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化燕，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美，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银信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长沙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满，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帮，男，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明，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化燕因与被上诉人吴立美、湖南省银信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置业公司）、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化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被上诉人吴立美以及被上诉人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银信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化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化燕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汉民初字第1079号民事调解书的程序违法，其调解内容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民事调解书作出的（2010）汉执字第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汉执字第4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0）汉执字第47-5号《执行裁定书》自然也不具备法律效力；2、上诉人与银信置业公司签订了《水口大市场农贸摊位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上诉人买受水口大市场的所有权，上诉人对诉争标的享有过户的债权请求权；3、银信置业公司也将诉争摊位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4、从成立时间看，上诉人要求将诉争标的物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债权请求权优先于被上诉人吴立美的现金请求权。吴立美辩称，吴立美与银信置业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民事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水口大市场所有的财产都是登记在项目部的名下，都是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土地没有过户给许化燕，责任应该由其自己承担。当初吴立美提供借款时核实过，因为土地是登记在水口大市场名下才把钱借给大市场，许化燕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1079号民事调解书是合法的，民事调解书中的当事人除了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外还有李林帮、李建明、曾凡满，水口大市场项目部有独立的财产，也具法人资格，是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2、许化燕未按合同约定付清款项，应分三期款项，办好证后付清余下的14万元，但证办好后，许化燕并未付清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许化燕未按时付清款项正确；3、土地证最终没有登记在许化燕名下的责任在许化燕自己，责任不在项目部，因其没有按时付清转让款，所以土地没有登记在许化燕名下是其自己的过错。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银信置业公司未予答辩。许化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水口大市场占地1764平方米的农贸摊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和提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挂靠银信置业公司，设立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在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镇××市场。2006年5月12日，许化燕与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订立《水口大市场农贸摊位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许化燕以一定数额的价款买受该市场。庭审中，许化燕及银信置业公司均认可购买价格为2006年5月12日双方签订农贸摊位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的648000元。后许化燕支付部分款项，2006年底，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将大市场交许化燕经营，并于2007年11月向国土主管部门申请将该市场176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许化燕名下。由于许化燕一直未付清转让款，2008年10月，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以许化燕欠款未付为由，向江**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请求将该宗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该局随即依该申请予以变更。此后该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一直登记在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名下。2007年6月，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及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共同向吴立美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期限为一年，并以水口大市场作抵押。逾期后该款未获得清偿，吴立美于2009年11月诉诸法院，后经法院主持调解，上述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及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于2010年1月15日前偿还吴立美借款300000元，支付利息174000元。到期后，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及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吴立美随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后作出裁定，将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在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水口大市场的1764平方米的国土使用权予以查封。2015年前后，当地启动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水口大市场在拆迁范围内，可获得一笔拆迁补偿款。2015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汉执字第47-3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在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水口大市场的1764平方米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因移民拆迁所对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475000元予以冻结。2016年7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汉执字第4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以许化燕申报登记）在湖南省江**县移民开发局应得的征地拆迁补偿款786269元。在执行实施过程中，许化燕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许化燕已买受水口大市场并支付了全部价款，一审法院上述执行裁定书指向的标的，即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水口大市场的1764平方米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因移民拆迁所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属于许化燕所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湘0722执异3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许化燕的异议。许化燕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标的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派生的拆迁补偿款，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均系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土地使用权权属的确定应以登记为准。本案中水口大市场占地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被执行人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故法院对此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在被执行人名下登记的不动产被法院查封后，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看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许化燕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是：尽管许化燕实际占有了其经营权并在人民法院冻结不动产派生的权益之前与银信置业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是许化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支付了应付款项，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也不足以证明该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不是许化燕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许化燕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要求的的所有情形才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故许化燕对涉案的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许化燕在诉讼中主张执行依据即原民事调解书存在主体上的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该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许化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许化燕负担。二审中，许化燕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欠条一份，拟证明许化燕不欠水口大市场项目部款项，相反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曾凡满、李林帮于2006年12月10日尚欠许化燕30000元的事实。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经庭审质证认为，对该欠条的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案已经过多次庭审，许化燕提交的此一证据不属新证据，且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在一审中也提交过许化燕于2007年1月8日、9日向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分别借款4000元、6000元；许化燕也于2007年1月9日、13日向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出具收条收到款项5000元、20000元的借据和收据，且许化燕于一审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认可，故现许化燕于二审提交的该借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土地证未过户办理登记在其名下非许化燕过错的证明目的。吴立美同意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现许化燕虽向本院提交了2006年12月10日的水口大市场项目部的借据，但经审查曾凡满、李林帮、李建明于一审中亦提交了2007年1月8日、9日向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借款的借据以及2007年1月9日、13日收取水口大市场款项的收据两份，许化燕提交该欠条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拟证事实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化燕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上诉人许化燕上诉提出本案执行依据即（2009）汉民初字第1079号民事调解书违法，该调解书无法律效力的主张，本院认为，许化燕提出该调解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损害其民事权益，应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或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依法主张权利，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许化燕亦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或生效文书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本院对许化燕的此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故土地使用权权属的确定依法应以登记为依据，未进行变更登记的，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相关“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案涉土地曾于2007年11月20日登记在许化燕名下，为其办理了江国用（2007）07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2008年10月12日，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又以许化燕未付清购地转让款为由向江**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登记至银信置业公司水口大市场项目部名下，许化燕对此变更登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变更登记是银信置业公司单方行为，也不是因为其未付清款项的原因，但许化燕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许化燕对涉案土地至今未登记在其名下非因其个人原因造成以及是否足额付清土地转让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许化燕虽订立合同、占有使用该市场并支付部分价款，但对执行标的即水口大市场占地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由此派生的征收补偿款项，不具有排他的物权权利。许化燕关于已支付全部价款，已取得争议土地的所有权，系因银信置业公司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化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许化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