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女，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娟，女，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禹，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昊昱，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刚，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上诉人陈琳、廖娟与被上诉人王国强、原审被告邓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琳、廖娟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2、判令上诉人不就本案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以及本案的事实、王国强提交的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二、邓刚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在新津看守所，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一审送达程序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王国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陈琳、廖娟、邓刚共同偿还王国强借款本金653931元及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65427元（利息从2017年7月6日起算，应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陈琳、廖娟、邓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强从其他商户处收购到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号分别为：21884185、27768964、31428427，出票金额共计1200000元）提供给邓刚、廖娟、陈琳贴现。2017年7月11日，邓刚、廖娟、陈琳与彭欣、成都蓉航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共同付款人向王国强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2017年7月6日，我们收到王国强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叁张（票号：21884185、27768964、31428427），出票金额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整）。我们在收取以上票据时承诺在收票的当日向王国强支付票据贴现款，但我们在收到票据后并未向王国强付款，现以上凭据由我们贴现并将贴现款挪作他用。现我们共同负责向王国强支付票据款项合计1200000元，并按月息3%承担，自收票之日到付清现款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 王国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邓刚、廖娟、陈琳前后六次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546059元（其中，2017年8月8日归还本金78500元、2017年8月9日归还本金41495元、2017年8月11日归还本金56074元、2017年8月16日归还本金120000元、2017年9月28日归还本金120000元、2017年9月29日归还本金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及转款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邓刚、廖娟、陈琳在向王国强承诺还款的《情况说明》中，均陈述邓刚、廖娟、陈琳及彭欣、成都蓉航商贸有限公司“我们”收到王国强交付的票据，并共同负责向王国强交付票据贴现款1200000元，且均在“共同付款人”处签名捺印，邓刚、廖娟、陈琳明显不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应认定邓刚、廖娟、陈琳系个人承诺向王国强支付票据贴现款。故邓刚、廖娟、陈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效力，票据贴现是票据持有人将未到期的票据通过向银行转让而取得资金的一种融资方式，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王国强的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贴现，邓刚、廖娟、陈琳接收银行承兑汇票，并为王国强出具《情况说明》，双方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作基础，上述票据的转让行为实为民间票据贴现和票据转让，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基于民间贴现款结算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鉴于邓刚、廖娟、陈琳取得了王国强所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已不能返还票据，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有货币价值的有价证券，邓刚、廖娟、陈琳应当返还银行承兑汇票所载票据金额，邓刚、廖娟、陈琳尚欠王国强欠款本金663931元，王国强现要求邓刚、廖娟、陈琳偿还欠款本金653931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强要求邓刚、廖娟、陈琳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邓刚、廖娟、陈琳未向王国强支付票据贴现款，给王国强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基于基础性的民间借贷违反法律规定，且王国强对双方从事票据贴现的违规操作行为理应明知，在事后无法实现票据贴现目的的情形下，对由此产生的风险负担后果王国强理应存在相应的过错，对王国强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将利息的利率调整为邓刚、廖娟、陈琳以实际欠款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向王国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高于此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20年1月21日的利息应为77248.08元。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亦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刚、廖娟、陈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国强偿还欠款本金6539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20年1月21日资金占用利息为77248.08元，2020年1月22日起的利息以欠款本金6539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74元，由邓刚、廖娟、陈琳负担11112元，由王国强负担3762元，保全费5000元及后续公告费由邓刚、廖娟、陈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否为民间借贷；2．王国强能否依据《情况说明》向邓刚、廖娟、陈琳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针对上述焦点问题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 一审法院虽将立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本案系票据贴现产生的债务，并依据邓刚、廖娟、陈琳向王国强出具的《情况说明》判决邓刚、廖娟、陈琳承担责任，并非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仅在判决书上未将案由予以纠正，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 二、王国强能否依据《情况说明》向邓刚、廖娟、陈琳主张权利 本案上诉人廖娟、陈琳主张邓刚、廖娟、陈琳三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系成都航蓉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虽然落款上有成都航蓉商贸有限公司，但成都航蓉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从《情况说明》的表述内容看，不能看出系三人履行职务行为，且从落款看三人系“共同付款人”，也不能体现出其履行职务的情形。该《情况说明》上邓刚、廖娟、陈琳认可王国强交付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我们”贴现并将贴现款挪作他用，并共同负责向王国强支付票据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邓刚、廖娟、陈琳共同向王国强下欠票据款项并无不当。 三、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首先，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三张票据，应当通过三个案子解决，本案由一个案子处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王国强系依据邓刚、廖娟、陈琳共同向王国强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权利，虽然案涉债权债务系基于三张承兑汇票产生，但本案审理的债权债务是同一事实及同一法律关系，并无应当分案的情形。 其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向邓刚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系违反法定程序，但邓刚本人并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的范围。同时本院通过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通过王国强提供的邓刚身份证地址到四川省犍为县送达得知：邓刚系凤凰村村民，但长期不在该村居住，也无法联系。在一审法院依据王国强提供的电话号码拨打也无人接听的情况下，以公告的形式向邓刚送达相应法律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向邓刚的送达程序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廖娟、陈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2元，由廖娟、陈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