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民申10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北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109国道线西侧明珠花园**楼**。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腾跃，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建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明珠花园**综合楼**。法定代表人：仇建凯，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宁夏北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明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杜腾跃、宁夏建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1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方明珠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超出诉讼请求。根据一审起诉状的内容，被申请人杜滕跃并未请求解除其与建新公司签订的《明珠丽景认购协议保密书》，一审审理中杜滕跃也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第一项即解除杜滕跃与建新公司签订的《明珠丽景认购协议保密书》，超出了诉讼请求。二、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一、二审审理程序错误。首先，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的规定，未组成合议庭审理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人数众多，一审法院诸多事实未查清，且二审中杜滕跃还出示了新的证据，因此二审采用独任审理程序不合法。其次，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未查清的事实和程序错误主要有以下八点：1.北方明珠公司与建新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合同起止日期，合同期满自动终止。虽然合同载明期限共12个月，但事实上建新公司是2018年5月开始代理，合同双方是2018年11月补签，故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5月30日。原判没有查清建新公司在2019年8月31日收取杜滕跃25000元、9月2日收取150000元期间是否还有代理资格，原判认定双方还存在代理关系的证据不充足。2.依据《代理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建新公司不得私自收取客户房款、定金、首付款、办证费用、契税等，一、二审法院未查清合同明确约定的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认定北方明珠公司授权建新公司收取涉案款项。3.杜滕跃提交的信用卡记录一张，银行流水单显示25000元系信用卡刷卡到案外人宁夏新浪体育用品店，该体育用品店与建新公司、北方明珠公司无关；150000元则由杜春燕分三笔转入案外人李昕个人账户，其中第三笔编号174857的流水转账备注为还款。因此，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杜春燕是否和案外人李昕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仅以二被申请人的自认就认定杜滕跃向建新公司交付了房款，事实上杜滕跃本人并未向建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即使李昕系建新公司股东，但个人与公司主体不能混同，因此原判事实不清，不能排除二被申请人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利益的合理怀疑。4.建新公司单方面为杜滕跃出具收据，收据并未加盖北方明珠公司印章，杜滕跃未将款项转给北方明珠公司和建新公司，原审判决未查清李昕个人收款的用途系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款项属于案外人李昕和杜滕跃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5.依据《银川市房地经纪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在销售中心公示各项权利义务的责任人是建新公司，而不是北方明珠公司，一审法院未查清责任主体，系认识事实和确定责任主体错误。杜滕跃购房时，已经明确知道涉案房屋系北方明珠公司开发，而建新公司向杜滕跃出具收据上仅加盖了建新公司的印章，杜滕跃应当知道将款项交给李昕个人的法律后果，并不能构成一审法院认定的善意，应当由杜滕跃自行承担责任，加之涉案款项并未交付给北方明珠公司，故依据债的相对性原则，杜滕跃只能向建新公司和李昕主张权利。6.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债务的承担主体未查清。建新公司和北方明珠公司解除《代理销售合同》后，建新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给杜滕跃出具的“声明”可以证实，25000元为活动费，150000元为房款，25000元并未在购房款范围内，且“声明”中退款责任人为建新公司、仇建凯和姜波。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声明”是债的加入，那么仇建凯和姜波应当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7.原审仅凭杜滕跃的陈述就认定杜春燕是为杜滕跃支付房款，并未当庭向杜春燕和李昕进行询问，未当庭查清二人之间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仅庭下口头询问杜春燕与杜滕跃的母子关系，就认定杜春燕个人支付给李昕的150000元款项是杜滕跃的房款错误。依据相关规定，作为证人的杜春燕应当当庭接受当事人询问。8.关于刘雯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当庭拨打刘雯手机，在未核实刘雯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采纳刘雯的通话录音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北方明珠公司在2019年11月11日首次知道建新公司私自收取客户款项，立即依据《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解除与建新公司合作，可以证实作为委托人的北方明珠公司对建新公司私自收取款项的行为不予追认。建新公司违反《银川市房地产经纪管理条例》的规定，超越代理权、违法经纪，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欺诈客户。原判应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由建新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涉案房款的退款责任应当由建新公司、仇建凯、姜波共同承担。综上，北方明珠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杜滕跃在2020年1月20日的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与建新公司签订的明珠丽景认购保密协议书，原判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北方明珠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审法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北方明珠公司关于二审程序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仇建凯、姜波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案一审原告杜滕跃有权在起诉时自由确定请求司法保护的范围，故在杜滕跃没有起诉仇建凯、姜波情况下，本案原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第四，二审中杜滕跃提交户口本以证明其与杜春燕为母子关系，北方明珠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在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杜春燕代杜滕跃交付房款以及涉案房屋采取“低首付购房”的销售模式的事实认定正确，北方明珠公司关于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从北方明珠公司与建新公司之间签订有房屋销售代理协议，建新公司直接使用涉案项目楼盘、沙盘、销售部、接待桌、接待椅等北方明珠公司原有设备，对外以北方明珠公司的名义销售涉案房屋，且建新公司收到杜滕跃房款后，其法定代表人仇建凯于2019年9月23日向北方明珠公司销售经理黄娟通过微信发送涉案房屋购买信息以及北方明珠公司2019年11月11日向建新公司法人仇建凯、股东姜波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等事实，均足以证明建新公司是代表北方明珠公司与杜滕跃签订的《明珠丽景认购协议保密书》，北方明珠公司对于相关情况是明知的，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判决北方明珠公司对杜滕跃承担退款责任正确，北方明珠公司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方明珠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夏北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 鋆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杨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