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28执复37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杨泞如，曾用名杨君，女，生于1976年9月17日，苗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号。公民身份号码：。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姚漓玲，曾用名姚心怡，女，生于2000年3月4日，苗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号。公民身份号码：。系杨泞如之女。被执行人：姚辉，男，生于1976年6月22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地：湖北省××县绿水镇××号。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等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于福建省建阳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系杨泞如前夫，姚漓玲之父。复议申请人杨泞如、姚漓玲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执异8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来凤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姚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案一中，案外人杨泞如、姚漓玲于2020年7月14日对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来凤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鄂2827执异83号执行裁定。来凤县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姚辉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等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来凤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姚辉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一案中，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8）鄂2827执恢177号执行裁定：一、划拨被执行人姚辉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所有存款；二、冻结被执行人姚辉在来凤县兴华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35%股权和在来凤县新科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三、查封登记在来凤县新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实际是姚辉购买的位于翔凤镇机场路77号房产证号为翔凤镇第11990号的房屋和来国用（2009）第0106214号土地；四、查封登记在姚辉名下位于庆凤山路××房产证号为来翔私字00**450的房屋和来国用（2004）第0030150030号土地。同时查明，该院查封的“位于来凤县××机场路××房产证号为翔凤镇第11990号的房屋和来国用（2009）第0106214号土地”与“来凤县新科商务酒店”系同一房地产。另查明，位于来××××号房屋【房产证号为：来翔私字**、土地使用证号为：来国用（2004）第0030150030号土地】登记在被执行人姚辉名下。来凤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鄂2827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确认：1、来凤县新科有限责任公司、来凤县新科商务酒店是依法登记设立的两个不同性质的企业组织主体；2、来凤县新科商务酒店不属来凤县新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公司；3、来凤县新科商务酒店虽然登记在来凤县新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其所有房产、经营权等财产已转让给被执行人姚辉，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系客观因素所致，并不影响其物权变更合同的效力；4、来凤县新科商务酒店转让给姚辉后，一直由姚辉实际占有并经营。2020年7月14日，案外人杨泞如、姚漓玲对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来凤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涉案财产之一的位于来××××号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姚辉名下，而另一涉案财产位于来凤县翔凤镇机场路77号房地产（来凤县新科商务酒店）已经该院（2018）鄂2827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被执行人姚辉所有，上述涉案财产均属被执行人姚辉在被判处刑罚时的个人财产，被执行人姚辉因犯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已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故其个人财产，应按判决全部予以没收，不能分割给其他人。本案中，案外人杨泞如与被执行人姚辉自1999年4月9日登记结婚后多次离婚、复婚，而杨泞如并未提交“涉案财产系其与姚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被执行人姚辉在2005年3月15日与案外人杨泞如离婚时约定将其全部财产（位于来凤县××房屋××一半）赠与给案外人姚心怡，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案外人姚漓玲（姚心怡）对上述涉案财产并不享有物权。综上，案外人杨泞如、姚漓玲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杨泞如、姚漓玲的异议请求。杨泞如、姚漓玲共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有理由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杨泞如与被执行人姚辉于1998年认识后同居生活，1999年4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生育女儿姚心怡。2003年6月17日，双方（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4年4月6日再次复婚。2004年5月31日双方以25万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坐落在翔凤镇××层砖混结构房屋（房房产证号：来翔私字第**）之后，又于2005年3月15日诉讼离婚，经来凤县人民法院调解，夫妻共同财产各分得一半，姚心怡随杨泞如生活，姚辉的全部财产赠与给姚心怡。2008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复婚，又于2013年5月21日在来凤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期间，杨泞如与姚辉于2010年12月28日用250万元现金和其他购买方式购买了新科酒店的房屋和该房屋占用的建设用地、停车场使用权。复议申请人认为，来凤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冻结的财产并不是姚辉个人的全部财产，其理由是，来翔私字第××号房屋及国用（2004）第0030150030号土地属于杨泞如与姚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已依法分割各享有一半财产权利；姚辉享有的一半财产已经赠送给复议申请人姚漓玲，姚漓玲已接受了赠与；复议申请人二人长期居住、管理该房屋；二复议申请人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二、原审法院驳回申请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规定。来凤县人民法院（2012）鄂来凤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没收姚辉个人全部财产，但没有明确具体财产内容。原审裁定查封、扣押财产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明确保留被执行人所抚养家属的必要生活费用。请求撤销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执异83号执行裁定、（2018）鄂2827执恢177号执行裁定，并请求二审法院裁定不予没收庆山路27号房屋及土地（房产房产证号：来翔私字00**0；土地证号：来国用（2004）第00301500**）。本院审查查明，2003年6月17日，姚辉与杨泞如（当时的姓名为杨君）经来凤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来民初字第42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除明确将来凤县游码头7号房屋内的财产确定归杨泞如所有外，未确认双方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4月6日，姚辉与杨泞如登记复婚，又于2005年3月15日经来凤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双方共同财产，原、被告各分得一半，被告自愿将所属自己的一半财产赠送给姚心怡所有”，但该调解书未明确双方所享有的共同财产的具体名目。2004年5月31日，姚辉取得来翔私字第××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坐落于来××××庆凤山路，建筑面积557.3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该房屋所有权证未明确该房有其他产权共有人，附记中注明：该房屋的产权来源为自建，建成年份为1998年。2008年11月11日，双方又一次复婚。2012年12月25日，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来凤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姚辉犯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4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3年5月21日，姚辉与杨泞如签订离婚协议，于来凤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将位于翔凤镇××号房屋分归女儿姚漓玲所有。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杨泞如、姚漓玲的异议及复议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下以两个问题：一是登记在被执行人姚辉名下位于来××××号房屋，是否系姚辉与杨泞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是姚漓玲是否因其父姚辉的赠与取得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离婚诉讼，当事人的离婚请求是主请求，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务负担则是从请求。只有主请求成立，从请求才有成立的基础和意义。也即，只有准予双方离婚，才有子女抚养的安排和财产分割的必要。因此，人民法院处理婚姻案件，不论是判决准予双方当事人离婚，还是调解确认双方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均应对婚生子女情况及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等重要事实作出认定，并作出适当安排和分割。被执行人姚辉与杨泞如自1999年4月9日登记结婚后多次离婚、复婚，且两次经来凤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下发民事调解书，即（2003）来民初字第427号民事调解书、（2005）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复议申请人杨泞如、姚漓玲请求排除执行的登记在被执行人姚辉名下位于来××××号房屋，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颁发时间分别为2004年5月20日、5月31日，均在来凤县人民法院2005年3月15日第二次调解处理双方离婚诉讼之前。不论该房屋是自建还是受让取得，如该房屋确属姚辉与杨泞如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如此大宗的不动产，来凤县人民法院在该房屋产权证颁发之后作出的后一份民事调解书应当作出认定，并给予明确的分割。但审查该两份民事调解书，虽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但均未涉及该项不动产。后一份民事调解书虽确认“双方共同财产，原、被告各分得一半，被告自愿将所属自己的一半财产赠送给姚心怡所有”，但协议内容中并无包括异议所指房屋在内的共同财产的具体名目。再从房屋的登记情况看，该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权利人仅为姚辉一人，所有权性质一栏，也未登记尚有其他共有人。而杨泞如此次与姚辉离婚至2008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复婚，时间长达三年有余，如该房屋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杨泞如一半，另一半也已赠与给了姚漓玲，为何杨泞如、姚漓玲均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这与常理不符。因此，杨泞如主张该房屋为其与姚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不足。姚漓玲主张该房屋的一半已由其父在该次离婚诉讼中赠与其所有，同样证据不足。至于2013年5月21日杨泞如与姚辉经来凤县民政局登记离婚，所签订离婚协议虽明确将位于翔凤镇××号房屋分归（赠与）女儿姚漓玲所有，但该协议在2012年12月25日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来凤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后，因该判决已判处没收姚辉个人全部财产，姚辉对其原有财产已无处分权，其赠与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关于复议申请人所称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明确保留被执行人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要费用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复议申请人姚漓玲出生于2000年3月4日，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不能认定其属于成年被抚养人，因此，执行法院是否保留其生活必要费用的，无进一步审查的必要。至于无关本案当事人的被执行人姚辉的其他家属，是否系姚辉的被抚养人，应否保留其生活必要费用，本案不作审查。综上，杨泞如、姚漓玲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杨泞如、姚漓玲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执异8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东海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