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3刑初25号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天慧（曾用名：齐秀艳），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帅敏永，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青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天慧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天慧及辩护人帅敏永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特殊时期，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7日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齐天慧系柞岗镇爱民村村民。1998年齐天慧全家均在大庆市居住，爱民村按照绥地发[1997]21号文件规定未分给齐天慧家承包田。2005年齐天慧返回爱民村索要土地，爱民村按照《青冈县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规定的“有地有补、少地均补、无地不补”的原则，分给齐天慧一家三口人4.5亩土地。齐天慧对此不满，自2019年5月至9月以同一诉求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上访44次，要求爱民村补给其1998年至2005年应分土地总亩数140亩、2005年至2019年应分土地总亩数175亩，并补齐粮补、地补。期间，柞岗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口头答复齐天慧，其诉求不合理，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书面答复，明确告知齐天慧不能越级上访，需通过“三级信访”程序解决问题。齐天慧不听劝阻，继续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9月，国家70周年大庆期间，齐天慧继续滞留北京，柞岗镇政府负责信访的副镇长董某1到北京劝返，齐天慧要求补给其15万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并在与董某1微信和短信聊天中扬言，如果犟嘴就心烦，心烦就会割腕自杀。柞岗镇党委书记毛某、镇长梁某、副镇长董某1迫于信访压力，于2019年9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齐天慧支付10万元后，齐天慧于当日返回柞岗镇。二、妨害公务罪2019年9月21日9时许，青冈县公安局接到董某1报案后，指派工作人员王某3、姜某、王某2等人依法对被告人齐天慧进行传唤。11时许，王某3、王某2等人到达柞岗镇政府大厅，对齐天慧表明身份进行传唤时，遭到齐天慧暴力反抗，将执行传唤的王某2左手外侧咬伤。经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齐天慧在案发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青冈县信访局说明、信访登记表、2005年回村要地明细、关于柞岗镇爱民村齐天慧上访反映土地问题的联合调查意见、关于齐天慧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妥善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问题的若干意见、绥化地区延长土地承包期办法（试行）、青冈县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2019年青冈县越级上访治理责任状、齐天慧与董某1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董某1、梁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齐天慧的供述；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天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镇政府工作人员有信访压力的情况下，以滞留北京越级上访为由，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天慧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天慧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齐天慧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罚。齐天慧犯敲诈勒索罪，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妨害公务罪，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齐天慧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以妨害公务罪判处齐天慧拘役六个月，并对其数罪并罚。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将指控齐天慧敲诈勒索罪进行变更，认为齐天慧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目的是通过非法上访的手段实现索要土地补偿款。其非法上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齐天慧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妨害公务罪并罚，建议判处齐天慧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齐天慧对原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变更为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辩护人帅敏永对变更的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建议判处齐天慧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天慧原系青冈县柞岗镇爱民村姜家沟屯村民，1998年前齐天慧全家在大庆市居住。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齐天慧全家外出三年以上，未参与二轮土地承包，依据绥地办发[1997]21号“自行搬迁三年以上（含三年）包括逃债户、逃计划生育户与村及当地派出所未有联系并在续签合同前全家未归的此次不再分给承包田”的规定，爱民村未分给齐天慧家承包田。爱民村姜家沟屯参与二轮土地承包农户，人均分得土地4亩。2005年齐天慧回爱民村索要土地，爱民村按照《青冈县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规定的“有地有补、少地均补、无地不补”的原则，结合回村要地人口数以及爱民村当时的土地状况，分给包括齐天慧一家在内的回村要地农户人均1.5亩土地。2015年开始，齐天慧和其他村民朝爱民村索要她家五口人少分的土地，因爱民村无地可补，没有补给其土地。为此，齐天慧同村民周某1、于某等五人于2015年4月24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同年4月25日齐天慧等五人被接回青冈县后，被青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后经镇政府、自民村与齐天慧等人协商，齐天慧等人未再上访。2019年4月，齐天慧等人再次到柞岗镇政府上访索要土地，后经镇政府、村委会和村民协商，到2027年再次发包时按人均分地，只有齐天慧不同意。2019年5月13日至6月4日，齐天慧要求爱民村补给其1998年至2005年应分土地总亩数140亩、2005年至2019年应分土地总亩数175亩，并补齐粮补、地补款，以该事由先后到国家信访局上访9次，严重干扰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同年6月6日，齐天慧被青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期间，柞岗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口头答复齐天慧，其诉求不合理，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书面答复，明确告知齐天慧不能越级上访，需通过“三级信访”程序解决问题，齐天慧不听劝阻，继续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自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齐天慧先后在国家信访局以同一诉求进行信访登记44次。2019年9月，在国家70周年大庆的重大节日期间，齐天慧继续滞留北京，并以此为要挟，要求补给其15万元，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柞岗镇政府工作人员迫于信访压力，向齐天慧支付10万元后，齐天慧返回柞岗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户籍证明、青冈县信访局的情况说明及齐天慧信访登记表，柞政办发[2019]43号青冈县柞岗镇人民政府“关于齐天慧信访处理事项的意见书”，关于柞岗镇爱民村齐天慧上访反映土地问题的联合调查意见，2005年柞岗镇爱民村回村要地农户土地台账及明细表；证人董某1、梁某、毛某、李某1、李某2、王某1的证言；扣押清单、协议书、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青冈县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李焕永的情况说明、青冈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齐天慧上访信、绥化市驻京信访稳定工作办公室“关于周金凤、齐天慧进京上访情况说明”、青冈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情况说明”、齐天慧、周某2上访登记表；被告人齐天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天慧在其信访诉求没作出处理前，不按照法定途径反映诉求或主张权益，多次进京越级滞留上访，不听从工作人员劝阻，恶意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在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后，齐天慧拒不依照法定程序申请信访事项复查、复核，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在信访接待场所多次、长时间缠访、非访，并通过进京上访的方式向党委政府施压,索要钱款，其行为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齐天慧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关于妨害公务罪问题。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阻碍人大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以及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但如果依法执行公务的对方即被执行者为被逮捕者所实施的一般暴力、威胁行为，因为没有期待可能性，则不能认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更不能将依法执行公务的对方所实施的摆脱、挣脱行为认定为妨害公务罪。本案中，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前往柞岗镇政府对齐天慧实施抓捕，作为被抓捕对象的齐天慧在被民警控制的时候，出于本能为拒捕而对民警所实施的一般暴力，该行为可认定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齐天慧犯妨害公务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齐天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兴辉审 判 员  王湘君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