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邢州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明仁，男，194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汉族，现住邢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爱玲，女，194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亚雄，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邢台市隆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云（曾用名：赵立云），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邢台市人民医院血液科副主 第2页/共12页 任，现住邢台市襄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中兴西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80800219D。 负责人：于炳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明仁、毕爱玲、高亚雄、赵丽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11日7时30分，但一审判决书认为“驾驶人赵丽云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1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在有效期限届满后的两个月后赵丽云驾驶机动车发生本起事故”，该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 第3页/共12页 未换证的、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被吊销或者驾驶证许可依法被撤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人的机动车驾驶证，在本案中赵丽云当庭提交的新驾驶证附页也明确显示其驾驶证自2019年7月15日起恢复驾驶资格，即当事人实际已于2018年5月5日（逾期未换证一年之日）起丧失了驾驶资格直到2019年7月15日为止才恢复，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对涉案驾驶人驾驶证的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这一点进行了认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2019年7月11日）赵丽云应属于无证驾驶状态，保险公司主张其因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注销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另本案中，保险公司也确实履行了保险条款告知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对于被保险人驾驶证情况并不知情，因此在庭审时未提交投保提示及告知单，二审随上诉状附相关单证复印件一份，可证明保险条款已告知被保险人，保险合同及条款合法有效。另依据保险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垫付与追偿第九条第一款，以及机动车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第二款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第三项，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公司有权在交强险赔偿后向被保险人驾驶人提起追偿，并且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有理有据，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保险责任重新裁定。最后，关于本案伙食补助费用标准，原审认定金额高，宋明仁营养费用无证据支持应予以剔除。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 第4页/共12页 不应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宋明仁、毕爱玲、高亚雄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丽云因迟到未参加询问，庭后答辩称，关于其驾驶证脱审问题系交管部门对驾驶人的管理制度，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无证驾驶，其驾驶资格并不因驾驶证脱审而丧失。 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 宋明仁、毕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丽云、高亚雄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宋明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5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施救费120元、护理费6567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14955.76元。2、判令赵丽云、高亚雄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毕爱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467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以上共计46773.19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待鉴定结果作出后再行主张）。3、判令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7月11日7时30分，赵丽云驾驶冀Ｅ×××××小型轿车在汉庭酒店门口由北向南驶入时，因高亚雄驾驶的冀Ｅ×××××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路边临时停车影响赵丽云视线，致使赵丽云与沿泉北大 第5页/共12页 街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宋明仁驾驶的三轮车［载毕爱玲（经鉴定宋明仁所驾驶的三轮车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明仁、毕爱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东区二大队处理，事故分析部分载明：赵丽云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宋明仁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高亚雄在道路上临时停车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认定赵丽云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宋明仁与高亚雄共同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毕爱玲无责任。二、事故车辆冀Ｅ×××××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机动车商业保险；赵丽云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事故车辆冀Ｅ×××××轻型仓棚式货车在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被保险人为高亚雄。三、本次事故导致宋明仁右侧肋骨骨折，脑外伤反应，多处挫伤。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8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4568.76元。本次事故导致毕爱玲右肩肩袖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侧上颌骨骨折、多处挫伤、牙外伤等。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44673.19元。诉前经毕爱玲申请，该院委托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 第6页/共12页 定所对毕爱玲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毕爱玲的右肩关节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赵丽云向二原审原告所住医院代交住院费8000元。赵丽云户口本上登记有“赵丽云”、“赵立云”两个名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二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损失数额及依据；2、各被告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宋明仁损失数额：1、医疗费4568.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7天=700元；3、营养费以20元/天计算，为20元×7天=140元；4、护理费807元；5、交通费酌定140元；6、施救费120元；以上共计6475.76元。毕爱玲损失数额：1、医疗费4467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21天=2100元；3、营养费以20元/天计算，为20元×60日=1200元；4、护理费12807.5元；5、交通费院酌定420元；6、残疾赔偿金1786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8、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84869.69元。二原审原告合计损失为91345.45元。二原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二人年事已高，该院不再支持该项损失的请求。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 第7页/共12页 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首先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丽云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宋明仁与高亚雄共同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毕爱玲无责任；故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以赵丽云承担责任比例为50%，宋明仁与高亚雄各承担25%较为适宜。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关于赵丽云在发生事故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无证驾驶情况，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仅负有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用的义务，并依法享有追偿权的意见，该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本案中，驾驶人赵丽云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1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在有效期限届满后的二个月后赵丽云驾驶机动车发生本起事故。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是机动车管理部门准予驾驶员从事特定驾驶行为所实施的行政许可行为，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其驾驶证并不必然被吊销，在接受公安交管部门处罚后仍可办理换证手续，故驾驶证未按时审验并不能由此认定驾驶人丧失驾驶资格和驾驶技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项中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被吊销或者驾驶许可依法被撤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人的机动车驾驶证。根据该条规定，暂时过 第8页/共12页 期的驾驶证可以在合理的期限内补办审验手续，本案中赵丽云虽然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后未及时换证，但这并不应认定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且在赵丽云重新审验的驾驶证载明有效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27年5月5日。故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赵丽云姓名问题，因其户口本上记载有“赵丽云”“赵立云”两个名字，该院认为本案中的“赵丽云”与“赵立云”系同一人。综上，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宋明仁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13.2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宋明仁其他损失533.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下赔偿宋明仁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691.16元；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宋明仁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13.2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宋明仁其他损失533.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下赔偿宋明仁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845.58元。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毕爱玲医疗费8986.7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毕爱玲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18448.2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下赔偿毕爱玲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4999.81元。赵丽云已支付的8000元应予扣除，自毕爱玲的费用中扣除；由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将8000元支付给赵丽云。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毕爱玲医疗费8986.7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毕爱玲护理费、交通 第9页/共12页 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18448.2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下赔偿毕爱玲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7499.91元。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明仁各项损失3237.8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明仁各项损失2392.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毕爱玲各项损失34434.8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丽云80**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毕爱玲各项损失34934.94元。六、驳回宋明仁、毕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元，减半收取计304.5元，由赵丽云承担200元，高亚雄承担104.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投保提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拟证实保险人已经对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赵丽云属于无证驾驶情况，保险人不应承担涉案损失的赔偿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宋明仁、毕爱玲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上诉人应该在一审中提供。高亚雄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赵丽云质证称，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上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其对保险合同中提到的免责条款不知情，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邢台中华联合财险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 第10页/共12页 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组证据认定如下：因投保人否认该组证据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应对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但保险公司未申请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亦未提交其他可以证实该签字确系投保人本人签字的有效证据材料，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因赵丽云驾驶证超期未审验换证而免责的问题，驾驶证是证明驾驶员具有驾驶资格的证件，驾驶证与驾驶资格并非同一概念，驾驶证超期并不等同于驾驶资格丧失，赵丽云所持有的驾驶证逾期未审验换领新驾驶证，但并未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且在赵丽云重新审验的驾驶证中亦载明有效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27年5月5日，故不能认定赵丽云已丧失了机动车驾驶资格。同时，机动车驾驶员持超期未审验的驾驶证上路行驶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该行为与保险事故的发生缺乏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并不因此必然导致保险公司保险风险的增加。综上，上诉人邢台人保财险分公司关于本案中驾驶员赵丽云持超期驾驶证上路行驶发生事故属于无证驾驶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系原审法院结合事故给受害人所造成伤情及当地实际据实裁定并无不当，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 第11页/共12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伟超 书 记 员 王瑞举       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