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10508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琰、何鑫宇，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路，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金显林，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列、胡凯迪，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洋洋，女，199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谦，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与被告（反诉原告）林路、金显林、胡洋洋返还财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琰、何鑫宇、被告（反诉原告）林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列、胡凯迪，被告金显林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在此期间，原告方申请追加胡洋洋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琰、被告（反诉原告）林路、金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列、胡凯迪，被告胡洋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9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9件“梦幻西游”装备（详见清单），若被告不能返还上述游戏装备，应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林路和金显林返还原告所有的9件游戏装备，并且由胡洋洋返还其中两件叫碧霞流云履和玉翼附蝉翎两件游戏装备。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易公司”）运营的“梦幻西游”游戏玩家，因此结识多年。2019年9月14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月息3%，无借款期限，被告在借款期间应当保证物品安全和保密义务，原告以20件游戏装备作为质押担保。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将上述游戏装备转移至被告名下，但被告未按约提供借款。原告提出异议并要求终止合作，被告仅归还了部分游戏装备，拒绝返还原告剩余9件游戏装备，并公开了双方上述合作内容，同时在游戏平台上公开出售上述游戏装备。原告认为，原告依约将质押物转移至被告名下，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借款，并违反保密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双方达成调解后，被告再次拒绝返还原告质押物，又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递交下列证据： 1.合作协议，证明借款事实和质押情况；2.装备出售信息表，证明原告已经将游戏装备转移至被告名下，被告公开出售违反了质押物保管义务；3.网易CC直播的视频截图和QQ空间的信息截图，证明被告公开了双方合作内容；4.商品详情两张，分别是玄龙苍珀和霜陨，被告方分别以191000元和11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5.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主观上有诱骗原告把装备通过质押方式转移，从而变卖用于归还其所谓的各项投资损失；6.原告与被告林路关于装备被盗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基于合作协议原告将价值一千多万的装备转移给林路后，林路违反协议私自转给他人，在被原告发现之后质问时，被告林路同意原告通过报警并且通过官方申报途径找回装备；7.原告于2019年10月13日在广州公安局报案的回执，证明原被告双方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林路未按照约定返还装备；8.被告林路在藏宝阁交易平台出售装备，并且屡次降价的界面及消息通知截图；9.关于原告方装备价值的证据：第一组订单详情，证明原告购买涉案装备碧霞流云履130万元，加上镶嵌了一颗十八级的黑宝石，估价应该在180万元左右；第二组是关于玉翼附蝉翎和蝉翼玉佩带的一个交易记录，证明是原告购买的玉翼附蝉翎的价格是593800元，加上后期镶嵌18级、19级的红玛瑙，价格在总计在159.38万元，第二个是原告购买涉案装备蝉翼玉佩带的藏宝阁交易价格是135万元；第三组是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购买上述刚才提到的蝉翼玉佩带的定金是35万元，因此蝉翼玉佩带的购买总价是170万元；第四组证据是商品详情，作为关于蝉翼玉佩带一个同级别的腰带出售价格是260万元；第五组证据是玉翼附蝉翎的属性表，就证明原告购买涉案装备玉翼附蝉翎装备的宝石是17级；第六组、第七组证据是关于藏宝阁的宝石价格；10.原告与被告林路2019年9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胡洋洋是林路公司的员工，也证明了林路把其中2件装备碧霞流云履和玉翼附蝉翎所谓卖给胡洋洋是一种恶意的转移，事实上，这两件装备还在林路控制之下；11.QQ聊天记录。证明本案相关的腰带蝉翼玉佩带是以200万元的价格是出售的，并不是被告林路所说的他只卖了150万；12.原告和被告林路的朋友叫张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林路只提供了400万元借款，没有按约定提供700万，并且在原告反复催促之下，林路也没有提供剩余300万元，并且称已经把质押物游戏装备都转质给别人，说明他已经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13.林路公司的员工在CC直播平台以及西瓜视频、好看视频、哔哩哔哩视频网站直播的一个录像和直播的截图，以及被告林路个人的QQ空间截图，都展示了双方的合作协议，以及约定具体的合作内容。证明被告林路擅自公开合作协议内容，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14.微信公众号如风说梦幻截图，证明原告陈宇凌在向法院起诉和申请保全的第二天，本案原告起诉的信息已经被公开，被告林路和金显林显然已经得知原告起诉，开始恶意转移装备；15.原告购买碧霞流云履的订单以及原告在网易大神社交平台的发文，证明原告购买碧霞流云履的价格是130万，而被告是以50万左右卖给胡洋洋，显然价格是低于市场价的。 被告林路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方将游戏装备交付被告后，即向被告提出索回装备，故被告方仅交付400万元，后经网易公司调解，但原告方拒不归还借款，因此被告方无法返还游戏装备。对于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返还质押物，被告方同意解除合同，但前提是原告方先归还借款本息，其中五件质押物，因原告方一直未偿付借款，被告方已合理变卖，剩余四件在原告方偿还借款本息后归还。同时请求驳回原告方提出的赔偿诉讼请求。 被告林路方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递交下列证据：1.被告林路工商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林路交付250万元；2.梦幻西游藏宝阁交易订单记录，证明被告林路交付150万元；3.原告和被告林路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借款及利息；4.网易陈武帝的介绍，证明该陈武帝为原告本人；5.网易大神陈武帝2019年的10月14日动态截图，证明原告于2019年的10月14日就已经收到了通知被告变卖装备的消息，原告完全可以履行自己的债务，来消灭被告的质权，原告至今未履行；6.4张装备价格变化图，证明装备价格的变化幅度是非常大的；7.搜狐网新闻中原告的动态，证明原告曾经180万元购买的锤子，以110万元价格售卖，说明梦幻西游装备价格变动较大；8.浩仔说梦幻公众号信息，原告方以330万价格连买两条150级愤怒腰带，说明原告有两条一样的腰带，也就是原告在2020年6月24日提交证据中260万元的腰带系原告自己所有，为了在本案中赚取利益恶意杜撰高价；9.藏宝阁的售价表，证明玉翼附蝉翎也是本案涉案装备的同类型的无级别价格基本上是在一两万之间，就算属性再好，以42万的价格出售也是非常合理的，而碧霞流云履的价格，无级别的价格普遍都是在20万之内。 被告金显林辩称，被告只是帮助被告林路辅助占有原告的9件质押物，本案与金显林并无关系。 被告胡洋洋辩称，一、原告追加她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被告方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林路合作协议和胡洋洋无关。二、原告无权取回游戏虚拟物品。首先，被告林路对涉案游戏虚拟物品处分属于有权处分，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债务人陈宇凌于2019年10月12日在网易玩家接待中心明确表示，其不履行到期债务的前提之下，质权人林路完全可以处置涉案游戏虚拟物品后优先受偿，故林路在有权处分情况下，涉案游戏虚拟物品的价格并不会影响交易结果的认定，被告当然有权获得该物品。其次，被告是通过网易公司设立的藏宝阁购得游戏虚拟物品，方式公开透明，受让价格合情合理。另外，林路的出售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价格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一方，原告自始至终未提供同类型可参考的游戏虚拟物品的市场交易价格，原告仅凭涉案游戏虚拟物品的购入价格，无法推断其市场价格，再次，游戏虚拟物品属于被告的婚前个人财产，被告受让涉案游戏虚拟物品是在2019年10月23日，属于被告婚前取得的个人财产，并非由被告林路或者金显林控制，故原告追加她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她的起诉。即便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受理的话，原告的主张也缺乏一些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她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洋洋方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递交下列证据：金志敏工商银行支付记录和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金显林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林鑫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10月23日，因被告胡洋洋的银行卡未开通网银，无法在藏宝阁直接进行交易，故其指示案外人林鑫转账给金显林100万元，让金显林代为支付。后因金显林也无法操作，便再次转账给金志敏农业银行账户，又不能直接支付。最后将款项转到金志敏工商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支付了两件案涉游戏虚拟物品954000元款项。 反诉原告林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借款107万，支付利息16.4万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4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借款，约定月息3%，反诉被告以梦幻西游装备作为质押担保，反诉原告先后出借给反诉被告400万元。10月12日，双方在网易公司调解时，被反诉人当场偿还100万元后再无任何还款，现尚欠107万元及相应利息。 反诉被告陈宇凌答辩称，反诉被告在还了100万元以后并没有不再归还的意思表示，反诉原告从来没有催告反诉被告归还借款而是直接将反诉被告的质押物出卖，损害反诉被告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争执焦点和裁判理由中统一阐述。 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林路均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易公司运营的“梦幻西游”游戏玩家，因此结识多年。2019年9月14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以梦幻西游装备20件向被告借款人民币700万元（装备见附属图20张，原被告双方各持一份），三件装备18段无级别愤怒腰带、18段无级别破血鞋子、19段无级别破碎女头，梦幻西游CBG；借款月息3%，无借款期限，只要能支付利息，就一直借下去，直到原告归还本金，被告林路应当归还20件装备，被告在借款期间应当保证物品安全和保密义务，如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认定装备价值已经低于借款本金，被告方有权终止合作并出售物品。上述合同签署后，当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郑杰账号和其本人账号将上述约定游戏装备转移至被告金显林名下。被告林路于当日及次日共向原告交付借款400万元。同月16日，被告金显林将其中的17件游戏装备转入被告林路名下（被告金显林名下尚有游戏装备为蝉翼鱼佩带、碧霞流云履、玉翼附蝉翎）。同月23日开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林路交付剩余300万元，被告林路方一直未交付。24日晚，案外人张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剩余钱他这边朋友不让他交付给原告，17件游戏装备在他朋友号上，现装备持有人要求原告赔偿比特币损失200万元后返还装备，因此装备现无法返还。原告与张越聊天后，即向被告林路询问为何将他质押装备交付他人，被告林路称因为他要向别人借款，因此将装备转到别人名下。原告于是向被告林路提出返还质押装备，他返还给被告林路借款400万元。但被告林路告知原告，对方要求先拿回比特币损失，因此无法返还17件装备。原告方随后向网易公司申请冻结上述装备。同年10月12日，网易公司组织双方调解，经调解双方一致同意解冻上述装备，由被告林路返还装备，原告方返还借款。但双方为谁先履行又发生争执，后经协调，双方各自分步履行。被告林路返还原告11件装备后，原告方偿还借款100万元。当晚，被告林路在其QQ空间公开上述合作协议，CC直播平台以及西瓜视频、好看视频等网络信息上亦公开双方的上述合作协议。因被告未归还其余9件装备（包括碧霞流云履、玄龙苍珀、凤羽流苏、鸾羽九凤冠、蝉翼鱼佩带、霜陨、落霞陨星坠、磐龙凤翔带、玉翼附蝉翎）并同时在游戏平台上公开出售上述游戏装备，原告方于10月13日向广州市公安局报案。同月14日，被告林路将装备玄龙苍珀以191000元出售给案外人邱某；16日，将装备霜陨以112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倪某。在本院诉讼保全期间，被告林路于18日以150万元价格将装备蝉翼鱼佩带出卖给案外人宿某，于23日将装备碧霞流云履以431000元、装备玉翼附蝉翎以521000元转移到被告胡洋洋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 一、本案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原告方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原告方认为被告林路未足额提供全部700万元借款，也没有履行质押物的保管和保密义务，应构成违约。被告方认为，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被告方未足额提供全部700万元借款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所谓的被告转移质押物行为，实际上被告并没有转移，因为质押物仍在被告掌握之中；被告为实现质权，变卖质押物行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以外，尚需交付标的物或完成其他现实给付才能成立的合同。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为质押借款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很显然，在原告方交付20件梦幻西游装备作为质押物后，被告林路应负有交付700万元借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林路经原告多次催告要求支付剩余借款，明确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剩余300万元借款出借义务，原告方依法有权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对于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被告林路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的《合作协议》自2019年9月23日原告通知被告林路方时解除。故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二、被告金显林和胡洋洋是否负有返还原告所有的游戏装备的义务？ 原告方认为，被告林路和金显林将涉案的碧霞流云履、玉翼附蝉翎转移至胡洋洋名下，而胡洋洋是被告金显林的配偶，相关物品仍旧处于被告林路和金显林的控制之下，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金显林认为，他只是帮助被告林路辅助占有原告的9件质押物，本案与金显林并无关系。被告胡洋洋认为，被告是通过网易公司设立的藏宝阁购得游戏虚拟物品，方式公开透明，受让价格合情合理，原告方无权要求其返还碧霞流云履和玉翼附蝉翎二件装备。本院认为：被告胡洋洋系被告林路公司员工，其与上述二件装备的名义占有人被告金显林系夫妻关系，虽然装备转移之日双方尚未登记结婚，但双方均为被告林路关系人，其购买碧霞流云履和玉翼附蝉翎两件装备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并且被告胡洋洋提交的通过林鑫转账给金显林的100万元的转账记录，与被告方提交的交易价格并不相符，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交付这两件装备的对价。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抗辩不予以支持，被告胡洋洋负有返还碧霞流云履和玉翼附蝉翎两件装备的义务。被告金显林系被告林路占有辅助人，其与原告方并无合同关系，现被告金显林方并不占有原告方任何装备，故其对未返还装备并不负有返还义务，被告金显林方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方提出的若被告不能返还上述游戏装备，应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认定装备价值已经低于借款本金，被告方有权终止合作并出售物品。被告林路能够单方出售装备的前提是双方协商一致认定装备价值已经低于借款本金，从查明事实来看，原被告双方从未达成一致认定装备价值已经低于借款本金，实际上即使按照被告林路处置装备的价格，也不存在装备价值低于借款本金的情况。故被告方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质押财产，将原告出质的装备转让他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林路在转让上述部分质押财产装备时，原告方已向网易公司提出过申诉，上述已转让装备是否可以返还尚不明确，原告可以等执行程序结束后，对于无法返还的装备另行提起赔偿之诉。 四、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被告林路违反双方《合作协议》中的保密义务，在自己的QQ空间擅自公开上述合作协议，违约事实确实存在。但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上述违反保密义务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约定，且原告方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被告林路公开上述合作协议而造成的损失。故对其提出的要求赔偿损失500万元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五、反诉原告林路提出的要求判令反诉被告陈宇凌返还借款107万，支付利息16.4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双方的合同于自2019年9月23日解除后，反诉原告林路有权要求被告方返还借款，现反诉原告提出偿还借款本金为107万，本院予以准许。尚余193本金万元及相应的损失部分，反诉原告可待返还装备后另行提出，或在反诉被告提出赔偿的诉讼中另行提出。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合同解除前的利息按《合作协议》约定月息3%，超过当时法律保护范围无效，应按月息2%计算，计7100元。双方合同解除后，鉴于反诉原告林路一直占有反诉被告陈宇凌质押装备，该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与被告（反诉原告）林路双方于2019年9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林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所有的9件“梦幻西游”装备（碧霞流云履、玄龙苍珀、凤羽流苏、羽九凤冠、蝉翼鱼佩带、霜陨、落霞陨星坠、磐龙凤翔带、玉翼附蝉翎）。被告胡洋洋对其中的碧霞流云履和玉翼附蝉翎两件装备负有共同返还义务； 三、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林路借款107万元以及前期利息71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反诉费7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2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宇凌负担37272元，被告（反诉原告）林路负担869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圣岳 人民陪审员  金 斌 人民陪审员  颜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