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春红，女，汉族，1974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翔，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明华，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大方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与红荔路交汇处东南侧缇香名苑裙楼113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228743。法定代表人：陈瑞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林，广东龙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仁，广东龙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何一凡，男，1958年1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上诉人韩春红、林明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大方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居公司”）、何一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春红、林明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支持韩春红、林明华的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何一凡、大方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损害了韩春红、林明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纠正。涉案会所在装修和经营过程中，所有的装修和经营款项均存在何一凡银行账户内，在《施工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何一凡利用该便利与大方居公司对接会所全部装修事宜，装修工程款也均系在未征求过韩春红意见的情况下由何一凡银行账户径行支付给大方居公司。韩春红、林明华要求大方居公司提供其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便核实装修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均被拒绝。因此，种种迹象表明，二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韩春红、林明华权益的情况。韩春红、林明华经营的凡语会所系定位高端的私人会所，对于装修材料、施工工艺及装修的整体效果均有较高的要求，在施工前，大方居公司并未向韩春红、林明华出具施工效果图，便直接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韩春红、林明华才发现大方居公司的装修材料、施工工艺完全无法达到韩春红、林明华所要求的标准，而且装修工程的进度严重滞后。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为40日，而实际施工了68日后仍未竣工。无奈之下韩春红、林明华只能自行寻找其他途径完成装修工程，使得会所在2016年1月19日开业。大方居公司己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造成会所延后开业并承担了相应的经济损失。会所正式投入使用后，仅数个月内就发生墙壁爆裂、渗水、天花板脱落、门窗不能正常闭合、防水不合格等各种装修质量问题，进一步严重影响了会所的正常经营。此外，凡语会所实际使用面积约为100平方米，而在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最终装修工程款支出超过120余万元，即凡语会所每平方米装修价款超过1万元，远远高于一般会所的装修价格标准，比同类型的高档会所的装修价格标准仍高出一大截。而实际装修的效果、装修材料、装修工程的质量却非常低劣，与投入的装修价款严重不成正比，装修的价格存在明显不合理的虚高。由于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故何一凡在一审庭审中，在大方居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故意“承认”会所存在追加工程量的情况，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会所确实存在追加工程，并“酌定”所谓的追加工程量的计算标准，判决韩春红、林明华承担根本不存在的工程的造价，是非常荒谬的。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以次充好，偷工减料，造成严重装修质量问题，竣工时间严重逾期，影响会所的正常经营，并故意虚构虚假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损害韩春红、林明华的合法权益。韩春红补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是在客观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的酌定的判决，但该酌定判决的依据存在基本的逻辑错误。1.一审判决是在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了何一凡所谓的涉案的装修工程存在追加的施工部分，以及关于施工时间的不实陈述。2.一审依据所谓的何一凡和大方居公司的陈述来倒推施工时间计算出所谓的追加工程的费用，并让韩春红来承担。关于施工时间在一审中也并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真实性，而且双方的陈述是明显不一致的。所以一审判决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推定结果是明显有失偏颇的。3.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实际上是存在利益关联的。首先，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都是台湾人，也认识很久了。其次，何一凡与韩春红、林明华及其他会所的股东存在十几个案件的纠纷。比如何一凡在与深圳鸿鑫嘉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就一直指责韩春红故意让出租方来收取租金，并且还捏造了很多非客观事实的言论来指责韩春红，但事实上该判决已经依法生效了，也判决何一凡要承担相应支付租金的义务。所以，关于何一凡在一审中的所谓韩春红或者林明华不利的陈述是明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与韩春红等人存在长期的纠纷和矛盾，所以何一凡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综合本案其他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的工程中存在追加工程的部分，亦不能证明施工期间不存在逾期或者违约的情况。所以大方居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大方居公司答辩称：韩春红、林明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装修项目已经在约定的工期内竣工，并且已经交付韩春红、林明华实际使用，没有出现韩春红、林明华所谓的逾期竣工的情况。二、韩春红、林明华以涉案装修项目出现墙壁爆裂、渗水、天花板脱落、门窗不能正常闭合、防水不合格等装修质量问题，且系大方居公司装修不合格导致的，并主张损害赔偿，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韩春红、林明华所称的大方居公司与何一凡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完全是子虚乌有，不切实际。何一凡与林明华、韩春红之间是合伙关系，有关他们付款情况以及帐目明细，应当由他们之间相互进行协商，韩春红、林明华将没有公布支付款项明细认定为恶意串通不符合事实。四、针对韩春红当庭补充的事实及理由，我方进行如下的回应：首先，本案追加施工项目的事实清楚、明确，何一凡在设计图纸上明确签名确认了，因此在新的项目中明确存在追加项目的情形，在施工过程中也存在追加项目的情形。其次，有关施工时间及竣工时间是可以确定的，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全部情况按照施工时间进行工程费用的酌定，符合事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韩春红主张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存在利益关联，没有任何的证据。虽然大方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何一凡同属于台湾人，并且认识时间比较久，但是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同时，何一凡因为租金或其他案件与韩春红或大方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纠纷，但这些都是在双方装饰装修合同施工期之后因为会所在一年之后倒闭所产生的纠纷，在施工当时各方不存在这些纠纷，所以韩春红以各方存在纠纷为由主张双方存在利益关系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何一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大方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大方居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7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暂计至2017年5月19日为3516.3元）；2、三被告向大方居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追加工程项目工程款人民币29428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暂计至2017年5月19日为14782.7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韩春红、林明华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其与大方居公司签署的《施工承包合同》；2、大方居公司向韩春红、林明华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171112元（具体包括：墙面粉刷、窗帘窗纱、装饰灯费用15052元；其他各项损失156060元）及利息（自反诉之日起算，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3、大方居公司向韩春红、林明华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6000元（自逾期竣工之日2015年12月21日起算，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暂计至会所实际开业之日2016年1月19日止）；4、大方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1日，大方居公司（乙方）与何一凡、韩春红、林明华（三被告为甲方）签署《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的香蜜湖会所主楼工程承包给乙方装修施工，承包形式以现场施工完成工程项目数量进行结算，工期为40天，进场日期为收到工程预付款时进场。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应于施工开工前向乙方提供已经确认的施工图纸，若未按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第3款约定：由于甲方变更设计或增加工程量，以及提出增加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项目，造成工期延误的，甲方承担责任，工期相应顺延，工程顺延时间以双方签证的文件中确定的工期为准。第7款约定：乙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提出合理建议涉及到变更设计和对原定材料的更换，以及增加工程量，必须经甲方或甲方代表批准，并签字确认；未经甲方批准签字，乙方擅自变更设计或对原定材料更换，甲方有权不认可，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工期不顺延。第15款约定：所有工程实施须按照甲方图纸施工并充分与甲方沟通。第18款约定：现场施工增减项目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签字确认方能生效。第20款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五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手续，验收合格后即办理移交手续，若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第21款约定：验收合格项目，双方签字确认，不合格项目限期整改，另行验收，直至合格为止。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总金额70万元，工程结算时如不在范围内的工作项目，另行协商报价，作增加项目计费，结算金额按实际完成项目数量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已收取甲方工程预付款28万元，工程进度款依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余款7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满一次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合同内木结构、饰面装修项目保修12个月、防水保修12个月、水管及电路电线保修12个月（水阀保修6个月）、电箱保修12个月、灯具保修12个月（灯泡为耗材除外）。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甲方或乙方未按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2款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2000元，超过20天，双方约定解除本合同。第3款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2000元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2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另行发包，乙方必须承担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此外，《施工承包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何一凡于2015年11月25日向大方居公司支付了首期工程款18万元。大方居公司起诉时提交了两份香蜜湖会所设计图，并称一份设计图为原始设计图，另一份设计图为变更设计图，其中原始设计图对应工程总价70万元，变更设计图包含了三被告增加的装修项目内容。2015年11月21日，何一凡在变更设计图（形成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上签名确认施工图纸。何一凡称不存在原始设计图，但其签名的设计图是三被告同意的设计图，工程开始时没有追加，工程快结束时追加了一些项目。韩春红和林明华否认工程存在追加项目。关于工期，何一凡称合同虽然约定工期40天，但双方并没有严格执行。何一凡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因城管拆除违章建筑而导致大方居公司停工10天。大方居公司提交了变更设计追加工程预算单及追加工程结算单，预算单显示追加项目预算金额为366522.50元，结算单显示追加工程结算金额为294284元。该工程预算单和工程结算单是大方居公司单方制作，未有被告方签名确认。大方居公司称案涉工程自收到何一凡支付首期工程款后开始进场施工，中间因追加工程和被城管拆除违建导致工期发生延误，装修工程于2016年1月份完工，2016年1月19日移交开业。何一凡称案涉工程在开业时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开业后后续修缮一些工程。何一凡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15万元、2015年12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18日支付5万元。大方居公司称何一凡通过李柏欣向其支付5万元，大方居公司提交的收款人陈瑞杏的银行流水显示李柏欣于2016年1月22日转账180700元。大方居公司称5万元为案涉工程款，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韩春红、林明华提交的与大方居公司的微信显示会所在经营以后向大方居公司反映装修存在一些问题，大方居公司要求会所统筹安排好工作以免工人进场影响客人定席。之后双方沟通不是很愉快，维修工作没有进行。韩春红和林明华称因大方居公司的线路出现问题部分电器损坏，共造成毛巾柜、咖啡机、灯具、电缆、收银系统、风扇、微波炉等损失共计102060元，无法营业造成的损失54000元，支付部分装修费用15052元（粉刷墙面、购置窗帘和灯具等费用）。诉讼过程中，因韩春红和林明华对大方居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不予确认，大方居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评估。深圳市天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根据《福田区人民法院鉴定笔录》显示，韩春红和林明华对大方居公司提交的设计图、工程联系单等资料不予认可，故我司无法按大方居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及工程联系单等资料对承包合同确定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以及追加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根据我司工作人员现场的勘察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现场陈述，会所现场已经跟实际装修原貌存在很大出入，无法完全进行测量评估，只能对双方都认可的能体现出原貌的部位进行测量并作出工程造价评估，双方都认可的会所现状残值工程造价为56781.46元。大方居公司称法院委托评估的内容是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而非对残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未按照法院委托的评估内容进行评估，大方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三被告未对评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另查，大方居公司提交的两份设计图显示的施工面积为1018.72㎡，大方居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自己不具有任何建筑施工资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装修工程施工企业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才能承接相应的施工工程，这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大方居公司不具有任何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大方居公司与三被告签署的《承包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于施工合同无效但已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承包人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承包合同签订后，大方居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收到何一凡支付首期工程款后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于2016年1月19日将工程移交给被告，现案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追加装修项目，如存在追加装修项目，追加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是多少。大方居公司提交了两份香蜜湖会所设计图用以证明签订合同后增加了装修项目，但因大方居公司主张的原始设计图上并无被告方的签名确认，故无法通过两张设计图的对比而推定出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但因庭审中何一凡确认在装修工程快结束时增加了部分装修项目，因此，大方居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基本可以确认。对于增加多少工程量，大方居公司提交了工程预算单和工程结算单，但该预算单和结算单均是大方居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被告方任何人员签名确认，因此，该预算单和结算单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增加工程量的依据。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大方居公司的申请曾委托深圳市天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的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但深圳市天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仅根据双方确认现状进行了残值评估，该评估报告不具有任何参考作用，不能据此确定案涉装修工程追加的工程价款数额。但考虑到存在追加工程量的事实，结合实际工期（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59天，减去何一凡确认的城管拆除违章而导致的停工10天，实际施工共计49天）比原合同约定的工期（40天）多出9天的事实，以及参考原合同约定70万元工程款平均到每天的工程价款数（70万元÷40天），酌定实际增加工程量的价值为15万元。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85万元（70万元+15万元），大方居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收入明细显示何一凡已支付工程款63万元，何一凡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已付工程款63万元，被告方尚欠大方居公司工程款22万元。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9日移交使用，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0款关于“若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的约定，案涉工程应视为被告方于2016年1月19日已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关于工程尾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满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被告方应于2016年4月19日之前向大方居公司支付工程尾款，但至今未付。被告除应向大方居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2万元外，还应向大方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大方居公司主张被告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韩春红、林明华反诉主张解除合同，因前述已认定案涉承包合同无效，故案涉承包合同已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关于韩春红和林明华反诉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虽然韩春红、林明华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会所在经营以后向大方居公司反映过装修存在一些问题，但大方居公司方否认是其所致，韩春红、林明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确系大方居公司装修不合格所导致，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韩春红和林明华反诉主张的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在履行过程中增加了部分装修项目，且因城管拆除违章建筑还误工10天，大方居公司在2016年1月19日前完成施工并移交案涉工程不构成逾期交付工程，韩春红和林明华反诉主张的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一凡、韩春红、林明华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方居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2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22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大方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韩春红和林明华的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038.75元（大方居公司已预交），由大方居公司负担2787.75元，三被告共同负担42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53.50元（韩春红和林明华已预交），由韩春红和林明华负担。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何一凡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一凡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何一凡、韩春红、林明华共同作为发包人与大方居公司签署《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何一凡代表其他发包人向大方居公司支付工程款，何一凡对已付款金额自认的效力及于其他两位发包人韩春红、林明华，除非韩春红、林明华有证据证明三发包人还有另外支付款项。即使存在韩春红、林明华所主张的情况，何一凡实际付款额高于其自认的付款额，但何一凡并未把这部分差额作为三人共同的支出而要求韩春红、林明华予以分担，故是否存在差额不影响本案中韩春红、林明华责任的承担。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6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6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追加施工量的问题。由于缺少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原始设计图和工程预算单、结算单，涉案工程现状与工程完工时的原貌又存在很大出入，以致无法通过鉴定评估工程量。何一凡在一审阶段自认存在追加的工程量，其作为发包人之一自认的效力及于其他两位发包人韩春红、林明华，除非韩春红、林明华有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致。原审法院在无法通过书证或者鉴定评估认定追加工程量的情况下，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增加工程量的价值为15万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认可。韩春红、林明华主张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依据是何一凡与大方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熟人，涉案工程是经何一凡介绍由大方居公司承包，何一凡与韩春红、林明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该主张系主观推断，缺乏证据支持，林明华、韩春红并无证据证明何一凡自认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和追加工程情况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韩春红、林明华上诉称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指装修材料、施工工艺无法达到其要求的标准，工程投入使用后发现墙壁有裂缝、渗水、天花吊顶脱落、门窗不能正常闭合。关于装修材料、施工工艺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故承包人大方居公司在材料使用及施工工艺方面是否存在违约缺乏客观判断标准。至于工程使用过程中发现的其他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产生问题的原因存在争议，应由韩春红、林明华举证证明该问题系由大方居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所致，韩春红、林明华未能就此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即使韩春红、林明华所列举的问题属于装修质量问题，韩春红、林明华也可以要求大方居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进行维修，不能据此拒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是否存在逾期，因涉案工程存在追加工程量及城管拆除违章建筑的情形，故大方居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施工不构成逾期。综上，韩春红、林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韩春红、林明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