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又名李会堂，男，1972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广饶县。因犯污染环境罪，2015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2018年6月3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8月7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献亭，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会喜，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居住地广饶县大王镇华泰家属区28-2-501室。因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7月1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会喜、李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鲁05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会喜、李军与江苏人李某1（已判刑）商议，由李会喜和李军共同处理由李某1收集的废烧火油，李某1并于2012年9月17日支付处理费用28万元，在扣除相关的运输费用后，李会喜和李军每人分得8.1万元。李会喜、李军将李剑运来的用方桶（吨桶）盛装的四百多桶废油先放置在青州市张高村的隋文亮处。2013年9月左右，被告人李会喜和李军又将涉案的废烧火油存放到广饶县大王镇刘某租赁的位于赵家村村委办公室北面的厂子里，但不久刘某的厂子被举报，广饶县环境保护局口头告知其抓紧处理。刘某遂联系李会喜和李军，此时，两人将涉案的废烧火油分开每人二百多桶。2013年10月份李会喜联系了李某2（已判刑）拉走他应处理的部分，在李某2等人拉走废烧火油倾倒时被抓获，李会喜将剩余的废烧火油存放在东营晨阳商贸有限公司院内。2017年1月李会喜刑满释放后，又联系王某2（已判刑）等人于2017年2月份倾倒到胜利医院的池塘内致案发，剩余的未处理的35桶废烧火油由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另查明，2017年7月29日，高清顺向广饶县环保局举报，有人将废烧火油存放在其煤场内长期不拉走。随后广饶县环保局经调查后将案件移送广饶县公安局。经调查，存放在该煤场的271桶废烧火油系李军和李会喜分伙后存放于此。遂将涉案的271桶废烧火油予以扣押，并连同在该煤场内的另外140桶盛装不明废液的蓝色圆铁桶及其他被污染的部分土壤、先前查扣的35桶废烧火油一同存放于山东金禹王公司的仓库内。经委托检测，涉案的271桶、35桶、140桶液体均系危险废物。2019年12月，涉案的危险废物由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法处理，处理涉案的271桶、35桶危险废物约380吨。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记录、（2017）鲁052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2015）广刑初字第110号及110-1号刑事判决书、（2015）阜环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2015）博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检测报告及危险性说明、省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申请表、两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予以出示并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看被告人李会喜污染环境的整个过程，从最初他与李军合伙从江苏人李某1处收取涉案的危险废物，到第一次委托李某2等人拉走后随意倾倒，再到其出狱后又找万某等人随意倾倒在胜利医院，被告人李会喜自始至终并没有全部供述全部的犯罪事实，包括李军将200多桶危险废物存放高清顺的煤场内，所有这些污染环境的危险废物存放的地点、参与的人员李会喜是明知的，但其先前故意隐瞒案件事实，致使涉案的危险废物未得到及时的处理而造成环境污染，造成重大损失，因此应对被告人李会喜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会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处置全部涉案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喜的供述、证人刘某、王某1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其开始时与被告人李军合伙的事实。从被告人李会喜的供述看，就本案的危险废物实际包含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放在东营晨阳公司院内的，一部分是放在高清顺煤场的。而放在晨阳公司院内的正是李会喜供述的他和李军分伙即每人分了200多桶后李会喜非法处置自己分得的部分后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而在李会喜先前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一直未供述放在高清顺煤场内的这一部分，再加之李会喜转给李军的8.1万元钱，能够符合两人分伙后各自处理的情况。 被告人李会喜、李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会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但考虑到被告人李会喜因同一批危险废物已受到刑事处罚，本案中只涉及35桶，应综合其所有的犯罪事实和此前已因同种犯罪受刑事处罚的情况综合予以评判。被告人李会喜因犯罪已被羁押的36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李军此前已被押的15日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广刑初字第110号判决中对被告人李会喜的缓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会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七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疫情影响，刑期从实际收押之日起计算，之前被羁押的日期予以折抵），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会喜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被告人李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李军上诉称，一、根据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危险废弃物327桶，其中306桶均已查获并处理，21桶倾倒在胜利医院池塘内，倾倒行为系李会喜实施，上诉人不知情。且上诉人对涉案物品是危险废物不知情，没有参与倾倒、非法处置等，未对环境造成重大污染。因此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是上诉人主动到案，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调查，使得有关部门及时查处了该批废物，没有继续造成污染后果。上诉人对所犯罪行深表悔过，愿意接受处罚，希望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李军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军没有造成实际环境污染，同时李军在该案中只是李会喜的帮手，处于从犯的地位，应当适当减轻刑罚。同时上诉人李军在二审中能够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款，二审如果对李军实施缓刑相比判处上诉人实刑、而其无力缴纳罚款的社会效果要好。综上，建议对李军实行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会喜服判未提起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与原审被告人李会喜在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管理规定，将大量危险化工产品处置、存放，造成环境污染，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军与原审被告人李会喜将涉案危险废物存放在案发煤场，因包装物破损导致危险废物泄露，造成环境污染，其中污染土壤215.7吨，后果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李军与原审被告人李会喜分工协作，共同参与了运输及存放危险废物行为，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李军做出的处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