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103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72182879G。 法定代表人张献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车佳影、杨涛，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81601083243C。 法定代表人包先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卫国，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告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车佳影、杨涛，被告顶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成公司诉讼请求：1、顶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41567.18元及利息；2、自竣工之日起顶峰公司未按合同支付的工程款所发生的利息（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顶峰公司负担。庭审中，大成公司变更上诉第1、2项诉讼请求为：顶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41567.18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欠款为基数进行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5日顶峰公司将其建设的武安顶峰电厂2#换热站工程经对邀招标，发包给大成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4年11月15竣工，2014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2015年6月15日书面竣工验收。按照双方出具的工程造价定案表，至今顶峰公司仍欠大成公司工程款1341567.18元。为保障大成公司权益不受侵害，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顶峰公司答辩称：大成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是存在的，但因大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给顶峰公司造成一定损失，顶峰公司也因此提起了反诉。对大成公司主张的利息，顶峰公司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确定。 顶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大成公司支付其工程延期违约赔偿金151049.39元；2、大成公司支付其因软水器故障导致换热器结垢产生的除垢清洗费313400元；3、大成公司承担工程遗留问题存在缺陷应扣除工程款10万元；4、大成公司承担两次审计费103679.83元（不含税）；5、大成公司负责对所做工程中涉及压力管道部分的设备交由特种设备检验机构进行检测，并提供检测合格证书；6、本案诉讼费由大成公司负担。庭审中，因上述第2、3项反诉请求中存在重合，故顶峰公司变更上述第3项反诉请求为：大成公司承担工程遗留问题存在缺陷应扣除工程款4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5日本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大成公司承建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2#热换站工程，工期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15日，共82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经顶峰公司同意延期的情况下，达成公司延误工期212天（实际竣工日为2015年6月15日）。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9条，因承包人原因拖延工期，承包人按拖延一天万分之四的合同价款赔偿，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故大成公司应配成151049.39元（最终审计结算价为15104939元）。2015年6月15日工程竣工验收，但大成公司仍存在软水器产水不正常等7项遗留问题需要解决。双方洽谈后同意扣除10万元检修费用，并注明：对软水器产生的问题，如实际发生的费用不足的，从剩余工程款中据实追加。因软水器产水不正常导致换热器结垢，严重影响换热效果，必须清洗污垢。2019年8月21日和8月22日顶峰公司与河北互创鼎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换热器清洗合同，共产生费用313400元。上述费用均由于大成公司提供的软水器设备本身故障造成，应由其承担。竣工验收后工程款结算时，根据合同约定应对结算总价进行审计，大成公司送审结算价为20269862元，第一次审计结算价为15560662元，审减率为23.23%，第二次审计结算价为15104939元，审减率为25.48%，两次审减率均超出5%，根据合同第25.11条约定，审减率超出5%的，审计费用103679.83元应由大成公司承担（不含税）。此外，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本次施工中的压力管道设备，必须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大成公司应对有关设备进行合格检验并提供合格证书。 反诉被告大成公司公司答辩称：一、大成公司不存在违约。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2015年6月15日书面验收。迟延原因系顶峰公司在投入使用后仍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的行为，且顶峰公司主张违约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关于费用和45000元工程款扣款，顶峰公司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三、关于压力管道检测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顶峰公司已经接收工程且工程验收合格，不应再由大成公司提供检测。 大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04），顶峰公司将其建设的武安顶峰电厂2＃换热站工程项目发包给施工，其中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1500万元，其中材料设备部分价款800万元，专用条款第12.1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括号（定额计价）方式确定，第13.1条约定预付款为材料设备暂估金额的30%，第15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审核确定确认完工量的70%支付，系统运行后支付至经审核完工量的90%，结算后支付到审定额的95%，第9条约定质量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计算；2、竣工验收证书、工程造价定案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11年18日投入使用，在此之前工程已完工，2019年10年27日顶峰公司完成工程结算，总价为15104939元；3、收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大成公司共收到顶峰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3763371.82元，顶峰公司尚欠1341567.18元；4、工程联系函复印件1份、工程签证单复印件10份，工作联系单复印件8份，技术核定单复印件6份，现场签证核定单复印件4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4年11月18投入使用后，结合案涉工程为社会公益的民生工程，根据工程所在地的供热时间要求，其供暖期开始时间为11月中旬，因此大成公司已经如期交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实际投入使用日期作为竣工日期，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仍然存在补充、变更设计和顶峰公司要求增加施工工程量的情形，导致顶峰公司迟迟不与大成公司履行书面验收手续，在据通用条款第13.1条第（4）项约定，涉及变更或工程量增加，工期相应顺延的约定，即使按照顶峰公司主张的2015年6年15日竣工，大成公司仍不违约。 顶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武安顶峰电厂2#换热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顶峰公司与大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承揽合同关系；2、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拖延工期212天，大成公司应承担责任违约金151049.39元；3、《板式换热器清洗合同》、《管壳式换热器清洗合同》复印件各1份，换热器清洗发票复印件4份，拟证明因软水器故障导致热水器结垢产生的除垢清洗费用313400元；4、关于电厂2#换热站工程遗留问题的洽谈记录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工程遗留7项问题双方同意扣除大成公司10万元，其中因软水器不能投运，造成设备换热管结垢问题若实际费用不足的从费用工程款中据实扣除；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4页，拟证明初审审减率23.23%、复审审减率25.48%，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5.11条约定，当审减率超过5%时，咨询审计费全部由承包方承担，初审费用73584.91元，复审费用30094.92元，合计103679.83元（不含税费）；6、压力管道图纸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压力管道未报检，工程存在遗漏项，《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5条对压力管道有相关的强制性规定。 对大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顶峰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对工程验收标准由约定，需要先投入使用再经三方共同验收，具体合同条款没有找到，但大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证书中，验收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应以此日期为竣工日期；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其上没有顶峰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都是承建单位向有关单位要求整改、增加工程量的申请和报告，其上只能显示大成公司提出工程量增加，顶峰公司没有任何表态，这是大成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说明因顶峰公司原因导致工程量增加和工期延长。本院对证据1、2、3予以采信，证据4因无顶峰公司签章确认，不能确定系顶峰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变更，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顶峰公司提交的证据，大成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非承揽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顶峰公司提交的证据1第13条约定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的工期，应当顺延，且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就已经投入使用，该日期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该证据不能证明大成公司违约、拖延工期；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发生，且根据证据1合同约定大成公司施工的仅是2#换热站，且2#换热站不包括板式换热器，只有管壳式换热器，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全部应由大成公司承担，且不能证明大成公司施工的2#站换热器软水器存在问题，导致换热器结垢需要清洗，且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9月22日，已经超过质保期，大成公司不予承担质保责任；对证据4因无原件核对，对三性均有异议，李康曾系大成公司施工员，但未参与案涉工程，现在也不在大成公司，不能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已超过质保期，即便该证据予以采信，也应当从顶峰公司第3项反诉请求中的10万元清洗费中支出；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从2014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至今，已经稳定，足以说明案涉工程的压力管道部分合格，顶峰公司在对热电厂整体管道网进行检测的同时也顺带把案涉工程的压力管道进行检测，该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涉及的是管壳式换热器，一共六组，故顶峰公司要求大成公司承担板式换热器费用缺乏依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2、5予以采信，证据3、4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形成于质保期满后，证据3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不明确，证据4上无大成公司盖章或通用条款中指定的项目经理签字，“李康”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顶峰公司对李康签字的授权也未有效举证，故本院对证据3、4均不予采信；证据6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顶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大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武安顶峰电厂2#换热站；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内容、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具体包括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电气、电控安装及土建施工等，大型设备及主要材料为甲供或者采用甲控的方式，若乙方采购，其材料设备的技术要求应由甲方技术部门确认；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金额为1500万元，其中材料、设备金额暂估800万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等等。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执行通用条款；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业务代表王卫法，职权为现场变更、签证的确认，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的审核；项目经理杨晓东；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执行通用条款，如果因承包人原因拖延工期，则承包人按拖延一天万分之四合同价款赔偿，但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如果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由承包人书面提出后发包人给予合理顺延；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定额计价）方式确定，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加签证、变更等进行计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发包人在接到合格资料的10日内审核完工程量，并于审核后5日内支付当月的经审核确认完工量70%，承包人同时提供等额发票，系统运行后支付至审核完工量的90%，结算经发包人审定后支付至最终审定额的95%，承包人提供全额发票；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于30日内提交结算资料，发包人于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90日内自行委托或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结算经双方确认之日起30日内付至经确认结算额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承包人提供竣工报告2年后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发包人30日内无息支付（质保期为2年，竣工合格之日起算）；发包方有权将承包方的造价资料委托咨询审计公司核实，承包方应进行配合，当审减率超过5%时，咨询审计费全部由承包方承担（费率的相关约定执行发包方与审计公司合同合同条款），当审减率低于5%时，咨询审计费全部由发包方承担；等等。 2015年6月15日，案涉工程经各方签署《竣工验收证书》，其上对工程的质量评估载明“以上完工工程经我公司自检合格，符合设计图纸和国家验收规范的要求和规定，资料完整，并从2014年11月18日至今已正常运行133天，运行情况良好。”其上对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载明“1、站内软化水设备未调试。2、除污器。。。。。。上述两条请总包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2019年8月20日，案涉工程经审定造价为15104939元，《工程造价定案表》备注项载明“本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造价为20269862元，审减率为25.5%。根据合同约定，当审减率大于等于5%时，咨询费均由施工单位承担，共计78000元（初审咨询费；经与初审单位协商）+31900.61元（复审咨询费）=109900.61元。咨询费应从施工单位工程款内扣除，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顶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和9月28日分别支付审计费31900.61元（含税1805.69元）、78000元（含税4415.09元）。 顶峰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3763371.82元（2014年10月22日分别支付50万元、18612.8元、30万元、30万元、1044000云、169059.02元，2014年12月16日支付170万元，2015年2月12日分别支付141700元、380万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119万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1644689.78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1月26日退回工程款44689.78元），尚欠工程款1341567.18元。另，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大成公司已经提供发票15104939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11月15日，大成公司主张其2014年11月15日工程竣工并交付顶峰公司，但未有效举证，且双方均确认工程系于2014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故本院以2014年11月18日作为工程竣工日期，在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且顶峰公司不能举证其系依约定进行试运行的情况下，顶峰公司主张以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作为竣工日期亦缺乏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大成公司迟延3日竣工，应对工期延误的约定按合同价款万分之四/日支付顶峰公司违约金，即1500万元*万分之四/日*3天=18000元。顶峰公司应自2014年11月18日系统运行后支付至审核完工量的90%，结算经发包人审定后支付至最终审定额的95%，5%质保金在承包人提供竣工报告2年后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的30日内无息支付。顶峰公司抗辩应先开票再付款，缺乏合同依据，且现大成公司已经开票完毕，故本院对顶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顶峰公司已付款和尚欠工程款的情况，大成公司有权要求顶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341567.1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对于顶峰公司反诉主张的审计费103679.83元（不含税），符合合同约定且大成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并在顶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抵扣，故顶峰公司尚欠大成公司工程款1237887.35元。对于利息计算，结合合同约定、顶峰公司实际付款情况以及大成公司的主张，具体应为：2014年11月18日，顶峰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按审核完工量15104939元*90%-已付款2331617.82元=11262827.18元，大成公司自愿按11262773.28元为基数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以11262773.2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4年12月16日，因顶峰公司支付170万元，故计息基数调整为11262773.28元-170万元=9562773.28元，应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5年2月12日，因顶峰公司分别支付141700元和380万元，故计息基数调整为9562773.28元-141700元-380万元=5621073.28元，应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5年10月20日，因顶峰公司支付119万元，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621073.28元-119万元=4431073.28元，应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6年1月26日，因顶峰公司实际付款160万元（已扣除退回部分），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431073.28元-160万元=2831073.28元，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2017年1月24日顶峰公司付款300万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剩余工程款15104939元*95%-已付工程款13763371.82元-顶峰公司支付的审计费（不含税）103679.83元=482640.42元（不含5%质保金），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5%质保金755246.95元，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日期，应自2017年7月15日前退还，故利息应从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对于顶峰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款扣款以及除垢清洗费，已在证据认证部分评述，本院不予支持。对顶峰公司反诉主张的压力管道单独检验问题，因超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故顶峰公司要求大成公司对压力管理进行检测、提供检测报告缺乏依据，对顶峰公司提交的证据6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大成公司本诉合理部分和顶峰公司反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六、十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237887.35元（审定价15104939元-已付款13763371.82元-不含税的审计费103679.8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体计算为：以11262773.2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9562773.2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5621073.28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以4431073.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2831073.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482640.42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以755246.9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 三、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18000元； 四、驳回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874元，由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6元，由武安顶峰热电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双方当事人应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缴相应诉讼费，于本判决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标的预交。在接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1001）。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