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丙华，男，汉族，1949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炳贵，男，汉族，1958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兰，女，汉族，1953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河南弘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丙华因与被上诉人姚炳贵、张志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被上诉人姚炳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丙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姚炳贵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案件定性错误;上诉人姚丙华与被上诉人姚炳贵是兄弟，上诉人姚丙华前些年一直在外打拼，家中兄弟排行第二,被上诉人姚炳贵是家中兄弟排行最小,双方闹到如今诉之公堂,是上诉人根本不想看到的情形。此间关于双方之间借款投资的事情通过报警、公安介入调查、又找亲属调解等方式，被上诉人在其找来协调人的见证下签署了多份协议及证明，将双方之间的借款投资纠纷理清算明。本案上诉人姚丙华所起诉的30万元就是其中关于河源大学借款投资的结算，无奈被上诉人姚炳贵既不念及兄弟情谊，也不讲究最起码的诚实信用，不仅对投资及借款事实百般狡辩，而且利用自己签写的协议玩起文字游戏，以混淆本案的基本事实与法律关系。1、关于本案争议的河源大学城的投资及借款情况:2012年，上诉人姚丙华出于兄弟间互相帮扶的目的,答应了被上诉人姚炳贵要求在固始县河源大学附近处购买地皮并合伙建房投资的要求，赔钱卖掉自己的基金股,将90万元钱于2012年4月1日和2012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分两笔打到被上诉人张志兰的账户上。被上诉人姚炳贵收到该两笔投资款项后在河源大学西大门附近建设了一处4间6层的房屋。2013年该房屋建成完工，上诉人姚丙华要求分割，被上诉人姚炳贵和张志兰又反悔不同意分割房屋给上诉人姚丙华，并提出按照上诉人姚丙华投资本金90万元,利润（利息）30万元合计结算120万元的方式跟上诉人姚丙华结算河源大学的借款及投资款项。上诉人考虑手足之情也接受了,但是被上诉人姚炳贵和张志兰又以房子未出售、没有钱为由不予支付和偿还这120万元。上诉人姚丙华家中成员为此事对上诉人姚丙华抱怨不已,无奈之下，上诉人提出没有钱先用房子抵一部分。2013年年底，双方达成将河源大学处建的两间门面房和三楼的一套住房按照69万元的价格抵付的意向。120万元扣掉上述69万元房款后，余下51万元，被上诉人请求不付利息,上诉人姚丙华也答应了。2014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姚炳贵主动书写《借条》一张交付给上诉人姚丙华，将上诉人姚丙华在河源大学及回民两处投资借款结算如下:“借条今借二哥姚炳华河源大学伍拾壹万现金,不付利息,房子卖掉付款(4510000.00元)。回民借二哥柒拾贰万元整，每月付利息叁仟陆佰元整,搬到回民开始计利息(￥720000.00元)。姚炳贵20**.元.18号。”(该条据的复印件被上诉人姚炳贵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法庭)。当时，上诉人姚丙华心想都是亲兄弟，之前打了那么多钱给姚炳贵和张志兰，都没有签什么协议或条子,还推脱说不需要。2015年6月左右,被上诉人张志兰突然提出双方之间的投资借款算账不对:称河源大学给上诉人姚丙华多打了1万元借条;并且被上诉人为此到上诉人姚丙华的家中，将自己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借条》上的“伍拾壹万元现金”中的“壹”划掉,将(4510000.00元)改成(Y500000.00元)。事后上诉人姚丙华又找到被上诉人姚炳贵和张志兰将账重新算了一遍，双方确认没有多算壹万元现金后，被上诉人姚炳贵和张志给上诉人姚丙华一万元现金,并一致认可河源大学投资的借款还有50万元未还。2017年被上诉人姚炳贵又提出:河源大学城多支付上诉人姚丙华10万元利息;双方为此矛盾升级，被上诉人找来调解人。调解人2017年4月7日来到固始，提出协调意见:上诉人放弃大学城50%股份的请求,按照原兄弟俩结算的120万,除了房子已经抵付的之外，再解决一部分。2017年4月8日上午（经调取银行流水确认了还款的具体时间）,被上诉人姚炳贵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上诉人20万元(大学城还剩余30万元未还）。当天下午被上诉人又提出:回民投资借款的数额不对,同时对回民借款13万元的事实也不认可;双方为此各执一词，无法继续调解。上诉人提出以投资经济纠纷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后经公安人员协助取证，将上诉人姚丙华在四川两个银行(万源银行、白沙银行）的汇款凭证调出,被上诉人二人在事实面前不得不认可上诉人的投资借款2017年5月24日在“协调人”张某的见证下将兄弟两人所有投资借款的相关事实通过书面形式确认下来:包括确认大学城没有多付上诉人10万利息。第四，结合我们日常生活的常识来判断,在双方兄弟关系闹僵到惊动公安的地步，双方怎么可能还会达成新的“借款协议”,况且河源大学房屋早在2013年就已经建成完工，怎么还会在2017年又因河源大学投资借款呢?可见被上诉人姚炳贵在一审中的答辩是完全站不住脚的。二、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简单的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协议不成立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涉及当事人之间关系的特殊性,所以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明确的合伙投资或者投资借款结算的书面合同或协议,但是通过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自认及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上诉人的陈述及诉讼请求都是合理合法而且是可以相互印证的。本案并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而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借款投资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归根结底还是投资借款纠纷。不管这30万元是双方约定的利息也好，是双方约定的分红、利润也好，都是双方对河源大学城投资借款达成的一致合意并约定履行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来判决此案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结合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姚丙华与被上诉人姚炳贵、张志兰之间的矛盾纠纷本身是家族之间内部可以消化解决的,走到今天对簿公堂的地步是上诉人姚丙华在无数次让步、无数次妥协之下的无奈之举。原来是想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拉兄弟一把,没想到被上诉人二人会恩将仇报，既不想分红利、股份，又想吞掉上诉人的投资本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做人的底线,完全不顾念手足之情。上诉人姚丙华曾经为双方之间投资及矛盾向被上诉人邮寄5份书面材料，提出了多种内部解决的方法;协调人也多次出面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但是都让被上诉人回绝。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真正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给上诉人一个说理释法的平台,不能简单以结案为目的裁判了事。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结果错误。上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姚丙华要求被上诉人姚炳贵、张志兰偿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姚炳贵、张志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姚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30万元；2、要求两被告立即交付河源大学附近两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的钥匙；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姚炳贵系兄弟关系，被告姚炳贵与被告张志兰为夫妻关系。2012年，被告在固始县河源大学附近购买地皮用于建房缺资金投资，向原告借款，原告并分别与2012年4月1日和2012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志兰的账户合计转款90万元。被告收到原告借款后，在河源大学西门附近建设了一处4间6层的房屋。2017年5月左右，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原告20万元，期间被告又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1万元，2017年5月24日，双方在协调人的主持下达成了以房抵款的协议，原告以自己儿子姚旺的名义从被告处购买两间房门面房，3楼套房一处，共计69万元。2017年5月2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河源大学城借款30万元整，2019年12月29日还清。借款人姚炳贵，原告作为甲方及证明人张某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告在诉讼中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经与证人电话联系，证人拒绝出庭作证，陈述了出具借款协议情况，当时出具应当是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在年底还原告30万元，而不是借款或合伙建房利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既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姚丙华与被告姚炳贵是否存在合伙建房问题。原告姚丙华诉称与被告姚炳贵合伙投资建房，并就利润分配等进行了口头约定，被告姚炳贵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起诉的事实，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诉称向被告借款90万，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辩称其用房屋及偿还21万元的事实，以抵消了该笔借款，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二、关于原、被告于2017年是5月25日签署借款协议是否成立。原、被告双方经证人张某出具了借款协议，双方约定河源大学城借款30万元整，于2019年12月29日付清，这表明双方对于借款达成了意向，原告未能对借款的实际发生，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交付房屋钥匙，被告表示随时同意交付，是原告拒不接受等原因，鉴于原、被告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房屋钥匙，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姚炳贵、张志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告姚丙华以其儿子姚旺名义冲抵债权购买房屋的钥匙交给原告姚丙华。二、驳回原告姚丙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姚丙华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9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问题，以及此90万元在使用过程中的性质转换问题并不是法院审查重点，无论9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案涉的30万元借款协议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系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90万元的回报。鉴于双方的特殊关系，被上诉人可以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系受上诉人胁迫，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付清30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姚丙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即姚炳贵、张志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姚丙华以其儿子姚旺名义冲抵债权购买房屋的钥匙交给姚丙华；二、加判第二项为：姚炳贵、张志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姚丙华30万元；三、变更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驳回原告姚丙华的诉讼请求”为“驳回姚丙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姚炳贵、张志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