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思强，男，汉族，1974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公民身份号码为412************63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洪，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玉，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兰英，女，汉族，1981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62************02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洪，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玉，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超，男，汉族，1980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2************531。上诉人伏思强、蔡兰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庆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伏思强、蔡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伏思强支付本金共计338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庆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庆超依法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伏思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1.王庆超在其朋友圈发布的押车放款以及各种车型所对应的放款金额，说明王庆超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的目的具有营业性。2.从案涉借款合同及王庆超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王庆超使用的借款合同是网上购买，借款合同是统一格式且右上角有编号，证明王庆超批量购买了借款合同。普通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不可能因为一次借款批量购买借款合同，足以说明王庆超的借款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3.王庆超近两年在广东省内提起的追索借款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3起。王庆超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的目的具有营业性，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协议是无效合同。二、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只有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6万元错误。1.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32000元的借款协议，伏思强在签署该协议后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借款，该协议所载金额为此前借款本金和按照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之和。此前王庆超通过微信转账、现金交付、银行卡转账提供给伏思强的借款共10笔，共计10万元。王庆超在微信催款时也明确提到借给伏思强的本金为10万元，并非该借款协议约定的132000元。2.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3000元的借款协议，该笔借款实际不存在，是王庆超称其着急用钱，要求伏思强先还一部分款项。于是伏思强按照王庆超的要求出具了一份借款期限仅为10天的借款协议和相对应的收据。伏思强作为债务人处于比较弱势的地位，当债权人上门讨债要求先还部分借款并对应出具一个借款期限较短的借据和对应的收据时，依照其要求出具文件合乎情理。相反，王庆超在伏思强未返还2017年11月15日借款的情况下又向伏思强借款，不符合逻辑。3.王庆超主张2017年11月15日的借款现金交付了8万元，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33000元全部为现金交付是捏造事实。伏思强向王庆超借款的10万元中仅有2笔共计10500元为现金交付。其他借款都是以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交付。王庆超主张有10多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没有相应的证人证言，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不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仅凭王庆超此前有现金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借贷金额等因素认定王庆超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4.2018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16万元是对2017年11月15日和2018年1月29日借款本息的汇总，伏思强出具的文件不是当时所借款项，借款文件注明的款项后面包含前面借条金额。王庆超提供的16万元的收条也有注明伏思强收到现金16万元，与双方确认的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的借款管理来看前两份收条高度可能存在互相包含的情况。收条上载明的金额并非伏思强实际收到的款项，而是以实际借到的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把利息计入本金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此前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三、案涉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兰英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东莞市睿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睿业公司）是伏思强实际经营。睿业公司登记信息显示蔡兰英为公司监事，只是伏思强在注册睿业公司时出于注册公司的需要和方便将蔡兰英登记为监事。蔡兰英并非公司股东，实际上也没有参与睿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蔡兰英在经营百货便利店的同时还需要照顾家庭和孩子，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睿业公司的实际经营。王庆超提交的睿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仅以蔡兰英是公司监事就认定案涉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未结合实际情况，与立法本意相违背。被上诉人王庆超向本院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一、对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话是“人在做，天在看，你借给我10万元，让我用几年，再还你个本钱行不行”，是在与伏思强协商让其无息借王庆超10万元，不是伏思强只借王庆超10万元。二、关于王庆超在朋友圈发的抵押车的图片，王庆超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做出了解释，此图片是其帮朋友转发，每卖出一辆车可提成2000元。三、蔡兰英所经营的百货店，王庆超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该百货店已被蔡兰英以23万元转让。蔡兰英在一审中承认每月收入在7000元左右，其家庭房贷需要一万多元，都是在伏思强卡里扣的。百货店的烟草营业证、进货的钱也是从伏思强卡里扣的。伏思强的所有借款均是用于开庭开支和装修工程，蔡兰英需共同偿还。王庆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伏思强、蔡兰英归还王庆超借款本金16万元及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计至还清之日）；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伏思强、蔡兰英承担。后王庆超变更诉请，要求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伏思强、蔡兰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庆超偿还借款本金156064.57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5606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庆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王庆超负担43元，由伏思强、蔡兰英负担170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伏思强、蔡兰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庆超与伏思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明确借款本金为10万元；2.人工费8400元收据、材料费800元收据及微信聊天记录，垃圾费500元收据及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伏思强替王庆超垫付的装修费款项共计9700元，用于抵扣借款；3.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伏思强于2018年2月2日向王庆超还款2400元；4.短信，用以证明王庆超多次侮辱、咒骂伏思强。经质证，王庆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王庆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及文字说明，用以证明蔡兰英实际参与伏思强公司的经营，并上门催收工程款；2.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其有正规公司经营，并不是职业放贷；3.伏思强的涉案查询，用以证明伏思强在外面借款多，是用离婚转移财产。经质证，伏思强、蔡兰英对录音及文字说明、营业执照不予确认，对伏思强的涉案查询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2016年6月2日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王庆超）贷给甲方（伏思强）35000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日；第一条第（2）项约定“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0.15%”；第二条第（1）项约定“贷款方未按照期提供贷款，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付给借款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机与加收借款方的罚息计算相同。”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伏思强、蔡兰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三、蔡兰英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贷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除转账款项外，王庆超主张其另行以现金方式向伏思强支付了剩余借款，但伏思强仅确认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10月31日收到现金1500元、9000元，对王庆超主张的其他现金支付情况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王庆超对自己主张的其他现金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二，虽然伏思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7年11月15日《借款协议》借款现金132000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合同》借款现金160000元，但王庆超在本案中亦确认2017年11月15日《借款协议》包括了此前剩下的未偿还部分累计借条金额、2018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是对以前出借款项总和的确认，故仅凭书面协议和收条并不足以证明伏思强已收到全部款项。在王庆超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剩余借款的情况下，应由王庆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根据案涉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的签署日期及王庆超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本院认定2016年6月2日的《个人借款合同》、2017年11月15日《借款协议》、2018年1月29日《借款协议》、2018年6月15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分别为18000元、49800元、31800元、400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一）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6月2日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从到期日起付日息0.15%，2017年11月15日及2018年6月15日的《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36%，2018年1月29日《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3%且伏思强、蔡兰英主张是指月利率3%；前述约定的利息均已超过或等于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付部分抵本金；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部分，王庆超仅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双方在二审期间确认伏思强于2018年2月2日支付2400元用以清偿案涉债务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伏思强上诉主张的垫付装修费款9700元，伏思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于王庆超欠付的到期债务且双方已达成将该笔款项在案涉债务中抵销的合意，本院对伏思强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伏思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另以于2018年4月9日现金形式支付的现金400元，本院对伏思强主张的该笔还款亦不予确认。经计算（具体计算详见附表二），本院认定伏思强已按照月息3%的标准实际偿还利息至2019年9月8日，尚拖欠本金32200元。伏思强在上诉请求中确认拖欠的借款本金33811元高于本院认定的尚拖欠本金金额，超出部分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应以33811元为拖欠本金，此后利息应以3381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9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伏思强、蔡兰英确认案涉债务用于睿业公司装修生意周转，考虑到伏思强是睿业公司这一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蔡兰英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判决根据前述借款用途以及睿业公司的登记信息，认为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用于伏思强、蔡兰英共同生产经营，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应属伏思强、蔡兰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蔡兰英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对伏思强、蔡兰英就此提出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伏思强、蔡兰英对于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并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于借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伏思强、蔡兰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庆超偿还借款本金33811元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381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庆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王庆超负担1380元，由伏思强、蔡兰英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王庆超负担。伏思强、蔡兰英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421元，多预缴676元，本院予以退回。伏思强、蔡兰英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王庆超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王庆超迳行支付伏思强、蔡兰英，本院不另行退收。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表一：付款次序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对应协议12016-6-2180002016-6-2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金额35000元,实际支付18000元22016-6-195002017-11-15日借款协议约定金额132000元，实际支付金额49800元。32016-10-3030042016-10-311800052016-11-23300062017-3-2250072017-4-25100082017-5-1420092017-6-213700102017-6-255000112017-6-267000122017-6-275000132017-9-175100142017-10-28500152017-11-18180002018-1-29借款协议约定金额33000元，实际支付金额31800元162017-12-9800172018-1-173000182018-1-1910000192018-3-314002018-6-15借款合同金额16万元，实际支付400元。共计：100000元附表二：2016-6-2借款18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7-2，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自2016-7-3起计算序号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计息本金计息天数本期应还利息本期实还利息本期尚欠利息往期尚欠利息扣除本金12016-7-3500018000.0000.000.000.005000.0022016-12-23480013000.001732218.192218.190.002581.8132017-1-4100010418.1912123.31123.310.00876.6942017-6-2240009541.501691590.421590.420.002409.5852017-10-2810007131.92128900.38900.380.0099.6262017-12-150007032.3034235.82235.820.004764.1872018-1-19100002268.1249109.62109.620.009890.38余76222017-11-15借款49800元，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自2017-11-15计算72018-1-19762249800.00653192.663192.660.004429.6082018-2-2240045370.4014626.48626.480.001773.5292018-2-5180043596.883129.00129.000.001671.00102018-2-8450041925.883124.05124.050.004375.95112018-3-2750037549.94471740.67500.001240.670.00122018-4-4200037549.948296.28296.280.001240.67463.04132018-4-9460037086.895182.89182.890.004417.11142018-5-14500032669.79351127.781127.780.003872.22152018-6-13300028797.5630852.09852.090.002147.91162018-7-14300026649.6631814.82814.820.002185.18172018-7-18514024464.48496.5296.520.005043.48182018-9-9500019421.00531015.211015.210.003984.79192018-9-13500015436.21460.9060.900.004939.10202018-12-19566610497.11971004.271004.270.004661.73212019-3-444005835.3875431.66431.660.003968.34222019-3-8105001867.0447.377.370.0010492.63余8625.62018-1-29借款31800元，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自2018-1-29计算;2018-6-15借款400元，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自2018-6-15计算222019-3-88625.631800.0040312639.858625.604014.25400.00266104.940.00104.94总欠息4119.19232019-3-16300032200.00第24至第29笔还款共计金额9900元，扣除此前欠息4119.19元，余5780.81元；用以清偿2019年3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以32200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得的利息5763.8元。242019-8-9100032200.00252019-8-13200032200.00262019-9-11150032200.00272019-10-1690032200.00282019-11-13150032200.00六期还息9900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