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刑初8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丽君，曾用名彭丽荣，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总经理，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辩护人孙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1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丽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智明、书记员王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丽君及其辩护人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彭丽君在担任杭州某管理有限公司某路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微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总公司同意，擅自推行“即美丽人计划”营销活动，并通过职权私自提高介绍客户渠道商的提成额度或虚构渠道商，要求员工将提成款打到其指定的收款账户，除支付真实渠道商相应的提成款外，将剩余款项以转账到自己名下银行卡或提现的方式占为己有。经审计，被告人彭丽君共侵占资金人民币241893.35元。案发后，被告人彭丽君已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彭丽君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丽君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彭丽君辩称“即美丽人”活动经过李某的同意，其作为公司总经理有权决定提成比例，侵占公司财物的金额希望根据证据进行查明。 其辩护人认为：1.彭丽君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损害公司利益；2.李某明知公司开展“即美丽人”活动，在股东会中承诺股东带顾客可以拿50%的提成；3.彭丽君推荐客户胡某的提成12646.14元，支付给张某、姚某的“团队业绩奖励”24602元、蹇某、彭某推荐客户罗某的提成6700元、牛某的返款6766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彭丽君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彭丽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彭丽君利用担任微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微容公司向渠道商、中介支付提成以及向“即美丽人”活动顾客返现的过程中，向公司提供自己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提成和返现，向渠道商、中介和“即美丽人计划”客户支付部分提成和返现，将剩余应支付的提成和返现89898.21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彭丽君自愿退赔，并取得了被害单位微容公司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发生情况报告表、委托书、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微容公司的新业路医疗美容门诊部员工，公司经理彭丽君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让财务给无业务关系人员打款等方式侵占公司财产。微容公司跟个人或机构签订协议，个人或机构将顾客带到公司就诊消费后，公司根据协议将提成款打到协议载明的账户中。彭丽君的合作对象即美平台合同签订人员没有真实姓名、电话，打款对象王某3公司没有人认识。根据公司顾客的说法，彭丽君通过现金方式已返还顾客人民币94920元。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司投资了微某公司等三家公司，彭丽君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即美丽人”计划返现的方案是顾客通过即美平台介绍消费，即美平台拿65%的提成，顾客在微容公司整形消费的金额，按照一年或二年时间由即美平台返现给顾客，如果无法全部返还顾客可以再到微容公司做打折消费。微容公司不允许内部员工兼职渠道商，但彭丽君同意张某和姚某作为兼职渠道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微容公司某路门诊部会计，其工作内容是按照彭丽君提出的方案填写付款单，付款单经过彭丽君审核签字后，其交由出纳打款。公司给中介和渠道商的提成比例在67%以内都算是正常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主要职责是根据会计审核的单据打钱，包括工资、水电费以及给中介和渠道商打提成款。公司支出转账主要是使用彭丽君名下农业银行账户。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在微容公司工作，职位是咨询师兼代理商。公司因增加业务量的需要，允许员工兼职代理商。其在代理过程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客户，有一部分是作为一级代理商，下面还有二级代理商，其直接带来的客户提成点是65%。如果客户是二级代理商带来的，彭丽君还会给其二级代理商总业绩的3%作为奖励，名称为团队业绩奖励。彭丽君支付宝转给其2832元、8934元、微信转给其2268元是给其的团队业绩奖励。“即美丽人”活动规则是客户消费整形之后，公司在二年内退还全部消费金额，但须扣除15%的手续费，即美平台将客户消费总金额的10%存到专款账户作为返还客户的资金池，如果客户一年之内放弃排队领取退款，可享受只缴纳全款30%的费用就可以做整形，如果两年期满未退还的，客户只要支付15%的费用就可以做整形。彭丽君给其现金或支付宝、微信给其转账，其返现给顾客，现金大概有五万元以上。其自己的客户参加“即美丽人”活动的只有王某，消费金额是35200元，其拿到提成是17600元。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在微容公司工作，岗位是咨询师兼渠道商。微容公司的顾客都是通过渠道商进来的，直客很少。彭丽君为做高业绩推出了“即美丽人”计划，提高整形消费的价格，然后拿出收入的12%放到固定账户中，账户满5000元后就返还给第一个做整形的顾客，依次循环，后来公司顾客接不上，公司没有收入，顾客也拿不到返现。其也参加了该活动，作为顾客和渠道商，其拿了50%的提成。彭丽君给其打过团队业绩奖励共8568元。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微容公司的客服，公司有直客和渠道商介绍的顾客，其中渠道商介绍的顾客较多。一般顾客到店之前渠道商会先和客服预约，客户到店之后会填写表格。但彭丽君会事先对其说好写谁的渠道商，或者操作之后在档案访问卡上写上渠道商。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医院市场部总监，李成长是其上级，其介绍过三名客户参加“即美丽人”活动，拿到了消费金额50%的提成。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花自在个人形象生活馆负责人，介绍过胡某、胡某、蒋某到微容公司做过美容整形，拿到消费金额50%的提成。牛某是其朋友王某帮忙介绍的客户，参加活动价格39800元，其拿到提成19900元，后来牛某不参加返现活动，根据规定微容公司要退还给她16000元，其退还彭丽君8000元，另外8000元由彭丽君退还给牛佩。 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艺名是夏语蔓，没有介绍顾客给彭丽君到微容做美容整形。 11.证人丁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ＪＭ即美丽人奖励补贴知情同意书”证明：其在微容公司做过美容，是通过求镇行，后通过“小苹果”、姚某再跟微容公司联系的。其合同消费金额161000元，实际消费158000元，没有拿到过返现。 12.证人吕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ＪＭ即美丽人奖励补贴知情同意书”证明：其通过同学翁某的介绍再通过黄某到微容公司做美容，消费了6万余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到彭丽君账户，黄某返现给其现金5000元。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其接触到彭丽君后对方告诉其介绍顾客消费可以拿到50%的提成，其介绍了祝某、吕某、翁某、连某到微容公司做整容，拿到了消费金额50%的提成。吕某、翁某、连某参加了“即美丽人”计划活动，每人从彭丽君处拿到5000元返现。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微信名叫“铃铛”，因为朋友姚某是微容公司的设计师，其有资源就介绍到微容公司做美容拿提成，提成比例50%至58%都有，2017年4月做活动的时候拿的提成是50%。其属于姚某团队的，拿到的提成款都是姚某转给其的。微容公司的消费返现活动是提高整形费用，降低渠道商的提成比例，然后把顾客消费的金额再返还给顾客。其从张某处获得了三次现金返现共15000元。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其在宁波工作时认识彭丽君，2018年4月份的时候彭丽君打电话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之后彭丽君陆续打进几笔钱，其中6732.48元、1000元、6693.37元其都微信转还给彭丽君，另外37810.42元、5000元、7190元是彭丽君归还欠其的五万元。2018年7月份，彭丽君打给其19370元，让其再把钱转还给她，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她9370元、微信转给她10000元。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象山县某机械厂负责人，其没有听说过微容公司，也不认识彭丽君。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照片证明：其和彭丽君是重组家庭的姐弟关系。2017年的时候，彭丽君让其办理一张银行卡给她使用，其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寄给了彭丽君，其不清楚彭丽君要银行卡做什么用。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其同学彭某让其到杭州办理一张民生银行卡给他姐姐彭丽君使用。其到杭州后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卡交给彭丽君，只知道彭丽君在美容医院工作，不清楚要银行卡做什么用。 1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其姐姐彭丽君让其办理一张民生银行卡给“阿东”收业务提成款，其叫同学刘某给她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卡。 20.证人陈某3、徐某的证言证明：彭丽君将陈某3推荐顾客胡旭华的提成款约28000元经陈某3同意支付给徐某。 21.证人伍某的证言、电话询问记录证明：其从事医疗美容机构代理渠道商，介绍顾客到某公司消费拿消费金额60%的提成，其介绍赵某和傅某到微容公司做过美容项目，拿了60%的提成，共计28000余元。 2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对外自称钱宇鹏，没有使用“阿东”的名字。其认识彭丽君，本来打算作为渠道商跟对方公司合作，后来因为对方公司缺少相关资质取消了。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下属微容公司法律顾问，其列席过彭丽君汇报“即美丽人”活动计划的会议，其当场表示反对该活动计划。 24.电话询问记录证明：顾客胡蓝心经彭丽君推荐到微容公司做吸脂的美容项目，消费金额3万余元。 25.罗某、毛某、赵某、周某的电话询问记录证明：罗某自己到微容公司做美容整形，毛某经朋友介绍到微容公司做美容整形，赵某经伍某介绍到微容公司做美容整形、周某经朋友介绍到微容公司做美容整形。 26.营业执照、目标考核责任书、薪资福利确认单证明：被告人彭丽的职位为总经理。 27.杭州ＶＱ轻医美品牌业务合作协议书证明：彭丽君代表微容公司与“即美个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美容整形市场资源开发合作，“即美个人”联系人为“铃铛”（郑某），联系电话尾号为2564（陈某2），指定的收款账户名为王某3。 28.调取证据通知书、业绩汇总表及打款凭证证明：2018年微容公司业绩分配表，包括客户牛某等人的消费以及具体结算情况。 29.公司打款明细证明：微容公司给顾客王某、姚某、郑某、方某、翁某、连某、吕某共计返现人民币94920元。 30.资金流水光盘证明：彭丽君、王某3、刘某、王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彭丽君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 31.审计报告证明：有祺店家黄某作为渠道商的部分彭丽君侵占资金12589元；语蔓蔡某作为渠道商的部分彭丽君侵占资金15193.68元；即美平台返现部分扣除返现58000元后侵占资金106794.79元（未扣除返还牛佩钱款）。微容公司向渠道商“云云”（收款人王某3）、语蔓（收款人刘某）及不明渠道商（收款人王某2）转入107315.88元，因无法查证是否向真实渠道商支付提成，暂时全部列为侵占资金。彭丽君于2018年4月20日至5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姚某、张某支付“团队业绩奖励”20334元。 32.银行凭证证明：被告人彭丽君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钱款242145元交由公安机关冻结，用于退赔微容公司的损失。 33.谅解书证明：微容公司对被告人彭丽君的行为表示谅解。 3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彭丽君的身份情况。 3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彭丽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由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股东会说明（沈某、俞某）、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李某召开股东会时承诺股东带顾客来消费可以先拿50%提成。 2.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微信转账明细、推荐客户提成说明书证明：（1）彭丽君退还牛佩3196元；（2）彭丽君支付给张某、姚某业绩提成奖励；（3）彭丽通过微信向“云章”支付提成款28453元；（4）彭丽君支付王某推荐顾客毛某提成12698元；（5）彭丽君支付彭某（雨棋）推荐顾客余某提成款1000元；（6）彭丽君支付彭禹某（雨棋）推荐顾客罗某提成款5700元，支付给蹇某1000元。 3.陈某3、徐某调查笔录证明：徐某收到彭丽君支付的提成款28000元左右。 4.说明材料证明：胡某经彭丽君介绍到微容公司进行美容整形消费。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经查：（1）渠道商有祺店家黄某部分，微容公司支付提成款100383.5元，黄某实际收到提成款87794.5元，彭丽君职务侵占金额12589元；（2）渠道商语蔓蔡某部分，微容公司支付提成款61520.68元，蔡某实际收到46327元，另由彭丽君退还牛佩3196元，彭丽君职务侵占金额11997.68元；（3）即美平台返现部分，彭丽君使用王某3银行账户收到返现164794.79元，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张某95000元用于返现（张某实际返现94920元），彭丽君职务侵占金额69794.79元；（4）渠道商伍某部分，彭丽君使用王某3银行账户收到提成款30741.35元，伍某实际收到提成款28453元，彭丽君职务侵占金额2288.35元；（5）客户罗某、毛某、余某、胡某消费后的提成部分，彭丽君通过王某2、刘某银行账户收到提成款51370.67元，支付给蹇某1000元、彭某5700元、王某12698元、徐某27700元，彭丽君职务侵占金额4272.67元；（6）客户张某、王某、白某消费后的提成部分，彭丽君通过王某2、刘某银行账户收取提成，职务侵占金额11557.72元；（7）胡某系彭丽君介绍的客户，彭丽君既是微容公司股东又是总经理，按照股东会关于股东带顾客消费可以拿50%提成的意见，彭丽君获取该提成并不违反规定；（8）彭丽君通过支付宝向姚某、张某发放团队业绩奖励20334元，通过微信向张某发放团队业绩奖励2268元，该部分钱款的发放公司虽无相关规定，但彭丽君并没有占为己有，不应计入犯罪金额；（9）彭丽君垫付的营销费、会务费、差旅费等可通过公司财务制度进行报销，与本案犯罪无关，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10）彭丽君向员工发放的红包是个人行为，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彭丽君职务侵占金额为89898.2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丽君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彭丽君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丽君自愿认罪、悔罪，自愿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彭丽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丽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冻结的被告人彭丽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242145元，其中人民币89898.21元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单位杭州微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新业路医疗美容门诊部，其余钱款予以解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倪伟强 人民陪审员  于会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 婧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