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信智通(苏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储街**第****。法定代表人:汪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航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俊东公寓**iv>法定代表人:杨柳，执行董事。上诉人博信智通(苏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信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航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信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框架合同》;3.判令航思公司返还货款本金2020万元;4.判令航思公司向博信智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未支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8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诉讼费由航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因博信智通公司以往的管理不够严谨，加之业务经办人已经离职，致使客观上无法一一重现具体的交货退货细节，但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航思公司已经实际收取2700万元货款。现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航思公司无任何理由继续占有博信智通公司货款，故应当退还款项。即便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因航思公司收款的事实无法否认，而应退还款项。被上诉人航思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博信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框架合同》;2.判令航思公司返还货款本金2020万元;3.判令航思公司向博信智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未支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8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诉讼费由航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6月29日，甲方博信智通公司、乙方航思公司分别签订三份《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并签订了向应的《采购订单》，三份合同除数量分别为5万台、5万台、10万台之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合同约定，为配合NB模组GPS成品的活动，开展乙方代理机型的销售，甲方为乙方在天津唯一指定的经销商。产品订货与返利政策中约定，品牌NB模组GPS成品，协议终端型号ME3616，采购单价540元。交货与验货条款中约定，交货地点及联系人详见采购订单。货运方式及运输费用选择乙方发货至甲方指定各省内唯一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运输途中的损毁、灭失风险由乙方负责。乙方提供的产品抵达指定的交货地点需双方现场开箱清点检验，并由双方授权代表在收货清单（由乙方提供）上签字。甲方在收货后的2个工作日内在乙方的ERP系统上签收确认。2018年6月22日，博信智通公司向航思公司打款2700万元。博信智通公司表示此系第一份采购订单的货款。博信智通公司提交了两份提货清单，证明其在2018年6月期间，在航思公司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德圣慧谷的仓库陆续提走20万台的涉案产品。该两份提货清单均为打印件，产品台数各为10万台，在提货公司处盖有博信智通公司的印章，但在合计件数，签收人、签收时间，收货盖章、出货盖章处均为空白。2018年8月16日，博信智通公司、航思公司签订了三份《退货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T2018080701、T2018080702、T2018080703，均约定因行业客户需要及双方后续持续合作，需要对产品退库升级，双方达成协议，将前述《产品采购框架合同》购置的产品如数退还，完成退货后，合同及订单自动解除。航思公司对产品完成退库升级后，双方如继续合作，应另行签订书面材料。2018年8月6日，航思公司出具三份《收货通知函》，内容为：因行业客户需求变更，根据双方签订《退货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T2018080701、T2018080702、T2018080703），收到博信智通公司安排退回三份《产品采购框架合同》项下NB-IOT定位器20万。2018年9月14日至9月18日，航思公司向博信智通公司打款8笔，共计68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至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德圣慧谷调查，该地址系写字楼办公楼宇，并无仓库。江苏博信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系上市公司，博信智通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博信智通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解除三份《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并返还货款。本案应首先确认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买卖合同的订立。博信智通公司自认双方没有其他的业务关系。航思公司注册资金仅为50万元，双方在10日内签署了三笔共计10800万元的合同，对此情形博信智通公司不能合理解释。关于买卖合同的履行及因此产生的退货行为。经法庭调查，博信智通公司始终不能提供其主张的货物样品及规格，货物的实际用途，以及退库升级的具体内容和要求。对货物的交付，博信智通公司表示双方履行过程中变更了交付方式，由航思公司配送改为博信智通公司自提，但博信智通公司主张的自提地点德圣慧谷并无仓库，即使在该办公楼内提货，博信智通公司亦不能说明提货的具体地址。另外博信智通公司虽主张已经提货，但提货清单中没有具体时间和签收人，博信智通公司亦不能说明由何人自提及自提时间。博信智通公司庭后向法庭书面说明由博信智通公司指定案外人自提，但仍不能说明提货的相关细节，也无法证明在提货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现场检验产品数量质量等手续。关于退货，双方的《退货协议》签署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6日航思公司出具的收货通知函中已经出现了《退货协议》的合同编号，上述证据中存在矛盾。博信智通公司亦缺乏相应的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而在法庭要求其核实后，仍难以说明相关货物的交付，运输、存放、退货，接收以及实际经手人员、对应的财务票据情况。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订了三份《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并有部分款项往来，但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案涉三份《产品采购框架合同》真实履行了货物交付和退货，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对博信智通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博信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00元，公告费860元，均由博信智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信智通公司基于合同行使债权请求权，诉请航思公司返还货款的前提是其与航思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及案涉《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博信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已经向航思公司支付款项，但是对于与前述合同履行密切相关的货物的交付、运输、存放、退货等有关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均不能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博信智通公司两审期间反复强调的该公司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及案涉业务的经办人员离职等原因，均不能免除其对于诉讼请求应当承担的法定举证责任。基此，一审法院以博信智通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博信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2800元、公告费（凭票），由上诉人博信智通(苏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魏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