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栋，男，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忠，女，1972年11月26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刘栋因与被上诉人胡艳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前诉：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治疗是原始损伤骨折手术治疗的事实。二、后诉：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治疗是内固定物取出术的事实。三、《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有关问题复函》无法律法规依据。综上，请求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胡艳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792.84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营养费1750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10738.3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1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该案中向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胡艳忠赔偿原告刘栋医疗费3770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护理费7000元（100元/天×70天）、营养费7000元（100元/天×70天）、误工费20015.5元（40587元/年÷365天×180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律师费6000元、鉴定费3240元。该案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18时30分许，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大连源庆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门前路段，被告驾驶辽Ｂ×××**号东风日产牌轿车与原告驾驶无牌照“力帆”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使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原、被告未向交通管理部门报案。2017年10月18日10时00分许，原告父亲到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旅顺大队报案。2017年11月15日，该大队作出大公交（旅）证字第[2017]第101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原告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具备报案条件而未及时报案，人为导致证据灭失，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双方驾驶人是否有饮酒、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本案再无其他旁证，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肇事车辆辽Ｂ×××**号东风日产牌轿车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告，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案外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处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300000元，但未投保交强险。2017年10月16日，原告到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医院诊疗，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左足第1跖骨骨折，建议入院。2017年10月17日，原告到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足跟骨折、左足第1跖骨骨折、左踝关节皮肤擦伤，住院治疗24天。原告因伤共支付医疗费37705.42元。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大博临鉴[2018]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按医嘱住院治疗用药合理；建议伤后1人陪护70日和增加营养70日；建议伤后误工时间180日，后期医疗费需9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3240元。该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原告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均未及时报案，庭审中原、被告提交证据均无法证实原告是否存在饮酒、醉酒驾驶及被告是否存在违法驾驶等违法行为，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本案再无其他旁证，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致使交警队亦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根据交警队查明的事实，原告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原、被告具备报案条件而未及时报案，故就现有事故情况综合考虑原、被告均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按照原告与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确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鉴定结论确认原告损失为：医疗费37705.42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营养费7000元（100元/天×70天）、护理费7000元（100元/天×70天）。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实际产生了收入减少的事实，但原告因伤导致其治疗期间不能正常工作，故被告应赔偿原告误工费，其赔偿标准可按大连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587元计算，故误工费应为20015.5元（40587元/年÷365天×180天）。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了交通事故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从此可以看出受害人即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在该规定的范围之内，其不属于原告因伤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认定其未构成伤残等级，故该项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2240元（3240元-1000元）。因机动车辆强制责任险系强制性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辽Ｂ×××**号东风日产牌轿车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被告作为所有权人，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应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先行足额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超出部分由被告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20015.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852.71元[（37705.42元-10000元）×50%]、后续治疗费4500元（90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00元×50%）、营养费3500元（7000元×50%）、鉴定费1120元（2240元×50%）。该判决确定胡艳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栋医疗费23852.71元（10000元+13852.71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500元、鉴定费112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20015.5元；驳回刘栋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10098号民事判决，认为胡艳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9日，刘栋就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1355号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8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12执757号结案通知书，载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胡艳忠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实现，通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执757号案件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2020年5月20日，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有关问题复函》，载明：本鉴定中心收到贵单位关于大博临鉴【2018】第403号刘栋司法鉴定有关问题的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3、4项中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人数是否包含二次手术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人数？答复：建议伤后1人陪护70日和增加营养期70日。建议伤后误工时间180日。上述鉴定意见包含二次手术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人数。特此说明。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出关于伤后二次手术的三期司法鉴定申请。2019年10月8日9时至2019年10月18日8时，刘栋入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院，实际住院十天。出院诊断：1.左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2.左足第1跖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2019年10月5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院出具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花费检查费266.60元。2019年10月5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院出具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花费挂号费、手册费合计13元。2015年10月24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院出具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费项目包括检查费等合计12306.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抗辩司法鉴定机构复函违背后续治疗司法鉴定规范一节，如前所述，其质证意见违背法律逻辑，且未提供反驳事实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疾病的发展或治疗过程固然有其不可预料性，即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的营养费、护理费及合理休治时间在前诉当时确实具有不可确定性，但是在损害后果和治疗措施确定明晰的情况下，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有关证明文件，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进行同时确认支付，并纳入到赔偿范围，即其评定结果视为必要及合理性支出。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司法鉴定机构已作出复函意见，明确包含二次手术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人数。而前诉已就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的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作出相应处理，原、被告也均服判息诉。明显本次诉讼部分诉讼请求明显包含于首次诉讼请求之中。加之，前诉和后诉当事人相同，且诉讼标的一致，属于重复诉讼，因本案已经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于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加强营养或者配合医疗的伙食的补助费用。前诉仅就首次入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了处理，而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进行处理，一审法院确定给予一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具有合理及必要性，根据原告二次住院实际入院天数及前诉确定的赔偿比例，原告诉请数额45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刘栋请求被告胡艳忠赔偿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起诉；二、被告胡艳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胡艳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存在笔误，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院系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费项目包括检查费等合计12306.09元。一审法院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一节，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博临鉴[2018]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3、建议伤后1人陪护70日和增加营养70日。4、建议伤后误工时间180日。……”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于有关问题复函》答复称“建议伤后1人陪护70日和增加营养70日。建议伤后误工时间180日。上述鉴定意见包含二次手术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人数。”现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函不当，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复函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1355号案件中对上述三项请求已予以主张且该生效判决已予以处理，上诉人于本案中再次主张，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上诉人关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起诉。针对上诉人主张1792.84元后续治疗费一节，因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后续医疗费用需9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现上诉人主张按照实际发生为准，应予准许。上诉人花费后续治疗费12585.69元（13元+266.6元+12306.09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根据鉴定意见，已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后续治疗费4500元（9000元×50%），被上诉人仍需给付上诉人后续治疗费（12585.69元-9000元）×50%=1792.84元。双方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对于该项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上诉人刘栋请求被上诉人胡艳忠赔偿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起诉；四、被上诉人胡艳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栋后续治疗费1792.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元（刘栋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胡艳忠负担50元，退还上诉人刘栋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刘栋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胡艳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