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25民初593号 原告：马琼芬，女，196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秋云，云南成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普琼芬，系马琼芬儿媳，1983年2月10日生，彝族，住易门县。 被告：张跃知，男，197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易门县，现住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瓦翠玲，女，1989年6月10日生，彝族，住易门县。 被告：瓦兆明，系瓦翠玲丈夫，1982年3月21日生，彝族，住易门县。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德荣。 被告：瓦自丽，女，1987年5月25日生，彝族，住易门县，现住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恩顺。 被告：禹春应，男，1969年2月10日生，彝族，住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兴文。 被告：代琼江，女，199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易门县。 被告：王建国，男，1984年1月1日生，汉族，现住易门县。 被告：王娟，系王建国妻子，198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易门县，现住易门县。 被告：王廉文，男，198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易门县。 被告：者晓华，系王廉文妻子，199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易门县，现住易门县。 原告马琼芬诉被告张跃知、瓦翠玲、瓦自丽、禹春应、王建国、王廉文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被告张跃知申请，本院追加瓦兆明、代琼江、王娟、者晓华为本案共同被告。2020年8月18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马琼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云、普琼芬，被告张跃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被告瓦翠玲、瓦兆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荣，被告瓦自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顺，被告禹春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文，被告代琼江、王娟、王廉文、者晓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国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十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吕艳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34550元(23455元／年×20年÷2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64567元的40%计42582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吕艳春的母亲。2019年12月15日中午，瓦翠玲夫妇邀请共同学车的学员吕艳春、代琼江、者晓华、瓦自丽、禹春应、王廉文、王建国及教练张跃知等人在瓦翠玲家中吃“杀猪饭”。当日18时左右，吕艳春、代琼江、者晓华、瓦自丽、禹春应、王廉文、王建国、张跃知、瓦翠玲、瓦兆明10名成年人及2名小孩同席吃饭，除代琼江、者晓华及2名小孩外，其余同席就餐人员均饮用瓶装高粱酒，且互有敬酒。当日20时左右就餐结束，吕艳春已经醉酒，走不稳路，出现饭后不能自理的行为。瓦翠玲、禹春应、张跃知扶吕艳春坐上张跃知车牌为云Ｆ×××××号小型轿车。张跃知醉酒后（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58.40㎎／100ｍｌ）驾驶云Ｆ×××××号小型轿车（吕艳春坐车后排座位）沿菌乡大道自南向北行驶，23时06分许，车辆行驶至易门县时，张跃知驾驶车辆驶上易兴路西侧人行道，并撞到路边“天龙汽修店”大门立柱，造成“天龙汽修店”大门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民警到场发现云Ｆ×××××号小型轿车后排座位上吕艳春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艳春死亡原因为乙醇中毒死亡。吕艳春生前系城镇居民，在云南远方陶瓷有限公司上班，吕艳春的父亲吕国平已去世，吕艳春未婚无子女，吕艳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母亲马琼芬，吕艳春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 基于吕艳春对自身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10名被告作为同饮者均有义务及时通知吕艳春家人接送、及时留人照顾至吕艳春酒醒，却均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告要求10名被告共同承担40%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法院解决。 被告张跃知口头辩称，1、吕艳春是喝酒死亡，张跃知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吕艳春是被同桌吃饭的瓦翠玲、禹春应等人扶到张跃知车上，张跃知自身也是受害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张跃知的诉讼请求。 被告代琼江口头辩称，1、同桌吃饭时有10人，当晚8时左右吕艳春被瓦翠玲、禹春应扶到张跃知车上，张跃知驾车、与吕艳春、代琼江回易门，到易门县烧烤城时，因代琼江要上班就打车回六街。次日9时许，交警队打电话才知道吕艳春已经死亡；2、虽在同一桌吃饭，但代琼江没有喝酒、也没有劝酒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代琼江的诉讼请求。 被告瓦翠玲、瓦兆明书面答辩称，吕艳春是张跃知邀约到瓦翠玲、瓦兆明家吃“杀猪饭”，席后，瓦翠玲、瓦兆明出于好意将他们安全送上车，瓦翠玲、瓦兆明请客吃饭，出于待客礼节每桌敬点酒，绝无劝酒或压酒行为，也无任何过失。吕艳春死亡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早上喝醉酒，晚上在瓦翠玲、瓦兆明家喝酒不克制，导致酒精中毒死亡，醉酒与酒精中毒死亡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张跃知邀约吕艳春去吃饭，明知吕艳春早上喝醉酒，晚上吃饭时不劝阻，晚上20时许安全离开瓦翠玲、瓦兆明家至23时许发生交通事故发现吕艳春死亡已三个小时之余，张跃知、代琼江没有采取有效救护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瓦翠玲、瓦兆明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告禹春应书面答辩称，禹春应受瓦翠玲邀请到其家中吃“杀猪饭”，吕艳春、代琼江受张跃知邀请也到瓦翠玲家吃“杀猪饭”，与吕艳春、张跃知同桌吃饭时随意喝酒，不存在劝酒、灌酒行为，吃完饭吕艳春没有不适也没有醉酒状态。饭后，吕艳春还参与跳左脚舞到20时许，禹春应、瓦翠玲等人将吕艳春送到张跃知车上才返回，整个过程吕艳春意识清醒、精神状态良好，禹春应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吕艳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控制自身饮酒不过量的能力，在饮酒过程中，禹春应自始至终对吕艳春不存在恶意灌酒、劝酒，使其陷入危险境地的行为，无直接证据证明吕艳春的死亡与禹春应喝酒吃饭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禹春应的诉讼请求。 被告瓦自丽书面答辩称，瓦自丽是受瓦翠玲邀请到家中吃“杀猪饭”，吕艳春、代琼江受张跃知邀请到瓦翠玲家吃“杀猪饭”，饭后，张跃知、吕艳春、代琼江返回易门，瓦自丽次日才知张跃知在回易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吕艳春死亡的事情。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艳春的死亡原因为乙醇中毒死亡。张跃知醉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吕艳春是乙醇中毒死亡，不是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瓦自丽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瓦自丽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娟、王建国、者晓华、王廉文书面答辩称，此前不认识吕艳春，当晚到瓦翠玲家吃“杀猪饭”，王廉文、王娟、王建国、者晓华四人先坐一桌(带两小孩)，因要十人坐一桌，张跃知、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代琼江与王廉文、王娟、王建国、者晓华四人同桌吃饭，期间，已经多次说过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已对同桌及吕艳春喝酒进行劝阻。王娟、者晓华二人吃完饭后，帮助瓦翠玲家收拾、清洗碗筷，后王娟、王建国、者晓华、王廉文在一旁照看孩子，不知张跃知、代琼江、吕艳春何时离开回易门，无法对吕艳春进行照管。吕艳春饭后还在瓦翠玲家跳左脚舞，不存在酒醉走不稳的状况，吕艳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否喝酒，能喝多少，应由其把握，其放任自身喝酒导致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不能无限扩大对同桌吃饭、喝酒人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王娟、王建国、者晓华、王廉文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村委会、社区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原告残疾证复印件一份（肢体叁级残疾）、易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3xxxxxxxx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易门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云南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复印件一份、职工工伤保险参保证明复印件一份。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张跃知、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代琼江、王娟、者晓华、王廉文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赔偿标准不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张跃知危险驾驶罪案件全部卷宗材料，原告对卷宗涉及的询问笔录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张跃知、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代琼江、王廉文、者晓华均确认各自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的客观真实性。 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原告系吕艳春（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生，户籍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公民身份号码：5304251984××××××××）的母亲，吕艳春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死亡前在云南远方陶瓷有限公司打工。 （二）王建国与王娟、王廉文与者晓华、瓦翠玲与瓦兆明系夫妻关系。张跃知系吕艳春、代琼江、瓦翠玲、禹春应、瓦自丽在驾驶学校学车的教练。2019年12月15日18时左右，受瓦翠玲邀请，张跃知驾驶其所有车牌为ＦＱ×××××号小型轿车载吕艳春、代琼江到瓦翠玲家吃“杀猪饭”，禹春应、瓦自丽未与张跃知同行。受瓦兆明邀请，王建国携妻子王娟、王廉文携妻子者晓华各带小孩到瓦兆明家吃“杀猪饭”。张跃知、吕艳春、代琼江、瓦翠玲、禹春应、瓦自丽与王建国、王娟、王廉文、者晓华及两小孩同桌吃饭，期间，张跃知、吕艳春、瓦翠玲、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廉文饮用了瓦翠玲提供的瓶装白酒，代琼江、王娟、者晓华未参与喝酒。饭后，吕艳春参与了歌舞会（左脚舞）,20时许，张跃知开车载吕艳春、代琼江离开瓦翠玲家返回易门县城，到达易门县城客运站处，代琼江下车后打车回六街。23时06分许，张跃知驾车行驶至易门县时，车辆驶上易兴路西侧的人行道，撞到路边的“天龙汽修店”大门立柱，造成汽修店大门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跃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到场处置的民警发现坐在车辆后排座位的吕艳春死亡。经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艳春死亡原因为乙醇中毒死亡，其血样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412.02ｍｇ／100ｍｌ。张跃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易门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20年6月1日，原告诉请本院解决。庭审中，由于原、被告对吕艳春死亡原因、责任承担及赔偿标准如何确定意见分歧较大，法庭未能调解。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张跃知向吕艳春家属给付现金23000元。 本院认为，亲朋好友之间互邀共同聚餐、饮酒、适度相互敬酒行为是社会交往、建立和促进人际关系的传统方式之一，并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德规范。聚餐、适度相互敬酒行为的目的在于建立或加深相互间情谊，继而增进日常工作、生活上相互支持、帮扶和照顾。但凡事皆有度，过犹则不及，饮酒过度于己于人均有害无益，在共饮时以及共饮后，共饮行为人之间应有防止不当行为和后果发生的相互注意义务，共同饮酒人对饮酒产生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共饮人是否存在不履行或不当履行相互注意义务的行为过错，强迫性劝酒、明知对方不能喝酒而劝其喝酒、未将醉酒者安全送回交与成年亲属或送医、酒后驾车或对酒后驾车行为未进行可能条件下的有效劝阻等，均属未尽相互注意义务之行为。本案中，十名被告(张跃知、代琼江、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娟、王廉文、者晓华)虽与吕艳春同桌吃饭，期间，张跃知、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廉文、吕艳春饮用了瓶装白酒，代琼江、王娟、者晓华未饮酒，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饮酒过程中十名被告中某一人或某几人对吕艳春实施了强迫性劝酒、强制饮酒等违背吕艳春意愿的行为，故十名被告与吕艳春共同饮酒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 虽然法律未明确规定共同饮酒者之间特定权利义务关系，但将同饮醉酒者安全送回交与成年亲属或送医，不让醉酒者处于危险状态之中，是共同饮酒者的义务，未尽此义务导致醉酒者意外后果发生、或醉酒者意外后果发生与共同饮酒者安全护送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可推定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瓦翠玲家与吕艳春家距离约10余公里，瓦翠玲、禹春应、瓦自丽等人在饭后将吕艳春护送坐上张跃知驾驶的云Ｆ×××××号车离开瓦翠玲家返回，且有同桌吃饭的代琼江随车同行的情况下，苛求同饮者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廉文履行安全送回交与成年亲属或送医义务，已客观不能，该义务则应转由云Ｆ×××××号驾驶员张跃知及同车乘员代琼江完成。张跃知、代琼江与吕艳春同桌吃饮，主观上明知吕艳春饮酒、醉酒状况，客观上具备将吕艳春安全送回交与成年亲属或送医的条件和可能，但张跃知、代琼江未能完全尽到该注意义务，让吕艳春处于醉酒状态而不及时送医治疗，张跃知、代琼江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失（明知而放任），张跃知、代琼江放任吕艳春处于醉酒危险状态的不作为与吕艳春醉酒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张跃知、代琼江对吕艳春醉酒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张跃知、代琼江对吕艳春醉酒死亡共同承担5%的损害赔偿责任，张跃知身为驾校教练，应更清楚酒后驾车的后果，但事发当晚还酒后驾车且其血液中乙醇含量达258.40ｍｇ／100ｍｌ（已刑案处理），张跃知醉酒状态影响或延误吕艳春及时送医治疗，应承担4.5%损害赔偿责任。代琼江虽未参与饮酒，但其与张跃知、吕艳春随车同去同回，未协助张跃知将吕艳春及时送医治疗，应承担0.5%损害赔偿责任。吕艳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过量饮酒对身体健康带来的巨大安全隐患，其血液中乙醇含量达412.02ｍｇ／100ｍｌ，以致其因乙醇中毒死亡后果发生，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行为，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绝大部分（95%）责任。被告张跃知、代琼江提出对吕艳春死亡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廉文虽与吕艳春之间存在共同饮酒的事实并由此而产生对吕艳春的安全注意义务，但该义务的履行如前所述，须具备客观条件和可能。被告瓦翠玲、瓦兆明夫妻作为“杀猪饭”的召集、组织者，餐饮结束后，在有代琼江陪同的情形之下，将吕艳春护送到张跃知驾驶车上返回易门家中，已经履行了共饮人注意义务；被告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廉文作为被告瓦翠玲、瓦兆明邀约的参与人，在瓦翠玲、瓦兆明已经履行了共饮人注意义务且有代琼江陪同吕艳春返回居住地情况下，无需再对吕艳春承担安全注意义务。在无证据证明被告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王建国、王廉文在与吕艳春共饮过程中存在足以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行为的情形之下，上述六被告对于吕艳春坐车返回的行为客观上不能知悉和预判，对吕艳春死亡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王娟、者晓华未饮酒，也无证据证实二人对吕艳春实施侵权行为，被告王娟、者晓华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瓦翠玲、瓦兆明、禹春应、瓦自丽、王娟、王廉文、者晓华表示，本着化解矛盾、对死者的尊重、对死者家属的慰藉，愿意适当给予补偿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予以采纳，本院以各自愿意给付的金额确定。 依据原告主张的损失及赔偿项目、标准、计算金额，依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以下费用为本案的赔偿范围:1、吕艳春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2、丧葬费53257元。根据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53257元；3、被扶养人马琼芬生活费234550元(23455元／年×20年÷2人)，马琼芬在吕艳春死亡时未满60周岁，被扶养人马琼芬的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上述三项共计1012567元。 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吕艳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对自身死亡损害后果负有绝大部分责任，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跃知、代琼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马琼芬因吕艳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0628元。其中：被告张跃知赔偿45565元，扣除已付23000元，尚应赔偿22565元；被告代琼江赔偿5063元。 二、被告瓦兆明、瓦翠玲共同补偿原告马琼芬5000元；被告禹春应补偿原告马琼芬2000元；被告瓦自丽补偿原告马琼芬2000元；被告王廉文、者晓华共同补偿原告马琼芬1000元；被告王建国、王娟共同补偿原告马琼芬500元。上述确定补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马琼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计7687元（原告马琼芬未预交），由原告马琼芬负担6765元，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免交；由被告张跃知负担829元、被告代琼江负担93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罗天鹏 审 判 员  杜周平 人民陪审员  李保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