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海州，男，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会，河南全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WJ91XN。法定代表人：刘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蕊，女，系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润，男，系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汝州，住所地汝州市朝阳东路**用代码1241048241706750X7。法定代表人：冯军亚，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东环北路**用代码914102007156902604。法定代表人：李艳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启红，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润（又名刘润），男，汉族，1983年12月23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钦，男，汉族，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萌科，男，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李海州因与上诉人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之宝公司）、被上诉人汝州市公路管理局、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刘志润、刘钦、张萌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海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会，上诉人正之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润、何蕊，被上诉人兴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启红，被上诉人刘志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刘钦、张萌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正之宝公司、兴隆公司、刘志润、刘钦、张萌科连带清偿143600元，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海州承担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海州提供的总价款为25万元的《泵站土建施工劳务工程合同》，正之宝公司对该合同效力予以认可，应为有效合同，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李海州主张的143600元是2020年1月21日李海州与正之宝公司工作人员刘志润、刘钦及其监事张萌科四人核算确认的事实，该四人共同确认了李海州在正之宝公司施工期间完成的各项费用，其中泵站工程款25万元，李海州增加的费用86600元，共计336600元，扣除刘志润通过微信等方式支付工程款193000元外，下欠工程款共计143600元。三、正之宝公司认可李海州工程价款为25万元，也同时印证了其工作人员刘钦、张萌科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有效的。刘钦、张萌科不到庭不影响证据的效力。正之宝公司辩称，正之宝公司与李海州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27万元，按照补充协议扣2万元，剩余即25万元。正之宝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共向李海州支付280940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水池基础完工支付工程款项20%，水池主体完工支付工程款项60%，框架完工经甲方（正之宝公司）与监理方（汝州市公路管理局）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项95%，剩余5%主体完工1年后付清。至今总工程量进展到“框架完工”，主体未完工。也就是说框架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正之宝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25万元的95%，即应付李海州237500元。而正之宝公司在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已向李海州支付280940元，超出应付款43440元。李海州也无权向正之宝公司要求支付误工费的主张。兴隆公司辩称，李海州请求兴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李海州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其与正之宝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兴隆公司无关。二、兴隆公司与正之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或转包关系，亦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请求法院驳回李海州对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志润辩称，案涉工程没有增项，全部是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的，刘志润已按照合同金额超付李海州四万余元，李海州应当予以退还。正之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海州退还多付的工程款43440元，由李海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正之宝公司多支付李海州工程款43440元，李海州应当返还给正之宝公司。李海州辩称，正之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除正之宝公司认可的25万元合同价款外，李海州还有增项工程，案涉增项工程确认单除刘钦、张萌科、李海州亲笔签字外，其余手写内容均为刘志润所书写。2020年1月21日正之宝公司监事张萌科在对该工程进行查验时，确认了已向李海州支付工程款193000元。李海州施工的总价款为336600元，减去双方签字认可的已付款193000元，剩余款项为143600元。正之宝公司、刘志润对泵站增项工程款确认单上的字迹予以否认，但并未对上面的字迹进行鉴定。2020年1月21日之后正之宝公司、刘志润并未向李海州支付任何剩余款项。综上，请求驳回正之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李海州的上诉请。兴隆公司辩称：正之宝公司上诉与兴隆公司无关。刘志润辩称，认可正之宝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确定泵站增项工程款确认单上的字是否是刘志润所书写。汝州市公路管理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李海州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法庭裁定驳回李海州的起诉。李海州在原告李光庆诉被告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兴隆公司、河南凯斯润驰实业有限公司润驰公司、刘申权、刘钦、刘润、第三人李海州合同纠纷案中，其作为第三人曾在该案庭审陈述“李海州是被告凯斯润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代表，被告凯斯润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光庆，实际施工人是李光庆，李海州作为凯斯润驰公司的施工代表对李光庆具体施工量签字确认”。据此说明，李海州既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案涉工程转包后的承包人，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本人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汝州市公路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因合同所产生的的民事权利义务，仅及于合同当事人。而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局与李海州、正之宝公司、刘志润、刘钦、刘萌科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海州将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列为一审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明显错误，其要求汝州公路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汝州市公路管理局虽与兴隆公司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但其双方权利义务，并不及于李海州。李海州与正之宝公司所签《泵站土建施工劳务工程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明显早于汝州公路局招标发包时间。据此说明李海洲所诉与汝州市公路管理局无关。四、汝州市公路管理局作为发包方相对承包方的兴隆公司而言，根本不存在应付工程款而至今未付之事实。汝州市公路管理局与兴隆公司签订《汝州市省道S241洛驻线市区至湾子段改建工程第三标段承包合同》，兴隆公司承包“立交桥泵站改造工程”，并约定“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付款办法:根据工程进度按计量分期付款，累计支付金额为总计量工程量的70％；工程初步结算后，根据审计或财政部门审定金额拨付剩余25％；缺陷责任期满并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5日内，拨付剩余的5％工程款”等相关内容。兴隆公司至今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就其承包工程至今未竣工，依然处于停工状态。并对已完工部分，不仅没有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导致工程无法验收，造成已经完工的工程量无法核算，已经完工的工程款处于待定状态，加之没有提交工程款拨付申请，亦无出具税务发票，致使汝州公路局已付兴隆公司的50万元工程预付款，无法提交审计或财政部门审定，至今无法入账。五、李海州要求兴隆公司、正之宝公司、刘志润、刘钦、刘萌科承担付款责任，以及正之宝公司对李海州的反诉是否成立，与汝州公路局无关，对此不做答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海州的起诉，或判决驳回李海州要求公路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李海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之宝公司、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兴隆公司、刘志润、刘钦、张萌科清偿工程款1436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暂计17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正之宝公司等人承担。正之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海州退还多付的工程款43440元，诉讼费由李海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兴隆公司中标汝州市省道S241洛驻线市区至湾子改建工程施工及监理的第三标段，与作为发包人的汝州市公路局签订合同，第三标段主要承建内容为立交桥泵站改造工程的图纸内容，合同价3429928.99元。承诺杜绝转包、分包，承诺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4月24日正之宝公司与李海州签订泵站土建施工劳务工程合同：工程站点为汝州市，工程名称是泵站土建施工劳务工程，承包价格270000元。2018年7月4日，刘志润代表正之宝公司与李海州签订补充协议，对辅助用房，中途停工、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李海州提供的泵站土建报价清单没有正之宝公司的签字，泵站增项工程款一部分有张萌科、刘钦的签字，因张萌科、刘钦未到庭质证，正之宝公司否认该俩人为其公司员工，无法核实是不是张萌科、刘钦所签，无法认定张萌科、刘钦代表正之宝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泵站劳务工程完成了多少工程量，工程价款是否结算，当事人均未提供施工文件或第三方评估鉴定予以证明，属证据不足，因此无法判定具体工程价款。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海州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李海州承担。反诉费886元，由正之宝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海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正之宝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据二，张萌科户籍证明；证据三，刘钦户籍证明；证据四，李海州与刘志润通话录音光盘四份；证据五，李海州与刘钦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据六，李海州与张萌科的微信录音光盘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正之宝公司的设立登记信息，刘钦是正之宝公司的员工，张萌科是正之宝公司的监事，张萌科签字是在刘志润授权的情况下所为，刘志润认可李海州所承包的增项工程及其欠李海州160000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正之宝公司、刘志润质证意见为：对李海州提供的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钦的户籍证明并不能证明其是正之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萌科确实是正之宝公司的监事，但他不能代表正之宝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确认。兴隆公司质证意见为：李海州提交的证据均与兴隆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1.李海州提供的《泵站增项工程款》上显示合同内工程款250000元，增加的各项费用合计86600元，刘钦对该部分增项工程款签字确认。另外，张萌科在该《泵站增项工程款》中最终确认“截止2019年4月11日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壹拾玖万叁仟元整（193000.）”。2.正之宝公司、刘志润二审中认可刘钦、张萌科当时是正之宝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称该二人目前已从正之宝公司离职。3.正之宝公司刘志润于2019年4月15日微信转账支付李海州5000元，2020年1月21日经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海州10000元，共计15000元。4.关于正之宝公司所称其已向李海州支付工程款280940元的说法，李海州称正之宝公司已支付其的款项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外，剩余多出的款项系其已代正之宝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中。正之宝公司认可其中部分款项为李海州已代付的费用，但不认可多出的款项全部属于李海州已代付的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李海州与正之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已付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李海州所诉的工程款应当由谁承担。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李海州与正之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已付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李海州提供的《泵站增项工程款》有时任正之宝公司员工刘钦、张萌科分别对各项增项费用和已付款数额进行了签字确认，结合李海州二审中提供的其与刘钦、张萌科、刘志润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确认该《泵站增项工程款》系正之宝公司与李海州对工程款总额及已付款进行的结算，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李海州提供的《泵站增项工程款》列明了其各项应得的款项数额合计336600元（250000元合同价+增项费用86600元），截止2019年4月11日已支付工程款193000元，又因正之宝公司刘志润举证证明于2019年4月11日之后付李海州15000元，故已付款数额应认定为208000元。因此，正之宝公司尚欠李海州工程款128600元（336600元-208000元）未付。关于正之宝公司上诉所称其多支付李海州工程款的理由，因双方对于李海州代付的款项数额有争议，李海州提供的《泵站增项工程款》上清楚载明截止2019年4月11日正之宝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3000元，在正之宝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该《泵站增项工程款》所确认的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正之宝公司所称其已支付给李海州的款项均为工程款的理由不予采信，故此正之宝公司上诉所称李海州应当返还多支付的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海州所诉的工程款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正之宝公司系与李海州签订《泵站土建施工劳务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依据以上认定，双方已对案涉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正之宝公司尚欠李海州工程款128600元未付，故正之宝公司应当承担向李海州支付128600元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兴隆公司、汝州市公路管理局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兴隆公司中标并与汝州市公路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晚于李海州与正之宝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且兴隆公司与汝州市管理局签订合同之前李海州已进行施工，故李海州要求兴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而对于汝州市公路管理局，李海州并未举证证明汝州市公路管理局欠付正之宝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其要求汝州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关于刘志润、刘钦、张萌科，因正之宝公司认可该三人均是其公司时任工作人员，该三人也不是李海州合同相对方，故李海州要求该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李海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正之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海州工程款128600元；四、驳回李海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李海州负担335元，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71元；反诉费886元，由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李海州负担692元，河南正之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负担3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李双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薛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