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亮马桥外交公寓10-1C。负责人：杨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芳，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泰克斯（天津）汽车零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华路**F1法定代表人：NATHANRAYMONDILE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风，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予，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阿尔泰克斯（天津）汽车零件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82375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1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津0116民初823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津0116民初8466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法律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在2016年8月17日已经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UCIIntermational.Inc（以下简称UCI）之间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7月和8月服务费的事实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变更后的法律服务协议。一审判决无视该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仅凭原协议关于“书面变更的约定”认定上诉人与UCI之间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UCI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KeithZar是UCI的总法律顾问，一审判决无视UCI过度控制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法人意志”通过“KeithZar”的行为来“体现和实施”的事实，仅以KeithZar与上诉人沟通变更事宜时“不是被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认定涉案法律服务协议的主体未变更为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证人雷曼证言的证明力导致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无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变更后的协议的事实，仅以2016年8月31日发自KeithZar的“我们正在进行处理将服务协议的相关对方直接变为AirtexTJ”认定自2016年8月31日合同主体尚未变更为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法院口头裁定驳回上诉人追加被上诉人的股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7．关于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2日向被上诉人员工韩艳秋发送包含“烦请帮忙向美国方面更新此信息，以便批准账单的付款”等内容，该邮件只能说明被上诉人被UCI过度控制。此处，上诉人所指的“更新此信息”是指“根据中国公司法的规定，清算服务费依法应该优先支付，而不是在支付被上诉人员工的遣散费”之后。该部分内容无论如何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UCI之间仍有合同关系。阿尔泰克斯（天津）汽车零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9月清算服务费1,263,271.3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1,263,271.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0月清算服务费284,037.5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284,03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4,311.16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其与UCI之间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原告为乙方，UCI为甲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该协议约定了：乙方向甲方提供与甲方上海子公司-尤思艾汽车零件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增加经营范围等相关的法律服务，以及提供UCI随时指示的其他法律服务。合同还约定了服务费的收取标准，并约定如果UCI在收到账单后15日内未付款，则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双方发生争议后30个工作日内不能通过协商解决，所有本协议产生或本协议相关的争议应提交并按照香港国际仲裁委员会的规则在香港由一名根据规则任命的仲裁员仲裁。此外，该协议还明确约定了“本协议包含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及其他服务标的及报酬的全部协议，任何对本协议的修改必须由双方签署书面修改协议”。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UCI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KeithZar系UCI法律服务部的员工。被告对上述陈述无异议。另查，原告提交了2016年8月9日发自“KeithZar”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内容为“Jacob/Ed—抱歉延迟了付款。我一直在努力想办法如何在破产程序中支付这些账单。任何计入由UCI支付的款项，如果是6月1日前完成的工作，都不允许在破产程序中由UCI支付。但这些账单本应该更恰当的发给那些为其开展了工作的特定的中国子公司。如果您们这样做，我们可以让他们支付。您们可以把它们发给我去协调”。2016年8月17日，原告针对2016年7月份的账单向KeithZar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Zar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使用雷曼律师事务所的服务以满足您在中国的法律需求。感谢您的合作，如果您就我们的服务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提出宝贵的意见。附件是我们的服务费用账单（我们已附上新的付款信息），请查收。如果就账单有任何问题，请发送邮件至＊＊＊邮箱，联系我们的收款部门。账单收到后应立即付款。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及时付款”。被告于上述邮件后即向原告支付了2016年7月份的服务费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016年8月31日，发自“KeithZar”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正在进行处理将服务协议书的相对方直接变为AirtexTJ”。上述邮件期间，KeithZar并非被告员工，未在被告公司任职。2016年9月2日原告向KeithZar及被告员工刘德伟发送了2016年8月份的账单。被告已实际支付该月份的服务费。2016年9月30日、11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向KeithZar及被告员工刘德伟分别发送了2016年9月、10月的账单邮件，该邮件内容为“David您好，非常感谢您使用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的服务以满足您在中国的法律需求。感谢您的合作，如果您就我们的服务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提出您宝贵的意见。附件是我们的服务费用账单（我们已附上新的付款信息），请查收。如果就账单有任何问题，请发送邮件至＊＊＊邮箱。联系我们收款部门。账单收到后应立即付款，我们感谢您的及时付款。”附件显示2016年9月份的账单应付金额为1,263,271.33元，2016年10月份的应付账单总金额为284,037.5元。被告认可未曾向原告支付过上述2016年9、10月份的服务费。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员工韩艳秋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包含了“……烦请帮忙向美国方面更新此信息，以便批准账单的付款”的内容。原告还提交了大量其他电子邮件。被告表示，2016年11月14日开始KeithZar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再查，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雷曼（英文名为EdwardLehman）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其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系UCI的子公司，由UCI控制；原告先与UCI签订了合同，后来因UCI破产，指示直接由原告联系并接受业务，要求被告遵守已签订的合同；被告与原告直接签订合同，同意支付2016年7月以后的所有费用，从2016年7月开始原告直接向被告开具发票。作证期间，证人同时表示其与原告无关系，亦未为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一审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证人雷曼同其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双方系合作关系，但表示证人雷曼非原告实际控制人。原告因本案保全，共计花费保险费4,311.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原告对其与UCI之间存在的《法律服务协议》无异议，且主张其诉请的权利内容系基于此合同的主体变更而来。诉讼过程中，原告就原被告双方建立合同关系的时间分别做出过三个不同陈述，即分别为2016年7月和8月10日、8月17日。然，原告提交证据中，2016年8月31日发自“KeithZar”的“我们正在进行处理将服务协议书的相对方直接变为AirtexTJ”等邮件证据内容能够认定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主体尚未变更为被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8月31日之后合同主体变更为被告，无法证明同被告建立合同关系。对于证人证言，证人雷曼作证过程中陈述的其同原告之间无关系，其未向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的证言，同原告陈述的原告同证人雷曼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和合作关系之间存在矛盾，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一审法院对雷曼的相关证言难以采信。此外，依据《法律服务协议》中“任何对本协议的修改必须由双方签署书面修改协议”的约定，可知原告未提交已签订书面修改协议的证据，从此方面来讲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亦难以支持。综上，原告与UCI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的主体已变更为被告、同被告建立合同关系，且被告的付款行为同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支付相关服务费等诉请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客户回单和发票作为证据，拟证明涉案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已经由UCI和上诉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UCI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对于服务对象、服务内容、服务费的支付标准、支付方式均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相关月份的服务费，仅履行了付款义务，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诉争期间的服务费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0元，由上诉人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 解 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