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再7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明，男，汉族，1964年4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贵州威驰（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心一，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钟琴，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永芬，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宇红，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凌，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罗兴明与二审被上诉人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黔金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后，罗兴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兴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驳回罗兴明的再审申请。罗兴明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行）监[2015]52000000059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高民抗字第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黔05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再审判决），罗兴明不服，向有关部门上访。经本院审判决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再审判决确有错误，作出（2019）黔05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合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罗兴明不服本院原再审判决，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再15号民事判决，判决原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以下简称一明石粉厂）即金沙县泓森沙石厂（以下简称泓森砂石厂）之财产归还罗兴明；2、由罗心一承担强占石粉厂六年多时间的矿产和设备等损失2000万元（最后以法定评估价为准）。3、判决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承担历次案件受理费及罗兴明因上访数年的费用约60万元。事实及理由：1、2012年4月15日罗兴明、罗心一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该协议中涉及本案债权债务、股份分配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罗心一与罗兴明各占50%的内容与全文内容自相矛盾。且该协议被2013年4月29日第二次签订的协议所取代。再审判决以2012年4月15日的《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2013年4月29日罗心一与罗兴明签订《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后，罗心一从2013年4月30日全面接管罗兴明价值1270万元的一明石粉厂，不但未给付转让款，反而于2013年7月10日、11日用贵州鸿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罗心一出具“保函”和“告知函”，称需经人民法院判决后才支付约定的792万元转让款为由拒绝支付股份转让款。因此，罗心一在履行2013年4月29日的协议中具有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罗心一以订立协议的方式，占用一明石粉厂，属于侵权行为，该协议名为股份转让，实质是罗心一侵权。3、在2016年再审判决中，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三人已如实陈述其与罗心一之间是借款关系，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之间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会议纪要》、出资入股证明，是本案起诉前补签，目的是为了收回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借给罗心一的钱。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不是一明石粉厂合伙人。4、罗心一至今未对一明石粉厂投资，股份转让款792万元也未交付给罗兴明，原再审判决确认罗心一享有一明石粉厂87.5%的股份于法无据，同时，对案外人雷先钊享有的10%的份额未予确认错误，雷先钊享有的份额已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5、罗兴明未欠罗心一任何款项，相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罗心一欠罗兴明22万余元。6、雷先钊为一明石粉厂合伙人之一，依法应追加为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再审程序中未追加，违反法定程序。 二审被上诉人罗心一答辩称：1、本案中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程序已经结束，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且在再审审查中，被申诉人罗心一没有收到再审申诉书，就直接裁定再审，程序违法。2、再审申诉人罗兴明请求赔偿，是再审中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罗心一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罗心一与罗兴明之间签订的协议等证据证明罗心一是一明石粉厂的实际投资人，罗兴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一明石粉厂有任何投资，在2012年及2013年协议中认定的罗兴明享有一明石粉厂12.5%的份额，是因罗兴明对一明石粉厂进行管理后，罗心一依照约定追认罗兴明享有的份定员，不是罗兴明投资而获得。4、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之前是一明石粉厂合伙人，之后因该厂是罗心一之哥罗兴明管理，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对合伙事宜不信任，在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的协商下，将钟琴、曹永芬、姚宇红的投资转写为借款。 二审被上诉人钟琴、曹永芬、姚宇红答辩称：同意罗心一答辩意见。罗兴明主张的投资，实质是将一明石粉厂的经营收入当作其投资，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与罗心一及一明石粉厂之间是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在泓森砂石厂工商登记时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并未签字。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被上诉人罗心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罗心一与被告罗兴明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2、确认原告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的股份分别为罗心一62.5%、钟琴12.5%、曹永芬12.5%、姚宇红12.5%；3、由被告罗兴明向原告返还金沙县一明石粉厂2010年至2013年应分利润人民币4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二审上诉人罗兴明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确认罗兴明与罗心一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由罗心一立即将“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的生产经营权、相关证照及所有设施设备归还罗兴明；3、确认罗兴明已完全履行了与罗心一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罗心一拒不履行《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4、依据《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十三条第一项之约定，确认罗兴明有权以人民币189万元的价款反收购罗心一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上的全部股权（含薅寨土地股权），并由罗心一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罗兴明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原告四人签订《合伙协议》，拟在金沙县设立沙石厂，进行沙石开采与销售。协议约定沙石厂投资480万元人民币，其中罗心一出资300万元，股份为62.5%，其余三原告各出资60万元，各占12.5%股份。协议签订后，四原告已按出资数额出资作为石粉厂初期投资。2009年2月1日，四合伙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因四原告皆不在金沙且缺乏实际管理经验，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罗心一兄长罗兴明代为办理该石粉厂相关手续及管理该石粉厂。纪要同意若罗兴明对石粉厂经营有方，由罗心一将其持有股份的12.5%赠送罗兴明作为奖励。为尽快办理和完善采矿权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合伙人一致同意石粉厂以罗兴明名义设立，石粉厂暂定名为“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纪要同意石粉厂由何天雄为会计及出纳，负责石粉厂收支记账事宜。石粉厂利润在每年度最后一月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2010年1月，石粉厂以“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取得营业执照并开始生产和销售石粉。2012年4月15日，原告罗心一与被告罗兴明签订的《协议》载明：金沙县一明石粉厂投资有限公司及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由罗心一、罗兴明兄妹创立，因罗心一长期居住在贵阳，故委托其兄罗兴明为法人代表，处理公司及石粉厂一切日常工作事务。石粉厂的重大事务、关键部门人事变动、财务资金流向、还款计划罗兴明必须如实告知罗心一。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全部共计10股，其中4股为罗心一所有，1.25股为罗兴明拥有，剩余4.75股为外姓人拥有。2013年4月29日，原告罗心一与被告罗兴明签订《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协议显示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东因生产经营发生纠纷不能继续合作，被告罗兴明将股份转让给原告罗心一，原告罗心一与被告罗兴明经过对账确认，原告罗心一在一明石粉厂投资总额为378万元人民币，被告罗兴明在该厂投资706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以706万元收购乙方在一明石粉厂12.5%的股份，被告罗兴明同意原告罗心一以40万元收购罗兴明投资兴建的位于一明石粉厂内的搅拌站，罗心一同意额外补偿罗兴明在石粉厂前期垫付的相关款项和费用46万元。转让股份款及相关补偿费共计792万元。合同签订后90个工作日内由原告罗心一向被告罗兴明支付792万元，被告罗兴明在30个工作日内将一明石粉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权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变更到原告罗心一名下。合同签订后一日内将一明石粉厂行政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移交罗心一。合同签订两日后将一明石粉厂相关资料移交罗心一。上述合同签订次日，被告罗兴明将一明石粉厂证照公章移交原告罗心一。2013年5月1日，原告罗心一与被告罗兴明签订了关于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说明》，将转让合同协议内容进行补充。2013年7月11日，原告罗心一向被告发出告知函，因被告未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将有关证件变更到原告罗心一名下导致严重违约，原告罗心一中止履行约定义务。2013年7月30日，被告罗兴明向四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载明被告罗兴明已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原告罗心一未依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792万元，被告罗兴明以邮寄方式通知四原告解除《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原告罗心一因不能及时取得相关证照进行正常经营。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罗兴明认为该石粉厂为其个人投资提出如前反诉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罗心一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即:由被告罗兴明向原告返还金沙县一明石粉厂2010年至2013年应分利润人民币460万元。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原审同意原告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四人合伙投资资金应为480万元，但原告罗心一实际出资不足，石粉厂共计投资380万元，办厂期间罗心一将其中30万元用于购买薅寨土地。2010年6月13日将石粉厂10%的股份以65万元转让给雷先钊。被告罗兴明没有投资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罗心一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明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分别为罗心一62.5%（含雷先钊10%）、钟琴12.5%、曹永芬12.5%、姚宇红12.5%；三、驳回（反诉原告）罗兴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0元，反诉费43600元，合计87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明负担。 罗兴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3）黔金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00.00元由上诉人罗兴明承担。 本院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于钟琴、姚宇红、曹永芬在再审中与罗心一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非合伙关系陈述，故罗心一向人民法院提交四二审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会议纪要、三人投资款的收条”不再作为证据使用，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为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东及占有相关股份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确认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中钟琴占12.5%、曹永芬占12.5%、姚宇红占12.5%的股份错误。申诉人罗兴明主张雷先钊是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作为隐名合伙人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因该主张为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对象，案外人可以依相关证据主张其权利。罗心一主张抗诉机关提出的罗兴明尚有12.5%的股份为附条件的赠与，条件没有成就赠与没有实现的抗辩，因本案没有赠与合同，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罗心一主张四原告合伙协议及会议纪要是四原告之间权利义务的处分，与罗兴明无关，移交过程中存在重大隐瞒和恶意欺诈的主张，因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不认可有合伙关系而是借贷关系，且未向法院提交重大隐瞒和恶意欺诈的相应证据，故该主张不予采信。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代理人主张罗兴明没有证据能证明其有实际投资，不享有作为投资人的权利。企业的投资应当以实际投资人为准，钟琴等三人知道罗心一办厂缺钱，就把钱借给罗心一，实际投资人应当是罗心一，我们和罗心一之间只是借款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罗心一只是为了及早归还借款才要我们在合伙协议、会议纪要、三人投资款收条上签字的。对钟琴、曹永芬、姚宇红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原再审判决认为，罗兴明与罗心一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2013年4月29日两人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因显失公平是可撤销的合同，故本案应按照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来确认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全部共计10股，其中4股为罗心一所有，1.25股为罗兴明拥有，剩余4.75股为外姓拥有。”原一审中的原告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在再审中称与罗心一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借贷关系，故本院对三人一审中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应撤销原判决，依法确认罗心一在一明石粉厂的股份为87.5%，罗兴明的股份为1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3）黔金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黔毕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罗心一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的股份为87.5%，罗兴明的股份为12.5%；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43600元由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为21800元由罗兴明负担；二审诉讼费收取43600元，由罗兴明负担13600元，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负担30000元。 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诉人罗兴明提交了本院（2019）黔05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雷先钊在泓森砂石厂合伙份额中享有10%的份额。罗兴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申诉人罗心一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0号、（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证明生效判决已确认四二审被上诉人在一明石粉厂中的合伙人身份，并对一明石粉厂欠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行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院（2019）黔05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证明生效判决已确认案外人雷先钊享有泓森砂石厂10%的份额，雷先钊的诉讼权利已得到保护，原再审判决中未追加雷先钊参加诉讼的理由已得到了处理。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4）黔金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罗心一已以一明石粉厂投资人的身份承担了朱永方工伤赔偿金132757.23元。4、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明石粉厂在罗心一接管后支付了廖大方土地款7万元。 罗兴明对罗心一提交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判决确认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是一明石粉厂合伙人错误。达不到罗心一的证明目的。 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对罗心一提交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之间属于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 第二组（补强证据）：1、2009年4月5日罗兴明向罗心一出具的《领条》，2009年3月3日的《借据》。证明在一明石粉厂取得营业执照前罗心一是实际投资人，罗兴明仅为具体办事人员。2、2012年4月15日罗兴明与罗心一签订的《协议》，证明罗兴明认可罗心一是实际投资人，罗兴明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受罗心一的委托。3、2013年7月30日罗兴明向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分别邮寄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及回执单。证明罗兴明知道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属一明石粉厂合伙人的事实。4、2013年9月11日罗兴明与罗心一亲属对案件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罗兴明与罗心一是兄妹关系以及一明石粉厂投资人是谁的问题。 罗兴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罗心一的证明目的。 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属一明石粉厂经营过程中产生，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并未参与经营管理。 被申诉人钟琴、曹永芬、姚宇红提交了如下证据： 2013年4月7日罗心一分别向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出具的本息结算为136万元的三张借条（该借条上同时注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原投资金沙县一明石粉厂60万元占股1.25股的收据作废），2015年3月7日钟琴与罗心一签订的《协议》、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0号、（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证明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 罗兴明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借条和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罗心一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借条及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虽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原属于投资，但罗心一自愿承担投资风险，将投资款转为借款。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或者证据能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再审查明：罗兴明与罗心一为亲兄妹关系。2008年，罗心一为了提高全家兄弟姐妹的生活质量，提供就业环境，准备在贵州省金沙县开办砂石厂，其与单位同事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协商后，约定合伙在贵州省金沙县开办砂石厂，出资额为罗心一出资300万元，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各出资60万元，共计出资480万元，并约定砂石厂共分为10股，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各占1.25股。砂石厂的兴建事宜及经营管理全权委托罗心一之兄罗兴明办理，由罗心一将其占有的合伙份额中拿出部分给罗兴明，作为罗兴明经营管理砂石厂报酬。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分几次向罗心一交付完成了约定的各自60万元投资款。 上述协议达成后，罗心一聘请其亲戚何天雄作为开办砂石厂会计，将出资款根据建厂需要交付给何天雄，罗兴明办理砂石厂相关建厂事宜所需资金，通过何天雄支付并凭相关单据结算。2010年1月，砂石厂以“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名称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并开始生产和销售石粉，投资人登记为罗兴明，在经营过程中，因罗心一与罗心明之间关于一明石粉厂的管理及报酬等相关事宜未有书面约定，2012年4月15日，罗兴明与罗心一为了对一明石粉厂的相关股份及投资签订了《协议》（以下称2012年协议），主要约定：金沙县一明石粉厂投资有限公司及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由罗心一、罗兴明兄妹创立，因罗心一长期居住在贵阳，故委托其兄罗兴明为法人代表，处理公司及石粉厂一切日常工作事务。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全部共计10股，其中4股为罗心一所有，1.25股为罗兴明拥有，剩余4.75股为外姓人拥有。不管罗心一、罗兴明以后如何发展事业及开发项目，相互间自然拥有对方的50%股份。罗心一自愿将本人四分之一的红利分配给何正芳、陈泽康、罗帆帆、余万碧等亲戚。该《协议》同时载明，罗心一投资创建一明石粉厂的初衷是：提高全家兄弟姐妹的生活质量，提供就业环境，不被外姓人欺压，无论何时何地，罗兴明均不允许违背创始人罗心一的初衷。该《协议》备注事项处对2012年4月15日以前以罗兴明名义因建厂而出具的金额为肆佰贰拾叁万元的所有借款明确由一明石粉厂负责，罗兴明向何天雄、何正芳、罗心一出具借条借款（除烟酒店外）均与罗兴明本人无关，是石粉厂账目，对罗心一出借的叁佰零叁万元借款和利息明确由一明石粉厂负责偿还。”上述协议签订后，罗兴明继续对一明石粉厂进行经营管理，在管理过程中，罗心一与罗兴明因生产经营问题发生争议。2013年4月29日，罗心一与罗兴明签订《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3年协议），约定罗兴明将其在一明石粉厂的股份转让给罗心一，罗心一与罗兴明经过对账确认，罗心一在一明石粉厂投资总额为378万元，罗兴明在该厂投资706万元。罗心一以706万元收购罗兴明在一明石粉厂12.5%的股份，以40万元收购罗兴明投资兴建的位于一明石粉厂内的搅拌站，额外补偿罗兴明在石粉厂前期垫付的相关款项和费用46万元，转让股份款及相关补偿费共计792万元，定于合同签订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由罗兴明在30个工作日内将一明石粉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权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变更到罗心一名下，合同签订1日内将一明石粉厂行政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移交罗心一，两日后将一明石粉厂相关资料移交罗心一。同时，在该协议第十七条中，约定案外人雷先钊在一明石粉厂原持有的股份10%（转让款人民币65万元）由罗心一与雷先钊完善。在违约责任方面约定，如甲方（罗心一）逾期付款，乙方（罗兴明）有权解除合同并以甲方投资总额的50%反收购甲方上述股份等。上述合同签订次日，罗兴明将一明石粉厂证照公章移交给了罗心一，罗心一接管了一明石粉厂。 2013年5月1日，罗心一与罗兴明签订了关于上述协议的补充《说明》约定：1、款项未付清给罗兴明以前，此厂不得以任何方式出售转让他人，如有出售或转让情况必须首先付清罗兴明所有款项。2、在此期间及以后罗兴明全家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做导致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事情。3、罗兴明对其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投资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等等。” 在再审中，被申诉人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均认可，罗心一通过签订2013年协议收回一明石粉厂经营管理权后，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之间补写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1日的《合伙协议》、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日的《合伙人会议纪要》以及《投资款收据》、《合伙人出资证明书》，完善了合伙相关事宜。其中《投资款收据》及《合伙人出资证明书》载明罗心一出资300万元，合伙份额62.5%，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各投资60万元，合伙份额为12.5%。 另查明：罗兴明经营管理一明石粉厂过程中，2010年6月13日，罗兴明与案外人雷先钊签订《一明石粉厂合伙协议》，约定一明石粉厂总投资650万元，共分为10股，每股65万元，雷先钊入股65万元（不参加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雷先钊已将65万元汇入罗兴明个人账户，罗兴明向雷先钊出具了收条并署名，但未加盖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印章。罗兴明与雷先钊签订上述协议后，未办理变更登记，一明石粉厂工商登记仍登记为罗兴明个人独资企业。在本案第一次再审过程中，雷先钊以其属一明石粉厂隐名合伙人为由申请参加诉讼，但原再审判决以雷先钊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由，未同意追加其参与诉讼。雷先钊遂向金沙县人民法院以一明石粉厂变更登记后的金沙县泓森砂石厂及罗心一、罗兴明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金沙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认为雷先钊的投资事实属实，但本案原再审判决已将金沙县泓森砂石厂（原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已分配完毕，无剩余股份可再进行分配为由，驳回雷先钊的诉讼请求。雷先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案再审期间，本院对雷先钊上诉一案作出（2019）黔05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确认雷先钊就罗兴明、罗心一在泓森砂石厂享有的合伙份额中享有10%的份额，并享有合伙人权利，出资额为65万元。 2013年5月28日，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与贵州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约定贵州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行贷款的300万元作担保。2013年5月31日，罗兴明以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的名义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行贷款300万元。因一明石粉厂未足额偿还上述300万元贷款，贵州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了100万元后，向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罗兴明、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黔金民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以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属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实际合伙人为由，判决罗兴明、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行对上述一明石粉厂的300万元贷款中，除罗兴明及贵州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部分外，剩余未偿还的1773496.8元本金及利息也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金沙县泓森砂石厂、罗兴明偿还上述1773496.8元代款本金及利息，贵州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罗兴明、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承担连带责任。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黔金民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以金沙县一明石粉厂已于2014年3月27日被注销，由于金沙县泓森砂石厂是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的基础上成立的，其承继了该厂的权利义务，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属于金沙县泓森砂石厂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判决由金沙县泓森砂石厂承担上述贷款本息的还款责任，贵州智博利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罗兴明、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金沙县泓森砂石厂、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认定本金数额及利率等错误进行改判，但仍以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作为合伙人为由，判决其对金沙县泓森砂石厂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另外，2013年4月7日，因钟琴、曹永芬、姚宇红未参与经营管理，为避免投资损失，钟琴、曹永芬、姚宇红要求退伙。与罗心一协商将其投资转为借款，罗心一认可退还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三人出资及利息各136万元，分别向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出具本息结算为136万元的三张借条（该借条上同时注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原投资金沙县一明石粉厂60万元占股1.25股的收据作废）。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三人协议退出合伙。 2014年3月14日本院二审判决作出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又要求恢复与罗心一之间的合伙关系，2014年3月22日，罗心一与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以一明石粉厂合伙人身份召开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决议，推选罗心一为一明石粉厂负责人，办理一明石粉厂注销登记及泓森砂石厂设立登记的相关事宜。2014年3月26日罗心一代表一明石粉厂向金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注销申请，2014年3月28日办理完毕注销登记。同时，2014年3月26日，罗心一受钟琴、姚宇红、曹永芬的委托，以本院二审判决为依据向金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将一明石粉厂另行以设立登记的方式，设立泓森砂石厂，并于2014年3月27日取得了营业执照。泓森砂石厂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罗心一，出资300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额的62.5%；钟琴，出资60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额的12.5%；曹永芬，出资60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额的12.5%；姚宇红，出资60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额的12.5%。泓森砂石厂设立登记完成后，因罗兴明2013年5月31日以一明石粉厂名义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行贷款300万元未偿还，经金沙县人民法院与本院判决，由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再审审理及本案审理过程中，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又主张其与罗心一之间属借贷关系，罗心一对此也表示同意，并同意按其出具给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三人的《借条》承担责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罗心一与罗兴明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及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一明石粉厂的投资人是谁，合伙份额如何确定。3、罗心一与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4、案外人雷先钊是否属于一明石粉厂及泓森砂石厂合伙人，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5、罗兴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罗心一与罗兴明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罗心一与罗心明对签订该协议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订立协议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罗兴明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一明石粉厂2010年成立后至2013年4月罗兴明管理期间，未对一明石粉厂进行结算及利润分配，在此情况下，该协议一方面认定罗兴明投资706万元，另一方面在备注栏内又注明“罗兴明对其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投资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协议载明罗兴明的投资款706万元不是罗心一与罗兴明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而是进一步明确罗兴明对该投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因此，不能单独以2013年协议载明的内容确认罗兴明的出资额为706万元。同时，2013年协议中载明的罗兴明出资额706万元只占股12.5%，罗心一出资378万元而占有较高股份比例不合常理，结合一明石粉厂总投资及市场价值的情况，2013年协议约定由罗心一以792万元的价格购买罗兴明12.5%的合伙份额，显失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之规定，该合同为可撤销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起诉请求撤销该合同，不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明石粉厂的投资人及合伙份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罗心一与罗兴明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及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3年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二份协议载明的除有兴明投资数额外的相关事实，应予确认。在2012年协议中，双方约定截止2012年4月15日以前罗兴明所有借条（金额肆佰贰拾叁万（办烟酒店除外），借款和利息均由一明石粉厂负责，罗心一的叁佰零叁万元借款和利息同样由一明石粉厂负责。罗兴明由何天雄处、何正芳处借条借款（含罗心一名字除烟酒店外）均与罗兴明本人无关，是石粉厂账目。上述约定结合罗心一提供的借条、收条等证据，证明了罗兴明在对一明石粉厂建设过程中，是通过向罗心一借款、领款等方式筹办一明石粉厂，资金是罗心一提供。在2013年协议中，虽载明罗兴明在一明石粉厂的投资额为706万元，罗心一的投资额为378万元，但该协议同时确认罗兴明在一明石粉厂只有12.5%的份额，其出资比例与所占合伙份额不相吻合。在对该协议的补充《说明》中，双方约定了罗兴明对其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投资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而在诉讼中，罗兴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一明石粉厂的出资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罗心一委托的注册会计师邓贵川及注册资产评估师黄兴涛对《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账簿及凭证审阅情况说明》载明罗心一自2009年-2011年先后投资金额为4724140元，“2010年-2013年3月存在负责人罗兴明将部分公司营业收入直接收占，一直未上交企业，后又将这部分收入坐支后，向企业提出要求将该部分作为自己的投资款，并以企业名义借贷、还息后，向企业提出将借款本息作为个人投资款”；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补签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会议纪要》、钟琴、姚宇红、曹永芬转款给罗心一的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一明石粉厂出资人为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罗兴明、罗心一的共同亲戚何正芳、何天雄等参与管理一明石粉厂的相关人员证实一明石粉厂出资人为罗心一。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一明石粉厂原始投资人为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罗兴明并未参与投资。关于罗兴明在一明石粉厂中的份额问题，因罗兴明对一明石粉厂进行筹建及经营管理，依照双方的约定，罗心一在其份额中拿出12.5%给罗兴明，罗兴明因此享有一明石粉厂12.5%的份额。另外，罗兴明经营管理一明石粉厂过程中，2010年6月13日，罗兴明与案外人雷先钊签订《一明石粉厂合伙协议》，约定一明石粉厂总投资650万元，共分为10股，每股65万元，雷先钊入股65万元（不参加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雷先钊已将65万元汇入罗兴明个人账户，结合2012年协议中约定的合伙份额，10股中罗心一占四股、罗心明占1.25股，另外4.75股为外姓人股份，在外姓人股份中，钟琴、姚宇红、曹永芬各占1.25股，共计3.75股，剩余一股的归属问题，依照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罗心一自愿提供本人四分之一的红利分配给如下人员：何正芳家0.2股的红利、陈泽康这0.2股的红利、罗帆帆家0.1股的红利、余万碧家0.2股的红利、罗琳鳞家0.1股的红利、罗老八家0.2股的红利，但这些人享有的红利，应是从罗心一享有的4股中支付，不属于上述剩余一股约定的范围，上述约定中剩余的一股应为雷先钊的合伙份额，该事实也被2013年协议进一步确认。因此，在2012年协议签订时，罗兴明、罗心一已将雷先钊入伙的事实进行确认，雷先钊的入伙虽未经钟琴、姚宇红、曹永芬同意，但依照双方的约定，钟琴、姚宇红、曹永芬虽进行投资，但根据罗心一与钟琴、姚宇红、曹永芬补签的《合伙人会议纪要》的约定，钟琴、姚宇红、曹永芬的出资交由罗心一负责处理，罗心一同意雷先钊入伙的行为，应视为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也同意雷先钊入伙。因此，至2012年协议签订时，雷先钊的入伙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雷先钊属于一明石粉厂人合伙人之一，其合伙份额为10%。关于罗心一、钟琴、姚宇红、曹永芬的合伙份额问题，结合2012年协议及罗心一出具给钟琴、姚宇红、曹永芬的《收据》等证据，可以确认罗心一合伙份额为40%；钟琴、姚宇红、曹永芬合伙份额各为12.5%。综上，一明石粉厂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为：罗心一40%，罗兴明、钟琴、姚宇红、曹永芬各12.5%，雷先钊10%。另外，因泓森砂石厂是在注销一明石粉厂的情况下在一明石粉厂基础上设立的，泓森砂石厂承继了一明石粉厂的所有财产及债权债务，故各当事人在一明石粉厂享有的出资额及份额效力及于泓森砂石厂，上述各合伙人在泓森砂石厂享有相对应的份额。 关于罗心一与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罗心一收到钟琴、曹永芬、姚宇红投资款后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为投资款，并明确了合伙份额。2013年5月1日，罗心一与罗兴明签订《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收回一明石粉厂公章后，分别向钟琴、曹永芬、姚宇红签发了《合伙人出资证明书》，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本院二审判决作出后，罗心一代表一明石粉厂办理注销登记并成立泓森砂石厂时，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也为泓森砂石厂登记的合伙人。因此，钟琴、曹永芬、姚宇红三人属于一明石粉厂合伙人，也是泓森砂石厂合伙人。2013年4月7日，罗心一分别向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出具借条，同意支付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各自136万元，本质是罗心一受让了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在一明石粉厂（红森砂石厂）各12.5%的合伙份额，钟琴、曹永芬、姚宇红退出合伙，但上述《借条》出具后，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与罗心一又共同协商将一明石粉厂注销后共同设立登记了泓森砂石厂，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仍为弘森砂石厂的共同合伙人，其已以自己的行为否定了上述退伙行为，且前述退伙行为由于未经结算亦不具有法律效力，故钟琴、姚宇红、曹永芬仍为泓森砂石厂的合伙人。 关于案外人雷先钊是否属于一明石粉厂合伙人，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依照前述认定，雷先钊为一明石粉厂合伙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在本院（2019）黔05民终2361号民事案件中，其已参加诉讼并已对其享有一明石粉厂（泓森砂石厂）的合伙份额进行了判决确认，雷先钊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已得到了保护，本案依法不再另行追加。 关于罗兴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一审中，罗兴明反诉请求，1、确认罗兴明与罗心一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由罗心一立即将“金沙县一明石粉厂”的生产经营权、相关证照及所有设施设备归还罗兴明；3、确认罗兴明已完全履行了与罗心一签订的《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罗心一拒不履行《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4、依据《贵州省金沙县一明石粉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十三条第一项之约定，确认罗兴明有权以人民币189万元的价款反收购罗心一在“金沙县一明石粉厂”上的全部股权（含薅寨土地股权），并由罗心一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罗兴明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依照前述分析，2013年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应依法撤销，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无约束力，罗兴明请求履行该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述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罗兴明在再审中新增的赔偿损失部分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再审申请人罗兴明主张超过一审反诉请求部分的再审请求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3）黔金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合伙人雷先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未对罗兴明享有的12.5%合伙份额予以确认错误。本院（2016）黔05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合伙人雷先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未对雷先钊享有的合伙份额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雷先钊的诉讼权利已在本院（2019）黔05民终2361号民事案件中得到依法保护，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及原再审判决中存在的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已依法得到纠正，同时，虽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合伙份额是一明石粉厂合伙份额，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二审判决作出后，一明石粉厂已被注销，并在此基础上，罗心一将一明石粉厂的设施设备等财产重新申请登记为红森砂石厂，只判决确认当事人在一明石粉厂的合伙份额，不足以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进一步对当事人在变更登记后的红森砂石厂的合伙份额作出明确。综上，原一审、二审判决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3）黔金民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 二、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心一占金沙县一明石粉厂（金沙县泓森沙石厂）40%的合伙份额、钟琴占金沙县一明石粉厂（金沙县泓森沙石厂）12.5%的合伙份额、曹永芬占金沙县一明石粉厂（金沙县泓森沙石厂）12.5%的合伙份额、姚宇红占金沙县一明石粉厂（金沙县泓森沙石厂）12.5%的合伙份额，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明占金沙县一明石粉厂（金沙县泓森沙石厂）12.5%的合伙份额； 三、驳回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心一、钟琴、曹永芬、姚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明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0元，反诉费43600元，合计87200元，由二审上诉人罗兴明负担19620元，二审被上诉人罗心一负担34880元；二审被上诉人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各负担1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00元，由二审上诉人罗兴明负担19620元，二审被上诉人罗心一负担34880元；二审被上诉人钟琴、曹永芬、姚宇红各负担1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李厚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