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女，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树成，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武，男，1988年11月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4月14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4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撤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缓刑部分的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10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同江，男，1976年5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德恒，男，1980年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树成、刘宏武、浦同江、尹德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云0381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树成、刘宏武、浦同江、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管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朱树成、浦同江、尹德恒与张鉴（另案）共同承包宣威市文兴乡白药煤矿采煤期间，与白药村村民蔡昌德等人因经济补偿问题发生纠纷，自2016年8月村民多次到白药煤矿围堵井口，致使煤矿不能正常采煤。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朱树成、浦同江、尹德恒与张鉴（另案处理）共同商量决定组织人员去恐吓蔡昌德等村民，张鉴便安排苏明，由苏明、余方春（二人另案处理）纠集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于次日上午8时许统一乘坐十余辆车前往白药煤矿，在途中与朱树成、刘宏武带领的数十人及所乘坐的车辆会合，且浦同江、尹德恒与朱树成亦乘坐车辆共同前往白药煤矿。当天11时许到达白药煤矿后，被告人朱树成伙同浦同逸（另案处理）、陈永锐、何闯等多人到煤矿井口，在强行拉开围堵井口的村民时，陈永锐、何闯（二人已判决）等人与村民发生冲突，何闯打伤了村民管某，陈永锐打伤了村民林粉妹；另由浦同江安排孙杰带路，与苏明、刘宏武等数十人手持木棒前往白药村寻找蔡昌德，因蔡昌德不在家，苏明、刘宏武等人便返回煤矿井口与村民对峙。后因公安民警出警处置，参与滋事的社会闲散人员便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尹德恒还安排向参与滋事的社会闲散人员发烟，并在文兴派出所所长叶卓打电话给尹德恒要求停止违法犯罪行为时谎称其不在煤矿。管某受伤后，经诊断其伤情为“1、开放性颅外伤清创术、脑内血肿清除术、脑硬膜修补术，2、开放性颅脑损伤，3、右颧骨、右颞骨、右顶骨粉碎性骨折，4、右颞顶叶脑损伤，5、右颞部头皮裂伤”等。林粉妹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3、闭合性头部外伤，4、闭合性胸部外伤”。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管某之损伤评为重伤二级，林粉妹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管某于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1月4日在宣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5天，由白药煤矿尹德恒等人支付其住院治疗费用人民币7万余元，另管某自行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500元；2017年4月17日至5月3日，管某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3303.36元。至2018年7月6日，白药煤矿（以何闯的名义）与管某之间就何闯打伤管某的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除已支付的宣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费外，一次性赔偿管某误工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2.6万元（已履行8.6万元）。另何闯实施故意伤害管某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陈永锐实施故意伤害林粉妹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何闯、陈永锐故意伤害一案审理过程中，管某表示待其伤情治疗结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二、2016年1月6日3时许，被告人刘宏武在宣威市附近的“建水烧烤”店内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冲突，便伙同他人使用长刀致伤王某，经诊断王某的伤情为“1、右手掌刀砍伤；2、右手掌正中神经断离，第1、2、3指屈指肌腱断离；3、右手第3指近节、第3掌骨远端基底部开发性骨折；4、左髌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6年1月28日，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治疗尚未终结，其右上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4月15日，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3ａ“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16%”之规定，王某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刘宏武及其亲属已赔偿王某损失人民币33万元，并取得王某对刘宏武的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尹德恒伙同社会闲散人员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宏武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伤情达轻伤，侵犯了公民人身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伙同张鉴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过程中，与其他涉案人员相互配合且各自所实施的行为对于完成寻衅滋事犯罪起到重要作用，属于本案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不宜单独区分主从。成立自首，要求共同犯罪被告人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不仅要供述其本人的犯罪行为，还要供述其他同案人员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包括其本人及其他同案人员犯罪行为在内的共同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被告人尹德恒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共同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宏武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宏武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宏武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后，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施辉力提出被告人尹德恒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王玉用、顾坤艳针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以及辩护人蔡昌慧、施辉力针对调解赔偿协议效力、履行情况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管某伤情治疗结束后，白药煤矿尹德恒等人（以何闯的名义）与管某之间就民事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除已经支付的宣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外，一次性赔偿管某各种费用人民币12.6万元（已履行8.6万元），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数额已超过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现管某就同一伤害事实，再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四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且该调解协议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之前，属于已经生效的民事合同，对于调解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树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浦同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刘宏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尹德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朱树成、刘宏武、浦同江和原告人管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浦同江：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没有参与张鉴商量行动计划，应认定为自首；其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具备立功情节；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公正判决。2、朱树成：其系从犯；具备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3、刘宏武：其系从犯，具备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4、管某：一审判决将何闯签定的调解协议书认定为朱树成、刘宏武、浦同江、尹德恒赔偿属于事实错误。认定总损失110817.32元错误。请求改判赔偿损失490513.9元。经审理查明，第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原审被告人尹德恒伙同社会闲散人员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宏武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伤情达轻伤，侵犯了公民人身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尹德恒伙同张鉴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过程中，与其他涉案人员相互配合且各自所实施的行为对于完成寻衅滋事犯罪起到重要作用，属于本案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不宜单独区分主从。尹德恒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共同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宏武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刘宏武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后，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他情节一审判决已作了认定，不再重复评价。对上诉人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提出具备自首的意见，因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树成、刘宏武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提出的量刑意见，一审判决已充分考量上诉人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浦同江提出具备立功情节的意见，未查证属实，其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管某受伤后，白药煤矿尹德恒等人（以何闯的名义）与管某之间就民事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又与同一伤害事实再次要求朱树成、浦同江、刘宏武、尹德恒赔偿经济损失，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桥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殷艳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