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2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五洲缘湘城木制品五洲缘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大有庄村村南300米****。经营者赵玉国，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楼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海燕，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镇，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浛菲，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文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丁卫东，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上诉人北京五洲缘湘城木制品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五洲缘销售中心）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4日，大兴人社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9182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9日受理丁卫东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7年5月14日，丁卫东在五洲缘销售中心厂房在给门打磨时，在找门的时候，不慎被门砸伤。丁卫东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五洲缘销售中心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9〕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大兴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五洲缘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诉称，丁卫东曾在五洲缘销售中心工作，但因五洲缘销售中心的经营地已被拆迁，员工已经解散，五洲缘销售中心未能及时提交丁卫东离厂证据。丁卫东描述及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不合常理，丁卫东有其他工作单位，他是离开五洲缘销售中心后受伤的，大兴人社局依据的事实缺乏常理，市人社局忽略了五洲缘销售中心的意见和新的证据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大兴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重新作出关于丁卫东的工伤认定。大兴人社局向一审法院辩称，大兴人社局接到丁卫东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因五洲缘销售中心否认与丁卫东存在劳动关系，故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55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5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五洲缘销售中心与丁卫东存在劳动关系。五洲缘销售中心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118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1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工伤认定程序恢复后，经调查认为，在调查举证阶段五洲缘销售中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大兴人社局结合调取的证据材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认定丁卫东为工伤并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辩称，市人社局作为大兴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是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经审查，被诉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市人社局依法作出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2020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大兴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本辖区内相关单位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受理并作出认定。市人社局作为大兴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大兴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了职工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本案经庭审质辩，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大兴人社局及市人社局的法定职责均无异议，对市人社局履职程序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上述问题亦予以认可。现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2017年5月14日，丁卫东是否与五洲缘销售中心仍存在劳动关系；二、丁卫东所受伤害是否应认定为工伤。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职工可自行提起工伤认定申请，但提出工伤申请材料中应当包括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本案中，因丁卫东并未与五洲缘销售中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争议，导致丁卫东在客观上无法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丁卫东是否与五洲缘销售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通过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2683号裁决书、15511号民事判决书及发生法律效力的111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京五洲缘湘城木制品销售中心与丁卫东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五洲缘销售中心提出的丁卫东于2017年5月12日已经离职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五洲缘销售中心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丁卫东于2017年5月14日凌晨所受伤害非因工作原因导致，结合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可以得出丁卫东是在五洲缘销售中心厂房内工作时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因工受伤情形，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大兴人社局受理了丁卫东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立案、收集材料、询问调查、告知、送达等步骤，并在法定时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履行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市人社局在收到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决定书予全面尽职审查，作出的复议结论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五洲缘销售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大兴人社局、市人社局承担。大兴人社局、市人社局、丁卫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大兴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3.丁卫东送达回执；4.五洲缘销售中心送达回执；5.五洲缘销售中心委托代理人到大兴人社局处接受调查核实；6.向五洲缘销售中心依法送达举证通知书；7.五洲缘销售中心提交的答辩意见、证据材料清单；8.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9.丁卫东送达回执；10.五洲缘销售中心的送达回执；11.丁卫东提交确认劳动关系的一审法律文书；12.五洲缘销售中心提交对一审判决的上诉状；13.丁卫东提交确认劳动关系的二审法律文书；14.五洲缘销售中心委托代理人到大兴人社局处接受调查核实；15.依法向五洲缘销售中心送达举证通知书；16.对丁卫东进行调查核实；17.对丁卫东提交的证人进行调查核实；18.本案丁卫东补充提交工伤认定材料；19.五洲缘销售中心到大兴人社局处提交委托手续；20.被诉决定书；21.对丁卫东的送达回执；22.对五洲缘销售中心的送达回执。在一审审理期间，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接待及五洲缘销售中心提交的行政复议材料；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大兴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5.《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在一审审理期间，五洲缘销售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申请书（2017年10月13日）；2.申请书(2017年12月4日)；证据1、2证明丁卫东在第一次仲裁申请中将离职原因由工伤未处理改为未按时发放工资，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动仲裁文书的依据。3.京兴劳人仲字[2017]第0065号开庭笔录；4.京兴劳人仲字[2017]第0065号调解笔录；5.工服照片；6.加工服务合同；7.厂房租赁合同；证据3至7证明双方无劳动关系结束的证据，丁卫东与其他单位有劳务或者劳动关系。8.2018年4月19日丁卫东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请书，证明丁卫东隐瞒事实，虚假陈述；9.丁卫东离厂证明；10.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219号裁决书；证据9、10证明丁卫东的离职时间是2017年5月12日。在一审审理期间，丁卫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大兴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被诉决定书以及市人社局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五洲缘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推翻既有判决确定与丁卫东存在劳动关系，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大兴人社局及市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可以证明丁卫东与五洲缘销售中心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情况以及行政机关履职过程等事实，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大兴人社局、市人社局、五洲缘销售中心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5月14日，丁卫东在五洲缘销售中心厂房内工作过程中，被门砸伤致右胸肋骨骨折，后经北京航天总医院复查诊断为右侧第八肋骨骨折。2018年6月13日，丁卫东向大兴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6月19日，大兴人社局受理了丁卫东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随后向五洲缘销售中心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因五洲缘销售中心否认与丁卫东存在劳动关系并提起民事诉讼，大兴人社局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工伤认定程序恢复后，大兴人社局经过调查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向丁卫东、五洲缘销售中心进行送达。五洲缘销售中心不服，于2020年12月20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0日，市人社局受理了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2月25日向大兴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3日，大兴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2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送达五洲缘销售中心。2020年3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复议并送达五洲缘销售中心。五洲缘销售中心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8年6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268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北京五洲缘湘城木制品销售中心与丁卫东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洲缘销售中心针对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2683号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1551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北京五洲缘湘城木制品销售中心与丁卫东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洲缘销售中心不服提起上诉后，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11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大兴人社局具有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法定职权，以及市人社局对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职权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大兴人社局依据工伤认定申请及附属材料、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市人社局接到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五洲缘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因五洲缘销售中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北京五洲缘湘城木制品销售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