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高赛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发，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琛，女，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赛峰，女，194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审被告：程达才，男，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审被告：程星儿，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琛及原审被告高赛峰、程达才、程星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9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宋琛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退股协议》有效错误。宋琛利用程星儿患有精神疾病且可以接触到公司公章，私下签订《退股协议》，该行为应为无效。该退股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程星儿自行从其卡上向宋琛转款162000元，该款项并非股权回购款，宋琛属于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即使案涉《退股协议》有效，但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还未成就，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宋琛辩称，1.宋琛诉请依据为《退股协议》，一审判决已审查了该协议的效力，连云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股权回购款义务。2.因宋琛无法确认从李某某处追加欠款的期限，应视为双方所约定的期限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宋琛有权随时要求连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原审被告高赛峰述称，同意连云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程达才、程星儿未作陈述。宋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云公司向宋琛支付股权回购款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暂计14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12月15日至实际支付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连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出让人李某某与受让人宋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出让人系西安市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属小寨赛格6楼表叔茶餐厅的股东，持有餐厅百分之三十股份。现将名下所持有股份即表叔茶餐厅总投资额的百分之十转让于受让人。2、出让金为人民币三十万元整。3、受让人所持有百分之十股份为独立股权，不参与经营。4、双方签订协议后，受让人在12月1日前将钱款转入出让人账户。5、于2017年12月1日起受让人正式生效，参与分红，享有其他股东同等权益。2017年11月24日，宋琛分两次转给李某某5万元、15万元，2017年11月25日，宋琛转给李某某10万元，合计转款30万元。2018年2月5日，程星儿给宋琛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7日，程星儿给宋琛转款20000元。2018年12月15日，甲方宋琛与乙方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退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从李某某处受让乙方股份三十万元（乙方已经付甲方股款88000元），现甲方就退剩余股份一事，与乙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退给乙方，甲方不再是乙方股东。2、甲方同意乙方按212000元回购全部股份。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人民币162000元，剩余50000元待乙方从李某某处追回欠款之日即支付给甲方。3、上述股份价款结清后，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12月15日，程星儿向宋琛支付162000元。2019年4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程星儿精神障碍待查：反应性精神病？，医师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5月9日出院通知书，出院诊断为：1、反应性精神病；2、药物性肝损害；桥本氏甲状腺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8月15日,赛格公司(甲方)与连云公司(乙方)签订了《赛格国际购物中心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承租位于西安市雁搭区小寨十字东北角的赛格国际购物中心六层6020号场地,商业用房面积为420.74平米,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合同中约定了装修期、履约保证金、租金标准、定金、计租日、租金支付方式,其中租金计算标准为每月每平米300元,月保底租金为126222元,乙方经营品牌为“表叔茶餐厅”。一审法院认为，宋琛与连云公司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退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程星儿已支付给宋琛股权回购款162000元，剩余50000元未支付。故宋琛主张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5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宋琛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协议书中未有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宋琛主张的连云公司高赛峰、程星儿、程达才承担责任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琛股权回购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5元，由西安连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55元。二审中，证人闫某某出庭证明，其为案涉表叔茶餐厅的股东之一，因李某某向公司的借款未还，其曾催要过，但至今李某某未偿还借款。高赛峰称因李某某欠款未追回，连云公司准备起诉追回该债务。本院认定如下：《退股协议》由程星儿向宋琛提供，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退股协议》签订时，程星儿为连云公司股东及管理人。连云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李某某于2018年5月9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其向表叔茶餐厅借款8万元，承诺2018年5月11日归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连云公司主张不应向宋琛支付股权回购款5万元，应否支持。连云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案涉5万元，基于以下理由：程星儿患有精神疾病为无行为能力人，且连云公司回购股权未经股东会决议，因此《退股协议》无效；即使协议有效，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关于《退股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宋琛虽受让李某某股份，但其与李某某均不具备法律规定及认定的股东身份，因此，宋琛并非《退股协议》的适格主体，其与连云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股权回构，而是债务承担。因此，连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主张该《退股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程星儿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连云公司一审虽提交程星儿病例欲证明其于2019年3月入院治疗精神疾病，但案涉《退股协议》形成时间于2018年12月，协议形成之时程星儿是否处于病发状态、以及该病发状态是否足以导致程星儿不能辨认自己行为，连云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支持。由上，连云公司主张《退股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再次，关于《退股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剩余五万元待乙方（连云公司）从李某某处追回欠款之日即支付”，连云公司及证人闫某某均述称李某某欠款至今未追回，高赛峰亦表示就该债务其准备起诉，而宋琛对李某某欠款明确表示不清楚是否已追回。本案中，目前无证据证明李某某欠款已追回，即宋琛请求支付余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因此，连云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5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连云公司向宋琛支付余款5万元不当，应予改判。但，宋琛请求支付5万元的条件成就依赖于连云公司是否积极主张其权利，因此连云公司如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向李某某主张其合法债权，则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宋琛可另行诉讼保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连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9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宋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