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贞，女，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燕，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振扬，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山，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绿洲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龙桥市场**，统一信用代码91350302MA31DJBC4Y。 法定代表人：唐振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山，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任秀贞因与上诉人唐振扬、被上诉人福建省绿洲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超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秀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燕、上诉人唐振扬及被上诉人绿洲超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秀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绿洲超市一并向任秀贞偿还借款本金253437.1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系投资款转为借款，任秀贞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24日将210万元投资款汇入唐振扬账户，任秀贞参与绿洲超市龙桥店和双洋店经营管理，发现唐振扬隐瞒绿洲超市实际负债情况，任秀贞支付的210万元投资款根本无法填补绿洲超市及唐振扬所欠的债务。经协商，2020年5月19日，任秀贞与绿洲超市及唐振扬确定将210万元转为借款，因此结合案件事实，绿洲超市也是款项的使用者和借款者，且借条第二条明确约定借款用于绿洲超市业务发展需要。二、绿洲超市与唐振扬存在财产混同。绿洲超市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唐振扬是绿洲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签字也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绿洲超市及唐振扬在一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法人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仅判决唐振扬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明显对任秀贞不公。 针对任秀贞的上诉，绿洲超市辩称：一、绿洲超市并非借款当事人，与任秀贞没有借款合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任秀贞主张的唐振扬与绿洲超市的负债情况没有事实依据，其儿子谢彬馨要求唐振扬解散原有团队，并未获得满足，所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且借款格式也是按照任秀贞的儿子谢彬馨要求所写的。二、任秀贞主张的借款系其与唐振扬之间合伙投资款转化而来的，与通常的单纯民间借贷产生的借款有明显的区别，本案借条时间是2020年4月24日，任秀贞儿子谢彬馨转账210万元的时间也是2020年4月24日，故可知任秀贞知悉其主张的投资款并未实际用于绿洲超市的经营，其以该理由要求绿洲超市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三、借条实际是为任秀贞或者其儿子办理的退伙手续，而非借款，退伙属于合伙人内部的纠纷，与作为合伙体的绿洲超市下属分店无关，也与绿洲超市无关。四、任秀贞以绿洲超市与唐振扬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绿洲超市承担还款责任，是对相关规定的颠倒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是指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任秀贞主张的不是公司的债务，是属于合伙人之间的结算债务，明显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所以其要求绿洲超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该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唐振扬同意绿洲超市的答辩意见。 唐振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任秀贞对唐振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与唐振扬发生关系的，实际系任秀贞的儿子谢彬韾，唐振扬已提供证据证实任秀贞主张的涉案款项210万元系全部由谢彬韾账户流出，故任秀贞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以唐振扬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为由未采纳唐振扬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任秀贞主张的涉案款项210万元系全部由其儿子谢彬馨账户流出，且唐振扬与任秀贞未见过面，全程均是与谢彬馨接触，该事实从唐振扬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可得以明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以唐振扬所提供证据不足证实该主张为由，认定任秀贞原告主体适格，适用法律错误。二、对任秀贞主张的包括本案款项在内共计210万元款项，唐振扬已按双方协商确定的计息期间和金额偿还共计222.6万元，即210万元本金加按月利率3%计算的二个月利息12.6万元，任秀贞主张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但一审仍支持任秀贞诉讼请求，判决唐振扬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唐振扬偿还给任秀贞的金额，包括2020年4月27日的30万元在内，共计222.6万元，该金额正好是210万元本金加上二个月利息12.6万元，与借条载明的3%月利率和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23日的二个月借款期限正好相符，足以认定，一审未予采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唐振扬提供的与唐某的录音中，如唐某陈述“我说那你这样等于，30万都赖给振扬一身？”“他说振扬也可以那样，西庚那边都弄好了，你可以招标的时候，拿一家公司去投标”等，明确可以证实30万元已在陈向华接手西庚项目时得以抵销，但后因谢彬馨又要求陈向华退出需退还30万元，所以又反悔抵销，重新要求唐振扬另行再出30万元，所以唐某才会对谢彬馨说“30万都赖给振扬一身”，该事实属于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按常识和逻辑可推定得出的另一事实，一审回避此节事实未予认定，同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唐振扬2020年4月27日转给证人唐某的30万元，按常理和证人唐某的相关证言，足以认定系偿还本案款项。即使证人唐某庭审中明确陈述“推荐唐振扬将西庚项目转让给陈向华，5月25日陈向华向我转30万元押金”“为缓和双方关系，我先将该30万元转给谢彬馨”，足以说明30万元已在唐某转给谢彬馨时抵销完毕，唐振扬与任秀贞的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4、如上所述，任秀贞主张的本案借款在2020年5月25日唐某转给谢彬馨30万元时已抵销完毕，抵销权属于形成权，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而不能事后需退还给陈向华30万元为由反悔并重新要求唐振扬偿还30万元。而即使按唐某庭审陈述，其是自行将30万元转给谢彬馨，也是属于唐某与唐振扬间的代偿关系，属于应另行解决的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以唐某或任秀贞一方否认，而否定之前已发生的抵销效力。故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并采纳唐振扬的主张，同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借贷利率不能超过现有已发布的银行业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超出该部分应相应抵扣本金，在唐振扬已按月利率3%付息的情形下，任秀贞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一并予以支持，同样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在涉案款项已全部清偿的情况下，仍判决唐振扬向任秀贞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针对唐振扬的上诉，任秀贞辩称：一、本案系投资款转为借款，双方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借条均系任秀贞本人签字并捺印，任秀贞与谢彬馨系母子关系，唐振扬主张投资款210万元实属正常，唐振扬主张任秀贞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二、唐振扬主张本案借款清偿完毕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唐振扬向唐某转账的222.6万元中，2020年4月27日支付的30万元系偿还唐振扬与唐某之间的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2、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条出具的实际时间是2020年5月19日，若2020年4月27日的3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话，那么双方在该21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时应直接予以扣除这30万元。3、唐振扬主张2020年4月27日的一笔30万元已经在陈向华接手西庚项目得以抵销与事实不符。首先，任秀贞在一审时提交的唐振扬与唐正武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20年4月27日的30万元系唐振扬与唐某个人间就西庚项目的往来款，在一审中证人唐某也明确表示该3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其与唐振扬个人间的经济往来，微信聊天及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明3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次，陈向华意图收购西庚项目时，其于2020年5月25日向唐某转账的30万元意向金，当时约定若项目未收购成，该30万元应退还陈向华，之后陈向华并未收购成功，唐某将该30万元退还陈向华，唐振扬在一审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陈向华在西庚项目未收购成功时，唐某也向唐振扬明确表示30万元退还陈向华，且唐某在一审也明确陈述该30万元是属于陈向华的事实，不存在唐振扬陈述的2020年4月27日的30万元在2020年5月25日唐某转给谢彬馨30万元予以抵销的事实。唐振扬意图将其在2020年4月27日转给唐某的30万元和2020年5月25日陈向华转给唐某的30万元混淆在一起，以逃避债务，严重缺乏诚信，综上，任秀贞认为唐振扬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绿洲超市同意唐振扬的上诉意见。 任秀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绿洲超市、唐振扬立即向任秀贞偿还借款本金253437.1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初，任秀贞、唐振扬协商合作绿洲超市莆田双洋店和龙桥店。2020年4月21日，双方经协商一致，唐振扬、绿洲超市自愿将绿洲超市双洋店和龙桥店各30%的股权转让给任秀贞，其中双洋店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龙桥店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并签订《福建省绿洲超市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编号：20200502）、《福建省绿洲超市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编号：20200501）。2020年4月24日，任秀贞通过其儿子谢彬馨的账户依协议约定分别向唐振扬支付投资款60万元（附言任秀贞双洋店投资款）、150万元（附言任秀贞龙桥店投资款）共计210万元。同日，绿洲超市、唐振扬出具收条二份确认收到上述投资款。后经双方协商，终止双洋店与龙桥店的投资关系，2020年5月19日，唐振扬通过唐某的账户归还20万元后，唐振扬同意将剩余的190万元转为借款，并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限自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23日止。借条还约定4月24日至5月23日本金加利息以5月20日起每天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双方一致同意将借条的落款日期书写为款项最初转出的日期即2020年4月24日。借条出具后，唐振扬将款项转入唐某账户，由唐某向任秀贞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6月19日，任秀贞仅收到唐振扬委托唐某偿还的借款本息为172.6万元，剩余本息均未偿还，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任秀贞与唐振扬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当予以保护。任秀贞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唐振扬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因唐振扬未还款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现任秀贞诉求唐振扬归还借款本金253437.1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唐振扬抗辩称任秀贞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以及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唐振扬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绿洲超市是否应与唐振扬承担共同还款问题。借条是当事人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借款人的身份是以借贷双方形成合意时双方认定的借款人。本案中的借条仅有唐振扬的个人签名及手印，且绿洲超市也明确否认其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任秀贞也未能证明绿洲超市是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洲超市不是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绿洲超市抗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采纳。任秀贞诉请绿洲超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判决：1、唐振扬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秀贞偿还借款本金253437.1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驳回任秀贞对绿洲超市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任秀贞当庭提供了唐某与陈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唐某于2020年5月25日向谢彬馨转账的30万元是陈向华向唐某转账的30万元，并非唐振扬在2020年4月27日转账的30万元。唐振扬主张2020年4月27日转账的30万元在2020年5月25日予以抵销没有事实依据。 绿洲超市及唐振扬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微信聊天的身份无法确认，且微信也不完整，无法体现双方的聊天内容。对银行流水明细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陈向华向唐某银行转账的30万元，唐某当天就转给了谢彬馨，这证据可以和唐振扬的主张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方写借条时，当时30万元还没有抵销，所以没有写进借条中，在2020年5月25日这30万元到账之后才予以抵销，借条中30万元没有予以抵销是符合逻辑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任秀贞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绿洲超市及唐振扬也有异议，故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绿洲超市及唐振扬对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问题。任秀贞对一审认定的唐振扬委托唐某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唐某是代任秀贞接收还款的；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唐振扬及绿洲超市对一审认定的任秀贞、唐振扬协商合作绿洲超市莆田双洋店和龙桥店有异议，认为实际上是与任秀贞的儿子谢彬馨协商；对一审认定的股权转让给任秀贞有异议，认为是转让给谢彬馨，且不是转让股权，而是绿洲超市下属分店的投资份额；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协商终止投资关系有异议，认为实际上是任秀贞的儿子谢彬馨单方提出的；对一审认定的唐振扬委托唐某偿还借款本息172.6万元，剩余本息未偿还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委托唐某，是唐某全程代表任秀贞一方与唐振扬进行交涉，偿还的借款本息是222.6万元，已经全部还清了。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唐振扬及绿洲超市有异议的部分，涉及到争议焦点的，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任秀贞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任秀贞主张本案款项性质系由投资款转为借款，已提供了其与唐振扬签订的《福建省绿洲超市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唐振扬出具给任秀贞的投资款收条以及唐振扬出具给任秀贞的借条予以证明，故任秀贞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因案外人谢彬馨与任秀贞系母子关系，任秀贞通过谢彬馨的银行账户支付210万元投资款，并无不可，唐振扬以此为由主张任秀贞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唐振扬是否已还清的问题。唐振扬主张其偿还给任秀贞的款项包含了2020年4月27日的一笔3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本案借款。任秀贞对唐振扬的其他还款事实没有异议，只对2020年4月27日的30万元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对此，唐振扬应就该笔还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唐振扬对于任秀贞是否有收到该笔30万元并不清楚，可见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任秀贞有收到该笔款项。其次，从唐振扬提供的其与唐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在唐某多次提到唐振扬还差30万元时，唐振扬对该事实均没有异议。唐某在通话过程中还提到“我们转给他的时候是少30万，向华转的钱他是直接到我账目，他没办法跟你划上等号，这个东西是不搭边”，从唐某该表述也可以看出，唐某没有确认陈向华汇款给唐某后，唐某有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任秀贞的借款。最后，从唐某与谢彬馨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来看，唐某在收到陈向华汇款后，向谢彬馨转账30万元的附言是“2019年6-11月利息”，故唐振扬主张唐某2020年5月25日汇款给谢彬馨30万元已抵销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因此，唐振扬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计算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在2020年7月20日，而且借条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故一审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绿洲超市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款项系由唐振扬的股权转让款最后转为借款，当时任秀贞作为受让方在转账时，款项是汇入唐振扬的个人账户。最后转为借款时，也是唐振扬作为借款人向任秀贞出具借条的。故任秀贞主张绿洲超市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任秀贞、唐振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4元，由任秀贞、唐振扬各负担2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伟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