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9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钱磊，女，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生，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星恒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华兴镇京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MA32FUP07J。 法定代表人：杨连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磊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星恒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钱磊、星恒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磊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星恒公司向钱磊偿还借款74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星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钱磊汇给星恒公司的款项均是借款，并非投资款。钱磊于2019年4月19日至8月29日期间，先后转款6笔合计74万元给星恒公司，转款用途分别注明借款、往来款。星恒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均是南通华磊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磊公司）股东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投资到星恒公司的投资款，但是星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一审判决驳回钱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通过华磊公司的账户和钱磊的账户累计转款137.4万元至星恒公司账户，其中部分系投资款，部分系借款。1.钱磊转款给星恒公司的137.4万元款项，如果系投资款的转款时注明汇款用途为投资款，如果系借款则注明汇款用途为借款。因为钱磊及华磊公司是提供货币的一方，星恒公司是接受货币的一方，因此，款项用途应当以提供货币一方的意思表示为准。接受货币的一方如果对汇款用途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但是星恒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每一笔汇款的用途。2.由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共同签订的合作经营华磊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财务支出由三方共同建立微信群，支出共同通过微信群审批。合作体的支出，单笔不超过五千元的部分仅需二名合作人同意，超过五千元之外的部分，经三方共同决定。未经三方同意的支出，合作体均不予认可。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华磊公司及星恒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均为股东钱开玉，股东成国跃、孙卫东均没有介入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因此，两家公司款项往来的用途实际上是钱开玉一人决定的，故案涉74万元的用途为借款，是由钱开玉决定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74万元借款有取得成国跃、孙卫东的同意，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该三笔款项的支出合作体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74万元是投资款是错误的。案涉74万元之所以不能认定为借款，依据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一条，因为没有得到成国跃、孙卫东的同意。案涉74万元之所以不能认定为投资款，依据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一条，因为没有得到钱开玉的同意。可见，钱磊转款给星恒公司的74万元，既不能认定为借款，也不能认定为投资款，即转款得不到合作体的认可，故上述款项的支出行为系无效行为，钱磊作为接受华磊公司委托的资金管理人有责任向星恒公司追回。本案中，就是钱磊通过法律途径向星恒公司追回案涉三笔款项的具体行为表现。由于转款用途注明为借款，该行为得不到合作体的认可，即合作体不同意借款给星恒公司，当然合作体也不同意将该三笔借款转为投资款（钱开玉不同意），故星恒公司有义务返还案涉的74万元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钱磊的上诉请求。 星恒公司辩称，1.钱磊系钱开玉女儿，其职业为教师。因钱开玉属于失信人员，故由钱磊代持钱开玉的星恒公司股权。又因钱开玉系星恒公司执行合伙人，也就是星恒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为了公司经营方便由钱开玉借用钱磊银行卡用于星恒公司资金往来业务。故钱磊的银行卡资金往来系星恒公司资金往来，其银行卡的资金归属于星恒公司，不是钱磊个人所有的款项。2.从钱磊与星恒公司往来资金可以证明大量资金往来系钱开玉为公司在使用钱磊这张银行卡经营，如公司汇入钱磊银行卡金额以及代收货款，代公司支付货款，同时还存在股东汇入钱磊卡上用于投资款转账等可以证实，故不能仅凭转款备注用途认定有借款的事实。3.星恒公司股东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出具借款凭证，且钱磊转入星恒公司账务处理为往来款，并没有记账为借款。故钱磊没有证据证明星恒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本案诉讼起因是钱开玉被免去星恒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不满而引发，故属于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恒公司偿还借款7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星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星恒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8日，股东为孙卫东、钱磊、张荣基、成国跃。经营范围为涤纶纤维制造、非织造布制造。华磊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股东为钱磊、钱文杰。经营范围为涤纶、短纤维、棉纱、床上用品、服装加工、销售；日用品百货、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 2.钱磊与钱开玉系父女关系。2019年3月17日，成国跃（甲方）、孙卫东（乙方）、钱开玉（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1.三方共同合作从事涤纶化纤的收购、生产加工、销售。2.合作事务借用华磊公司的牌子运作（华磊公司系丙方之女的一人公司，未有实际经营），不另行工商登记。对本协议生效之后华磊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收入、收益归甲乙丙三方共有。丙方确保华磊公司在本协议生效之前未曾经营，也无债权债务，若有债务由丙方一人承担。3.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1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0万元，乙方出资50万元，丙方出资50万元（其中35万元以一条年产300吨的涤纶生产线作价）。三方确认所有出资均已出资到位。4.三方的合作期限暂定6年，自2018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5.合作体在经营中的对外借款及欠款，应经三方共同决定，单方决定借款，合作体不予认可。借款在三方分配利润之前优先偿还（合作体已向成国跃借款200万元，借款至2021年4月1日止，年息按8.4%计算）。6.合作事务三方共同委托孙卫东为事务执行人，处理经营中的全部日常事务。7.财务支出由三方共同建立微信群，支出共同通过微信群审批。合作体的支出，单笔不超过5000元的部分仅需二名合作人同意，超过5000元之外的部分，经三方共同决定，未经三方同意的支出合作体不予认可。8.鉴于此前一年三方合作体有一定盈余，三方共同决定从合作体内（含向成国跃借款200万元），拿出200万元及添置二条涤纶生产线，向星恒公司投入。星恒公司的收益及盈亏由三方平均享有及分担等。 3.2018年3月10日，华磊公司向成国跃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因公司发展需要，向成国跃借款200万元，月利率0.7%，2018年3月10日开始计息，利息年付，如果公司出现亏损，首先要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由三位股东按股份比例平均摊分。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三人在借款单上签名。2019年11月8日，成国跃（甲方）、孙卫东（乙方）、钱开玉、钱磊（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因三方共同决定，整厂搬迁至大田县华兴镇京口村508号组建星恒公司，其中华磊公司的设备、资金转入星恒公司，甲乙丙三方各占星恒公司股份百分之二十，其中200万元投资款是向成国跃借款，借款期限为2年，年息8.4%，到期三方按比例平均向成国跃还款本金666666.6元，利息三人均摊，利息每年3月1日结清。2.如到期不能还清，乙、丙两方将星恒公司的股份转给甲方成国跃等。 4.成国跃通过于秀丽账户陆续将借款200万元转入钱磊（账号为62×××69）和华磊公司（账号为32×××09）的账户。2019年3月11日起，华磊公司通过钱磊账户（账号为62×××69）向成国跃支付借款利息。 5.2019年3月10日，孙卫东（甲方）、钱开玉（乙方）、成国跃（丙方）、施立新（丁方）、张贻峰（戊方）为共同出资筹办星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共同投资人的投资总额为700万元，其中甲乙丙三方出资现金200万元，还有两套生产设备，折合200万元，占出资总额60%，丁方出资150万元，占出资总额20%，戊方出资150万元，占出资总额20%，首期先上一条生产线各投资方先出资50%，等第一条生产线运转正常后再安装。2.共同投资人委托钱开玉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在公司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公司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在公司成立后，行使其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义务；收集共同投资所产生的孳息，并按照本协议有关规定处置。3.其他投资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钱开玉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4.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所有共同投资人同意：转让共同投资于公司的股份；以上述股份对外出资；更换事务执行人。5.钱开玉每个月必须出具一次共同投资人的存款数、公司货物盘点单、固定财产清单、员工工资发放清单、杂项支出清单方在处理对外事务时，如若涉及经济支出，应问询共同投资方，征得多数人一致意见后，由乙方全权处理。6.为保证公司高效运营，钱开玉有权对公司的各个岗位人员的任命及工作安排，组建正规化的财务人员及财务系统，并要任命成国跃为公司运营的全职副总经理，协助乙方工作等。 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钱磊（账号为62×××69的账户和账号为62×××61的账户）和华磊公司（账号为32×××09）共计向星恒公司转账2124000元。其中2019年3月25日转账的75万元款项系张贻峰的投资款。其余1374000元的款项中包含本案款项74万元，具体分别为：2019年4月19日，钱磊向星恒公司转账1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2019年5月10日，钱磊向星恒公司转账5万元，备注用途为转支；2019年7月24日，钱磊向星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飞账户转账2万元，备注用途为往来款；2019年7月26日，钱磊向星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飞账户转账18万元，备注用途为转支；2019年8月15日，钱磊向星恒公司转账8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2019年8月27日，钱磊向星恒公司转账31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 再查明，星恒公司第二条生产线于2019年8月启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74万元是否是借款的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钱磊主张其与星恒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诉争款项74万元系借款，其应当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钱磊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条或借据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星恒公司对其收到钱磊转账7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其提供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章程、银行存款明细账、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星恒公司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可以证实钱磊分别系华磊公司、星恒公司的股东。根据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上述三人与施立新、张贻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三人共同向星恒公司投资200万元，且该投资款系通过钱磊（尾号分别为4869和6661的账户）和华磊公司的账户转账至星恒公司的事实。且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截至2019年10月22日通过钱磊的账户和华磊公司的账户合计向星恒公司转账1374000元（扣除张贻峰的投资款75万元）的事实以及星恒公司第二条生产线已于2019年8月启用的事实无异议。因此，钱磊分别系华磊公司、星恒公司的股东，钱磊与星恒公司之间还存在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三人通过钱磊的银行账户（尾号分别为4869和6661）向星恒公司转账投资款的关系，且上述三人的投资款截至2019年10月22日合计转入1374000元，尚未出资到位。仅凭钱磊在汇款单上注明汇款用途为借款或往来款，亦无法证明其与星恒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综上，钱磊于本案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故对钱磊关于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钱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星恒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钱磊与星恒公司之间另存在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三人通过钱磊账户向星恒公司转账投资款的关系，上述三人的投资款截至2019年10月22日尚未出资到位。因此，钱磊于本案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及汇款凭证上注明的用途，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故对钱磊主张星恒公司偿还借款7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钱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钱磊负担。 二审中，钱磊、星恒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钱磊主张的借款74万元，其中部分转入星恒公司银行账户，部分转入星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飞银行账户。钱磊认可在2019年4月至8月期间，星恒公司系由其父亲钱开玉负责经营管理，钱磊系与钱开玉联系借款事宜。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钱磊（账号为62×××69的账户和账号为62×××61的账户）和华磊公司（账号为32×××09）共计向星恒公司和杨连飞银行账户转账1374000元（已扣除2019年3月25日转账的75万元款项系张贻峰的投资款），钱磊主张案涉74万元系借款。从星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星恒公司银行流水记载，在2019年6月20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账户转账2195.80元；2019年6月24日，星恒公司向华磊公司账户转账98870元；2019年7月4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账户转账1万元；2019年8月5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账户转账1万元和13476.24元；2019年10月19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账户转账2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10月23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账户转账1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10月23日，星恒公司向华磊公司转账1万元；2019年10月24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转账15万元（备注材料款）；2019年11月4日，星恒公司向钱磊转账18万元（备注买材料）等。由此可见，钱磊账户和华磊公司账户向星恒公司账户和杨连飞账户转账的同时，星恒公司也多次转账给钱磊和华磊公司，款项备注为还款、材料款、买材料等。现钱磊主张其转入星恒公司和杨连飞账户的款项为借款，但对于星恒公司在同一时期转给钱磊和华磊公司的款项认为与本案无关，是货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同时，成国跃、孙卫东、钱开玉三人共同向星恒公司投资200万元，部分投资款系通过钱磊和华磊公司的账户转账至星恒公司。钱磊对星恒公司关于案涉款项74万元财务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记账凭证存在连号，不是真实的，而是后期补做的会计凭证。案涉74万元系钱开玉负责星恒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由钱磊转入星恒公司或杨连飞账户的款项，现钱磊对星恒公司的财务凭证不予认可，亦未提供星恒公司其他合法有效的财务记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钱磊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星恒公司已经就其抗辩意见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钱磊无法就借贷关系成立继续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钱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钱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舒乔弘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