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冯家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胡万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冯家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时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沈桂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庆如，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海洋公司)、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房产公司)、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仕投资公司)、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骐商务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35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第一海洋公司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第一海洋公司等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忽视并违反了双方合法约定的本意进行裁判。涉案收购协议本意是通过成功运营公司以类似于房地产包销方式实现第一海洋公司等债权，确保运营好公司的前提是通过收购股权实现对项目的管理权。第一海洋公司等自2008年至郭鹏程操盘的2017年12月的首次案外人上海彰荣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荣公司)成功收购期间，因第一海洋公司等无能力经营好公司，近10年期间一直在寻求下家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彰荣公司收购前，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报表连年亏损严重。在第一海洋公司等面临公司破产之际，张海磊找到彰荣公司郭鹏程帮助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操盘并成功，经近7个月经营后成功完成公司销售回款近6，000万元。鉴于此信任度，第一海洋公司等才再次出现(溢价1，5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郭鹏程主导操盘。第一海洋公司等出让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并非基于是国企还是民企，第一海洋公司等的真实意思是寻找到能运营好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接盘主体，接盘主体通过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房产销售回款实现第一海洋公司等在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中的债权。一审法院按单纯的股权转让推理不符合双方的本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不同主体的磋商与收购混在一起，认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第一海洋公司等签订合同时，第一海洋公司等受郭鹏程欺诈，误认为收购有国资保障的错误认知没有证据支持。涉案项目寻找收购方时曾与国企磋商过，磋商时郭鹏程是代表国资洽谈，郭鹏程持有国企的授权委托书不存在欺诈。在告知第一海洋公司等国资不再进行收购磋商之后，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收购主体是明确的，不存在对收购主体存在误解的地方。2．第一海洋公司等对合同履行设定了条件，表明第一海洋公司等知道涉案收购是没有“国资保障”的收购。涉案协议约定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销售回款共管用于消除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并以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部分房产提供3，600万元的担保。正因第一海洋公司等知道是民营小企业收购才设置这些条件，保证其在履行协议时能占据主动地位。3．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营销思路及经营公司的能力，能成功背书2，500万国资企业商票给第一海洋公司等就是融资能力的实证，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没有履约能力，但涉案收购协议约定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投入销售团队实现销售回款、金融票据(商业承兑汇票)及自有现金等方式分期付款整体收购。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没有履行1，300万元、1，000万元资金准备，进而增强一审法院认为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无履约能力是为获得不法利益进行欺诈的结论是不能成立的。三、承兑汇票构成欺诈不能成立，商票不能兑付的原因不能全部归责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1．一审庭审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举证并强调因第一海洋公司等严重违约致出票人对商票第一手受票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产生不信任，产生了不愿兑付汇票的想法。2．不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如何取得汇票，只要第一海洋公司等没有参与，出票人就不能以基础合同对抗持有真实汇票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汇票背书受让人)，一审庭审中第一海洋公司等以解除合同、撤销合同为由在票据有效期内不行使兑付及后续追索权是放弃自己权利，反过来说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欺诈不能成立。3．第一海洋公司等为达到重新抢回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之目的，故意在商票兑付期限内不去实施商票兑付行为，造成商票不能兑付的假象，且一审庭审中第一海洋公司等向法官提供商票拒绝签收的证据真实性请求法院核查。四、公安调查卷宗笔录不应作为本案定性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中以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的调查笔录，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事实认定是缺乏谨慎原则及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在未经核实公安机关对被调查人笔录中陈述事项是否具有真实性的前提下，就草率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是对还原整个事件的真实性与公平性调查的失职。五、阻止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履约，造成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无法履约，进而形成无履约能力的假象，从而达到第一海洋公司等的非法目的。第一海洋公司等对整个收购过程的设计及后续解除合同，撤销合同，恶意诉讼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履约合同及依据合同不移交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违法干涉公司合法正常的经营行为，目的为在盗取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公司经营理念、创意方案及资金投入后阻止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履约，从而达到第一海洋公司等的非法目的即高溢价后再转让。综上，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恶意诉讼案件，请求法院支持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共同辩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陈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这些观点在一审中都提出过，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已经被相关的事实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欺诈的事实是清楚的。本案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三无企业，没有履约能力，其不过是郭鹏程和张海燕实施欺诈的一个道具，郭鹏程张海燕夫妇明知没有履约能力，为了骗取第一海洋公司等的信任，在股权转让前刻意隐瞒了夫妻关系，郭鹏程虚构了中航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总经理的身份。张海燕则宣称是资方代表，在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里明确看到，张海燕的陈述是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部江苏公司)，也就是出票方，现在中西部江苏公司作与中航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个企业现在也是一个失信企业。为了支付150万元的定金，郭鹏程和张海燕将自己的住宅进行二次抵押，借了月息三分的民间高利贷；为了支付给吕某、吴某签发2，500万元商业承兑的好处费，夫妻俩到处举债筹得了100万元，向吕某支付了35万，向吴某支付了65万。同时郭鹏程还承诺其和吕某之间有一个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出票是一种融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在合作协议和后来的居间协议里，郭鹏程承诺给吕某8套房作为好处费，在股权转让之后立即实施。可见本案名为国企收购，实际为郭鹏程、张海燕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施的个人收购，郭鹏程夫妇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海普利策方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策方祖公司)串通吕某和吴某通过支付高额好处费的方式，通过吕某、吴某实际控制的中西部江苏公司签发了2，500万元的空头的商业承兑，骗取了第一海洋公司等的信任，进而骗取了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及资产。公安机关的调查卷宗不仅有书证，还有大量的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客观真实。证据的来源是在另案中第一海洋公司等申请法院调取的，在本案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从未对第一海洋公司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过质疑，而且对其中的证据真实性都是认可的。第一海洋公司等有权依法撤销相关的合同。第二，第一海洋公司等主张撤销相关合同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第三，关于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1.2，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形成就是一个骗局，从第一海洋公司等一审证据可以看到合作协议是郭鹏程和案外人吕某签订的，从吴某的相关证言可以看出来2，500万元承兑汇票的出具，其目的是为骗取百分之百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协议里面写得非常清楚；另外票据的取得是郭鹏程付出了支付100万元的现金，外加185万元的欠条以及八套房的代价，这显然不是商业行为，而是买票的行为。另外，汇票的出具没有对应的合同关系，只是一个虚假合同，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同时该2，500万元商业承兑签发的时候，郭鹏程就出具承诺书，表示不履行钢管供货义务，该票据作废，可见该2，500万元汇票的出具形成不是以设立合法有效的票据利益为目的的，而是以骗取股权为目的。因此该2，500万元的汇票仅仅是实施合同欺诈的一个道具，该汇票自始就没有设定过票据权利，依据票据法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可见票据的出具本身就是票据欺诈行为。2．关于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即使第一海洋公司等享有追索权，因为本案是撤销之诉，也没有追索的必要。从票据的履行来看也不存这样的资金交易行为。3．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票据的无因性为由，俨然其已经履行了支付2，500万元的义务，这只不过是对票据的无因性的曲解。以欺诈为手段，以骗取财产为目标，恶意串通签发没有真实交易的空头票据，其背书是无效背书，不能适用票据的无因性。第四、本案欺诈的后果非常严重，张海燕为了取得这个项目多处举债。其与郭鹏程在项目到手后，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资金投入，明知有查封或抵押情况下仍然大肆招募销售团队非法销售一房多卖。郭鹏程利用这段期间不仅大肆掏空项目资产，而且明知二期在没有审批没有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仍然对外签订了诸多的建设合同，给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造成了诸多的法律风险。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的审理依据是刑事案卷的卷宗。一审时对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没有进行质证，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认为证据来源、合法性方面存疑。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基础是刑事案件。从目前在案的证据来看，本案应该处于合同诈骗的侦查阶段，按照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本案理应在刑事案件审理终结以后再恢复本案审理。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就“上海广场”项目收购签订的《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协议》)、《连云港“上海广场”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2．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立即向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返还其因项目转让而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第一海洋公司持股比例为30％；宇泰房产公司持股比例为50％；丰仕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7.5％；苏骐商务公司持股比例为12.5％)并配合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交还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证件；3．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违约金1，200万元。一审审理中，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就“上海广场”项目收购签订的《收购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合同真实意思表达的执行细则》(以下简称《执行细则》)；2．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返还其因项目转让而持有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其中，第一海洋公司持股比例为30％，宇泰房产公司持股比例为50％，丰仕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7.5％，苏骐商务公司持股比例为12.5％)；3．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协助配合办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作为乙方、出让方与作为甲方、受让方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签订《收购协议》，载明：本协议收购标的物为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名下资产及一切目标公司权益，目标公司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目标公司的收购主体，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是目标公司的股权出让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第一海洋公司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宇泰房产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丰仕投资公司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权、苏骐商务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2.5％的股权。经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友好协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愿意通过投入销售团队实现销售回款、金融票据(商业承兑汇票)及自有现金等方式分期付款整体收购第一海洋公司等所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经营管理权，并就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收购方式。1．收购概述：经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一致同意，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以股权转让方式接受目标公司……2．收购模式：股权方式收购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第三条第一海洋公司等义务与权益……3．第一海洋公司等承诺：按本协议规定及时解除目标公司名下资产的销售或融资抵押担保资产，确保不影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正常房源销售。已明确销售目标客户的，并且目标客户已缴纳销售定金，销售事实属实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接到第一海洋公司等房源销售意向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配合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办理完成解除担保或抵押权手续……5．合同签约生效后，目标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由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现场专人共管。100％股权工商登记转让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第一海洋公司等移交公司公章、财务银行印鉴章等一切公司资料给予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第四条商务及收购条款。4.1目标公司资产及对价。目标公司资产(本合同股权交割对价是根据第一海洋公司等自行披露以下资产面积完成的对价交易，若资产面积出现缩水事宜，最终按股权交割后的实际资产面积按同等原则计算总对价款，第一海洋公司等对此无异议)。即目标公司标的物资产面积如下表：序号品类数量(套)已售(套)未售(套)总建筑面积(平米)已售面积(平米)未售建筑面积(平米)1商场一层555473，230.76(含一期二期物业用房102.98平方米)3，127.782商场二层70674，112.34(含一期二期物业用房3套面积211.98平方米)3，900.163商场三层70704，112.144，112.144公寓XXXXXXXXX，806.645车位50506土地一期已开发二期已开发合计XXXXXXXXXXX，387.0813，946.72注：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共计面积约2，806.64平方米)，第一海洋公司等以均价5，344.47每平方米作价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其总价款1，500万元在合同生效后12个月加1天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第一海洋公司等与本合同尾款一并全额支付，在本笔1，500万元待付款未到支付日期间，用目标公司现有的等值房产做质押。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中，其中有4套(面积共计388.59平方米)自2015年至2020年止已质押给政府担保公司。2．目标公司资产对价。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目标公司股权对价款(含目标公司债务)为5，000万元(本股权对价款不含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交易款)，第一海洋公司等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100％转让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或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指定的自然人。本协议正式生效后15个工作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或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授权公司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或第一海洋公司等指定公司转让总面额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并同时完成第三笔对价款等值房产质押后的5个工作日内，第一海洋公司等向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完成10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存在，与本协议同时一起签署。3．对价款支付节点。(1)履约定金(首笔款)：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诺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书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第一海洋公司等尽调通过确认函。第一海洋公司等收到确认函后5日内向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合同生效确认函，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到第一海洋公司等合同生效确认函后5日内，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本协议乙方指定账户支付200万元作为本协议履约定金(协议生效后自动转化为收购首付款)。履约定金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第一海洋公司等就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节点支付履约定金，第一海洋公司等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办理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的解除手续，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逾期不解除本股权质押，200万元履约定金不予返还，另支付第一海洋公司等200万元。(2)第二笔款：合同履约定金支付后30个工作日内，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或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授权公司再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或第一海洋公司等指定公司转让总面额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本商业承兑汇票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责到期承兑义务，所有票据承兑到期期限都为12个月。(3)第三笔款：第一海洋公司等在收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尽调通过确认函后5个工作日内确保向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合同生效确认函，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指定账户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对价款1，300万元。(4)合同生效后12个月到期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对价款项……4．总收购对价款已包含本目标公司股权交割日前第一海洋公司等所有的债务、目标公司及股东对外担保债务及其他。5．第一海洋公司等负有本目标公司股权交割日前所有关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关联债权债务、或有债权债务的兜底责任。4.2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披露及承担。1．目标公司一期所欠工程款1，000万元(按实结算)，股权交割日之前发生的所有工程欠款已包含于股权交易对价款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运营公司期间若出现目标公司代为支付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权直接从股权交易对价款中扣除，第一海洋公司等对此无异议。2．目标公司用房产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为零，第一海洋公司等根据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经营需要逐步解除抵押，不得影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正常销售。3．目标公司在股权交割日之前股东及自然人欠款5，000万元左右，此款项已包含于股权交易对价款中。4．目标公司其他欠款无。5……股权交割日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目标公司新运营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4.4责任与义务……2．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确保收购及目标公司经营期间必要的费用及投入，确保目标公司正常运营。3……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确保目标公司抵押给第一海洋公司等的房产以本协议约定的单价足额2，500万元用于对价款质押担保，其中1，000万元为股权转让对价款支付尾款；其中1，500万元为一期酒店式公寓剩余三十套房源(共计面积约2，806.64平方米)，第一海洋公司等作价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交易对价款。该质押手续在股权交易前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协助第一海洋公司等办理……第八条合同生效……履约定金支付后本合同正式生效。同日，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作为乙方、出让方与作为甲方、受让方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丰仕投资公司、苏骐商务公司将各自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按照出资金额全部转让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1日，中西部江苏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作为收票人的普利策方祖公司开具金额为600万元、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各两张(合计四张，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0日)。之后，普利策方祖公司分别向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各背书转让两张(一张金额为650万元、另一张金额为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分别提示付款，均未果。2018年12月19日，第一海洋公司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第一海洋公司等投资的公司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收购协议》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该协议签订后，经律师团队尽职调查，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自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当日后，收购目标公司主合同中的所列资产均归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有。第一海洋公司等和目标公司人员依据主合同条款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办理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确保目标公司抵押给第一海洋公司等的房产抵押手续办理完成，抵押房产(商业二层及三层)按本协议约定的均价足额于3，800万元对价款质押。二、目标公司原欠付的工程款、借款、货款等所有债务以及费用、税收等在超出第一海洋公司等对价款和包销款以外披露的债务数额即超出6，500万元由第一海洋公司等承担……四、第一海洋公司等披露目标公司的债务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该披露债务由第一海洋公司等制作形成《债务清单》提供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七、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诺：在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支付完成主合同尾款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倘若有以下行为发生，第一海洋公司等有提前追偿主合同中约定的对价款支付节点的权利：1．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生股权转让行为后的现金转移到他项目上使用的；2．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利用资产抵押融资获得现金转移到他项目上使用的；3．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销售现金回款转移到他项目上使用的。八、经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协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同意在主合同约定尾款支付完成前，第一海洋公司等选派财务人员王某某参与目标公司的财务工作，待遇由目标公司承担，负责本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对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行为的监督。九、主合同第八条《合同生效》条款中原条款：“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到第一海洋公司等确认函后5日内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指定账户支付履约定金，履约定金支付后本合同正式生效。”现变更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到第一海洋公司等确认函后5日内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指定公司账户开具面额600万元2张的商业承兑汇票分别支付给第一海洋公司与宇泰房产公司作为履约定金，履约定金支付后本合同正式生效……十二、主合同第四条第3款中约定的第一笔现金200万元履约定金及第二笔剩余1，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经双方协商，在股权转让当日同台完成交易。原约定“履约定金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第一海洋公司等就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给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权利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主动放弃。十三、有关商业承兑汇票的约定：经2018年12月4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代表郭鹏程与第一海洋公司等代表冯家泰及赵峰两位主要责任人微信形式沟通后，第一海洋公司等认可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样票，样票中约定本次目标公司收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商业承兑汇票票面内容如下：出票人：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收款人：上海普利策方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面额为两张600万元，两张650万元；商票承兑期限都为12个月；上海普利策方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接到此商票后即可转让总面额为1，250万元到第一海洋公司，转让总面额为1，250万元到宇泰房产公司……十五、本补充协议正式签署日也同样视为主合同正式生效日，本补充协议书经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签署盖章后生效……之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仅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8年12月19日，第一海洋公司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执行细则》，载明：……三、根据第一海洋公司等披露，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1月份的《企业会计报表》中往来科目明示，其他应付款数额为6，101.21万元，应付帐款为1，152.54万元……第一海洋公司等由股权转让获得的对价款应优先用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当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为第一海洋公司等收到全部股权转让对价款后(包含包销款)，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交割日前的债务仍未结清部分由第一海洋公司与宇泰房产公司债务兜底，代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清偿完毕……五、第一海洋公司等于2019年1月8日前提交并披露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所有往来账目的征询函(有些科目征询函确实索取有实际困难，可另行协商，但不得低于80％，第一海洋公司等负责风控兜底)，如未按时提交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第三期支付款节点相应顺延……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23日，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以下简称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2019年4月1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20日以来，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销售房产共4套，分别为518室、619室、710室、927室，均为商业楼公寓，其中518室在2018年12月21日网签给了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方指定的许湖北名下，2019年2月15日左右，案外人陈广芹女士交付5万元定金，又认购518室房产，大约10天后，陈广芹找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退房，郭鹏程与张海燕接待了对方，郭鹏程称便宜点出售，对方同意了，约定以30万元价格将518室房产出售，并签订保密协议，泄露房价信息将补足购房款至43.5万元，后陈广芹汇款25万元至郭鹏程个人账户。后518室无法办理网签，郭鹏程等答应退房，但陈广芹未办理退房手续，购房款也没有退还。2019年3月上旬，又有新的买家刘佳佳购买518室房产，并签订认购协议，且交付30万元，后该款项汇入郭鹏程个人账户。郭鹏程等承诺，若无法办理网签，就退还购房款。另外，楼盘中有八套公寓已进行网签，网签给了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方代表吕某(系中航江苏公司副总经理)指定的三个人，为刘素珍(3套)、许湖北(3套)、谢同庆(2套)，但未交付购房款，也未开具发票。对于商业承兑汇票事宜，是中西部江苏公司向普利策方祖公司出票，并由普利策方祖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一海洋公司及宇泰房产公司，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贸易协议，约定普利策方祖公司向中西部江苏公司供应2，500万元的钢材，但协议未履行。郭鹏程是中航江苏公司投资发展部总经理，名片上众多公司只有中航江苏公司对郭鹏程有授权。中航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霞，是财务科长，吴某是董事长兼党委书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最近一年没有什么业务，普利策方祖公司在2018年与太原地产公司有业务往来。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帐均是张海燕制作。2019年4月1日，张海燕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20日，自张海燕成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来，2019年2月2日前出售2套，分别是商业楼公寓915室、619室，2月2日之后又出售3套，分别是商业楼公寓710室、518室、927室，其中518室于2018年12月21日网签至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方指定的许湖北名下，2月中旬，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取刘艳定金2万元，一周内刘艳要求退房，后将定金予以退还。2月下旬，陈广芹交5万定金认购518室房产，一周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诺给陈广芹办理房产证，陈广芹交了25万元的购房款，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广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价为30万元，后陈广芹称无意中看到载有刘艳名字的有关518室的认购协议，怀疑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一房二卖，要求退房，但至今未来办理退房手续。3月初，518室房产又有了新买家刘佳佳，并签订了认购协议，交付了30万元定金，直到现在刘佳佳等待办理网签手续，后刘佳佳称房产可能有问题，来售楼处称要退款。2018年12月21日，经郭鹏程联系，资方中西部江苏公司董事长吴某派吕某带着许湖北、刘素珍、谢同庆至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处，经张海燕与郭鹏程同意，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八套房产网签至许湖北、刘素珍、谢同庆名下，具体房号仅记得518室。资方曾于2018年下半年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这八套房产是根据投资协议，先抵给资方指定的人，就是网签，再办理过户手续，协议是郭鹏程去徐州签订的。因资方资金一直没到位，八套房产的房款也未到位，就把这八套房产对外进行销售，对外出售八套房产没有经过中西部江苏公司书面同意，是口头同意的，具体情况不知道，郭鹏程知道。张海燕名下的包括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内的公司主要经营者就是郭鹏程，因为郭程鹏是张海燕的配偶，虽然张海燕是法定代表人，但大部分业务都是郭鹏程决定，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的事宜，张海燕按照郭鹏程指示签字盖章。郭鹏程名下公司有普利策方祖公司以及上海营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展公司)，两个公司的报税、账务等业务，都是张海燕制作的，营展公司目前没什么业务，普利策方祖公司一年大约几十万元的业务量。2019年4月2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6年10月到现在，郭鹏程的关系一直在彰荣公司。2018年12月20日，张海燕成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郭鹏程与张海燕经营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一直到现在。因资金有限，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支付的第一笔150万元是郭鹏程、张海燕将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案外人金添而获得的借款，该笔150万元是郭鹏程、张海燕支付给了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对于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2018年12月11日9点左右，郭鹏程到中航江苏公司董事长吴某办公室，当时吕某也在场，郭鹏程与吴某谈与中西部江苏公司做钢材贸易事宜，吴某让吕某处理。郭鹏程与吕某到吕某办公室，签订了《中西部江苏公司购销合同》，由普利策方祖公司供应2，580.80万元钢管。合同签订后，郭鹏程让吕某开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吕某称要285万元的开票费，郭鹏程予以同意。而后吕某与郭鹏程签订《保密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吕某致电“袁行长”，称“袁行长”是中西部江苏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的行长，没有其同意，无法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但必须先付“袁行长”配偶35万元好处费。郭鹏程就通过普利策方祖公司及支付宝汇款给吕某告知的刘素珍共计35万元。郭鹏程还通过普利策方祖公司汇款给高霞51万元、通过郭鹏程个人信用卡在吕某办公室POS机上刷了9万元，后又在中西部江苏公司POS机上刷了5万元。在签订于2018年12月11日的《合作协议》中郭鹏程承诺，因吕某为郭鹏程引资开具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郭鹏程在股权收购成功后将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六套酒店式公寓给到吕某或吕某指定自然人名下，作为吕某为收购股权事宜所作贡献的投资回报，2019年1月2日，吕某在该份协议上写了本合同作废字样。因《合作协议》作废，同日，张海燕、郭鹏程与吕某签订《居间合同》，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盖章，但为了替换《合作协议》，所以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该《居间合同》中约定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需网签给吕某或吕某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八套酒店式公寓，因开票服务费尚欠185万元，所以增加套数。郭鹏程表示，对于支付给刘素珍、高霞、POS刷卡等共计100万元的资金，其中30万元是自有资金，从朋友陶惠忠处借款5万元，从二表哥刘志军处借款10万元，从二嫂龚岚处借款40万元，另有小额贷款几万元，凑足100万元后支付的。因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需要支付285万元开票费，当时付款100万元，又分别写了110万元、75万元的欠条给吕某。2019年3月8日，郭鹏程在吴某办公室对账，发现刘素珍是吕某配偶，75万元的欠条吕某未交付中航江苏公司，郭鹏程又重新写了185万元欠条，承诺三个月付清。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之间贸易，商业承兑汇票不是必须要开具的，郭鹏程与吴某约好，郭鹏程付钱，让对方开票给郭鹏程，因为郭鹏程需要拿着商业承兑汇票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支付款项，从而让第一海洋公司等将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至张海燕名下。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最近一年没有什么业务，也没有员工，没有专门的经营地。普利策方祖公司2017年10月开始有个项目，大约100万元，每年普利策方祖公司交税大约2万元，也没有员工，没有专门的经营地。普利策方祖公司为履行2，500万元钢材贸易可以找货源，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普利策方祖公司以前没有做过钢材贸易。郭鹏程称目前其与张海燕对外欠款216万元(已归还18万元)，欠龚岚40万元、刘志军10万元、陈广芹30万元，还有一些小额贷款的欠款。2019年4月3日，吕某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因盗窃罪被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现正在看守所服刑。2017年，吕某担任中航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具体职务。直到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盗窃，吴某将吕某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为高霞，吕某也被中航江苏公司开除了。中航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霞，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是吴某。吕某与郭鹏程是2018年夏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郭鹏程想通过吕某认识吴某，后来郭鹏程经常过来找吕某和吴某，就认识了。郭鹏程在中航江苏公司没有任职，与中航江苏公司没有关系，但是吴某给郭鹏程谈业务的授权书。因为吕某帮郭鹏程成功收购，为此网签八套房产给吕某指定的3个人。大约2018年11月底，郭鹏程称要收购连云港项目，需中航江苏公司开具大额的承兑汇票，并称事成后赠送几套房产给吕某，吕某觉得有利可图，便答应与吴某沟通。2018年12月初，吴某告知可以给郭鹏程开具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12月11日，吕某带着准备好的《合作协议》《保密协议》，与郭鹏程各自签字。《合作协议》内容是如果吕某开出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则郭鹏程股权收购成功后，赠送六套房产给吕某，后变更为八套。因郭鹏程付吴某好处费，即郭鹏程称的吴某安排郭鹏程转账给高霞65万元。后吴某安排会计通过网银开具了四张共计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郭鹏程。郭鹏程向吕某配偶刘素珍转账35万元，就是郭鹏程给吕某的好处费。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给到郭鹏程的理由是存在贸易合同，该合同是吴某安排会计拿出的空白合同，郭鹏程填写的内容，该合同目前没有履行。郭鹏程为了让冯家泰相信他，为了收购项目所以买商业承兑汇票，郭鹏程并无能力履行贸易合同。2018年12月21日，郭鹏程将吕某介绍给冯家泰，并称吕某是中航江苏公司吕总，吕某默认了。2019年4月4日，吴某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吴某是中航江苏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实际控制人。吴某认识吕某，吕某是2018年6月开始担任中航江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职务，2018年11月1日被停职，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霞(办公室主任)，2019年2月被公司开除。中航江苏公司与吕某有劳动合同，工资3，000元底薪，还有业务提成，2019年2月对吕某停发工资及停交社保。2018年12月21日，中西部江苏公司与普利策方祖公司签订供应2，500多万元的钢管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就由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郭鹏程，商业承兑汇票都是会计开的，吕某、郭鹏程当面向吴某汇报，吴某同意后开具的。当天没有看购销合同，过了两天才看到购销合同，当时看合同没有问题，就是怀疑普利策方祖公司的履行能力，但郭鹏程交了65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就同意开票了。65万元是履约保证金，收款账号找不到了。2018年12月11日前，吕某就向吴某讲过郭鹏程要与中西部江苏公司签2，500多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还要开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吴某让吕某通知郭鹏程，交1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吕某有签署2，500万元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吴某仔细审核过钢材购销合同，没发现问题。现在看来，郭鹏程肯定没有履行能力。当时吴某不知道郭鹏程对于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用处，后来与冯家泰沟通后，知道郭鹏程就是想拿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去收购连云港项目。吴某觉得根据整个过程来判断，是郭鹏程与吕某合谋欺骗冯家泰，吕某是利用我们公司的央企背景骗取郭鹏程的钱，郭鹏程也是利用我们公司央企背景，用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来骗取冯家泰的商业地产项目。郭鹏程没有在我们公司任职，不知道授权书事宜，怀疑有人刻制我们公司印章作了授权，已登报公告。2019年4月5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郭鹏程支付给中西部江苏公司的65万元、欠付中西部公司的185万元是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所对应的手续费。对于欠付金额，吴某向郭鹏程催要过，但暂时资金紧张，一直未支付。2019年4月16日，吕某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初，郭鹏程来电称其在连云港收购项目，需要中航江苏公司开具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称已与对方谈好。吕某带郭鹏程找到吴某，吴某问郭鹏程有无问题，郭鹏程称没事，只要能开出2，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年底即可还款。后经吴某与郭鹏程商谈，决定收取7％手续费。2018年12月21日，吴某告诉吕某中西部江苏公司需与郭鹏程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让吕某在合同上签字担保，吕某直接签名了，当时郭鹏程在场。郭鹏程一开始联系吕某，直接就让吕某联系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事宜，从未没谈及供应钢材的业务。郭鹏程就是个骗子，不讲信誉，明明答应给吕某八套房产，现在又恐吓吕某配偶。2019年4月19日，郭鹏程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冯家泰让郭鹏程找一家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郭鹏程向冯家泰出示中航江苏公司名片，并称其为该公司合作方，可以介绍中航江苏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8月底，郭鹏程到徐州找到吕某，把涉案项目推荐给吕某，由中航江苏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吕某表示感兴趣，可以与领导汇报一下，但吕某始终未至连云港考察涉案项目。2018年11月初，吕某明确表示中航江苏公司不收购了，郭鹏程告知冯家泰中航江苏公司无收购意向。2018年11月21日，郭鹏程与张海燕到第一海洋公司，找到冯家泰，郭鹏程称张海燕是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可以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冯家泰当时就同意了，并于当天签订《收购协议》。郭鹏程称，2018年12月初，吕某称只要郭鹏程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功，吕某承诺后期资金付给郭鹏程，签订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协议的时候，郭鹏程已向冯家泰表示没有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没有资金，由资金方出资收购项目。2018年12月21日晚上，吕某称要给郭鹏程融资1.5亿元，但郭鹏程无法确保，郭鹏程与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被吕某删除。郭鹏程介绍张海燕时，称张海燕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张总，未向冯家泰告知张海燕为郭鹏程配偶。郭鹏程称其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仅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为夫妻关系。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之前，业务很少，所以之前参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经营比较少。郭鹏程称，2018年11月20日，因实在找不到公司来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临时起意让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当日郭鹏程与张海燕商量让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张海燕一开始不同意，后郭鹏程称吕某可以投资，张海燕就同意了，但与吕某之间无融资协议。对于2，500万元钢材贸易的进货渠道，郭鹏程称临沂钢贸市场有合作方，但具体是何单位，郭鹏程称说不出来，也不愿意告诉公安机关，并坚持称不愿意告知。2019年4月17日，吴某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11日，郭鹏程到我们公司，交了65万元保证金到高霞个人账户，另外吴某让吕某与郭鹏程签订了2，500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吴某安排公司会计给郭鹏程开具了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不知道高霞收到的65万元入到公司何账户。2019年4月19日，张海燕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0月份，郭鹏程与冯家泰开始谈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项目。2018年11月，张海燕与郭鹏程到第一海洋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内容是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6，500万元的对价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一切资产。张海燕是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的《收购协议》，郭鹏程是中间人，冯家泰不知道张海燕与郭鹏程的夫妻关系，冯家泰也未过问。对于2019年1月31日前需支付的1，300万元，张海燕称第一海洋公司等违约，所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支付，并认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三个渠道有资金，一是郭鹏程、张海燕的自有资金二、三十万，加上两人房产值300万元-350万元(其中已抵押借款150万元)，二是销售房产的资金，截至2019年1月31日已收取购房款30多万元，三是融资款，但目前因物业方孙某干扰经营以及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被冻结，意向资金方推迟了项目考察，至今未融资到资金。对于网签八套房产给吕某指定的个人，张海燕称因为吕某帮助开出了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还口头答应融资，以居间服务费方式作为回报给吕某的。普利策方祖公司成立不到两年时间，没有做过钢材贸易，不知道钢材贸易的进货渠道。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7月15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张海燕(持股比例为30％)、郭鹏程(持股比例为70％)，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郭鹏程。后股东变更为莫缔特建设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海燕。2018年12月20日，第一海洋公司等将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11月21日，第一海洋公司及丰仕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家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郭鹏程签订《股权收购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就郭鹏程介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如果郭鹏程提供居间服务并成功的协助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方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有效执行，则冯家泰按照总转让价款的3％给予郭鹏程，作为服务佣金。2018年12月19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一海洋公司、宇泰房产公司签订《共管账户约定》，载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共同约定股权收购款与房产包销款共计：6，500万元，本款进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行，账号：XXXXXXXXXX********，款项到账后于次日由冯家泰先生和赵峰先生根据主合同及相关协议制定支付方案对外支付……一审审理中，一、对于三十套酒店式公寓房，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证据交换时，先是陈述第一海洋公司等实际仅交付27套，故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权在第一笔需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中扣除50万元。对此，第一海洋公司等于2020年4月7日证据交换时陈述：不存在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称的还有三套未交付的情形，还有三套为401室、411室、918室，其中401室、411室是郭鹏程作为好处费网签给了吕某指定的刘素珍，而918室是当时已对外签订销售合同，但未过户，故未列入未售房源信息中，但销售款是在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收取的。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证据交换时又反言：对于上述三十套酒店式公寓房，第一海洋公司等实际交付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9套，对第一海洋公司等所称的还有一套918室不了解，且不在未售房源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未经手。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证据交换时均陈述：918室房产购房者在涉案股权转让之前已支付部分款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了收据，网签情况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不知情，现该房屋产权仍然属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仍受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已起诉购房者继续付款。二、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陈述：(一)2018年10月，郭鹏程就电话告知第一海洋公司等，中航不能收购了，第一海洋公司等需继续寻找收购方，2018年11月，郭鹏程告知第一海洋公司等可以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收购。冯家泰曾于2018年11月签订合同前到徐州考察过中航，因中航下属公司要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所以见了吴某。(二)郭鹏程只给第一海洋公司等看过名片，没有给第一海洋公司等看过中航江苏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该名片是郭鹏程收到授权委托书及吕某名片样本后，郭鹏程自己制作的，不清楚吴某为何在刑事卷宗中陈述对授权委托书盖章不知情。对于名片上的其他公司，仅是为了增强品牌宣传效果，给吕某看过，其未提出异议。(三)张海燕仅参与签订合同，张海燕只是通过郭鹏程听到项目有关消息，没有参与谈判过程。张海燕当时听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消息，认为风险太大，但是后面未有效阻止，就签订了合同。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鹏程，且郭鹏程与张海燕系夫妻关系，但没有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披露。(四)2018年10月，郭鹏程与吕某沟通贾汪项目时就谈及了商业承兑汇票事宜。因贾汪项目有钢材需求，所以郭鹏程控制的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来涉案项目有推进，郭鹏程就放弃贾汪项目将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涉案项目。(五)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中航江苏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该授权证书载明：兹授权郭鹏程为我司事业投资发展部总经理，负责在地产及产业地产、项目运营及资产盘货、金融等领域的项目洽谈……但郭鹏程与第一海洋公司等洽谈时并未向第一海洋公司等出示，且吴某不予认可。三、第一海洋公司等陈述：(一)谈判收购过程中，郭鹏程称国企收购不能直接涉及房产，因此采用商业承兑汇票方式，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中航控制的公司。郭鹏程称张海燕是中航指定的代表人，并仅于签约前出现。当时同意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购是基于郭鹏程的名片、商票样票等，且郭鹏程告知第一海洋公司等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央企控制的，张海燕是指定的代表人，而郭鹏程作为介绍人与冯家泰又签订了居间协议，故第一海洋公司等相信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央企控制的。四、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陈述：2019年3月中旬起，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才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而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兼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陈述：2019年2月5日起，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五、证人王某某陈述：王某某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已在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处工作十年，但2019年2月15日，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再让王某某至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处工作。当时，郭鹏程、张海燕来公司时，郭鹏程介绍张海燕是中航派来的法定代表人。原股东将郭鹏程、张海燕介绍给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并一起吃饭。饭后，原股东与大家告别，并称跟新老板好好干，材料已全部移交。后郭鹏程、张海燕与吕姓人员等来看房，看房过程中，张海燕慌张上楼，称吕姓人员等不是来看房的，是来分钱的，郭鹏程是张海燕配偶。2018年12月21日股权交割后，张海燕与郭鹏程已在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处上班，有独立的办公间，王某某汇报的对象是张海燕，与王某某一起工作的其他同事都在2019年1月离职了。六、各方一致确认：涉案协议及项目，第一海洋公司等代表为冯家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方代表为郭鹏程，除了郭鹏程外，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无其他代表与第一海洋公司等谈判。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郭鹏程凭借其自行制作的具有“国企身份”的名片初步获得了第一海洋公司等的代表冯家泰信任，利用第一海洋公司等急于转让涉案股权的心态，在涉案国企并不存在明确的收购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故意向第一海洋公司等透露国企欲收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虚假信息。涉案协议签订前一天，郭鹏程面临虚假事宜即将败露之际，不仅隐瞒其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还谎称张海燕系国企代表、收购由国企出资，并临时安排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第一海洋公司等签订涉案协议，同时还以居间方的身份与冯家泰签订《股权收购居间服务协议书》，形成涉案交易仍系国企受让第一海洋公司等股权、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仅是形式需要、郭鹏程为无关第三方的表象，诱使第一海洋公司等始终陷于实质上是与国资交易的错误认知。接着，郭鹏程再通过其控制的并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普利策方祖公司与中西部江苏公司签订的钢材贸易合同、向有关人员支付金额高达100万元的好处费、向吕某指定的个人无偿网签八套房产等方式，不当获得由中西部江苏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背书转让给第一海洋公司等，进一步用欺诈的方式使得第一海洋公司等相信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背后存在的国资实力。但事实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无资金支付能力，所谓有国企出资也仅是假象。本案中，在第一海洋公司等已交付三十套酒店式公寓房源(因918室房源属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控制，可视为交付)的情况下，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未足额向第一海洋公司等支付第一笔款项；对于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亦无法承兑，且无法承兑的原因并非第一海洋公司等导致；对于1，300万元、1，000万元两笔款项，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实际上并无资金准备，其也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控制后的真实销售情况及相关收益。相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对外进行一房多卖、低价售房，且相关资金进入郭鹏程个人银行账户，且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进入郭鹏程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最终又汇入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或郭鹏程将资金用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资金投入，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可见，郭鹏程控制之下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通过一系列行为，以国有企业出资为谎言，目的是要让第一海洋公司等基于错误认知作出向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进而使得郭鹏程能够控制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为自身获得不法利益。综上，涉案协议虽系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但因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系无经营场地、无工作人员且几乎无相关业务的企业，第一海洋公司等愿意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涉案股权转让交易存在国企出资，继而能够确保第一海洋公司等股权转让目的的实现，若无国企出资，则第一海洋公司等不会作出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生股权转让关系的意思表示。而围绕国企出资所进行的一系列操作，只不过是郭鹏程控制下的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欺诈行为。考虑到上述情况，结合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多次前后矛盾的陈述，作为受欺诈的第一海洋公司等有权撤销涉案协议，故第一海洋公司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一海洋公司等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是涉案协议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即要求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一海洋公司等名下，第一海洋公司等该主张在文字表述上虽需调整，但其主张的实质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经法庭释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坚持另案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中不作处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收购协议书》《连云港“上海广场”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连云港“上海广场”项目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合同真实意思表达的执行细则》；二、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登记机关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将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下；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配合办理上述变更登记事宜。一审案件受理费3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丰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云港苏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回六套房屋网签权的证明文件，来源是相关法院资料，证明目的：一审判决八套房屋贿卖不成立。证据二、郭鹏程代表彰荣公司对本项目首次收购的邮件往来凭证，来源是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证明目的：同等模式此项目郭鹏程首次操盘营销成功，第二次收购是按照第一次收购的模式，同时证明第一海洋公司等对郭鹏程的经营能力和理念也是认可的，进而证明本案的双方真实的合意。证据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承兑信息，来源是第一海洋公司等，证明目的：第一海洋公司等没有及时地行使汇票的权利。第一海洋公司等是在汇票超期十天才去承兑的。证据四、出票方董事长吴某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吴某在电话中表述他们愿意承兑汇票，由于持票人没有找他们承兑，他们不知道持票人要求承兑的信息。证据五、518房的产证复印件，来源是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判定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一房多卖不能够成立。证据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二级资质文件，来源是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证明目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已经升到二级资质。第七份证据，第一海洋公司等持续干涉公司运营，来源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证明目的：一审认定第一海洋公司等未干涉公司运营不成立，目的是为了阻止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履约以达到恶意撕毁合同的目的。证据八、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来源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另，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9月的会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第一海洋公司等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法院的判决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且本身这八套的房产就是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也应当予以追回。证据二、关于郭鹏程代表彰荣公司的往来邮件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彰荣公司的收购跟郭鹏程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三、四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问题，第一海洋公司等故意不去承兑，不符合事实。第一海洋公司等提出了撤销之诉；另外宇泰房产公司在到期日提出过承兑，但被拒付，已经证明是空头的。同时，中西部江苏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之时已与中航江苏公司脱钩，现在是一个民企，而且在被执行人的信息查询中，中西部江苏公司也是失信被执行人。吴某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证据五、518房产证的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实际上一房多卖的事实已经被查实，而且郭鹏程和张海燕对一房多卖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都是认可的。证据六、房地产企业取得相关的权证是正常工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七、第一海洋公司等没有干预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第一海洋公司等、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这些证据不是新的证据，应该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供。其次，针对各个证据具体分析如下：对于证据一，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发起了追讨房屋的诉讼，不能证明其诉讼得到了法院的支持；证据二表明的是彰荣公司的收购活动，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四关于商业承兑汇票，且不论一审中第一海洋公司等提供的该汇票无法兑现的证据、吴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现在的陈述存在巨大的出入等，仅凭吴某没有取得相应的对价却要付出2，000多万元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实情究竟如何。证据五518号房屋一房多卖的问题是郭鹏程和张海燕自己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而一套房屋只能登记一个产证，因此产证的登记与是否一房多卖没有必然关联。证据六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七、八同样不能证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主张，因为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照片看，在项目入口处有人展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显然这已经是双方发生纠纷诉讼后的事情，此时任何一方擅自改变现状均是不妥的，不能得出第一海洋公司等妨碍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经营的结论。此外，本案系一起是否需要解除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第一海洋公司等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对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房屋销售款使用的审计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0日证据交换笔录中，当第一海洋公司等出示证据四，即由公安机关提供的《经侦调查卷宗》三册时，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在收购前，被告(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用国资背景的公司商谈，被告受国资背景委托，被告没有欺骗原告(第一海洋公司等)，被告也向原告表明了国资不再收购，收购主体是被告，……”以上事实由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2019年12月20日)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第一海洋公司等与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关于目标公司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些协议签订的背景或者说第一海洋公司等是否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了上述协议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这里首先需要指出的一点是，本案许多主要的证据来自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这些笔录的真实性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也予以了认可，因此这些笔录记载的内容完全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这些笔录，可以从中看出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鹏程等，在与第一海洋公司等磋商洽谈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时，存在多次隐瞒客观事实、误导第一海洋公司等的情况；而其用于实现交易对价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是通过贿买的方式取得的，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而案外人吴某的陈述也表明，在由郭鹏程实际控制的案外人普利策方祖公司不履行所谓的“钢贸协议”时，其也不打算兑现商业承兑汇票，因此本案系争的这些商业承兑汇票根本不存在兑现的可能；此外，在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取得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之后，其又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现在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郭鹏程、张海燕，包括案外人吴某的陈述与其原来的陈述相反，或不一致。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对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作出合理的解释；如果不能合理的解释，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全部材料，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的理由一审法院陈述倍详，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据此所做判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这里针对原审第三人连云港煌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所称的，本案应当中止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只是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并未采取刑事措施，故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00元，由上海欧缔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