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涛，山东瑞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东环路城市花园西沿街楼**楼。 负责人：姜志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林某1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某，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200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系栾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栾某，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201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系栾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栾某，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会，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东路**。 负责人：王国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兰陵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峰岳，经理。 上诉人王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87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1502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判决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部分免赔10%，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该10%的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应当对该10%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被上诉人无权引用该条款主张实行免赔10%的免赔率。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投保商业保险时，被上诉人仅是对保险险种的概念进行简单说明；其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法定提示和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对免责事由的说明中，第6页第二十七条“免赔率”部分，字体与一般条款大小一样，字体虽有加黑，但整体来看，一页纸有一半使用的是加黑字体，从整份示范条款看，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并无显著差异；保险合同最后一页的投保人声明中，被上诉人仅在“投保人声明”栏笼统声明免责条款，未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作出说明，且该声明中，并未有上诉人签字。因此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被上诉人无权引用该条款主张实行免陪10%的免赔率。第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向投保人的说明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在投保商业险时，被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并未明确提示告知，并且被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中，仅是对保险险种予以明确，但却未在保险单中作出足以让上诉人注意的免责提示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在诉讼中，保险人应对自己履行了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其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却径行认定其履行了向上诉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10%的免赔率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已认定王某1系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只是登记在金盛物流名下，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应当向车辆的所有权人王某1告知相关的免赔及减赔的保险条款，车辆的保险费是王某1实际支付，不计免赔系单独的商业险种，购买该险种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车辆发生事故之后由保险公司对第三者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且就本案相同事故鲁Ｐ×××××号车辆车主聊城市天昊物流有限公司在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冀0928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保险公司主张的因车辆超载免赔10%不能成立，现该判决已生效，该案中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相同。 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辩称，关于车辆超载商业险免赔10%的商业条款，是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与王某1之间的保险约定，与答辩人无关，是否免赔由法院依法认定。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开庭中我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保险条款以及印有投保人印章的投保单，对于商业保险免赔事项，对投保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而且驾驶员王某1明知车辆超载而故意为之，违反了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对我公司的商业险判决部分。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未支持原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1502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对被上诉人林某1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有异议，其提供房屋合同、物业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受害人的实际居住地，不能证明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第二，林某1一方未提供尸检报告及火化证明，无法证实死亡原因是否为交通事故造成。第三，涉案车辆因超载导致事故发生，所以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意见，答辩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第二，答辩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死者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认定书上也显示当场死亡。第三，上诉人提出车辆超载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第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王某1辩称，事故认定书虽载明王某1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但王某1对保险公司主张因超载在商业险中免赔10%的保险条款不知情，对于该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尽到保险法规定的义务，并且王某1系车辆的所有权人，本案事故中，王某1驾驶的车辆属于被追尾的一方，即便王某1正常行驶也不能避免后车追尾的发生，王某1驾驶的车辆是否存在超载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未支持原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 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林某4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13时20分，胡某驾驶（机动车驾驶证号：371502198712159775；准驾车型：C1）登记在聊城市天昊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Ｐ×××××号解放重型货车，沿京台高速公路行驶至台北方向238KM+2M处时，与王某1驾驶（机动车驾驶证号：371324198511268059；准驾车型：A2）的鲁Ｑ×××××/鲁Ｑ×××××号重型货车在慢速车道追尾，造成鲁Ｐ×××××号车驾驶人胡某、乘车人林某4两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吴桥大队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冀公交认字【2017】第Y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次要责任，林某4、王某4无事故责任。本院审理期间，原告撤回了对聊城市天昊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鲁Ｑ×××××/鲁Ｑ×××××号重型货车所有权人为王某1，其将该车挂靠在被告金盛物流名下运营，该公司为鲁Ｑ×××××号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为鲁Ｑ×××××号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还查明，林某4自2014年至事故发生前与其妻栾某（1980年4月22日出生）、子女林某1（2005年7月18日出生）、林某2（2016年8月10日出生）租住于聊城市东昌府区电大街道丽景小区1栋251号内。其近亲属还有：父亲林某1，1951年2月16日出生，农村居民；母亲孙某1，1957年7月29日出生，农村居民；大姐林某5，1976年12月30日出生；二姐林某6，1979年1月21日出生；三姐林某7，1981年10月30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吴桥大队作出的冀公交认字【2017】第Y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次要责任，林某4、王某4无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某1、胡某的违法行为与林某4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害、精神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胡某、王某1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分担责任，本院认为以王某1承担30%为宜。因王某1挂靠金盛物流经营涉案车辆，故该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王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亲属距事故处理地相距距离、处理丧葬事宜天数、参与人数综合考量，原告要求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以600元为宜。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林某4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要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林某4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应认定为严重，根据胡某、王某1的过错程度、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以及王某1系个人侵权缘由，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认为以3000元为宜。 鲁Ｐ×××××号解放重型货车在中联财保聊中支投保有车上人员乘客险，该险投保及承保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依保险合同关系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被告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辩称因王某1驾驶车辆超载，其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免赔10%的理由成立，且该公司已履行向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予以采信。 鉴于本次交通事故还导致胡某死亡，故被告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的应赔交强险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按原告及胡某近亲属的各自损失比例确定，现无证据证明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已受理胡某近亲属的起诉，并已进入实质审理阶段，故该比例暂确定为等额。 基于上述，原告因林某4死亡所遭受的财产损害应为：1、死亡赔偿金1045655元【3401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65415元（林某121495元/年×14年÷4人+孙某121495元/年×20年÷4人+林某121495元/年×6年÷2人+林某221495元/年×17年÷2人）】；2、丧葬费28635元；3、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1074890元。原告因林某4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000元。 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车辆损失费、车载物品损失费、车辆施救费等。所以应由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先在交强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52000元，不足部分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1019890元，由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30%，计款305967元，再扣减10%绝对免赔率后应赔偿数额为275370.3元【305967×（1-10%）】。该差额部分30596.7元由被告王某1、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损失52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损失275370.3元；四、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损失30596.7元；五、被告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确定的王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林某1、孙某1、栾某、林某1、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提交（2018）冀0928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中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提出了同样免赔10%的主张，并且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一致，但吴桥县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免赔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没有采信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的主张。经质证，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认为，该判决不同于本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该判决也没有详细叙述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某1一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认可该证据。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林某1一方相同。 上诉人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提交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鲁1502民初80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同一事故，另一方胡某近亲属起诉的，法院依法采信了其答辩意见，在商业赔偿部分扣除了10%的免赔。经质证，王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商业险部分法院认定免赔10%错误，其于2020年8月26日收到该判决，会提起上诉，该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林某1一方及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王某1的质证意见相同。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冀0928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019）鲁1502民初8074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某1与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超载免赔10%的条款是否已经生效，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林某1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 一审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林某4死亡，应据此认定林某4死亡系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故上诉人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提出无法证实林某4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1主张已经投保不计免赔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不计免赔险条款中已经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包括超载作为免责条款，该条款字体加黑，且投保人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盖章，应认定关于该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故上诉人王某1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鲁Ｑ×××××/鲁Ｑ×××××号重型货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超载免赔10%的条款字体加黑，且投保人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盖章，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故在肇事车辆鲁Ｑ×××××/鲁Ｑ×××××号重型货车存在超载的情形下，关于超载绝对免赔10%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上诉人王某1并非投保人，其所有鲁Ｑ×××××/鲁Ｑ×××××号重型货车挂靠在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不需对王某1就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所以扣除人寿财险兰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0%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王某1承担，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对王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林某1一方在一审提交的物业证明、房屋合同足以证明林某4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对林某1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7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56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支公司负担70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普光 书记员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