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先锋，男，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胜，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婷，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朝太，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31，住址：广东省博罗县X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鹏，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先锋因与被上诉人江朝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先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婷、被上诉人江朝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先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129000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3%暂计至2020年1月共计为1676700元，被告已付利息共计为1218000元，还应支付利息共计为4587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借款利息的请求，酌情按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已超出借款本金，没有利息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向其提供了1129000元借款本金，也确认向上诉人偿还了1218000元款项，被上诉人所偿还的款项比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本金多出了89000元，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则被上诉人不存在多偿还89000元的可能，一审法院对最简单的常识都不予认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没有书面约定就不支持利息，属理解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约定的形式，口头约定的形式也是合法的合同方式。被上诉人口头向上诉人提出借款申请，并主动提出支付高额利息，上诉人考虑到与被上诉人是关系较好的邻居，基于熟人之间的信任，在提供借款时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含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等内容的借条，但双方对借款本金、借款利息等都有口头约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口头约定的合法部分也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不仅体现在提借款时借款合同成立，也体现在利息虽没有书面约定但已按实际履行的应予支持。在上诉人提供每一笔借款后，被上诉人均没有如约按月以口头约定的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以实际行动确认了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事实。①第一笔借款，约定本金为10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即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5000元；第二笔借款，约定本金为30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6%，即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8000元；第三笔借款，约定本金为30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6%，即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8000元；三笔合计月利息为41000元，被上诉人在借款后较长一段时间内均有在每月8日左右向上诉人支付。②第四笔借款，约定本金为30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6%，即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8000元，因该笔借款被上诉人知悉是上诉人帮其在案外人严某处借得，故该笔借款的利息是在每月18日左右单独支付给上诉人。③第五笔借款，约定本金为20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6%，即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2000元，被上诉人借款后与前三笔（除严某那笔外）一起（共计53000元）在每月8日左右支付给上诉人。附表一：利息约定情况序号借款时间借款本金实付本金约定月利率约定月利息利息说明1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100000950005%5000三笔合计41000元除严某那笔外四笔合计53000元22015年10月8日3000002820006%1800032015年11月9日3000002820006%1800042016年3月18日3000002820006%18000严某52016年5月8日2000001880006%12000共计12000001129000附表二：利息偿还情况序号利息支付时间利息金额序号利息支付时间利息金额12015年12月8日41000182016年11月6日5300022016年2月2日41000192016年12月6日5300032016年3月8日41000202016年12月18日1800042016年4月8日41000212017年1月10日5300052016年4月18日18000222017年1月18日1800062016年5月8日41000232017年2月13日5300072016年5月18日18000242017年2月20日1800082016年6月8日53000252017年3月13日5300092016年6月18日18000262017年3月19日18000102016年7月8日53000272017年9月30日50000112016年7月18日18000282018年1月5日50000122016年8月8日53000292018年5月28日50000132016年8月18日18000302018年7月18日50000142016年9月8日53000312019年8月10日50000152016年9月18日18000322019年9月17日20000162016年10月7日53000332019年10月7日15000172016年10月22日18000利息共计1218000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显示了双方有约定利息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双方聊天记录，多次提到了利息，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尤其是2018年2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对催款内容无异议，提出是资金紧张不是不还，请求多给几个月宽限期，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确实有约定利息：①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利息快一年未付，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4月起未再如约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相符；②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8日前已偿还的款项已有1033000元，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则不会存在本金110多万元未还。四、上诉人提供的第四笔借款，进一步证明了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该笔借款，系通过案外人严某银行账户支付，实际上先系被上诉人因资金困难请求上诉人向严某借款，上诉人出于朋友之义以自己名义向严某借款后出借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在当日直接全额转付给了严某（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有显示），不存在上诉人高息借款后无息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可能，后被上诉人无法如约还款，也是上诉人按借款本金300000元向严某进行了偿还。五、一审在认定借款本金时认可预先扣除利息按实际支付，在认定利息时又认为没有利息约定，自相矛盾，且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上诉人在扣除当月利息后提供借款，被上诉人未否认其提出借款的金额系上诉人所述的1200000元，也确认收到了上诉人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1129000元，故双方对请求借款的金额1200000元及实际提供借款金额1129000元没有异议，一审也给予了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本金为1129000元。但该条款第二款也明确规定了按照实际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也就是说未被计入本金的利息虽在本金中要扣除，但还是应当以利息进行计算。六、一审判决还存在如下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1、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酌情认定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有两个：①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②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双方有约定利率的事实，已有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而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也并非主张按照年利率6%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而是要求支付法定最高息，不属于条款的适用情形。2、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称“退一步讲，按照原告的主张的双方按照月息5%、6%计算利息，该主张也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年24%的标准，被告所偿还的款项也应当按照实际的借款本金从每一笔实际借款出借开始，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来核算，对被告所偿还的，超出法律标准的部分应予扣减本金”（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一段），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实际上也认可双方确实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只是认为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标准，认为应予扣减，其未抗辩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也未请求对超出部分，对已付利息进行返还。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述称第1笔借款实际月利率为5%，剩余4笔借款实际月利率为6%，但是即使原告所称属实，其已经远超法定月利率……，同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涉案借款1129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判决书第6页）也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对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情况已有明确规定，应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对合法有效部分予以支持。七、上诉人出借的款项高达一百一十多万元，属于大额借款，不约定利息，无偿借出给被上诉人使用多年，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生意人，资金对于双方都是生产经营的成本，都需要考虑收益，110多万元是一笔较大的资金，借出后比银行利息甚至是法律规定的利息高也符合目前虽然不肯定、不支持但确实存在的市场交易习惯。2、双方是邻居、朋友，但并非亲属、家庭成员，可以基于信赖不打借条，但不到不需要支付利息、不偿还本金的程度，上诉人出借邻居110多万元不约定利息，也不符合常理。八、上诉人系遵纪守法的自然人，虽受诱惑于被上诉人主动提出的高利息而借出了款项，但也仅向被上诉人一个人提供了借款，非职业放贷人，未以放贷为常业，与被上诉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实际上连3%的月息也未收足，反倒是提供的本金多年未得到清偿，请求被上诉人在合法范围内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应予以支持。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裁判诉请。被上诉人江朝太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贷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1、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129000元，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在出借借款时预先扣除砍头息的事实，答辩人也从未认可存在扣除砍头息的问题，扣除砍头息的事实系被答辩人的起诉后的单方面主张。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借贷存在砍头息的事实，只是认定即使存在砍头息也要按照实际的借款数额计算本金。2、答辩人也实际向被答辩人转账偿还1218000元本金，借款本金实际上也已清偿完毕。虽然略高于借款数额。那是因为双方关系一直很好，借款期间双方也没有对借款数额以及还款数额进行结算，每次答辩人资金紧张时，被答辩人都会适当安排部分款项给被答辩人，还款数额也是根据答辩人的偿还能力做出的还款安排，同时也考虑到被答辩人也确实借款给答辩人，双方关系一直很好，所以在借款期间并没有算的那么清楚。不能简单的根据银行流水推论出被答辩人的主张，如果仅凭银行流水能够进行推论的话，那么银行流水存在多种可能性的推论。3、答辩人与案外人严某并不认识，答辩人从未向案外人严某要求借款，更未要求被答辩人去向严某借款。至于被答辩人与严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贷有无约定借款利息、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等情况均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同时，案外人严某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不相符。4、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被答辩人的主张。首先，2018年2月8日的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催要款项时，答辩人此时确实尚欠被答辩人部分款项本金未偿还。其次，被答辩人虽然在微信中提到本金以及利息的字眼，但是这仅是被答辩人的单方面陈述，并且也没有明确利息的标准，答辩人也并未就此进行确认。答辩人在微信中回复“好的”是对被答辩人陈述的“我现在在外面，等会回去再聊”进行的回应。综上，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所主张的事实均是其单方面的推论，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存在借款利息约定，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从该司法解释规定中可以看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于利息必须要有明确的约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亦不予支持。第三，答辩人至始至终均未认可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利息。首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其次，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以及在本案的二审中所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更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即使按照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进行计算利息，对于答辩人偿还的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也应当进行逐笔进行折抵。因此，答辩人在一审中的答辩是有针对性的对被答辩人的诉请进行相应的反驳。并不能构成答辩人对借款利息的确认，被答辩人的主张根本属无稽之谈。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主张，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范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29000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应付利息按月息3%暂计至2020年1月共计为1676700元，被告已付利息共计为1218000元，还应支付利息共计为458700元，详见《附表一》、《附表二》）；2、本案保全费、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人民币：1587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范先锋称其与被告江朝太系邻居关系，被告因个人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涉案款项来源于原告做承包校车生意的收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借款均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原告提供一份《借款本金及利息统计表》及相关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5笔借款共计1129000元。原告提供一份《江朝太还款统计表》及相关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已还款共计1218000元。附表二、江朝太还款统计表序号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方式付款人备注12015年12月8日41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2016年2月2日41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2016年3月8日41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42016年4月8日41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52016年4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62016年5月8日41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72016年5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82016年6月8日53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92016年6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02016年7月8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12016年7月8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122016年7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32016年8月8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42016年8月8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152016年8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62016年9月8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72016年9月8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182016年9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192016年10月7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02016年10月7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212016年10月22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22016年11月6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32016年11月6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242016年12月6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52016年12月6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262016年12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72017年1月10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282017年1月10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292017年1月18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02017年2月13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12017年2月13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322017年2月20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32017年3月13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42017年3月13日3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352017年3月19日18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62017年9月30日50000.00银行转账江朝太372018年1月5日50000.00AIM存款江朝太382018年5月28日50000.00AIM存款江朝太392018年7月18日50000.00银行转账毕某402019年8月10日50000.00银行转账郑某412019年9月17日20000.00微信转账江朝太422019年10月7日15000.00银行转账潘某还款共计1218000.00庭审期间，被告江朝太称其认可《借款本金及利息统计表》及《江朝太还款统计表》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原、被告双方均称涉案5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审询问：“这些借款约定利率是多少？实际利率是多少？”原告答：“第一笔的约定利率是月利息5%，第2笔至第5笔是月利息6%。实际利率和约定利率一致。”被告答：“双方未约定利息。”审询问：“借款后被告有无还本金及利息？”原告答：“本金没有，但每月还了利息，共还了1218000元利息，第一笔的收取的利息是按照月利息5%，第2笔至第5笔的收取的利息是按照月利息6%。”被告答：“一共还了1218000元，均是对本金的偿还。”另查，原告提供了原告与案外人贺某的结婚证，以及案外人严某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贺某、严某向江朝太转账，实际出借人系原告。另查，原告、被告在庭审中均承诺若本案的借贷中涉嫌高利贷、套路贷等非法借贷或虚假诉讼，由本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后果甚至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范先锋依约向被告江朝太出借借款，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虽然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1200000元，双方就涉案借款未有书面约定，但是因原告已举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了涉案5笔借款共计1129000元，且庭审期间，被告自认确实收到来自于原告账户的1129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应当为1129000元。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涉案5笔借款的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作书面约定，虽原告自述称第1笔借款实际月利率为5%，剩余4笔借款实际月利率为6%，但是即使原告所称属实，其已经远超法定月利率，按照月利率5%及月利率6%计息，已属高利贷，同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涉案借款1129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所偿还的本金不再进行折抵，按照下表计算。借款之日至庭审之日应还利息计算表序号时间借款本金至庭审之日（2020年5月18日）的月份数年利率6%计得利息12015年8月3日95000572707522015年10月8日282000557755032015年11月9日282000547614052016年3月18日282000507050062016年5月8日1880004845120共计1129000296385如表计算可知被告自各笔借款的借款之日起至庭审之日止应还原告借款利息共计296385元，现被告已还原告1218000元，故被告仍欠原告本金207385元[1129000-（1218000元-296385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73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承担比例的问题，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90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89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江朝太负担人民币12044.5元，由原告范先锋负担人民币12044.5元。另外，原告在庭审中承诺本案没有涉嫌高利贷、套路贷等非法借贷或虚假诉讼，如被告及案外人有证据证明原告通过套路贷等非法手段侵害其合法利益时，可另寻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朝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范先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7385元及利息（利息以207385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范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90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89元，由被告江朝太负担人民币12044.5元，由原告范先锋负担人民币1204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范先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银行流水，证明我方每个月向严某支付利息18000元，30万元本金在2016年10月22日已还清。被上诉人江朝太经质证认为，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来往，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上诉人于2018年2月28日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显示，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你借我本金都还有110万，利息快壹年未（给），你想想我怎么过......我现在在外面，等会回去聊。”被上诉人回应“好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确定仍欠借款的本金数额。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五笔借款中，第一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5%，其余四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6%，但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交的微信记录中，虽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快一年未支付利息的内容，但被上诉人的回答“好的”并不必定得出其认可借款计息以及承认拖欠上诉人一年利息未付的结论，且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部分月份的还款中有数额相同的还款，由此可推定双方约定借款计息的事实，但即便如此，亦不能据此必然推定涉案借款约定了计息。综上，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约定计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未对涉案借款约定利息，故原审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仍欠的借款1129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核算，被上诉人自各笔借款的借款之日起至原审庭审日（2020年5月18日）止应还上诉人借款利息共计296385元，扣除被上诉人已偿还的1218000元后，故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本金207385元[1129000-（1218000元-2963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9元，由上诉人范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晓文审判员邓耀辉审判员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