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定明，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富，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文，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金权，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袁定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家富、原审被告杨金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定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金权承担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金权负担。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袁定明与杨金权之间系分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二、杨金权与杨家富系堂兄关系，其结算面积与实际测绘面积严重不符，明显存在虚假诉讼。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算系杨金权与杨家富之间形成，故该结算只能约束杨金权与杨家富，对袁定明无约束力。杨家富辩称，一、一审认定袁定明与杨金权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正确。1.案涉工程从修建到完工经历6、7个月，杨家富是清楚袁定明与杨金权之间系合伙关系；2.从袁定明与马某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判决也已认定袁定明与杨金权系合伙关系；3.一审中，杨金权提供的证据包括授权委托书、责任书能证明袁定明与杨金权系合伙关系。二、关于结算面积。杨金权作为袁定明的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中与杨家富结算，袁定明应对杨金权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袁定明与马某良建工合同案判决书中结算的面积为5539平方米，而杨金权与杨家富结算面积小于5539平方米。且现场在那里，可以实际测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金权陈述，杨金权与袁定明系合伙关系，虽没有书面合同，但有口头协议，且杨金权投资了200万元，有票据作证。杨家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定明、杨金权支付杨家富劳务结算工程款264966元，并按欠款约定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至案结为止，以马某良欠袁定明诉至法院判令的应承担利息计算利息；2、判令由袁定明、杨金权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杨家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袁定明、杨金权支付杨家富264966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由袁定明、杨金权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袁定明与马某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马某良将位于忠州镇XX村二社（忠县汽车大修厂背后）的住宅综合楼一栋发包给袁定明修建；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按设计图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与建筑有关的各种材料、机具等由袁定明自行解决；住宅楼框架已修建**，因其他原因部分柱、梁、板损坏，现由袁定明加固完成，马某良支付相关费用，同时，马某良另补包干费10000元给袁定明；因马某良资金短缺，凡涉及建房的相关手续，由马某良出面办理，所需费用由袁定明垫资，马某良将和工程款一并结算支付；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等。2014年4月14日，马某良及案外人马某域、马某祥将其位于忠县忠州镇XX村二组的房屋以危房拆建分别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次日，马某良及马某域、马某祥均取得忠县村镇建设项目开工许可证，因三地块相邻，马某良及马某域、马某祥并未按照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而是将三地块合并，在合并后的地块上修建住宅楼一栋对外出售，即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发包给袁定明修建的住宅综合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签订后，袁定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5月，除房屋楼顶未施工完毕，其余工程已完工。之后，马某良将该栋楼房房屋进行出售，部分业主已入住。2014年农历八月，经杨金权介绍，杨家富到案涉工地进行施工，负责泥水组作业。2014年10月17日，杨家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金权垫付马某良工程的混凝土人工工资10000元。2015年2月6日，袁定明向杨家富出具付款条，载明：袁定明付给杨家富马某良工地工资款2.9万元。2015年5月17日，杨金权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向袁定明领三公里工地工程款104500元。2015年5月21日，杨金权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袁定明处现金5万元。2016年9月28日，杨金权向杨家富出具结算凭据，该凭据核算了杨家富在马某良工地产生的实际人工工资为363966元，该凭据由杨金权签字确认。2017年1月8日，杨金权出具欠款说明，载明：袁定明和杨金权在忠县忠州镇XX路110号马某良处以袁定明的名义和马某良签的房屋承建合同中的泥工工种由杨家富承包以67元/平方，另加杂工和代买的材料共计363966元，工中预支9.9万元，现共欠杨家富264966元，此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方式以马某良欠袁定明的工程款法院判的利息为准，此款最后付清期限不能超过马某良付袁定明工程款95%的时候，否则欠款付承担杨家富的一切损失。该欠款说明由杨金权签字确认。2015年7月9日，忠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袁定明诉马某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5）忠法民初字第02X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某良向袁定明支付尚欠工程款1667799.93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马某良不服（2015）忠法民初字第02XXX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经审理后作出（2016）渝02民终00X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7年1月8日，袁定明向杨金权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如委托人袁定明有事不能到贵院办理相关事宜时，委托合伙人杨金权为被委托人，在委托人诉马某良建设纠纷一案作为我的代理人，对于财产问题全权委托被委托人代为处理等。2017年1月18日，袁定明出具责任书一份，载明：马某良工地系杨金权与袁定明合作修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有义务向马某良讨要余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应为涉及劳务分包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杨家富与杨金权系堂兄弟关系，杨家富承包案涉工程泥工组作业的承包方式、承包价格均系与杨金权协商确定，且系由杨金权与杨家富进行结算，并出具的欠款说明。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确认杨金权与杨家富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现杨家富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作，且杨金权与杨家富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款说明，杨金权对杨家富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故杨金权应当按照欠款说明载明的金额向杨家富支付相关的款项。关于杨金权与袁定明的关系认定。杨家富、杨金权均主张杨金权与袁定明系合伙关系。虽然袁定明否认其与杨金权系合伙关系，但在其出具的授权委托、责任书中均表示双方合作修建案涉工地，系合伙关系，双方应共同向发包人马某良追讨工程款，且双方均直接向杨家富支付过劳务工资。该行为足以表明，双方对外具有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金权、袁定明未就合伙事务执行人作出明确限定，合伙人均可参与合伙事务的执行，均有权代表合伙组织对外处理合伙事务，且合伙人均有义务承担合伙个人对外行为的法律后果。故，杨金权向杨家富出具的欠款说明，对袁定明亦具有法律约束力，袁定明应当按照欠款说明约定向杨家富承担支付责任。袁定明与杨金权的内部关系纠纷，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欠款说明约定欠付杨家富的款项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方式以马某良欠袁定明的工程款法院判的利息为准。经查，袁定明诉马某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忠县人民法院判令马某良向袁定明支付尚欠工程款1667799.93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该判决由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因此，杨金权应当自2017年1月1日其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综上所述，杨家富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杨金权、袁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家富支付264966元，并以2649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元，减半收取计2638元，由杨金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袁定明与杨金权在案涉工程中是否是合伙关系。虽袁定明否认其与杨金权系合伙关系，但袁定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责任书中均载明有袁定明与杨金权双方合作修建案涉工程，双方系合伙关系。在修建案涉工程时，袁定明、杨金权均直接向杨家富支付过劳务工资。且杨金权还举示了袁定明诉马某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杨金权交纳的诉讼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袁定明与杨金权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袁定明虽主张其与杨金权系分包关系，但诉讼中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分包关系，故一审认定袁定明与杨金权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袁定明是否应当对杨金权与杨家富办理结算并出具欠款说明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述杨金权与袁定明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而杨金权、袁定明又未就合伙事务执行人作出明确确定，故杨金权有权参与合伙事务的执行，并有权代表合伙组织对外处理合伙事务。杨金权与杨家富办理结算并出具欠款说明的行为对袁定明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一审判决认定杨金权与袁定明共同向杨家富支付劳务工资并无不当。关于袁定明上诉认为杨金权与杨家富系堂兄关系，双方结算面积与实际测绘面积严重不符，主张杨金权与杨家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诉讼中袁定明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定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袁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