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珍，女，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南省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玉，男，1966年5月2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新玉，男，1968年9月2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英，女，197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怀玉，男，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林，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住所地新疆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法定代表人：冯彦丽，该老年公寓经理。上诉人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寿康老年公寓）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林和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被上诉人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冯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164,316.95元（其中医疗费392.5元、死亡赔偿金173,320元、丧葬费41,026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234,738.5元的主要责任）；2．请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事实及理由：1．护工中午给老人喂饭、喂奶噎食，老人在敬老院长达5小时45分时间未得到及时救助和抢救，（窒息）猝死。2020年3月14日，林涯斗入住敬老院。4月9日，13点，护理人员给林涯斗喂饭、喂奶，不慎致老人被噎。18：45，当日猝死。林涯斗，1943年5月6日出生，享年76岁。2．护理人员未注意到谨慎义务，老人噎食未及时救助。护工未充分注意到老人的体质特征，给老人喂饭、喂奶，就已发现老人已噎食，护工太忙，去给别的老人送饭去了。3．敬老院护理人员工作服务不规范，未提供专业救助。老人发生误吸或噎食时，没有采取专业救助措施，未立即使病人采取俯卧位，头低脚高，扣拍背部，尽可能使噎食物排除，专业养老机构可以避免老人噎食死亡结果的发生。4．敬老院管理工作服务不规范，耽误了老人抢救生命的宝贵时间。发生误吸、噎食突发事件，寿康老年公寓没有启动休养人员《发生误吸、噎食应急预案》实施抢救，没有及时通知家属，未紧急拨打120送往医院救治。76岁老人，托付敬老院颐养天年，不到30天时间，老人噎食，失去生命。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辩称，寿康老年公寓依法取得《养老机构开设许可证》，并正常运营5年时间，均按照《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在收住老人时，对老人基本情况摸底，进行入院评估，告知家属风险，签订服务协议，记录日志、建立健康档案等。关于林涯斗老人来到我院时本身身体很虚弱，身体瘫痪，意识不清，我们签订服务协议就已经告知了相关事项，并要求家属提供病历，但家属一直没有把病历送过来，这也违反了双方协议中违约责任的规定，不按照养老院要求提供病历和体检单，老子在养老机构出现意外或死亡，家属自行承担责任，与养老院无关。事发当日我们也是按照流程和规定处理的，处理时应急的措施和方案都是正常的。老人猝死并非由养老院造成，养老院也没有耽误老人救助时间，也尽到了防护和告知的义务，当时由参与抢救的医生和处理后续事项的公安民警，在家属认可是抢救无效因病去世的结论后，老人才火化办理后事的。因此，在整个过程中，养老院不存在过错，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过错造成林涯斗死亡的各项损失252,567元（其中医疗费392.5元、死亡赔偿金163,820元，丧葬费385.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林涯斗在被告处死亡，当日被告拨打了120与110后火化。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以林涯斗的死亡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存在过错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在护理林涯斗中存在过错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有效证据，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存在被告质证意见的质疑，该录音只是言辞证据，无法按该证据认定被告方存在疏忽管理，严重失职等问题，且在林涯斗死亡当天，被告报过警，无不正常死亡后火化，未尸检。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无法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新民发（2014）119号关于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养老机构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养老机构服务安全管理》、《养老机构服务质量基本规范》、《养老机构服务安全基本规范》、《休养人员发生误吸、噎食的应急预案》、《养老院老人突发噎食窒息的应急处理预案》。拟证明的问题：1、养老机构制定《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是国家强制性规定，养老机构未履行法定义务，存在重大过错。2、国家标准：突发事件类型包括但不限于：……；跌倒、噎食、窒息、误吸、烫伤。3、发生误吸或噎食时，立即使病人采取俯卧位，头低脚高，扣拍背部。尽可能使吸入物、噎食物排除，同时拨打120紧急送往医院救治。4、及时上报院领导，并通知家属。5、做好照护记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上诉人是按照养老机构管理办法来处理的，处理得当，没有过失。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工商信息。证据来源：网络天眼查中下载。拟证明：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是特别针对：“中风、瘫痪、老年痴呆、褥疮、以及失能老人提供专业化的护理”。高度责任心的服务行业，也不是高收入行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不是高收入行业，是需要高度责任心，但是天眼查中的简介不是我们写的，不明白上诉人要证明什么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心电图》、《录音》，拟证明的问题：当日13点开饭，护工喂饭噎食。18：41报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之前老人还有脉搏，老人在养老院老人噎食5小时41分钟，没有得到有效的救助和120的抢救死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接警记录、报警时间和死亡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13点护工喂饭噎食不予认可，视频中也可以证明当时护理人员在给老人洗脸，被上诉人是及时报警和拨打120了的。本院对接处警情况表、报警记录、死亡证明、通话记录心电图等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组证据的内容双方没有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谈话录音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医疗服务合作协议、评估资质、收住老人时的情况摸底表、入院评估报告、告知家属风险书、签订服务协议、记录日志、健康档案、微信截屏、护理员王素华结业证书、血压监测表、交接班记录等。拟证明的问题：1．被上诉人是有资质的机构，收住老人是有资格的。2．收住老人时按照养老机构管理办法执行的，风险也告知过家属。3．护工是持证上岗，有资质能护理老人的。4．被上诉人尽到了告知老人家属风险的义务。5．血压监测表、交接班记录可以证明平时对老人尽到了看护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理由如下：1．护理员王素华结业证书的形式认可，但是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王素华并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不具备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2．对于医疗服务合作协议没有异议，五个小时期间并有医生出现，按照突发事件预案处理应当有医生出现。3．关于微信截图可以证明是护理人员给老人喂饭了。4．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但是经营范围和天眼查介绍的范围不一致。5．对老人服务内容没有异议。6．应急预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护理人员对老人没有实施和启动应急预案，没有采取专业人员的处理办法来处置老人。7．交接班表记录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另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20年4月9日王素华在库尔勒市公安局铁克其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无专业护理人员常识的护工王素华和养老机构没有按照《养老院老人突发噎食窒息的应急处理预案》规定实施专业救助，在发生误吸或噎食时，立即使病人采取俯卧位，头低脚高，扣拍背部，尽可能使吸入物、噎食物排除；同时拨打120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及时上报院领导，并通知家属，做好照护记录；且笔录和录音中王素华说的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这个笔录也不能证实林涯斗老人是被噎死的，出现紧急情况王素华是按照规定做的，养老院也是按照要求进行处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新增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过大，无法达成调解，本院已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一审诉讼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力的处分，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赔偿请求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中，在上诉人出示的相关证据中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林涯斗的死亡存在疏忽管理，严重失职等问题，尤其是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明确，林涯斗因常年患有疾病，于2020年4月9日在寿康老年公寓内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家属林玉英对死者因病去世无异议后火化，未尸检；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死亡原因为猝死，有医疗部门盖章、参与抢救医师签名和公安机关盖章及民警签名。因此，林涯斗的死亡在无证据证实与库尔勒市寿康老年公寓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34元，由林怀玉、赵淑珍、林新玉、林宝玉、林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奇志审  判  员   杨 娜审  判  员   刘 强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夏依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