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铁旦，男，汉族，1962年7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强，男，汉族，1986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将伟，男，汉族，1988年6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伟，男，汉族，1989年7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英，女，汉族，1991年9月21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昂，漯河市源汇区沙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磊，男，汉族，1990年5月29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英席，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负责人：徐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与上诉人尹磊、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77490.4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投保前对尹磊进行了电话录音，证明对免赔情形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电话录音中通话语速很快，全程一直是话务员在说话，并没有尹磊对免责条款听清楚的回答声音。所有的通话声音语速一样，也没有特别提示及强调免责条款的内容。根据常识，尹磊根本没有听到免责条款的内容，只是知道自己在购买保险。之后投保过程尹磊并未参与，全部由保险公司业务员在操作。保险公司也未提供书面的尹磊在保险人设计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投保提示书等相关文书上签字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仅有投保前通话录音而没有书面的尹磊在投保单、告知单、投保提示书相关保险条款上签字的证据，从而认定保险公司对尹磊进行了提示义务。二、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意在弥补因加害人的赔偿能力不足、拒绝赔偿、肇事后逃逸、赔偿时效滞后等原因可能出现的受害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而作出的一种法定救济。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并且合同一般只能为第三人创造权利，却不能为第三人设定义务。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显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尹磊逃逸行为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故保险公司针对上诉人的“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赔”的条款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核算死亡赔偿金少算了一年。受害人出生于1956年11月02日，身故于2020年05月28日，受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当按17年计算，一审按16年计算错误。庭审中补充，丧葬费标准应当按照每年64148元计算，一审按照2018年的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的标准。尹磊辩称，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他认同上诉人的意见。尹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496214.0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责任而肇事逃逸的故意，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逃逸”情形的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日常生活常识，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近八年驾龄的司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将车辆碰撞到石头和人体混为谈难以使人信服。一审法院的上述推断不符合上诉人驾车发生碰撞时的客观情况，也没有足够的依据。事故路段虽然有路灯，但事发当晚并未照明，采光不好。事故发生之前的几天，上诉人所驾驶的轿车车灯故障，只有近光灯，而且只有个灯亮，车灯不明，其驾驶视线受限。事发时间正是农忙，上诉人之前没干过农活，当天白天忙完农活后有些疲劳，为了缓解疲劳，开车时车内放着音乐，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上诉人对外部环境的判断。事发路段上很多周边村民在路上晾晒麦子杆，并用木头、砖头围住，上诉人在开车时为了避免碰到木头砖块，一直沿着道路中间线行使。在车辆发生碰撞时，上诉人只感觉右后轮有跳动，以为碰到的是石头或其他物品，而非人体。事故发生在晚上10点半左右，按照常理，该时间段路上一般不会有行人，因而上诉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撞到人是很自然的。即使根据上诉人驾驶车辆时的客观情况来看，上诉人未能及时发现自己撞到人体也具有合理性。其次，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50万元，即使发生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结果，该保额也足以赔付，因此上诉人在主观上也没有肇事后逃逸的必要性。从事故现场到上诉人的饭店这一路段周边的小路及监控镜头分布，上诉人都很熟悉。如果上诉人在知道自己驾车撞人后想要逃逸，则应该驾驶车辆在小路上行走，躲避监控。但实际上，从事故现场到饭店的这一段路上，上诉人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饭店门口，车辆停止的地方恰好在视频监控区域内。这明显与交通肇事逃逸人员躲避监控、隐瞒行踪的惯常行为相悖，也从反面可以印证上诉人并不知道自己驾车撞了人。第三，由于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肇事逃逸的故意，因此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为慎重起见，重新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删除了原事故认定书中的“且肇事后逃逸”的认定。因此，根据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只能认定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肇事逃逸的主观故意。因此，上诉人并不是在明知发生碰撞行人的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逃离现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具有肇事后逃逸的故意，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行为与一般的交通肇事逃逸有所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肇事逃逸没有事实依据。2、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采取了能够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合理方式就免责的格式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了其业务人员与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向上诉人进行提示及说明的义务。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首先，保险公司提供的录音是电话录音，并不是业务人员在签订保险合同现场就有关免责条款向上诉人所作的提示及说明。从录音内容可知，录音中基本都是业务人员在说话，且其语速极快，业务人员也并不是专门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上诉人进行特别说明，其所说内容中还包含其他内容。在通话时，业务人员也未将书面的保险条款指示给上诉人查看并确认。其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事实上，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在电话中所讲的内容及讲话的方式犹如电话推销一般，并未引起上诉人的注意。上诉人在接电话时，由于在忙于其他事情，并未听清业务人员所讲的内容，其所讲的内容未能引起上诉人的注意。因此，不应认定保险公司以“合理的方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第三，从电话录音的证据性质来看，其应属于补强证据，而非主证据。包含免责条款的书面保险条款是主证据，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录音属于补强证据。录音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了特别标识且明确提示了投保人予以注意。本案中，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在给上诉人打电话时，并未将保险条款交由上诉人查阅，因此，上诉人也就无法了解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电话录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阅读了免责条款，因此也就无法起到补强作用。3、在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原因及经过的过程中，上诉人通知了保险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理解有误。上诉人的老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没有特意去现场查看。当晚上诉人从岳父家开车返回饭店后不久，上诉人的老婆也骑着电瓶车去往饭店，恰好经过事故地点，其途中也未见到过警车和救护车。上诉人作为当事人，并不知晓当晚自己开车撞到了人，而且彼时交警部门尚未对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鉴定，因而还无法确定上诉人的车辆是否就是肇事车辆。上诉人的老婆告知上诉人“撞住了一个人”，只是一种推断，因为上诉人当晚确实开车经过事发地点，而车辆前部确实有损伤，所以上诉人的老婆作为第三人，作出这种推断具有一定的盖然性。但毕竟上诉人的老婆并不是事件的当事人，其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进行推断，其所称的上诉人“撞住了一个人”既不是其作为事故见证者的证言，也不是基于客观证据所做出的客观结论，而只是其个人的主观推断。在车辆的鉴定结果未作出前，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因而并不能因为上诉人的老婆基于其主观推断告知上诉人“撞住了一个人”，就认定上诉人知道自己交通肇事后“仍未报警，也没有报险”。由于事发当晚上诉人并不确定自己的车撞了人，因此不可能想到要通知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微信朋友圈中流传出一条悬赏公告，公告中称2020年5月28日晚9点多在宋后路唐庄路段发生车祸，肇事车辆为“白色，疑似五菱宏光”，车辆“前保险杠损坏严重”。上诉人的车辆为咖啡色长安牌轿车，其车型与五菱宏光汽车明显不同，且前保险杠也未受损，上诉人在看到这则公告后，也进一步确信肇事车辆不是自己的车，因此在事故后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但是，在交警部门联系到上诉人并对上诉人进行调查询问后，上诉人在配合交警部门对车辆进行鉴定的同时，于2020年6月9日通知了保险公司。彼时车辆鉴定意见尚未作出(车辆鉴定结果在6月18日才作出)尚不能确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但上诉人还是通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安排了专门人员进行对接。因此，在上诉人不确定自己的车辆撞人的情况下，其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具有合理性。在被交警部门调查询问后，上诉人由于意识到自己存在较大的肇事嫌疑，所以在车辆鉴定意见作出前就通知了保险公司。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履行了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的义务。在尚不确定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是否是肇事车辆之前即要求上诉人通知保险公司，不符合常识。4、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行为，并未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也未导致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因此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虽然上诉人在事故后驶离了现场，但根据交管巡防大队事后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事故的原因及损失并未因上诉人驶离现场而无法确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也并未因上诉人驶离现场而扩大或加重。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第二项判决错误，因此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唐铁旦等5人辩称，同意尹磊的意见。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针对上诉人唐铁旦等5人及上诉人尹磊的上诉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从现场情形及交警询问笔录看,尹磊对交通事故发生有明确认识,但未下车查看,存在肇事后故意逃逸情形。二、尹磊事故发生后,明知事故发生并驾车逃逸,该行为为刑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尹磊在电话中进行解释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对商业险免责。三、上诉人尹磊称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删除了“且肇事后逃逸”认定,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该认定书没有法律效力，在新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事发过程也依然是认定的逃逸。四、事故发生后,尹磊未及时报警及通知保险公司,造成事故现场被破坏,无法查明驾驶人事发时是否存在酒驾等行为,导致保险公司产生扩大损失。五、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承担。六、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供“鉴定结论书的依据”。七、其他证据待开庭结合证据材料予以详细质证。综上所述,在核实无保险合同约定免责(如排除无证、酒驾、逃逸、车辆未年检等)情形下,答辩人同意依法依约理赔,但商业险不符合理赔条款(条件)。据此,请求在查证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持原判。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677490.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8日22时21分许，尹磊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沿宋后线自北向南行驶时与行人周绿相撞，造成尹磊车损及周绿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尹磊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后作出漯公交认字[2020]第06192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磊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绿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尹磊向五原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五原告予以认可，但称该30000元是刑事谅解费，不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内。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沪Ｃ×××**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和登记所有人均为尹磊，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13日。还查明，死者周绿系1956年11月2日出生，原告唐铁旦系死者周绿的丈夫，原告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系死者周绿的子女。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磊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绿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尹磊驾驶的沪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虽然沪Ｃ×××**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但因被告尹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免赔情形，且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公司员工在投保前向尹磊电话告知合同约定免赔情形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已就免赔情形在投保前向尹磊尽到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侵权人尹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尹磊辩称其购买保险时经营的饭店刚开始营业比较忙，保险公司打电话时是将电话搁置一边，边干活边听电话，不清楚保险条款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投保前通过电话告知尹磊免赔情形的特别约定，已经尽到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即便尹磊辩称内容属实，尹磊由于个人的疏忽大意导致不清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其过错在于尹磊自身，也不能成为尹磊减轻或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关于尹磊辩称其不存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行为的抗辩理由，涉案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后作出漯公交认字[2020]第06192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被告尹磊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而在本案庭审中辩称其在事故发生时以为只是撵住了砖块，并不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且撞到了人，其行为不构成逃逸，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日常生活常识可知，砖头和人体存在质的根本区别，尤其是被告尹磊作为一名具有近八年驾龄的司机（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7月2日），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将车辆碰撞到石头和人体混为一谈的说法难以使人信服。同时，民事责任的承担以过错责任为原则，从交警部门对尹磊的询问笔录内容可知，本案交通事故的碰撞部位在车辆右前方，尹磊个人陈述称事故发生后当晚尹磊的老婆去现场在路上看到有警车和救护车，并在第二天早上告诉尹磊撞住了一个人，但之后尹磊仍未报警，也没有报险，而是将车开到周口进行了修理，对于上述一系列行为，被告尹磊仅以“不懂法、不是故意、不知道、不清楚、心理害怕”为由企图逃避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其抗辩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减轻责任或不承担责任的情形，故不予采纳。根据五原告的赔偿清单请求，支持五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可获得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周绿系1956年11月2日出生，为547215.52元（34200.97元/年×16年）；2.丧葬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7998.50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0元；4.丧葬期误工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因死者周绿的多个子女均在外地居住，交通费系合理必要性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为636214.02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五原告110000元，下余526214.02元，由被告尹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尹磊垫付的30000元，收条中显示为“垫付周绿丧葬费”，庭审中五原告对收到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该30000元是刑事谅解费，不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内，被告尹磊在答辩意见中要求予以扣除，但称如果五原告同意出具刑事谅解书的话可以放弃不要，因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予以扣除，被告尹磊还应当赔偿五原告496214.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110000元。二、被告尹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496214.02元。三、驳回原告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40元，由被告尹磊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各方当事人对2020年5月28日22时21分许，尹磊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沿宋后线自北向南行驶时与行人周绿相撞，造成尹磊车损及周绿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磊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绿不负事故责任，及沪Ｃ×××**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对其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与尹磊的电话录音，但录音中仅是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单方说话，没有尹磊的回应，且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也没有提供保险单、投保单等书面证据，故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且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是尹磊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及安全驾驶，且受害人周绿当场死亡，另外尹磊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综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关于唐铁旦等五上诉人上诉称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计算问题，受害人周绿1956年11月2日出生，2020年5月28日发生事故死亡时年满63周岁未满64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即581416.49元（34200.97元/年×17年）；丧葬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唐铁旦等五上诉人各项损失总计应为674490.49元（581416.49元+32074元+60000元+1000元）。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下余564490.49元扣除尹磊垫付的30000元，下余534490.49元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及尹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534490.49元；四、驳回唐铁旦、唐永强、唐将伟、唐永伟、唐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