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4184号原告：南京宁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568808100，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伏家场。法定代表人：贾金平,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卞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彤。被告：贾金平，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告：李军，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琳，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浩然，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宁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简称宁维公司）诉被告贾金平、李军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卢彤及被告贾金平、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琳、丁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公司财产42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43465.4元（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根据姜某的申请，作出（2019）苏0113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强制清算一案。2019年5月13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2号《决定书》，决定指定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宁维公司清算组。2004年2月19日，原告注册成立，公司股东分别为贾金平、李军、姜某、戎某。2017年12月31日，原告收取了南京化学纤维厂运输公司给原告关于场地、设备、提前搬家的补偿款。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贾金平、李军分别以取现、转账到个人账户的形式将该42万元补偿款转移，二被告作为股东，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损害了原告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贾金平、李军共同辩称：1、被告作为宁维公司的实际经营股东，有权管理、使用公司资金，涉案的42万元拆迁补偿款已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被告转移了公司资产，根据宁维公司会计账簿显示，被告已将涉案的42万元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原告制作的谈话笔录，准确性存疑，该笔录系被告凭记忆而进行的陈述，不能客观反映涉案的42万元拆迁款项的用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不符合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侵权之诉能否成立，应以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的清算报告为主要依据，而不是在清算结论经法院确认以前，由清算组自行认定的问题。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2月19日，被告宁维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股东为贾金平，李军及案外人姜某、戎某。贾金平为执行董事，李军为经理，姜某为监事，营业期限自成立至2019年2月18日。2018年7月，公司股东姜某诉至本院，请求解散宁维公司，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判令解散宁维公司，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苏0113清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姜某对被申请人宁维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0113强清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2017年12月31日，宁维公司设在南京银行的账号为08×××31的银行帐户汇入宁维公司搬家补偿款42万元，当日账户余额为436401.41元。2018年1月4日，上述账户取现1万元，同日自该账户汇入贾金平个人账户93000元，1月9日，1月17日、1月24日分别取现1万元、2万元及49000元，2018年2月2日汇入刘某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2018年2月12日提现49000元，当日账户余额为872元。被告陈述2018年1月4日，取现93000元，用于偿还公司搬家费用，2018年1月9日、1月17日、1月24日分别取现1万元、2万元和4.9万元，用于发放2018年1月工资10230元，支付货款113745.6元，2018年2月2日，转账20万元，用于支付应付账款，分别为南京贝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宁公司）64975元，南京华军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军公司）61825元，南京宝恒蓄电池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118450元，共计245250元。在2019年8月7日的清算组成员魏某、赵宇与贾金平、李军的谈话笔录中，清算组成员魏某、赵宇向贾金平询问42万元拆迁补偿款怎么分配的，贾称：“我收到了93000元，这个钱是给其合伙人的，叫张某甲，与其公司是联营关系，宁维公司收到补偿后拿出一部分给他。分多次取出183000元用于还款了，之前公司搬家需要资金，所以问了化纤厂的厂长跟办公室主任各借了3万元，另外问李军的朋友借了10万元，主要就是还这两个人”。李军称：“刘某是其爱人，转给刘某的20万元是转给其跟贾金平，其跟贾各自拿了10万元”。在2019年11月25日宁维公司清算组与贾军平、李军的谈话中，贾金平称两笔提现49000元，合计98000元，系支付给翁某，原因是公司于2016年左右向翁某借款10万元，当时有借条，还钱的时候把借条撕掉了，2004年左右，宁维公司向刘某借钱购买半挂牵引车用于生产经营，所以在2018年2月2日向刘某转账2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贾金平、李军向法庭举证盖有华军公司公章、贝宁公司发票专用章及宝公司公章的《说明》共计3份，内容均为：宁维公司与华军公司、贝宁公司、宝恒公司往来账于2018年底前以现金方式结清。被告举证开票期间自2018年1月至12月间由上述三家公司开具给宁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20份金额合计183610元，以证明其与三家公司间存在业务关系，相应货款已支付。本院要求两被告通知华军公司，贝宁公司、宝恒公司相关负责人及案外人张某甲到庭谈话。被告仅通知到南京华军汽配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全某到庭谈话。全某陈述称：其与宁维公司账目为一个月结算一次，宁维公司支付款项都是由姓贾的刷其个人的银行卡，没有过现金支付，2018年2月份之前最多也就是拖欠1万元，不可能有6万多元的欠款。被告提供的应付账款科目余额表中显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南京贝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期末余额为贷64975元，南京华军汽配有限公司期末余额为贷61825元，南京宝恒蓄电池销售有限公司期末余额为贷118405元。其提供的供应商明细账显示上述三家公司发生的应付账款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提供的2018年1月至12月的银行存款明细账中，2018年1月31日记有付搬家费用93000元，2018年1月至7月现金明细账记有每月发放工资10230元，2018年8月至12月每月发放工资8330元内容。原告表示清算组未收到两被告和原告的劳动合同，或者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应向两被告发放工资，也未接到原告公司与相关公司的任何合同，无法确认相应的买卖关系，支付货款亦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另当庭陈述，该公司的账目系代账会计代做的。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宁维公司股东贾金平、李军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清算组是否可以代宁维公司行使相关民事权利，法院可否受理本案。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原告举证，宁维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汇入拆迁补偿款42万元。后分别于2018年1月4日取现1万元及自该账户汇入贾金平个人账户93000元，1月9日，1月17日、1月24日分别取现1万元、2万元及49000元，2018年2月2日汇入刘某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2018年2月12日提现49000元。被告辩解称上述取现及转入贾金平、刘某个人账户的款项为现金发放工资10230元、用现金支付货款共计245250元及用现金支付公司搬家费用93000元，被告应负有举证责任。其并未能提供与宁维公司有关人员的劳动关系证明或其他缴费、纳税凭证，不能证明二被告用现金发放工资的事实，用大额现金支付搬家费用及偿还货款均与常理不符，且亦与两被告此前向公司清算组成员所做的关于补偿款支取用途的陈述不符，鉴于其陈述前后不一，不具有可采性，故被告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可以清理债权、债务，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故为维护公司利益，清算组代表公司向公司股东通过诉讼行使救济权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贾金平、李军对于侵害公司利益行为均具有共同故意，故两被告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返还财产责任及自2018年3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贾金平、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南京宁维汽车维修有限公司42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43465.4元，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2元，减半后收取4126元由被告贾军平、李军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缪子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 宇书 记 员 曹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