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的大道**美的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方洪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穗成村和穗工业大道******之六iv>法定代表人：黄旭，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oldingGroupCo.,Limited）［原国信华凌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UALINGGROUPCO.,LIMITED）］，住所地香港，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东京街**恒邦商业大厦**603,6/F.,HangPontCommercialBuliding,31TonkinStreet,CheungShaWan,Kowloon,HK）。代表人：黄粤，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粤，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系黄粤之兄。上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控股公司）、黄粤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一、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不得包含“华凌”文字；二、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的空调产品；三、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连带赔偿美的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5万元；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承担。二审期间，美的公司称因国信华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华凌公司（香港）］变更企业名称为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故撤回上诉请求一中要求国信控股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字号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美的公司持有的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注册公告日为2001年12月14日。经过美的公司将近20年的宣传、使用，在空调产品上以及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的影响。二、经统计，“”空调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累积销量达871,737件，华凌空调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厚爱和社会各界的好评，拥有着众多忠诚用户，在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设立时，美的公司的商标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三、美的公司与凤凰都市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自2019年1月1日起，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佛山等城市多处知名商圈的电子屏对“华凌空调”产品进行多次循环播放，进一步扩大了“华凌空调”产品在相关公众心目中的影响力。“华凌”与“”虽然存在简体、繁体的区别，但同一主体之间使用的近似商标之间的知名度可以相互传导。四、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的侵权主观恶意明显。黄粤利用在香港注册公司环境宽松的便利，于2014年注册了国信控股公司。国信控股公司此后以其名义在内地有计划、有目的地申请注册了多个与美的公司“华凌”系列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并授权他人使用以收取许可费用。黄粤的兄弟黄旭于2016年在投资设立了华凌（中山）公司。华凌（中山）公司与国信控股公司共同生产相同的空调产品。上述一系列行为可见，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的行为具有极强的设计性、整体性和目的性，“搭便车”和“傍名牌”的主观恶意明显。五、美的公司已于2010年6月投资设立广州华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空调产品，注册资金高达6.4亿元。因此，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使用“华凌”字号，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是美的公司的关联公司。综上，美的公司持有的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在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设立时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将与美的公司注册商标对应的简体“华凌”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共同生产相同的空调产品，误导公众认为与美的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共同答辩称，一、涉案产品并非华凌（中山）公司生产。售卖涉案产品的湛江市金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陈再盛被相关执法机关查获后，华凌（中山）公司就金信公司、陈再盛冒用华凌（中山）公司企业名称制假售假一事向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区经侦大队报案及向霞山区检察院要求监督立案追究金信公司、陈再盛制假售假的责任，华凌（中山）公司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发现金信公司、陈再盛有伪造华凌（中山）公司公章及伪造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公文(证书)的行为，华凌（中山）公司委托黄旭向中山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横沥派出所报案，且华凌（中山）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2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金信公司追究其民事责任。涉案产品不是华凌（中山）公司生产销售，如果是华凌（中山）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不可能在广州日报刊登打假声明，并且多次向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增城区政府举报投诉涉案产品的售卖行为，并且金信公司售卖涉案产品行为被查获后，华凌（中山）公司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二、另一涉案销售单位云安区佰亿佳电器行销售的假冒产品，在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表述假冒产品的制造商是:华菱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销售空调器是国信控股公司的业务员陈再盛。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产品并非华凌（中山）公司生产销售。三、美的公司提交的检索报告中的检索单位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在资料中已作出免责声明:不能确定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可靠性。检索报告的时间基本上都是1994年至2004年为主，不能证明相关品牌在近十年具有公众认知度，且检索报告中没有证据证明与1682027号“华凌”商标有任何关联，也没有证据证明与美的公司有任何关联。四、美的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持有的1682027号商标近几年的实际使用、销售数据等证据。综上，美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美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不得包含“华凌”文字；二、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的空调产品；三、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赔偿美的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682027号“”商标系国信华凌集团有限公司（内地企业）于2000年2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1年12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的电冰箱、空气调器。2004年7月22日，国信华凌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变更为华凌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9月28日，前述商标转让给了广东美的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美的公司），广东美的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被美的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美的公司存续，广东美的公司注销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168632.3389万元。前述注册商标转至美的公司名下。经续展，前述商标有效期限至2021年12月13日。广东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使用在风扇、空调器商品上的“美的”商标于1999年1月5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美的公司于2017年、2018年入选《财富》世界500强企业，2018年、2019年入选“BrandZTM2018最具价值中国品牌100强”，并先后获得2012年至2013年“净水器行业五强品牌”“电冰箱行业十强品牌”“空调器行业十强品牌”“储水式电热水器行业十强品牌”、2018CCTV中国十佳上市公司等荣誉。美的公司将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第1682028号“”注册商标授权给其关联公司广州华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在空调等商品上使用。根据美的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广州华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在空调商品上使用的商标标示为“”或者“华凌”。2018年12月24日，美的公司的关联企业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凤凰都市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广告投放合同，约定在北京崇文门、中关村、上海南京西路、南京东路、广州天河北、珠江新城雅居乐、深圳深南大道东门振华大厦、深南大道万象城、成都太古里、佛山祖庙路等地段的屏幕上投放“华凌空调”广告，广告发布周期为1周，广告费用为424640元。此后，2019年1月1日至1月4日期间前述地点的LED显示屏投放了内容为“美的华凌空调”的广告。华凌（中山）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空调器、冰箱、冷柜、洗衣机、抽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消毒保洁柜、小家电。国信控股公司是黄粤于2014年12月19日以1万元港币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黄粤持有国信控股公司100%的股权。黄粤为内地居民，与华凌（中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旭系亲兄弟关系。国信控股公司曾先后注册了第3633753号“”商标、第16706806号“”商标及第16706915号“”商标。国信控股公司确认其在香港及境外、内地均未开展经营活动，仅在内地有授权他人在小家电等产品上使用其注册的商标。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亦当庭确认华凌（中山）公司负责代表国信控股公司在内地开展经营。另，国信控股公司曾于2015年，在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HUALING”及“+HUALING”商标，均被驳回申请、不予受理，商标均已失效。2018年6月3日，华凌（中山）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声明，称自2018年4月以来，广东多地市场出现标明制造商华凌（中山）公司的大量某牌空调器不是其制造的，其亦没有授权或者委托任何单位生产过任何标识的空调器，所有在市场上出现的空调产品，若标注生产商或者制造商为华凌（中山）公司的均为假冒产品，其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销售商及造假单位的法律责任，并委托律师进行打假。自2018年12月开始，黄旭曾向广州市天河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增城区政府举报他人商标侵权行为。2019年4月10日，湛江市霞山区**监督管理局接受投诉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金信公司及该公司仓库进行了检查，现场查获标有“”的空调产品104套及9台外挂机。后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前述产品进行了扣押。根据物证照片显示，前述被扣押的空调产品中其中有部分产品外包装正面标识有“、国信华凌·分体式空调、国信华凌集团荣誉出品”等字样，侧面标注了“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生产基地：中山市********************之六，电话：020******909，传真：020******909，售后服务热线：400****2”等字样，产品的面板上标识有“”字样；部分产品外包装正面标识有“華凌”及“华凌·分体式空调器、华凌空调、广州华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字样，侧面标识有“華凌、广州华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厂址：广州市南沙区**************”，产品的面板上标有“華凌”标识。金信公司的经理及经营者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称其公司被查扣的空调均来源于华凌（中山）公司，是华凌（中山）公司的经理陈再盛推销的。陈再盛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称其系华凌（中山）公司的经理，负责产品的推销，金信公司被查扣的上述空调产品系从华凌（中山）公司购进，华凌（中山）公司没有生产线制作空调，但获得国信控股公司的授权贴牌销售国信华凌空调，其销售给金信公司的产品是每套1050元。2019年4月11日，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美的公司的投诉，对坚信电器店进行检查，查扣坚信电器店待销售的标识有华凌牌的空调器2台。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在第11类商品上注册的第3633753号“”商标、第16706806号“”商标及第16706915号“”商标，前述商标均是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从国信控股公司处转让而来，核定使用的商品仅为小型取暖器或者电暖器。坚信电器店于2018年12月5日与华凌制冷设备（中山）有限公司签订总代理销售协议，坚信电器店销售的华凌品牌电器产品均是从华凌（中山）公司购进。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坚信电器店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但鉴于坚信电器店不知道上述商品是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且能够如实说明进货渠道及提供了供应商资质、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证明、进货合同和部分进货票据等材料，责令坚信电器店停止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对坚信电器店不予行政处罚。根据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现场证据复制提取单显示，坚信电器店被查扣的2台空调器产品上标识“”及“华凌制冷设备（中山）有限公司”字样。华凌（中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旭在接受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时，称其是“华凌制冷设备（中山）有限公司”的股东、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经理，并确认坚信电器店被查扣的产品均是从“华凌制冷设备（中山）有限公司”购入，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成立后就收购了国信控股公司的小家电业务。2019年4月11日，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美的公司的投诉，对佰亿佳电器行进行了检查，现场发现佰亿佳电器行销售标示“”空调器（室内机）一台。2019年5月22日，云浮市云安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佰亿佳电器行作出没收侵权产品、罚款2000元的处罚。根据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现场证据复制提取单显示，现场查扣的“”空调器（室内机）外包装箱上正面标示有“、国信华凌·分体式空调、国信华凌集团荣誉出品”等字样；外包装箱的侧面并标注了“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生产基地：中山市********************之六，电话：020******909，传真：020******909，售后服务热线：4006662002”等字样；空调产品面板上标识有“”标识。佰亿佳电器行的经营者叶伙财在接受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中陈述，前述销售的空调器是由国信华凌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陈再盛于2019年3月底提供，进货价为每台11**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对美的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数额以及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美的公司主张其要求的赔偿损失30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是法定赔偿，其中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主张包括律师费2万元、调查取证费5万元，但美的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诉讼中，美的公司主张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将与其其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近似的“华凌”文字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并在生产的空调产品上标注华凌（中山）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因国信控股公司的注册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本案系涉港不正当竞争纠纷，应比照涉外案件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因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之规定，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内地，被请求保护地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作为解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中，美的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主张是基于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使用与其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近似的“华凌”文字作为字号以及在空调产品上使用华凌（中山）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一审法院只对美的公司主张的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企业名称与他人注册商标权相冲突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该从主客观两个方面加以判断，一是主观上具有不当利用他人商誉的故意，二是客观上企业名称（字号）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有混淆可能。主观要件的构成应考虑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企业名称核准注册时间等要素。庭审查明，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分别使用了“华凌”“国信华凌”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该字号中的“华凌”字样系美的公司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的简体，与该注册商标近似。但美的公司提供的国家商标局的《关于认定“美的”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财富世界500强榜单截图、BrandZTM2018最具价值中国品牌100强排行榜单、中国十佳上市公司榜单等荣誉、公司年报、上市公证书等证据只能举证证明美的公司获得了相关荣誉以及“美的”商标的知名度，不能证明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涵盖了全国，为相关公众知悉；提供的华凌空调维修服务网页截图、网络评价截图等证据来源于网络，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提供的广州华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体系认证证书、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亦无法证明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同时，根据美的公司提供的证据，其自2019年才投放内容“美的华凌空调”的广告，且美的公司在空调上使用的商标标识是“”或者“华凌”，与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不同。综合美的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其实际在空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一审法院认定美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宣传、使用，使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在空调商品上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影响。因此，美的公司诉称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华凌”文字以及在空调产品上使用华凌（中山）公司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由此要求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美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美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名牌产品证书；2.产品质量免检证书；3.“华凌”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包括三组检索报告），证据1-3共同证明华凌空调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4.华凌（中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5共同证明黄旭是华凌（中山）公司及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二者是关联公司；6.关于第16706806号“华凌HUALI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16706806号商标，因与美的公司的商标构成近似，已被商标局宣告无效；7.关于第1670691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6706915号商标，因与美的公司的商标构成近似，被商标局宣告无效；8.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网上查册中心打印页面，证明国信控股公司的公司名称于2019年10月23日被强制变更；9.中国商标局最新出具的无效宣告受理通知复印件，证明第25221273号商标状态不稳定，美的公司已经针对该图形商标提起新一轮无效宣告，目前正在审理中；10.中国商标局官网上公布的商标注册公告（二），证明华凌（中山）公司第25274431号“华凌”商标仅剩“调压阀”一项类别；11.（2019）粤2072民初9959号、（2020）粤20民终30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称的“华菱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是笔误，该案的侵权产品标注的生产商是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不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证据4-7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证据9-11未在规定时间回复。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或是第三方官方公布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确认。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提交以下证据：1.第3633753号商标注册证及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证明国信控股公司是第3633753号注册商标持有人；2.企业名称查询信息，证明不同地区以华凌为字号成立的企业信息；3.金信公司造假售假行为举报立案材料、向检察机关举报材料，证明金信公司存在制假售假行为；4.报警回执，证明华凌（中山）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者；5.关于第2522127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关于第25274431号“华凌”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证明美的公司持有的第1682027号商标及持有的“华凌”商标不具有一定影响；6.云浮市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华凌（中山）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者；7.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华凌（中山）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者。美的公司认为证据1、2没有原件，第3633753号商标权利不稳定，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但是湛江检察院的处理结果是不支持华凌（中山）公司的投诉，确认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上述证据1、2为公开信息，本院确认真实性，证据3-7美的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国信华凌集团有限公司（香港）于2019年10月2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公司注册编号2182973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凌（中山）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5日，黄旭为法定代表人、股东、经理、执行董事，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销售空调器等；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是伍木坚、黄旭、陈雪玲，其中黄旭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黄粤担任该公司的监事。2020年8月17日，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以金信公司等销售的侵权商品并非其公司生产，金信公司等假冒其企业名称生产被诉侵权商品为由，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案号为：（2020）粤民终1701号），需等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判决之后再进行审理为由，申请本院中止本案审理。2019年11月22日，华凌（中山）公司以金信公司销售的侵权商品并非其公司生产，金信公司假冒其企业名称生产被诉侵权商品为由，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8民初379号]，该法院认定“华凌（中山）公司主张被诉侵权商品不是其生产的，是金信公司假冒其企业名称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并判决驳回华凌（中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凌（中山）公司不服上诉。2020年9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终170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初379号民事判决。（2020）粤民终170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查明，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查询到由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核发的华凌（中山）公司作为生产者的3C认证证书有三份，编号为201********56960、201********6963、201**********966，产品类别均为空调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还在判决主文中指出：“本院须指明，华凌（中山）公司作为涉案侵权产品空调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者，其经营范围及其3C认证证书均涉及空调器的生产，且有案外人陈再盛自认其系该公司经理并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金信公司，现有证据已初步将生产者指向华凌（中山）公司，华凌（中山）公司若否认，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004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华凌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华凌牌家用分体空调为“中国名牌产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华凌集团有限公司华凌牌空调“产品质量免检证书”，免检有效期为2004年9月至2007年9月。据美的公司提交的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检索的“华凌”为检索词，在惠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检索，检出报纸文献925篇，检出期刊19篇，其中包括：2001年2月22日刊登在《中国电子报》的“华凌冰箱空调‘国家免检’”，2003年9月25日刊登在《中国电子报》的“华凌空调将突破150万元”，2004年11月12日刊登在《中经网》的“华凌空调计划年底建100家专卖店”，2005年5月12日刊登在《中国电子报》的“华凌空调冰箱销量全线飘红”，2007年6月1日刊登在《羊城晚报》全国版的“华凌空调：打造老品牌强盛之路”等等。再查，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第16706806号“”商标、第16706915号“”图形商标，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与美的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整体不易区分，构成近似商标，上述两个商标与美的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冰箱、空气调节器等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交叉和重合，如使用近似商标易导致市场混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故对第16706806号“”商标、第16706915号“”图形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生产销售；二、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使用“华凌”字样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以及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该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争议焦点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生产销售的问题。第一，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箱标有“、国信华凌·分体式空调、国信华凌集团荣誉出品”“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生产基地：中山市********************之六”等字样，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空调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者或出品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初步推定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第二，案外人陈再盛自认其系华凌（中山）公司的经理，并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给金信公司；第三，华凌（中山）公司经营范围及其3C认证证书均涉空调器的生产；第四，华凌（中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旭与国信控股公司的控制人黄粤是亲兄弟，华凌（中山）公司负责代表国信控股公司在内地开展经营，即华凌（中山）公司与国信控股公司为关联公司；第五，已生效的（2019）粤08民初379号和（2020）粤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华凌（中山）公司的“被诉侵权产品空调不是其生产的，是金信公司假冒其企业名称生产的”诉讼主张，并初步认定华凌（中山）公司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综上，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生产销售。争议焦点二，关于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使用“华凌”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以及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该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企业名称与商标均属于商业标识，二者在功能上存在重合之处，两种权利发生冲突时，应遵守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合法权利人利益原则进行处理。经营者在选择其企业名称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注册商标作合理避让，避免因注册使用含他人注册商标的企业名称而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如果经营者出于搭便车的故意，将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注册商标登记注册为其企业字号，并将含该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的，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判断将他人注册商标作字号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考虑下列因素：一是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是否使用在先；二是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与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是否足以产生市场混淆；三是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四是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本案中：第一，美的公司的第1682027号“”注册商标系受让于国信华凌集团有限公司【内地企业，成立于1985年，并非黄粤在香港注册的国信华凌公司（香港）】，于2000年2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1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册。而华凌（中山）公司是2016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是2014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故美的公司的第1682027号“”商标明显早于华凌（中山）公司和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企业字号的使用时间。第二，华凌（中山）公司和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中的字号“华凌”是第1682027号“”商标的简体，两者呼叫完全相同，构成近似；且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和美的公司均生产空调器，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两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产生混淆或误认。第三，黄旭担任董事、黄粤担任监事的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第16706806号“”商标、第16706915号“”商标，因与美的公司在先注册的第1682027号“”、第1682028号“”等商标构成近似，易导致市场混淆，于2019年6月14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无效宣告；而上述被无效的第16706806号“”商标和第16706915号“”商标均是从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转让得来，且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围绕“华凌”标识还注册了第3633753号“”商标，并于2015年在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HUALING”及“+HUALING”商标，但均被驳回申请、不予受理；美的公司、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以及广州华凌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均处于珠三角大湾区，且均从事空调器的生产经营，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应知道“”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可见，华凌（中山）公司与国信控股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具有明显攀附“”注册商标商誉的意图。第四，2004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华凌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华凌牌家用分体空调为“中国名牌产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华凌集团有限公司华凌牌空调“产品质量免检证书”，免检有效期为2004年9月至2007年9月；美的公司提交的检索报告显示，在1987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全国各类报纸、期刊与“华凌”品牌相关的报道和文献共有1122篇，其中包括：2001年2月22日刊登在《中国电子报》的“华凌冰箱空调‘国家免检’”，2003年9月25日刊登在《中国电子报》的“华凌空调将突破150万元”，2004年11月12日刊登在《中经网》的“华凌空调计划年底建100家专卖店”，2005年5月12日刊登在《中国电子报》的“华凌空调冰箱销量全线飘红”，2007年6月1日刊登在《羊城晚报》全国版的“华凌空调：打造老品牌强盛之路”等等；2019年1月1日至4日期间，美的公司的关联公司在北京、上海、成都、广州、深圳、佛山等城市多处知名商圈的电子屏投放“华凌空调”广告，广告费用为424640元。可见经过长时间、广泛的使用和宣传报道，“华凌”品牌已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在业内已有一定影响，而且由于“华凌”是第1682027号“”商标的简体，构成近似，两者之间的知名度可以传导，故可以认定第1682027号“”商标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综上，华凌（中山）公司和国信控股公司[原国信华凌公司（香港）]将与美的公司在先且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注册商标中相同的“华凌”文字登记注册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将含该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在相同的商品空调器上使用，主观上具有明显攀附的故意，客观上无偿占有美的公司的商业信誉，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两者的商品或者服务产生混淆或误认，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侵犯了美的公司的竞争利益，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本案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地、请求保护地均为中国大陆，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第十八条第二款：“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等规定，美的公司要求华凌（中山）公司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不得包含“华凌”文字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的空调产品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关于损害赔偿请求，由于美的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故本院根据华凌（中山）公司和国信控股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权利商标的知名度以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连带赔偿美的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5万元。同时，鉴于黄粤是国信控股公司的唯一股东，且黄粤不能证明国信控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粤须对国信控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对于华凌（中山）公司、国信控股公司、黄粤于2020年8月17日以需等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2020）粤民终1701号案判决结果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鉴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于2020年9月28日已作出（2020）粤民终1701号终审判决，故申请中止的事由已不存在，对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美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962号民事判决；二、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不得包含“华凌”文字；三、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oldingGroupCo.,Limited）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的空调产品；四、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oldingGroupCo.,Limited）、黄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由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oldingGroupCo.,Limited）、黄粤负担。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oldingGroupCo.,Limited）、黄粤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00。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已由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华凌制冷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国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uoxinHoldingGroupCo.,Limited）、黄粤负担，并直接向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古莉娟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