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9428号原告（案外人）：徐丽华，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栋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卓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沈海波，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龙，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楠，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高志寅，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高志平，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高锐视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85582559E，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高志寅(GAOZHIYIN)，董事长。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帮忠，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杭州浩毓云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807LM04，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div>法定代表人：高志平(GAOZHIPING)，执行董事。第三人（被执行人）：黄绘峰，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徐强，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浙江富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609753876，住所地杭州，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华电弄******>法定代表人：黄火荣，董事长。原告徐丽华诉被告沈海波、第三人高志寅、高志平、高锐视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锐公司）、李帮忠、杭州浩毓云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毓公司）、黄绘峰、徐强、浙江富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案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栋民、俞卓娅和被告沈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楠，第三人高志寅、高志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及第三人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本院对坐落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路××号××大厦××座××层××号××号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为4520000元，其中一半价款即2260000元归其所有；2、在执行本院（2019）浙0109执5834号案件过程中，不得执行徐丽华享有财产份额部分价款，即2260000元。事实与理由：1995年5月23日，其与高志寅登记结婚。因夫妻感情不合，双方于2012年1月4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对子女抚养问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婚内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形成一致意见。离婚时，因高志寅隐瞒夫妻共有财产真实情况，致双方未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案涉房屋依法处于其与高志寅共有状态。在执行本院（2019）浙0109执5834号案件过程中，拟处分案涉房屋，始知案涉房屋存在，其以案涉房屋共有权人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中止对案涉房屋执行。本院既未停止对案涉房屋处分性执行行为，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作出裁定或书面回复，继续将案涉房屋予以变卖，变卖所得之价款为4520000元。同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20）浙0109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由于案涉债务发生于其与高志寅离婚之后，属于高志寅个人债务；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份额所有权，该份额所有权对应变卖所得之价款为2260000元，该款应归其所有，不应作为高志寅责任财产。其对该款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本院前述案件对该款执行，要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沈海波辩称：案涉房屋登记在高志寅名下，其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执行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徐丽华与高志寅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书虽未就案涉房屋归属作出约定，但并不意味着双方对案涉房屋未处分，更不能证实双方离婚时，高志寅隐瞒案涉房屋存在，徐丽华无权要求分割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即便案涉房屋属于徐丽华与高志寅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时，应综合考虑双方各自对家庭贡献、购房资金来源、离婚过错等因素，尤其是双方在离婚时，高志寅已补偿其5000000元的事实，徐丽华对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应少分或不分，综上，应依法驳回徐丽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高志寅述称，其与徐丽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因夫妻感情不合，于2012年1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离婚时，案涉房屋未分割，请求依法处理。第三人高志平述称，徐丽华与高志寅原系夫妻关系，后双方协议离婚。其对徐丽华与高志寅财产情况不清楚，请求依法处理。第三人高锐公司未述称。第三人李帮忠未述称。第三人浩毓公司未述称。第三人黄绘峰未述称。第三人徐强述称，在执行本院（2019）浙0109执5834号案件过程中，其与沈海波之间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依约履行给付义务，请求依法处理。第三人富藤公司未述称。徐丽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证一、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欲证实其与高志寅于1995年5月23日登记结婚。证二、离婚证1本，欲证实其与高志寅因夫妻感情不合，双方于2012年1月4日登记离婚。经质证，沈海波对证一、证二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三、武房权证湖字第2××4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欲证实高志寅于2010年4月30日购买案涉房屋，属于其与高志寅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沈海波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项下的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高志寅名下，应认定案涉房屋是高志寅个人财产。证四、离婚协议书1份，欲证实双方离婚时，高志寅隐瞒案涉房屋存在，致双方未对案涉房屋予以分割。经质证，沈海波认为，对该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不能证实徐丽华与高志寅离婚时，高志寅隐瞒案涉房屋存在。证五、本院（2018）浙0109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09执5834号之十执行裁定书、（2019）浙0109执5834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各1份，欲证实沈海波对高志寅享有的债权发生于2017年5月，属于高志寅个人债务，沈海波无权申请法院执行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中属于其所有部分价款。经质证，沈海波对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恰恰证实案涉房屋属于高志寅个人财产。证六、变卖成交记录、本院（2019）浙0109执5834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各1份，欲证实案涉房屋被本院变卖所得之价款为4520000元。经质证，沈海波对该证无异议。证七、执行异议申请书、快递信息各1份，欲证实其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经质证，沈海波认为，该证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和合法性未提出异议。证八、本院（2020）浙0109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1份，欲证实本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经质证，沈海波对该证无异议。高志寅、高志平对徐丽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除证七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外，对其余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徐强对徐丽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徐丽华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分述如下：证一、证二及证四系徐丽华与高志寅办理登记结婚、离婚时备案在婚姻登记机关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证三系案涉房屋登记资料，对证实案涉房屋是徐丽华与高志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具有证明力；证五、证六、证八系生效民事判决书、程序性裁定等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证七系徐丽华在执行案件前置程序中，其就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证对证实该节事实具有证明力。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1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沈海波诉高志寅、高志平、章建芬、高锐公司、浙江创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浙江创亿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亿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岳阳宽广网络云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0109民初870号〕。依据该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沈海波与借款人高志寅、高志平、保证人高锐公司、创佳公司、创亿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高锐公司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签约日期记载为2017年5月12日，该合同首部中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的名称，主文中金额、利率、借款期间为手写内容。合同还约定：最高借款本金余额6300万元，月息3%，借款期间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16日止；借款人不按期归还任何一笔借款本息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金余额、利息、违约金、手续费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2017年5月12日，高志寅、高志平向沈海波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李帮忠开户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16日止，借款需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借据与银行汇款凭证两者同时具备有效。同日，沈海波分两笔每笔1500万元向借据指定的李帮忠招商银行的账户汇款（因每笔款项汇入后立即被如数转出，故从单笔流水看每次汇款时的账户余额相同）。同日，借款人一方工作人员伍土才分两笔每笔90万元汇给倪传林共180万元，沈海波认可该180万元系返还本案借款本金，实际出借金额为2820万元。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高志寅、高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沈海波借款本金282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667528.77元和截至2017年8月25日的逾期利息损失1297972.60元，以及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8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二、高志寅、高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海波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26200元；三、高锐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对高志寅、高志平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高锐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高志寅、高志平追偿；五、驳回沈海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2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9259元，由高志寅、高志平负担，高锐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高志寅、高志平负担，高锐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沈海波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浙0109执5834号立案执行。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9）浙0109执5834号之十执行裁定，拍卖案涉房产。因二次拍卖案涉房屋均未成交，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浙0109执5834号之十一执行裁定，对案涉房屋予以变卖。2020年6月19日，案涉房屋经本院变卖成交，变卖所得之价款为4520000元。又查明，高志寅于2010年4月30日购买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路××号××大厦××座××层××号房屋。再查明，徐丽华与高志寅于1995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离婚时，未涉及案涉房屋分割问题。复查明，在执行本院（2019）浙0109执5834号案件过程中，徐丽华要求分得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一半价款，即2260000元。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裁定驳回徐丽华的执行异议申请。徐丽华不服本院执行异议裁定，遂起诉来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徐丽华在沈海波诉高志寅、高志平、章建芬、高锐公司、创佳公司、创亿公司、浩毓公司、李帮忠、黄绘峰、徐强、富藤公司、宽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执行中，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是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份额所有权，该份额所有权对应变卖所得之价款为2260000元，该款应归其所有；案涉债务发生于其与高志寅离婚之后，属于高志寅个人债务。本院认为，徐丽华对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中一半享有权利，其对该款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本院前述案件对该款执行。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原属于徐丽华与高志寅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确立的夫妻法定财产制原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名义购买的财产，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现有证据不支持徐丽华与高志寅约定案涉房屋归高志寅个人所有，依法应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徐丽华与高志寅共同所有。二、徐丽华与高志寅对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各自依法享有相应权利。由于案涉房屋是不可分物，可采取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之价款予以分割。依据婚姻法第三十九第一款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院在前述执行案件中，依法变卖案涉房屋所得之价款，该款是案涉房屋依法处分后替代物。案涉房屋依法变卖后，财产形态发生变化，财产性质不变，仍属于双方共有。徐丽华与高志寅离婚后，应按此规则分割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现徐丽华仅要求分得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中的一半，未违反夫妻共有财产分割规则，其该请求是合理的。三、案涉债务的性质。案涉债务发生于徐丽华与高志寅协议离婚多年之后，且徐丽华非案涉债务主、从债务人，其对案涉债务依法不负有清偿责任。四、徐丽华、沈海波对案涉房屋各自享有权利性质不同。徐丽华的请求权是针对案涉房屋其享有共有份额上，行使物上请求权；而沈海波的债权是普通金钱债权，并非指向案涉房屋，高志寅对案涉房屋享有财产份额，该份额对应财产价值，可作为高志寅的责任财产，成为沈海波债权的一般担保。徐丽华对案涉房屋享有财产份额的权利，优于沈海波对该财产份额的权利。五、从商事外观主义应保护的信赖利益债权人的范围看，商事外观主义是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合同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本案中，沈海波与高志寅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基于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而发生的，且双方交易时间又在徐丽华与高志寅离婚多年之后，沈海波作为高志寅一般债权人，非商事外观主义应保护的信赖利益债权人范围。综上所述，从徐丽华、沈海波各自享有权利内容、债务来源、权利性质、信赖利益等方面看，徐丽华对案涉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中一半价款享有权利，该款不应作为高志寅的责任财产。徐丽华对该款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本院前述案件对该款执行。徐丽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沈海波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锐公司、李帮忠、浩毓公司、黄绘峰、富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院对坐落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路××号××大厦××座××层××号××号房屋变卖所得之价款为4520000元，其中一半价款即2260000元归徐丽华所有；二、在执行本院（2019）浙0109执5834号案件过程中，不得执行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徐丽华享有财产份额部分价款，即2260000元。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沈海波负担。原告徐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杰审 判 员  邱利明人民陪审员  王迪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