的阻拦，经与许威等人谈判也未成，曾于2014年4月9日报警，同时向经开区管委会等部门反映，直到2014年4月16日，经时任政法委书记汪邦玉现场给许威打电话，并亲自带领股东进入芯硕公司，许威安排的人员才撤走。5、证人刘某2（原芯硕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芯硕公司员工最多时大概有一百多人，后来因为许威带人讨债闹事的缘故，到2013年初其接手时，公司只剩三四十人。另外2012年至2013年，由于封锁厂区，导致生产无法继续，几乎处于停产状态。6、证人魏某（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张家明的债主许威带人到芯硕公司要求公开账目，不允许芯硕公司刘军转移资产，带走任何产品。当时刘军及芯硕公司办公室主任沈某反映公司门被堵，干扰了正常的经营，甚至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情况，请求政府出面。因此市政府、市委组织部要求经开区管委会以市里名义成立工作组进驻，负责稳控、协助股权等交接。2012年10月16日左右工作组进驻芯硕公司，当时芯硕公司门口已经有许威的一两个人把守。工作组进驻几天后，许威不允许外人靠近生产区，更不允许进入，为此找人带了一条巨型犬锁在生产区门口，后工作组领导反映给经开区公安局领导，许威迫于公安部门的压力才让人把狗带走。此外，许威让他手下杜和玉住在芯硕公司，以看管芯硕公司设备的名义，守在公司大门口对所有进出车辆进行查验，确认是工作组成员或者公司员工才允许进出。7、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左右，其因赌博欠许威数万元。200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被告人许威、崔丰等到其所住的丰乐大酒店1608房间，为逼债，许威用一支手枪抵着其大腿，让其自打嘴巴，否则就开枪将其废了，另外一人用刀抵其身上，其被吓得没办法只得自打嘴巴。随后，许威让崔丰等人开面包车把其带至老火车站旁边的宾馆。在宾馆房间内，崔丰对其拳打脚踢，后经其朋友王某1与崔丰交涉并提供担保，其于次日凌晨二三时左右方得离开。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欠许威赌债和爪子钱，在2005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许威、严伟、崔丰、“阿亮”等人先后带至马鞍山路香榭丽舍茶楼、芜湖路安港大酒店，被殴打逼债，后来由其朋友荚强斌报警解救。大约过了四五个月的一天晚上，许威、崔丰等人又强行将其带到三里街四岔路口严伟的公司后，被许威持棍殴打致其腿部骨裂，遂被送医治疗。9、被告人许威的供述，证实：2005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为索债，其和祝某、严伟、崔丰到丰乐大酒店彭某和彭的朋友小辉子所住房间，用一把塑料玩具手枪抵在彭某屁股上，祝某持刀抵着彭某，其叫彭某自打两嘴巴，然后，其把车钥匙交给崔丰他们，让崔丰他们将事情处理好，让彭某订个还款计划。10、被告人崔丰的供述，证实：2005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和许威、祝某、严伟到丰乐大酒店彭某所住的房间，为向彭某索债，四人用言语威胁彭某，让彭自打脸十几下后，许威让其开车将彭某带到别处谈还钱事情。其和祝某、严伟开车将彭某带离丰乐大酒店。之后，他们一直用言语辱骂和殴打彭某，前后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左右，直到王某1赶来承诺由他偿还彭某的欠钱，才放彭某离开。11、被告人严伟的供述，证实：大概2005年9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因张某1欠许威爪子钱，其和崔丰、“阿亮”等人开车跟着许威前往包河区南二环和徽州大道交口西北角马路边一家名叫汉城歌舞厅，许威和“阿亮”把张某1从歌舞厅带出，随后一行人到包河区马鞍山路皖能大厦北边一家名叫香榭丽舍的茶楼二楼一个包厢，由许威和“阿亮”他们与张某1谈。后几人又带着张某1到芜湖路安港大酒店一房间，许威和“阿亮”动手殴打张某1，其也踹了张某1一脚，许威让张某1打欠条、找保证人。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威为谋取非法利益，从事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活动，进而为索债又纠集被告人崔丰等多人，在二年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为一己私利，纠集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以维护股东权益为由，采取违法手段，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有组织地对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进行阻挠、破坏，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被告人许威为纠集者，被告人崔丰、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赌博事实2003年下半年，被告人许威等在合肥市包河区大圩丙子铺、骆岗机场附近农村、合肥市瑶海区旺角宾馆对面仓库等地开设流动赌场，以牌九为赌具，对赌客进行抽水牟利，每晚参赌人员10人左右，每天抽头渔利约2000元，累计抽头渔利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许威曾与他人在丙子铺、合肥老化工场、“李五”家仓库、大兴集东边靠近肥东的地方开过赌场，赌场一般都是晚上9时左右开，一直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结束，其在里面一共赌过十多次，赌的方式就是推牌九，崔丰、严伟等在赌场“放爪子”。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7、8月，其受许威之邀与许威等人合伙在旺角宾馆对面的仓库、原包河烟墩丙子铺（现滨湖附近），靠近巢湖的农村开设赌场。其当时没有对赌场出资，只是自带资金在赌场赌博，许威答应给其一点干股，每天给其1%水钱作为报酬。崔丰当时是在场子里放资金，有赌客输了需要钱找许威借钱，许威会安排崔丰给他放款。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夏天，其曾至许威等人在合裕路合钢二厂往南走的农村、合裕路与现在的郎溪路交口东北角原旺角宾馆对面的一个仓库和巢湖边上的烟墩丙子铺农村赌场参与牌九赌博。赌场对赌客赢钱抽水5%，庄家赢钱抽水10%。崔丰当时在赌场“放爪子”。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夏至同年10月1日期间，其曾到许威在合裕路旺角宾馆斜对面厂房、合裕路老大兴窑厂、巢湖边上丙子铺附近的赌场参赌，由许威或“杨老鬼”与其联系赌博。这些赌场是流动的，并不是同时间开设，赌客有车辆接送，赌场抽水比例好像是5%。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去过许威等人在其仓库（好旺角宾馆对面）、骆岗机场西南角、巢湖边上、肥西周边农村等赌场赌博，赌场经常调换地方和使用的房子。其去过的上述赌场，赌客少时十几人，多时有五六十、七八十人。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四五次前往许威等人在肥东县农村的赌场参赌，每次许威都安排车辆接送，赌场都是晚上10时左右开赌至次日凌晨，参赌人员有二三十人。赌场按5%的比例抽取水钱，当时崔丰在赌场“放爪子”。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至10月之间，其去过许威在肥东县城北边农村、长丰县三十头农村的赌场参赌。赌场每次都有三四十人，其中参赌的有十几、二十人。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去过许威在合肥市合裕路老化工厂附近的旺角宾馆对面仓库、合肥市包河区义城农村（大概位置在现在丙子铺靠近巢湖的那一片）、肥东西山驿附近的赌场赌牌九。每天大概21时开场，次日凌晨3时左右散场。9、证人崔丰的证言，证实：许威曾在瑶海区合裕路旺角宾馆对面仓库、往肥东县撮镇方向农村、巢湖丙子铺、包河区骆岗机场农村开赌场赌牌九，赌场安排人员负责望风、收水钱、接送赌客，赌场对赌客赢赌资的部分抽取5%或10%，每次大概有赌客二三十人。许威安排其在上述赌场“放爪子”，其“放爪子”期间认识赌客祝某。10、证人严伟的证言，证实：2003年夏天的一个凌晨，其到许威在合肥市包河区骆岗机场旁边农村一平房赌场。赌场有车接送赌客，许威在赌场安排人员望风、“放爪子”、看“水箱”及给庄家“看堆”，赌场对庄家抽水10%，对赌客抽水5%。崔丰在许威赌场里“放爪子”。11、被告人许威当庭供述：其于2002年上半年在大圩丙子铺、骆岗机场附近农村、合肥市瑶海区旺角宾馆对面仓库等地开设赌场，每次赌场参赌人员仅10人左右，每晚抽头渔利约2000元，实际设赌局仅10余起。12、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出杨世跃、孙某1、周某、崔丰、许威（即许曙光）、李某2、祝某、陈某1；杨某辨认出白洋、胡某、李某2（外号：李老五）、孙某1（外号：老孙）、许威、杨世跃（外号：杨老鬼），周某（外号：老周）、胡志辉（外号：胡二宝）、崔丰、祝某、曹自勤、陈某1；周某辨认出顾维明（赌场见过的二胖）、胡志辉（赌场见过的胡二宝）、白洋（赌场见过的白杨）、杨世跃（杨老鬼）、胡某、曹自勤（在赌场见过的老曹）、李某2（在赌场见过的李小武）、杨某（赌场见过的杨志强）、崔丰（在赌场见过的崔风）、许威、陈某1；李某2辨认出杨世跃、许威，杨某、周某（“老周”）、胡志辉（胡二保）、曹自勤（老曹）、孙某1（“老孙”）、崔丰、陈某1；王某2辨认出崔丰（即崔峰）、祝某（即朱勇）、许威、童文革（即老童）、顾维明（即二胖）；陈某1辨认出周某、顾维明、杜和玉、祝某、崔丰、王龑（又名王松）、许乐平（即许威的叔子）、童文革、许威、胡晓峰、杨某、胡志辉、李某2（外号：李老五）、孙某1（外号：老孙），白洋（白杨）；孙某1辨认出崔丰（即是许威手下放爪子的小老弟）、许威、杨某、李某2（即“李老五”），周某（即“老周”）。13、指认笔录，证实胡某、杨某、孙某1分别指出合肥市瑶海区原合裕路旺角宾馆对面的仓库、合肥市包河区原烟墩丙子埠（现滨湖附近）、靠近巢湖的农村就是当年许威开设赌场的地方。关于被告人许威在本起案件中行为的定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威实施开设赌场行为时，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三百零三条所规定赌博罪条款的法定刑，轻于现行《刑法》相对应条款的法定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许威本起犯罪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罪有误，应予纠正。三、非法拘禁事实（一）许威、崔丰、严伟非法拘禁彭某事实。2005年1月10日，被告人崔丰在本市蜀山区丰乐国际大酒店内发现被害人彭某，遂报告于许威。当日23时许，被告人许威伙同被告人崔丰、严伟等人以讨债为名，在丰乐国际大酒店1608室对彭某进行控制。其间，许威等人使用“仿真枪”、西瓜刀对彭某进行威胁、殴打。后许威指使崔丰等人将彭某带离丰乐国际大酒店继续索债，自己先行离开。崔丰、严伟等人将彭某带至合肥市瑶海区火车站附近金柱宾馆417房间内，对彭某进行殴打，继续讨债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后因彭某朋友王某1提供担保，被害人才得以离开。另查明：2005年1月11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接到被害人彭某报案即于当日立案，2005年1月19日，被告人许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05年2月6日被释放，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06年2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许威被实际羁押十九日。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彭某于2005年1月11日报案，控告许威带人用枪、刀对其实施威胁、殴打，强行将其带至金柱宾馆417房间进行殴打的情况。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月11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彭某被非法拘禁一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05年1月19日，许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彭某被刑事拘留，2005年2月6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2006年2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4、彭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1月29日，彭某向公安机关递交书面说明，称许威对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为。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别名许曙光系许威。6、彭某提供病历复印件，证实案发后彭某被医院诊断头部外伤。7、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刑警一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寻找未发现玩具手枪。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05年1月19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许威在华源国际城26幢603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相关物品。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许威、崔丰等三四人进入其和彭某所住的丰乐大厦1608房内，许威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抵住彭某，叫彭还钱，在对彭某进行殴打后将他带走。大约40分钟，彭某打电话让其帮他筹钱送到金柱宾馆417房，其赶至宾馆只看见崔丰，其对崔丰表示愿为彭某提供担保，崔丰打电话给许威，经许威同意后其和彭某离开。1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月10日晚11时35分，魏良俊的女朋友让其给她开房417房间。1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左右，其因赌博欠许威数万元。200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其在本市七里塘丰乐大酒店碰到许威小弟崔丰，崔丰看见其就打电话给许威。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许威、崔丰还有三四个男子到其和王某1所住的丰乐大酒店1608房间，许威用一支手枪抵着其大腿，让其自打嘴巴，否则就开枪将其废了，另外一人用刀抵其身上，其被吓的没办法只得自打嘴巴。随后，许威让崔丰等人开面包车把其带至老火车站旁边的宾馆。在宾馆房间内，崔丰对其拳打脚踢，其打电话让王某1带钱来宾馆，经王某1与崔丰交涉并提供担保后，其于次日凌晨二三时左右方得离开，随后报警。后因许威老婆带着小孩求其原谅许威，看他老婆带小孩可怜，其就写了一份谅解书。12、被告人许威的供述，证实：2005年1月份左右，因为彭某欠其同学十几万元，其准备帮同学找彭某要钱。有一天晚上，崔丰打电话告知他在丰乐大酒店遇到彭某，于是，其开车带着祝某和严伟去丰乐大酒店。在丰乐大酒店一房间见到彭某和彭的朋友小辉子，其用一把塑料玩具手枪抵在彭某屁股上，祝某持刀抵着彭某，其叫彭某自打嘴巴，然后，其把车钥匙交给崔丰他们，让崔丰他们将事情处理好，让彭某订个还款计划。后来公安机关介入，将其刑事拘留，又办理了取保候审。13、被告人崔丰的供述，证实：2005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发现彭某（外号：小树子）在七里塘丰乐大酒店，因许威要找彭某帮朋友要债，就给许威打了电话，许威让其看着彭某。随后，许威带着祝某、严伟赶到丰乐大酒店彭某所住的房间让彭某还钱，当时彭某的朋友王某1正在房间睡觉。四人用言语威胁彭某，并让彭自打脸十几下后，许威让其开车将彭某带到别处谈还钱事情。其和祝某、严伟将彭某带离丰乐大酒店，之后，他们一直用言语辱骂和殴打彭某，前后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左右，直到王某1承诺由他来偿还彭某的欠钱，才放彭某离开。之后隔了10来天，其听说许威被公安刑事拘留了，知道事情搞大了，感到非常害怕，怕被警察抓，于是关闭手机，不敢回家，成天躲藏在外面。14、被告人严伟的供述，证实：其和许威、崔丰、祝某到丰乐大酒店彭某住的房间后，祝某掏出一把西瓜刀对着彭某，许威对彭某说：“你自己打自己脸，你不打我就打死你。”彭某没有打，许威打了彭某几巴掌，踹彭某几脚。因为彭某不还钱，许威要把彭某带走，许威向崔丰安排好后就离开。其和崔丰、祝某带着彭某去金柱宾馆417房间。在房间里，其打了彭某两巴掌，后王某1来为彭某担保，经崔丰电话联系许威同意后，王某1带着彭某离开。后来听说报警了，许威被蜀山分局拘留，最后办理了取保候审。15、同案犯祝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崔丰、严伟一起去丰乐大酒店一房间，“大树”当时在该房内，许威赶到骂“大树”，说他差“三宝”的钱不还，边说边动手打“大树”，严伟也动手打“大树”，许威还掏出一把枪指着“大树”头部扬言要把他弄死，还叫“大树”自打耳光。过了约十来分钟，许威叫把“大树”带走，找个宾馆看起来，让他想办法筹钱，筹不到钱就不给他走，之后，许威先行离开。其和崔丰、严伟三人带着“大树”打车去东门三里街附近一小宾馆，其在崔丰、严伟带“大树”进宾馆房间时离开。16、辨认笔录，证实：彭某辨认出许威、崔丰；崔丰辨认出许威、严伟、祝某；严伟辨认出崔丰、祝某、崔丰、彭某；祝某辨认出许威，辨认出彭某就是“大树”。（二）许威、严伟、崔丰涉非法拘禁张某1事实。2005年9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许威、严伟、崔丰等人在北二环与徽州大道交叉口汉城歌舞厅找到被害人张某1，将其强行带至马鞍山路香榭丽舍茶楼二楼包厢进行索债。至凌晨4时许，被告人许威、严伟、崔丰等人又将张某1带至芜湖路安港大酒店房间继续索债。其间，许威、严伟等人对张某1进行殴打。当日凌晨，被告人许威、严伟、崔丰等人离开，由许威安排的其他人员对被害人张某1看管直至2005年9月7日21时许，张某1通过他人报警，后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张某1报警称，其被放高利贷的几人强行带至安港大酒店542房间，不许外出近20小时，被逼迫写260万元欠条。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荚强斌获知张某1在芜湖路安港大酒店被拘禁时即报警110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05年9月左右的一天，其因欠许威赌债和爪子钱，被许威、严伟、崔丰、“阿亮”等人先带至马鞍山路香榭丽舍茶楼，许威和“阿亮”对其拳打脚踢，后被带至芜湖路的安港大酒店一房间，许威和“阿亮”又对其拳打脚踢，严伟朝其身上踹了一脚。后来其朋友荚强斌报警，公安民警到房间将其解救。4、被告人许威否认有非法拘禁张某1的行为。5、被告人崔丰当庭对指控的本起事实无异议。6、被告人严伟的供述，证实：大概2005年9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因张某1欠许威“爪子钱”，其和崔丰、“阿亮”等人开车跟着许威前往包河区南二环和徽州大道交口西北角马路边一家名叫汉城歌舞厅，许威和“阿亮”把张某1从歌舞厅带出，随后一行人到包河区马鞍山路皖能大厦北边一家名叫香榭丽舍的茶楼二楼一个包厢，由许威和“阿亮”他们与张某1谈。后几人又带着张某1到芜湖路安港大酒店一房间，许威和“阿亮”动手殴打张某1，其也踹了张某1一脚。许威让张某1打欠条、找保证人，其看到许威和张某1谈半天，谈不出什么就离开。7、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严伟、崔丰、许威，辨认出程亮就是在香榭丽舍茶楼和安港大酒店殴打其的“阿亮”；王某1辨认出张某1、崔丰、许威。（三）许威、崔丰非法拘禁张某1事实。2006年初的一天凌晨时分，被告人许威因再次向被害人张某1索债，带被告人崔丰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强行带至本市三里街四岔路口严伟办公室。其间，被告人许威持木棍将被害人张某1腿部打伤。至当日17时许，严伟将被害人张某1送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经诊断张某1腿部骨裂，打石膏固定后送其回家。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其到严伟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长江东路与一环路交口西南角的办公室，见到严伟、崔丰以及另外两三个人在闲聊，张某1坐在地上，表情很痛苦，身上有灰，一看就是刚被人打过，而且打得不轻，张某1始终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看他们。其问严伟：“他（指张某1）怎搞的？”严伟讲：“差曙光（许威）钱。”十来分钟后其离开。2、证人严伟的证言，证实：大概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许威、崔丰将张某1带到其办公司谈还钱的事情，细节其不清楚。其有事外出个把小时回到办公室后，看到张某1坐在地上，一看就是被人打过，许威站在墙边，墙边靠着一根撬把棍，大概有一米二三左右长。许威让其带张某1去医院看一下，其开车送张某1到省立医院看门诊，医生诊断小腿骨裂，看完病打了石膏后，其将张某1送回。那天，丁某1到其办公室时，张某1已被打过。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距离上一次事（被拘禁）大约过了四五个月的一天晚上，其被许威、崔丰等人强行带到三里街四岔路口严伟的公司，被没收了手机，不让其和外界联系。到第二天下午四五时左右，许威见其拒绝还钱，用一木棍对着其腿部打了五六下，其腿部被打伤不能走路，后严伟将其送往省立医院诊治，经医生诊断其腿部骨裂，打石膏后将其送回。4、被告人许威否认有非法拘禁张某1的行为。5、被告人崔丰当庭对指控的本起事实无异议。6、辨认笔录，证实：丁某1辨认出张某1、崔丰、严伟、许威；张某1辨认出严伟、崔丰、许威。关于涉案非法拘禁犯罪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彭某、张某1在被非法拘禁后，均及时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且被告人许威、崔丰、严伟案发后均有逃避侦查的行为，故非法拘禁彭某、张某1的犯罪事实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许威、崔丰、严伟应依法承担刑责。辩护人关于非法拘禁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强迫交易事实2010年12月份，丁某2为索债，安排人员将合肥海仑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仑宾馆）的法人丁某1带至东杰宾馆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日左右。在此期间，被告人许威伙同丁某2逼迫丁某1将其海仑宾馆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海仑宾馆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等，证实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间，海仑宾馆股权转让变更情况。2、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夏刚。2010年10月，丁某1因欠其借款将海仑宾馆转至张某3名下，后丁某1跑路找不到。后其得知丁某1也欠许威钱，许威一直想卖丁某1的宾馆抵债，于是，其找许威商谈，许威提出将海仑宾馆再转给丁某1，由他负责出售海仑宾馆，出售款两人平分。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其获知丁某1躲藏在瑶海区威尼斯水城，就让陈某2、张某3把丁某1带到其位于铜陵路与长江东路交口的东杰宾馆601房间，由张某3、张某2等人负责看管，不给丁某1打电话。随后其电话告诉许威，丁某1已找到在其宾馆看着，许威接电话后赶到东杰宾馆，丁某1被人带来时眼泪汪汪地看着许威，许威讲：“哭什么哭，你流着鳄鱼的眼泪，你搞这个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其当时和丁某1讲：“老丁，你搞什么，偏要这样搞不快活，长话短讲，你把身份证拿出来，办手续要用，我这两天还有事要去澳门，具体事情让小凯负责（张某2）。”丁某1从头到尾没说话，海仑宾馆转卖的事就这样定了，谈完话丁某1又被带回房间继续看管。丁某1在东杰宾馆呆了十几二十天，许威打电话让丁某1去工商局签字，其安排张某3带丁某1到工商局签字后放走丁某1。后许威转账70万元到张某3的账上。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左右，其按照夏刚的安排，在东杰宾馆四楼或者五楼的一房间内，与张某3等人看管丁某1一直持续了十几天。其从夏刚处获悉，许威先看中丁某1的海仑宾馆，夏刚先将丁某1控制并与许威谈判，最终两人决定平分丁某1经营的海仑宾馆转让款。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左右，其当时在东杰宾馆当经理，东杰宾馆的董事长夏刚让其安排空房间给丁某1他们，并让隔壁日明月大食堂送外卖到房间，后来得知丁某1因为差夏刚钱被夏刚安排的“龚胖子”、“鲍子”、张某2控制在东杰宾馆。丁某1被控制在东杰宾馆期间，不能随便出入房间，也不能随便打电话，只能给夏刚、许威打电话，经过夏刚同意才可以出门，出门也是“龚胖子”、“鲍子”、张某2他们陪着。丁某1被控制在东杰宾馆有十几天时间，后来丁某1与夏刚、许威谈好将海仑宾馆变卖。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按照丁某2嘱咐，与丁某2老表（张某3）一起将丁某1从威尼斯水城找到并带到东杰宾馆。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韩某提议凑钱盘下其朋友许威那边的一个宾馆，具体由韩某操作。其不认识丁某1，只是在办理宾馆转让手续时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合肥市瑶海区法院，结算海仑宾馆欠华源公司的租金，并签订宾馆转让协议；第二次大概是2012年12月中旬，在合肥市工商局办理海仑宾馆变更手续。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胡晓峰对其说有个宾馆要转手，其为此与王某3、刘庆荣、王沈商量，四人决定共同出资接收。其具体是与许威联系对接宾馆事宜，并通过许威才知道海仑宾馆是丁某1的，转让费200万元等转让事项都是许威和丁某1谈好后，由许威通知他们买方，其四人从来没有和丁某1本人当面洽谈过。8、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3、4月份，其分两次向许威借近200万元的现金；2009年8、9月至2009年底，其及朋友共向夏刚借款220万元，利息均是8分。2010年7、8月，其已无力承付许威、夏刚高利贷，曾向俩人提出借款不再计息，其两年内全部结清本金，但许、夏二人未予回应。2010年10月份左右，许威带人要150万元购买其宾馆，其未同意。此时夏刚也来催款，其将海仑宾馆转给夏刚，后其外出躲避许威。2010年12月的一天下午，陈某2等五六个夏刚的人，将其带至瑶海区长江东路东杰宾馆五楼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软禁了大概有十几二十天。在被软禁的第三天上午，许威和夏刚让其转让宾馆，夏刚讲：“老丁，你搞什么，好好讲不照，偏要搞这样，我还有事在，长话短讲，许总在这里，150万我跟许总两个分这个钱，你呢，把身份证拿出来，复印几份办手续要用，我要去澳门有事，具体事情小凯负责一下，许总你可有什么要讲的了。”许威说：“没什么要讲的了，就这么搞吧。”此时其已经心灰意冷，就随他们怎么折腾吧。9、被告人许威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王某3、张某3。丁某1在瑶海区和平路经营的快捷宾馆经营不下去要出卖，胡晓峰的一亲戚想购买，其仅将他介绍给丁某1，后来宾馆好像卖了100多万元。其当时并不知道夏刚将丁某1拘禁在东杰宾馆。10、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夏刚就是非法拘禁丁某1的人，张某3就是参与非法拘禁丁某1的人，丁某1就是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张某3辨认出丁某1就是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夏刚就是非法拘禁丁某1的人，龚学峰就是非法拘禁丁某1的“龚胖子”，张某2就是非法拘禁丁某1的人；陈某2辨认出丁某2、丁某1，辨认出张某3就是丁某2的老表，张某2就是“小凯”，龚学峰就是“龚胖子”；丁某1辨认出张某3、陈某2、崔丰、严伟、许威、夏刚，辨认出王龑就是看管他的人、张某2就是在东杰宾馆看管其的人；王某3辨认出丁某1。关于被告人许威是否逼迫丁某1强迫交易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证人丁某2、张某2、张某3、王某3、韩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许威和丁某2在东杰宾馆威逼被害人丁某1出售海仑宾馆用于偿还其债务，被告人许威为此直接与买方商谈确定出售的相关事宜后，由丁某2安排人员贴身跟随丁某1到场签字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故被告人许威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窝藏的事实2015年5月21日，董青飞、江永勇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被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列为追逃人员。被告人许威、张圣长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仍在安徽五金机电商贸城为董青飞、江永勇二人提供藏匿地点至2016年8月。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对本起窝藏案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江永勇、董青飞因参与2015年5月18日发生在青阳县丁桥镇双木榨矿山打架的事实，被青阳县公安局丁桥派出所于2015年5月21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签发拘留证、在逃，直至2016年8月10日投案被撤销。3、取保候审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江永勇、董青飞于2016年8月11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青阳县公安局以案件事实调查清楚，无犯罪嫌疑为由终止侦查，同日被青阳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快过年时，许威说有两个兄弟打算安排到其家过年。过了几天后，其在新明利房产公司的三楼食堂碰到江永勇，董青飞，询问确定他们是许威安排到其家过年的人，但是最后许威又说他们不去了，让他们过年自己在公司烧饭。后来其在许威的办公室见到他们与许威聊天。5、证人董青飞的证言，证实在青阳出事后，其和江永勇在北城躲了一段时间后找张圣长，张圣长将俩人安排在五金商贸城的B7栋518室，一直到2016年8月份投案自首。6、证人江永勇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在双木榨矿和村民发生冲突之后，其与董青飞回合肥先租住在北城小区“凤梅家园”。2016年年底，因为没钱两人回到五金商贸城，由张圣长安排二人住在五金城B区5楼518室。过了几天，许威看到两人说：“你们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快过年了，我安排你们住在蔡某家。”但后来两人未去蔡家。7、被告人张圣长的供述，证实在青阳发生打死人事情后期，许威让其安排董青飞、江永勇住在安徽五金商贸B7栋5楼的第一、二个房间（原先安徽五金商贸城食堂的位置）。8、被告人许威当庭对指控的本起事实无异议。六、破坏生产经营事实2012年左右，被告人许威等人成立安徽新明利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利公司），并于2012年3月通过债转股的形式占有合肥市明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利公司）80%的股份，许威出任明利公司的法人代表。明利公司在芯硕半导体（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硕公司）投资人民币1.5亿元，占有芯硕公司30%股份。被告人许威等多次找芯硕公司法人代表刘军要求公开财务，参与经营管理，一直未果。2012年9月8日，被告人许威等以防止芯硕公司资产被转移为由，安排被告人杜和玉等人进驻芯硕公司，对进出车辆和人员进行强行检查，对企业正常出货进行阻拦，通过在生产区饲养大型犬等手段进行看管。经相关政府部门安排处理后，被告人许威仍指使杜和玉通过聘请董青飞、江永勇等人继续对芯硕公司进行看管。2014年3月、4月，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阻拦芯硕公司新投资人朱光伟等人进财务室进行企业审计，先后两次拦截新股东吴某1等人进厂恢复生产。2014年4月，经政府部门协调，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才撤出芯硕公司。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芯硕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对许威等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立案侦查。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持有人李咏梅以下物品：合作合同，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股权转让合同，经开区政府关于同意芯硕公司的股权变更的批复，企业相关执照复印件，致经开区政府说明情况的文件等。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合肥经开区经贸发展局合经区经[2008]103号、[2010]59号文件，证实芯硕公司的设立、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股东的权益等情况。4、芯硕公司“关于合肥芯硕半导体有限公司融资、股改、上市准备工作中急需政府协调解决问题的请示（2）”，证实2012年2月20日，芯硕公司请求政府协调明利公司1.5亿投资款的退还方案等。5、授权委托书，证实2012年1月20日，张家明全权授权胡晓峰为处理明利公司一切事务的唯一授权人。6、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7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9日，芯硕公司因有人强行进入公司、拦堵公司大门、阻堵公司财务室等理由报警，公安机关出警了解系股东间纠纷的引发，告知股东们进行协调，若协调不成，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7、徐某1提供的“员工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9月25日，有李某1等25人签名内容“公司因未知原因停止正常工作近20天，且不知何时开工，全体员工对此现象表示疑虑，通过此次全体员工会议，大家一致要求公司于近期内（2012年9月30日前）给出明确说法，或者于下月（2012年10月）开工，或者予以遣散”。8、明利公司2012年10月份员工工资发放表，证实工资表上员工有张旭、荣某、徐永杰、刘茂茂、余明、卞欢欢、徐青松、宋家书、余青松、江永勇。9、证人沈某（原芯硕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许威担任负责人的典当行的人到其任职的芯硕公司要债，因与老板刘军商谈未果，对方就派几个人到芯硕公司，有人把持大门口，对公司进出人员和车辆进行检查，不允许外来人员和车辆进入公司，导致公司没有办法正常经营。10、证人江某1（原芯硕公司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上午，胡晓峰带二十几个人强行进入厂区，到公司老板刘军办公室谈判还钱事宜，其当时应沈某主任的要求进入办公室保护老板刘军并报警。第二天上班时，又来十几个自称是明利公司保安的年轻人，经刘军与对方协调，最后对方留下杜和玉等人负责看门。后来经开区管委会成立工作组进驻公司厂区。其间，杜和玉他们在公司门口检查进出车辆后备厢及员工所携包，除公司员工、工作组人员及车辆外，其他人员、车辆一概不允许进入，这事一直持续一年半至两年，至公司彻底倒闭。11、证人刘某1、徐某1、方某、项某、李某1、何某（原芯硕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因明利公司派多名人员进驻芯硕公司门岗，对进出公司的人员、车辆进行检查，并饲养了两条大型犬，公司部分员工对此很反感和害怕，造成许多技术人员离职，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基本停摆，继而遣散员工。另何少峰还证实其于2012年9月曾被明利公司守门人强行翻包检查的经过。12、证人吴某1、吴某2（芯硕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执行裁定书，明利公司在芯硕公司30%的股份折算成8千多万元，抵给包括其在内的7个债权人，刘军家属将芯硕公司70%股份转给朱光伟，朱光伟联合30%的股份持有人决定恢复芯硕公司的生产。此后，其和几个股东要求进入芯硕公司恢复生产，遭到许威、胡晓峰安排人员的阻拦，经与许威等人谈判也未成后，曾于4月9日报警，同时向经开区管委会等部门反映，直到2014年4月16日，经时任政法委书记汪邦玉现场给许威打电话并亲自带领股东进入芯硕公司，许威安排的人员才撤走。13、证人刘某2（原芯硕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芯硕公司员工最多时大概有一百多人，后来因为许威带人讨债闹事的缘故，到2013年初其接手时，公司只剩三四十人。另外2012年至2013年，由于封锁厂区，导致生产无法继续，几乎处于停产状态。14、证人俞某（原香怡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10月，其按照经开区公用事业发展公司副总马丁宝的通知，带公司四五个保安到芯硕公司后面靠北边一个小仓库，看守仓库内物品，不让其他人靠近。大概过了十几天之后，其得知由于存在经济纠纷，经开区管委会工作组来到芯硕公司，其就把工作重心放在芯硕公司西大门值班，主要任务是登记人员、车辆的进出，有车辆出门时按照上级要求都要将后备箱打开看，防止车辆将公司物品夹带出去。另外有个姓杜的带着一两个人在公司外边的路边或车子里，看着公司相关设备和物品不让出门，有时姓杜的那些人也会查看车辆。15、证人魏某（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张家明的债主许威带人到芯硕公司要求公开账目，不允许芯硕公司刘军转移公司资产，带走任何产品。当时刘军及芯硕公司办公室主任沈某反映公司门被堵，干扰了正常的经营、甚至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情况，请求政府出面。因此市政府、市委组织部要求经开区管委会以市里名义成立工作组进驻，负责稳控、协助股权等交接。2012年的10月16日左右工作组进驻芯硕公司，当时芯硕公司门口已经有许威的一两个人把守。工作组进驻几天后，许威不允许外人靠近生产区，更不允许进入，为此找人带了一条巨型犬锁在生产区门口，后工作组领导反映给经开区公安局领导，许威迫于公安部门的压力才让人把狗带走。此外，许威让他手下杜和玉住在芯硕公司，以看管芯硕公司设备名义，守在公司大门口对所有进出车辆进行查验，确认是工作组成员或者公司员工才允许进出。16、证人孙某2（系明利公司员工）的证言及工资表，证实2012年10月五金商贸城工资表上，许威派到芯硕公司的保安有张旭、荣某、刘茂茂、江永勇。17、证人徐某2、荣某（系明利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许威当时不在五金商贸城上班，他带着一帮人到经开区芯硕公司一个姓刘的老板要钱，荣某在芯硕公司保安室待过一段时间。18、被告人许威的供述，证实：2006年，明利公司按照合肥市政府要求以1.5亿元人民币注资芯硕公司，占股30%；美籍华人刘军以技术入股占股70%。在张家明履行投资完毕后，刘军拒绝明利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参与生产经营，并且不公开财务。一直到2012年3月，在明利公司完成债转股之后，胡晓峰找芯硕公司刘军交涉希望派驻人员参与管理芯硕公司，并让其公开公司财务情况，均遭到刘军拒绝。后其提议并经刘军同意后，明利公司派其和胡江南等三人去芯硕公司上班。2012年7、8月，其到芯硕公司上班没几天，刘军安排员工拉走几卡车芯硕公司设备，胡江南得知情况之后向公司汇报，胡晓峰派明利公司保安到芯硕公司门口进行24小时看护，防止刘军再拉走设备。随后经开区管委会成立工作组进驻芯硕公司，大约两个月左右，刘军在北京突然逝世。其是2013年、2014年左右离开芯硕公司。其在芯硕期间养两条高加索犬的原因，一是喜欢养狗，二是狗能防盗。19、被告人杜和玉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被调到芯硕公司，许威告诉其工作职责主要就是看大门，负责防火、防盗工作。半年左右，其招聘董青飞、江永勇二人帮其一起看大门和仓库。在其接手芯硕公司工作不久，经开区政府派工作组驻扎芯硕公司，也安排保安值守。芯硕公司有东西两个门，其负责看管芯硕公司东门，平时车辆进出厂区，其会对车辆进行一些检查，就是打开车辆后备厢检查是否偷带了公司设备和货物。之后，芯硕公司仓库北侧围墙倒塌，其怕晚上园区太大看不过来，买来两条大狗拴在仓库门口，因厂里人反映，公安局局长让把狗拉走。20、被告人董青飞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杜和玉让其到芯硕公司看厂子，要求对出入厂区的车辆和人员强行检查，防止转移厂里的财产，虽然被检查的人很不情愿，但也不敢和他们发生纠纷。当时芯硕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仅有部分员工在上班。2013年11月，其按照杜和玉的安排买两条高加索犬，平时拴在芯硕仓库门口，后经开分局周局长要求其拿出养犬证，就把狗送回老家。其间，老板胡晓峰、许威等督促他们，要求将厂子看好，防止资产被转移。21、被告人江永勇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左右，杜和玉将其招聘至明利公司并安排到芯硕公司当保安，其职责就是对进出车辆、人员进行检查，防止芯硕公司的设备被拉出。其在芯硕公司大概一年时间，杜和玉又派来董青飞一起工作，其间，董青飞弄来两条高加索犬拴在空厂房内和后门岗亭旁。2014年3月左右，其和董青飞被杜总要求从芯硕公司撤回。2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杜和玉就是明利公司派到芯硕公司的保安队长杜队长；徐某1辨认出许威就是明利公司来芯硕公司谈判的许威，辨认出杜和玉是明利公司来芯硕公司看管大门的杜队长；方某辨认出杜和玉就是看管芯硕大门的明利公司的杜总；俞某辨认出杜和玉就是姓杜的男子；魏某辨认出杜和玉就是2012年10月间在芯硕公司参与扰乱芯硕公司办公秩序的人，辨认出许威就是2012年10月间指使他人在芯硕公司扰乱芯硕办公秩序的人；江某1辨认出杜和玉就是在扰乱芯硕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人，许威就是扰乱芯硕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人，江永勇就是扰乱芯硕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人，董青飞就是扰乱芯硕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人，王明继就是杜和玉招聘到芯硕公司当保安的人；刘某2辨认出许威；吴某1辨认出许威为控制芯硕公司的许威，辨认出董青飞为控制芯硕公司的许威手下；辨认出江永勇为控制芯硕公司的许威手下，辨认出杜和玉为控制芯硕公司的许威手下杜队长。关于被告人许威辩解其没有过问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在芯硕公司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庭前的供述，以及证人魏某、吴某1、吴某2、孙某2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威对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等进驻芯硕公司的授意和指使。故此辩解不能成立。关于本起案件事实中被告人许威、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许威等人为谋求自身利益，指使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等人长期进驻芯硕公司，以防止资产流失为名，妨碍公司员工、车辆的正常进出，阻挠公司的正常出货，肆意阻拦公司新投资人及股东进厂审计、恢复生产，扰乱了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威等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误，不予支持。再查明：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许威接手青阳县双木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木榨公司），并将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等人安排在矿上进行看场，维持秩序。2015年5月18日，青阳县丁桥镇牛山村甘塘组10余名村民因拆迁费用问题未解决，聚集至双木榨公司大门口阻止发货，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持木棍殴打他人，后杜和玉用棒球棍将一女性村民头部打伤，医治无效死亡。出警民警依法将杜和玉带至公安机关，江永勇、董青飞采用拉扯、阻挡等方式阻碍民警执法。为此，江永勇于2017年3月1日因双木榨矿山打死人事件中阻碍民警执法被行政拘留十日；董青飞因阻碍执法、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八日。2016年4月28日，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杜和玉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7年12月26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杜和玉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在假释期间，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特赦裁定，对其予以特赦。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皖1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杜和玉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杜和玉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皖17刑再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再审刑事判决。被告人杜和玉因此罪服刑羁押期为二年七个月十日。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许威、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被抓获；同月25日，被告人崔丰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严伟被抓获；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张圣长抓获。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7日作出（2002）肥东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许威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即自2002年12月20日起至2005年12月29日止），实际被羁押一日。2020年6月12日，被害人张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崔丰予以谅解。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许威银行账户资金51120.38元；被告人杜和玉银行账户资金43232.02元、扣押黑色沃尔沃轿车（车牌：皖Ａ×××**，车辆所有人为安徽新明利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辆；被告人董青飞银行账户资金3510.23元；被告人江永勇13441.17元；被告人严伟225.75元；被告人崔丰银行账户资金122.81元；被告人张圣长银行账户资金58928.07元、扣押黑色奥迪A6L（车牌：皖Ａ×××**）轿车一辆。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归案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许威、崔丰、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等曾受刑罚及行政处罚情况。4、冻结材料及扣押清单，证实涉案各被告人的财产冻结、扣押情况。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崔丰予以谅解。6、证人李某3（原双木榨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中旬，许威带杜和玉、王龑、董青飞、江永勇四人到双木榨矿，还带了两条高加索犬。因为矿上胡金祥与光太集团的债务纠纷还没有解决，许威来了也没有生产，安排杜和玉他们几个把矿场看好，那段时间杜他们也没什么事可做，天天就是睡觉，锻炼身体。胡金祥见许威他们带人来看场后就没敢闹了。双木榨矿在2016年下半年才开始正式生产。7、证人江某2（原双木榨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许威全控双木榨矿后不经常在，其被许威安排负责矿上和村民沟通，杜和玉代理许威全权负责，董青飞负责销售，江永勇负责生产。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都是许威的马仔，杜和玉打死人那天，还有一个马仔晚上开车送许威来处理这个事。8、证人王某4（原双木榨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中旬许威来矿上，当时他带来五六个人、两条狼狗。许威来后因为矿上的纠纷没解决，也不能生产，讲白了也就是许威带着一帮人过来把矿场看着，维持秩序。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威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许威伙同被告人崔丰、严伟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其中被告人许威、崔丰参与三起，被告人严伟参与二起，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许威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许威、张圣长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被通缉，仍为他人提供隐藏处所，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许威纠集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唯指控的部分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在非法拘禁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窝藏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威组织、策划、指挥实施，系主犯，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崔丰、严伟、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张圣长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按照各自的具体作用进行量刑处罚。被告人许威、崔丰、严伟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威对赌博罪、部分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崔丰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严伟、张圣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威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威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执行。被告人杜和玉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执行。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上述相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威被冻结在案的资金可作为抵缴其依法应缴纳的罚金或退赔的违法所得，对冻结、扣押在案与案件无关的其他财物，予以解除退还。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02）肥东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关于被告人许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许威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崔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杜和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关于被告人杜和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十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董青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江永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严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七、被告人张圣长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八、继续追缴被告人许威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涉案未随案移送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原审被告人许威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和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2、原判认定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已过法定追诉时效，致原判认定的赌博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已超过追诉时效；3、其行为仅构成窝藏罪，但原判处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现就本案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许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已过法定追诉时效，致原判认定的赌博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已超过追诉时效之意见。经查：（1）被害人彭某于2005年1月10日被许威等人非法拘禁后，于次日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后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彭某被非法拘禁一案于同年1月11日立案侦查，同年1月19日许威因涉嫌非法拘禁彭某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06年2月6日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在此期间，被害人彭某因故于2005年1月29日向公安机关出具一份与事实不符的“许威对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为”内容的所谓“谅解书”，致侦查中断，显然许威在案发后存在通过运作使其逃避刑事侦查之嫌；同时张某1于2005年9月7日被非法拘禁时，系张某1的朋友得知险情后及时报警，后警方赶至现场将张某1解救，时至今日许威对该起事实予以否认，且许威是在前述取保候审期间再次涉嫌非法拘禁而未被警方处理。上述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应当予以追诉，即许威等人于2005年1月10日非法拘禁彭某的犯罪行为应依法予以追究，并承担相应的刑责。（2）许威于2006年初的一天再次对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致许威的追诉期限重新计算。基于此，2010年12月许威实施强迫交易、2012年9月许威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理应受到法律追究。（3）许威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12月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于2005年12月29日届满。在缓刑考验期内，许威于2003年下半年，多次在合肥及周边地区开设流动赌场，并在赌场“放爪子”，从中牟利。许威的赌博犯罪行为显然违反了缓刑考验期限的相关规定。由此，在依法追究许威前述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同时，对许威的赌博犯罪行为也应予以追究，一并对其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12月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予以撤销。综上，许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已过法定追诉时效，致原判认定的赌博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已超过追诉时效之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许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许威为谋取非法利益，从事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违法犯罪行为，为索要赌债或高利贷又纠集崔丰等多人，时分时合，实施多次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为一己私利，纠集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以维护股东权益为由，采取违法手段，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有组织地对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进行阻挠、破坏，扰乱了生产经营、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许威为纠集者，崔丰、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许威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威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上诉人许威伙同原审被告人崔丰、严伟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其中许威、崔丰参与三起，严伟参与二起，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许威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许威、原审被告人张圣长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被通缉，仍为他人提供隐藏处所，帮助逃匿，其行为均构成窝藏罪；上诉人许威纠集原审被告人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许威及其辩护人提出许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在非法拘禁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窝藏罪的共同犯罪中，许威组织、策划、指挥实施，系主犯，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崔丰、严伟、杜和玉、董青飞、江永勇、张圣长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按照各自参与的具体作用进行量刑处罚。许威、崔丰、严伟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依法从重处罚。许威对赌博、部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崔丰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严伟、张圣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许威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许威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执行。杜和玉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执行。许威被冻结在案的资金可作为抵缴其依法应缴纳的罚金或退赔的违法所得，对冻结、扣押在案与案件无关的其他财物，予以解除退还。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许威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许威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宏林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沈 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春雨书记员王春雨(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