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格，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强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法定代表人：杰克·D·费尔德曼，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铭，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格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170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军格。2.注册号：14146921。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0日。4.注册日期：2017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干洗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榨油机、豆芽机、熨衣机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强生公司。2.注册号：601208。3.申请日期：1991年7月8日。4.注册日期：1992年7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婴幼儿用润肤膏、婴幼儿用洗液、婴儿护肤油、婴幼儿爽身粉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强生公司。2.注册号：1216132。3.申请日期：1997年9月5日。4.注册日期：1998年10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护发剂、护肤剂等商品。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强生公司。2.注册号：1112078。3.申请日期：1996年9月23日。4.注册日期：1997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人身用香皂、香料、香精油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强生公司。2.注册号：1136063。3.申请日期：1996年9月23日。4.注册日期：1997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工业用化学品、科学用化学制剂（非医用）。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5255号《关于第14146921号“强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强生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2.强生公司网站相关资料；3.“强生”商标的相关广告宣传及新闻媒体报道材料；4.“强生”系列商标注册证；5.“强生”系列产品销售额和广告促销费统计表、销售统计表、发票、市场份额报告及信函；6.“强生”婴儿系列产品市场占有率及排名统计；7.产品检验报告；8.相关广告投放量统计、广告费用账单、广告监测报告；9.相关荣誉资料；10.2000年6月版《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11.曾基于知名度获得保护的证据；12.受保护记录；13.诉争商标原权利人山东五洲白雪电器有限公司相关网络搜索结果等。张军格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资料；2.诉争商标相关使用图片复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强生公司的“强生”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与强生公司知名的“强生”商标完全相同，已经构成对在先注册的“强生”商标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机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在不同商品上，但在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强生公司经营范围较广的情况下，洗衣机等商品上注册的诉争商标极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关联，进而损害强生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军格的诉讼请求。张军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结构、含义上均不近似，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足以区分，不会造成混淆、误认；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强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鉴于张军格在本院诉讼中就原审判决有关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的认定不持异议，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婴儿用润肤膏；婴儿护肤油；婴幼儿浴液；婴幼儿用皂”商品上为中国大陆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故对原审判决有关引证商标一在上述商品上达到驰名程度的认定，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系针对在不相同、不相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应予核准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相同也不类似，正是该条法律规定适用的要件之一。因此，张军格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相同、不类似为由认为原审判决错误，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综合考量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等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构成、呼叫完全相同，且引证商标一在“婴儿用润肤膏；婴儿护肤油；婴幼儿浴液；婴幼儿用皂”等商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因此，当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所核定的“洗衣机；干洗机；熨衣机”等商品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在“婴儿用润肤膏；婴儿护肤油；婴幼儿浴液；婴幼儿用皂”商品上驰名的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模糊引证商标一与其核定使用商品之间的唯一特定的联系，进而损害强生公司的利益。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张军格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张军格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