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硐底镇翡翠社区**。 法定代表人：周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莉，女，1981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蓉，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曾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曾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曾莉未按规定提交辞职申请书，且在未经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同意的情况下擅离工作岗位，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据此解除与曾莉的劳动合同并无违法之处，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一审法院认定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未对曾莉仲裁请求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系认定事实不清。 曾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的上诉。 曾莉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支付曾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110元,支付曾莉未休年假加班工资9300元,赔偿曾莉未能领取业保险金损失2376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7222.01元等共计117392.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系长宁县卫生健康局举办的非营利性（政府办）事业单位。曾莉于2013年2月(注：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2020年3月15日辞职临聘人员花名册载明)入职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工作，岗位为门诊收费员，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但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与曾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曾莉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30日，曾莉以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辞职。并于2020年1月1日向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递交辞职申请书。 随后，曾莉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曾莉经济补偿2366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180元，加班工资5250元，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及赔偿曾莉失业保险金损失23760元。长劳动仲裁委受理后，经过仲裁庭的审理，作出长劳人仲案〔2020〕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支付申请人曾莉经济补偿金23615元；二、被申请人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支付申请人曾莉未年休假工资1551元；三、驳回申请人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曾莉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对曾莉等工资发放方式为，当月工资于次月发放。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辞职临聘职工2019年平均工资载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曾莉的月平均应领工资为3373.64元（其每月的工资中均包含了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等）。曾莉在申请劳动仲裁前，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已支付曾莉2019年的绩效工资。另，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与曾莉发生劳动争议前（2019年12月），一直未为曾莉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即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依法为曾莉缴纳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及解除时间的问题；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三、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四、关于失业救济金损失的问题；五、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及解除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劳动，用人单位按照约定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曾莉与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曾莉向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因曾莉于2019年12月30日向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提出辞职，并于2020年1月1日向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递交辞职申请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曾莉与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日解除。对曾莉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因一审法院支持了曾莉以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解除劳动关系的诉求，故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应当支付曾莉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应自2013年2月起计算曾莉的经济补偿金，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6年10个月，故一审法院核定支持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应为应得工资。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支持曾莉的经济补偿金为23615.48元（3373.64元/月×7月）。 关于焦点三，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曾莉于2013年2月到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工作直至2019年12月30日均未签订劳动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曾莉有权要求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支付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因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属于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性赔偿，其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曾莉从入职的第二个月，即2013年3月底就应当知道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其主张另一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3月起计算，但其于2020年才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虽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但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依据“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故曾莉以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提出的时效抗辩理由不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支持曾莉的二倍工资为37110.04元（3373.64元/月×11月）。 关于焦点四，关于失业救济金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但失业保险待遇是一种期待利益，不必然实际产生或足额产生。在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莉从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离职后距离下一次就业的时间，即失业的具体时间，故对曾莉主张未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安排曾莉应休年休假，曾莉请求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支付年休假加班工资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曾莉从于2013年2月入职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工作至2019年12月30日向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提出辞职，曾莉连续在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其每年年休假应为5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曾莉从入职满1年后，即2014年2月底就应当知道其享有法定年休假，故其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2月起计算，其于2020年才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虽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但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依据“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曾莉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3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曾莉在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曾莉的月平均应领工资为3373.64元（其每月的工资中均包含了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等）即日工资收入为155.11元。故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依法应当支付曾莉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300元（155.11元×30天×200%=9306.59元，曾莉请求金额为9300元），该报酬不含已支付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曾莉与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1日解除；二、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莉经济补偿金23615.48元；三、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莉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110.04元；四、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莉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300元；五、驳回原告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提交了一份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的答辩状复印件，拟证明在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答辩状中，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已经明确提出了仲裁时效抗辩。曾莉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前曾莉到仲裁委员会去复印材料时并不存在该份答辩状，结合仲裁庭审笔录来看，并未提及时效抗辩。2.曾莉提交了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过程中的录音光盘，拟证明在仲裁过程中，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并未提出时效抗辩。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质证认为，对该份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系曾莉在仲裁庭审中私自录制，违反庭审纪律，是否完整呈现庭审内容存疑，且仲裁庭审笔录、裁决书载明的答辩意见均为以书面意见为准。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为，仲裁时效抗辩必须在仲裁阶段提出，但其主张时间不仅限于仲裁庭审之中。即便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在2020年3月31日的仲裁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时效抗辩，但其提交的加盖有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的答辩状复印件，可证实该答辩状原件存放于仲裁档案之中，结合仲裁裁决书对仲裁时效予以审查的事实，本院认定该答辩状系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仲裁庭审结束后、仲裁裁决书作出前提交，符合仲裁时效抗辩权的行权时间要求，故本院对该份答辩状予以采信并确认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仲裁阶段已提出时效抗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支持经济补偿金；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是否已过仲裁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依法为曾莉缴纳社会保险费，曾莉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曾莉于2013年2月与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建立劳动关系，但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一直未与曾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1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随即曾莉以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换言之，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应按月计算，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本应支付曾莉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的二倍工资，曾莉于2020年申请仲裁时已经远远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之规定，故本院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仲裁时效适用一年的时效规定，从次年的1月1日起计算。经劳动者同意跨年度安排年休假的，顺延至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计算；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仲裁时效从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计算。曾莉从2013年2月入职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工作至2019年12月，其自2014年开始每年年休假应为5天。曾莉于2020年才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其主张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在本案中应予支持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共计10天。结合一审查明的曾莉日工资收入为155.11元，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依法应当支付曾莉未休年休假工资3102.2元（155.11元/天×10天×200%）。 综上所述，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变更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莉未休年休假工资3102.2元； 四、驳回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