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94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全良，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行贿罪，于2012年3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2年3月31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2年6月7日对其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4月15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小明，湖南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丽君，湖南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全良犯行贿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赐福、检察官助理龙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全良及辩护人何小明、宋丽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初，被告人文全良在经营攸县黄丰桥骆驼湾煤矿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胡某介绍找到刘某1帮忙将违规保存下来的骆驼湾煤矿进行非法扩界，刘某1利用其职务和职权影响力帮文全良到省、市、县国土部门顺利处理好骆驼湾煤矿非法扩界的事。为感谢刘某1的帮忙，被告人文全良先后4次共送给刘某1108万元，具体情况是：（1）2017年8月份，文全良在株洲市区（具体地方记不清了）送了20万元现金给刘某1；（2）2008年1月，文全良以转账的方式打入30万元到刘某1妻子邱爱兰的账户上；（3）2008年3月份，文全良以转账的方式打入54万元到刘某1妻子邱爱兰的账户上；（4）2008年上半年，文全良到株洲办事时送给刘某14万元现金。公诉机关提供了存款凭证、省市县相关职能部门下达的煤矿兼并整合文件、购票统计表、一般缴款书、审批表、采矿许可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办案说明、户籍资料、病历资料、证人刘某1、贺某、王某1、谢某、李某、胡某、吴某、周某、刘某2、王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文全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全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文全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文全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文全良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四百万（已上缴国库）。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文全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全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文全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文全良是初犯偶犯，此次犯罪是因其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文全良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文全良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已退缴违法所得400万元，请求法院对文全良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3月，根据国务院、省、市、县煤矿关闭整合有关文件精神和实施办法，攸县黄丰桥镇骆驼湾煤矿因矿区面积小、无资源可挖，属于关闭整合矿，为了使骆驼湾煤矿不被关闭整合，攸县黄丰桥镇骆驼湾煤矿董事长文全良通过胡某介绍找到刘某1。文全良经刘某1帮忙，违规将应当关闭整合的骆驼湾煤矿突击扩界，实现不被关闭整合的目的。为感谢刘某1的帮忙，被告人文全良先后4次共送给刘某1108万元，具体情况是：（1）2017年8月份，文全良在株洲市一家茶座停车坪处送给刘某120万元现金；（2）2008年1月22日，文全良以转账的方式将30万元转到刘某1妻子邱爱兰的账户上；（3）2008年3月1日，文全良以转账的方式将54万元转到刘某1妻子邱爱兰的账户上；（4）2008年上半年，文全良到株洲办事时送给刘某14万元现金。另查明，文全良到案后主动向攸县人民检察院缴纳违法所得400万元。再查明，文全良于2012年3月19日向攸县人民检察院交代其行贿的事实，同年3月20日，攸县人民检察院对文全良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3月20日，攸县人民检察院对文全良作出不起诉决定。2020年4月14日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攸县人民检察院撤销对文全良的不起诉决定，对其涉嫌行贿罪重新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查档说明、株洲市安监局党组文件、户籍证明、骆驼湾煤矿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矿长资格证、矿长安全资格证、营业执照、骆驼湾煤矿扩界的相关资料、银行卡存款凭条、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骆驼湾煤矿2007年度资源储量年报评审备案书、评审意见书、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攸县煤矿资源整合方案》有关问题的请示及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复、《攸县煤矿资源整合方案》、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资源整合煤矿采矿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通知、省政府下发的湖南省矿业资源整合总体方案、省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煤矿资源整合有关问题的通知、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通知、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攸县矿产资源税费统征收款收据、黄丰桥镇政府提供的黄丰桥各村煤炭购票统计表、银行卡存款凭证、办案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文全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贺某、李某、胡某、吴某、周某、刘某2、王某2、苏某、王某1、谢某、刘某3的证言、鉴定意见、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全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10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全良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的处罚进行了修订，增设了罚金刑，并对行贿人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作了从严规定，与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行贿罪处罚的规定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处罚更重。本案中被告人文全良对刘某1的行贿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规定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溯及力适用原则，对文全良的行贿行为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即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同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关于行贿行为“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文全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文全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文全良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文全良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全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湘华人民陪审员  谭艳花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慕蓉书记员陈雨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