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周公路******。法定代表人：黄明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中江，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军，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上诉人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秀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良煜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高秀军私自降低保险额度、擅自拆除GPS定位器，属严重违约行为，一旦出现事故，将给良煜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高秀军辩称，不同意良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已经及时追加投保，系争协议中也未约定必须安装GPS定位器。良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良煜公司、高秀军签订的《沪FXXX**牌照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2．判令沪FXXX**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SJW26793FS091014）产权归高秀军所有，并将该车辆过户至高秀军名下；3．案件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元由高秀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良煜公司购买了荣威牌汽油混合动力小轿车一辆。2016年3月9日，该车辆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载明车辆识别代号为LSJW26793FS091014，号牌号码为沪FXXX**，车辆所有人为良煜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租赁”。2016年3月11日，良煜公司（甲方）与高秀军（乙方）签订《沪FXXX**牌照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向甲方租用新能源租赁车专用运营Y牌照（以下简称牌照）一块，上述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领取牌照并办理相关手续后租赁给乙方使用，双方均确认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牌照额度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提供车辆行驶证、营运证等证件，确保车辆可以合法运营，协议期内，甲方对车辆进行合理监督和管理。合同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押金及管理费，要求乙方按甲方指定险种和保险金额购买保险，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并提出意见和建议。协议期满或解除后，甲方无条件收回牌照使用权，在扣除相关费用并取得牌照等相关证照后，甲方向乙方无息返还押金及车辆并配合乙方车辆过户。合同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独立经营车辆，车辆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风险由乙方承担。第（2）项约定，乙方须及时向甲方足额缴纳押金、管理费及其他约定费用。第（4）项约定，乙方必须为登记在甲方名下的本协议期限内的车辆购买最高额不低于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最高额70万元/座的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险由甲方统一购买，乙方需在甲方将价格通知乙方的3天内上交保险费给甲方。第（4）项约定，如任何第三方因乙方租用的车辆而向甲方索赔的，则乙方应无条件赔偿以确保甲方不受任何损失。第（9）项约定，乙方自行承担其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包括车船税、汽油费、充电费、维修费、保险费、罚款、过路费、交通事故赔偿等。合同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6年3月11日起到2021年3月10日止，合作期满双方拟继续合作的，应另行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一次性缴纳押金1万元/辆。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乙方有欠缴税费行为，甲方有权从押金中直接扣除，并要求乙方在扣除之日起3日内补足押金，如乙方不能补足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在乙方返还牌照后，甲方应实际将扣除各类应由乙方承担的税费、赔偿金、违约金的余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所借用的牌照管理费先付后用，一年一付，每块牌照使用费为1万元/年，甲方在乙方全额支付押金、首年管理费及保险费的前提下为乙方办理上牌事宜。如乙方经营业务过程中发生风险事件且乙方委托甲方处理，所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管理费，甲方有权从押金中直接扣除，如押金不足以支付管理费的，则甲方有权按延迟天数以100元/辆/天收取违约金。如乙方延迟支付管理费累计达2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全额扣除押金作为违约金。协议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提前解除协议，若乙方要求解除，则押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若由于甲方原因提前解除协议，也将付给乙方等额违约金。之后，高秀军按约支付了押金、管理费和首年保险费。自次年起，高秀军自行购买机动车保险。2019年2月14日，高秀军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出具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高秀军，承保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带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费4,562.79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8日0时起至2020年3月7日24时止。之后，因高秀军追加投保，保险人于2019年9月26日对上述保单出具批单，同意自2019年9月27日0时起修改签署保单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金额由50万元变更至100万元，增收保费640.72元；保单其他条件不变。上述保费高秀军均已缴纳。一审另查明，现本案车辆上的GPS定位器已被高秀军拆除。一审再查明，良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旅客运输、汽车租赁”。一审审理中，2020年度的管理费1万元高秀军已支付给了良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内容及其设定的权利义务而确定。《沪FXXX**牌照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个人将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从事经营，名为“合作经营管理”，实为车辆挂靠经营。本案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良煜公司以高秀军私自购买不足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私自拆卸GPS定位器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保险由良煜公司购买，但并未禁止高秀军自行购买。且根据合同约定，良煜公司只是为高秀军代买保险，保险费用最终系由高秀军承担，故高秀军自行购买保险亦未对良煜公司造成损害。一审审理中，良煜公司已确定其指定的保险人为平安保险，故高秀军向平安保险投保，亦不违反合同第二条的规定。其次，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至少为100万元。对2019年度第三者责任保险，高秀军一开始确未足额投保，构成违约。此种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违约方应采取补救措施；在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高秀军事后已追加投保保额至100万元，符合了合同约定，且良煜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因高秀军该项违约行为遭受实际损失。故高秀军虽曾有违约，但其已采取充分补救措施，且未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失。高秀军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良煜公司主要合同权利或合同目的实现，良煜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再次，合同未就GPS定位器的安装维护作出约定。良煜公司无证据证明此属于高秀军的合同义务，也未举证证明高秀军拆除GPS定位器的行为影响了良煜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或合同目的实现，故良煜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亦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系由高秀军出资购置，且良煜公司、高秀军均认可车辆产权归高秀军所有，予以确认。然而，车辆目前登记在良煜公司名下，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办理车辆过户应在合同期满或解除之后。目前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亦未遭解除，良煜公司要求将车辆变更登记至高秀军名下，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良煜公司主张之律师费，因无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且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存在约定，良煜公司要求高秀军承担该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SJW26793FS091014的荣威牌汽油混合动力小轿车所有权归高秀军；二、驳回良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良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协议各项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对于良煜公司认为高秀军私自降低保险额度增加损失风险一节，高秀军确实存在未足额投保的违约行为，但其在良煜公司提出后，已采取补救措施，购买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足额保险，且根据现有查明事实，该违约行为并未造成良煜公司实际损失，故良煜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良煜公司认为高秀军擅自拆除GPS定位器一节，由于系争协议对此并无约定，且良煜公司也未证明该行为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良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上诉人上海良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