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99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志栋，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小店综合营销中心承包人，户籍地及住址太原市。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温晓阳，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西省文水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温鹏宇，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西省文水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时罪名变更为盗用身份证件罪。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晓阳、姚志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温鹏宇犯盗用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8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晓阳、姚志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小店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审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志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姚志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温晓阳、姚志栋合谋，由姚志栋出资10000元，温晓阳购买信息读写器、猫池、台式电脑、火云卡商软件、联通软件、身份证照片等，然后利用姚志栋联通公司员工的身份大批量空卡实名认证联通手机卡，开卡时每张联通手机卡需要充值50元话费，话费由姚志栋承担10元，温晓阳承担40元。之后由温晓阳操作，用空开的实名认证的联通手机卡注册淘宝、微信、京东、QQ等应用程序，把注册的验证码卖给收码平台获利，同时利用淘宝、微信、京东、QQ等应用程序老带新活动骗取上述应用商返还的现金及优惠券，被告人姚志栋和温晓阳商定双方平分违法所得。姚志栋为中国联通公司太原分公司南郊营销服务中心负责人，联通公司太原分公司每月对员工下达了涉及到奖金、绩效工资的开通联通手机卡的任务量，姚志栋与温晓阳谋划空开手机卡亦能顺利完成其每月的开通联通手机卡任务量。被告人姚志栋与温晓阳商定的当天，姚志栋带温晓阳见了中国联通公司太原分公司高科技营销服务中心的负责人阎伟，以温晓阳能帮助阎伟完成开通联通手机卡的任务量为由，拉拢阎伟，最终商定温晓阳向阎伟提供其从网上购买的居民身份证照片，由阎伟及其手下的联通员工空开实名认证的联通手机卡，开卡时每张联通手机卡需要充值50元话费，话费由阎伟承担10元，温晓阳承担40元。之后被告人温晓阳在网上购买了信息读写器、猫池、台式电脑、火云卡商软件、联通软件、600套居民身份证照片（每套照片是身份证正、反照片和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共三张）温晓阳将身份证照片通过QQ发给了姚志栋及姚志栋指定的联通公司西温庄营业厅的杜孝芳和阎伟手下的联通公司员工杜鹃。2018年12月份姚志栋给了温晓阳500余张空开的实名认证手机卡、温晓阳将400套身份证照片通过QQ发给杜鹃（后温晓阳向阎伟按照每套身份证照片3元、5元不等的价格收取了费用），后阎伟给了温晓阳700余张空开的实名认证的联通手机卡。2019年1月，姚志栋同温晓阳商议，最终该二人商定由姚志栋阎伟等人提供联通公司员工工号和白卡（白卡为未填写任何信息的手机卡），温晓阳自己用网上购买的居民身份证开通联通手机卡，开卡时每张联通手机卡需要充值50元话费，话费由联通公司承担30元，温晓阳承担20元。之后姚志栋又拉拢了联通公司员工王浩、安栋梁等人。后姚志栋和阎伟给了温晓阳白卡400余张，姚志栋给了温晓阳空开的实名认证的联通手机卡100余张，王浩给了温晓阳白卡100余张，安栋梁给了温晓阳白卡200余张。温晓阳将550张手机卡通过QQ联系卖给了彭某（男，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身份证号×××）获利29250元。2019年1月被告人姚志栋以完成不了工作任务为由向其开网吧的朋友崔文刚（男，户籍地户籍地：山西省文水县下曲镇，327B）借用身份证，崔文刚将其在网吧捡到留存下的38张身份证原件借给姚志栋，2月底姚志栋将崔文刚处借来的38张居民身份证原件给了温晓阳，让温晓阳教王栋才、温鹏宇怎么操作过户，王栋才学会后再次教了温鹏宇怎么操作过户，温鹏宇学会后进行了操作，操作的方式是，用王栋才从网上买来的身份证照片中截下身份证证件照，上传到专用软件，然后再用王栋才从网上买来的10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中随便找一个公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等信息，然后填写到专用软件上，被告人再编造一个地址信息，然后上传生成一个电子版公民个人信息，之后用姚志栋提供的工号登陆联通官网的后台，就把38张身份证原件下的联通手机卡过户到被告人按照上述方法伪造的身份证名下，被告人温鹏宇操作过户时使用了王栋才从网上购买10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中的22条公民个人信息。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温晓阳及温鹏宇处搜出的黑色组装电脑二台、苹果MacBook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X手机一部（175XXXXXXXX）、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131XXXX****）、金色OPPOR9S手机一部（130070307106）、联通手机卡1913张、居民身份证40张、黑色猫池一台、淡蓝色宏碁笔记本电脑一台、红色小米8手机一部予以扣押。被告人姚志栋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龙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其到该所接受调查。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温晓阳向一审法院退交非法获利29250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5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配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分局责任区刑警队在太原市小店区梧桐小区抓获网上逃犯王栋才，在王栋才住处发现大量手机卡和居民身份证、电脑、猫池，南谯分局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将王栋才及其同住人员温晓阳、温鹏宇带回龙城派出所。2019年3月5日，南谯分局责任区刑警队民警以温晓阳、温鹏宇、姚志栋可能涉嫌电信诈骗、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将该三人及随案物品移交该所，该所于2019年3月5日将该案移交至小店分局刑警大队。后根据调查电话通知姚志栋到龙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姚志栋到龙城派出所接受调查。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扣押温晓阳持有的黑色组装电脑二台、苹果MacBook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X手机一部（175XXXXXXXX）、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131XXXX****）、金色OPPOR9S手机一部（130070307106）、联通手机卡1913张、居民身份证40张、黑色猫池一台；温鹏宇持有的淡蓝色宏碁笔记本电脑一台、红色小米8手机一部。3.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温晓阳、温鹏宇指认作案电脑、身份证照片等工具。4.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及电脑文件截图证明，被告人温晓阳、姚志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及被告人温鹏宇盗用他人身份证件的事实。5.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底，我在QQ群里发布广告，想要购买手机卡。然后QQ名为“大叔”的人看到广告后就跟我联系，说他手里有手机卡，卡里余额不多，就几十元，套餐绑定的资费也很低。了解后，我分三次向他购买了550张手机卡。这些卡都是联通的卡，我收到手机卡没多长时间就变成了空号，后来我和他联系就联系不上了。我的QQ名叫“小彭”，“大叔”往湖南省常德市府坪街道兰博基尼酒店发过手机卡，我通过支付宝分三次转给他共计2万元左右。6.阎伟的讯问笔录证明，我是中国联通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小店综合营业中心高新科技营销服务中心承包人。2018年12份的时候，姚志栋完成了联通手机卡的开卡任务，我们任务量大，完不了任务，我们单位贾龙腾让我问问姚志栋那边怎么完的。姚志栋告诉我他老乡有渠道能帮我们卖卡、销售，完成任务量。之后姚志栋带着温晓阳及另一名男子在我们单位领导贾龙腾、冯东伟的办公室商谈。这两名男子说可以给我们开卡，帮我们完成任务，但是开卡得预存50元话费，这笔钱需要我们前期垫上，开卡的一周以后给我返回20元，完了一个月以后再给我们返回20元，这样下来我们还有10块钱的缺口。冯东伟、贾龙腾说让温晓阳他们先返，完了单位给补这10块钱的缺口。商量的时候姚志栋说他能监控这片卡，保证这片卡不外流，并称温晓阳那边是家正规的游戏公司，姚志栋再三跟我们表示肯定没有问题。商量好后，我就把这个事告诉杜鹃了，让杜鹃跟姚志栋对接，之后我又跟我手下的其他人说想完成任务的就找杜鹃。之后谁具体找杜鹃了我就不清楚了，最后杜鹃告诉我开了700多张。杜娟收到温晓阳扣除软件、身份证等费用19920元，这些钱杜娟没有给我。我们这边给温晓阳开卡用的是姚志栋的工号，发展人填成我们的人就算我们的任务量。7.杜娟的讯问笔录证明，我是中国联通公司太原市分公司高科技营销中心客户经理。2018年12月份，我们单位领导阎伟交待我说姚志栋认识一个朋友（微信昵称为“大叔”，后来才知道这个微信是温晓阳在使用）可以开通联通手机卡完任务，叫我跟温晓阳对接，之后阎伟和我说这个人给我发的东西我要做好统计，随时向他汇报，他要随时了解开卡的进度和返还现金的资金情况。温晓阳每天告诉我开了多少张卡，我给他结话费钱，每张卡50元。当时阎伟告诉我姚志栋会分月给我们返还话费，说的是第一次每张返15元，第二次每张返15元，第三个月返5元，剩下不够的分局会处理，我只管做记录就好。因为阎伟说办理手机卡需要身份证照片，会有个人通过QQ给我发身份证照片，我收下就行，随后姚志栋会来我这里拷贝。然后温晓阳就通过QQ给我发了400套身份证照片，我下载后就在电脑上放着，当天姚志栋就拿硬盘过来拷贝，但是没有解压无法拷贝，阎伟就让我把照片给同事尚雨乐解压，尚雨乐解压后姚志栋拿硬盘拷走。每次都是我通过QQ收，尚雨乐解压，姚志栋拷贝走。微信记录里显示手机卡共有738张，我收到温晓阳返还的19920元话费钱，这些钱我都通过手机卡提了现金给阎伟，我之前还帮阎伟垫付的给温晓阳的话费预存款有3000多元，阎伟也向我要了银行卡，没几天就给我存进去了。738张手机卡中有600张左右的手机卡是通过姚志栋直接办理的，有100多张卡是阎伟让我直接开的卡，我开的这100多张卡也没有用真实身份证，是通过姚志栋装的一个软件来操作的，只需要用身份证照片就能完成开卡，所用的身份证照片都是之前返还话费里扣除的身份证照片。8.安栋梁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在小店综合营销服务中心工作。2018年12月，姚志栋带着温晓阳来高新区联通公司，我在公司院里碰见他俩正在和贾龙腾、阎伟，然后我跟他们一起去吃了饭。当时姚志栋说他手里有团单，大家任务紧张可以帮大家一起做，还介绍说这个团单业务大致的内容，意思是我们先垫钱开卡，然后公司会给补偿，当时我也没仔细听。2019年1月中旬，贾龙腾叫我和王子良去他办公室，当时冯东伟也在他办公室，贾龙腾和冯东伟批评我们任务完成不好，后来贾龙腾让我们请姚志栋帮忙做团单，提升业务发展量。贾龙腾还告诉我们做团单需要先给每张电话卡预存50元话费，预存款由我们个人垫付，还需要向公司申请一个工号的权限，并把工号提供给姚志栋，随后公司会给我们每张卡业务奖励20元，姚志栋给我们15元，剩下的15元如果业务完成好的话分局会给我们一些绩效，完成不好由我们自己贴。我当时就向贾龙腾和冯东伟说不贴钱做这个业务了，但贾龙腾说必须做，如果不做的话考虑下一步是否适合这个工作，我只好按他的要求去做。我先申请了工号的权限，申请成功后姚志栋来到我办公室，我把200张空卡给了他，他走后嘱咐我一半天以后会安排一个叫温晓阳的小伙子过来拿工号和预存款，随后每天会安排人和我核对开卡的数量。2019年3月初，贾龙腾给我打电话说姚志栋的团单有问题，让我把姚志栋给我办的手机卡全部拆机，我当时还和高林、王浩通过电话，贾龙腾也给他俩打过电话，让他们把姚志栋用他们工号开的手机卡拆机。9.王栋才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份我和温晓阳商量养微信号卖了赚钱，他告我说他能弄下手机号，他还把他的朋友温鹏宇也喊过来。到了20几号的时候，我们在太原市小店区梧桐小区租的房子，温晓阳就去了联通营业厅买电话卡，我又从他手上买了1000张的电话卡，我们就打算用这些电话卡注册微信用，但是一部手机又不能使用多个手机号码进行注册微信号，如果被腾讯检测到会封号的，所以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干。之后我就在网上购买了猫池(音同)和100万条个人身份信息，如果网上有什么注册活动的话，我可以用这些信息。这100万条个人信息是我在QQ群里找到的人并加了对方的QQ号，他给我发过来的，购买这些信息我花了5元，这些信息包括姓名和身份证号。2019年2月左右，温晓阳告诉我姚志栋手下的员工完成不了任务量，温晓阳叫上我去找姚志栋在学校给学生们办联通手机卡、宽带。姚志栋拿过三十几张身份证给温晓阳，让把身份证名下的联通卡过户。我自己操作开通了200张联通手机卡，温晓阳介绍了一名QQ名为“常乐”的人，我问“常乐”买了身份证照片100余套，每套包括正、反面、本人手持三张照片。开卡所需要的卡号是温晓阳给的，应该是姚志栋给他的。温晓阳让我做过一张假身份证，做假身份证的信息是温晓阳提供的，网上有身份证生成器，我下了这个软件，用这个软件放个头像，随便填上信息就成了一张电子版的身份证。10.崔文刚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和姚志栋是初中同学，之后没有什么联系，前几年同学聚会的时候才联系上的。2019年1月份姚志栋给我打电话说完不成工作任务，问我借一些身份证用一下，他用身份证开下电话号，开完后过了户把身份证还给我，我说行。之后姚志栋到我在南黑窑村东四街2号开的名为八度空间的网吧来找我拿身份证，我就给了姚志栋一沓身份证原件。这些身份证是网吧打扫卫生时收拾出来的，我就留下了。姚志栋没有给我好处，我跟他是同学，就是出于仗义。11.辨认笔录证明，温晓阳辨认出阎伟、杜孝芳；姚志栋辨认出阎伟、杜娟、王浩、杜孝芳、崔文刚。12.被告人温晓阳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我问我的一个亲戚孙永雄是否认识联通公司的，孙永雄就直接给了我姚志栋的电话号码。2018年12月1日，姚志栋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他工作的经济区联通营业厅，并一起去高新区的联通营业厅办理开卡，路上我在车里和他讲了一下我赚钱的模式，他听后觉着这是个比较好的行业，就想和我一起合作。他说他可以提供手机卡及前期设备费用的支出，由我负责实施具体的操作，还和我说他们来联通开手机卡需要身份证照片，需要由我帮他购买身份证照片才能完成手机卡的注册开卡。我提出帮他购买可以，但是购买身份证照片的费用必须他来承担，一张身份证正反面的照片是3元钱，还需要联通软件、信息读写器、火云卡商软件、猫池便件、台式电脑等软硬件配合才能完成开卡任务。他答应后，我们又继续商量下一步具体的合作。开一张卡他需要充值50元人民币，我出其中的40元，剩下的10元由他来承担，该我出的每张卡40元前期我可以不出，等到后期挣钱后再扣除这部分费用，盈利后我和姚志栋每人分一半的利润。我们达成共识后他还开车带我见了高新区营业厅的阎伟，我们三个人又重新过了一下前面的内容，阎伟也需要完成一定数量的手机卡，也给我们提供手机卡，但是没有和他提利润分成，只是向他购买手机卡，价格同姚志栋之前和我谈好的一样。2018年12月初开始实施这个项目，姚志栋先给我打了10000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我拿其中的1800元买了“猫池”设备，拿2000元买了信息读写器，拿1800元陆续买了600套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花了1000元买了火云卡商端和联通软件，这样所有的软硬件就配齐了。我把买到的身份证照片通过找的QQ发给了姚志栋和他指定的西温庄联通营业厅的一个女营业员QQ上，还发给了高新区联通营业厅一个叫杜鹃的营业员的QQ上。之后姚志栋和阎伟就拿这些身份证照片陆续办好了手机卡，办好后的手机卡大部分都是姚志栋拿到他的单位，然后我去他单位取的，也有部分手机卡是我去西温庄营业厅及高新区营业厅找那个女营业员拿的。2018年12月份，我先从姚志栋手里拿500张认证过的手机卡，从阎伟那拿了700张左右认证后的手机卡。2019年1月份他们嫌开卡的手续麻烦，姚志栋问我能不能把他们工号告诉我，让我自己用他们的工号登录联通的网页进行开卡手续。我说可以这么干，但是一张卡只能返给他们20元人民币，他们同意后就把没有开的“白卡”给我，由我进行开卡手续。开始姚志栋和阎伟一共给我400张左右的空卡，后来姚志栋又带我见了平阳联通的王经理。姚志栋当时就和王经理说我能用网上买下的身份证照片开卡，王经理当时就给了我100多张“白卡”。2019年1月底，姚志栋给了我200多张已经实名认证的卡，让我每张充10元话费就可用不到一个月的使用时间来注册软件挣钱，说好用一个月就得销户，但是这批卡不知道为什么绑定了20元的资费，我都不能正常的使用，就开始销户。当初我的想法是通过这些手机号注册淘宝、京东、微信等软件挣钱，把验证码发给“收码平台”，从“收码平台”赚钱，或者通过软件上的老客户带新客户返的现金及优惠券赚钱。但是一直忙于开卡、销卡，没有时间去注册软件。只是在三月初，我从QQ联系了一个叫“小彭”的人，把其中的600个手机号出租给他的游戏工作室用，每个手机号收取25元的租金。收了两个月大概30000元租金后，我把手机卡通过顺丰快递发给湖南的一个地址，地址也是“小彭”通过QQ给我发的。我还将其中的200张手机卡卖给了和我同住的王栋才，收了他5000元。但是在这之前，我陆续给了姚志栋4万元左右、给了阎伟2万多元、给了王经理4000元左右。我通过QQ群认识了一个四川籍男子，姚志栋通过我认识了这个四川籍贩卖身份证信息的人，我们三人在恒大绿洲附近的一个饭店谈好，姚志栋出5000元向四川籍男子购买1000套身份证照片，当下姚志栋就让我给四川籍男子转了5000元。之后四川籍男子给我们发了一两百个身份证信息后说要回家整理，整理后再给我们发，后面这个四川籍男子就联系不上了。姚志栋除了让我通过网上购买身份证照片之外，还给过我一次身份证原件，共39张，就是我被抓时查获的那39张身份证。姚志栋给我这39张身份证是让我给一些手机卡进行过户，这样的话就能空出来身份证以便再继续开卡，没有相关费用。王栋才和温鹏宇也知道我和姚志栋的相关合作。2018年12月份，王栋才和我一起吃饭，得知我是做手机卡的，类似于“卡商”的角色。2019年1月份他联系到我，说想和我学做手机卡，我就把王栋才介绍给了姚志栋，姚志栋还带我和王栋才认识了小店地区另外一些联通经理，后来还有几个联通经理和我们合作，但是这几个经理都是通过王栋才去开卡的。姚志栋也给了王栋才一套联通开卡设备及工号，王栋才自己开了两三百张卡。被抓时王栋才持有1000张左右手机卡，其中200张是我直接卖给他的，500张是他通过我介绍从大南门的一个卡商处买到的，大概一张卡是25元左右，剩下的是他从联通经理处开的白卡。王栋才开卡也需要购买身份证照片，这是开卡的必须过程。王栋才就买过一次居民身份证照片，一百张左右，他开卡就是用这些照片，他还没有通过手机卡赚到钱，因为姚志栋经常来我们租的房子查看我们的工作进度。2019年2月底，温鹏宇想在太原找工作，就来我租的房子借住，见过姚志栋几次，没找到工作的这几天也在我们工作的地方帮忙，帮我们换换猫池里的手机卡，拿姚志栋给的三十多张身份证销过户，听我们聊天也知道了部分我们的工作内容。我通过联通的“话费购”套取了话费，但实际操作中，只领取了“好莱坞”会员，对外销售赚了200多元。我没有给别人合成过身份证照片，王栋才合成过，姚志栋让他干的。王栋才合成好身份证照片后，把照片发给我，我再把照片发给姚志栋。我不清楚王栋才是怎样合成的身份证照片，我收到的是王栋才已经合成好的身份证照片。13.被告人姚志栋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温晓阳通过孙永雄联系的我说能开联通手机卡，我说我们公司不让这样开卡，然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2018年12月初，温晓阳再次联系我说他那有办法开卡，问我需不需开卡，我问他开了卡有没有问题，他说没有问题，卡就在他本人手里放着。因为公司定的任务完成不了，会扣我们的绩效工资。之后我们就在我位于太原市综改区唐明路梧桐花园附近的营业厅二楼的办公室见了面，具体谈了这个事情。我给温晓阳提供联通手机卡白卡和我的工号，温晓阳负责找身份证然后用我提供给他的工号把这些联通手机卡白卡开了卡。根据联通公司的规定，开卡时每张卡要充50元，温晓阳承诺我说他开卡时充了钱，然后我把他开卡充的钱给了他，之后次月他每张卡给我返20元。我见了温晓阳后就想到阎伟，因为阎伟和我说想认识要手机卡的人，我就带温晓阳去高新区营业厅找阎伟，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我们三个人谈过之后，温晓阳同意给我们开手机卡，具体的操作是由我和阎伟提供空卡和工号、读卡器，由温晓阳提供身份证照片及电脑上自己操作。开卡后，我和阎伟负责充值50元，温晓阳给我们返还20元。但是在后来的操作过程中，温晓阳和我说他太忙，开不过来手机卡，我就同意由他提供身份证照片，我和阎伟安排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帮他开卡。后来我让西温庄营业厅的杜孝芳给温晓阳开了700张手机卡，温晓阳用我的工号自己开了300张手机卡。温晓阳通过我认识了阎伟，王浩、安栋梁、杜孝芳是他之前认识的，杜娟是温晓阳通过阎伟认识的。我通过微信一共给过温晓阳2万元左右，这些钱是开卡的相关费用，也就是开卡时交的话费。温晓阳通过微信一共给过我6000余元，这钱是我垫的钱，因为我完成任务需要垫钱。我手机中QQ名为“大叔”的好友是温晓阳，他给我发了三张不同人员身份证照片，就是温晓阳前期通过这些身份信息开的卡，需要注销或过户就给我发了一份，我听说这三张身份信息是他从网上买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在QQ聊天记录中，温晓阳给我发了两份文件，分别标有四川宜宾100个和四川广元100个，这些都是有照片的身份证信息。这些身份证已经开了卡，等卡里的钱用完了要销户，销了户这些身份证名下就没卡号了。我怕温晓阳忘了销户，就把这200张身份证信息留个底。还有几百张身份证信息我问温晓阳要，他说他自己保存好了，不用我操心。民警从温晓阳住处扣押的40张左右的身份证，有37张是我从一个开网吧的朋友崔永刚那拿的，我没有给过他钱，这37张身份证过完户我就准备还给人家。（向其出示温晓阳同其微信聊天截图第21页）我在微信上对温晓阳说“身份证找不见的话，就做一个吧”“身份证记得做好，一早上发给我”，这是因为温晓阳开了卡，这个身份证复印件少了一张，我给温晓阳发微信的前一天，我见了温晓阳让他再找找，他就告诉我说身份证找不见的话，他做一个。温晓阳具体怎么做的身份证我不清楚，就是个图片，我拿上做好的这张身份证后，复印了一下，把复印件给了公司，公司用于办理业务留的底单。（向其出示阎伟同其微信聊天截图）2018年12月18日17时22分我给阎伟发了一个明细，又告诉阎伟“这是人家给我的明细，这都是我先付的10000元里扣的”，我告诉阎伟的意思就是我也是先垫钱让温晓阳开的卡，不是要挣阎伟的钱，让阎伟放心。包括明细中买东西的1万元，我一共垫付了3.6万元左右。温晓阳给我转了1.3万元左右，我给了西温庄杜孝芳，让杜孝芳充了话费。14.被告人温鹏宇的供述笔录证明，今天过年农历正月初六或初八，我们在老家聚会的时候，温晓阳跟我说来太原开联通手机卡还挺能挣钱的，听他这么说我就问他这个不违法吧，温晓阳跟我说不违法，我就相信了他。我于2019年2月20日跟温晓阳到了太原，我们在太原市唐明路梧桐小区租了房子住下。2019年2月底，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是晚上10点左右，我在太原市唐明路梧桐小区1号楼2楼左户的家中，“姚师傅”来到我们租住的房子当中，我看到“姚师傅”准备给温晓阳一堆身份证，当时我看到身份证大约有45张左右。温晓阳告诉“姚师傅”说你不用给我，直接给了王栋才就行了。然后“姚师傅”就把这大约45张的身份证给了王栋才。到了2019年3月2日，温晓阳安排我把40张左右身份证名下的联通号过户到王栋才通过QQ发给我的身份信息下。我登陆联通网络平台，输入账号密码进入平台后，先输入温晓阳给我的身份证上的信息，后再输入王栋才给我的公民个人信息，然后一点就把户过了过去。公安机关从我们位于唐明路梧桐小区暂住处扣押的电话卡是温晓阳和王栋才的，他们只跟我说有电话卡就能挣钱，我知道联通老客户邀请新人开卡给5元的话费，还有就是注册影视会员挣取差价。除了给联通手机卡过户外，温晓阳还让我给9张电话卡充过钱，每张充10元，他说充完卡就是我的了。2019年2月23日，温晓阳微信转账3000元，这是我们在太原一起合租房子的钱；2019年2月28日，温晓阳给我微信转账过420元，这钱是我跟温晓阳说“我来十几天了，我一分钱也没有挣”，他说先给我点。2019年2月26日在我跟温晓阳、王栋才三人的QQ群聊天群里发了一个有20余人名字、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的文档，这个文档里的手机号是温晓阳给我的，他让我用工号TYZY3971登陆联通的后台，查这些手机号下开户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我查了后，做了这个文档发到了群里。聊天记录中“可以下载沃钱包客户的到金虎便利店出示付款码使用”的意思是，温晓阳用开好的手机卡，把手机卡插到猫池上，就向操作手机一样，在电脑上发个信息给联通公司参加这个活动，然后就收到了联通公司发回的短信验证码，这些验证码发到谁的手机上，谁就能用。聊天群里“100万身份证信息..动必备保存好”的文件里就是名字和身份证号，“最新身份证正反手机，全新未泛滥”的文件里是24套身份证照片，每套是身份证正、反照片和本人执证照片。王栋才给我发的“安徽马鞍山100个”里是100套身份证照片，每套是身份证正、反照片和本人执证照片。上面提到的三个文件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我都使用过。38张身份证原件下的联通手机号过户时我用过，我从身份证照片那两个文件内，从42张身份证正面照片上截下42证件照，然后我用电脑上的一个软件，在这个软件上上传一个我之前截下的证件照，再从王栋才发的“100万身份证信息…动必备保存好”文件内随便填上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再随便填写一个地址，然后点击上传，我再用联通公司的工号登陆联通官网的后台，就能把手机号过户到上边操作的身份证号名下了。“100万身份证信息…动必备保存好”文件内的信息我用过22条。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温晓阳、姚志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非法获利29250元人民币，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温鹏宇盗用他人身份证原件办理手机卡过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温晓阳、温鹏宇均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晓阳主动退交其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实施的具体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温晓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被告人姚志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3、被告人温鹏宇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4、退缴的非法所得29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被扣押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姚志栋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其没有与温晓阳合谋作案，也没有给温晓阳出资10000元用于购买开卡工具等设备，没有从中获利，对温晓阳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并不知情。犯罪情节轻微，属于初犯，案发后主动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志栋与原审被告人温晓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温鹏宇盗用他人身份证原件办理手机卡过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上诉人姚志栋所提“其没有与温晓阳合谋作案，也没有给温晓阳出资10000元用于购买开卡工具等设备，没有获利，对温晓阳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并不知情”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姚志栋在一审中认罪认罚，对自己与温晓阳共同合谋出资开卡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与原审被告人温晓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其作为联通公司员工，为完成公司开通手机卡的任务量以获取奖金或绩效工资，利用温晓阳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的600套居民身份证照片开卡，同时侵犯了公民的个人信息，因本案为共同犯罪，其在本案中获利与否不影响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成立。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志栋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犯罪情节轻微，属于初犯，案发后主动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其自首及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现其一审刑期已届满并释放，即刑罚已执行完毕，故无适用缓刑之必要，且适用缓刑可能变相地限制其的某些权利，更不利于被告人。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全案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