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冯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波，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买民，男，汉族，1971年4月16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良，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凯，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汉族，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国中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德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光，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慧，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强买民、陈志雄、西安国中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中星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波，被上诉人强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凯，被上诉人国中星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志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鑫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强买民、陈志雄、国中星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鑫龙公司与陈志雄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借用资质为名认定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这是鑫龙公司内部经营方式，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内部承包协议有效。二、国中星城公司在鑫龙公司已经完工并交付工程的情况下，不与鑫龙公司结算，不足额支付工程款并退还质保金，应承担连带责任。强买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志雄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国中星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国中星城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其余问题由法院进行审查。强买民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强买民、陈志雄、国中星城公司：1.连带支付劳务费800000元；2.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1733.33元（即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标准，暂从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3.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经审理查明：国中星城公司是林隐天下项目的发包方，鑫龙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方。陈志雄挂靠鑫龙公司、并以鑫龙公司的名义承接该项目的施工建设。2015年5月8日，鑫龙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即甲方）与强买民（即乙方）签订了《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将阳光城林隐天下48#、49#幕墙工程（外墙搭架）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外墙双排架35元/平方米，外墙满堂架19元/立方米；该合同的落款处甲方一栏盖有“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的公章，还有“戴某某”的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强买民依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施工项目。2016年1月10日，强买民和对方的工程项目经理戴某某及技术人员夏某某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一份劳务结算单，确定工程款为1600857元，鑫龙公司、陈志雄已付款800000元，未付款800857元。2017年4月13日，陈志雄向鑫龙公司出具了欠条，承认欠强买民阳光城林隐天下48#、49#楼外墙搭架工程的劳务费800000元。之后，鑫龙公司、陈志雄并未向强买民支付欠款。强买民索要无果，遂于2020年4月2日以诉称诉至法院要求强买民、鑫龙公司及国中星城公司支付欠款和利息。庭审中，强买民坚持诉讼请求，强买民、鑫龙公司及国中星城公司坚持各自的答辩意见。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强买民提供的证据有：1.强买民和鑫龙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在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强买民和鑫龙公司、陈志雄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2016年1月10日形成的劳务结算单，用以证明欠劳务费为800857元，3.2017年4月13日由陈志雄向强买民出具的欠条，用以证明鑫龙公司、陈志雄的欠款数额为800000元，4.（2018）陕0112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8）陕0113民初7386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鑫龙公司与陈志雄系挂靠关系，应对强买民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鑫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项目部公章是假的，在合同上签字的戴某某与鑫龙公司无关；证据2的结算单上没有鑫龙公司的印章，签字的人员也不是鑫龙公司的员工；证据3的欠条上没有公司印章，陈志雄签字的欠款，与鑫龙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志雄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认为自己和鑫龙公司是挂靠关系，合同上的项目部公章是鑫龙公司给阳光城项目部的公章，阳光城项目部一开始使用的是椭圆形的公章，后来又有一个圆形的公章，圆形公章开始启用后，椭圆的公章没有立即收回，不存在私刻公章的情况，欠条是自己写的，在合同上签字的戴某某是鑫龙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本案的欠款必须由国中星城公司先付钱。国中星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强买民、鑫龙公司、陈志雄、国中星城公司均未举证有关国中星城公司与鑫龙公司已经完成结算、以及国中星城公司是否欠付鑫龙公司工程款方面的证据。鑫龙公司也没有提供《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项目部公章是经司法部门审查确认为伪造的公章的证据。本案未能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强买民和鑫龙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签订了《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是陈志雄挂靠鑫龙公司进行施工时的项目部，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的法律责任首先应由被告陈志雄承担，被告鑫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与陈志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鑫龙公司虽辩称《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项目部公章是伪造的，但并未提供该公章系伪造、且该伪造行为已经由司法机关审查并确认的相关证据，况且鑫龙公司与陈志雄之间就涉案工程的挂靠关系属实，陈志雄对于该项目部公章的由来和使用情况已经做出了合理性说明，故法院对鑫龙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虽然国中星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于实际施工人（即强买民）具有付款责任，但因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有关国中星城公司与鑫龙公司（或陈志雄）完成了结算、以及国中星城公司欠付鑫龙公司（或陈志雄）的工程款数额方面的证据，故本案无法查明国中星城公司是否欠付鑫龙公司（或陈志雄）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准确数额，故强买民要求国中星城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向强买民承担欠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应予判决驳回。至于本案鑫龙公司和陈志雄辩称应由国中星城公司向强买民先行垫付欠款、其垫付的款项可在结算时予以扣除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在强买民、陈志雄、鑫龙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法规及政策规定，陈志雄、鑫龙公司应承担的欠款利息中，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强买民超出上述合理范围的利息支付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强买民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判决由陈志雄承担付款责任，并判决由鑫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陈志雄向原告强买民支付下欠劳务费8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数额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陈志雄的上述付款义务向原告强买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强买民对被告西安国中星城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46元，原告强买民已预交，减半收取8573元，由被告陈志雄和被告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8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73元；被告对于自己应承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原告予以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鑫龙公司提出，结算单各项相加总和为1593314.5元，并非1600857元，1600857元是不真实的结算数额，并且否认其与陈志雄系挂靠关系。本院认为，鑫龙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工程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方式交由陈志雄完成，陈志雄对外以鑫龙公司阳光天地项目部名义进行活动，与强买民签订了《外幕墙劳务分包合同》，陈志雄也认可其与鑫龙公司构成挂靠关系。而鑫龙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二者不是转包关系，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其公司与陈志兴也不是挂靠关系，鑫龙公司所述意见相互矛盾，且不能对承包协议性质进行明确，一审法院认定鑫龙公司与陈志雄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并无不当。鑫龙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就挂靠人陈志雄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至于欠付的劳务费数额，强买民提供了结算单、欠条等证据，尽管结算单各项相加的数额与该结算单载明的总价款有所差异，但陈志雄最终出具欠条表明下欠强买民劳务费800000元，该数额低于结算单载明的下欠数额，强买民的诉讼请求也是依据欠条所载金额提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志雄应支付强买民劳务费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鑫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鑫龙公司要求国中星城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