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开学，幼名王小志，男，苗族，1961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因病于安顺市西秀区康复中心治疗。指定辩护人聂佳玲，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彭飘，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开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开学及其辩护人彭飘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吴某1出庭说明情况。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开学与被害人朱某1原系再婚夫妻关系，因被害人朱某1婚内出轨，且不能承受以王开学名义向他人借款给朱某1儿子朱某2结婚产生的高额债务，二人于2019年2月协议离婚，朱某1承诺所有债务由其承担偿还。离婚后，朱某1结识了西秀区岩腊乡的男子熊某1，并与其共同生活。2020年2月27日，因王开学有意与朱某1继续共同生活，且债权人向王开学讨要债务，王开学及其继子朱某3、朱某2从岩腊乡熊某1家中将朱某1带回，并商量于2020年3月4日共同到债权人杨某2家处理债务问题。2020年3月4日9时许，朱某1独自离开王开学家，王开学发现后出门寻找，在岩腊乡松林村海马洞找到朱某1，二人再次因为债务问题及家庭矛盾发生争吵，王开学认为朱某1对其不忠，且辜负了其多年为朱某1养育子女的不易及独自承担债务的艰辛，遂产生杀害朱某1的动机，并从路边随手捡起一根木棒多次打击朱某1的头面部，将朱某1打倒在地后，又捡起石块多次砸朱某1的头部，见朱某1不能动弹后，将其拖扔至海马洞山沟内离开现场，后朱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物证木棒一根、石头一块；户籍证明、通话记录、借条、离婚材料等书证；证人康某、熊某1、王某、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开学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开学因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庭审中，被告人王开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是因为被害人声称要喊人杀王开学，王开学才临时起意打死被害人。表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王开学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开学具有如下量刑情节:第一,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婚内出轨、拒绝一起偿还债务并扬言要喊人杀被告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第二,王开学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第三,王开学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建议对王开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开学与被害人朱某1（女，殁年47周岁）于1998年带着各自的子女重组家庭,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6年办理结婚登记。其间,因朱某1之子朱某2结婚需要，王开学于2015年通过其亲家向杨某2借款，继而负债。2018年底至2019年初，朱某1婚内出轨，后以独自承担债务为由诱使王开学同意与其离婚。离婚后，朱某1又与他人同居，但并未实际履行债务，致债权人向王开学催要欠款。2020年2月底，因王开学有意与朱某1继续共同生活，且债权人向王开学讨要债务，王开学及其继子朱某3、朱某2从岩腊乡熊某1家中将朱某1带回。王开学与朱某1商定于2020年3月4日共同到杨某2家处理债务问题，但朱某1于3月4日9时许独自离开王开学家，王开学发现后出门追赶，在岩腊乡松林村海马洞（地名）处找到朱某1进而发生争执，王开学愤而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棒多次打击朱某1的头面部，将朱某1打倒在地后，又捡起石块多次砸击朱某1的头部，见朱某1伤势严重后将朱某1拖至路边山沟内并离开现场，后朱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朱某1之子朱某2口头谅解王开学。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物证1.木棒一根，长约120cm，直径约2cm。（暂存于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侦大队物证保管室）2.石头一块，青色，染有部分血迹。（暂存于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侦大队物证保管室）（二）书证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宁谷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王开学，男，苗族，1961年4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20年3月5日前无违法犯罪行为。朱某1，女，苗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5291972********，籍贯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户主王开学之妻。2.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证书证实，死者朱某1于2020年3月31日火化。3.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侦大队侦查员于2020年3月6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侦查员于2020年3月5日晚上到王开学家中将其抓获。4.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3月5日依法扣押了王开学使用的黑色屏幕蓝色外壳“VIVO”牌手机一部。5.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指挥中心制作的西秀分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向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指挥中心调取2020年3月5日手机号码为147××××****的报警记录一份及录音一段。报警人电话147××******，2020年3月5日12：07：43报警称在安顺市西秀区看见一人被杀死，具体死亡情况不详。岩腊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现场荒沟里面有一具女性尸体，民警立即保护现场，已通知西秀分局刑侦大队到场处理。6.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岩腊派出所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向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岩腊派出所调取西秀区朱某1被害案的接处警登记表一页。2020年3月5日12时07分岩腊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立即赶赴现场，在甘河组附近1公里处的荒山中发现一女性尸体，立即保护现场，电话通知西秀刑侦大队，待刑侦大队到现场后，移交现场给刑侦大队。7.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岩腊派出所、宁谷派出所分别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别向岩腊派出所、宁谷派出所调取王开学与朱某1发生纠纷时的报警记录。其中2020年2月26日熊某2报警，称其后妈朱某1与前夫王开学、儿子朱某3、朱某2，离婚前有债务纠纷，法院判决离婚时已将债务判给朱某1，随后债权人向前夫三父子要债，现前夫三父子要求朱某1到宁谷去对接清楚债务，朱某1不去，后发生纠纷，处警人已当面告知债务问题向法院处理。2020年2月27日王开明报警，系王开学与自己前妻因为孩子抚养问题，债务问题，家庭琐事问题发生争吵，民警了解到双方已于2019年离婚，债务由王开学妻子承担，今天由于王开学喝醉酒所以与前妻发生矛盾，经民警及村委人员劝说后，双方自行协商处理。8.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市场销售部提供的机主查询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182××××0068号码无法获得对应的地市，客户名称陈某，证件号码××，入网时间2017-8-1415：21：00。182××××****机主为康某，入网时间2019-01-1812：41：46。182××××0068号码（使用人王开学）于2020年3月4日9时18分35秒拨通了147××××2425号码（使用人朱某1），通话时长46秒。9.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安顺市西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提供的离婚登记资料证实，王开学与朱某12016年2月3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婚后债权债务均归女方承担偿还。10.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2提交的借条证实，2020年二月初七，杨某3给杨某2借钱46000元，一年还23000元，两年还清。在场见证人张某、周某1、朱某2、王开学。1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朱某2提供的由西秀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扶贫工作站提供的全国扶贫开发信息表证实，王开学一户10人于2014年经评议识别为建档立卡贫困户，有王开学，儿子朱某2、朱某3等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康某的证言：我大概是2018年8月份认识朱某1的，我和朱某1在一个微信聊天群里，朱某1喊我添加她为微信好友，她说她不会添加好友，我就把她加为微信好友了，我和朱某1聊了2个月左右，我就约朱某1一起去浙江打工，朱某1同意跟我一起去浙江打工。我和朱某1在浙江打工的时候就住在一起了，在浙江打了3个月工，我的侄儿子和侄媳妇在家煤气中毒死了，我就回家了，朱某1也跟着我一起回我家里。2018年朱某1在我家过了一个年，到了农历2019年正月初四，朱某1的丈夫王小志和她的两个儿子一起来到我家找朱某1，王小志对朱某1说：“你在这里生活也可以，但是我们两人共同所欠的债务该怎么算？”朱某1说：“那就一起算一下债。”于是王小志、朱某1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一起算了一下账，结果他们家一共欠了27万元的债。王小志对朱某1说：“你在这里也可以，我们两人各承担一半的债务，你就承担13.5万的债务吧。”我就对朱某1说：“你的两个儿子已经成年了，我家的两个儿子还在读书，我家庭条件比较困难，你还是跟你丈夫回家吧。”朱某1就跟着王小志一起回家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朱某1。2018年左右，朱某1用我的身份证在猫营办理了一张手机卡，是朱某1在使用。2.证人熊某1的证言：2019年3月份时，我在一个主聊“山歌”的微信群内认识的朱某1。因为她比较喜欢唱“山歌”，我便添加她为微信好友，开始私聊。通过近两个月的聊天，我们在2019年5月确立了恋爱关系，朱某1也由浙江台州打工回到安顺，并住进我家，与我开始同居，我们同居期间她也帮我干农活，做饭给孩子们吃，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年（2020年）春节，大年三十的中午12时许，朱某1的前夫王小志（学名不清楚）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来到我家，他们叫朱某1跟他们回宁谷，帮着带孙孙。朱某1不同意，说她与王小志已经离婚，不再是合法夫妻，她不想回去。王小志他们听这话便回去了。之后朱某1一直与我生活在一起，一直到二月初五（一个星期前），朱某1的两个儿子一早又来我家喊朱某1，朱某1还是不同意，两个儿子便离开了。到了晚上19时许，朱某1的两个儿子再次来到我家，王小志也跟着前来。他们几人还是要逼朱某1跟他们走，朱某1依然不同意，于是双方开始争吵，我儿子看不下去后也主动站出来劝朱某1，说既然你儿子们也有娃娃，那你回去帮带个半年、一年的，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可朱某1还是犹豫，她的儿子们便开始上前来强行拉她走，她挣扎，后来还报了警。派出所民警上门来了解情况后，说你们这是家庭纠纷，债务矛盾，可以到法院处理，不要闹。等警察离开后，朱某1便跟着她的儿子们离开了。我最后一次见朱某1是二月初九（三天前）朱某1用她舅妈的电话给我打电话，她说当时她离开我家时，收拾东西时掉了一块围腰布，让我帮她在上午11时许送到岩腊乡狗把关，她在我家田地处等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带着一块绿色的围腰布来到约定地点，在原地等待了一分多钟后，朱某1出现了，我把围腰布递给她，同时拉着她坐在松树林里聊天，她说她要出门打工，我说领孙孙就好好领，出门打什么工，要用钱的话我这里还有几百元，你先拿100元用到。说完后，我掏出100元给她，她也收下了。接着，我跟朱某1在松树林里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大约下午14时许，我们二人分开，她说她要回宁谷新苑区，而我则回家了。初十那天，朱某1给我发微信，问我要不要去新苑吃酒，我说不去。我要去寨子里帮吴国忠家的忙，他家老婆去世了。朱某1听我这么说也没有继续联系。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朱某1的儿子说，朱某1为了她的二儿子结婚而向外借了笔钱，当时朱某1与王小志离婚时，承诺由她来还债。现在债主追上门，他们要朱某1去处理好。我跟朱某1确定恋爱关系之前，她有发微信给我看她的离婚证。但是她之前的感情经历我确实不清楚。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朱某2是兄妹关系，他是我后妈（朱某1）带来的。朱某2没有向我借钱，是我父亲王开学、我后妈朱某1通过我老爷爷杨某3向杨某2借钱。2014年因为朱某2结婚没有钱，然后我家父亲王开学和朱某1通过我父亲介绍杨某2借钱，借了3万元。因为杨某2不认识我父亲和我后妈，是通过我老爷爷杨某3借款的，所以欠条上的借款人是我老爷爷杨某3。还款时间没有定，利息一百元收五元的利息，借款至今没有还完。2020年2月29日早上，杨某2来找我老爷爷杨某3要钱，他们在说钱的事情，我就到家门口去了，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突然就听见里面在吵闹，我进去拉我家老公杨某1，然后我家老婆婆在拉架，她的手就被杨某2咬伤了，然后王开学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来调解了，就叫我家婆婆先去医院，看着好多钱到时候杨某2付，杨某2没有说话，后面我们告诉派出所的说是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处理，派出所的就走了。后来打电话叫我父亲王开学过来，我父亲就和朱某2两个来的，他们当天就还了杨某22000元，后面约定两年内把剩下的钱还清。3月1日杨某3打电话给我父亲，喊我父亲过来把借款单上面的字据改一下，但是我父亲没有来，杨某3每天都在给我父亲王开学打电话，我父亲一直到2020年的3月4日下午15时左右，朱某2骑着摩托车带着我父亲王开学来到我家老爷爷家，来到后就准备去找我们村里面的支书，叫他帮忙重新写借条，但是支书没有在家，然后我父亲和朱某2就骑车先回去了，说六号早上在过来。4.证人杨某1的证言：王开学是我媳妇家父亲，朱某1是我媳妇家母亲。王开学和朱某1向我家借过钱，但是具体的我不晓得。因为我舅子朱某2结婚没有钱，所以就来借钱。是通过我父亲介绍杨某2认识后由杨某2借款给他们的，借了3万元，至今没有还完。前天的早上（时间我记不到了），杨某2来到我家，他来问我父亲，问王开学到底要把剩下的钱还了不，我父亲就打电话把王开学喊来我家了，王开学是和我舅子一起来到我家的，然后由于杨某2态度不好，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我母亲就去拉架，然后手就受伤了，受伤后王开学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来出警，当时我们就说是我们的家事，不用他们管，派出所的走了后杨某2就喊王开学写借条，然后当时王开学就还了2000元给杨某2，借条写好后王开学和我舅子在家吃了饭，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就看那张借条，然后发现借条写错了，要重新写，当时说改天重新写，然后他们就回去了。2020年3月3日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和我父亲去王开学家，当时王开学和朱某1都在家的，我们说去找村里的人写，打电话过去问他们在开会，然后我们又约定3月4日来到我家里，我们一起找村委会的写，在早9点左右的时候我就接到王开学的电话（打的是我兄弟的电话，我的电量没有电了）王开学说他们已经到葡萄冲那里的，问我父亲在家不在，我告诉他们没有在家，然后王开学说他打电话问一下我父亲，然后就挂电话了，大概在下午3点左右，王开学和我舅子两个人就来到了我家，进家后王开学就说，他和朱某1早上出门后他在买烟，然后朱某1就躲他，他就看不到朱某1了，然后他走到葡萄冲都没有看见朱某1，找不到朱某1就回家了，所以才约起舅子下午一起来我家。然后我父亲打电话问村委的在不在，村委的不在，他们就没有去，他们吃了一点饭后就回去了。王开学在我家时穿黑色的外套，里面的衣服没有看，深色西裤，鞋子我也没有注意。当时借条上写成我父亲是借款人，不是担保人，所以要着重新写。因为之前我们和杨某2吵架已经报派出所的，既然现在要重新写就请村里面的人写，也好让村里面的人帮忙当见证人。5.证人杨某2的证言：大概六年前，具体时间记不住，我们村的杨某3找我借3万元钱，说是月息5分，按一年一付给我，当时我觉得可以，因为我们是一个村的，我也信得过他。就和杨某3写了一张借条，将3万元借给杨某3了，借款满一年后我找杨某3要钱，他说没有钱给我，提议把一年的利息加在三万元本金里面。再另外写借条，按月息四分重新计算，我想着逼他也没有用，就答应了。借款满一年后，我找杨某3要钱，他又告诉我没有钱，我还是一直找他要钱，大概又过了半年左右，杨某3主动拿了3万元，说是只有3万元，叫我原谅他点，当时我想大家都是同村，还带点亲戚关系，能收到3万元的本钱也不错了，于是收下钱后就将借条给他撕毁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杨某3来找到我，说是要借5万元给他亲家的娃娃接媳妇儿，不会拖我时间长的，办完酒就马上还我，我有点不放心，就叫了同村的周星德、周国友来当见证人，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没有写还款日期，我也没有打算收他任何利息，因为我认为只是周转一下。因为我们民族对接媳妇这种事看得很重，于是我就拿5万元借给杨某3了，当时周国友还作为见证人签字，隔了两个月左右，我听说杨某3的亲家已经办完酒，我就去找杨某3要钱，杨某3说他的亲家把钱拿还给别人了，叫我先稳到。后期我就一直找杨某3要，他就一直拖着不还钱给我，直到2019年年底，杨某3和他的亲家小志（小名），舅子吴某2来找我，因为在年前杨某3还过我2000元，当他们三人来找我的时候，吴某2给小志说在今年的正月间还得，再拿一万元给我，剩下的38000元再慢慢还。因为吴某2是我们的村支书，我想给他个面子，就答应了他的提议。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我去找杨某3家要钱，当时杨某3的亲家小志也在，杨某3的儿子起来骂我杂种，说是钱不是他家用的，不要去找他家要钱，我们还发生抓扯起来，派出所的来出警说是经济纠纷，叫我们自己谈，然后就离开了。后来我们就坐下来谈，杨某3说欠我的钱也不好意思，说是叫小志拿2000元还我，剩下46000元分两年还我，每年给我23000元，两年还清给我。当时我也说讲话好听就行了，只要按约定的做到就行，因为大家也是亲戚关系，于是我们又写了一张欠条，是以杨某3欠我46000元写的，我和杨某3都按了手印，小志当场也拿了2000元给我，当时小志和他儿子（名字不知道）、我们村的老国（小名），周某1也签字的。全部弄好后，吴某2后面赶来，说是欠条不应由我和杨某3写，钱是被小志用的，叫我和小志签欠条，我就不同意了，因为我的钱是被杨某3借去的，我和小志不熟悉，后来争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喊吃饭的时候我就拿着欠条走了，现在欠条也是放在家里的。6.证人朱某3的证言：朱某1是我母亲，王开学是我养父。王开学和朱某1两人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他们两关系都是比较好的，直到2015年我弟弟朱某2结婚，王开学从外面借了10多万元给朱某2作结婚彩礼，这些债务一直都没有还清，至此王开学与朱某1两人感情就不好了。为了早点还清债务，我们全家都出去外省打工了，我没有和王开学、朱某1一起打工，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外打工时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2017年宁谷政府扶贫，我母亲朱某1没有外出打工，她待在家里招呼，这时朱某1就认识了猫营巴郎一个男子，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2018年年初，我出去打工，我寨子里的人就告诉我朱某1和这个男子裹在一起了，后来朱某1还和这个男子生活在一起了。2018年年底了，我、朱某2和王开学一起从猫营巴郎把朱某1接回家。朱某1回家后，就吵着要和王开学离婚，王开学一直都没有同意离婚，我们都劝朱某1不要和王开学离婚，朱某1说：“你们怎么劝都没有用的，我死活都要与王开学离婚。”2019年年初，朱某1为了离婚，她提出只要王开学同意与她离婚，之前所欠的债务她一个人来承担，后来没办法了，2019年正月间，朱某1和王开学就离婚了。朱某1坚持要与王开学离婚，第一是王开学家经济困难，而且还外面欠了很多债，生活起来有压力；第二是他们两人之间感情不和。2020年3月3日中午，我就去寨子里一户人家帮忙办丧事了，直到2020年3月4日中午过后，我才帮完忙回家，回到家里大约下午2点过钟。当时我媳妇杨小仙和王开学在家，王开学看到我回家后就说：“今天早上本来要和你妈一起去小干河去交代债务的事情，我才去商店买包烟，就追不到你妈了，我一直追到葡萄冲，也没有看到你妈，我就转回来了。”我说：“那我妈现在去哪里了。”王开学回答说：“不知道。”于是我拿起手机拨打我妈的电话，当时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我以为我妈把我的号码拉黑了，后来我就没有再打了。当天下午4、5点钟左右，王开学就去寨子里串门了，当天晚上12点过后，我们都睡觉了，王开学才回家。3月5日大清早，王开学只跟我打声招呼就出去打工了，平时他出去打工前都会和我商量的，他提着行李走了过后，我不放心又赶紧把他追回来问清楚他的去向，王开学就跟着我转回来，到了下午顺便到村委开了一个健康证明。我们家所欠的外债，一直都是王开学在还，朱某1没有还过债，之前朱某1在外打工所挣的钱，也没有拿出来还过债。朱某1和王开学离婚之后没有居住在一起，农历2020年二月初五我、朱某2和王开学把朱某1从岩腊乡岩松村喊回到家里之后，她也只是在我家沙发上睡，没有和王开学睡在一起。因为债主来我家催账，我们把朱某1找回来，就是让她与债主交代清楚，她应该承担的那些债务要和债主说清楚，免得债主经常找王开学讨债。我是2020年3月5日下午2、3点钟左右才知道母亲朱某1被害的，当时公安机关打电话给朱某2，朱某2到达案发现场过后，我才知道我母亲朱某1被害的事情。2020年3月4日那天，我只记得王开学穿一条黑色的西裤，因为他的裤子基本都是一种颜色，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他是否换洗过衣服我没有注意，因为2020年3月4日下午3点过钟左右，我又出去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换衣服，反正3月4日下午2点过钟我回家时，他的衣服和裤子没有换的。7.证人朱某2的证言：朱某1是我母亲。我生父死得早，在我两岁的时候，我母亲就把我、我哥朱某3、我姐朱某4带来宁谷镇干河村农场新院组王开学家住，王开学是我们的养父。在2019年过完年后，因为我母亲与我养父感情不和，两人就前往西秀区民政局离婚，离婚协议上写有“双方抚养子女无，债权债务全部归女方”。离婚后，我和我哥还是继续住在我养父家，我母亲在重新找得一个姓熊的人家生活，我们作为子女的也不好说什么，就外出打工了。今年2020年我回家过年，因为疫情我们暂时没有出门打工，我和我哥还有我养父在家就商量接我母亲回来，一是可以帮助照看我哥家两个小孩，我哥和我嫂方便出门打工，二是我养父想和我母亲再共同生活，我们做子女的想要尽量帮助我养父和我母亲复婚，原来归在我母亲名下的债务我们出来打工来还。我们商量好后，就由我、我哥、我父亲请起我堂哥（不知学名，小名叫川海），我老庆（杨明玉）在2月26日当天早上骑三部摩托车从新院组来岩松村熊家找我母亲，我们来到姓熊这家看到我母亲，我母亲看到我养父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和我们打了一个招呼就自己离开了，我们在原地等我母亲，我母亲一直没回来，后来我们给我母亲打电话，我母亲说：“如果只是你家两兄弟来，我和你们回去，如果你爹来，我不走。”我们当时就回某了，到了晚上19时左右，我和我哥又单独来到姓熊这家，姓熊这家喊得他家4、5个亲戚来和我们一起谈，在谈的过程中，姓熊这家儿媳妇就说我妈没有一个当妈的样，我妈也说这个女的买东西都不给她们老的吃，两人就在那里吵。我说我们今天来接我妈回去，他家有意见没有，姓熊这个倒是说没有意见，但是我妈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她说什么她在姓熊这家还种了些包谷，她要拿去卖。我见我妈不愿意回去，我就说我妈现在还背了7、8万元的债，如果你家承受得起，那我母亲就在你家在，当场对方家就表示承受不起，姓熊这家儿媳妇还说不准我妈在她家，如果他们两老要在一起过，那么两个人一起回我养父家，我看见这种情况，就给我父亲打电话，喊我父亲找个车再喊几个人来一起把我妈拉回去，我养父当天找了一个面包车还喊我兄弟王龙、熊小东、来山还有开面包车的司机一起来。来到熊家后，我母亲还是不肯走，当时我们都劝我母亲，说当时钱在离婚时，全部归给她，她先回去和借钱那些人说清楚她要回来都可以，但是我母亲就是不愿意走，我们就强行拉我妈上车，在拉的过程中我母亲就喊我们等着，她去收衣服，结果她进去一会，岩腊派出所的就来了，我母亲是进去报警。派出所的来看到我们是家庭矛盾，也不好处理，他们交待我们好好处理就走了。当时因为开面包车的看到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他怕就先离开了。我们又在熊家和我母亲说到凌晨2点过，我母亲最终才和我们一起坐摩托车回某。第二天早上（27日），我都还在家头睡觉，我母亲就喊我，因为我头天答应她今天和她到我外婆家（镇宁县革利乡王占马组），我说还早，等我再睡一下，哪个晓得过一会我父亲就来骂我，说出事情了还在睡，我赶紧起床才听我父亲说因为我没有送我母亲，我母亲一个人背起包就走，我父亲以为我母亲又要离开，所以就追到我妈，然后打了她，当时我哥看到后赶紧拉开制止了，但是我妈已经打宁谷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了。一会宁谷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他们问我妈要追究我养父责任不，如果要追究，他们就把我养父带走严肃处理，我母亲说要处理，他们就把我父亲带上警车准备带走，我在现场拦着不准他们走，我劝我妈让一回，劝了半天，我母亲才松口，派出所见我妈不追究了，他们讲了几句就走了。他们走后，我母亲还是走路自己去老外婆家，我哥和我养父喊我送，我才骑摩托车送我妈回我外婆家。我送我母亲回到我外婆家本来要走的，但是姓熊那家不知道为什么又和我母亲吵，并且还说要来找我妈，我听到后就给我妈说让他们来，趁我在，看他们要说什么，当天我就在我外婆家住的，姓熊的那家当天也没来。第二天28日我舅妈们约起我妈去吃酒，我见那家也没来，我们寨子头又有人过世，我就先回某了。本来说好29号接我母亲回某的，但忘记了就一直没接，直到3月3日早上帮完忙回家睡觉时才听我爸说我妈3月2日晚上就回家了。我回家就睡觉一直睡到下午3点过钟，我三姐王某和她老爷爷（我姐夫的父亲）来到我家，说原来我家借干河村的钱要到村里重新写个协议，当天时间晚了，打电话给干河村里面，人家说要下班了，喊4号早上再去，我当天又去村里死人那家帮忙没回家，到4号下午15点左右，我嫂嫂（元康妻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帮忙这家，她喊我回家有事说，我回到家后我养父就说我妈不争气，他们早上去干河村，才刚出门，我养父去买烟，我妈走在前面，才买完烟我妈就不在了，他先给我三姐家老爷爷打电话问现在去村里有人没有，我三姐家老爷爷说，他都还在村里吃酒，我父亲就给我母亲打电话叫她回来，干河村没人，我母亲说好，我父亲在原地等了ｌ0多20分钟见我母亲没有回来，他就沿路一直跑到葡萄冲去找，都没找到，又不知道我妈去哪了。但是我爸给我说不管我妈在不在，他还是喊我骑车带他去干河村重新写协议，虽然我妈不在，但那个钱借来是用于我接媳妇的，我去也一样，我骑车带我养父来到里的打电话，他说去紫云去了，我和我父亲就回来了。回来后我又继续来到死人那家去帮忙，到今天（5号）早上7点过我才回家来，我回来时看到我父亲在沙发上坐着，我就去睡觉了。到中午13时左右，你们公安局的打电话问我妈在没在家，我才醒来，最后你们公安局的就来我家把我带到派出所来了。离婚是因为我母亲就不想和我父亲在，有时候我母亲说我父亲打她。因为我们没和他们在，我们都在外面务工，所以也不太清楚我父亲是否经常打我母亲，但就我们在家看到的，我父亲和我母亲吵架的时候到是打我母亲，但是也不是打得很重。之前（2015年），我娶媳妇在外面借的钱，在宁谷农商银行借了5万，我父亲借的；岩腊小干河组由我姐夫老爷爷担保借得3万，到现在算下利息来总的欠8万4千元，还到现在还差4万6千元，现在这个利息已经是砍断的；宁谷镇朱老四一家借了5万，算到现在还差9万5千元。我母亲平时就是在外面打工或者在家做农活。她不想和我父亲在了，我们都劝过我母亲说好好在，债务大家来还，但我母亲就是不肯，她说不要我们操心，她不和我父亲在，债她一个人来还，所以在签离婚时就写明白所有债务由我母亲偿还。2020年3月4日下午回家后我父亲说没找到我母亲，当时我给我母亲打电话的，我打了2、3个，打出去电话中显示的是无人接听，我一开始以为我母亲把我设置成黑名单了，然后我又用我姐的电话打，也是一样的。打不通电话后还以为她又去谁家了，过几天就会回来，所以就没管。我父亲这两天穿的衣服没有换过，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外套，内穿一件毛衣，下身穿一条西裤，我最后见我母亲时她上身穿一件毛衣（粉红色），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脚穿一双带休闲的黑色带蓝色的波鞋。我向公安机关递交我家的贫困证明，我家好像是2014年被政府建档贫困户。针对王开学打死我母亲朱某1的事情，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王开学是我养父，我从小就是王开学养的，而且是我母亲朱某1不争气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所以我谅解王开学的行为。我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都是一家人，我和王开学一直都是生活在一起。8.证人朱某4的证言：朱某1是我亲生母亲。王开学是我的继父，我父亲过世之后，在我三岁那年（1998年）我母亲朱某1嫁给了王开学，并带着我哥哥朱某3、我弟弟朱某2以及我一同来到生活。我母亲朱某1与我继父王开学平时关系很好，感情也很好，在我的记忆里他们都没有吵过架。我母亲朱某1性格比较开朗，喜欢和人交往，人缘比较好，和人相处融洽，不是特别稳重，有时会暴露情绪，比如生气了会骂人两三句这种情况。我继父王开学为人和善，看起来很老实，遇事都是忍让，很稳重，不容易暴露情绪，王开学唯一的爱好是喝酒，但是喝酒之后都是自己睡觉，不会到处惹事，也不会发酒疯。我在新苑居住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矛盾，我2012年嫁到龙宫之后他们是否有矛盾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他们的债务情况，也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9.证人杨某3的证言：朱某1是我的亲家母，她丈夫王开学是我的亲家，我家大儿子杨某1和他们家小姑娘王某结婚都已经有七八年了。2014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王开学和朱某1的小儿子准备结婚，但彩礼钱还没有着落，他们两口子就找到我，问我能帮他们借到钱不，我就想到我们寨子的杨发志（小名），找杨发志应该能借到钱，然后我就带起王开学家两口子找到杨发志，我作担保，王开学家两口子给杨发志借了3万块钱，月息5分，借到钱后，王开学家两口子就给他们的小儿子操办了婚事。大概是借钱的第二年，这个事情我有点模糊，杨发志把利息降为4分，因为王开学家两口子经济也不好，利息高了承受不起，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钱还是很困难，前前后后累起本金和利息算到今年，已经有8万块钱了，但借款期间，王开学还了3万4千块钱，还差4万6千，借款后期杨发志还把利息停了，如果不停的话欠款更多。今年（2020年）2月29号当天早上，杨发志来我家找我要钱，他的意思是我带人去找他借的钱，现在还差4万多没有还，他就要找我要钱，我当然不会还这个钱了，况且我也没钱，然后我们双方就发生点小摩擦，杨发志当场把我妻子的手咬伤了，然后我马上打电话喊王开学上前来处理，过了一会，王开学来到我家，先拿了2千块钱给杨发志，但是当时事情闹得很不愉快，具体细节我回忆得不是太清楚，我记得王开学还打电话报警，宁谷派出所的来出警，这个事情就平息下来了。但是过后还要还钱，要不杨发志仍要找我要钱，我无法交差，所以我就催王开学赶紧想办法，基本上一天一个电话催，王开学倒是承诺他会还钱的，只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讲这4万6千块钱分两年还，一年还2万3千元，他也讲要喊他妻子来共同承担，我就讲喊村委的人上前，重新写个欠条，把这个事情处理了。3号下午，我和我大儿子杨某1又去王开学家，目的是催他们赶紧来落实重新写借条的事情，我们到他家后，朱某1和他家小儿子、大儿媳妇都在，我们就扯这个事情，朱某1当场讲了一句“这4万6千块钱我一个人来还”，我也不晓得她讲的是大话还是什么话，我们就商量第二天来我们寨子头把人都喊上前来，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落实了，讲好后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也就是3月4日早上我先到新院吃酒，然后我的二儿子杨秀云打电话给我，说王开学给他打电话，说要来我家，我当时在喝酒，有点昏，记不到我讲哪样没有，我只记得当天下午我回家后，王开学和他的小儿子也来到我家，说要重新写借条，但是我们村干部没有在，人不齐也落实不到这个事情，我们就约定后天早上等人到齐了再来写借条，之后王开学和他儿子就回家了。10.证人杨某4的证言：朱某1是我女儿，王开学是我女婿。他们两人结婚有20多年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两人是如何认识的。两人是2019年正月间离婚的。农历2020年二月初六朱某1来我家吃了碗晚饭，因为我三儿子家舅子过世，随后朱某1就去我三儿子的舅子家帮忙，没有再转回我家。农历2020年二月十一日（2020年3月4日）早上8时我打电话给朱某1，我问她来不来岩腊赶场，她回答说不来，我就自己去赶场。后来我才听到朱某1被打死了。王开学家经济状况我不清楚，我只听说他差别人家些钱，具体欠多少钱我不知道。朱某1开始嫁在，后来小冲村的前夫过世，她就嫁给王开学了。朱某1带着和前夫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和王开学搭伙过日子，王开学这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朱某1和王开学生活期间没有生育过孩子。朱某1的电话号码是147××******。11.证人朱某5的证言：我昨天（2020年3月4日）早上8点过不到9点我将我养的3头牛2匹马牵到岩腊乡龙潭村海马洞的一个小平地放牛马。我先到的，我到了一会，我舅爷爷周某2也来到海马洞他分的地里种地，我当时看到牛往路前面，我过去把牛拴在路边的树枝上，在准备拴的时候看到路边一个沟沟里面有一个人跪匍起，我赶紧走回来喊我舅爷爷，我讲前面有个人倒在沟沟头，舅爷爷问我在哪，我带起他来到发现那个人的沟沟上面，我舅爷爷就用苗话打话，意思是：“你是多数民族还是少数民族”，我看到对方的左手还动了动，是手臂动，左右摆动，缓缓的，就动了几下就没动了。我接着又用汉话说：“你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对方一直没回话，手也没有动了，我和舅爷爷怕我们牛马被偷，我们离开来到上面把牛马拴起来就去挖地去了。我和舅爷爷都没有手机，所以都没打电话，我们一直在地头做活路到下午6、7点，我和舅爷爷就前后脚离开了。没看到趴着的那个人周围有黑色的包和手机。我回家以后，就和我儿子说我在海马洞的沟沟头看到有一个人死在里面，我喊我儿子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当时我儿子还以为我喝酒说胡话，今天早上我儿子们和寨林中的年轻人全部跑来看，看到确实有这么回事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最后你们警察就全部来了。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因为是泥巴路，不管去岩腊还是到其他最近的地方都有水泥路，这条路慢慢的也荒了。12.证人周某2的证言：2020年3月4日中午11时许，我到小冲村海马洞附近的土地耕种，朱某5来到我的地里找到我，就给我说：“我在下面看到有人倒在沟沟里，像是死了一样。”我就让他带我去看一下，我们两个来到海马洞下面的沟沟旁边，朱某5指了那个人的位置，我就看到一个人头部朝沟底，脚朝沟边，俯卧在沟沟里面。我无法判断这个人是男是女，这时我看到这个人翻了个身，肚子有一点鼓动，我就用苗语问：“你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啊？是哪里人啊？”这个人没有回话，只是手掌微微的挥动，我就和朱某5说：“怕是喝酒醉倒在沟沟里面的。”我们又在沟沟旁边的路上看到了一滩血，我给朱某5说不要踩到血，之后我们也担心惹到麻烦，就离开这条沟沟了，我回到地里耕种，朱某5回去放牛。我耕种到18时许就回家了，第二天我才知道朱某5把这件事给他儿子说了，村里有人前往查看后报了警。在现场没有发现黑色的包包和手机。13.证人周某3的证言：2020年3月5日早11时许，我寨子里的周起发来我家找我，他告诉我说：“我们寨子里有一位老者昨天在海马洞的山沟里看到一个人，这位老者喊这个人时这个人手还动了一下，今天我们一起看一下是真还是假。”我当时就答应周起发一起来海马洞看一下。于是我就骑摩托车带着那位老者（朱某5，他是朱某7的父亲）朱某7一起来海马洞，周起发骑了一辆摩托车跟着来了，我们到达海马洞后，寨子里的老者带着我们到达海马洞山沟沟一处，老者用手指着山沟里，我看到山沟里趴着一个人，这个人头部有血，一动不动，山沟上面的草坪里也有好几处血迹，我就准备打电话报警，但是当时我没有带手机在身上，我就向朱某7借了一部手机报了警，过了十多分钟，岩腊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我拨打报警电话的手机号码是147××******。山沟里的那个人是趴着的，我只能看到背面，头上有血，上身穿一件粉红的衣服，下身穿一条黑色的长裤，通过这个人的背面我感觉像一名女性。我看这个人的状态，应该是死亡了。海马洞附近距离最近的寨子有四个，分别是小河，葡萄冲，新院，小冲。平时都是放牛的老者和种庄稼人经常过海马洞。其他人平时很少从海马洞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开学的供述与辩解：大约在1998年夏天，朱某1的前夫过世了，我的妻子也过世了，通过别人的介绍，我和朱某1组合成了一个家庭，朱某1带了3个小孩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和朱某1的关系一直都比较好，大约2014年左右，朱某2要结婚了，家里没有钱，我就从外面借了10来万元钱给朱某2结婚，还债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还，为了早点还清债，我们一家人都出去外省打工了，直到2018年腊月间，宁古镇政府扶贫，我家需要一个人在家打招呼，朱某1就说她要在家招呼，没有外出打工，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朱某1学会了玩微信，她通过微信和猫营巴郎的一个叫“小生妹”的男子好上了。2018我没有回家过年，我在福建过年，朱某1和猫营巴郎那个男人一起生活了，过完年我从福建回到家里，我才知道朱某1和这个男人裹在一起了，于是我又跑到这个男人的家里把朱某1喊回家里。在家里我没有过多的讲朱某1，但是朱某1一直在家吵吵闹闹要离婚，我一直都不同意离婚，后来朱某1为了和我离婚，就哄我说：“我们俩先把婚离了，之前所欠的债到时我再找钱和你一起还。”听到朱某1这么讲，我就同意和朱某1离婚了，因为之前朱某1根本不管债务的事情，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还债。2019年正月间我就和朱某1把婚离了，我就去福建打工了，朱某1待在家里，她还是住在我家。2019年5月份左右，我家一个亲戚过世，我就从福建回家帮忙办丧事，我听到家里人说朱某1和岩腊乡岩松村一个叫“首雯”的男子裹到一起了，我当时一心想早点还清债，我也没有去管那么多，过了几天我就又出去打工了，直到2019年腊月间我才回家过年，大年三十那一天早上，我和朱某3和朱某2一起去岩松村喊朱某1回家过年，朱某1说要过完年才回来，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回家过年，直到2020年大年初五朱某1都没有回家，于是我大年初五早上又来到岩松村喊朱某1回家，朱某1看到我来了之后，她就借机跑了出去躲我，岩松村的“首雯”要我晚上再来他家，他说晚上朱某1应该会回来的，于是我就晚上又来到岩松村，我看到了朱某1，我喊她回家，她死活不同意跟我走，但是朱某1反而打电话报警了，她说有人在打架，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我们告诉警察的事情真相，根本没有打架，警察就劝朱某1和我一起回家，初五那天晚上，朱某1就和我一起回家了。大年初六早上，朱某1又准备从家里跑出去，当时我及时发现了，我就打了她两耳光，我希望可以把她打清醒，希望她能和我好好过日子，当时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我家里调解了，我也向朱某1承认了错误。但是朱某1说她要去娘家去，后来我同意了，我又喊朱某2骑摩托车送朱某1到她娘家，她在娘家玩了三天，直到正月初八晚上她才回来。2020年3月3日我和朱某1商量一起去小干河处理债务的事情，答复债主暂时还不起债，当时朱某1答应了。2020年3月4日（农历二月十一）早上9时许，我还在吃稀饭，朱某1背着一个黑色包就跑出去了，我赶紧跑出去追，并在附近的商店买了两包烟准备去小干河，但是没有追上朱某1。后来我打电话给朱某1，朱某1接了电话，我说小女婿还在吃酒，你就走了，朱某1回答说：“等小女婿吃完就再一起去小干河嘛”。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小女婿吃完酒了，我就打电话给朱某1，朱某1就不接电话了，于是我就往葡萄冲方向去追朱某1，结果没有看到朱某1，于是我就返回来准备往海马洞方向去看一下，结果我在海马洞岔路口看到了一个脚印，像是朱某1的，我就顺着路往海马洞方向追去，追到海马洞一块空草坪上，我看到了朱某1。我加快步伐追到了朱某1，并拉住朱某1说：“小女婿也在，你转回来，我们一起去小干河把债务的事情交代好。”朱某1不同意和我去处理债务问题，她说她要忙着去交话费，我说：“等我们俩把债务的事情交代好，我陪你去交话费也可以的。”朱某1回答：“我和你又没关系，为何要转回来。”我说：“我们俩虽然不得什么关系，但是差别人的钱要去交代清楚，交代清楚后，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朱某1不听我劝，一直往前走，我又劝朱某1说：“欠这么多债你一个人是还不起的，你还是安心转来和我们一起过日子，你高兴就多做点，不高兴就少做点，你在家帮儿子带孙子，让儿媳妇和儿子他们一起出去挣钱还债，也只要2年左右就可以把债还清了。”朱某1听完后就凶我说：“儿子看到我也骂、儿媳妇也骂我，亲生女儿也骂我，你们都不理我，转回来有什么意思，就是我要转回来，我也要喊人把你砍死才转回来。”听到朱某1说要喊人把我砍死，我当时心凉了，我觉得自己一直让着她，一让再让，真心待她，包容她，我以个人名义借钱给朱某2结婚，还债又一直是我一个人还，朱某1一直都没帮我还过一分钱，还在外面裹男人，我好心劝她转回来，现在她反而还要喊人杀了我，我就产生了打死她的想法，然后就从草坪里找来一个木棒朝朱某1的头部打了两、三棒，朱某1就倒在地上，她倒地后我又打了几棒，具体多少棒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心里很冒火，我看到朱某1还没有死，并且还在骂我，我就扔掉木棒，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她的头部，具体砸了多少下我不清楚。我用石头砸完后，我就拽着她的外套想把她拖到山沟里，在拖的过程中不小心我就把朱某1的外套扯落了，于是我又拖着朱某1的双腿把朱某1拖到山沟里，然后把砸人的石头也扔进山沟里，朱某1的外套我就放在她的附近。随后我就回家了，到家后我就洗了一下脸和手，衣服和裤子都没有换。在海马洞路上时，我是从路上捡了一个木棒，双手握住木棒朝朱某1的头部击打了几棒，朱某1倒地后我又朝她头部打了几棒，我打她的时候，朱某1还在不停的骂我，所以我越打她心里越冒火，我觉得用木棒打她还不解气，我就扔掉木棒，在附近找来一块石头站在朱某1身体一侧砸朱某1的头部，具体那一侧我记不清了，我有时蹲着双手举起石头砸朱某1，有时又站起来弯着腰砸朱某1，我当时心里想，我帮她还了这么多钱的债，她还要喊人把我砍死，我当时就想把她打死，打死她之后，我坐牢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都行。木棒长约1米，直径约3-4厘米，颜色是青色，木棒是湿的，别人砍下来不久的，石头比木棒要重得多，石头呈块状，不是圆形的，长和宽都约为20厘米。我当时特别激动，我的目的就是要把朱某1打死，所以我才换石头砸朱某1的头部。我打朱某1时，她没有反抗，她只是不停的骂我。我用石头砸完朱某1之后，朱某1是趴在地上，当时她还在喘气，还能动。我怕朱某1死在路上，别人看到了会吓到别人，把她拖到山沟里，别人看不到，就不会吓到别人。我先是拖着朱某1的外套，结果中途把她的外套扯落了，然后我再拉着朱某1的左手，把她拉到山沟旁边，然后我放下朱某1的左手，拉住朱某1的左腿，把朱某1往山沟里一甩，结果朱某1就滚到山沟里了。她滚到山沟里之后，她是趴着的，当时我还走到山沟里，把她的衣服随便揣进山沟的草丛里，当时我听到她还在喘气，并且还看到她在动。当时我发现她没有死，我心想她已经伤成这样了，就随她自生自灭了，我就回家了。案发当时我上身穿一件灰色外套，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绿色的解放鞋；朱某1上身穿一件黄色的外衣，一件粉红色的毛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灰色的鞋子。案发后我没有换过衣物。朱某1前夫是小冲的，我前妻的娘家也是小冲的，当时我前妻和朱某1的前夫都刚过世，然后别人一介绍，我们就马上好了。我们俩的感情很好，平时我和朱某1最多只吵几句嘴，没有打过架。朱某1坚持和我离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其他男人重新生活，这样之前我在外面借钱给朱某2结婚所欠下的债务就和她没关系了，说白了她和我离婚就是为了与我撇清关系，躲债。之前我说错了，正月初五我们寨子都是堵路的，是农历二月初五将朱某1接回家的。事发当天不是小女婿在我寨子里吃酒，是我亲家在我寨子里吃酒，他是我女儿王某的爹，他家是小干河的。我和朱某1面对面站着，我站在朱某1的右前方。我双手握住木棒，第一棒横劈在朱某1的右脸，然后朱某1就用右手护自己的脸部，我就继续木棒打朱某1的右边头顶部，朱某1就双手护自己的头部，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因为朱某1干了一些不要脸的事情，所以我才打她的脸。我用木棒把朱某1打倒在地上之后，朱某1是侧卧在地上，右边脸朝天。我站在朱某1眼睛朝向的方向，开始用石头砸朱某1的右侧头部一下，朱某1就翻了一下身，她的脸就朝下了，我就拿石头砸朱某1的后脑勺一下，朱某1又翻了一下身，她的左脸朝上了，我又砸了她左脸部一下，具体砸了朱某1几下我记不清了。我砸完朱某1之后，就先拉朱某1的两只脚，把朱某1拉到旁边的山沟边，然后我在拉朱某1的两只手，把朱某1拉到山沟旁，当朱某1的身体和山沟平行时，我就把朱某1推滚下山沟里。我在拉朱某1的双脚时，把朱某1的一只鞋拉脱了，拉朱某1的双手时，把朱某1的外套脱了，我就扯落的鞋子和外套全部扔到山沟的草丛里。（五）鉴定意见1.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西）公（司）鉴（法物）字〔2020〕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4、朱某6是朱某1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识牌处木棒”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3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4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6号标识牌处木块”红色斑迹、“现场7号标识牌处草地上红色斑迹”、“现场7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现场8号标识牌处石头”、“现场9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1”、“现场9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2”、“现场9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3”、“现场10号标识牌处尸体下方红色斑迹”、“现场11号标识牌处衣服”上红色斑迹、“现场13号标识牌处木块”红色斑迹、“死者朱某1左手拇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左手食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左手小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右手拇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右手食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右手中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右手小指指甲拭子”、“死者朱某1粉红色加绒针织衫”衣领红色斑迹、“黑色夹克”右侧拉链旁可疑斑迹、“浅蓝色棉毛衫”右袖口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在Ｄ8Ｓｌ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朱某1相同，支持为朱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7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疑似人体组织”、“现场12号标识牌处鞋”、“死者朱某1口腔拭子”、“死者朱某1右手腕处黑色橡皮筋”、“死者朱某1粉红加绒针织衫”、“死者朱某1黑色牛仔裤”、“死者朱某1左足黑紫色休闲鞋”上检出一女性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朱某1相同，支持为朱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识牌处木棒”无血迹端、“黑色西裤”、“浅蓝色棉毛裤”、“天蓝色内裤”、“王开学的左手拇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右手小指指甲拭子”、“王开学口腔拭子”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与王开学相同，支持为王开学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11号标识牌处衣服”左袖及右袖上检出相同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朱某1、王开学的ＤＮＡ分型均可从以上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浅蓝色棉毛衫”左袖口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及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朱某1、王开学的ＤＮＡ分型均可从该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死者朱某1的阴道中段拭子”、“死者朱某1的阴道后穹窿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及相同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朱某1、熊某1的ＤＮＡ分型均可分别从上述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死者朱某1的外阴拭子”、“死者朱某1肛门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熊某1相同，支持为熊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黑色夹克”衣领上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朱某1、王开学的ＤＮＡ分型均可从该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深蓝色网格衬衫”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王开学的DNA分型可从该混合DNA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浅蓝色棉毛衫”衣领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王开学的DNA分型可从该混合DNA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绿色解放鞋”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王开学的DNA分型可从该混合DNA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灰色袜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王开学的DNA分型可从该混合DNA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死者朱某1左乳头拭子”、“死者朱某1右乳头拭子”、“黑色皮带”、“王开学的左手食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左手中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左手小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右手拇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右手食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右手中指指甲拭子”、“王开学的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王开学龟头拭子”上未检出ＤＮＡ分型。2.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44号检验报告证实，（1）ＬＨ-2020-0044-Ｊ001号检材（死者朱某1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2）ＬＨ-2020-0044-Ｊ002号检材（死者朱某1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3）ＬＨ-2020-0044-Ｊ003号检材（死者朱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3.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西）公（司）鉴（法病）〔2020〕39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现场尸表检验时间为：2020年3月5日14时00分至14时20分；解剖检验时间为：2020年3月6日04时40分至07时20分。现场尸体情况：尸体呈俯卧位，上身穿粉红色加绒针织衫，针织衫胸腹部及双侧袖管见大片状血液浸染，背部见泥土及杂草附着；右手腕处戴一条黑色橡皮筋，下身从外至内依次穿黑色牛仔裤及粉红色内裤，黑色牛仔裤双裤管前侧见大面积泥土附着，左前裤包内见纸币现金100元×6张，10元×2张（共620元）及黄色打火机一个；粉红色内裤内侧见一白色护垫附着；左足穿黑紫色休闲鞋及黑色袜子，鞋面见大面积泥土附着，右足只穿黑色袜子，袜子跟部见泥土附着。翻动尸体时，发现全身各大关节处尸僵开始缓解，尸斑形成于胸腹部及四肢前侧未受压部位，呈淡红色，指压不退色；左侧眼球爆裂，瞳孔不清，右侧角膜高度浑浊，瞳孔直径0.6cm；右耳廓见蛆虫幼虫附着，幼虫长0.2cm。尸体检验：尸表检验：尸体仰卧于解剖台上，尸长145cm左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头面部：女式黑色长发，头发内见一金属发夹，发夹严重变形，颜面部见大量血迹附着，前额见两条相交成横向“Y”字型的头皮创口，从上至下分别为①长23.5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②长6.2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左眼角外上缘见一“V”字型创口，长度为1.5cm+3.1cm，创角均钝，创缘不齐，深及肌层。左眼结膜充血，眼球爆裂、塌陷，瞳孔不清，右眼睑充血，角膜高度浑浊，瞳孔直径0.6cm。左颧部见一长5.2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右耳廓见1.5cm×1.7cm的皮肤缺损，边缘不齐，深及软骨软骨未见骨折；双侧外耳道未见流血、流液，双侧鼻根部可扪及骨擦感，双侧鼻腔内见血迹附着，口腔内见下牙的双侧中切牙、侧切牙及尖牙崩裂，牙髓腔均未暴露，牙龈苍白。左顶部见一长9.7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齐，上缘可见1.0cm×0.7cm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左枕部见三处创口，从上至下依次为：①长2.8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②长1.2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③长3.5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下缘可见2.0cm×0.3cm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枕部正中见两处创口，从上至下依次为：①“V”字型创口，长度为2.7cm+3.1cm创角均钝，创缘不齐、各创缘见0.2cm宽的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②长1.7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下缘见0.7cm宽的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右顶部见一长4.6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齐、上缘见1.7cm×0.3cm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未扪及骨擦感。右枕部见三条相交创口，上至下依次为：①创口长8.1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见颅骨呈线性骨折；②创口长5.8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颅骨未见骨折；③创口长9.7cm，两创角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骨质，颅骨未见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颈部：颈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舌骨未扪及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胸廓对称无畸形，胸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双侧肋骨及胸骨未扪及骨擦感。余未见明显异常。背臀部：背臀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余未见明显异常。脊柱及四肢：脊柱未扪及骨折，左手腕尺侧及左手背见一12.6cm×9.4cm的皮下出血，未扪及骨擦感；右手腕背侧及全手背青紫、肿胀，未扪及骨擦感。余未见明显异常。肛门及外生殖器：未见明显异常。解剖检验头部：避开头皮创口，冠状位切开头皮及皮下组织，前后剥离头皮，头皮下见广泛出血，双侧颞肌见出血，剥离双侧颞肌，颞骨未见骨折；剥离枕部帽状腱膜，右枕部见一纵向骨折，骨折线长7.2cm，骨折线上端与右侧“人字缝”相交，“人字缝”裂口长3.5cm。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明显积血，硬脑膜完整无破裂剪开硬脑膜，见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取出脑组织，左颞叶见3.2cm×1.8cm的脑挫伤，左枕叶见1.4cm×1.2cm的脑挫伤切开脑组织，脑挫伤对应处脑组织见出血，小脑及脑干未见明显异常。剥离颅底硬脑膜，左侧颅后窝见一斜行骨折，骨折线长11.5cm，余未见明显异常。颈部：常规切开颈前部皮肤，颈前肌群未见出血。纵向切开气管，气管内未见明显异常；舌骨未扪及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常规切开胸部皮肤及皮下组织，皮下及肋间肌未见出血，双侧肋骨及胸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见双肺表面苍白，未见明显出血点，双侧胸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心包膜完整无异常，人字形剪开心包膜，心包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常规切开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打开腹腔，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可见肝、胃、肠表面苍白，脾被膜皱缩，胰腺及双肾未见明显异常，子宫表面未见明显异常，剪开子宫，宫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剪开胃壁，胃内见半消化食糜，量约300g。余未见明显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用洁净采血管提取死者心血5ml×2管，一管送检作血液酒精检测，一管入库备检。用棉签（2根）作为载体提取死者血样送检作DNA比对检验及亲缘认定。用棉签作为载体、分别提取死者左、右手十指指甲拭子，干、湿各一根，共20根送检作DNA比对检验。用棉签作为载体、分别提取死者口腔拭子（2根），左右乳头拭子（各2根）外阴拭子（2根），阴道中段拭子（2根），阴道后穹窿拭子（2根）及肛门拭子（2根）送检作DNA比对检验。提取死者肝脏约50g、胃及内容物约50g送检作理化检验。实物提取死者右手腕处黑色橡皮筋（一条），粉红色加绒针织衫（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左足黑紫色休闲鞋（一只）送检作DNA比对检验。实物提取死者随身物品（纸币现金620元，黄色打火机一个）黑色袜子一双，金属发夹一个，粉红色内裤一条及宫腔拭子（棉签2根）入库备检。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及掌纹入库。实验室检验结果据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44号”检验结果：送检的朱某1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送检的朱某1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送检的朱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分析论证死亡原因分析据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44号”检验结果：送检的朱某1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送检的朱某1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可排除朱某1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的可能。尸表检验：颈部皮肤未见勒、压痕，眼睑、牙龈未见明显出血点。解剖检验：颈前肌群未见出血，舌骨未扪及骨折，双肺、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可排除朱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解剖检验：胸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双肺、心脏、肝脾、胃、肠及双肾未见明显损伤，且结构及位置未见明显异常，可排除朱某1胸腹腔脏器损伤致死的可能。尸表检验见双手背广泛皮下出血，未扪及骨擦感。就其损伤程度而言，不足以致其死亡，系非致命性损伤。应系抵抗时形成。尸表检验：头部见多处不规则创口，右枕部颅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下牙崩裂。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颞叶、左枕叶脑组织挫伤，左侧颅后窝骨折。鉴定人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程度重，在短时间内可致其死亡；颅脑损伤系其致命性损伤。就其损伤程度及部位而言，自已不能形成，应系他人所为。致伤工具分析根据死者头部创口特征：创缘最长23.5cm，创角均钝，创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等分析，符合质地坚硬，有一定质量的钝器物体打击形成所致。死亡时间推断根据对现场尸体检验见尸僵开始缓解，角膜高度浑浊等分析：其死亡时间距现场开始尸体检验时间约30小时左右。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分析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进食后3小时左右。综上所述：朱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朱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时间：2020年3月5日14时00分至18时40分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海马洞，该处东西两侧是山坡，两山之间见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小路北侧2.5ｋｍ接宁腊路，宁腊路西侧通往岩腊方向接葡萄冲、东侧通往宁谷方向接新苑组；小路南端为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杂草，空地南端转东南方向见一条泥石路，泥石路沿山腰转东接大地边；空地南侧见一条南北走向的田间小路，沿田间小路向南转西经过田坝见一条水泥路的末端，沿水泥路向南转西翻过山坡接小干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海马洞两山之间的小路处，该处小路呈南北走向，路面宽520.0ｃｍ，小路东侧见一个路坎，路坎上距路坎南端270ｃｍ、距路坎西边缘3.0ｃｍ处见一根长123.0ｃｍ、粗端直径3.0ｃｍ、细端直径2.0ｃｍ的木棒（现场1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1号标识牌处木棒）。沿路坎南端作一条垂直于路坎的东西走向的垂线（命名为：路坎垂线），路坎南端西侧路面上距西侧路边缘210.0ｃｍ、距路坎垂线0ｃｍ处见一处范围为81.0ｃｍ×66.0ｃｍ的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西南侧路面上北距路坎垂线43.0ｃｍ、距西侧路边缘155.0ｃｍ处见一处范围为46.0ｃｍ×57.0ｃｍ的红色斑迹（现场3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3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3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西南侧路面上北距路坎垂线98.0ｃｍ、距西侧路边缘108.0ｃｍ处见一处范围为25.0ｃｍ×29.0ｃｍ的红色斑迹（现场4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4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4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东南侧路面上北距路坎垂线132.0ｃｍ、距西侧路边缘136.0ｃｍ处见一处范围为38.0ｃｍ×36.0ｃｍ的红色斑迹（现场5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东侧路面上北距路坎垂线129.0ｃｍ、距西侧路边缘235.0ｃｍ处见一根长16.0ｃｍ、宽2.0ｃｍ的木块（现场6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6号标识牌处木块）；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西侧路边缘上北距路坎垂线128.0ｃｍ、距西侧路边缘0ｃｍ处草地上和灌木丛中见红色斑迹和疑似人体组织（现场7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其中草地上见范围为84.0ｃｍ×15.0ｃｍ的红色斑迹（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7号标识牌处草地上红色斑迹），在现场7号标识牌处草地上红色斑迹上方树枝上距地面9.0ｃｍ、距路西侧边缘2.0ｃｍ处见一块带有毛发的疑似人体组织（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7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疑似人体组织），在现场7号标识牌处草地上红色斑迹上方树枝上距地面22.0ｃｍ、距路西侧边缘5.0ｃｍ处见一处擦蹭状红色斑迹（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7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现场7号标识牌处草地上红色斑迹西侧、山沟东侧路坎向下见倒伏的植物。小路西侧见一条宽790.0m的山沟，山沟深220.0cm，靠山沟东侧、现场7号标识牌处草地上红色斑迹西北侧见一处南北长200.0cm、东西向宽180.0cm的凹坑，凹坑内见一具头西脚东的尸体，呈俯卧状，尸体双足抵凹坑东侧路坎、距凹坑南边缘72.0cm，头部距东侧路坎148.0cm、距凹坑南边缘89.0cm，尸体头部、面部见开放性创口和血迹附着，尸体上身着粉红色针织衫，针织衫背部见泥土和杂草附着，胸腹部及双袖管见血迹浸染，下身着黑色牛仔裤，左足外穿黑紫色休闲鞋，内穿黑色袜子，鞋面见泥土附着，右足穿黑色袜子，袜子跟部见泥土附着。尸体腰部北侧凹坑内地面上距凹坑北边缘48.0cm、距凹坑东边缘66.0cm处见一块28.0cmx22.5cm×14.5cm的不规则石头（现场8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8号标识牌处石头）；尸体躯干部位北侧、凹坑西北角上方见灌木丛，灌木丛内树枝上见红色斑迹（现场9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其中在距凹坑底部高116.0cm、距凹坑北边缘56.0cm、距凹坑东边缘89.0cm处断裂的树枝上见一处擦蹭状红色斑迹（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9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1），在距凹坑底部高38.0cm、距凹坑北边缘25.0cm、距凹坑东边缘68.0cm处断裂的树枝上见一处擦蹭状红色斑迹（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9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2），在距凹坑底部高27.0cm、距凹坑北边缘26.0cm、距凹坑东边缘55.0cm处断裂的树枝上见一处擦蹭状红色斑迹（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9号标识牌处树枝上红色斑迹3）。移开凹坑内尸体和石块，在尸体下方及南侧地面上距凹坑东边缘68.0cm、距凹坑南边缘32.0cm处见范围为105.0cmx120.0cm的红色斑迹（现场10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10号标识牌处尸体下方红色斑迹）；在移开的石块下方见新鲜倒伏的植物。凹坑西南角南侧见一丛倒伏的枯草，拨开枯草丛，在枯草丛中下方北距凹坑南边缘22.0cm、东距山沟东边缘220.0cm处见一件粘附有红色斑迹的黄色外套（现场11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11号标识牌处衣服），衣服左袖子呈翻转状；在枯草丛西侧山沟内，北距凹坑南边缘延伸线13.0cm、距山沟东边缘410.0cm处见一只黑色带紫绿色边的运动鞋（现场12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12号标识牌处鞋）对山沟内凹坑东侧路坎进行勘查,在凹坑东南角东侧路坎处见由路面向下的至凹坑东南角底部的植物倒伏，在倒伏的植物北侧距凹坑底部126.0cm、距凹坑北边缘45.0cm处杂草丛中见一块长25.0cm、宽3.0cm的木块（现场13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封装，命名为：现场13号标识牌处木块）。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和搜索，在小路东侧路坎上距路坎南端680.0cm、距路坎西边缘12.0cm处见一处范围为20.0cm×20.5cm范围的凹坑（现场14号标识牌标识,照相固定）。其余未见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6日，侦查人员对王开学人身进行检查，发现王开学右手拇指远端指节陈旧性缺失，右手右前臂下端尺侧有一0.1*0.1可疑斑迹。提取了王开学黑色夹克一件、深蓝色网格衬衫一件、浅蓝色棉毛衫一件、黑色西裤一条、黑色皮带一根、浅蓝色棉毛裤一条、天蓝色内裤一条、绿色解放鞋一双、灰色袜子一双；左手拇指指甲拭子2根、左手食指指甲拭子2根、左手中指指甲拭子2根、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2根、左手小指指甲拭子2根、右手拇指指甲拭子2根、右手食指指甲拭子2根、右手中指指甲拭子2根、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2根、右手小指指甲拭子2根、口腔拭子2根、龟头拭子2根；血样血卡1张、0.1*0.1可疑斑迹棉签2根、十指指纹。3.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8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熊某1血样。4.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4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杨某4、朱某6的血样。5.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开学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石头、木棒就是其殴打朱某1的工具。6.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朱某4辨认，本案被害人是其母亲朱某1。7.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18日，王开学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王开学辨认出其发现朱某1脚印的地点位于安顺市西秀区，追上朱某1的地点位于安顺市西秀区马头地；捡木棒的地点、捡石头的地点、打朱某1的地点、抛尸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海马洞。8.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开学辨认出被其殴打致死的朱某1。（七）视听资料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吴兴文调取的安顺市西秀区宁谷镇干河村农场新院组商店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3月4日9时许，9:00:14看到背黑色双肩包，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监控内，1分钟左右王开学出现在监控视频内，到小卖部约两分钟后离开。综合上述证据认为，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证明，证实王开学、朱某1的身份情况及结婚、离婚情况；证人朱某2、朱某4、杨某4的证言及王开学的供述，证实王开学、朱某11998年便重组家庭一起生活；证人王某、杨某1、朱某3、朱某2、杨某3的证言及王开学的供述，证实2015年，为朱某1之子朱某2结婚，王开学向他人借款而产生高额债务；证人康某、朱某3的证言及王开学供述，证实朱某1婚内出轨，之后要求与王开学离婚并承诺独自承担债务；证人熊某1、朱某3、朱某2的证言及王开学的供述，证实朱某1与王开学离婚后与熊某1一起生活、未按承诺实际履行债务；王开学供述与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上午王开学尾随追赶朱某1的情况；王开学供述其于争执中用木棒、石块多次打击朱某1头面部，并将受伤后的朱某1抛至山沟内致朱某1死亡，其供述能与尸检报告证实的主要损伤、死亡原因及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的尸体体位、作案凶器位置相互印证；此外，有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有多处朱某1血迹，作案工具木棒、石块上有朱某1血迹，王开学所穿衣服上检出朱某1血迹，作案工具木棒上检出王开学ＤＮＡ予以佐证；证人朱某5、周某2、周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发现尸体并报警的过程；法医物证鉴定书、朱某4辨认记录，证实死者为朱某1。本案另有接处警登记表、报警记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王开学故意殴打朱某1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开学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朱某1的情感、债务纠纷，于争吵中持木棒、石块反复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王开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开学在诉讼过程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案因情感、债务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王开学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王开学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就辩护人所提王开学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开学因情感、债务问题，故意殴打被害人致死，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故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害人朱某1婚内出轨，但二人已协议离婚，故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在王开学借款为朱某1之子结婚而欠下债务后，朱某1要求离婚并承诺承担债务，但离婚后又拒不履行债务，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开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木棒一根、石头一块，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菲人民陪审员  罗晓琼人民陪审员  尹现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