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8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某某，男，1963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张珏，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男，1977年05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暂住安徽省亳州市。辩护人何群华，上海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20〕3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某及辩护人张珏、被告人曾某某及辩护人何群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月被害人管某1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被告人顾某某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后逾期无力还款，经过多次结算(将利息计入本金)，于2015年10月14日签署“房屋抵债协议”，确定还款金额为150万元，后管某1将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的自有拆迁房屋出售后，于2017年5月11日归还被告人顾某某119万元。期间被告人顾某某多次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曾某某通过言语威胁、贴身跟随、上门骚扰等方式进行讨债。且伙同被告人曾某某以讨债“劳务费”的名义勒索被害人1.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某、管某2、甘某、龚某某、金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借条、委托书、收条、声明、还款承诺书、房屋抵债协议、动迁房买卖协议、110接报记录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户籍资料、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侦破经过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在索要高利借款过程中，以劳务费名义强行索取他人钱款1.3万元，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顾某某是主犯，曾某某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顾某某对勒索1.3万元不持异议，同时辩称只有部分借条是利息结转的，共出借本金131万元，没有高额利息。被告人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债务的催讨过程中确实付出了很多人力、物力，劳务费事出有因；1.3万元中，有0.6万元是双方清账协议之后，系管某1自愿给付，不应认定为犯罪；结合其他案件的判决情况，建议对顾某某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曾某某对勒索1.3万元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清楚债务的形成过程，索要1.3万元辛苦费是顾某某向管某1提出的，其个人只分得0.3万元。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1.3万元中1万元的证据尚不确实充分，同时曾某某系从犯，涉案金额较小，危害性亦较轻，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建议调整。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被害人管某1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被告人顾某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实际得款24万元，后逾期无力还款。顾某某在结算时将利息计入本金并要求管某1另行出具借条，经过多次结算，于2015年10月14日签署“房屋抵债协议”，确定还款金额为150万元。2017年5月11日，管某1将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的自有拆迁房屋出售后，归还顾某某119万元，并约定双方之间债务结清。索要债务过程中，顾某某多次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曾某某通过言语威胁、贴身跟随、上门骚扰等方式进行讨债，期间以“劳务费”的名义强行索走管某11.3万元。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月，管某1向顾某某借款30万元，实际到手24万元，借款到期后因无力归还本息，遂按顾某某要求将利息作为借款出具借条，2009年6月，多份借条本息合计后出具58万元收条，2010年1月本息合计后出具85万元借条，2014年本息合计后出具120万元借条，2015年出具150万元房屋抵债协议书，2017年，管某1将房屋出售后转账还款119万元，对方出具了120万元收条，并签订了所有债务结清的声明。刚开始讨债时，顾某某称出借资金也是借来的，要支付别人本息，让管某1出具新的借条；后期因还不出钱，顾某某就言语威胁，说找家里人麻烦，让面馆没法做生意，多次更换抵债房屋的门锁等；最后，顾某某、曾某某到管某1家中看着管某1，影响其正常生活。2016年4、5月间，顾某某带着曾某某来找管某1，并表示以后由曾某某代为要债，并要其支付曾某某劳务费。约一周后，顾某某、曾某某强行让其写了0.3万元借条作为劳务费，一周后给付了现金0.3万元，其本人只有0.1万元，其余0.2万元是从其老婆包里拿的；2016年12月，二人又以劳务费为由强行让其出具的1万元借条，当日管某1从银行取现后交付0.4万元，房子出售后取现1万元后交付0.6万元，二份借条由曾某某当场销毁。2、证人张某某(系管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间，顾某某开始到张某某、管某1开的面馆来讨债，刚开始是顾某某一个人，后来是顾某某与一个贵州人，2016年年中开始，是顾某某与曾某某。顾某某、曾某某到面馆会称，不还钱就让兄弟天天坐在店里，让店关门，管某1担心影响生意，会和他们一起出去或者去市区，去市区就是到管某1在普陀区的房子，谈卖房还钱。2016年，张某某在盘点时发现包里少了0.2万元，后听管某1称是管某1拿了给曾某某作为讨债的劳务费。3、证人管某2(系管某1女儿)的证言证实，普陀区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是管某1、管某2拆迁分配的房屋，过户需要二个人同意。管某1在外欠了高利贷，想要把房屋卖掉，管某2不同意，二人发生过争吵。管某2在居住期间，经常有二名男子来找管某1讨债，期间对方还将门锁换掉，为此也报过警。2017年4月，管某1、管某2将该房屋卖掉。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甘某系普陀区槎浦村委会治保主任，管某1户籍在该村，也居住过该村所管辖的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9月，甘某到该村工作时，因管某1外面欠债要卖房屋，与女儿管某2发生矛盾，村委会也进行过调解。相关时间段内，居民也反映有几名男子到管某1家要债，有时会贴字条，还泼过一次油漆。村委会在进行调解时，一直有二名男子跟着管某1。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管某1金迈路房屋的邻居，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经常有人到管某1家来讨债的事实。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顾某某到普陀区向管某1、管某2讨债时住在金某某开设的商店隔壁的宾馆，所以认识顾某某、管某1，后来还有一名四川籍男子也共同来过三、四次。7、借条复印件五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管某1先后向顾某某出具了多份借条、收条的事实。其中相关借条载明情况如下：2009年1月19日30万元，3月30日6万元，5月12日6万元，6月18日借条16万元，当日收条合计58万元，2010年1月22日借条85万元。8、房屋抵债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10月14日，管某1与顾某某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书的事实。该协议书中记载欠款金额为150万元。9、动迁房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7年4月6日，管某1、管某2与他人订立协议，出售本市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安置房的事实。10、还款承诺书证实，管某1向顾某某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的事实。11、委托书、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12月11日，顾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曾某某向管某1催讨借款150万元；2017年5月11日，曾某某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管某1卖房款120万元，用于归还顾某某的借款。12、声明复印件一份证实，2017年5月11日，管某1、顾某某共同签署了声明，该声明载明管某1将金迈路拆迁房出售后，归还顾某某120万元，管某1之前出具给顾某某的所有借款凭证及与借款相关的资料均作废。13、公安机关调取的110接报记录表证实，2012年至2017年1月期间，本市金迈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处有多次报警记录。14、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12月6日，管某1从其农业银行卡取现0.5万元；2017年5月11日，管某1向曾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19万元，取现1万元的事实。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16、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的前科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11月公安机关接举报线索，2020年4月22日在安徽省蒙城县抓获被告人曾某某，当日电话通知顾某某到公安机关，顾某某、曾某某到案后均未作如实交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确认。本院根据查明的证据作如下评析：关于顾某某、曾某某是否应对1.3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人顾某某到案后多次供述中分别表示出借本金为131万元、143万元、150万元，前后供述不一；且在管某1未能及时还款的情况下，又多次以现金形式出借大额资金，但不能提供相关资金来源的证据，顾某某关于出借本金数额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在索取高利贷本息的同时，共同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以“劳务费”的名义让被害人管某1出具1.3万元的借条二份，基于共同犯罪原理，事后无论是由顾某某，还是由曾某某获取该钱款并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顾某某、曾某某均应当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索取高利借贷钱款过程中，随意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曾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顾某某、曾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管某1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锋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宋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陆治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