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华，女，194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若，女，193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系上诉人李新华的姐姐。委托代理人李新华，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建城路**。法定代表人王律，主任。委托代理人邹振威。委托代理人田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侯清惠，女，195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李维若、李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原审第三人侯清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行初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李维若委托代理人李新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委托代理人邹振威、田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侯清惠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李维若、李新华的父亲李某在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的部分房产被征收拆迁，1994年11月6日，李某与湘潭市湘江房地产管理所签订《湘潭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应补偿李某12718.66元，调换房屋为沿堤新建楼房、户型二室一厅、面积65㎡，调换房屋属于未建成房屋，其价值为30523元。1997年3月18日，李某（甲方）与第三人侯清惠（乙方）签订《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有私产房一套，湘潭市城市拆迁办补偿住房指标一个给甲方，甲方自愿转让给乙方。一、甲方同意转让购房指标一个给乙方，乙方补偿甲方人民币壹万两千柒佰壹拾捌元六角六分整，于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三十日已一次性付清。二、此房屋由乙方购买，所有权归乙方，甲方不得反悔”。协议签订后，双方在湘潭市雨湖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湘潭市雨湖区公证处出具了（1997）潭雨证字第221号《公证书》一份。上述调换房屋建成后，1997年11月30日，由湘潭市房地产产权监督管理处填发了97潭政房字第071**房产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某，房屋位置为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沿江路4栋1单元4楼108号，面积为65.96㎡，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第三人侯清惠支付完相关费用后，直接取得了上述房屋，并装修入住至2016年7月。2016年7月，因一大桥河西交通优化及环境综合征收-湘江风光带（一大桥-望衡亭）项目，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于发布《关于启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雨征办征告［2016］7号）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潭雨政征字［2016］8号），涉案沿江路4栋1单元4楼108号房屋在征拆范围内。2016年9月22日，被告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第三人侯清惠就沿江路4栋1单元4楼108号房屋签订了《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潭雨政征［2016］6-535号）一份，被征收人登记为李某（已故），并约定总征收补偿款为428380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257858元、装饰装修等58977元、奖励补助等107649元、搬迁费800元、临时安置费3096元）。2016年10月26日被告向第三人侯清惠转账支付了428380元。此后涉案房屋被拆除。另查明：一、被告原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具备法定的行政职能，具体承担辖区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实施工作。二、李某的妻子杨细贞在1994年前已去世，李某于1999年去世。李某和杨细贞有六个子女，分别是：老大是女儿李咏华（系侯清惠的母亲，于2019年2月左右去世），老二是儿子李维昌，老三是女儿李春华，老四是女儿李维若（系郭若的母亲），老五是儿子李维扬，老六是女儿李新华。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应对被告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第三人侯清惠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所适用程序是否合法、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进行审查，因原告对征收行为、征收标准、补偿金额均无异议，只对被告认定侯清惠为被征收主体有异议，故原审法院针对被告认定侯清惠为被征收主体是否合法进行着重审查。在本次征地过程中，虽然从房产权证来看，房屋产权登记人仍为李某，但是从被告所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征收范围房屋基本情况表、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情况表、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计价表、工作记录、分户评估报告及送达回执、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方案、水电、燃气费的缴纳凭证和销户证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侯清惠夫妻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占有人和管理人；从（1997）潭雨证字第221号《公证书》及公证处档案内的《湘潭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指标转让协议》及公证人员与李某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李某原有雨湖区××路××号部分房产在1994年被征拆后享有购房指标一个，侯清惠与李某签订协议以征拆价格12718.66元受让了李某的该购房指标，《公证书》及公证处档案内的《湘潭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指标转让协议》的共同指向具有唯一性，现有证据能够确定该购房指标所指房产即为沿江路4栋1单元4楼108号涉案房屋，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购房指标所指还有李某的其他房产。且第三人自购买该指标房后装修、并一直居住生活至拆迁时止已近二十年，李某的其他继承人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公证书系公证机关作出的具有特许法律效力的司法证明书，被告根据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调取的公证档案资料及查明的涉案房屋的现实状况认定侯清惠为被征拆的实际主体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与侯清惠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侯清惠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及赔偿12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维若、李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维若、李新华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李维若、李新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指标转让协议公证书，系违法公证，不应采信。本案房产及指标均来源于××路××号，因李某之妻杨细贞过世，同时，大部分产权系上诉人李维若向其上辈李家亲戚购买，显然××路××号房产系李某与其六个子女共有。《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财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而该公证书公证的协议仅李某一人签字，因此，该公证书本身违法，不应予以采信。二、公证书公证时间在1997年，其时李某已年逾90虽，患老年痴呆，眼睛近乎失明，生活不能自理多年。因此，其时李某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在此前与湘江房管所达成147号拆迁协议时，尚需子女李维扬、李咏华代理，便已证明。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有明确规定。年逾90岁的李某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是最正常、普遍的状态。因公证机构不具备对当事人民事行为能力予以认定的权力，对于年老体弱的公证申请人，合法的公证，基于审慎原则，应当在公证时进行录音录像存证，或者由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民事行为能力证明。因此，该公证书程序欠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应采信。三、公证书内容为指标转让，没有收条或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转让的真实存在，李某此时已近视得近乎失明，眼镜都无法配到，根本无法执笔写字，签字是假造。四、××路××号房屋拆迁之时，李某尚有另两个安置房指标，均是同样面积、价格、条款，后落实为沿江路4栋1单元110号，1栋1单元102号，无法判定转让指标转换为4栋1单元108号。五、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自购买该指标房后装修并一直居住生活至拆迁时止已近20年，李某的其他继承人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没有依据，涉案房产系在李某名下，其他共有人不知道其存在非法转让的事实，不存在提出异议。相反，是公证当事人故意隐瞒财产共有人，非法处分财产。因为违法，近20年没有过户，更加证明转让协议的非法性。因此，不论该交易是否存在、是何指向，均属无效。六、水电费等与财产所有权没有对应关系。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两人应得遗产，即房屋拆迁征收款12万元及原拆迁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支付；4.追加第三人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公证书违法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依据。该公证书系1997年3月18日，李某与侯清惠共同在湘潭市雨湖区公证处就房屋购买指标的事宜进行的公证，该公证书系李某和侯清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该公证书自作出后从未被依法撤销，自始至终均为合法有效的状态。公证后房屋指标转为本案被征拆的房屋，即沿江路4栋1单元108号涉案房屋。侯清惠在对该房屋装修后一直居住长达近20年之久，李某的其他继承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侯清惠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侯清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除与原审第三人侯清惠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系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以及向原审第三人侯清惠转账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补偿项目、补偿标准、补偿金额等内容未提出异议，而仅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主体、补偿对象有异议。本案中，李某因其位于××路××号部分房屋拆迁时，与湘潭市湘江房地产管理所签订城市房屋拆迁协议约定以产权调换的形式合法取得一套安置房，由于当时安置房尚未建成，故只有安置房指标，其与原审第三人侯清惠签订《房屋指标指标转让协议》已经公证予以确认，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建成后，原审第三人侯清惠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一直居住至征收时，李某的其他继承人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且经公证的事实具有证据上的证明效力。据此，被上诉人认定原审第三人侯清惠系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以及公证书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因其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该公证的事实不能成立，且涉案公证书至今未被撤销，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维若、李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书经代理书记员  邹玉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