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前进，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龙飞，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渤海十八路交汇处西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786106877D。法定代表人：马荷艳，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先圣，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娜，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甄俊英，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原审被告：王光山，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上诉人王前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原审被告甄俊英、王光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前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103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翔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王前进的保证期限实为六个月，并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王前进保证期限为二年。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结合本案王前进与翔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主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为2012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由此推定王前进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4月10日起2年。翔盛公司与甄俊英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翔盛公司担保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4个月”，翔盛公司对甄俊英担保汽车消费贷款，担保金额25万元，期限36个月，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可知翔盛公司对甄俊英所欠银行债务保证期间也为2015年4月10日起2年。综上，《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王前进的保证期间等于履行期限，依法视为没有约定。因此，王前进的保证期间依法实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二、翔盛公司分期代偿借款产生的追偿权，应分别计算每期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王前进的保证期间和追诉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23号：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结合本案，翔盛公司对甄俊英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应根据每笔债务发生争议的时间分别计算，每笔争议债务对应王前进的保证期间、诉讼时效也应分别计算。翔盛公司自2013年1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为甄俊英代偿借款13笔，共计210266.14元；2018年12月4日代偿借款28281.49元。翔盛公司代偿借款首先从时间上跨度很大，最长相隔4年之久，其次按法律规定应分别计算债务履行期限、保证期间、诉讼时效。综上可知，翔盛公司代偿2013年1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13笔款项对甄俊英产生的追偿权、王前进保证期间应分别计算，第1笔保证期间是2013年1月22日之后6个月，以此类推，第13笔是2014年12月29日之后6个月，第14笔2018年12月4日代偿借款产生的王前进保证期间为2018年12月4日之后6个月。一审法院统一认定“担保人王前进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翔盛公司2018年12月4日最后一次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算”，没有将14笔分期代偿款分别计算保证期间、诉讼时效，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翔盛公司向王前进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已过反担保保证期间，王前进不应承担代偿借款、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翔盛公司对甄俊英自2013年1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的13笔代偿款推算，王前进承担反担保保证期间最迟为2014年12月29日之后6个月；根据2018年12月4日的代偿行为推算王前进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2018年12月4日之后6个月。在上述保证期间，翔盛公司并未要求王前进承担保证责任。至于翔盛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2015年9月12日的催收和2017年7月3日的催收公告，均不在王前进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第2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翔盛公司在一审主张的代偿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因保证期内未向保证人主张，王前进均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按2年保证期间计算，翔盛公司也无权向王前进主张前13笔代偿的款项及相关费用，其已超过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最后一笔代偿款项也因为翔盛公司放弃物的担保，王前进在翔盛公司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假设按2年保证期间计算，针对前13笔代偿行为，王前进保证期间最迟为2014年12月29日之后2年。最后一笔代偿行为，王前进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12月4日之后2年。针对前13笔代偿行为，翔盛公司一审主张2015年9月12日曾催收，那翔盛公司要求王前进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2日后3年。此后，虽然翔盛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王前进主张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第1款第4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只有在保证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债权人公告主张权利才可能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王前进并不满足下落不明的要件，该“公告”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除此之外，翔盛公司未对王前进主张过权利。因此，前13笔代偿行为，翔盛公司在2019年9月2日对王前进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王前进在一审中也提出了时效抗辩，故对前13笔代偿款项及相应违约金等均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2018年12月4日最后一笔代偿款项，王前进的诉讼时效虽未超过，但仍然无需承担。根据《担保法》第28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翔盛公司与甄俊英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既有王前进作为保证人的反担保，又有甄俊英以自有奥迪轿车为抵押物的反担保，故王前进应在物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通过一审可知本案翔盛公司放弃物的担保，仅主张王前进的保证，因此王前进在翔盛公司放弃物保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抵押物奥迪牌轿车价值远远超过最后一笔代偿款28281.49元，所以王前进无需承担最后一笔代偿款28281.49元的连带偿还责任。翔盛公司辩称，第一，翔盛公司向王前进等主张权利时并未超出反担保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由以上法律规定可知，反担保所担保的对象并非主债权，而是主债权的担保人对债务人的追偿权。从此种意义上讲，反担保是担保的担保，反担保是为了保障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实现债务人追偿权而设定的担保，反担保责任的履行应以保证人已履行担保责任为前提，故主债权的担保人要求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承担了主债权的担保责任。在反担保合同签订时，反担保人所担保的债权其实尚未发生，反担保人实际上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债权所提供的一种担保。因此反担保所担保的债权（追偿权）的范围、履行期限、期间等都是不确定的，需根据日后主债权的实现情况来具体确定。综上，可以明确主合同的保证期间与反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二者适用的起算规则不同，反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应当从担保人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翔盛公司即担保人于2018年12月4日最后一次履行担保责任并代主债务人甄俊英代偿借款，同时，根据王前进与翔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故自2018年12月4日起作为反担保人的王前进的反担保责任才真正发生，其担保的债权范围、履行期限、担保期间等才最终确定，所以本案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2018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日。综上，王前进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翔盛公司最后一次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计算两年，翔盛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最后一笔代偿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此时王前进的履行期已届满，反担保的保证责任正式开始，故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而翔盛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在保证期间内向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同时，也可看出反担保的保证期间明显晚于履行期限，并不存在王前进在上诉状中所声称的“保证期间等于履行期限，依法视为没有约定”的情形。第二，王前进主张的翔盛公司分期代偿借款产生的追偿权并未超法定的诉讼时效，也不能因分期履行而分别计算诉讼时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翔盛公司代甄俊英最后一期偿还所涉借款为2018年12月4日，故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8年12月4日开始计算。其次，王前进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23号系援引错误，该答复函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继续性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请示，故该答复函仅限请示个案使用，不能援引也不适用其他案件；再者，该答复函是解决继续性租金债权的分期问题，而继续性债务最关键的特点是债权债务关系随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变换，故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分别计算更符合实际情况，但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分期明显系一次性债务，即债权债务关系自始即已确定，故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计算符合法律常理。再者，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公布并施行的《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的这一全国适用且可直接援引至裁判文书的司法解释在法律效力上更高于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个案请示的答复函。综上，本案代偿款项在同一合同项下，系基于同一债权原因产生的债务，权利义务具有同一性，翔盛公司与王前进等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务的内容和范围在债务发生时就已经确定，具有整体性，其系对整个代偿款项的担保，不因分期偿还而发生变化，虽约定分期履行债务，但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因分期代偿而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第三，本案系法律赋予翔盛公司的法定追偿权，即使存在物的抵押，翔盛公司也有权要求王前进对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而非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件，翔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便取得了对王前进的追偿权。其次，根据双方在《委托保证合同》附件三《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三项“当被保证人（甄俊英）不履行债务时，无论被保证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乙方（翔盛公司）提供其他反担保，乙方均有权首先要求甲方（王前进）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约定，翔盛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按合同约定对本案代偿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前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甄俊英、王光山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甄俊英（甲方，被保证人）与翔盛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C-翔盛2012保字农车第0116号，约定：1.主债权：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担保金额为250000元，期限36个月，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用途为购车。若上述约定起止日与业务实际发生起止日不一致的，以业务实际发生起止日为准；2.保证范围与保证期间：乙方就上述借款本息、贷款人的损失和费用，为甲方向贷款人提供保证。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3.保证方式：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甲方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贷款人可以要求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代为清偿。甲方拟以车辆抵押、自然人保证、缴存保证金方式为乙方提供反担保。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向贷款人借款，提供借款担保。4.其他约定：借款利息由甲方与贷款人约定，乙方不承担由此引起的纠纷；发放贷款后，甲方须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定期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如果还款逾期，且由乙方代为偿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甲方应按代偿本息总额每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支取甲方缴存的履约金用于优先代偿乙方代偿的本息及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处置甲方的抵押物并将处置所得优先用于偿还乙方代偿的本息及相关费用，甲方放弃乙方对抵押物处置的抗辩权。上述合同的附件一为：2012年4月11日，王光山签署《夫妻偿款责任书》，约定：其同意并认可甄俊英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翔盛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作为被保证人的配偶，享有借款取得的权益，同时对债务也承担相应义务，愿意与被保证人一起以全部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参与对借款的偿还，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到偿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上述合同的附件二为：2012年4月11日，王光山签署《产权共有人承诺书》，约定：王光山与甄俊英系夫妻关系，作为产权共有人，同意用《委托保证合同》确定的抵押物为被保证人的借款担保做抵押反担保，并委托产权人办理相关手续，承诺共同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上述合同的附件三为：2012年4月11日，王前进（甲方）与翔盛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乙方与被保证人甄俊英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C-翔盛2012保字农车第0116号）的约定，乙方已作为保证人为甄俊英向农业银行的借款250000元提供担保，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根据《委托保证合同》对甄俊英享有的债权，其数额和履行期限以《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确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贷款人的损失和费用，《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被保证人应向乙方支付的担保费、违约金、赔偿金、损失、费用以及利息，以及乙方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通知费用、催告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当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无论被保证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乙方提供其他反担保，乙方均有权首先要求甲方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该合同的附件为：王前进向翔盛公司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人承诺书》，表示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对翔盛公司为甄俊英在农业银行的担保借款完全知情，不论任何情况，如被保证人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款，反担保保证人将无条件承担该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4月11日，农业银行（抵押权人）、甄俊英（借款人）、翔盛公司（保证人）签订《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分期资金用于购买汽车，价格399000元，分期资金金额为279000元，分期手续费为25100元，费率为9%。分期付款期数36期。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分期资金、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银行依本合同约定代交车辆保险费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当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项下债务被银行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银行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银行有权直接从保证人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因甄俊英未按约定还款，翔盛公司为甄俊英向农业银行先后代偿借款14笔，共计238547.63元，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表：            代偿日或还款日（年.月.日）              代偿款数额或还款数额（元）                  2013.1.22              23 400                  2013.3.19              15 545.03                  2013.5.17              15 892.95                  2013.6.27              15 538.75                  2013.9.2              15 538.89                  2013.10.28              15 538.75                  2013.12.26              15 538.75                  2014.2.28              15 538.75                  2014.5.5              15 538.75                  2014.6.27              15 538.75                  2014.9.1              15 538.75                  2014.11.4              11 497                  2014.12.29              19 621.02                  2018.12.4              28 281.49                  合计              238 547.63      翔盛公司于2015年9月份向甄俊英、王光山、王前进进行催收；于2017年7月3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向甄俊英、王光山、王前进发布催收公告。2016年1月29日，翔盛公司的名称由山东翔盛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翔盛公司分别与农业银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与甄俊英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王前进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王光山向翔盛公司出具的《夫妻偿款责任书》、《产权共有人承诺书》、王前进向翔盛公司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人承诺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根据翔盛公司与农业银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翔盛公司在借款人甄俊英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代甄俊英偿还了借款本金，履行了保证责任。根据翔盛公司与甄俊英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翔盛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甄俊英偿还代偿款，并要求甄俊英每日按代偿本息总额的1‰主张承担违约金。翔盛公司为甄俊英向农业银行代偿借款238547.63元，甄俊英应向翔盛公司支付代偿款238547.63元；翔盛公司主张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其主张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范围，予以支持。对翔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法院确认为：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以代偿款210266.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款239142.7元；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代偿款238547.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翔盛公司诉求甄俊英偿还代偿款，予以支持。王光山作为甄俊英的配偶向翔盛公司出具了《夫妻偿还责任书》，自愿表示与甄俊英一起以全部家庭共有财产对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翔盛公司诉求王光山与甄俊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翔盛公司与王前进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翔盛公司为甄俊英代偿后，甄俊英未按《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向翔盛公司还款，王前进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应按《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前进应对甄俊英应向翔盛公司承担的代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翔盛公司与王前进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翔盛公司根据《委托保证合同》对甄俊英享有的债权，保证期间为《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反担保人王前进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翔盛公司2018年12月4日最后一次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计算二年。翔盛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王前进的保证期间，其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反担保保证人王前进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甄俊英追偿。王前进主张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王前进的其他抗辩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甄俊英、王光山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质证权、抗辩权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甄俊英、王光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翔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38547.63元、违约金239142.7元（截至2019年9月1日）以及2019年9月2日之后违约金（以23854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王前进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甄俊英、王光山追偿。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甄俊英、王光山、王前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翔盛公司对甄俊英享有的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第6项约定，甄俊英在接到翔盛公司书面通知后七日内向翔盛公司清偿约定的全部款项。故根据上述约定，王前进的保证期间与甄俊英履行债务的期限并不相同，与上述规定不符，王前进主张其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债务系同一债务分期履行，一审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保证期间以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准并无不当。再次，《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当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无论被保证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乙方提供其他反担保，乙方均有权首先要求甲方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即诉讼各方对于实现担保的顺序有明确约定，当甄俊英不履行债务时，无论甄俊英是否向翔盛公司提供其他反担保，翔盛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王前进承担保证责任。王前进主张其在翔盛公司放弃物保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与约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前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上诉人王前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张魁海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艺伟书 记 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