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28执复3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杨菊英，女，生于1969年11月20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农民，住建始县。申请执行人：陈国瑞，男，生于1950年2月1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建始县。被执行人：郭孝印，男，生于1969年3月28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农民，住建始县。复议申请人杨菊英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国瑞与被执行人郭孝印、杨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杨菊英对该院查封登记在郭孝印名下实为其所有的房屋不服，请求中止执行。2020年7月17日，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28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杨菊英的异议请求。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查明，陈国瑞与郭孝印、杨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建始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陈国瑞曾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裁定：将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郭孝印的位于建始县××州××组（房屋所有权证号：建始县房权证业私字第**）的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6月27日，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郭孝印、杨菊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瑞借款35.4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郭孝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瑞借款4.6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00元、保全费2520.00，由被告郭孝印负担7300元，被告杨菊英负担2520元。杨菊英不服判决上诉后，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28民终16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孝印、杨菊英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国瑞向建始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6日分别以（2017）鄂2822执591号、592号立案执行，并作出（2017）鄂2822执591/592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留、提取、划拨或拍卖、变卖、变价被执行人郭孝印、杨菊英价值600000元的财产。并向建始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得办理郭孝印、杨菊英的房屋及该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的转移过户手续（房屋产权证号：建始县房房产证业私字第**，地证号12××33），查封其间为三年（2017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2017年7月7日，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22执591号及59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该院以（2020）鄂2822执恢214号立案执恢执行。2020年6月24日，建始县人民法院通知杨菊英履行执行义务时，杨菊英向陈国瑞支付了之前和解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陈国瑞在出具给杨菊英的领款单“备注”栏内注明：“陈国瑞确认杨菊英在（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中义务执行完毕”，并捺下手印。2020年7月13日该院作出（2017）鄂2822执591/592号之一执行裁定：续行查封被执行人郭孝印的房屋一栋（房屋所有权证号：建始县房产房产证业私字第**，证号：12××33），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8月23日至2023年8月22日。另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建始县××州××组，该房屋于2002年7月1日办理房产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郭孝印。郭孝印与杨菊英于2009年9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2010年9月9日双方办理复婚登记；2012年8月15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2013年5月22日双方办理复婚登记；2013年10月25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三份“离婚协议书”中均约定，位于建始县××州镇二道桥村××号的房屋归杨菊英所有。建始县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郭孝印与杨菊英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杨菊英所有，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该处分行为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因此，案涉房屋在过户前仍属郭孝印与杨菊英的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中，该院裁定查封的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郭孝印名下，故该院裁定查封涉案房屋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杨菊英本身就是被执行人，并非案外人,该院查封的涉案房屋并非案外人的财产。异议人杨菊英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杨菊英的异议请求。杨菊英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杨菊英与郭孝印于1990年结婚，婚后共同修建房屋三幢，2009年9月15日双方离婚。离婚时杨菊英分得张家坎1号房屋，现门牌号为建始县业州镇二道桥社区三组41号，该房屋登记在郭孝印名下（房屋的有权证号为：建始县房权证房权证业私字第**）两幢房屋分归郭孝印所有。尔后，杨菊英与郭孝印又先后两次复婚、两次离婚。至今为止，杨菊英分得的房屋仍登记在郭孝印名下。2016年，陈国瑞诉郭孝印、杨菊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年6月27日，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2017年，陈国瑞申请执行，建始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建始县业州镇二道桥社区三组41号房屋。2017年8月8日，杨菊英与陈国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杨菊英同意负担借款的全部本金及诉讼费、执行费，利息部分杨菊英不负责偿还，陈国瑞表示同意。杨菊英已于2020年6月24日将应付的354000元本金支付给陈国瑞，也交纳了2520元的执行费，陈国瑞在收据上已注明：“陈国瑞确认杨菊英在（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中义务执行完毕”，并捺有手印。综上，杨菊英认为，该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并非属于双方共同财产，杨菊英对该房屋的过户请求权优先于陈国瑞的债务请求权。请求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涉案房屋的查封。二审查明，2017年8月8日，在建始县人民法院主持下，申请执行人陈国瑞与被执行人杨菊英达成和解协议，杨菊英同意支付（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其与郭孝印共同负有偿还义务的借款本金354000元及其诉讼费、执行费，履行完毕后利息不负责偿还，申请执行人陈国瑞同意该还款协议，并表示杨菊英按约定履行完协议款项，剩余部分（利息）只找郭孝印（履行），并不要求执行房屋（已查封的杨菊英与郭孝印离婚时分得的建始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建始县业州镇二道桥社区三组41号房屋）。2020年6月24日，在建始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杨菊英向陈国瑞支付了和解协议约定的剩余本金4000元及诉讼费用2520元，陈国瑞给杨菊英出具了领条，并在领条上批注：“陈国瑞确认，杨菊英在（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中义务执行完毕”。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杨菊英的异议及复议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问题，即申请执行人陈国瑞与被执行人杨菊英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有效，如果有效会导致怎样的法律后果。关于协议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协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该规定表明，当事人不仅可以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协议变更，还可以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协议变更。具体到本案，申请执行人陈国瑞对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后，在建始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与被执行人杨菊英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不仅对生效民事判决确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变更，即义务人杨菊英只就生效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借款本金向权利人陈国瑞履行即可，杨菊英按约定履行完借款本金后，陈国瑞不要求杨菊英支付利息，并承诺对查封的杨菊英离婚时分得的房屋不要求执行。同时，该和解协议还对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进行了有条件的变更，即杨菊英按和解协议履行后，陈国瑞不再对杨菊英主张权利。这一点，在杨菊英履行完和解协议约定的事项后，陈国瑞给杨菊英出具的收据批注即可得到佐证。该和解协议在建始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且履行完毕后，双方又在建始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进行结算，之后，申请执行人陈国瑞对义务人杨菊英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进行了确认。据此，能够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至于和解协议有效且履行完毕的法律后果，根所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裁定终结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杨菊英已履行完陈国瑞申请恢复执行前与陈国瑞达的和解协议，建始县人民法院作为该案恢复执行后的执行法院，即应在本次执行程序中依法裁定终结（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中杨菊英对陈国瑞所负义务部分的执行。因此，自2020年6月24日杨菊英履行完和解协议后，杨菊英即不再系该案后续执行内容的被执行人，杨菊英个人所有的财产自然不属于该案后续执行内容的被执行对象。虽然建始县人民法院续查封的房屋仍登记在被执行人郭孝印名下，但从杨菊英与陈国瑞达成和解协议及最终结算并确认履行时，双方两次在建始县人民法院签字确认的协议记录可以证实，杨菊英与郭孝印离婚并分得建始县业州镇二道桥社区三组41号房屋的事实陈国瑞是明知的，且陈国瑞已明确表示杨菊英履行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后不再申请执行该房屋。因此，建始县人民法院继续对该房屋采取查封措施不当，依法应予解除。综上，杨菊英的复议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执591/592号之一执行裁定；三、终结（2016）鄂282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中杨菊英对陈国瑞所负义务部分的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东海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