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曙光**物业公司办公用房**。法定代表人：朱石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有坤，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法定代表人：敬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国，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海赋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汤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洪坤，董事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准达公司）、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完成的与晋红高速有关的全部工程量应付款为17083658.38元，其中含混凝土工程款12300943.85元、T型梁工程款4604374.53元（已扣除材料款）、防护网工程款17834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含以上三项的全部费用，但本案上诉人起诉的只是T型梁及防护网工程纠纷，因双方已确认所付款项中优先支付混凝土款，所以应从总付款中扣除混凝土工程款才是本纠纷的工程款，对此上诉人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这是整个案件的基础，即：已付本工程款＝已付总款－混凝土工程款。尚欠工程款＝T型梁工程款4604374.53元（已扣除材料款）+防护网工程款178340元－已付的本工程款。2.按准达公司的单方陈述及统计，即其提交的《晋红项目众诚》已付款统计表，其总付款为16848116.69元，其中的7848116.69元（表中第34-42项）无任何证据，当然不能认定，其余的900万元（表中第1-33项）中的两笔（2015年12月30日的180万元、2015年12月31日的60万元）已被一审判决否定，即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已付款项经统计为660万元，且此款是被上诉人已付总款，一审判决得出“已付工程款为7100000元”是错误的。3.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混凝土供需合同、结算单、情况说明、电子银行凭证）已证实上诉人向准达公司供应了总价值12300943.85元的混凝土，且上诉人所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混凝土工程款。对这组证据，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无异议”（一审判决第6页第12行），且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一审判决第12页第9行）。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是除混凝土之外的T型梁及防护网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是包含混凝土工程款、T型梁工程款、防护网工程款在内的所有款项。计算T型梁及防护网工程的已付款时，应当从已付总款项中减去12300943.85元的混凝土款。但在判决时却未扣减此款，得出了“已付工程款为7100000元，远超出被告准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的错误结论。4.根据双方的结算单，上诉人完成的T型梁工程量为11130800.93元，一审过程中已查明工程的缺陷责任期现已届满，对此所有当事人均无异议，即计算应付工程款时不应再扣除质保金、考核基金等，只应扣除材料款。但一审判决却将质保金及各种考核基金等扣除，得出了“应付工程款为4205834.48元”的错误结论，该判决内容与同一法院同时审理的案件的判决结果相矛盾。5.上诉人与准达公司存在多个工程，这种情况下只存在准达公司用其他工程的付款凭证来充抵本案工程款的可能性，即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本案工程款可能被认定少了，不可能认定多了。一审判决却将“原告与被告准达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财务混同的情况，现原告及准达公司均无法分清所付款项所属工程”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72条、76条而驳回众诚公司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第2条的具体内容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72条、76条的规定也与此类似。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仅因晋红高速的工程，被上诉人应付的款项共17083658.38元（混凝土工程款12300943.85元+T型梁工程款4604374.53元+防护网工程款178340元），准达公司系付款责任方，根据证据规则，对于已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经三次开庭，给了被上诉人充分的举证机会，但不论是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是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710万元），可计算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远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是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却适用这些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第6条内容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已完成了相应工程量，按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本可提出远超实际诉讼请求的要求，但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仅提出了4455541.69元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作为付款人，保存着支付工程款的全部证据，按法律规定及惯例，举证责任也在被上诉人，但不知为何，被上诉人有能力提供证据却一直未全面提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是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却因为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适用此法律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这种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的巨额工程款中，大量是农民工工资，现已造成了一些社会问题，上诉人迫于压力已多次到北京、成都等地反映问题、维护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早日作出公正判决。准达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准达公司向众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共计5703093.69元，含工程款4455541.69元、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801998元（共36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445554元。二、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以5703093.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并支付利息。三、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由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在欠付准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众诚公司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由准达公司、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红高速公路是由中电建公司（投资占比40%）、水电十四局（投资占比39.87%）、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投资占比20%）及玉溪市地方政府（投资占比0.13%）共同投资修建。投资方共同成立了玉溪市晋红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红高速投资公司）。2014年5月9日，晋红高速投资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HGS-(CB)-01号，由中电建公司承包该高速公路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专业分包工程范围仅限于分部工程或分项工程，不得超过总工程量的30%。专业分包人应该具备相应的专业分包资质。专业分包工程不得再次分包。中电建公司和水电十四局在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中系合作关系，中电建公司成立项目总承包部，履行总承包职责任，水电十四局也成立总承包部，负责具体事宜。为了规范管理文件及资料填报，中电建公司启用“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一枚和“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X标”印章数枚，用于项目（业主）、总承包部、各标及其母体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地方政、地方政府及其主管部门之间的往来文件之间计量结算资料及交（竣）工资料填报；总承包部为具体工作的开展，启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局工程局有限以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印章，用于除与业主之间结算外的各类商业文件签订及结算支付办理。麻红雨、张坤、吴仲平等人为准达公司工作人员，负责项目实施。2014年10月10日，中电建公司晋红总承包部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司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印章交由准达昆明分公司保管使用。总承包部资金结算中心还为准达公司开设了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作为项目内部管理使用的账户。2014年11月12日，总承包部（甲方）与准达昆明分公司Ⅱ2标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中电建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将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起点为大凹村LKO+000,止点为北城梅园村LK6+142.575，全长6.2公里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准达公司昆明分公司施工，合同金额暂定为1.6亿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双方还对施工内容、合同管理、税务管理、双方的职责和义务等作了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在甲方资金管理营业部开立内部结算账户。晋红高速Ⅱ2标工程是晋红高速公路北城立交连接线工程。2016年4月，准达公司以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名义与众诚公司签订了《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Ⅱ2标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HI2-2016-008）。合同约定由众诚公司负责完成Ⅱ2标段内全部大桥预制T型梁。工程施工所需的材料，由工程承包人按约定消耗量向分包人无偿提供。分包人在施工中超耗部分的材料，按承包人材料入库价加计10%费用的单价，向工程承包人支付超耗材料补偿费。超耗材料补偿费从分包人结算金额中扣除。钢筋约定消耗量为2%、钢绞线4%、水泥1%。工程价款按月结算，结算统计时段为当月21日至次月20日。承包人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结算款85%到分包人指定账户。每次结算时，承包人暂扣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2年，自总包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满，工程无质量问题和缺陷，由分包人出具保证金返还申请书后的30天内承包人一次性将质量保证金返还分包人；暂扣结算款的1%作为审计风险保证金，工程审计通过后，以审计确定工程造价为基准，如审计确定金额低于建设单位对承包人的工程结算金额，则分包人工程范围内经承包人确认为分包人承担责任的审减金额由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仍有不足的，由分包人承担。若审计风险保证金弥补审减金额后尚有余额的，由承包人在办理完审计手续后30天内无息退还给分包人。合同工程结算价款不包含三税金（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其余的各种税费由分包人自行缴纳（或承包人代扣代缴）。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28天内，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最终结算并在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28天内向分包人支付结算尾款。准达公司工作人员麻红雨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总承包部II2标印章。2017年8月，双方又签订了《红塔区至晋宁高速公路项目II2标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HII2-2016-008补1），该补充协议就双方修改、新增工程范围、工期进度要求、承包方式及价格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张坤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总承包部II2标印章。众诚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17年7月25日经双方结算，众诚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为11130800.93元，扣除材料款、罚款等后应付工程款为4205834.48元。结算单盖有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的章，并有准达公司项目部张坤等人签字。另外，众诚公司还完成了柔性被动防护网工程，经结算为178340元。准达公司陆续向众诚公司支付工程款。晋红高速公路项目于2017年10月验收合格，2017年11月8日通车，众诚公司施工部分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众诚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的工程承包人是Ⅱ2标，该印章是内部管理使用的印章，印章上的主体不是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本案与众诚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人员均是准达公司工作人员，以Ⅱ2标名义开设的资金账户也是由准达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故准达公司是与众诚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的直接法律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众诚公司未提交准达公司已付或尚欠工程款数额的相关证据，众诚公司认可准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27172.84元（11309140.93-6526426.4-4455541.69）。准达公司辩称其实际已付工程款为16848116.69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众诚公司认为其与准达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准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款项不属于支付本案工程款，但其也无法指出具体涉及到的凭证并附证据予以证实。准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从形式上看无论是收款人、银行账号、用途均与本案事实相符，且盖有水电十四局资金管理部业务结算章。经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准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核算，得出准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100000元，远超出准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显然与常理不符，由此可以推定众诚公司与准达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账务混同的情况，现众诚公司及准达公司均无法分清所付款项所属工程，该责任应当由当事人自己承担，故对众诚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众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款项说明、款项统计表及相关付款凭证。证明三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有7420000元按照准达公司的要求退给了准达公司，被上诉人实际已付款项合计13938116.69元；混凝土工程款与桥梁工程款是两个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付的款项中优先支付混凝土工程款，即应当从已付的总款中减去混凝土工程款，剩余款项才是本案已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尚欠桥梁施工工程款为3145541.69元（17083658.38元-13938116.69元）。2.（2019）云23民终35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上诉人因其他工程拖欠上诉人巨额款项，只存在被上诉人用其他工程的付款凭证来冲抵本案工程款的可能性，即被上诉人拖欠的本案工程款只可能被认定少了，不可能被认定多了。准达公司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中款项说明所载的各项产值金额、已付款金额及欠付工程款金额均不予认可，产值金额应以结算单为准，已付款金额以水电十四局已付款加上准达公司已付款确定，欠付工程款是应付工程款减去已付工程款及相应的扣款。对款项统计表已经列明的款项金额及所附相关凭证均予以认可，但漏列了四笔准达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2910000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准达公司欠付工程款，反而证明超付了工程款，且无法区分是支付混凝土买卖的款项还是支付桥梁工程的款项。第2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且调解书所涉项目与本案并非同一项目，无法证明本案准达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质证称，不清楚众诚公司和准达公司工程价款结算情况及结算金额，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审查。众诚公司款项说明中主张的结算工程总价款17083658.38元并非全是工程款，其中含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款项。按照法律规定，总包方对分包方以及再转包方对外基于买卖关系所产生的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第2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认定，但该调解书涉及的是云南省禄丰县风电项目，与涉案工程不发生法律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电建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中电建公司工商登记企业名称变更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2.农民工工资付款见证证明一份、众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准达公司自认该公司是Ⅱ2标的承包人，Ⅱ2标印章特指准达公司。3.晋红Ⅱ2标内行支付明细账及相关支付凭证，证明其向众诚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共计20048116.69元，已经远远超过众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包括混凝土买卖合同款项），已不存在任何欠款事实，故其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众诚公司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反映出Ⅱ2标就是代表准达公司，Ⅱ2标是受水电十四局指挥、安排和控制的。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收到款项20048116.69元均无异议，但其中的7420000元已退回准达公司，且款项不是委托支付，而是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直接支付，从该组证据也可以证明，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对众诚公司具有付款责任。准达公司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企业名称变更时间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准达公司参与了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Ⅱ2标及准达公司受水电十四局指令参与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总承包部Ⅱ2标的工作，不能证明准达公司等同于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总承包部Ⅱ2标，同时证明水电十四局是准达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发生关系的中间环节，本案区分三个公司的Ⅱ2标十分重要，不能混为一谈。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款项金额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准达公司委托付款，只是说明款项属于准达公司与水电十四局的结算范围。本院认为，众诚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款项说明主要是针对尚欠款项的认定问题，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在分析说理部分评析认定；款项统计表及相关付款凭证准达公司予以认可，应予采信。第2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准达公司、众诚公司对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准达公司还以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需方）名义与众诚公司（供方）签订过一份《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工程部分混凝土由供方负责供应，混凝土供应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双方还对混凝土单价、质量、计量、结算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准达公司工作人员麻红雨在合同需方处签字并加盖总承包部II2标印章。2017年7月25日经双方结算，众诚公司所供混凝土结算款为12300943.85元。结算单盖有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印章，签证单上有准达公司项目部张坤等人签字。2019年9月27日，准达公司与众诚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就众诚公司在晋红高速公路总承包部Ⅱ2承包工程施工一事，在所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混凝土工程款，经双方对工程结算、核对，众诚公司混凝土工程款共计12300943.85元。”双方关于众诚公司完成的柔性被动防护网工程结算表载明：结算款178340元，扣除税金（3.41%）6081.39元、质量保证金（5%）891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1793.40元，应支付161558.21元。本院认为，中电建公司系晋红高速公路建设的总承包人，而中电建公司与水电十四局系合作关系，中电建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将该总承包部Ⅱ2标印章交由准达昆明分公司保管使用，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资金结算中心为准达公司开设以Ⅱ2标为名称的资金账户，以及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与准达昆明分公司Ⅱ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等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中电建公司与水电十四局将晋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Ⅱ2标工程分包给准达昆明分公司的事实。水电十四局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与众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包含在《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的承包范围内，且《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承包人一方签字人员麻红雨系准达公司晋红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再结合准达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借款申请等材料，可以认定准达昆明分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Ⅱ2标中的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众诚公司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准达昆明分公司系《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并无不当。准达公司、准达昆明分公司、众诚公司不具备桥梁等相应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涉案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众诚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工程交付使用至今亦未出现质量问题，故对众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准达昆明分公司是准达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成立的分支机构，准达昆明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且相关工作人员系准达公司任命，准达昆明分公司实际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应由准达公司对众诚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关于尚欠工程价款的认定，经双方结算众诚公司工程量结算款共计11309140.93元（11130800.93元+178340元），应予确认。众诚公司二审主张还应增加T型梁工程的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因结算中并未提及上述三项费用，且涉及开具发票等问题，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应扣款项的认定，因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应以双方结算为准。预制T型梁工程结算载明的扣款（材料费、罚款）6526426.40元及柔性被动防护网工程结算载明的扣除税金6081.39元，应予扣减。预制T型梁工程结算载明的扣质保金398540.05元及柔性被动防护网工程结算载明的扣质保金8917元，因缺陷责任保证期已经届满，不应再扣减。柔性被动防护网工程结算载明的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783.40元，因工程已完工验收多年，且一审准达公司同意退还该费用，故不应再扣减。除结算中载明的应扣款项外，准达公司主张还应扣减多领用的钢筋款970135元、多领用的钢绞线款136737.87元、分摊费用428510.29元、混凝土搅拌机折旧使用费1876000元、审计费236091.41元、税金750770.68元，因双方结算中并未提及上述费用，且结算单注明“双方后期不再有任何合同、变更、索赔、经济等纠纷”，现准达公司要求扣减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已支付款项的认定，各方对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向众诚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为20048116.69元均无异议，但众诚公司主张其中的7420000元已退回准达公司，且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2628116.69元。准达公司主张其直接支付众诚公司的款项为4220000元，众诚公司认可其中的1310000元，对2015年12月30日的18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的600000元、2017年3月30日的3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的210000元不予认可。经审查，2015年12月30日的1800000元和2015年12月31日的600000元均是准达昆明分公司支付到众诚公司账户，用途注明往来款，众诚公司主张不是本案项目工程款，但又不能说明具体的款项性质及用途，故应予认定；2017年3月30日的300000元系准达公司工作人员江美雯支付到众诚公司账户，且交易明细上注明系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对方户名为众诚公司晋红高速，故亦予认定；2017年10月19日的210000元准达公司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因此，本院认定准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共计16638116.69元（12628116.69元+1310000元+1800000元+600000元+300000元）。另，众诚公司供应准达公司混凝土结算款为12300943.85元，双方约定优先支付混凝土款，故应先扣除混凝土结算款，余额才应认定为本案工程已支付的款项，即为4337172.84元（16638116.69元－12300943.85元）。综上，本院认定准达公司尚欠众诚公司工程价款439460.30元（11309140.93元－6526426.40元－6081.39元－4337172.84元）。对于众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因涉案合同无效，对违约金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进行最后结算，合同约定准达公司应在确认结算后28天内支付结算尾款，故应自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但质量保证金407457.05元（398540.05元+8917元）只应自缺陷责任保证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11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中，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系晋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晋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Ⅱ2标工程分包给准达昆明分公司后，准达昆明分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众诚公司，故本案应在审查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是否欠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后确定其是否承担责任，现其以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一审虽然提交了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月报表，以证明其已超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但经一审法院向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王伟进行调查，王伟证实工程变更增加部分还未最终审定，还未进行最终结算，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二审也明确总包合同还未最终结算，需等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而该审计结果对准达昆明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未欠付准达昆明分公司工程款，中电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判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由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9460.30元及相应工程款利息（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3200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32003.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019年11月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39460.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61元，由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68元，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2元，由云南众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736元，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