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心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红旗大街**翰林观天下**楼**。 法定代表人：谭登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芳，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英，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占，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强，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德，女，194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石家庄心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芳、韩凤英、张德占、胡洪强、王凤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心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10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心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工资构成违约及原告不应当再请求韩凤英、张德占、胡洪强、王凤德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与实际约定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调解协议书并非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署，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新芳之间未签署关于工程施工的合同，争议主体之间不具备合同相对性；调解协议书是工程在违法转包后基于政府部门以行政权力干预争议各方主体之间签署的。二、依据各方在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在支付节点的付款责任人是施工方，而施工方并非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韩凤英、王凤德、胡洪强，在付款节点内未能付款，才能由上诉人根据约定条件支付。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新芳之间签署的付款说明，并非是双方之间协商签署，而是被上诉人根据单方意思表示书写签字后，由上诉人确认。付款说明中剩余人工费并未依照调解协议书经各方核实，因此不具备付款条件。四、一审判决认定心一公司支付2万元即说明认可支付约定的剩余款项是违背交易习惯的片面认定，2万元的支付是上诉人自身认可的行为，而剩余款项的支付是各方附加条件的支付，需对剩余人工费进行核实后才成就付款条件。 王新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新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有工程结算单、调解协议书、与心一公司的付款说明及心一公司实际给付的履行情况证明，足以证明心一公司对付款说明予以认可，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付款说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王新芳人工费52369元，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了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心一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凤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合理，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心一公司已经陆续给付，具体给付数额我方不清楚。二、工人工程量属实，扣除给付我、胡洪强、王凤德、张德占的款项，剩余均为工人工程量。 张德占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凤德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给付王新芳款项，我们都是给上诉人干活的。 王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52369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心一公司开发鹿泉区龙凤湖茗仁嘉苑别墅区，将外装、涂料等工程分包给了韩凤英、张德占，韩凤英、张德占又将外墙真石漆施工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王凤德、胡洪强，王凤德、胡洪强又将南区1-8号楼外墙腻子、真石漆，保温维修、刮砂浆分包给原告王新芳班组。施工完成后，2018年11月28日，各方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验收，签字确认原告施工款170614元。结算确认后，2019年12月11日，经心一公司、韩凤英、胡洪强、王凤德、王新芳共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认可截止签订之日起共欠王新芳班组工资170614元；韩凤英、胡洪强、王凤德于2018年12月底支付工资40%即68245.6元，2019年1月25日前再支付68245.6元，剩余工资2019年达到开工条件后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如在支付节点韩凤英、胡洪强、王凤德未能支付由被告心一公司支付，并承担拖欠工人工资的全部法律责任。2019年2月1日，被告心一公司与原告签订付款说明，载明被告心一公司同意代韩凤英垫付原告工人工资170614元，年前支付98245元，剩余工资节后核实后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后，心一公司依约于2019年1月12日支付2万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48245元、2019年2月1日支付3万元、2019年5月9日支付2万元。剩余款项52369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胡洪强、王凤德于2019年10月14日向法院起诉张德占、韩凤英、心一公司，请求判令张德占、韩凤英支付工程款716295元及利息，心一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新芳、朱建设作为证人出具了证明，心一公司认可自己支付了398860元。法院在进行审理后认定胡洪强、王凤德所诉数额应减除王新芳、朱建设的398860元。在法院（2019）冀0110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的数额中剔除了王新芳、朱建设的398860元。该案上诉后现在二审审理之中。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心一公司、韩凤英、胡洪强、王凤德于2019年12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及2019年2月1日被告心一公司与原告签署的付款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心一公司承诺支付原告工程工资170614元，并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9日共支付118245元，剩余工资52369元应予支付。因被告心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工资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心一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心一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并未经过各方进行核实核算，因此不具备付款条件。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被告心一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支付原告2万元，说明被告心一公司认可支付约定的剩余款项。同时，法院（2019）冀0110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对原告工程工资170614元进行处理，被告心一公司主张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法院对被告心一公司的抗辩意见和主张不予采纳和支持。另外，因原告与被告心一公司、韩凤英、胡洪强、王凤德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心一公司承担支付工资义务，故原告不应当再请求被告韩凤英、胡洪强、王凤德、张德占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心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新芳劳务费52369元及利息。（利息以5236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5元，由被告石家庄心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实，（2019）冀0110民初4712号民事案件的上诉案件为（2020）冀01民终5952号民事案件，本院已经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心一公司主张调解协议书非自愿基础上签署的问题，心一公司并未提供该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的证据，且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经协调达成一致意见，各方也均签字确认，故心一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心一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具备的问题，根据调解协议书中各方的约定，如在支付节点施工方未能支付由心一公司支付，并承担拖欠工人工资全部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王新芳提供的证据显示施工方未在支付节点向其支付工人工资，而心一公司已向王新芳支付了118245元，且心一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付款说明中明确剩余人工费节后核实后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根据该付款说明心一公司应于2019年5月1日前核实人工费并付清，该付款说明明确了付清期限，现心一公司以未经核实主张未达到付款条件理由不足，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确定的劳务费欠付数额170614元及支付方式并扣减已支付部分118245元来计算心一公司应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家庄心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心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史 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