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家耀，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秀，上海市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国强，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纪美，女，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仪琳，女，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家耀因与被上诉人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家耀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39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洪家耀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1，075，983.5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洪家耀的父亲洪国栋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系争房屋是由洪家耀的祖父洪重阳承租的公房，《住房使用交换过户通知书》记载的家庭成员是洪重阳夫妻2人以及5个子女，共7人，其中包括洪家耀父亲洪国栋。洪国栋户口于1968年6月迁入系争房屋并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直至1975年12月迁至安徽祁山七一器材。1983年洪国栋回沪后，又在系争房屋内婚育、居住至1989年底左右，后因居住困难在外租房居住。洪家耀的父亲洪国栋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洪国栋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二、洪家耀的祖父洪重阳对系争房屋的分户行为是对系争房屋权益作出的分配，洪家耀拥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1.1981年洪家耀的大伯洪国樑分配到河南北路XXX号房屋后户口迁出系争房屋，1987年洪重阳把单位增配的长阳路XXX号XXX号房屋分给洪家耀的四叔洪国刚，洪国刚户口迁出系争房屋，兄弟4人只剩下洪国强以及洪国栋居住在系争房屋。1986年洪国栋在系争房屋结婚，1987年洪家耀在系争房屋出生，1989年洪国强要结婚，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所以洪重阳与洪家耀的父母协商洪家耀一家先搬出去住，让洪国强在系争房屋结婚，并承诺以后老两口去世后，这间房留给洪家耀。洪家耀的父母考虑到老两口年纪大所以带着洪家耀搬出去租房居住，把系争房屋让出给洪国强结婚，这件事其他家庭成员也知道。1991年洪重阳让洪家耀父母把洪家耀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1999年前后，海宁路拓宽马路，那时候就传可能会拆迁，所以1999年5月洪仪琳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1年1月，为了防止两家人日后产生矛盾，洪重阳表示系争房屋的两个房间由洪国强和洪家耀各一间，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分户，将洪家耀和洪国强分开为独立的两本户口本。综上，洪重阳的分户行为是对系争房屋的权益作出的分配，洪家耀拥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三、洪家耀户籍在册，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他处也未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洪家耀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相应的征收利益。1．洪家耀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如前所述，洪家耀父亲洪国栋对房屋来源有贡献，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结婚，1987年6月洪家耀出生后随父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1989年底左右，因居住困难，洪家耀随父母搬离系争房屋，1991年1月洪家耀户口迁入系争房屋，1999年-2005年，洪家耀随祖父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一审法院以洪家耀父母购买的房屋排除其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于法无据。洪家耀父母购得的上海市华美西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华美西路房屋”)建筑面积仅40.16平方米，根据相关政策，人均建筑面积低于15平方米的，属于居住困难。更何况，华美西路房屋并没有洪家耀的份额。因此，不能以洪家耀父母购买的房屋来排除其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权，进而否认其在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四、系争房屋变更租赁户名时笔录所记载内容，系洪国强保障洪家耀获得征收利益的承诺。1.2019年3月29日，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第二次调解笔录中记载：“洪国强：经调解由我洪国强做新承租人，在征收政策范围内保护其他户籍人员的知情权、征收权益；同时由洪家耀、周纪美、洪仪琳负责监督洪国强的签约。全户未经协商一致，征收所暂缓发放补偿款。”2．众所周知，在系争房屋明确要被征收的情况下，变更承租人意味着由谁与征收单位签约并领取征收利益，承租人就是征收利益的象征。若洪国强不承诺洪家耀获得征收利益，洪家耀不可能冒着丧失自己征收利益的风险而同意由洪国强做新承租人。因此，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在调解笔录里所记载的承诺内容，系保障洪家耀获得征收利益的承诺。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辩称：不同意洪家耀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洪家耀的各项诉请。事实与理由：一、1．系争房屋是洪重阳承租的公房。2012年9月24日洪重阳去世以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洪国强的母亲范文娟。2017年4月8日范文娟去世后，系争房屋一直没有确定新的承租人。2019年5月经人民调解，户籍在册人员协商一致确定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洪国强。洪家耀对系争房屋没有任何贡献。2．洪家耀父亲洪国栋的户口于1975年12月3日由系争房屋处迁出后再未迁入，与系争公房再没有任何关联。洪国栋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是否有贡献，与洪家耀主张的系争房屋征收利益没有任何关联性。二、洪家耀并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1．洪重阳并未对其他三个儿子作出分配房屋的安排。根据洪家耀提供的补充证据可知，河南北路XXX号房屋是洪重阳的大儿子洪国樑自己单位市建七公司分配给洪国樑的，并非洪重阳单位分配给洪重阳的。2．当初之所以分户是因为两个家庭经常要用户口簿，为了方便大家使用，所以分开，并不能以此推定洪家耀享有系争公房的居住权。三、洪家耀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是为了享受洪国栋单位的福利分房待遇，洪家耀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未曾实际居住，系空挂户口，依法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无权分得拆迁利益。1．洪家耀最初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是为了享受洪国栋单位的福利分房待遇，当时因为洪家耀母亲朱美琴和洪家耀的户口所在地房屋面积较大，不属于居住困难户，达不到福利分房的条件。而系争房屋处人口多，居住面积小，完全符合福利分房的条件。当初洪国栋口头承诺分到房后户口全部迁出，但洪国栋单位分房完毕后，洪国栋又以市区的教育资源更好为由，表示等洪家耀完成学业以后再迁出，然后又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2．虽然洪家耀出生后曾经随父母居住在系争房屋处，但当时洪家耀的户口并未迁入系争房屋。1991年洪家耀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处，洪家耀谎称1999年至2005年读书期间居住在系争房屋，洪家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情况。另外系争房屋只有二十多平方米，当时洪国强一家人和两位老人居住在内，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供洪家耀居住。与此同时，洪家耀的父母另外有福利分房，面积40多平方米，也不可能居住在系争房屋。另外，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几天洪国强找到了之前的老邻居，多位老邻居都可以证明洪家耀读书期间并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处。3．系争房屋变更租赁户名笔录记载的内容，也无法得出变更租户名时洪国强同意分配征收利益。系争房屋变更租赁户名调解笔录所记载的内容只是征收部门打印好以后给洪国强签字的，相关内容只是征收部门在协商变更租赁户名时程序性的笔录。同时即使当时协议变更承租人无果，由出租人指定承租人，根据相关的规定，也应当由洪国强作为新的承租人。洪家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要求分得货币补偿款1，075，98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家耀与洪国强系叔侄关系。周纪美系洪国强之妻，洪仪琳系其二人之女。系争房屋原为洪国强父亲洪重阳(于2012年9月24日报死亡)承租的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前楼(使用面积10.7平方米)及三层阁(使用面积14.9平方米)，后承租人变更为洪国强母亲范文娟(于2017年4月8日报死亡)。2019年5月，经人民调解，户籍在册人员协商一致，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洪国强。征收之前，系争房屋长期由洪重阳夫妻及洪国强方居住使用。洪家耀出生后随父母居住系争房屋至1989年洪国强结婚搬离。系争房屋内有洪家耀、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4人户籍在册。洪家耀户籍于1991年1月12日由上海市中华路**迁入。洪国强户籍户籍于1968年6月22日由上海市山西北路**迁入，美、洪仪琳户籍分别户籍分别于1995年11月7日、年5月6日由上海市兴国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其三人户籍于2户籍于2001年1月分户。户籍于2户籍于2005年9月28日又迁出至上海市兴国路******，6年7月29日再次迁回系争房屋。2019年5月2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11日，洪国强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9.43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922，035.65元；装潢补偿19，71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签约面积奖39，43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促签促搬奖300，000元，合计1，102，130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费用包括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51，304.40元，合计260，054.4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除被冻结部分，已由洪国强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洪家耀名下有上海市北翟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93平方米左右。华美西路房屋(建筑面积40.16平方米)原为公房，承租人为洪家耀父亲洪国栋。1995年3月，洪国栋购买华美西路房屋产权，后产权登记至洪国栋名下。上海市兴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47.66平方米)为房改售房，登记权利人为周纪美弟弟周纪荣。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3月29日该户租赁户名变更第二次调解笔录中记载：“洪国强：经调解由我洪国强做新承租人，在征收政策范围内保护其他户籍人员的知情权、征户籍人员的知情权、耀、周纪美、洪仪琳负责监督洪国强的签约。全户未经协商一致，征收所暂缓发放补偿款。”一审审理中，关于华美西路房屋来源，洪家耀陈述系洪国栋于1992年前后在市场上购得；洪国强方主张系洪国栋单位分配所得。一审审理中，根据洪家耀的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名下银行存款1，05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虽然洪家耀出生后曾随父母居住系争房屋，但其1991年户籍迁入后未实际居住户籍迁入后未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家耀所述其1999年至2005年读书期间居住系争房屋，亦系因方便就读暂住，其父母在他处另有售后公房可供其居住，无需以系争房屋保障居住权益，况且其在征收前已成年未再居住于系争房屋，故洪家耀不符合同住人条件。至于系争房屋变更租赁户名调解时笔录所记载内容，洪国强承诺在征收政策范围内保护户籍在册人员的征收利户籍在册人员的征收利益，户名时洪国强同意分配征收利益给洪家耀的结论。现洪国强方表示出于亲情考虑同意洪家耀分得货币补偿款250，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洪家耀应分得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货币补偿款250，000元。案件受理费14，483.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洪家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洪家耀提供如下证据：一、《住房使用交换过户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用以证明户籍证明》，来源有贡献；二、《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用以证明洪重阳为儿子分别解决住房问题，洪重阳的分户行为就是为了保障洪国强、洪家耀的居住权益，避免日后发生纠纷。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质证意见认为：一、《住房使用交换过户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不能证明洪户籍证明》不能证明洪国栋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的来源有贡献，洪国栋1975年将户口迁出后，与系争房户口迁出后，的关联，更不能说明洪家耀与系争房屋的来源有任何的关联性；二、《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不能达到洪家耀的证明目的。从《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可以看出，河南北路XXX号房屋是洪国樑自己单位分配给他的，并非洪家耀所述的洪重阳单位分配的。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洪家耀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其《上海市学生评价手册》《上海市初级中学毕业证书》，认为《上海市学生评价手册》上有其爷爷的评语，可以证明洪家耀于1999年至2005年读初、高中时与爷爷、奶奶一起居住在系争房屋，并称其是搭地铺居住的。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不认可洪家耀的证明目的，认为不能据此证明其居住情况，并于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供“邻居”陈杰等五位证人证言，证明洪家耀在洪国强结婚以后，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而是随其父母一起生活在其父亲分配的房屋内，读初中期间与母亲在外借房至初中毕业。洪国强、周纪美、洪仪琳并申请证人当某出庭作证。洪家耀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同意就书面证言当某质证，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洪家耀的户籍虽于1991年迁户籍虽于1991年迁入系争房屋内，未成年人的居住权益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保障，而洪家耀的父母当时均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故洪家耀并不因为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而获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而获得该房屋的居住权，证据证明其成年后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因此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系争房屋为公有房屋，根据规定公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洪家耀以其父亲洪国栋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及其祖父对系争房屋权益曾作出分配为由，要求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根据系争房屋变更租赁户名调解笔录的记载，该承租人的变更仅为确定征收协议的签约代表，该笔录的内容并不能得出洪国强曾同意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给洪家耀之结论。洪家耀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9.84元，由洪家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