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东风路**。法定代表人：苗遵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光梅，女，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6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红，沛县沛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磊，男，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沛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光梅、李斌、原审第三人刘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奥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被上诉人李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光梅、原审第三人刘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奥康公司，他人无权处分。本案诉争车辆是由马建忠、马建立抵账给奥康公司的。因马建忠、马建立在施工中未支付他人租赁费，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判决的租赁款马建忠、马建立无力偿还，遂与奥康公司签订抵账协议，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奥康公司，并交付。2、奥宇公司不知车辆为奥康公司所有，对车辆作出了错误的陈述，奥康公司对其关于车辆所有权的陈述不予认可。诉争车辆被苏光梅扣押长达两年之久，扣押期间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担承担。车辆因被苏光梅扣押，后被李斌出售，在车辆被苏光梅扣押以及李斌出售期间的损失，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车辆扣押期间的损失。3、(2019)苏03民终2954号判决书认定，俞之宏公司并没有与被上诉人苏光梅、李斌就涉案车辆达成抵账协议，其上诉要求按照38万元抵扣税款，不予支持。上诉人俞之宏公司因涉案车辆权益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根据生效判决，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并没有与两被上诉人达成抵账协议，因原俞之宏公司员工认为车辆属于俞之宏公司，所以贵院认定是俞之宏公司未达成抵账协议，实际根据后查出的证据，涉案车辆属于奥康公司，俞之宏公司无权处分，并且俞之宏就涉案车辆也未与苏光梅、李斌达成抵账协议。李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光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磊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奥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返还奥康公司所有鲁Ｈ×××**车辆，价值155000元；2、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87352元（原抵款价342352元，现市场价155000元，差价187352元）；3、赔偿租赁同类车辆费用214624元（按月租金5648元自2016年4月5日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三项费用合计556976元；4、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沛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后更名为奥康公司。苗永康自2009年起担任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更名为俞之宏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俞之宏公司）。2012年由李斌介绍苗永康、俞之宏公司向苏光梅借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建筑公司与马建忠、马建立签订抵账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马建忠、马建立用涉案车辆（车架号WDDHF5EB2AA208259）抵款342352元，苗永康、苗尊哲在建筑公司代表处签字。苏光梅陈述，2016年春天苗永康将涉案车辆交付苏光梅并承诺一周内还款取车，后苗永康未还款取车。因苗永康、俞之宏公司未能及时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李斌代为向苏光梅偿还，苏光梅将涉案借款债权及苗永康交付车辆一并转给李斌。因此，2016年9月27日，苗永康向李斌出具71万元欠条（连本加息）一份，欠款人处为奥宇公司、江苏汉润建设公司、苗永康，奥宇公司在“欠款人”处加盖了单位印章。同日，苗永康向负责御水华庭施工的宋德才发函称：“我公司在承建御水华庭工程项目过程中向李斌亲戚苏光梅借用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约定月息2%，截止今日应归还本息合计柒拾壹万元。请在你公司应付管理费中扣除，首先直接付李斌柒拾壹万元。手续由苗永康办理。请依照办理。江苏奥宇、沛县建安，法人苗永康。”建筑公司和奥宇公司在落款处处加盖了单位印章。2018年3月26日李斌与刘磊签订买卖车协议一份，约定由刘磊以8万元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刘磊取得涉案车辆并办理过户。双方约定车辆所有权如出现争议，刘磊返还车辆，李斌返还购车款。因上述欠款，2018年4月10日李斌以苗永康、俞之宏公司、苗天禹为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李斌自认已偿还利息13万元，其中8万元为涉案车辆以车抵款，沛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苏032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已支付利息13万元并判决：一、苗永康、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斌借款50万元、利息26万元（计算至2018年3月27日，利息为21万+18万，已付13万），本息合计76万元。二、驳回李斌对苗天禹的诉讼请求。后俞之宏公司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苏03民终2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奥康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马建忠、马建立与建筑公司签订抵账协议，并完成交付。机动车作为动产，在无善意第三人情形下，建筑公司取得涉案机动车所有权，有权请求车辆返还。苗永康是否有权处置涉案车辆问题。首先，在（2018）苏0322民初2098号案件中，俞之宏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系俞之宏公司所有，申请抵扣涉案欠款342352元，本案中奥康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系奥康公司所有；其次，在苗永康向御水华庭发函中，建筑公司、俞之宏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公章；第三，涉案车辆由苗永康交付苏光梅；第四，抵账协议苗永康作为建筑公司代理人签字。综合上述四点，一审法院认定，苗永康、俞之宏公司、建筑公司三者间具有密不可分关联性，苗永康有权支配、处置涉案车辆。奥康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在（2018）苏0322民初20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斌自认已偿还利息13万元，其中8万元为涉案车辆以车抵款，苗永康、俞之宏公司未举证证明还款情况，（2018）苏032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已偿还利息13万元，后该案件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依法予以维持。即涉案车辆以车抵款事实已经一、二审生效判决确认，如再次认定奥康公司有权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对李斌等人亦不公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奥康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苗永康原系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18日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苗遵哲，后更名为奥康公司，原建筑公司的印章依然正常使用，公司的印章由苗永康管理。奥康公司与奥宇公司原在同一办公场所。经检索，存在多起以奥康公司、奥宇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由案外人与建筑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将车辆交付，但涉案车辆后一直由苗永康占有、使用，苗永康虽不再担任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持有公司印章，在抵债协议中亦作为甲方代表签字，部分工程施工及借贷经济往来中亦存在建筑公司与奥宇公司相关联的情形，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苗永康、俞之宏公司、建筑公司三者间具有密不可分关联性并无不当。涉案车辆由苗永康交付苏光梅，其在处分时符合外观有权特征，后在李斌诉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确认用以抵偿部分借款，法院亦基于债权人的自认而确认上述事实成立，故在涉案车辆已交付债权人并对价流转的情形下，奥康公司再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不能成立，对其产生的损失可另行向相对人主张。综上，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