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再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马风镇王官村。法定代表人：李正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旭，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该厂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波，海城市大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秋，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业主。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官屯镇何屯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营，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系兄妹关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法定代表人：赵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营，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海城富镁）因与被申请人张秋、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久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辽0882民初4072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海城富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8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海城富镁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45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海城富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李瑞波、被申请人张秋、营口久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的再审请求：1、申请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诉被申请人张秋、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字4072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8)辽08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2、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返还剩余货款754,988.35元。(预付款的剩余货款)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从证据角度本案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提交2张收据、2张收条,四份证据证明原告4次向被告付镁球款1195000元。2、增值税发票一张,税号01057809,证明原告购买被告镁球,被告出具的发票，证明镁球每吨单价240元。3、对账单一份,是在南楼法院主持下,由原、被告共同签字的对账单,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明被告付给原告镁球、运费的数量及核算价格。4、第三方黑龙江公司镁球结算明细表传真件一份,证明原告买被告的镁球卖给第三方被扣量的事实。5、海城富镁给第三方黑龙江公司开的3张发票,证明扣量与结算明细表相符。6、法院调査取证赫亿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与赫亿公司有煤焦油买卖关系,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证明,原告不欠被告油款。7、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旭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的委托代理人。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有镁球买卖关系,原告4次向被告交付镁球款,证明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向原告履行部分付货义务,但未有全部履行。按交易惯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经核算剩余货款754988.35元,应返还给原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观点、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原告的收条收据正确真实性已确认,仅以是货款不是预付货款,是结算凭证并非债权凭证的推论,给原告诉求驳回,是极为错误的,于理于法不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2张收据,2张收条虽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原告诉请内容,即4份证据未载明系二被告收原告预付款,2张收据明确载明系收货款。一张收条未载明收款事项,另一张收条明确载明系收油款。从双方此前诉讼的相关法律文书及卷宗材料看出,双方存在多次业务往来,双方相互出具收款凭证亦属正常经济往来,但收据、收条可作为结算凭证,并非债权凭证,如作为凭证需对方认可或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1、既然4张收条、收据是收货款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已予认定,应证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是双方的法律行为,即原、被告互为意思表示,合同一经成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在原、被告之间就发生了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的经济合同,属于债权合同的范围。显然,一审法院把收条和收据作为结算凭证,作为非债权凭证显系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收据、收条清楚记载为收货款,但一审判决对收据、收条是否证明存在买卖关系未有作出认定,其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简单片面认为原告以前以借贷关系被驳回,现在原告又以买卖关系诉讼也应驳回,错误的混淆法律关系造成错判。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原旭此前持有与本案相同的4份诉讼证据以个人的名义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现原告又持此证据主张买卖合同关系诉讼,可以看出,原告对此收据、收条所载明的民事权益主体及内容均混淆不清。故本院审核,该证据达不到原告诉请的标准。原告认为1、原告提供的二张收据和二张收条充分证明了原告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权益和义务清楚。2、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原旭此前以4份诉讼证据以个人的名义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法院认为不属民间借贷关系予以驳回。原告之前主张借贷是对4份收据的权利认识不清,法院给予纠正后,原告以买卖关系诉讼是正常的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为不利于原告的证据。一审法院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引用的法条很对,但运用和理解的不对。把法条上的当事人理解为,只是原告是当事人而被告不是当事人。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外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4份书证(收据2张、收条2张)不能证明系二被告收取预付货款,二被告明确表示不认可,其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说明,该证据达不到原告诉请的证据标准。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认为1、原告提供收款收据、收条及其他证据共10份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付给被告的货款和买被告镁球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证明原告的主张,根本不存在证据不足问题。2、本案焦点为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即买受人已经以普通发票证明(即收据、收条)已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提供了一系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给予支持,反而被告没有出具任何推翻原告证据的证据,原审法院为什么不追究被告当事人应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在本案中被告当事人没有完全履行付货义务,被告当事人对原告诉请不认可,也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能够证明被告自己的主张,没有证据能够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当事人应负有没有履行付货义务和举证不能的责任。4、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但错误理解法条的本意,其责任分配不公,显系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把诉讼法中的当事人错误的理解为,只是原告是当事人被告不是当事人(2)原告当事人举出收条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经付给被告货款这一事实,并且一审法庭已确认。一审仅以是货款不是预付货款为理由,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行使法律,于理于法不通。(3)被告当事人否认了原告当事人诉讼请求,否认欠原告75万剩余货款,但没有出具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当事人反驳的主张是正确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理应判决被告当事人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反而一审法庭把举证不能的责任扣到原告当事人身上,显然司法责任分配不公。(四)原审概念混淆,观点和结论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观点:收条和收据是货款,不是预付货款。原告观点:1、预付货款就是购货单位根据购货合同(含口头协议,下同)的规定,预先付给供货单位的货款。2、预付货款没有数额限制,预付款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成为价款的一部分,在合同没有得到履行的情况下,不管是给付方当事人违约,还是接受方违约,预付款都要原数返还。3、收条和收据原审法院已确认是原告的货款。是被告履行发货之前原告付给被告的货款。即是货款也是预付货款,原审判决认为是货款不是预付货款,概念混淆,推论错误。4、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是请求被告返还剩余货款,而不是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即使是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根据最高法院观点在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的情况下,也要返还的。5、原审仅以这几个混淆是非的概念去推论和去判决显然无法体现公平、公正、合理，于理于法不通,违背了最高法院的观点,判决极为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法庭已确认收条收据的真实性,但为什么又对原告的证据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违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为:故经本院审核,该证据达不到原告诉请的证明标准。如原告坚持认为4份证据其享有民事权益,建议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原件退回。原告认为1、原告提供的收条、收据证据足已达到原告诉请证明标准,并多次开庭经法庭确认无误。是货款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为什么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2、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镁球数量及款项已确认。经法庭主持双方对账已确认,有对账单为证,并双方已签字认定，为什么法院还要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3、被告否定原告的诉请,但没有出具任何依据反驳原告诉请的证据,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为什么原审法院不追究被告当事人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4、原告的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已确认,是一个证据清晰完整的证据链,债权、债务清楚,法院应依法判决被告返回给原告剩余货款。被申请人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交易存在期间,双方从来没有向对方预付货款的交易习惯,更不存在向被申请人预付镁球货款的事实。尤其在享誉镁都之称的大石桥,镁球、镁粉遍地开花并不是紧俏之货一直处于需方居上的势态,客观上没有预付货款的需求。本案4张货款收据(条)的本身,丝毫也没有显示出“预付货款”的迹象,申请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完全理解货款收据(条)、和预付货款的不同含义,假如是预付货款若不加以注明,行为人理应规避风险及时补正,况且在彼此没有相应信任度的情况下,申请人原旭又是经营企业多年的老手,怎能向被申请人支付近120万的镁球“预付货”款呢?显然有悖常理。二、4张收据(条)的真实背景:1、其中①、收款日期2013年1月29日,人民币375000元,结算方式:承兑,收款事由:货款,②收款日期2013年3月11日,编号为0011002,人民币10万元,结算方式:承兑,收款事由:货款,两张收据均加盖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金额合计:475000元。该收据实为被申请人收到的镁球交易结算货款,且有申请人提供的对账单加以佐证。该对账单是申请人前诉期间,在大石桥法院南楼法庭张永东庭长的主持下,双方对镁球数量、型号单价核对后,由双方签字认可的交易事实。按对账单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镁球货款合计495387.40元,扣除已付货款475000,余下的20387.4元货款由于原旭对65#镁球单价反悔,至今拒绝付给,也表现了申请人的违背诚信的品格。2、其中:③、收条载明:今收富镁贰拾贰万元整,承兑20806751,收款人:张秋,(指纹)2013、3、11,④、收条载明:今收原旭五拾万元整(500000元整,(鹤义油款),收款人:张秋,2013、12、20。两份收条实际收袋的煤焦油货款。双方煤焦油的交易事实是这样的:2013年因营口事成商贸有限公司欠被申请人张秋货款无力支付,提出用900多吨煤焦油抵顶,2450元/吨价。被申请人没做过燃料油生意,也没有这方面销路,张秋问到原旭是否购买该煤焦油。原旭当即表示同意购买,并称“你就按2450吨价卖给我,我卖多少钱你别管,你就和我直接结算,等我联系好买主,你得把煤焦油送到我指定的地点就行”,双方当即达成口头交易合同。不久原旭告知张秋将上述煤焦油送到辽宁赫亿燃油集团有限公司,张秋按原旭的要求,让营口事成商贸有限公司共分17车陆续把煤焦油送到了赫亿公司,每车都出具了过磅检斤单,共计902.6吨×2450元2170.00元原旭提供这些吨数。期间原旭已给付了两笔油款共72万元(即:收条③、22元+收条④、50万元),余款承诺以提供镁粉抵顶。后来两人发生矛盾,原旭矢口否认了煤焦油交易口头合同的事实。并虚构事实,上述4张货款收据(条),先以“民间借贷”后以“预付货款”为由向法院起诉主张返还,挖空心思想索回已经给付被申请人的货款。无奈被申请人以原旭涉嫌经济诈骗向大石桥市公安局报案,立案后进行了调查取证,经查赫亿公司负责供应和销售的柳强证实了原旭与该公司燃料油交易的经过。调查笔录已在庭审时提交,证明原旭与赫亿之间的煤焦油的交易事实。事实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协商达成的燃料油交易合同合法有效,口头合同也应当依法保护,被申请人张秋已按原旭的要求交付了902.6吨燃料油货物,申请人也支付了燃料油货款72万元,体现了该合同真实性。但申请人中途反悔拒不承认口头合同的事实,企图将其与赫亿公司的燃料油交易转嫁给张秋,实际张秋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有这家公司的存在,在50万元的收条上能将本是赫亿写成“鹤义”,也足以看出张秋对赫亿公司一无所知。三、申请人2015年以来,以上述4份收据(条)三次向法院起诉,而三次起诉都不同地变换事实、主体、案由、标的。第一次是2015年初向法院起诉,原告是原旭,被告是张秋,案由为民间借贷,标的1807720元,庭审期间又改为1805000元,其中包含上述4张收据(条)1195000元,(含①37.5万、②10万元也以民间借贷同时主张还款),并在当庭虚构借款经过。本次一、二审法院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做出判决;第二次是2015年5月,变更原告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被告为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案由变更为预付货款,标的变更为25498835,本案裁定驳回；第三次是2018年6月,原告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被告久鑫耐火和张秋,案由为预付款,标的为一审754948.35元,二审改为754988.35元，一、二审均判决其败诉。综上:，申请人捏造、歪曲事实,多次以“同一事实”“同一证据”变更诉讼主体、案由、标的向法院起诉,体现了所主张的事实模糊及其随意性,足以证明了申请人虚构事实、虚假重复诉讼的真实存在。也充分显示了法院的公平公正的判决,依法保护了当事人合法权益。三、关于证据及举证责任问题,法律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有义务为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供的4份货款收据,企图证明其虚构的“预付款”事实。而4份证据载明的收据(条)、货款、鹤义油款、结算方式承兑,无一能证明其主张的“预付货款”的真实性,在申请人庭审时提交的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说明一份,证明内容“原旭系其厂经理,其对外业务代表该厂,2013年12月20日原旭付给营口久鑫耐火老板张秋50万元款代表公司的业务行为”,这份证明来源申请人,自己也没有证明到“预付货款”的事实,显然其诉请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由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所称“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简直荒唐至极。四、申请人伪造的两份盖有赫亿燃料油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其内容是“该公司与张秋有业务往来,尚欠215621600元钱”并多次将证据向法院提交,用于改变张秋与原旭燃料油交易的事实。2018年12月22日,被申请人找到赫亿公司,该公司负责人韩英接待了我们,说明来意后出示了上述两份证据复印件,韩英当即表示该公司没有出具过该证据。并让财务人员进行查询后,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财务账面及其他业务资料,我公司与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及张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与其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和买卖交易业务,此前如有与上述不同内容的证明均属无效证明。特此证明。2018年12月22日”。那么申请人是如何制作的假证明?所盖的公司印章来源于何处?其行为涉嫌私刻公司印章犯罪。被申请人已经向相关部门举报。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以结算货款收据(条)蓄意虚构事实,私刻公司印章制造假证据多次向法院起诉,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申请人蓄意捏造事实,以“预付货款”为由主张返还已完成交易的货款,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当依法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现有证据被申请人张秋、营口久鑫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原告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主张的4张收款收据、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且表示确实收到了相应款项，那么无论是否属于“预付款”，被申请人应对其收取上述款项的原因及是否已给付对价进行抗辩说明，且其应对其抗辩内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一个焦点问题在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煤焦油买卖活动，这也是对再审申请人诉讼主张的50万收条上“鹤义油款”标注内容的查明。对于被申请人主张的50万、22万收条实际系再审申请人支付的煤焦油货款一节，应结合案涉刑事案件司法审查的结论作出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辽08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石桥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退还二审上诉人海城富镁耐火材料厂。审判长  吕兴汉审判员  王 娣审判员  刘文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韩祖伟书记员李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