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郑江，男，199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浪，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雷某、谷某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开庭审理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雷某、谷某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裁定准许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高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江及辩护人王海浪，侦查人员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郑江认识被害人李某1，逐渐对李某1产生好感并开始追求，李某1因家庭和个人原因一直未明确与郑江确定恋爱关系。2020年4月初，李某1明确拒绝与郑江交往。4月11日22时许，郑江到重庆市永川区“顺康足浴”，后李某1在该店2楼811房间内为郑江提供足浴服务期间，二人再次因感情等问题产生矛盾。次日5时许，因李某1在交谈过程中言语激怒郑江，郑江先后采取掐颈、用美工刀割颈的方法致李某1当场死亡。7时许，郑江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将其抓获。郑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江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江犯罪以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对其处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辩护人提出，郑江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郑江系冲动作案，且郑江的亲属向被害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郑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郑江在重庆市永川区“顺康足浴”店结识该店的足浴技师被害人李某1（本案被害死者，女，殁年30周岁），对李某1产生好感进而展开追求，二人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关系，后李某1因家庭和个人原因认为二人之间不合适，于2020年4月初提出断绝往来，郑江多次联系李某1试图继续保持交往，李某1均未回应。2020年4月11日晚，郑江获知李某1当晚上班，遂于当日22时40分许来到永川区人民北路69号北201号“顺康足浴”店，指定李某1为其服务。李某1为郑江提供足浴服务期间，二人因感情等问题再次发生矛盾，郑江产生与李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遂于次日5时许在该足浴店811房间内，先用双手掐住李某1颈部致其窒息，又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割李某1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1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郑江杀人后，在案发现场使用同一把美工刀割颈自杀，未果。当日7时许，郑江用自己手机拨打“110”电话报案，公安人员随后赶到案发现场将郑江抓获。到案后，郑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侦查人员陈某到庭所作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12日6时58分，郑江使用其号码为181****2826的手机拨打“110”报案称其因和女友吵架将女友掐死。永川区中山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永川区人民北路69号北201号“顺康足浴”811房间，发现被害人李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亡。民警将在现场等待的郑江带回中山路派出所后，发现郑江颈部伤情严重，遂将郑江送往永川区人民医院治疗。 2.《临时住宿登记表》《消费记录表》证实，2020年4月11日22时30分左右，郑江进入“顺康足浴”店消费，由29号技师服务，期间加钟11次。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郑江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郑江、李某1的户口材料证实郑江、李某1的身份情况。 5.《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了郑江的血样以及李某1父母李某2、赵某的血样送检。 6.郑江病历材料证实，2020年4月12日12时27分，郑江因“颈部多处开放性伤口”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颈部探查术发现，郑江颈前约胸骨上窝处裂口深度约6cm，裂口自皮肤经甲状腺左叶外侧向下向内延伸至颈椎前，甲状腺未见明显损伤，周围软组织渗血明显；余两处裂口深度约3cm，其中右侧颌下裂口深达肌肉层，未见颌下腺损伤；右颈中部胸锁乳突出肌部分损伤。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抗破伤风、换药等处理。2020年4月20日出院。 7.《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4月12日13时，民警在永川区人民医院病房对郑江进行人身检查，（1）其右手腕可见一处2cm划痕，颈部伤口因包扎不可见。（2）提取郑江十指指甲甲缝擦拭物、阴茎表面擦拭物。（3）对郑江双手手背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8.开房记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2020年3月4日，郑江、李某1曾一起在酒店开过房。 9.消费记录证实，郑江办有“顺康足浴”贵宾卡，发卡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累计充值50次，累计消费69466元。 10.郑江、周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11日，郑江从“顺康足浴”技师周某处获悉李某1回“顺康足浴”上班。 11.郑江、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初，郑江多次给李某1发信息表示想继续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但李某1明确表示不愿意和郑江在一起，郑江表示愿意出钱替李某1换一份工作，李某1明确拒绝，表示钱要自己赚，希望郑江不要再点自己的钟。郑江表示是自己太在乎李某1、太容易吃醋了，李某1表示自己对郑江仅有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1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财富超市消费记录证实，2020年4月11日22时30分许，郑江在永川区财富超市消费33元购买美工刀一把、软玉溪香烟一包。 13.“顺康足浴”店监控视频证实，（1）2020年4月11日22时29分51秒，男服务员带郑江到811房间；23时3分12秒，李某1前往811房间；23时5分48秒至23时53分42秒，李某1多次进出该房间。（2）2020年4月12日0时22分52秒，李某1拿烧烤进入811房间；0时46分22秒至3时11分16秒，“顺康足浴”员工多次到811房间门口巡查；4时4分，李某1从811房间出来，后拿着酸奶返回811房间；7时5分59秒，警察和处突队员到达，7时9分47秒，郑江被带出811房间。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4月12日8时许，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永川区“顺康足浴”店811号房间，该房间坐南朝北，大门为单开木门，门锁未见明显破损，呈开启状。入内为811号房间，距房间北墙13cm、距房间东墙15cm地面有一枚“玉溪”烟头（实物提取），距房间北墙40cm、距房间东墙32cm地面有一枚“玉溪”烟头（实物提取），距房间北墙55cm、距房间东墙22cm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距房间北墙113cm、距房间东墙148cm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房间北墙80cm、距房间东墙176cm地面有一双蓝色塑料拖鞋，距房间北墙48cm、距房间西墙143cm地面有一枚“玉溪”烟头，距房间北墙72cm、距房间西墙122cm地面有一枚“玉溪”烟头，距房间西墙113cm、距房间北墙120cm地面有一个矮凳，矮凳上有一张带血的黄边红底花床围（棉签擦拭提取床围伤血迹），矮凳下方相邻有一双黑色高跟鞋，距房间西墙92cm、距房间北墙87cm地面在70cm×23cm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单尾部西侧距地52cm、距床西侧边缘52cm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单尾部东侧距地51cm、距床西侧边缘157cm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单表面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的女尸，女尸头部距床南侧边缘26cm、距床东侧边缘35cm，女尸右脚距床北侧边缘30cm、距床东侧边缘85cm，女尸右颈部可见一长约11cm创口。女尸表面裹有一床白色棉被，棉被床尾侧表面在12cm×17cm范围内可见浸染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棉被床尾侧表面在12cm×17cm范围内可见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床东侧边缘37cm、距床南侧边缘5cm处有一把带血黄色美工刀（实物提取，棉签擦拭提取刀柄拭子一根，刀刃拭子2根），全长24.3cm，刀柄长14.5cm，刀刃长9.8cm，刀刃宽1.7cm。距床东侧边缘12cm、距床南侧边缘70cm有一部OPPO牌黑色手机（实物提取）。女尸头颈部下方床单表面在65cm×58cm范围内可见浸染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枕头表面距枕头南侧边缘9.5cm、距枕头东侧边缘2.5cm可见30cm×22cm范围的浸染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单表面中部可见60cm×62cm范围斑迹，床东侧边缘可见80cm×20cm大小的血泊，床西侧边缘可见一个金色托盘，托盘南侧有一套黑色衣裤，裤子右口袋可见人民币100元一张、5角一张，身份证一张（姓名“郑江”，号码50****1994072*****），银行卡2张。811号房间北侧有一条东西向过道，距过道西侧边缘250cm、距过道南侧边缘8cm地面可见63cm×40cm血泊（棉签擦拭提取）。 1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2020年4月12日，法医对死者进行尸体检验。死者身着黑色连衣裙，内穿蓝灰色文胸，黑色安全裤、内裤，赤足。尸表检验：头面部：颜面部淤血发绀，双眼闭合，角膜清亮，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侧睑结膜见大量点状出血。口唇粘膜稍苍白，唇、颊粘膜未见损伤。颈项部：左颈部皮肤间3.2cm×3.5cm范围内散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颈部见一11.0cm×2.1cm锐性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角尖锐，上侧创缘近前侧创角处可见1.7cm×0.4cm皮瓣，前侧创角旁边可见细小皮肤划痕，上侧创缘近后侧创角处可见1.5cm×0.5cm皮瓣。创腔内可见肌肉部分断裂，血管破裂。四肢：双手十指甲床发绀。解剖见：右侧颈部创口下方皮下组织及肌肉部分断裂出血，颈内静脉见一0.5cm×0.3cm破口，颈部大血管空虚。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通畅，气管可见少量黏液泡沫，气管内侧黏膜可见点状出血。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外膜下可见点状出血，心腔空虚。盆腔可见少量血性液体，各脏器均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胃内可见约150ml液性食糜，胃黏膜可见大量出血点。 棉签蘸取死者心血、擦拭提取口唇、颈部、双侧乳房、双手十指甲缝、阴道、肛门拭子送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100ml送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检验，未检出。提取死者各脏器、左颈部皮肤、左颈部肌肉、舌骨送病理学检验，经检验：1.脑水肿，神经元变性，大脑蛛网膜下腔散在出血；2.心肌间质水肿；3.肺水肿，肺出血；4.肝细胞水变性；5.左颈部皮肤及舌骨附着软组织散在出血。 死亡原因：尸表检验见尸体左颈部皮肤散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组织病理学检验见左颈部皮肤及舌骨附着软组织散在出血。解剖检验见皮管内壁粘膜、心脏、肺脏点状出血。结合尸体双眼睑结膜大量点状出血，颜面部淤血发绀，十指甲床发绀等征象，分析认为尸体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表现。尸体右颈部巨大锐性创口，创腔内颈内静脉破裂。尸检见尸斑浅红色，口唇黏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内脏器官呈贫血貌，颈部大血管、心脏空虚等失学征象，分析认为尸体征象符合外伤性失血表现。综上所述，综合分析死者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 损伤分析：左颈部皮肤散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舌骨附着软组织散在出血，分析为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扼、压颈部该区域可以形成。右颈部锐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角旁边可见细小皮肤划痕，创腔内可见肌肉部分断裂，血管破裂。该创符合切创特征，分析为切器形成。 死亡时间：根据死者胃内容物可辨部分食物成分，按照胃肠消化规律结合案情介绍，推定其死亡距其末次餐后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李某1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 16.DNA鉴定报告证实，（1）从李某1口唇、阴道、左手拇指、食指、小指甲缝拭子、尸体头颈部下方床单血迹均检出死者李某1DNA。（2）从郑江阴茎、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甲缝拭子、左手手背、右手手背、查获美工刀刀柄拭子、现场枕头上血迹、床尾东侧床单血迹、床尾西侧床单上血迹、床围上血迹、棉被床头侧血迹、棉被床尾侧血迹、房间地面血迹1、2、过道血迹、2枚玉溪烟头、郑江上衣、短裤上血迹中均检出郑江的DNA。（3）从查获美工刀刀刃拭子中检出混合DNA,从中可以找到郑江和李某1的所有基因型。（4）从李某1颈部拭子中检出混合DNA，不排除李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5）从李某1左乳房拭子中检出混合DNA，不排除郑江的基因座基因型。（6）李某1与李某2、赵某的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17.证人李某3、农某、周某、程某、晏某、胡某、李某4、龚某、费某、贺某（均系“顺康足浴”员工）的证言证实，（1）2020年11月4日22时30分许，郑江来到“顺康足浴”店，要求李某1为其服务，李某1接单后在811房间为郑江提供服务。郑江其后一直加钟。（2）店内人员在警察到来前均未发现李某1、郑江所在的811号房间内有异常。（3）李某1服务期间曾出房间拿外卖。（4）“顺康足浴”从事正规按摩服务，无卖淫行为。（5）李某1曾给同事提过郑江一直纠缠自己，自己不愿意和郑江在一起的事情。（6）警察到达后发现李某1死亡，将郑江控制带走，多人看到郑江颈部有伤口、血迹。 1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他是“顺康足浴”的股东，平时负责该店的事情。李某1是“顺康足浴”店的技师，工号29，大概2018年11月底开始上班的。2019年的上半年，郑江经常来洗脚，并且只让李某1服务，还办了会员卡。2019年11月的时候，有店员反映李某1不愿意给郑江服务，郑江让李某1还钱。他找李某1了解情况，李某1说自己和郑江曾发生过性关系，还为对方打过胎，当时郑江出了医药费。几天后，李某1又在微信上给他说这个事情，说很烦，郑江去医院找了她的母亲，还说要拿15万给她母亲，让她不要再在顺康上班了。他当时问李某1的态度，李某1表示不愿意和郑江在一起，他告诉李某1要正常处理，不要想着要钱，李某1还把自己和郑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给他看了。之后郑江来找李某1的时候，如果李某1在服务别的客人，郑江的情绪就不好，他找郑江谈过，说不要影响店面的营业，郑江也没有说过什么。后来员工反映，郑江点了李某1的钟后，偶尔房间内会发生争吵。2020年4月初，李某1去做脂肪瘤手术，还是郑江带她去的，4月11日是李某1休完病假后第一天上班，结果就出事了。100号技师周某告诉他，4月11日晚是周某告诉郑江李某1来上班了，而且郑江问了很多技师，郑江和很多技师都很熟悉，也有联系方式。 19.证人赵某（李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李某1说过郑江找她谈恋爱，但她不愿意，但郑江一直纠缠。后来李某1怀孕了，郑江给她打过电话说想和李某1在一起，她表示两个人不合适，但郑江还是很坚持。李某1出事前才做过脂肪瘤手术，出事前几天，李某1给他说郑江还在纠缠，她表示不同意李某1和郑江交往。李某1说过郑江很霸道，经常去店里面找她，还在店里面闹过，借口在店里面消费了很多钱，但是李某1说只是得了应得的工资。 20.证人江某（郑江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大概2018年的大年三十，郑江把一名叫“小李”的女生带回家说是自己的女朋友。2019年10月，郑江说“小李”怀孕要去引产，她前后拿了2万多给郑江，还叫郑江约下“小李”的父母，但对方一直说有事，她和老公都叫郑江不要再和“小李”来往。从2019年开始，郑江以各种理由从她和老公处拿了10多万，还从亲戚家借了不少钱。 21.被告人郑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他和李某1相识，四五个月后，两人发生性关系并多次开房，李某1还为他怀孕并堕胎，他认为自己和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他经常在李某1工作的“顺康足浴”店消费，并给李某1钱，但是李某1对二人间的关系没有明确表示态度。2020年4月11日，他知道当天李某1在“顺康足浴”上班，就前往该足浴中心并点了李某1的号，要求李某1服务。他和李某1在811号房间内泡了脚、吃了外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他亲吻、抚摸李某1时被李某1拒绝。两人说起李某1工作的事情，李某1提起家里人不同意二人继续发展男女朋友关系，“顺康足浴”经理一直坚持让李某1继续上班的事情，两人发生争吵。他想和李某1一起死，就从床上坐起，骑在李某1身上用双手掐李某1的脖子，后来他看到李某1没有动弹了，就以为李某1已死，他拿出自己之前买的黄色美工刀，用刀子切划了自己脖子一刀，又用刀子在李某1右边脖子处割了几刀，后来，他使用这把刀在右手背上划了一刀，并再次切划自己颈部，因为没有割进去，他把刀拿在手上竖在床边，用脖子往刀上撞，刀插进脖子后，他爬到李某1旁边等着血一直流，后来他的意识模糊了，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没有死，就拿起手机拨打“110”报案说自己杀了人。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江在其亲属的帮助下赔偿李某1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李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郑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郑江在亲属帮助下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郑江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人民陪审员 高 健 人民陪审员 陈正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徐艺颖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