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陆梅,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迎宾大道中国陶瓷城香江东三街**。法定代表人：张陆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昊，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俭，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陆梅、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陆梅、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被上诉人张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陆梅、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昊液化气款5234.8元，上诉人张陆梅无需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重新进行分配。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张昊的单方陈述就完全认定案情。1.张昊提供的27份收据存根联企图证明送气27次给上诉人，该组证据其中12张有张陆梅签字，张陆梅认可。其他15张收据均系白条，没有张陆梅签字或者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盖章，这些收据任何人均可随意制作。2.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张昊的单方陈述就认可案外人汪文镇、张兆林、李冬生、袁枝娥为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员工过于轻率，且这些人签字认可液化气款欠款需公司授权。3.认定昌江区鱼山镇吕蒙村罗家山陶瓷作坊为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的工作场所没有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昊虽然发送过单据，但并没有经过双方对账，张陆梅在聊天记录中多次陈述一定会和张昊对账，但双方一直没有对账。且从张昊发送的数额来看，也从来没有发送过3万多的账单。5.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130元液化气款，在张昊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已经证实。张昊保管了所有送液化气收据的第一联“存根联”，在其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送液化气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张昊单方陈述就认定这些款项与送货单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张昊无法证实液化气质量合格情况下，上诉人使用其提供的液化气发现重量不足，并且在双方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出，一审判决应对液化气重量不足部分核减液化气款。2.张陆梅系履行职务行为，液化气系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的生产资料，依法张陆梅无须承担责任。工商登记显示张陆梅自2019年8月27日才成为公司股东，送气期间张陆梅不是公司股东，亦不是公司法人。汪文镇也有自己的陶瓷厂，也是用案涉的场地烧瓷器，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只是其中一家。张昊辩称，1.案涉液化气的发生都是张陆梅与张昊直接联系的；2.没有证据证明汪文镇另外有陶瓷厂，同时也到案涉场地烧瓷器；3.微信聊天记录中，张陆梅有提供给张昊烧窑师傅李冬生的电话，说明李冬生是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的员工；4.通过微信聊天，张陆梅明确说明让张昊去法院打官司，说明张陆梅有赖账的心理。5.上诉人也认可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在景德镇市昌江区烧瓷。罗家山那里都是私房租给陶瓷厂烧瓷器的，每个烧窑作坊的场地都是分开的，不是混在一起烧的。张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液化气款33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1月份开始，原告给被告张陆梅所经营的公司（被告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的工作场所景德镇市昌江区送液化气，用于其烧制陶瓷。在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原告陆续给被告送气27次，由被告张陆梅签字确认的收据12张，计14330元；由案外人签字确认的收据15张，计19650元，共计33980元。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聊天向被告催讨液化气款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收据上签字确认的案外人汪文镇、张兆林、李冬生、袁枝娥均系被告张陆梅所经营公司的员工；原告所送的液化气也均用于被告张陆梅经营的公司（被告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烧制陶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7张送液化气的收据、原告与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本案庭审笔录材料佐证,上列证据已经过该院审查,庭审质证并载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长期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提供液化气,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液化气，然后由被告张陆梅或其公司员工签字确认液化气款的金额，被告应当按约及时支付相应的液化气款，被告未按约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尚欠原告液化气款33980元，有被告张陆梅签字或其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收据为证，且涉案液化气亦均用于被告张陆梅所经营的公司烧制陶瓷，故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张陆梅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已支付5130元，其中3330元，被告张陆梅于2019年3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但原告主张该笔钱并不包含在收据中，属于被告张陆梅支付其之前的液化气款，根据一般常规、常理，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11月开始发生业务上的长期往来，且该笔转账精确到十位数，由此,该院分析认为原告的解释符合常理，具有较大的可能性，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代理人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另外1800元，从双方2019年9月6日聊天记录分析，被告因急需用气，先行微信转账给原告，然后要求原告中午或下午送气，故该笔款项是2019年9月6日原告的送气款，当日钱货两清。关于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原告所送液化气的重量不足，未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定。另外，被告4个气瓶在原告处，原告应予返还。被告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是涉案液化气的实际使用方，属于受益方，其对涉案液化气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陆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昊液化气款33980元；二、被告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张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陆梅4个气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昊提供的液化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三、张陆梅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煤气的重量不足，并举证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但从内容看无法得出张昊供货存在重量不足的结论。且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对煤气的重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张昊与张陆梅之间长期存在生业务往来，张昊提供的煤气均交付并已被使用，张陆梅在使用期间均未对煤气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对张陆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陆梅主张其已经支付了5130元液化气款，但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最后结算，且张昊多次对张陆梅发送了对账单，张陆梅均未对欠付货款提出异议，张陆梅本人及员工签字的送货单与张昊所提交的对账单上的数额一致，且与张昊多次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的债权金额相吻合，结合张昊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催款的事实，在送货单、聊天记录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本院对张昊主张的债权数额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张昊多次向张陆梅供货，张陆梅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张陆梅与张昊之间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张陆梅，张陆梅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是涉案液化气的实际使用方，对涉案液化气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陆梅、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上诉人张陆梅、景德镇玉鼎轩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