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22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解某，男，1968年6月8日出生，群众，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   指定辩护人任彦斌，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任娜，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某，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群众，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指定辩护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哈某，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群众，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指定辩护人布和，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以达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聂某、哈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某及其辩护人任彦斌、任娜，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屈秀珍，被告人哈某及其辩护人布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聂某在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砂石场驾驶被告人哈某的车牌号为×××的重刑自卸货车，在施工作业时把骑摩托车的常根根碾压致死，发生死亡一人重大事故。被告人解某是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砂石场实际控制人、所有人、实际经营人，在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百灵庙镇茂盛砂石场采矿证过期后，擅自生产作业，未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安全教育和培训计划，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职责，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应当承担事故的领导和管理责任；被告人聂某在持有C1型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重刑自卸货车，驾驶过程中未认真观察后方车辆，操作失误，造成事故的发生，对该起事故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哈某在明知被告人聂某持有C1型驾驶证的情况下雇佣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重型自卸货车，对该起事故负有管理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死亡证明、事故处理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死亡赔偿协议、谅解书、达茂联合旗人民政府关于《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11.6”车辆伤害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11.6”车辆伤害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现场测绘报告、达茂联合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依法注销达茂联合旗红旗牧场采石场等6宗矿山采矿许可证的公告、关于达茂联合旗巴音敖包毕力克砂场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某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条件下生产、作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某、哈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死亡事故，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解某、聂某、哈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解某、聂某、哈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解某在安全生产许可证件被注销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解某、哈某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哈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解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案涉事故系交通事故，而非生产安全事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本案可能涉嫌交通肇事罪；二、本案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据《生产安全法》将本案定性为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系定性错误。同时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欲证明被告人解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对被告人解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聂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聂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较小，无犯罪记录；2、被告人聂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事故发生后未离开现场，等待配合调查，应认定为自首；3、沙石场管理存在问题；综上对被告人聂某从轻处罚，并适用宣告缓刑。   被告人哈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有异议，事故发生在道路上行驶中，本案应定交通事故罪，被告人哈某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早上7时50多分左右，被告人聂某驾驶被告人哈某的车牌号为×××的重刑自卸货车，在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准备从沙场宿舍出发前往洗沙区干活，走到采沙区后左拐准备倒车进入采沙区时把骑摩托车的常根根碾压致死，发生死亡一人重大事故。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聂某在行驶中向北转弯时由于没有认真观察后侧方，未发现常根根驾驶的摩托车在其后侧方行驶，操作失误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是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采矿许可证过期，擅自组织生产作业；该企业安全生产管理混乱；未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职责；未进行隐患排查；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员工安全生产意识淡薄、思想麻痹，自我防范能力差。   包头市达茂旗巴音敖包毕力克砂石场采矿权人是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有效期至2017年4月22日，采矿许可证于2019年1月28日被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注销。事故发生时，该沙石场擅自组织生产作业。被告人解某是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实际控制人、所有人、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解某承担事故的领导和管理责任；被告人聂某在持有C1型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重刑自卸货车，驾驶过程中未认真观察后方车辆，操作失误，造成事故的发生，对该起事故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哈某在明知被告人聂某持有C1型驾驶证的情况下雇佣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重型自卸货车，对该起事故负有管理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解某、哈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死亡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死亡赔偿协议、谅解书、达茂联合旗人民政府关于《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11.6”车辆伤害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11.6”车辆伤害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依法注销达茂联合旗红旗牧场采石场等6宗矿山采矿许可证的公告、关于达茂联合旗巴音敖包毕力克砂场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某违反安全生产管理法规，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擅自组织生产作业，发生死亡一人的重大劳动安全事故，其作为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聂某、哈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死亡一人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解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事故系交通事故，而非生产安全事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本案可能涉嫌交通肇事罪，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据《生产安全法》将本案定性为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系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该起事故发生在达茂旗百灵庙镇茂盛沙石场内，且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解某、聂某、哈某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解某、哈某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解某在生产许可证件过期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解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聂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哈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萨如 拉   审判员 那顺乌力吉   人民陪审员 郭玉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雷铁军           附：本裁定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 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五条 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二条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一）未依法取得安全许可证件或者安全许可证件过期、被暂扣、吊销、注销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   （二）关闭、破坏必要的安全监控和报警设备的；   （三）已经发现事故隐患，经有关部门或者个人提出后，仍不采取措施的；   （四）一年内曾因危害生产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采取弄虚作假、行贿等手段，故意逃避、阻挠负有安全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实施监督检查的；   （六）安全事故发生后转移财产意图逃避承担责任的；   （七）其他从重处罚的情形。   实施前款第五项规定的行为，同时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十三条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或者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