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金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734962823P。 法定代表人：沈志刚，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爱军，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南区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金海大道**，注册号341300000013020。 法定代表人：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南区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6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宿州南区拆迁公司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首先，原宿州鞋城管委会2013年10-12月开展“百日会战”拆迁活动，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在没有被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伙同个别村干部私自与被拆迁户初签征迁协议，又利用关系在未被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拆迁，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实际拆迁面积是6万余平方米，且应运的垃圾没有运出。原宿州鞋城管委会行管会分三笔已支付23万元的服务费，仅下欠其7万余元的拆迁服务费。其次，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实际拆迁6万余平方米后，余下的应拆面积并不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迁；开发区管委会委托金海办事处负责组织对余下的应拆面积进行拆除并清运全部垃圾，金海办事处组织拆迁的被拆迁户是495户，拆迁面积54435.8平方米。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诉拆除12万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申请支付拆迁服务费的报告明确证实，其在百日会战中实际完成拆迁面积6万余平方米。根据宿州南区拆迁公司2015年7月8日向原鞋城管委会提交的关于申请支付鞋城征迁百日会战拆迁服务费的报告:“至2013年12月由行管会组织已拆除万余平方米，行管会征迁办已审核属实，并且行管会分三笔已支付23万元的服务费”。再据2015年12月1日提交的关于鞋城拆迁补偿协议的说明：“2013年百日会战拆迁工作，共签订房屋补偿协议848份，面积12万余平方米，经开发区社会事业局拆迁办审核已拆除约6万平方米”。至2015年，宿州南区拆迁公司自己承认已拆迁的面积是6万平方米，不是12万平方米。所以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诉面积与实际不一致，后续拆迁工作并非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完成。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没有完成的拆迁工作，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行使政府职权的机关有权另行安排其他人继续完成该项拆迁工作。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迁原鞋城管委会在“百日会战”中的房屋垃圾未清运，给开发区管委会造成100万元损失，另案追偿。 宿州南区拆迁公司辩称，一、原宿州鞋城管委会行管区开展的“百日会战”拆迁活动，是行管区负责实施的，在相关拆迁村设立了“拆迁指挥部”，指挥部组成人员有鞋城管委会、行管会的工作人员以及被拆迁村两委人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负责察丈量被征迁房屋的面积，清点造册登记附属物、装潢等，并以此为依据，按相关文件规定与被征迁人协商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协议，再将签订后的协议报送至鞋城管委会工建部。开发区管委会称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在没有被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伙同个别村干部私自与被拆迁户初签征迁协议，且又利用关系在没有被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拆迁不是事实。从鞋城管委会工建部接收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签订的848份补协议，到原鞋城行管会2013年12月19日会议纪要，再到原鞋城行管会负责人王生强三次签批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23万元服务费的事实，足以证明所签订的协议有依据，而且鞋城管委会和鞋城行管会知情并认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的拆迁服务费是指房屋征迁工作中测量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清点造册登记附属物、装潢等，并以此为依据，按相关文件规定与被征迁人商谈、达成并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协议所付出的劳务报，给5元/平方米的服务费并不包括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工作(当时所有拆迁公司的服务费最低是15元/平方米)，拆迁公司并不是拆除公司，鞋城行管区负责人王生强会上明确拆迁公司只负责签订补偿协议，房屋拆除工作由行管会负责组织拆除，事实上鞋城行管会将需要拆除的房屋按平方米卖给拆除人员实施拆除，并收取了几十万元的残值费，获得巨额利益。房屋拆除与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负责的工作和服务费无关，法院可以向原鞋城行管会征迁办公室主任胡春生调查。正因为如此，鞋城与开发区合并后，开发区管委会委托金海办事处负责组织对余下的应拆面积进行拆除并清运全部垃圾，并不影响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服务费，因开发区管委会接收审核、盖章采用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签订的848份补偿协议，这些协议目前在金海办事处。二、宿州南区拆迁公司2015年12月1日的关于鞋城拆迁补偿协议的说明，是当时开发区让提供848份补偿协议原件，因协议签订后都已上报至原鞋城工建部，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无法提供而作的说明，与拆迁面积无关。12万余平方是848份协议的总面积，原鞋城行管会已组织审核并拆除6万平方米，余6万余平方米未拆除，鞋城合并开发区后，开发区按职能接收并审核采用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签的848份补偿协议。按2015年6月2日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鞋城管委会第24期《会议纪要》和中共宿州市委办公室2017年12月12日15期《会议纪要》及《合同法》相关条款，开发区管委会理应支付848份补偿协议、12万余平方米服务费的余款。 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迁服务费376784.65元；二、一审诉讼费用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下午，宿州鞋城行管会召开拆迁工作会议，明确“原南区拆迁公司，在2013年8月1日鞋城管委会以前所做拆迁工作及服务费用，由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兑现，10月1日至今百日会战期间该公司所做的拆迁工作按照5元/平方（拆除后兑现），原与华瑞评估所所签协议5元/平方，履行至2014年4月20日协议到期，其余拆迁费用作为行管会和村组工作经费和奖励”。后经核实，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组织人员拆迁测量共签订协议848份，121356.23平方米。2014年1月29日，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向鞋城行管会申请支付百日会战拆迁服务费：“鞋城行管会，按行管会安排鞋城征迁百日会战已签订房屋征迁协议12万余平方米，并已拆除6万余平方米，特申请支付拆迁服务费。”同日，王生强在该报告上签署按照12.29日会议纪要相关规定执行，时任拆迁项目负责人胡春生签署“情况属实”。2015年6月1日，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鞋城管委会召开主任碰头会议，会议纪要明确“所有涉及拆迁安置、过渡费或保障房等遗留问题的来访，一律按职能交由经开区社会事业局征迁办公室具体梳理核查处置，王生强副主任配合参与”。2016年2月2日，2018年4月18日，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先后去信访部门反应征迁服务费的支付问题。2017年12月12日，宿州市关于研究鞋城管委会与经开区管委会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显示“关于房屋拆迁和安置房工程建设问题：鞋城区域内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发放、安置房工程建设四项工作，鞋城从经开区分开之前，全部由经开区管委会负责（包括已签协议的和已经拆除的房屋还没签订协议的拆迁户）；四项工作，在分开时没有办结的，仍由经开区负责。”后因行政区划以及材料交接等问题，余款一直未予以偿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数次去有关部门信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12月19日宿州鞋城行管会拆迁工作会议安排，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对拆迁工作“百日会战”中明确的拆迁区域进行统计、测量并签订拆迁协议。后经核查共签订协议848份，面积121356.93平方米，根据会议确定的5元/平方支付方案，宿州鞋城行管会应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迁服务费606780.65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拆迁房屋均已拆除，原宿州鞋城行管会先后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23万元，该款应予以扣除，余款376784.65元应继续予以支付。对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因行政区划变动，2017年12月12日，宿州市召开关于鞋城管委会与经开区管委会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工作会议，明确“关于房屋拆迁和安置房工程建设问题：鞋城区域内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发放、安置房工程建设四项工作，鞋城从经开区分开之前，全部由经开区管委会负责。故，根据会议安排，本案涉及的房屋安置与拆迁方面的工作应由开发区管委会继续承担。对开发区管委会辩称，拆迁安置中并未按照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测面积进行安置的观点，庭审查明，2014年1月29日在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的申请报告中，时任鞋城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员王生强、胡春生均签字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又经调查核实，涉案拆迁安置合同上，委托征迁人处均加盖有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印章；且前期已经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23万元，故对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不予支付服务费的观点，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开发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迁服务费376784.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开发区管委会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8日与2015年12月1日关于申请支付鞋城征迁百日会战拆迁服务费的报告和关于鞋城拆迁补偿的说明，证明到2015年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始终承认自己在百日会战中实际拆迁面积是6万元平方米，同时承认原鞋城行管会已经支付其23万元，仅剩余7万元没有支付。证据二2018年1月31日谷岭、邵王村房屋拆迁协议审核报告，证明时间到2018年1月31日邵王村、王谷堆村多数被拆迁户的房屋已经腾空，基本无人居住，付款后可立即拆除。证据三2019年9月2日宿州创建全国文明城市指挥部办公室第32期会议纪要，证明市文明办对谷岭、刘桥等村庄拆迁造成的建筑垃圾，由市经开区出资100万元，市鞋城组织人员进行清理，证明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对已经拆迁的垃圾没有清运，属拆迁不彻底。证据四2018年2月26日关于拆除房屋的通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所属部门征迁办已经书面通知金海街道办事处负责办理原鞋城征迁遗留的问题，且补偿费已经拨付至金海办事处，同时要求在发放补偿费用将涉及的房屋彻底拆除，力争3月底前拆除完毕。证据五2019年11月20日宿州市鞋城行政区域和谐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鞋城管委会在百日会战中没有完成的拆迁工作，金海街道办事处委派该社区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具体拆除工作，社区安排邵峰和张某组织人员实施该拆迁工作，至2018年3月底全部拆除完毕。证据六2019年11月14日关于原谷岭村、邵王村拆除房屋面积的情况说明，证明原鞋城行管会在“百日会战”中未拆除的面积60604.44平方米，和谐苑社区已经组织人员拆除。证据七2018年7月6日关于申请拨付邵王、谷岭房屋征收工作经费的请示，证明金海办事处对原鞋城遗留的未拆房屋进行组织拆除，向经开区管委会申请拨付工作经费。证据八2018年8月14日关于金海办事处申请拨付邵王、谷岭房屋征收工作经费的请示的审核意见，证明对原鞋城遗留的未拆房屋进行组织拆除，向经开区管委会申请拨付工作经费，开区征收办已经做出审核意见。证据九2019年9月17日和谐苑社区关于申请拨付拆除房屋费用的请示，证明和谐苑社区根据金海办的安排对原鞋城拆除剩余房屋拆除后，申请拨付拆除费用。证据十拆除房屋的户主和面积清单，共计23张，证明原鞋城管委会“百日会战”中遗留的房屋被全部拆除，其中谷岭村29户，面积3056.24平方米，鞋城标准化厂房52户，面积6168.64平方米，谷岭村本地户181户，面积15876.51平方米，合计总户417户，面积56882.99平方米。证据十一会议纪要，宿州鞋城行管会2013年12月19日第六期拆迁工作会议纪要。证据十二光盘一张，证明房子不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除的。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均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一说明开发区管委会认可，原拆迁的6万元平方米也不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除，杨松涛也认可报告上的内容，对签订的848份协议书二审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自己的证据说明其认可。证据二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说明是鞋城清理，没有说明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清除。证据四没有意见。证据五自2018年3月中旬房屋拆除完毕，也就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提起诉讼的前提。证据六没有意见，是事实，请示拨款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也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的一审证据，这个会议纪要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证据提供说明其认可，上面说的很清楚，是服务费，是拆除后兑现。证据十二没有异议，不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除的。开发区管委会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后期的60000平方米已经拆除完毕，拆除费用每平方米2元。开发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均以拆除房屋为标准，均是拆除房屋给钱。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的无异议，但与开发区管委会证明目的不一样。证人证明是按照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拆除，拆除费2元一平方不包括清运，与宿州南区拆迁公司主张不矛盾。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开发区管委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根据原宿州鞋城行管会的安排，对拆迁工作“百日会战”中明确的拆迁区域进行统计、测量并签订拆迁协议848份，面积121356.93平方米。根据宿州鞋城行管会2013年12月19日拆迁工作会议纪要中确定“百日会战期间该公司（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所做的拆迁工作按照5元/平方（拆除后兑现）”，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应得拆迁服务费606780.65元。现宿州南区拆迁公司签订的848份协议所涉面积121356.93平方米已经拆迁完毕，开发区管委会应支付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迁服务费606780.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0000元，宿州南区拆迁公司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剩余的376780.86元应予支持。从2013年12月19日拆迁工作会议纪要中反映出原宿州鞋城行管会对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在2013年10月1日开展的“百日会战”中所做拆迁工作的认可，并规定给付服务费的条件，结合2015年7月8日宿州南区拆迁公司向原宿州鞋城管委会《申请支付鞋城征迁百日会战拆拆迁服务费的报告》中所称是行管会组织已拆除6万余平米，说明在百日会战中拆除的6万余平方米也不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除，但开发区管委会认可“百日会战”中拆除的6万余平方米服务费应该给付，因此，开发区管委会称剩余的6万多平方不是宿州南区拆迁公司拆除，其不应支付拆迁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上诉人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