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山山，化名刘小黄、刘怀德、刘怀富，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务局铁北矿派出所民警，捕前住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4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满洲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长发，内蒙古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山山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内07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未上诉，被告人朱山山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内刑终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内07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朱山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5年6月9日，被告人朱山山在满洲里市××区，租乘个体出租车司机王某3（殁年23岁）驾驶的红色拉达09型（车牌号为×××）出租车。出城后，朱山山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了该出租车，并于1995年6月12日驾车在辽宁省北镇市××镇商业城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当地公安机关将出租车与朱山山工作证扣下，朱山山以借钱赔偿伤者为由逃离现场。此后朱山山化名刘怀德、刘小黄、刘怀富在湖北省钟祥市生活。1995年6月17日，被抢出租车被王某3亲属从辽宁省北镇市公安局沟帮子分局交警队取回，后出售。经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出租车价值人民币7万元。2017年3月14日，朱山山在河南省××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朱山山拒不交代真实身份，自称刘怀德，并有自残行为。侦查员在其工地住处发现伪造并使用的名为“刘怀德”身份证复印件。后经DNA比对，确认该男子就是朱山山。朱山山始终否认犯罪。另查明，1995年6月12日8时许，吉林省白城市××镇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经王某3家属辨认，确定是王某3尸体。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山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山山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朱山山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朱山山抢劫出租车价值人民币7万元，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山山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5年，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于被告人朱山山的辩护人所提“没有直接证据及客观证据证实朱山山对王某3扼颈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山山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被告人朱山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朱山山犯抢劫罪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1979年刑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1995年6月10日，王凤荣向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分局报案称，1995年6月9日其女儿王某3驾驶出租车外出营运后失踪；2003年4月19日，满洲里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某3被杀一案立案，同时对朱山山进行网上追逃。2.档案材料证实，本案案发时由吉林省白城市公安局管辖。因案件迟迟未有进展，2000年刘凤荣写信给公安部部长反映情况后，该信转至呼伦贝尔市公安局，该局着手调查此事。1995年10月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将王某3被杀案现场勘查卷和尸体解剖卷邮寄至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分局。2002年11月，满洲里市公安局申控部门提出意见，该案由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分局刑警队立案侦查。3.河南省原阳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省份、市的抓获证明、满洲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朱山山到案经过。4.黑龙江省嫩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满洲里市公安局发布协查通报的嫌疑人朱山山冒用刘怀德身份证一事（身份证号码×××），经查，系统中无刘怀德身份信息和户口注销信息。5.提取笔录、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呼）公（法物）鉴（DNA）字［2017］8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朱崇军、黄成云是朱山山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2.87×1013。6.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满发改价认［2017］鉴字95号《关于被抢汽车认定结论》证实，认定标的汽车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万元。7.辽宁省××镇公证处公证书证实，1995年6月12日，王某3的红色拉达轿车（车号05-12429）行驶到沟帮子商业城附近，将他人撞伤，王某1赔付对方医疗费、误工费及各种补偿费2000元。8.证人毕某证言证实，其系满洲里市公安局东湖区分局出城登记站值班民警，1995年6月的一天下午5、6时许，王某3开车到出城登记站，车里还坐了一名男子，王某3说把这个人送到嵯岗，当天就回来。其认识王某3，不认识坐在车里的人，就在登记薄上记录了王某3车辆出城情况。第二天公安局来人问王某3的事，才知道车上那个人叫朱山山。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1995年6月其在满洲里市东湖区公安局出城登记站工作，当时与其一起工作的还有毕某。出城的出租车要登记出租车车牌号、司机驾驶证，车里坐什么人不会登记。10.证人王某4证言、电话记录证实，其系扎赉诺尔矿务局铁北矿派出所内勤，1995年6月某日上午，其接到辽宁省沟帮子警方电话，核实朱山山的情况。对方称朱山山驾驶一辆内蒙牌照的出租车把人撞了，沟帮子警方将朱山山的工作证扣押后让去筹钱，之后朱山山下落不明。11.证人祝某谈话笔录证实，（原呼盟公安局灵泉分局民警，已去世）朱山山是铁北矿经警。1995年6月其单位接到辽宁省沟帮子公安分局交警队通知，问是否有朱山山这个人，称朱山山在沟帮子交通肇事后趁人不备逃走。之后，其与王某3哥哥以及保险公司的人到沟帮子将王某3的出租车取回满洲里。据当地交警介绍，在出租车后备箱里发现有长发和血迹。12.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系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分局民警，1995年6月，时任扎赉诺尔公安分局局长刘某1指派其与另一名民警去辽宁省沟帮子核查朱山山肇事的情况。通过沟帮子警方介绍得知，朱山山驾驶一辆红色拉达09出租车在沟帮子肇事，在当地交警核实身份时，朱山山将他在铁北矿工作证押下，以筹钱为名离开，一直未归。其向刘某1汇报后，刘某1派其去江苏省连云港追查，到连云港赣榆县沙河镇后，其通过当地派出所找到朱山山父母家，朱山山本人不在，他父母也不知情，其做了布控后返回，没去过齐齐哈尔警校追查朱山山。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时任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分局局长，1995年的一天，王某3母亲来公安局报案说女儿失踪了，她女儿送人去了小站未归。当时的出城登记口登记簿记载，王某3开车送人去了外地。朱山山在辽宁省沟帮子开着王某3的出租车肇事后，辽宁警方核查朱山山身份时，扣押了朱山山在铁北矿的工作证，朱山山以出去筹钱为由离开后再也没回来。后来吉林省白城市公安发的协查通报称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扎赉诺尔公安分局派人和王某3家属一起去辨认尸体，确定是王某3。此后扎赉诺尔公安分局开始派人追捕朱山山，派人去过朱山山江苏省连云港的父母家，去过吉林省白城市，也到过辽宁省沟帮子调查车祸情况，当时发布了协查通报。没有指派民警去齐齐哈尔警校或通过齐齐哈尔警校追查朱山山。14.证人王某5证言、电话记录证实，其时任扎赉诺尔矿务局铁北矿派出所所长，1995年朱山山是扎赉诺尔矿务局铁北矿派出所一名经警。朱山山离开时没有履行请假手续，当时沟帮子警方打电话核实朱山山情况时，其才知道他不在单位，朱山山后来被单位除名了。案发前，朱山山私下和其他人串班，想之后几天不上班。其与派出所其他人都没去过齐齐哈尔市警校了解朱山山的情况。1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1990年至1996年其在扎赉诺尔矿务局运销处派出所任所长。朱山山是其侄子，1985年左右朱山山来到扎赉诺尔，上学、工作都由其负责。朱山山1992年到运销处派出所上班，先后换了几个部门，1994年左右，朱山山调到铁北矿派出所工作。案发前朱山山正常上班，没有办理离职手续，也没听说要请假。朱山山离开扎赉诺尔时没有对其说过，后来也没联系过。16.证人伏某证言证实，其在官渡黄河大桥一分部预制梁厂工作，其认识刘怀德，他是工地一个工头，40岁左右，光头，老家是江苏连云港东海的。没见过他的身份证，他自称刘怀德，在湖北武汉附近一个城市成家，有两个孩子，刘怀德有一个好朋友叫伍某也在工地干活。经对民警出示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朱山山即是自称为刘怀德的男子。17.证人伍某证言证实，其在官渡黄河大桥一分部一梁场工作，其认识刘小黄，没见过他的身份证。刘小黄应该是江苏人，大概是1996年到湖北省钟祥市××镇居住的，他妻子叫刘某2，有一个男孩叫刘某3，去年在工地上签字时，看到他签名是刘怀德，才知道他还有个名字。经对民警出示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朱山山即是自称为刘小黄的男子。1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丈夫叫刘怀德，47岁，儿子叫刘某3，17岁。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刘怀德，1996年9月在当地登记结婚。当时刘怀德没有出示身份证原件，只拿着叫刘怀富的身份证明去登记的。其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叫刘怀德这个名字了，见过刘怀德的身份证。其丈夫老家是江苏的，生孩子时他母亲来呆了几天。他还用过刘小黄的名字，他和当地朋友说他母亲姓黄，所以大名叫刘小黄。经对民警出示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朱山山即是其丈夫刘怀德。1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与刘怀德是父子关系，母亲刘某2。父亲光头，47岁，偏瘦，现在外面打工。经对民警出示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朱山山即是其父亲刘怀德。20.上诉人朱山山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王某31995年认识两个月后，想与王某3一起去山东日照做旅游开发生意。当年5、6月的一天早晨，王某3开车拉着其向海拉尔方向走，路上路过一个检查站，还去了趟嵯岗派出所的厕所。到海拉尔后王某3说找朋友吃饭，又说在海拉尔玩几天再走，其与王某3发生争执生气打了她一巴掌，王某3就边哭边挠其脸，后来王某3让其先去山东，她过几天再去。其给了她几百元路费，王某3下车到后备箱拿了个包就朝电话亭方向走了，不知道王某3要去什么地方，其给她写了一个地址，但是具体地址想不起来了。后其开车向扎兰屯方向走，当晚开到途中一个加油站，在车里休息，次日继续走，下午其把一个中年妇女撞了，当时交警将其驾驶证和出租车扣了，让去张罗医疗费，其坐火车去齐齐哈尔向警校同学借钱，听同学说其单位的人去警校打听其，便没有回去处理交通事故。之后，其去了黑龙江省北安市，又到了湖北省钟祥市××镇，其平时叫刘小黄，签订打工协议时用的是刘怀德这个名字，刘怀德身份信息是假的，刘怀德是其大姑家侄子，身份证号码是其自己去黑龙江省嫩江县派出所查的。上列证据，除上诉人朱山山所提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不印证的辩解外，其余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山山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朱山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朱山山犯抢劫罪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1979年刑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山山的供述、证人祝某、白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辽宁省北镇县公证处公证书均能证实朱山山驾驶被害人王某3的出租车在辽宁省沟帮子肇事后逃逸的事实，而朱山山所提出王某3系主动将出租车交给其使用的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结合证人王某1证实在辽宁取车时，沟帮子警方曾说朱山山脸上有伤，以及朱山山称与王某3发生过冲突，王某3将其脸抓伤的供述，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朱山山使用了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出租车的犯罪行为，综上朱山山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1979年刑法不当，应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对朱山山的量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朱山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山审判员 满都拉审判员 王思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贺杰书记员 杨 晴书记员 李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