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7265424X8。负责人：李景欣，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系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711258463。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祁，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大为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柏果镇包家村会信用代码：91520222551904815Y。诉讼代表人：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系盘州市大为煤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庭，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50802。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大为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煤业”）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9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对大为煤业享有普通债权7589161.2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为煤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保证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主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申报保证债权在保证人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符合该法的规定。连带保证制度的价值取向是最大限度的保护权利人，可以降低债权人的风险，最大限度保障债权的实现。法院裁定的重整计划履行了相应担保责任，但是对于债务人来说，尚未清偿的债务仍需要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不能因为保证人破产而债务人自身的债务停止计息。二、上诉人向进入破产程序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申报保证债权后，对被上诉人的主债权不停止计息。1、主债务人责任不应受保证人的破产程序影响而减少；2、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不周延；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合同为依据，合同未终止也未失效。三、上诉人诉请债权的性质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罚息。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条规定旨在尽快确定债务人破产债权总额以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并非免除主债务人的还款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主债务未到期的，保证债权在保证人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债务因清偿、抵销、提存、免除、混同而消灭，保证人破产申请受理后，“保证债权视为到期”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非主债务消灭的原因，上诉人没有免除主债务人应该承担的罚息。3、上诉人向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和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为截至2016年8月23日被上诉人应付的本金和利息。而保证人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而产生的罚息，即为主债务未受清偿部分，应由被上诉人继续履行。4、被上诉人应支付罚息的计算区间为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计算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5年民昆承字第062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伍的利率收取罚息”。综上，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向进入破产程序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申报保证债权后，对被上诉人的主债权不停止计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全案后，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7589161.26元。大为煤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对于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的债权，上诉人已经向连带责任保证人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应当视为对实现债权进行了选择，且向担保人主张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故主张撤销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之后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债权，对连带责任保证人享有保证债权，2016年8月23日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集团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上诉人已经向大为焦化、云南煤化集团管理人进行了全额申报，且在昆明市中院裁定批准云南煤化工集团重整后，云南煤化工集团对截止2016年8月23日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的是100%的清偿责任，上诉人现在已经得到全额清偿，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的债权全部已经得到处理，故上诉人对实现债权的方式进行了选择，且已经得到全部实现，故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大为焦化、云南煤化集团保证范围已经包括利息，上诉人向两个担保人的管理人申报的保证债权中已经包括利息，故按照破产法规定，上诉人向本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利息应当于2016年8月23日停止计算。三、大为焦化、云南煤化集团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而上诉人、答辩人及两个保证人之间已经约定利息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故上诉人向两个保证人的管理人申报的担保债权停止计算的利息就应当向本管理人申报的利息。由于连带责任保证具有保证的附从性，即保证合同附从于主合同，上诉人对两个保证人的保证债权附从于其对答辩人的主债权，保证债权本身不存在是否附利息，只是保证的范围是否包括利息而已，故上诉人向两个保证人的管理人申报的担保债权停止计算的利息就应当是向本管理人申报的利息，即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的主债权应当从法院受理两个保证人破产之日停止计算，而不是法院受理答辩人破产之日停止计算，如不停止计息，就相当于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债权未进行处理，也将会导致破产案件在法院受理后债权金额处以不确定状态，这不符合破产法及担保法的规定。四、上诉人申报的债权为“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因云南煤化工集团基于担保人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责任所产生的利罚息”，上诉人已经向管理人全额申报了债权，在云南煤化工集团重整过程中得到全额处理，且云南煤化工集团于2016年8月23日停止计息。如上诉人需要主张云南煤化工集团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责任，也应当属于云南煤化工集团的重整计划的范畴，上诉人也不能就2016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向答辩人主张。综上，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因云南煤化工集团基于担保人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责任所产生的罚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7589161.2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在授信期限内(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可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700万元，授信种类包括贷款、汇票承兑、汇票贴现等人民币业务。同日，原告与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下称“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云南煤化工”)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大为焦化和云南煤化工为被告在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佥、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被告（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于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10日分别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甲方因业务需要，向乙方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承兑额度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中乙方授予甲方的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在乙方依照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按票面金额的50%在甲方开立于乙方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乙方收到提示付款的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后先以甲方的保证金对外支付。甲方保证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0天将票款足额交存在乙方处开立的保证金或存款账户上。甲方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乙方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收取罚息。为保证垫款能够得到清偿，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作为保证人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垫款承担担保责任。乙方自垫付票款之日起，有权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根据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及被告的申请，原告共开具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第一张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出票金额1000万元，收款人为大为焦化，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5月2日。第二张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出票金额1000万元，收款人为大为焦化，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5月3日。第三张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出票金额3300万元，收款人为大为焦化，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5月10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被告未按约定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指定账户，原告为此垫付了相应的票款。2016年8月23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昆明中院”)裁定大为焦化及云南煤化工进入破产程序。因被告及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未履行清偿垫付票款的义务。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2016年10月向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大为焦化管理人”)、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云南煤化工管理人”)申报了担保债权。2016年12月16日，大为焦化基于保证责任向原告现金清偿本金5758394.93元。2017年6月30日，昆明中院裁定通过云南煤化工的重整计划，云南煤化工基于保证责任，按照云南煤化工重整计划清偿方案向原告清偿。清偿方案为非省属普通债权100%清偿。其中12%以现金分三期清偿，2017年12月10日前付4%，2018年12月10日前付4%，2019年12月10日前付4%。17%以云南煤化工持有的云维股份的股票按照15元/股的价格抵偿。剩余的71%以出资人权益调整方案让渡的煤化集团股权按照每0.01%出资比例345万元的价格抵偿。2019年5月5日，盘州市人民法院裁定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向盘州市大为煤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大为煤业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事实和理由为，对于大为煤业应向原告清偿的银承垫款，原告向担保人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申报担保债权后，按照云南煤化工的重整方案，有12%以现金方式分三期清偿，剩余的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云南煤化工仅履行了第一期、第二期的现金清偿责任，截止2019年5月5日，大为煤业尚未清偿的银承垫款本金为873343.18元，罚息7589161.26元，故将7589161.26元作为罚息申报债权。大为煤业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债权核查告知书，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随后原告就债权核查结果向大为煤业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原告提出的异议理由为“对大为煤业截止2016年8月23日在我行贷款本息，我行已向进入重整程序的担保人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在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履行5758394.93元清偿责任后，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截止2016年8月23日大为煤业在我行的逾期本金及利息承担名义100%的清偿责任。由于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清偿责任时按重整计划分期清偿，故我行此次向贵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为大为煤业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间，基于担保人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责任所产生的利罚息金额7589161.26元。”。2019年12月23日，大为煤业管理人对原告的异议作出《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了该通知书。经查询，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该邮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债权人向进入破产程序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申报保证债权后，主债权是否停止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对于连带责任保证而言，债权人可以自主选择向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主张债权，也可以同时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责任。原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为被告办理汇票承兑业务并为被告垫付相应票款后，其对被告享有主债权，对连带责任保证人即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享有保证债权。2016年8月23日，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对于上述主债权，原告以保证债权向大为焦化、云南煤化进行了全额申报。据此，对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应视为原告选择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人主张权利。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在昆明市中院裁定通过的云南煤化工的重整计划中，云南煤化工对截止2016年8月23日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的是100%的清偿责任，其中88%的债权已办理了以物抵债手续，剩余12%的债权以现金方式分三期清偿，现已履行了第一期及第二期的现金清偿责任，即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已经得到处理。根据双方的约定，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的保证范围包括被告应偿还的票款以及应支付的利息，即原告对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享有的保证债权中包括有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由于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已于2016年8月23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故原告对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享有的保证债权中的利息应从2016年8月23日起停止计算。由于连带责任保证具有保证的附从性，即保证合同附从于主合同，原告对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享有的保证债权附从于其对被告享有的主债权，保证债权本身不存在是否附利息，只是保证的范围是否包括利息而已，即保证债权是否有利息依附于主债权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是否将利息约定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从这一层面分析，原告对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享有的保证债权中停止计算的利息就应该是主债权的利息，即原告对被告享有的主债权应从2016年8月23日起停止计息，而不应当到被告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之日起停止计息。如果主债权还继续计算利息，就相当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并未进行处理，该笔债权的金额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实际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债权人可以自主选择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或者债务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相矛盾。根据上文的分析，可以得出债权人向进入破产程序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申报保证债权后，主债权停止计息的结论。值得一提的是，停止计息并不是因为原告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而是因为有相关的法律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主张的债权为大为煤业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连带责任保证人即云南煤化工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责任所产生的利息。上文已述，对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在云南煤化工破产重整过程中已经得到处理，且因原告向进入破产程序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云南煤化工主张保证债权而于2016年8月23日停止计息。另外，如云南煤化工未完全履行清偿责任，也属于云南煤化工实施重整计划的范畴，原告也不能就2016年8月23日之后因未清偿的本金产生的利息再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向被告主张2016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确认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对被告享有利息债权7589161.2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大为煤业的管理人在向原告送达《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中载明“如不服本通知，请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视为认可本通知书确认的不予确认债权的内容。”，原被告对原告是否在上述期限内提起诉讼以及上述内容是否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存在争议，本案中，根据上文的分析，无论原告是否在上述期限内提起诉讼，其主张的债权均不能得到确认，故对于原告是否在上述期限内提起诉讼以及上述内容是否对原告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在本案中不再进行论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62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享有普通破产债权7589161.2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连带责任保证而言，债权人可以自主选择向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主张债权，也可以同时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上述规定表明：债权人有权不依企业破产法规定申报债权，其法律后果只是“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其他权利，如向主债权人主张清偿等。债权人一旦申报债权，则应当“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其中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停止计息。本案中，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于2016年8月23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上诉人向大为焦化、云南煤化工的管理人申报债权，该债权依法于2016年8月23日起停止计息。对于截止2016年8月23日的全部债权本息，通过大为焦化现金清偿以及云南煤化工重整计划清偿方案的方式，上诉人获得了100%清偿。现上诉人主张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担保人未完全履行完毕本金清偿责任所产生的利罚息，但其本金部分及截止2016年8月23日的利息通过重整计划清偿方案以分期清偿的方式已经获得了全部清偿，至于重整计划中分期清偿的方式，是上诉人自主选择向进入破产程序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申报债权，并按照重整计划清偿方案予以清偿的结果，即使在一定时期内本金尚未获得完全清偿，也是属于云南煤化工实施重整计划的范畴。因此，上诉人以已在云南煤化工重整计划中得到100%清偿的本金，主张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的利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24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敖 江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