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第五村民组，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 负责人：张财，职务：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纪东，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纪男，男，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河东村五组、第五组）因与被上诉人董纪东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第五村民小组负责人张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被上诉人董纪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纪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东村五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8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内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其一，该判决认定：“2003年被上诉人因读大学将户口迁出，2006年毕业后将户口 —2— 迁回原籍上诉人生产组，虽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但未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仍以土地为生存保障，所以未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于河北建材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一直从事的是与其专业相关工作，在建设集团公司上班早己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一审开庭审理时就上述事实我方向法庭出示了被上诉人就职单位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是：“董纪东系我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职员工，其医疗保险在我公司正常缴纳。”该证明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已纳入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不再以农村土地为生存保障，从而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次，该判决认定：“对于2006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叔叔董显国与上诉人达成协议，按协议应由本人签字，而被上诉人未签字，被上诉人知道该协议后，对此协议不认可。”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叔叔董显国是2006年11月4日与上诉人签订的不要待遇协议，自2006年起到被上诉人2019年主张权利，上诉人生产组分配过若干次土地补偿款，均是按该协议执行的，13年来被上诉人从没有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的妻子、儿女均按该协议约定享受了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被上诉人能不知道吗？只是现在土地被征用多了，利益大了，被上诉人既享受着企业职工待遇，又想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为享受双重待遇找理由而已。此协议当时是在上诉人生产组召开会议时各户村民、村干部都在场的前提下达成协议签订的。当时被上诉人已在公司上班，父亲已外出打工，其母亲参加的会议，因其不会写字，让其叔叔董显国代签的，上诉人生产组其它村民子女带户口上学读书的，毕业后户 —3— 口均都不让迁回，只有被上诉人一人签协议后将户口迁回上诉人生产组的。该协议签订后就存于有关部门，被上诉人能不知道吗？如果不知道为什么13年不主张权利？基于上述事实，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需根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备的要件进行认定。即：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活，是否以土地为生存保障，是否享受了其它社会保障，是否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基于被上诉人实际情况，其已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要件，依事实、依约定均不应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而一审判决抛开上述客观真实存在的事实，对此案作出错误认定。二、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应获得土地补偿款应由村民委员会组织被上诉人所在村民组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决定，而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认定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通过对此案审理，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 董纪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当维持。1．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毕业后在外打工，并已经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就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 —4— 的。答辩人2003年至2006年就读于河北建材职业技术学院，根据当时国家法律法规相关政策，农业户口学生上学需将户口带至学校所在地，毕业后如无正式工作，需将户口迁回原籍所在地。而对正式工作的理解，是毕业后直接分配成为一名国家各级政府部门、国家其他相关部门、国家所属企业，国家所属事业单位具有正式编制的员工，也就是铁饭碗的意思。但毕业时国家早已不再分配，自谋出路。答辩人由于无法进入上述各种单位工作，为了维持生计，只能选择在家务农或者外出打工，而毕业时，答辩人全家四口人只有不到四亩地，凭这四亩地如何养活一家人。无奈只能选择外出打工。成为千万农民工中的一员。答辩人于2006年至2013年在北京怀特公司（属于私人公司）建筑工地打工，公司因工程衔接不及时，答辩人失业。2013年至2016年在北京瑞应志恒劳务公司（属于私人公司）建筑工地打工，同样因上述原因，答辩人二次失业。2016年至2019年答辩人在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属于私人公司）建筑工地打工，后因该公司经济纠纷，致使公司破产倒闭，答辩人第三次失业。又因疫情原因，一直失业至今。所以答辩人从毕业至今一直属于打工状态，根本就没有一个稳定可靠的工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员工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同时该法律第九十五条明确规定进城务工农村居民按本法规参加社会保险。但又规定不得同时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地方缴纳社保。近几年全国各地多次曝出企业不为在职员工缴纳保险被处罚或者员工自愿签署放弃社保，导致企业违法被罚事件。所以现在的所有企业在员工入职时对不同意缴纳社保的人员是 —5— 一律不予录用的。同时既然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并非第五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何却主动要为答辩人参保。被答辩人在为答辩人参保时发现答辩人已经参保，不能同时开具两个社保账户，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出具已参保证明，凭此证明进行退费。而且所退费用（220元）也不是答辩人提前缴纳的。请问被答辩人给答辩人退还的费用从何而来？在答辩人领取退费时发现第五村民小组多达数十人都领取了退费，说明这数十人都在外参保。如果在外参保就视为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不具有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何其他数十人却具有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十三年来未主张过权利，且生产组其他村民子女上学带户口都不予迁回是错误的。在十三年中，答辩人有印象的大额分配共计两次（不含本次）一次是4.5万元，一次是7.5万元，小金额分配次数太多已无法记清，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已承认在分配期间，答辩人多次跟第五村民小组干部及村委干部商讨此事，但就是不同意，理由就是其他村民子女的户口因上学均未迁回，而只有答辩人一人迁回户口，如果答辩人参与了分配，其他未迁回的子女也要将户口迁回并参与分配。在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称与答辩人的情况一样的很多，其实是错误的。虽然在第五村民小组上学带户口的有很多，但是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之前上学将户口带走的类型，当时国家政策是上学必须带户口，毕业分配工作，户口落在工作当地的社区，而正是在上学期间该部分人因户口已迁出，所以承包土地时就不在分配土地，毕业后户口不许迁回原址。所以此部分人属于无地无户口的非本村人员已经不属于第五村民小组经济组 —6— 织成员。而且当时的社会情况是以城镇户口为荣，如果不能因求学而将户口改为城镇户口也要通过其他渠道甚至花钱购买城镇户口指标。第二类是答辩人类型，在第五村民小组只有答辩人一人（答辩人同龄人中只有答辩人一人高中毕业后继续求学，其他人初中毕业后均未继续求学）。当时的国家政策是上学将户口带走，毕业后无正式工作就要将户口迁回原籍。第三类是国家的政策又发生变化，上学不用带户口，是否迁移户口根据自身需要由本人自行决定。在答辩人争取权利期间，村委相关干部就以第一、三类情况为由，不给予答辩人相关的经济补偿。同时在答辩人争取权利的同时，上述第一、三类人员的亲属就在旁边吵闹，如果给与答辩人经济补偿，也要支付给他们经济补偿，村委干部不敢得罪多数人，所以只能针对我一人。答辩人打工的前两家公司，公司较小，没有法务部门，也没有法律顾问，而第三家公司因公司规模较大，有专业的法律团队。答辩人经公司领导引荐，有幸跟法务部门相关律师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在律师的指导下，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前几期的经济补偿，后因答辩人聘请律师说超过诉讼时效原因，答辩人无奈撤诉。所以答辩人并未放弃任何权利，而是一直在积极争取。3．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未以土地为生存保障，享受其他社会保障，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就认定已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的。答辩人上述说道，在大学毕业时，全家只有不到四亩土地，四亩土地如何养家，如何以这四亩土地为生存保障。难道不应自谋出路打工养家吗？而后几年，第五村民小组又将剩余土地变卖，现在第五村民小组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土地，既然没有土地了，如何以土地为生存 —7— 保障，如何履行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而且现在第五村民小组的所有人都不是以土地为生存保障，都未履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如果根据被答辩人的说法，第五村民小组的所有成员是否都丧失了成员资格？是否都不应享受成员待遇呢？4．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对签署的协议知情，且协议文件存于有关部门是错误的。答辩人如果真的知道有这份协议，为何还要在这十几年在分配时多次去讨要经济补偿款。而且每次讨要补偿款时，村委相关干部都未拿出过该文件，每次都是以上述第一、三类人员情况为由来搪塞答辩人。而且该协议到底存放于哪个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在一审审判中，被答辩人出示了所谓的协议文件，答辩人发现，签署时间为2006年。首先被答辩人从2006年至今从未找过答辩人追认此文件。其次在2006年答辩人已经23岁，属于正常成年人，村委干部也都属于正常成年人，而且又是国家干部，难道不知道这样的文件需要本人签字确认吗，如果本人来不了，难道就不知道需要提交授权委托书吗？5．被答辩人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是错误的。答辩人在第五村民小组属于有地有户人员，属于第五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是不可置否、毋容置疑的。所以本案的 —8— 争议焦点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得认定，而是财产归属问题。所以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而是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情况的第四款明确规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所以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第二页说明中第2条明确规定：“不得买卖荒芜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违反有关土地管理的其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偿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十 —9— 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二十五条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第五十五条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由被答辩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还答辩人一个公道。 董纪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征收补偿款140,0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父母系被告河东村**村民。1984年10月7日出生后，随其父母入户到该组。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了承包地。2003年原告因就读于河北建材职业技术学院将户口自河东村**迁走，2006年毕业后又将户口迁回到河东村**至今。2007年原告与侯艳春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孩子。2014年河东村五组位于华泽街××土地被政府征收后××给××公司开发建设和××家园小区。2020年4月22 —10— 日，河东村五组形成《河东村五组和顺家园征地补偿分配方案》：1、原老户：有户、有地，按百分百分配。2、原老户：有户、没有地，按百分百分配。3、外入户：有户、有地，按百分之八十分配。4、空挂户：无地，不参加分配。5、原老户：把户口迁出后入回来的不参加分配。6、姑奶子的孩子每户照顾孩子7万元。7、老户、新生儿、娶儿媳妇的，在征地签协议日期后入户的人口按百分之七十分配。8、征地签协议日期后死亡的人口按百分之百分配。9、征地日期按签协议之日为准。10、参加分配人口总计282人。按此分配方案，百分百分配人员每人分得土地补偿款140,000.00元。被告没有分配给原告此次土地补偿款。另查明，2006年11月4日，原告叔叔董显国与河东村五组达成一份协议，内容为：“经五组村民商量，本组大中专学生带户口读书，毕业后户口不能迁回本组，董纪东毕业后迁回本组，村民有争议，为今后无争议立此协议如下：一、董纪东户口迁回本组按寄存户口。二、董纪东本人不享受本组村民待遇。三、今后妻、子女与本组村民同等待遇。本人签字：董显国；本组证明人签字：朱国丰、张才等、大阁镇河东村民委员会公章。”原告对此协议不知情，只是在2019年4月的诉讼中才知道此协议，并对此协议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父母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出生后随其父母入户到被告处，并在1999年分得承包地，原告因出生取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3年原告因读大学将户口迁出，2006年毕业后将户口迁回原籍被告第**，虽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但未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仍以土地为生存保障，所以未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属于 —11— 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告应与百分百分配人员享有同等待遇，现被告不给付原告土地补偿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对原告请求全额给付土地补偿款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属于空挂户，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06年11月4日，原告叔叔董显国与河东村五组达成协议，按协议应由本人签字，而原告本人未签字，原告知道该协议后，对此协议并不认可，对此协议，不予采信。判决：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第五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纪东土地补偿款140,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00元，减半收取计2,080.00元，由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第五村民组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父母系上诉人河东村**村民。1984年10月7日出生后，随其父母入户到上诉人第五组。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了承包地。2003年被上诉人因就读于河北建材职业技术学院将户口自河东村**迁走，2006年毕业后又将户口迁回到第**至今。2007年被上诉人与侯艳春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孩子。2014年第五组位于华泽街××土地被政府征收后××给××公司开发建设和××家园小区。2020年4月22日，第五组形成《河东村五组和顺家园征地补偿分配方案》：1、原老户：有户、有地，按百分百分配。2、原老户：有户、没有地，按百分百分 —12— 配。3、外入户：有户、有地，按百分之八十分配。4、空挂户：无地，不参加分配。5、原老户：把户口迁出后入回来的不参加分配。6、姑奶子的孩子每户照顾孩子7万元。7、老户、新生儿、娶儿媳妇的，在征地签协议日期后入户的人口按百分之七十分配。8、征地签协议日期后死亡的人口按百分之百分配。9、征地日期按签协议之日为准。10、参加分配人口总计282人。按此分配方案，百分百分配人员每人分得土地补偿款140,000.00元。上诉人没有分配给被上诉人此次土地补偿款。2006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叔叔董显国与第五组达成一份协议，内容为：“经五组村民商量，本组大中专学生带户口读书，毕业后户口不能迁回本组，董纪东毕业后迁回本组，村民有争议，为今后无争议立此协议如下：一、董纪东户口迁回本组按寄存户口。二、董纪东本人不享受本组村民待遇。三、今后妻、子女与本组村民同等待遇。本人签字：董显国；本组证明人签字：朱国丰、张才等、大阁镇河东村民委员会公章。”此后董纪东妻、子女均按此协议享受河东村五组村民待遇，亦获得此次涉案土地补偿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 —13— 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河东村五组有权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本案中被上诉人董纪东2003年因读大学将户口迁出，2006年毕业后要将户籍迁回，五组村民对此有争议。其叔叔董显国于2006年11月4日与河东村五组达成协议，承诺董纪东本人不享受本组村民待遇，其妻、子女与本组村民同等待遇。此后河东村五组按该协议约定由董纪东妻子、儿女均享受了河东村五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获得了该组历年土地补偿款分配。签订该协议时，董纪东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声称对此协议不知情显然不符合社会常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董纪东现为非农业户籍，依据北辰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董纪东时为北辰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职员工，并在该公司缴纳医疗保险。被上诉人董纪东的生活保障、就业渠道并不依赖于上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虽然被上诉人的户口已迁入河东村**，但并不是确立其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标准。综合考虑被上诉人董纪东的经济来源、工作性质、生产生活与河东村五组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不具有河东村五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享有涉案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资格。 综上所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河东村第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 —14— 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纪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0元，总计6,240.00元，由被上诉人董纪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范 典 审 判 员  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马 克 代理书记员  马 克 —15—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