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息县息美电器商行，经营场所河南省息县城关将军路锦绣花园门面。经营者：张祖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海，实际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桓，男，1970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信阳市泽宏电器有限公司（前身名称是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工区路**。法定代表人：卢泽开，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淑梅，该公司财务人员。再审申请人息县息美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息美电器商行）因与被申请人宋桓、原审被告信阳市泽宏电器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息美电器商行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再审。一、原审认定宋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个体公商务注销以后，注销人应当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是张世红而不是宋桓。二、原审判决确认《关于固始区域代理商调整协议》是有效的，并据此协议确认息美电器商行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关于《关于固始区域代理商调整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协议约定三方盖章后生效，但截至目前，甲方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也没有盖章。甲方签字的凡磊只是该公司的一名普通销售人员，且早已离职，无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协议，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对此也不知情，对该协议的效力也没有追认。原审判决仅凭宋桓口述就认定吴阳阳系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政策主管，凡磊是市场部部长兼推广经理，浪大波系总经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息美电器伤寒与宋桓始终确认，截止2016你那8月14日，才完成货物库存的交接手续，根据协议第三条，双方须于2016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库存的交接手续。由此来看三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事实，接货的时间、数量、付款时间和节点都与合同内容不符。固始县宋伟小家电客观上也没有按照协议执行。由此说明《关于固始区域代理商调整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中息美电器商行的违约责任问题。原审判决片面照搬合同条款，只考虑应付款方面是否违约，没有考虑双方实际交接货物的时间，没有考虑合同的全部内容。息美电器商行与固始县宋伟小家电在2016年8月14日才完成库存交接，根据协议约定，双方须在2016年4月30日完成。协议的目的是解决固始县宋伟小家电的库存问题，只有先交接货物，才能按照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款。因此，能够印证两点，一是双方没有按照协议执行，协议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而是息美电器商行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在2016年4月30日完成全部库存交接手续，息美电器商行才应当在2016年6月底至8月底付清货款。双方在2016年8月14日才完成库存货物交接，按照市场规律，空调的销售旺季已过，息美电器商行作为购买方再出钱去购买固始县宋伟小家电长期积压卖不掉的库存显然不公平。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和剩余货款的具体金额是错误的。（一）原审判决采信审计报告证据是错误的。审计单位不采纳回购中的另外三张票据，是僭越审计权限和范围，其没有权限评判证据是否采信。关于历史遗留问题，在一审法院（2017）豫152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中，固始县宋伟小家电认可其历史遗留问题涉及到债务金额为75052元，这是其自己承认的事实，审计单位无故不计入审计范围错误。审计中首先设定息美电器违约，在此情况下鉴定，违背法律规定。（二）关于回购无货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2017）豫1525民初2281号民事案件中，固始县宋伟小家电提交了相关回购的全部清单及票据原件17张，认可自己回购货物的总金额为26504555元，而息美电器商行认为应当是3100532元。当时双方争议的是货物单价不一致，导致总款不一致。应当根据双方交接货物清单及协商一致的价格，结合实际货物的数量、型号，计算固始县宋伟小家电回购货物金额2454758元，加上固始县宋伟小家电字体货总金额645774元，两项合计3100532元。（三）关于遗留问题涉及到的债务金额问题。固始县宋伟小家电自己认可其历史一路问题涉及债务金额为75052元。原审判决对历史遗留问题不予处理，不扣减欠款基数，扩大了违约金计算的基数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公平、诚信原则息美电器商行已付款累计13300000元，扣减历史遗留金额及回购款总金额，剩余欠款应为112040元。即使就宋桓起诉金额902343元，减去其历史遗留问题款项75052元，剩余货款也应为827291元。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息美电器商行提交证据如下：一、票据编号为0002403的《出库单》三张；二、编号为1600444、1600445、1600446、1600447、1600448《美的销售缴款单》；三、《美的空调安装完毕后录入美的顾客服务系统》服务客户信息。证明目的：原一审中，宋桓认可并提交了第一组证据中的三张出库单，再审时故意不提交该证据导致审计报告出现错误。虽然，宋桓不提交该三张《出库单》，但三张《出库单》中的空调是宋桓的家电营销部出售的，出售以后，将这些空调的售后服务录入了美的顾客服务系统，并领取了空调安装服务费。说明宋桓客观上也得到这些空调。宋桓提交意见称：息美电器商行的三张《出库单》在移交的16852798元的货物当中，宋桓已经移交给息美电器商行，这三张是货物已交的凭证，是宋桓主张权利的凭证，与息美电器商行说的三张《出库单》是一个本上的。宋桓回购的是原审中14张《出库单》上的空调，总回购金额是2454758元，还有从息美电器商行仓库回购的22张购货单据上载明的空调，金额为645744元。这14张单据上的载明的回购空调总金额是1743826元。该14张单据息美电器商行都开具的有收款收据，宋桓有签字。如果息美电器主张这三张《出库单》也是宋桓回购的，那也应该由宋桓签字确认。宋桓每一次收购对方的空调均开具票据，由宋桓签字确认。14张《出库单》与息美电器商行开具的收款受苦一一对应。但是这三张单据上没有宋桓签字确认。这三张《出库单》是息美电器商行收货后，宋桓开具的购货凭证，只能证明票据上的货物被息美电器商行拉走，不能证明宋桓已经收购走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宋桓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审已经查明，固始县宋伟小家电的登记经营者虽然为案外人张世红，但其实际投资人为宋桓。固始县宋伟小家电注销登记以后，宋桓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中，宋桓起诉请求支付相应款项的依据是其与息美电器商行、原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固始区域代理商调整协议》。息美电器商行认为，原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凡磊只是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且离职，无权代表原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该公司也没有对合同追认，故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审已经查明，原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下发了《关于信阳固始区域市场调整的通知》，从原审卷宗中该公司的电话联系表也能证明凡磊等人的职务，该协议确定版也在原信阳市美的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内部转发，代理商也是依据该协议进行调整。宋桓、息美电器商行依据该协议履行了交付货物及大部分的付款义务。故，息美电器商行主张该协议未发生效力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息美电器商行主张，宋桓与息美电器商行均为按照合同执行，未在约定的2016年4月30日完成交接，而是在2016年8月14日才完成库存交接，故《关于固始区域代理商调整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息美电器商行不具备在2016你那6月底至8月底付款的条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发生的是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效果，并非是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固始区域代理商调整协议》第三条约定，息美电器商行在2016年4月30日前需移完固始县宋伟小家电仓库的空调，发生逾期××电器××向固始县宋伟小家电支付约定的仓储费用。第四条约定了息美电器商行支付款项的具体月份。由此约定来看，2016年4月30日完成移交是息美电器商行应负的合同义务，息美电器商行未能如约完成移交，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宋桓的原因导致，原审判决其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四、关于息美电器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本案中，息美电器商行、宋桓就案涉三张《出库单》载明的空调是否已为宋桓回购发生争议，息美电器商行对此也提交了三组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原审认定的14张回购单均有息美电器商行开具的《收款收据》、《美的销售缴款单》以及宋桓签字相互对应。其次，一审法院委托固始华展联合款技师事务所出具的固华会审字（2018）第013号《审计报告》第六项载明，息美电器商行主张的三张编号为0002403的《出库单》没有销售缴款单或者收款收据印证，故在计算宋桓已回购空调金额上并未将该三张出库单所载明的空调价款计算在内。第三，虽然息美电器商行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上述新证据，但编号为1600444、1600445、1600446、1600447、1600448《美的销售缴款单》上没有宋桓签字，《美的空调安装完毕后录入美的顾客服务系统》载明上述空调系固始县八方美的制冷旗舰店、固始金鑫家电有限公司销售，也未能证明系由宋桓回购以后销售。故，上述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历史遗留问题所涉的债务金额问题。宋桓主张其虽然在经营期间与其他商户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但其在二审中主张该问题已经解决。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息美电器商行也未就宋桓所涉历史遗留问题的具体金额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判决其待有新的证据以后另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息美电器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息县息美电器商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