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玲，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慧琴，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丽，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楠，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鄢玲、孙慧琴因与被上诉人龙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鄢玲、孙慧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支持鄢玲、孙慧琴要求龙丽按比例支付超额投资款43340.72元，以及承担损失83715.2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丽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龙丽一直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且自始至终都分配了撤场后的所有剩余合伙财产，其应按比例承担超额投资部分。一审中龙丽并未否认鄢玲、孙慧琴继续增加投资的事实，鄢玲、孙慧琴提交了大量证据亦证明鄢玲、孙慧琴存在超额投资的事实。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案涉《冠特定制成都龙泉店股份协议书》的约定，龙丽应承担超额投资部分。本案本身解决的就是合伙纠纷，一审法院关于要求鄢玲、孙慧琴另行解决纠纷的认定，与诉源治理精神相悖，同时增加了当事人的负担。2.龙丽应承担合伙事务不能继续所给鄢玲、孙慧琴造成的损失。三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明确约定盈亏按比例承担，并对退伙作出了合法有效的限制性规定。但是，龙丽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经常扬言退伙，却既不转让其投资份额，又不向鄢玲、孙慧琴发出书面退伙声明，且后期既不投资，又怠于履行合伙授权人的经营管理职责，并在未经鄢玲、孙慧琴同意，以及不配合鄢玲、孙慧琴整体转让的情况下擅自离场，对造成合伙事务无法履行，以及鄢玲、孙慧琴的投资全部亏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鄢玲、孙慧琴的投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鄢玲、孙慧琴的上诉请求。 龙丽辩称，一、关于龙丽是否应当按合伙份额承担鄢玲、孙慧琴所主张的超额投资款的问题。1.鄢玲、孙慧琴主张的超额投资款项实际并未发生。鄢玲、孙慧琴的主要证据为其自行制作的手工账及微信、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手工账缺乏合规发票佐证，且存在大量与合伙无关的费用和重复记载、报销的情形；微信、银行转账记录存在大量转给案外人的情形。故鄢玲、孙慧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合伙组织追加了投资，也不能证明追加投资的具体金额。2.退一步讲，即使鄢玲、孙慧琴追加了投资，龙丽也不应该按合伙份额比例承担相应支出。首先，超额投资超出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增加投资应建立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之上。龙丽已明确表示不愿再投资，鄢玲、孙慧琴无权强迫要求已按约出资的龙丽，按合伙份额分担相应出资。其次，龙丽已经退出了合伙组织，合伙组织在龙丽退伙后产生的支出与龙丽无关。根据司法解释及相关司法判例，合伙人可以通过单方的意思表示退伙，至于退伙事由是否充分、正当或者是否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并不影响退伙事实的成立。因此，龙丽已经于2018年4月30日通过声明退伙的方式退出了合伙组织。合伙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并非对合伙人退伙的约定，鄢玲、孙慧琴依据该条约定主张龙丽无权以声明方式退伙，理由不成立。况且，即使龙丽未能通过声明方式退伙，鄢玲、孙慧琴也一致认可龙丽于2018年6月30日退伙。综上，无论鄢玲、孙慧琴主张的超额投资是否真实存在，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及龙丽已经退伙的事实，龙丽也不应当按合伙份额比例分担鄢玲、孙慧琴所谓的“超额投资”。二、关于损失与赔偿的问题。1.龙丽不存在过错。首先，龙丽对合伙经营亏损没有过错。龙丽并无消极管理的行为，即使合伙组织存在亏损，也是鄢玲、孙慧琴经营不善所致，与龙丽无关。其次，龙丽提出撤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鄢玲、孙慧琴对撤场之事亦无异议，且龙丽递交撤场申请并不导致鄢玲、孙慧琴不能继续经营合伙组织。2.龙丽递交撤场申请的行为没有造成任何损失。首先，根据鄢玲、孙慧琴提交的手工账可知，合伙组织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即使龙丽递交撤场申请导致合伙组织无法经营，也是为了避免继续亏损，不存在给鄢玲、孙慧琴造成损失的情形。其次，再退一步讲，即使撤场申请给鄢玲、孙慧琴造成了损失，鄢玲、孙慧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鄢玲、孙慧琴笼统地要求龙丽赔偿其全部投资款项的诉请，突破了合伙“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鄢玲、孙慧琴的上诉请求。 鄢玲、孙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鄢玲、孙慧琴与龙丽的合伙关系；2.龙丽按合伙出资比例支付鄢玲、孙慧琴共同超额投资款额216703.6元的20%即43340.72元;3.龙丽将其据为己有的货款结余款28626.02元，按合伙出资比例退回鄢玲14313.01元、孙慧琴8587.81元；4.龙丽在收到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退回的红星美凯龙商场质量保证金和装修工程保证金35000元（后变更为30000元）和冠特授权商退回的品牌保证金5000元后，按合伙出资比例退回鄢玲20000元（当庭变更为17500元）、孙慧琴12000元（当庭变更为10500元）；5.龙丽分别承担因其过错给鄢玲和孙慧琴造成的合伙投资损失508351.8元、305011.08元；6.本案诉讼费由龙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龙丽（承租方）与成都恒鼎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管理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第1条约定：租赁展位编号E8005、E8006，经营品牌“冠特”。第2条约定：计租面积296.40平方米。第3条约定：租金单价为16.43元/平方米，服务费单价22.79元/平方米，管理费单价13.78元/平方米。第4条约定：租赁期和服务期限均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租金和服务费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管理费的起算时间2017年12月30日。第5条约定：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管理人缴纳质量保证金3万元及装修工程保证金5000元；本合同终止后，在承租方没有未结客诉且质量保证金尚有余额的情况下，管理人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满三年后一次性返还。 2018年2月3日，鄢玲（甲方）、孙慧琴（乙方）与龙丽（丙方）签订了《冠特定制成都龙泉店股份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用于经营冠特定制成都龙泉店。第二条约定：经营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起如公司正常经营，股东各方无意退出，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第三条约定：三方出资共计80万元。公司经营期间三方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要求分割或抽出。甲方出资40万元，占公司股份50%；乙方出资24万元，占公司股份30%；丙方出资16万元，占公司股份20%。第四条约定：股份公司若产生利润后，股东各方可以按比例提取可分得的利润，其余部分作为资本填充。如将股利投入公司作为运作资金，以加大资金来源，扩充市场份额，以各股东股份比例作为增加出资。第五条约定：公司委托龙丽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对接成都红星美凯龙和冠特公司，如有重大难题和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三个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第七条约定：前期费用759242元，截止2018年2月3日结余40758元，全部转入孙慧琴银行卡。 2018年7月10日，龙丽书写《撤场申请》，该申请载明：“尊敬的红星美凯龙商场，由于我品牌冠特定制家具在贵商场经营不慎，亏损严重！股东之间就合作经营理念存在很大分歧，无法继续合作经营下去，特向贵商场申请撤场，望贵商场批准撤场同意为谢”。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本案庭审争议主要集中于下述： 一、关于合伙协议解除的问题 鄢玲、孙慧琴诉请解除与龙丽之间的合伙关系，龙丽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主张2018年4月30日已退伙。 一审法院认为：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而本案中，当事人各方在《冠特定制成都龙泉店股份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公司经营期间三方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要求分割或抽出”，该条约定实际上对退伙作出限制，该条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龙丽所主张“2018年4月30日已通过声明退伙”的形式解除合伙关系，因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中对单方退伙已有限制，即便如龙丽所述在2018年4月30日已主张过退伙，该退伙不能当然发生法律效果；3.庭审中，因鄢玲、孙慧琴诉请解除合伙关系，而龙丽也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各方对解除合伙关系形成合意。综上，对鄢玲、孙慧琴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超额投资的款项返还问题 鄢玲、孙慧琴诉请龙丽按合伙出资比例支付鄢玲、孙慧琴共同超额投资款216703.6元的20%即43340.72元。龙丽辩称，各方对超额投资款并无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超额投资款，即便存在，因各方对超额投资未有约定，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鄢玲、孙慧琴对存在超额投资的情形负有举证责任；2.如向共同经营事务增加投资的情形客观存在，该项投资如应系龙丽投资或应由龙丽负担，应有相关法律或合同约定作支持。综上，鄢玲、孙慧琴诉请由龙丽承担超额投资款，仅从法律依据角度，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即不予以支持。如超额投资属实，当事人可另行依法解决。 三、关于结余货款返还的问题 鄢玲、孙慧琴方诉请龙丽将货款结余款28626.02元，按合伙出资比例退回鄢玲14313.01元、孙慧琴8587.81元。龙丽辩称，无证据证明龙丽占有结余款，各方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未进行清算，应在清算后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鄢玲、孙慧琴方所主张结余货款28626.02元，各方并无实质异议，龙丽主张应扣除龙丽三、四月份的工资共计11000元，并不妨碍一审法院对存在货款结余28626.0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龙丽所主张的应支付三、四月份工资，该项判决涉及合伙事务分工及相关报酬支出等事项，鉴于当事人在本案中未能通过协商一致的结算来确定相关债权债务，对是否应支付龙丽相关报酬，当事人另行协商或依法解决，一审法院不作一并处理。综上，鉴于合伙事务已终止，货款28626.02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对鄢玲、孙慧琴方诉请的退回鄢玲14313.01元、孙慧琴8587.8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保证金返还的问题 鄢玲、孙慧琴方主张，龙丽在收到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退回的质量保证金和装修工程保证金30000元和冠特授权商退回的品牌保证金5000元后，应按合伙出资比例退回鄢玲、孙慧琴。龙丽辩称，商场质量保证金、品牌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均未届满，且返还数额不确定，装修工程保证金已支付给装修公司，均未由龙丽实际占有，不应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实相关费用已经返还，鄢玲、孙慧琴方所提分配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当事人可在相关款项返还后，另行依法解决。 五、关于投资损失的承担问题 鄢玲、孙慧琴方诉请龙丽因过错给鄢玲和孙慧琴造成的合伙投资损失508351.8元、305011.08元。龙丽主张孙慧琴及鄢玲的配偶对撤场事宜明确知晓，鄢玲、孙慧琴有充足时间与商场办理续租，且无证据证明撤场行为造成损失，不应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经营过程中正常的经营所形成的损失，并不能当然归责于一方，鄢玲、孙慧琴方主张龙丽负有过错，应当负有证明责任；2.申请撤场的行为不能简单等同于单方退伙，其涉及合伙事务的终止，应由合伙人进行综合判断，从龙丽所提交“冠物龙泉内部群”等微信交流记录来看，龙丽在提出撤场申请之前（申请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已通过微信等方式（最早时间显示为2018年4月2日），明确告知合伙人出现的困难及继续经营所面临的问题及撤场后果，作为其他合伙人对此应负有共同协商义务，但至撤场申请提交之前，各合伙人仍未提出有效解决方案，在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系“龙丽”的情况下，撤场申请的提交，并不能简单的归责于龙丽；3.经一审法院询问，鄢玲、孙慧琴方明确所主张的损失构成为前期投入及诉请第二项的超额投资（80万元加上216703.6元分别剩以50%和30%），上述投资不能当然列入损失范围。综上，结合现在证据材料，从证明责任角度，对鄢玲、孙慧琴方诉请龙丽承担投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鄢玲、孙慧琴与被告龙丽之间合伙关系；二、龙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之内向鄢玲返还14313.01元、向孙慧琴返还8587.81元；三、驳回鄢玲、孙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8元，由鄢玲、孙慧琴负担3458元，由龙丽负担3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1.案涉商场已向龙丽退还租金26511.56元，龙丽已向鄢玲、孙慧琴支付15000元，剩余租金11511.56元尚在龙丽处；2.龙丽变卖灯箱获得款项2000元，变卖家具获得款项500元；3.案涉厂家向龙丽退还了押金4970元；4.龙丽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合伙账户（尾号7366）向其个人账户（尾号1112）转账支付11000元，用以支付2018年3月、4月欠付龙丽的工资；5.双方在合伙经营体撤场后，对家具样品进行了分割。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龙丽应否向鄢玲、孙慧琴支付超额投资款43340.72元，以及赔偿损失83715.2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超额投资款的问题。从案涉《冠特定制成都龙泉店股份协议书》关于出资方式的约定内容来看，鄢玲、孙慧琴与龙丽在合伙协议中并未就合伙期间额外追加投资予以约定。本案中，鄢玲、孙慧琴并未举证证明龙丽在合伙期间对鄢玲、孙慧琴额外追加投资的行为明确同意，或举出充分证据证明龙丽以其行为表明认可了鄢玲、孙慧琴额外追加投资的行为，故一审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并根据鄢玲、孙慧琴的举证情况，驳回鄢玲、孙慧琴在本案中基于合伙协议主张龙丽按合伙出资比例返还超额投资款的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首先，鄢玲、孙慧琴在本案中并无足够的证据证明龙丽对合伙组织的亏损存在过错。其次，从龙丽提交的“冠物龙泉内部群”等微信交流记录内容来看，龙丽在提出撤场申请之前，已通过微信等方式明确告知合伙人出现的困难及继续经营所面临的问题及撤场后果，鄢玲、孙慧琴作为合伙人对此应负有共同协商义务，但各合伙人在撤场申请提交之前并未提出有效解决方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撤场申请的提交并不能简单归责于龙丽，并无不妥。再者，从鄢玲、孙慧琴与龙丽在撤场后对家具样品进行分割的行为来看，三方对撤场的行为已予认可。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鄢玲、孙慧琴关于龙丽擅自撤场，对造成合伙事务无法履行以及鄢玲、孙慧琴的投资全部亏损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鄢玲、孙慧琴在一审中第五项诉请主张的投资损失构成为前期投入款80万元及第二项诉请的超额投资款216703.6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鄢玲、孙慧琴主张的该投资款项不能当然列入损失范围，并据此驳回鄢玲、孙慧琴关于要求龙丽承担投资损失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鄢玲、孙慧琴在二审中虽将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投资损失明确为实际亏损，但该上诉请求在性质上属于变更了一审第五项关于“龙丽分别承担因其过错给鄢玲、孙慧琴造成的合伙投资损失508351.8元、305011.08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鄢玲、孙慧琴的该项请求可在清算合伙盈亏后与龙丽协商解决，或依法另案针对合伙盈亏或合伙财产分配问题解决纠纷。 至于鄢玲、孙慧琴与龙丽在二审中确认的款项，因涉及到鄢玲、孙慧琴在一审中的第三、四项诉请，而鄢玲、孙慧琴并未针对该两项诉请提出上诉，且未在本案中申请对合伙盈亏进行审计，故三方可在清算合伙盈亏或分配合伙财产中一并解决。 综上所述，鄢玲、孙慧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元，由鄢玲、孙慧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冷雪 审判员  苏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