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兆信，男，1967年6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升明，男，1972年11月13日生，汉族，抚松县林业局兴隆林场职工，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崔兆信因与被上诉人刘升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兆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兆信向刘升明支付参土款、垫付款805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升明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崔兆信认可2016年秋天租种桦甸苏密沟参地213丈，价款74450元、刘升明垫付角铁款4792元、竹片款958元、参土打土款1491元、栽参人工费2400元，合计84197元，但一审判决认定下列费用由刘升明支付错误：1、参膜款2000元、遮阳网款1554元，刘升明仅提供了其曾在参达塑业有限公司购买过参膜的证据以及自书的“小崔苏密沟费用”账单，不足以认定这两笔费用由刘升明垫付。事实上崔兆信自行支付了参膜款2380元以及遮阳网850元。2、做人参棚及沙池子款1065元，崔兆信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做人参棚及挖沙池子是崔兆信自己干的，刘升明未支付该笔费用。3、角铁款2000元，刘升明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刘升明于10月份用自己的车辆运输，但其车辆9月份就已报废，不可能用报废车辆运输角铁。二、一审判决对刘升明应向崔兆信支付的报酬未予认定错误。崔兆信为刘升明领工和钩土35天、栽人参和创参栽子12天、上参棚7天，搂参床6天，均应按照240元/天计算报酬。三、一审判决对崔兆信为刘升明垫付的下列款项未予认定错误。搂参床6天20个人的工资3000元、挂遮阳网半天6人的工资600元、竹皮子钻眼1天5人工资500元及车费6车240元。四、一审判决对崔兆信于2017年9月向刘升明给付5万元未予认定错误。2017年9月12日左右，崔兆信起参到市场出售取得销售款。因刘升明让崔兆信帮忙到桦甸起人参，崔兆信遂拿了5万元现金到刘升明家。因早晨走的比较早，银行尚未开门，刘升明说到桦甸再存上。到桦甸后因信用社人多，刘升明就没存，第二天崔兆信和刘升明从桦甸回来后，刘升明是否将钱存入银行崔兆信并不知道。而刘升明2017年9月15日在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存入现金13万元，因为此期间刘升明只出售了一皮卡大约1200斤左右的人参，出售价款约为7-8万元左右，所以其存入的13万元应当包含崔兆信给付的5万元。   刘升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部分正确，应驳回崔兆信的上诉。一审判决认定刘升明欠崔兆信1800元错误，该笔款项系崔兆信付给高玉坤的看参费，与刘升明无关。崔兆信欠刘升明横道的费用为13243元。一审认定崔兆信垫付5600元人工费错误，因人工费刘升明都已经预付并交给崔兆信。按照习惯，刘升明都是将人工费预付给找人干活的领工人，崔兆信的经济条件不可能垫付。   刘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兆信给付参土款80345元、桦甸市横道参地费用13243元，合计935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按照刘升明和崔兆信的计算方式，对2017年春天之前双方发生的各种款项、费用认定如下：崔兆信应付刘升明位于××县边参土款31920元、桦甸市横道参土款98050元，崔兆信已经付给刘升明总计14000元。双方对崔兆信在桦甸市横道参地发生的各种费用的数额存在分歧；刘升明主张25573.5元、崔兆信主张20150元（118200元-98050元），相差5423.5元。但是，刘升明提交的“小崔苏密沟费用”账单所记载的“横道看参费欠崔1800元”，应当认定系刘升明对之前所发生的各种款项费用的计算结果，崔兆信认可此计算结果。故确认双方对2017年春天之前，抚松县兴隆乡德胜道边参地、桦甸市横道参地发生的各种款项、费用，刘升明欠崔兆信1800元。崔兆信主张的代刘升明垫付抚松县兴隆乡德胜道边参地刨土人工费12000元，已经被其计算至上述款项里，且刘升明对包含12000元在内的抚松县兴隆乡德胜道边参土款31920元亦计算至上述款项里，故对崔兆信是否代刘升明垫付抚松县兴隆乡德胜道边参地刨土人工费12000元的争议事项不予认定。   对双方发生在桦甸市苏密沟参地的各种款项费用，刘升明提交小崔苏密沟费用、记工账单、吉林省参达塑业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吉林省参达塑业有限公司收据、吉林省参达塑业有限公司证明、马永洋、王海龙等书面证言，并申请蒋华、张文波、邢相军、马永洋、王海龙出庭陈述，崔兆信提交周某1等五人书面证言、周某1等5人作证录像光碟，并申请周某1出庭陈述，综合双方的陈述、质证意见，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秋季，刘升明将“桦甸市苏密沟”成品参地213丈转租给崔兆信种参，价款74550元；崔兆信在“桦甸市苏密沟”发展人参期间，由刘升明垫付角铁款4792元、竹片款958元、参房打土款1491元、角铁加工费250元；刘升明欠崔兆信铁线款365元，向崔兆信借款4000元。   对下列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崔兆信在“桦甸市苏密沟”发展人参期间，刘升明是否垫付遮阳网款1554元、参膜款2000元、做棚及沙池子款1065元，栽参人工费3000元；崔兆信是否欠刘升明角铁款2000元。刘升明提供2017年4月14日吉林省参达塑业有限公司收据及“小崔苏密沟费用”账单2份，证实由其统一购买参膜、遮阳网等，其垫付崔兆信参膜款2000元、遮阳网款1554元。崔兆信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自行购买参膜、遮阳网或将购参膜、遮阳网款已经交付刘升明，且不能推翻上述证据的效力，应认定由刘升明为崔兆信垫付参膜款2000元、遮阳网款1554元。   做人参棚，包括固定竹片、苫参膜二道工序，证人周某2陈述需要二个人配合进行，一个人干不了，后又称一个人干慢，需要在参串两边来回走。虽然周某1证实崔兆信自己做参棚，但其陈述前后不一致，证言不稳定。崔兆信又未申请其他干活的工人出庭作证，无其他证据与周某1证言互相印证，故对崔兆信关于其领工时自己上参棚的主张不予采信。崔兆信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其自行沙池子，故对其关于自行沙池子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由刘升明垫付崔兆信做人参棚及沙池子款1065元。   刘升明提供当时自己记录的账本主张垫付崔兆信栽参人工费3000元。但是账本并未详细记载工人用工数量及费用标准，且无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故刘升明垫付崔兆信栽参人工费，以崔兆信自认的2400元为准。   刘升明主张崔兆信欠角铁款2000元未付。崔兆信质证在桦甸已经向刘升明支付角铁款2000元，并用自己的面包车从桦甸运回抚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加工角铁的马兴洋证实由刘升明的“皮卡”将崔兆信的角铁运回抚松。应认定崔兆信欠刘升明角铁款2000元未付。   二、2016年夏，崔兆信在“桦甸市苏密沟参地”领工钩土和倒土的报酬是否为8400元（35天×240元）、崔兆信领工人栽人参和刨参栽子的报酬是否为2880元（12天×240元）；2017年春天，崔兆信领工上参棚、搂参床的报酬是否为3120元（13天×240元）；2017年春，崔兆信是否垫付上参棚7天56人的工资5600元（每人每天100元）、搂参床6天20个人的工资3000元（每人每天150元）、挂遮阳网半天6人的工资600元（每人100元）、竹皮子钻眼1天5人工资500元（每人100元）、车费6车240元（每车40元），共计垫付9940元。崔兆信未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其在“桦甸市苏密沟参地”领工钩土和倒土报酬8400元、领工栽人参和刨参栽子报酬2880元。刘升明陈述其当时和崔兆信、蒋华口头约定，每人工资3500元，另外支付生活费2000元；生活费2000元已付，欠崔兆信3500元工资未付。蒋华与刘升明系姑舅表兄弟，出庭陈述与刘升明陈述基本一致；崔兆信认可2000元生活费已付。刘升明自认领工栽人参和刨参栽子的报酬，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崔兆信领工栽参11天、领工上竹片12天，崔兆信工资3450元。以上合计6950元。综上，以刘升明自认的应付崔兆信工资6950元为准。   崔兆信提供周某1、王洪伟、杨宝才、杜四海、陈西洋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周某1、杨宝才、王洪伟录音视频，自行记账账本证实由崔兆信领工上参棚，并由崔兆信开资。崔兆信申请周某1出庭证实上参棚是其给工人开支。周某1陈述，干活工人是马兴洋找的，有杜四海、杨玉山等；其干了五天，每天120元，由崔兆信一天一结算；头两天是三四个人干活，后期几个人记不住，后期也有七八个人干活；其没有干过搂参床、挂遮阳网、柱皮子转眼的活。刘升明质证认为，所有工人干活，都是由其向工人开资，或由其给付领工的马兴洋、崔兆信、王海龙钱，再由领工的给工人开资。刘升明申请马兴洋、王海龙出庭证实，马兴洋雇工给其在苏密沟参地上竹片、钉柱脚、沙池子、角铁钻眼等，王海龙证明给其沙池子、参地分参膜及2016年夏崔兆信和蒋华干活居住等。马兴洋陈述，2016年秋天找人给刘升明钉柱脚、截柱脚，开资是刘升明留给我钱，我给工人开资；2017年春天找人给刘升明钻竹片、上竹片、沙池子、搂参床、沙池子等；是崔兆信领工上竹片，并由崔兆信开资；开资的钱刘升明告诉我，是其留下来的；搂参床、沙池子是刘升明领工，挂遮阳网是谁领工不知道、竹皮子转眼没有人领工，是在我家干的，刘升明支付六百元工资和买烟钱。王海龙陈述，2016年夏，崔兆信和丰收（蒋华）在我家住，负责钩参土等；2017年春，我们四个人干沙池子的尾巴活，干了两三天，每天工资120元至150元，刘升明开资。周某1“上参棚干了五天，每天120元；有两三天是三四个人干活，后期有七八个人干活”的陈述与崔兆信记录账本基本一致。马兴洋未向工人支付上参棚工资，刘升明向崔兆信给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无据证实，故崔兆信关于“垫付上参棚7天56人的工资5600元”的事实成立。崔兆信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领工搂参床、沙池子、挂遮阳网、竹皮子转眼及垫付车费240元，故对其垫付工人工资及车费的事实不予认定。   三、2017年9月，崔兆信是否给付刘升明现金50000元。崔兆信提供2019年12月6日其与刘升明算账时的录音、12月7日其与刘升明通话时的录音，主张2016年春节前，其给付刘升明80000元；2017年9月份，其给付刘升明50000元。通话中，刘升明对崔兆信于2017年9月份给付其50000元始终存疑，并与崔兆信反复争执。刘升明提交其所有银行账户中的2017年8月至10月的明细，未发现存入一笔50000元的存款记录。经刘升明申请，法院调取其农村信用社2017年9月份存取款明细，2017年9月15日，刘升明存入130000元的记录。对该存款记录，崔兆信认为，刘升明将其给付的一笔50000元，与其他的款项合并存入。虽然崔兆信关于130000元包含50000元的可能性存在，但是崔兆信并无证据证实其向刘升明给付50000元；且当时为人参做货季节，刘升明出售人参所得价款存入银行，符合常理。故对该笔130000元包含崔兆信所称的5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综合上述认定事实，崔兆信应付刘升明桦甸市苏密沟参土价款74550元，刘升明垫付无争议的角铁款4792元、竹片款958元、参房打土款1491元、角铁加工费250元，经审理认定刘升明垫付参膜款2000元、遮阳网款1,554元、做人参棚及沙池子款1065元、栽参人工费2400元、角铁款2000元；以上合计91060元。崔兆信垫付上参棚工人工资5600元，刘升明应付崔兆信领工钩土工资3500元、领工刨参栽参及上参棚工资3450元，刘升明欠崔兆信铁线款365元，向崔兆信借款4000元，刘升明欠崔兆信1800元；以上合计18715元。   综上计算，崔兆信应向刘升明支付72345元（91060元-187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升明与崔兆信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基于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垫付款项、分担费用等关系，因双方互相信任，均未保留相关证据，纠纷发生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的原则审理双方的纠纷。刘升明关于垫付栽参人工费3000元中的600元、做参棚工人工资等主张；崔兆信关于自行购买参膜、遮阳网、做参棚、沙池子，垫付竹片钻眼、搂参床等工人工资，领工钩土、刨参、栽参等工资，2017年9月给付50000元等主张；双方均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均不予支持，由双方各自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崔兆信应向刘升明支付参土款、垫付款等72345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崔兆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刘升明支付参土款、垫付款等72345元；二、驳回刘升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刘升明负担220元、崔兆信负担7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崔兆信上诉所主张的数笔款项，一审判决已经在事实认定部分进行了论述。该部分论述结合民间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运用民事诉讼证据的采信规则，论理比较充分详实，对崔兆信所主张的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论述。崔兆信二审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35元，由崔兆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马立清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勇   书记员 潘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