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19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景聪，男，1984年11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2019年4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卫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伟，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景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9年10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士芳、齐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景聪及辩护人马卫东、吕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景聪于2019年3月份期间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多次通过提供公司对公账号及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所得赃款转换为现金的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80余万元并安排人员帮忙取现。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3月7日，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诈骗被骗人民币857000元。同日，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账号，再通过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将人民币856000余元分多次转账至吕端服、林进国（另案处理）名下的多张银行账户，被告人戴景聪指示吕端服、林进国等人帮其取款，并给予二人好处。 2.2019年3月8日，安徽省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诈骗被骗人民币263.5万元。其中人民币99.9转入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后其中的人民币87.9万通过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分多次转账至戴淑敏、张连英（另案处理）名下银行卡内，被告人戴景聪指示戴淑敏、张连英帮其取款。 3.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6日，被害人张某因诈骗被骗人民币386630元。其中人民币15万元转入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巧巧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再通过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77036元先后两次转账至戴冰枝（另案处理）银行内，被告人戴景聪指示戴冰枝帮其取款。 案发后，被告人戴景聪家属退赔被害单位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景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提供资金账户的方法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景聪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戴景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戴景聪的辩护人马卫东提出：1、被告人戴景聪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非法获利较少，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损失，无前科劣迹，建议从宽处罚，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戴景聪的辩护人吕伟提出：1、被告人戴景聪主观上无法明知是犯罪所得，理由为指控的三笔犯罪涉案时间段内还有大量非犯罪所得汇入涉案账户，被告人戴景聪无法分辨哪些是犯罪所得，且无证据证明戴景聪将其账户提供给了上游犯罪分子；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85万余元分多次转账至吕端服、林进国账户、第二笔87万余元分多次转账至戴淑敏、张莲英账户、第三笔77036元转入戴冰枝账户证据均不充分，理由为汇入取款人卡内金额与起诉书指控金额无法对应；3、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被告人戴景聪是汇联公司的银盈通账户、永春系列账户的唯一使用人，也无法确定被告人戴景聪等人取得的款项就是本案诈骗的赃款，因此公诉人指控证据不充分，应当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戴景聪经他人介绍结识洪清泉（另案处理）后，欲从事帮人“洗钱”的工作。被告人戴景聪事先准备抬头为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等永春系列公司的对公账号用于转移赃款，并通过王东荣（已判刑）介绍，将永春系列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进行报备，王东荣将其以哥哥王某名义注册的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在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的账户提供给被告人戴景聪走账使用。被告人戴景聪通过永春系列公司账号接收犯罪所得赃款，转移至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后，再转账给其安排的吕端服、林进国等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取现，所得钱款由被告人戴景聪安排张家乐（另案处理）等人交给上家。被告人戴景聪从中获取相应好处费。2019年3月7、8日，被告人戴景聪采用上述方式共计帮助他人转移赃款18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7日，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电信诈骗被骗人民币857000元，被骗款转入宋波尾号为0175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其中856834元于同日转账进入邵光伟尾号为9727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同日又转账进入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戴景聪将上述钱款转账至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并分多次转账至吕端服（已判刑）、林进国名下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戴景聪指示上述人员帮其取款。 2.2019年3月8日，安徽省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电信诈骗被骗人民币263.5万元，被骗款转入杨龙凯尾号为5376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其中人民币49.999万元于同日转账进入邵光伟尾号为9727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同日转账进入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杨龙凯账户于同日还转账人民币50万元进入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戴景聪将上述99.999万元中的88万转账至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后分多次转账至戴淑敏、张莲英（均已判刑）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戴景聪指示上述人员帮其取款。 案发后，被告人戴景聪家属退赔被害单位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同案人吕端服退赔被害单位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8万元。安徽池州公安机关冻结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交易流水、聊天记录等书证，证明被骗经过及具体金额情况。 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证明资金往来、取现等情况。 3、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在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情况。 4、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入金明细，证明被告人戴景聪通过银盈通支付平台转移资金的情况。 5、收条、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明案发后退赃、款项冻结等情况。 6、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公司员工王东荣注册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后在银盈通支付平台开了账户，使用该第三方平台账户的客户只有戴景聪一个人，其帮助戴景聪在银盈通平台报备了永春系列公司对公账户的经过情况。 7、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弟弟王东荣在南京拿其身份证用于开户的经过情况。 8、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郭格萍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他人通过电信方式诈骗，后从被害单位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宋波0175账户汇款85.7万元的经过情况。 9、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张婉莉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他人通过电信方式诈骗，后从被害单位安徽省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杨龙凯5376账户二次汇款263.5万元的经过情况。 10、同案人吕端服、傅恩莲的供述笔录，证明帮助被告人戴景聪取款并获得好处的经过情况。 11、同案人林进国、戴淑敏的供述笔录，证明帮助被告人戴景聪取款并获得好处的经过情况。 12、同案人王东荣的供述笔录，证明其通过向被告人戴景聪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等方式帮助戴景聪转移资金并介绍吕端服帮戴景聪取款的经过情况。 13、同案人张莲英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到被告人戴景聪经营的秦盟金融公司工作及帮助戴景聪取款的经过情况。 14、同案人张家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为被告人戴景聪经营的秦盟金融公司员工，戴景聪手下的人去银行取钱，其负责开车，有时也负责保管钱再交给戴景聪，并让其送钱给上家的经过情况。 15、同案人洪清泉的供述笔录，证明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戴景聪，后戴景聪帮其洗钱，其给予戴景聪好处费的经过情况。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情况。 17、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检查、扣押情况。 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判刑情况。 19、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戴景聪被抓获情况。 20、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戴景聪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戴景聪的供述。 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三笔：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6日，被害人张某因诈骗被骗人民币386630元。其中人民币15万元转入被告人戴景聪控制的永春巧巧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再通过厦门华粟科技有限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77036元先后两次转账至戴冰枝（另案处理）银行内，被告人戴景聪指示戴冰枝帮其取款一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张某工行账户转账记录，2019年3月14日张某账户转给伍松林尾号8005的银行账户3万元，同日伍松林账户转给张某账户34725元，与张某证言证明委托他人网络博彩能印证。3月15日张某账户转给伍松林账户26万元、5000元，3月16日张某账户转给伍松林账户116630元、10000元，共计391630元。在张某26万元进入伍松林账户之前，伍松林账户内余额为138644元，汇入后余额共计398644元，之后又有其他钱款汇入共计余额519643.11元。之后伍松林账户内转出三笔共计141000元至重庆斐程茗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出4笔共计20万至永春巧巧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期间还有部分钱款进入伍松林账户（包括张某的5000元），至永春巧巧商贸有限公司20万元中的最后一笔5万元转出，伍松林账户尚有余额255483.11元（此时张某账户共计转入伍松林账户265000元）。重庆斐程茗商贸有限公司的141000元入账时该账户尚有余额292998.8元，转入后余额433998.8元，后转出5万元至永春巧巧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出30万元至永春森伊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余额83998.8元转入其他账户。张某的另外126630元转入伍松林账户后从现有证据看未有转出。经当庭询问公诉人确认就该笔指控公诉机关无其他证据需要提交。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确认，起诉书认定转入永春巧巧商贸有限公司的15万元的组成为：伍松林账户转入永春巧巧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万元中的10万元，以及重庆斐程茗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永春巧巧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的5万元。从涉案银行账户、平台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看，有大量的不明钱款存在或转入伍松林账户、重庆斐程茗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公诉人指控认定的15万元即为张某被骗的26万元中的一部分。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戴景聪的辩护人吕伟提出“被告人戴景聪主观上无法明知是犯罪所得，应疑罪从无”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戴景聪从其上家洪清泉处已知晓从事“洗钱”的工作，其事先准备多个对公账户，并纠集多人为其取款，从银盈通平台提供的交易数据看，进入汇联公司账户的钱款均来源于永春系列公司，且最终均从银盈通备付金账户转账至被告人戴景聪所纠集的取款人账户内，其从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结合同案犯洪清泉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戴景聪的供述，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景聪主观上对钱款是犯罪所得是明知的；2、从作案手段、过程看，被告人戴景聪稳定供述将永春系列对公账户提供给其上家，上家在打款后提示戴景聪，戴景聪将钱款从永春系列对公账户转至汇联公司的银盈通账户，再转至取款人个人账户，后被告人戴景聪安排取款人去取款，并安排人将取出的钱款送至上家指定地点，也能得到洪清泉等人供述的印证，上述行为顺利实施了一个多月时间，可以证实被告人戴景聪对永春系列账户、汇联公司银盈通账户均完全掌控；3、指控第1、2笔的涉案钱款180余万元均进入戴景聪控制的永春系列对公账户，大部分均经被告人戴景聪转至个人账户后取出，相应的取款人即为被告人戴景聪纠集的吕端服、林进国、戴淑敏、张莲英等人。综上，在卷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景聪使用银行账户、第三方平台账户转移赃款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景聪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转移，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戴景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涉案损失已部分挽回，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景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第1、2笔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指控第3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证据尚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戴景聪的辩护人马卫东提出的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案情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景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戴景聪犯罪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发还相应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张**星 人民陪审员  徐 明 人民陪审员  杨群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刘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