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笑也，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宇,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杰,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茶亭庵村（新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许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华，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晨雯，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李玉玲，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述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笑也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望公司）及原审被告蒋晨雯、李玉玲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金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笑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东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顾笑也在2019年11月份被东望公司罢免总经理职务以后就离开了公司，之后也没有管理过东望公司，东望公司一审诉请材料并不在顾笑也处，一审法院判决顾笑也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顾笑也原系东望公司的总经理，而涉案诉请的材料都由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及具体经办人制作和保管，顾笑也并不直接负责保管，顾笑也在2019年11月6日被罢免公司总经理职务以后就离开了公司再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该事实东望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了确认。而涉案该些材料在顾笑也离开时依然还在公司各相关人员手中，顾笑也并未实际占有。一审时对方申请的证人的证言也已经证实了顾笑也从公司成立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经手过任何资料，也未保管过。按照东望公司董事会决议要求保管资料的人向他移交资料，这个义务不在顾笑也。而一审法院根据（2019）浙0212民初15371号庭审笔录以及2020年4月25日开会的录音认定涉案材料在顾笑也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2019）浙0212民初15371号提及的部分材料系当初案外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德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德皓合伙企业）起诉东望公司大股东北京安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控公司）等人侵害公司利益案件中的证据材料，该部分材料对于另案事实的认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而现在东望公司已经由安控公司实际控制，如果该些材料交给东望公司相当于交给了（2019）浙0212民初15371号中的被告安控公司，所以在案件最终审理结束之前，不可能交给东望公司。其次关于东望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该证据系东望公司假借和解之名在顾笑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偷录的，录音内容当中多次对顾笑也有诱导的说话方式，在与顾笑也实际谈话中所涉及的材料并非指的是涉案材料，而是指的是原公司老客户用户侧的询证函，因为该些材料需要老客户盖章予以提供，因为该些老客户只认原来作为公司总经理的顾笑也，有可能在东望公司罢免顾笑也总经理职务以后向老客户去要过，但客户不认识后来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出具，才在录音那条要求顾笑也帮忙去向客户要，但这些材料与涉案东望公司一审起诉材料没有任何关系，而东望公司缺少该些客户询证函的材料事实在案外人安控公司回答深交所问询函即《关于公司延期披露2019审计报告的专项说明》中也予以了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材料在顾笑也处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 另，东望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就已经将案涉部分材料由谁保管叙述了一遍，案涉材料本身就有具体的保管人员，顾笑也就算在职期间也对该材料没有保管义务，或保管职责，更遑论已经离职大半年，一审法院凭何认定此时此刻案涉材料都在顾笑也手中？第二，本案东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东望公司对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该明确具体，而本案东望公司一审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即没有具体的材料名称，也没有明确的材料数量，而是要求顾笑也返还“2009年1月6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相关”材料，具体什么材料都没有说明，其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例如诉请中的业务合同、劳动人事资料、财务账册等，作为特定物，均未列明具体哪些文件。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顾笑也的上诉请求。 东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顾笑也上诉状里核心提到两个问题，一个是事实问题，关于证明资料在哪里，顾笑也认为没有担任总经理职务所以资料也就不管了，这个观点是错误，总经理的职责在任职期间掌管，哪怕不当了也要移交手续。资料是不是在顾笑也掌控之下，对这个问题只要听过录音或者说看过我们把录音摘录成的文字，不是字眼片语提到资料，结合前后文能够体现出来所谓的资料是用户审计的资料，审计需要公司所有的会计凭证、账册、所有财务记录，不是说随便拿几个资料出来就可以做审计。并且一审法院认定顾笑也持有涉案资料的理由不光是这一份录音证据，另外德浩的案子中，也提交了很多资料，能证明顾笑也持有公章、执照、合同，本案中顾笑也说没有任何资料，这显然违反诉讼诚信的基本原则。至于说，这些资料到底在蒋晨雯、李玉玲手上，不能代表顾笑也没有义务返还这些资料，返还证照的义务是指谁来掌控这些资料，资料是存放在经营场所的，应当指的是整个经营场所之内这些人听谁的指令，现公司场所是顾笑也控制的，其具有返还义务。 原审蒋晨雯、李玉玲述称：本案相应材料是有具体保管人的，材料不在蒋晨雯、李玉玲处，蒋晨雯、李玉玲因为疫情就没有去过公司。 东望公司以顾笑也未返还公司相关材料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顾笑也返还东望公司所有的业务合同、业务档案资料。2.顾笑也、蒋晨雯返还东望公司《安防工程企业设计施工维护能力证书》(编号:ZAX－NP01201733000015)、《安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壹级)》(编号ZAX-QZ01201633020016)、《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编号:GR201633100249)、《浙江省安全技术防范行业资信等级证书(贰级)》(编号:0222012001)。3.顾笑也、蒋晨雯返还东望公司所有劳动人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合同》、招聘入职资料、培训资料、离职资料、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的资料。4.顾笑也、蒋晨雯返还原告OA系统服务器一台、监控系统主机三台。5.顾笑也、蒋晨雯、李玉玲返还东望公司以下资料:(1)东望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办理的网上银行制单U盾和复核U盾;(2)其他所有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余额调节表、财务账册、支票、银行业务委托书、电汇单、发票领购簿、已开发票存根及未开的空白发票、已开收据的存根及未开的空白收据、报工商报表盾、银行回单卡、办税服务卡、抄税用户卡、纳税申报U棒、未黏贴的印花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6日，东望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17年，安控公司与东望公司股东德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广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广翰合伙企业）、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乐融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乐融合伙企业）签订《附条件生效的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书》（以下简称“对赌协议”），安控公司通过对赌协议的方式取东望公司70%的股份，乐融合伙企业退出东望公司，德皓合伙企业持股6.72%，广翰合伙企业持股23.28%。德皓合伙企业作为、广翰合伙企业经营方承诺2017年度、2018年度东望公司应实现的扣非净利润，如未实现，按一定的计算方式对投资方安控公司予以补偿。德皓合伙企业、广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顾笑也。2017年7月25日，东望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刘伟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继续聘任顾笑也为公司总经理。次日，东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由顾笑也变更为刘伟。 双方在履行上述“对赌协议”的过程中，顾笑也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也一直由顾笑也负责。蒋晨雯担任副总经理，李玉玲担任财务部经理。蒋晨雯、李玉玲及公司其他员工在工作期间接受顾笑也的指派，服从顾笑也的管理。2019年5月底，经公司总经理顾笑也决定，东望公司的办公地址迁移至宁波市鄞州区××路××弄××号××室，相关资料全部搬至该处。 后“对赌协议”的双方发生纠纷。安控公司以德皓合伙企业、广翰合伙企业未实现相应利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公司支付补偿款。德皓合伙企业以安控公司等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案号：（2019）浙0212民初15371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德皓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中国联通上海市分公司城市图象监控系统建设及维护项目机房监控室装修建设工程合同、余姚市社会动态治安视频监控系统二期再建工程租赁合同、浙江加加林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催款通知函、2016年中国联通上海市分公司图象监控系统建设及维护项目前段基础及接电施工框架合同及附件等东望公司的相关业务合同资料。 2019年11月6日，东望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2019年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一）罢免顾笑也公司总经理职务；（二）任命张学忠为公司总经理；（三）聘任谢曙光、于宝玉、蒋晨雯为公司副总经理，叶玲玲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四）修改公司主要规章制度（见附件）；（五）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时，会议明确了印章管理制度、证照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等。后东望公司向顾笑也、李玉玲分别发出律师函，要求顾笑也、李玉玲按照上述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上交公司证照、财务资料等相关资料，但均未予回复。2020年1月2日，广翰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浙0212民初4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广翰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后广翰合伙企业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了原判。 2020年4月25日，东望公司代表刘伟、张学忠等人找到顾笑也，要求其尽快提供相关资料供审计机构审计。顾笑也称：“这个呢，我只能说不一定，对安控来说，必然是希望来得及的。对我来说，其实我跟你们坦白的讲，我早就置之死地了，无所谓了。”“但是，配合，要有一些别的东西，我那天讲的很明白，这里面有很多资料是涉及到我和安控之间的诉讼的关键证据，对不对？我怎么能给他？对不对？”“如果你也撤诉了，我也撤诉了，对付审计是我们共同的事情，不是说给不给你，不要你们去对付，我来对付，所有审计来找我。”“撤诉，你只是撤一撤，是不解决问题的，相当于双方是和解协议都弄好了，大家就不追究这些事了，解决掉了，那我材料就可以拿出来，没问题。”后顾笑也一直未交还东望公司的相关资料。 2020年5月24日，东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2020年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1.公司的所有印章、证照、资产、资料由法定代表人指定的人员保管；2.任何持有公司印章、证照、资产、资料的人员，均应根据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将所持有的相关印章、证照、资产、资料交付给法定代表人指定的人员；3.法定代表人有权随时变更指定的保管人员，原保管人员应无条件办理交接。 2020年7月2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出具证明书，载明：“兹证明东望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在我行开通网上银行，并于2011年9月8日办理该网上银行对应的制单U盾和复核U盾”。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顾笑也自2019年11月6日起未再参与东望公司的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的资质证书、业务资料、人事资料、财务资料等均属于公司财产，不容他人侵犯。公司的上述资料由谁保管，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由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作出决议。公司的相关人员在职务发生变动时，应根据股东会、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将其掌控的相关资料返还公司。针对顾笑也等人的答辩意见，该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顾笑也、李玉玲、蒋晨雯是否负有返还东望公司相关资料的义务；二、如应返还，则返还的具体资料为哪些。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控公司因签订“对赌协议”取得原告公司70%的股权，在履行“对赌协议”的过程中，安控公司与东望公司原股东德皓合伙企业、广翰合伙企业产生纠纷，引发多起诉讼，顾笑也系上述两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本案实际是“对赌协议”双方为争夺目标公司即东望公司的控制权而引发的诉讼。根据庭审中双方的一致陈述，在“对赌协议”履行期间，顾笑也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并作为“对赌协议”经营方的代表一直管控公司，负责公司的经营，并负责完成业绩目标。期间，公司办公地址搬迁至宁波市鄞州区××路××弄××号××室，公司的相关资料也一并迁移，而在该办公地址工作的公司业务人员、财务人员等都接受顾笑也的指派，服从顾笑也的管理。根据上述事实，东望公司的所有资料在此期间实际是在总经理顾笑也的实际控制之下的。双方因“对赌协议”产生纠纷后，顾笑也作为经营方的代表，在被投资方罢免总经理职务并被要求返还公司相关资料时，理应按照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将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相关资料返还公司，而其并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弄××号××室的办公地址也人去楼空，顾笑也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2020年4月25日的录音资料，因安控公司急于审计，要求顾笑也提供东望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而顾笑也拒绝返还，甚至以此作为谈判筹码，称：“这里面有很多资料是涉及到我和安控之间的诉讼的关键证据，对不对？我怎么能给他？对不对？”“如果你也撤诉了，我也撤诉了，对付审计是我们共同的事情，不是说给不给你，不要你们去对付，我来对付，所有审计来找我。”“撤诉，你只是撤一撤，是不解决问题的，相当于双方是和解协议都弄好了，大家就不追究这些事了，解决掉了，那我材料就可以拿出来，没问题”。根据整个录音资料所反映的内容，在安控公司急于进行上市公司审计的情况下，顾笑也持有并拒绝返还东望公司的资料，并希望以此要求东望撤回相关诉讼。据（2019）浙0212民初1537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顾笑也实际控制的德皓合伙企业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该院提交东望公司曾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业务合同，该事实与顾笑也在上述录音中所陈述的“这里面有很多资料是涉及到我和安控之间的诉讼的关键证据，对不对？我怎么能给他？”相互印证，进一步说明顾笑也持有东望公司的相关资料而拒绝返还。现顾笑也在本案答辩中称不持有任何东望公司的资料，明显与事实相悖。顾笑也在另案主张其权利时能够提供东望公司的相关资料，而在本案东望公司要求其返还公司相关资料时却又称不持有公司任何资料，顾笑也当庭作虚假陈述，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事实，再结合东望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顾笑也实际掌控东望公司的相关资料，但由于“对赌协议”双方矛盾严重，顾笑也拒绝返还。至于蒋晨雯、李玉玲，其在工作期间一直受顾笑也指派，接受顾笑也管理，东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晨雯、李玉玲现在掌控公司的相关资料，且东望公司提供的证人也称资质证书、劳动人事资料等之前的实际保管人并非蒋晨雯、李玉玲，故对于东望公司要求蒋晨雯、李玉玲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顾笑也具体应返还的公司资料应以东望公司能够证明的公司曾经存在的资料为限。东望公司的业务合同相关资料、劳动人事相关资料、财务账册相关资料属于企业的基本资料，顾笑也应予返还。东望公司提供《安防工程企业设计施工维护能力证书》、《安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壹级）》、《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浙江省安全技术防范行业资信等级证书（贰级）》的电子打印件，说明公司已取得该些证书，顾笑也应返还该些证书原件。双方及证人在庭审中均确认公司在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弄××号××室的办公地址存在ＯＡ系统服务器一台及监控系统主机三台，顾笑也应予返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出具证明书，证明东望公司曾于2011年9月8日办理过网上银行对应的制单Ｕ盾和复核Ｕ盾，顾笑也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顾笑也向东望公司返还其持有的自200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东望公司的业务合同相关资料、劳动人事相关资料、财务账册相关资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顾笑也向东望公司返还其持有的东望公司的《安防工程企业设计施工维护能力证书》（编号:ＺＡＸ－ＮＰ01201733000015）、《安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壹级）》（编号ＺＡＸ-ＱＺ01201633020016）、《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编号:ＧＲ201633100249）、《浙江省安全技术防范行业资信等级证书（贰级）》（编号:022201200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顾笑也向东望公司返还其持有的东望公司的ＯＡ系统服务器一台、监控系统主机三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顾笑也向东望公司返还其持有的东望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办理的网上银行制单Ｕ盾和复核Ｕ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东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顾笑也负担。 二审期间，顾笑也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及相关的证据材料一组，该案中东望公司的另外二个股东起诉要求撤销2020年5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如果撤销，顾笑也认为对涉案材料的保管以及交接的事宜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做出，本案也应该中止审理。东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关联性有意见，该案本质上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这个案子要求顾笑也返还这些证照和资料，其总经理已经被罢免，本身就应当返还，没有什么前提，也不需要2020年5月24日的决议，这是基于证照本身权属归谁所决定的。蒋晨雯、李玉玲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也没有关系，关于是否中止审理由法院来审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可见，公司经理全面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对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财务等生产经营性事项均具有掌控权利及相应的职责。顾笑也上诉主张在被罢免东望公司总经理职务之后，其便离开公司，未参与公司管理，相关材料在顾笑也离开时依然还在公司各相关人员手中，顾笑也并未实际占有。但顾笑也原系东望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东望公司所有与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的证照、业务资料、账务账册等公司财物均由其掌控，或由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具体保管，现其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之后，应当向公司移交，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与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的证照、业务资料、账务账册等公司财物进行过移交，或者要求经其指派具体负责保管职责的工作人员进行过移交。特别是，顾笑也曾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将公司经营场所进行过搬迁，公司的相关资料也一并进行了迁移，双方因公司控制权发生矛盾后，顾笑也并未将公司经营场所进行过移交手续，放置在该经营场所的公司资料亦未进行过移交。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顾笑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笑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魏金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沂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