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风华，女，汉族，1958年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汉族，1954年7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黑龙江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新桃源八横路**。 法定代表人：王铁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区。 上诉人芦风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斌、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祥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芦风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45万元用于为其在百祥公司认购2%的股权其中支付的45万元；由2011年9月3日第三人公司董事长张云仙及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与公司是内部管理，应认为职务行为，且被上诉人已转化认购公司的2%股权。公司认可上诉人是时任公司法人，事实清楚。2.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号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认定45万元不能作为股权金的结论，是因上诉人在该案中系案外人，未参加诉讼，也不知情，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在2013年11月16日公司董事会纪要确定了获得2%的股权，与被上诉人出资100万元认购2%的股权相吻合。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时任第三人公司的法人代表人、总经理，长达四年的工作时间，对自己的投资购买股权是明知的，若是不当得利早应追要。被上诉人诉讼目的就是索要公司认购的股权。上诉人与百祥公司，有数笔转账资金往来，可以确定已收到涉案的45万元，即使未有相对应的转账明细，被上诉人已出资100万元认购公司2%的股权事实清楚，理由得当。上诉人收转的45万元转购其股权合情、合理、合法。且被上诉人诉状中予以认可出资认购公司股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芦风华上诉补充意见为：一、关于王斌向芦风华账户汇款的性质，芦风华收取的涉案45万元系代百祥公司收款，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当由百祥公司承担：1.百祥公司向王斌出具的收款证明中有王斌的转账回单，最后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董事长张云仙的签字，证明实际收款人是百祥公司，而不是芦风华。2.芦风华是百祥公司的财务人员，涉案45万元是芦风华代公司收取。根据芦风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17日股东会会议纪要，以及2011年8月份及11月份的报销单据，以及王斌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证实：自2011年4月起王斌就担任百祥公司的副董事长，芦风华是百祥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公司收取或支付费用。在王斌与芦风华无其他账务往来的前提下，2011年9月2日王斌向芦风华账户内汇款时就应当明确知道其是向百祥公司汇款，芦风华按照指示代收。这一点从王斌在民初371号案中可以证实，该案正是基于王斌认为其是向百祥公司汇款才提起的诉讼，进一步证明实际收款人是百祥公司，芦风华是代表公司收款，为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百祥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将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依据错误。1.该案中，王斌是向百祥公司主张权利，未把芦风华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列为诉讼参与人，这也足以证明王斌自始至终认为其向芦风华的汇款是向百祥公司汇款，而不是向芦风华个人汇款。2.该案认定与芦风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芦风华参加诉讼，告知其利害关系，在未通知芦风华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程序明显违法，然后直接作出对芦风华不利的认定，严重侵害了芦风华的合法利益，该判决对芦风华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在本案中，王斌提交的收条的出具日期为：2011年9月3日，盖有百祥公司财务章，并有董事长签字，该收条与371号民事判决中收据是不同的，在该案王斌是提交的2013年的收条，所以该两案的主要证据不同，根据本案中的相关证据，足以推翻371号民事判决案中认定的事实。三、从2011年汇款到2018年起诉长达七年之久，王斌的诉请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371号民事判决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系事实认定错误。四、自2011年9月2日后，芦风华通过个人账户先后向王斌支付了446400元，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该45万元是向芦风华个人汇款，那么芦风华通过个人账户向王斌账户支付的446400元，即是芦风华就涉案45万元向王斌返还的部分款项，经折抵后，芦风华仅尚欠王斌600元。另外，百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云鹏、张云鹏有公职身份，所以张云鹏的股份由张云仙代持，王斌与百祥公司公司协商股权转让时也是与张云鹏进行协商的，然后按照张云鹏的指示，将100万元给百祥公司，芦风华行使的是财务执行行为，股权转让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本案应当查明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是谁，至关重要，而且本案一审，百祥公司申请追加张云仙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导致事实没有查清。关于王斌受让股份是从张云仙股份受让，这一事实是王斌在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的自称的事实。因此，本案应当查明是谁向王斌进行股权转让，无论是哪一个股东向王斌进行股权转让，由芦风华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但王斌职能向真实的股权转让方相对方来主张权利，并没有权利向公司的财务人员、代收款人员芦风华主张权利。 王斌辩称，应当驳回芦风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芦风华认为王斌取得百祥公司2%的股权没有法律依据。1.王斌没有实际取得百祥公司的股权。2.2013年11月16日王斌在百祥公司股东会议受聘担任总经理时约定的条件应享有百祥公司2%的红利股和20万年薪的待遇。但王斌始终没有实际持有股份，工资也有拖欠，会议纪要虽然没有签字，但主要内容是客观存在的，百祥公司通知王斌投资100万元，是购买公司的股权，而不是购买股东个人的股权，王斌不知道由他人代持股份，其他任何人也没有权限和证据证明由他人代持股份，如果王斌是购买原股东的股权，王斌应从股东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也应该直接付款给出让股权的股东，而不应该将受让股权款付给公司或者其他人，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份证据证明王斌投入投资入股进入哪个股东帐户，从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诉讼至今，百祥公司以及原股东也没有说明和有证据证明王斌受让了哪位股东的股权，现在看来，股权转让完全是一场骗局，芦风华出具的于彦江、郝伟光、梁涛证言，及股东会议纪要，完全虚假或隐匿的证据，在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诉讼期间于彦江、郝伟光、梁涛及百祥公司极力否认收到王斌投入的100万元和持有公司的股权，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也以此作出判决。芦风华出具的股东会议纪要，并不是决议，也没有王斌的签字和认可，对王斌没有约束力，即便有效，会议纪要注明了答辩人2%的股份，也应该是总经理的红利股份，并不是王斌投入100万元认购的股份，会议纪要只是明确张云鹏的股份由张云仙代持，并没有说明的王斌的股份由谁代持。2.通过100万元的流向，可以确定收款人系不当得利，并应返还，并经百祥公司及原股东于彦江、郝伟光、梁涛极力否认公司或原来股东收到王斌100万元投资入股款，和王斌持有百祥公司股权，并经百祥公司和生效法院判决确认，生效的法院判决明确说明如王斌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芦风华称该45万元汇给百祥公司的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百祥公司在生效的法院判诉讼过程中，均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可以看出王斌100万元投资入股款已经实际汇出，并且进入芦风华个人帐户，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百祥公司没有股权，可以出让，又没有证据证明王斌投入的100万元受让的是哪个股东的股权和将款付给哪个股东，说明100万元还在刘红生、芦风华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第4项规定，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针对芦风华的上诉补充意见王斌辩称：1.芦风华方提出王斌汇款性质系芦风华代公司收款是职务行为，但是，这一点在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百祥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百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否认收到该笔款项，芦风华也未提供已将款项汇给百祥公司的有效证据。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芦风华是否参加该案件并不能说明该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即便芦风华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能够支持自己诉讼请求的证据。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王斌在发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以后，即向法院主张权利，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现芦风华收到款项以后并没有将该笔款项转给百祥公司或其他人，按王斌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主张权利，并没有包括诉讼时效。4.芦风华向王斌汇款44万元，目前没有看到相关证据，如果芦风华能提供出王斌汇款的有效凭证，王斌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公司支付的费用，并不能证明代表芦风华个人偿还给王斌的款项，另外，芦风华的该项说明也自相矛盾，因为芦风华一直在主张款已经交给了公司，那么既然款已经交给了百祥公司，怎么现在又说把款已经返还给王斌，这种自相矛盾显然是芦风华为了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而编造的事实。5.关于是否将张云仙作为被告的问题，张云仙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云仙收到了该笔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云仙将股份出让给王斌，关于王斌应向张云鹏主张权利，并没有证据证明王斌将该笔款汇给了张云鹏，也没有证据证明谁收该笔款项，芦风华补充意见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 百祥公司辩称，百祥公司本身对公司没有股权，股权已分配给六位股东，王斌与某一位股东的股权交易问题由股东会决议及纪要充分证明其持有2%的股权，这个股权是隐性股东。作为一个公司，如果用资金购买股权，那么具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问题，所以百祥公司认为王斌把购买股权作为红利分配还有工资拖欠的问题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百祥公司目前经营亏损，没有红利。百祥公司同时也没有收到王斌的所谓的100万元资金，都是他们个人之间口头上的一些许诺，与百祥公司无关。针对芦风华的补充上诉意见百祥公司辩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百祥公司收到了该笔资金，所以百祥公司不予承认该笔资金，在原股东之间，个人进行股权交易，属于个人行为，与百祥公司无关，当时百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确实是张云鹏，他和王斌之间包括一些口头的承诺、股权问题是他们个人之间的问题，王斌打给刘红生、芦风华的钱，他们的走向应该查清楚，当时是张云鹏利用王斌的钱，所谓的2%的股权其实是给他自己个人进行还款。张云鹏让王斌把钱打给刘红生，代其还款，并承诺给他2%的股份，打入芦风华的钱，张云仙也承认这笔资金，王斌这100万元分别打入两个人帐号，他是在为张云鹏还自己个人的一笔借款行为，当时，刘红生也打入给了张云鹏这个钱具体打到哪我不清楚，刘红生索要款正好是让王斌投入100万元，还了刘红生50万元，这与百祥公司无关，包括打给芦风华的45万元，张云仙也承认，所以百祥公司认为这笔款系体外循环款，把百祥公司牵扯进来，是在企业造成巨大亏损的情况下，是一种恶意的索要行为，想把这笔款转让给公司，包括他们股权交易的混乱无法追究这笔钱，所以他们恶意由百祥公司承担这笔款，但没有充分的证明百祥公司得到了这笔款，本身他们私下的股权交易违反公司法律规定，个人代持股归还，在工商股权注册中也不存在王斌的股权地位，所以，这两笔帐是他们个人的行为，打着公司的旗号，对个人的帐款进行转移交换。 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投资款50万元；2.被告自2011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4.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2011年4月受聘担任第三人副董事长职务，2013年4月受聘担任第三人总经理职务。2011年9月2日、2012年4月13日原告响应第三人增资扩股号召，分两次向第三人投资100万元。其中2011年9月2日投入的50万元汇入时任第三人财务总监芦风华银行卡45万元，交纳现金5万元。2011年9月3日第三人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第三人股东及负责人张云仙也签字确认。2017年6月第三人部分股东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王铁军等人，原告得知此事后要求第三人确认原告的股东地位、返还投资款、给付相关费用等，第三人予以拒绝，原告便起诉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第三人以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投入的股本金100万元，其中的45万元银行转款和5万元现金是转给芦风华个人，而不是公司，并否认芦风华在公司的财务总监身份等理由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芦风华证明此笔款项是代表公司收取并用于公司，可芦风华不予证明。为此陵水黎族自治县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以“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入账百祥公司，如原告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为理由驳回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后，原告多次同芦风华进行电话或短信联系想协商处理此事，可芦风华既不接电话也不回复短信，为此诉讼到法院。原告认为，被告芦风华是实际收款人，如不予或不能证明此款系代第三人收取和使用，应承担对原告的返还责任。第三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已转化为第三人公司股份问题，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相关事实及证据的审理认定意见如下：1.百祥公司收款证明，证明力弱且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入账百祥公司；3.未经股东会决议，芦风华无权以公司名义盖章证明原告的股份；3.百祥公司未曾进行扩股增资；4.无证据显示原告与百祥公司其他股东存在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继受股权事实，据此判决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并认为如原告认为转款不当，需要返还，可与转账凭证显示的实际收款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九条关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之规定，鉴于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已就该问题进行了审查认定，且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对本案原告及被告所称涉案款项已转化为第三人公司股份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认定。 二、关于原告王斌给付被告芦风华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为50万元，其中45万元为银行转账，5万元为现金给付。对此，被告芦风华认可收到45万元的银行转款，对5万元现金未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给付被告芦风华现金5万元，故该部分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其给付被告芦风华的金额为45万元。 三、关于被告芦风华是否将涉案款项给付第三人百祥公司的问题，被告芦风华主张已给付第三人，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经质证，第三人百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付款45万元是2011年9月2日支付至被告交通银行账户，但被告则是在2011年12月1日从邮政储蓄卡转账给第三人80万元，两者无对应关系。对此，法院认为，芦风华利用私人账户管理公司资金，其与百祥公司之间有多笔转账，根据被告提交的上述银行转款凭证记载，其于2011年12月1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第三人百祥公司转款80万元，从时间、银行账户、金额等要素均无法显示与涉案款项存在关联。故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款项转至第三人，对被告该项事实抗辩，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纠纷，可通过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法院对涉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本案原告给付被告45万元，用以购买第三人公司股份，但未获第三人确认，虽因此提起诉讼，亦未获法院支持，虽被告主张其已将涉案款项转至第三人处并转化为第三人公司股份，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综上，本案被告收取原告45万元，但未能实现其与原告约定的钱款给付目的，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并无占有该45万元的恶意，原告要求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提起诉讼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从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告在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芦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斌4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斌对第三人海南百祥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凤华提交证据一、百祥公司公司企业技术档案登记资料一份，公司章程一份及从黎族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资料，拟证明张云仙是百祥公司的股东，并于2011年9月1日担任公司的董事长，2011年9月3日王斌向公司出具收条时，给王斌加盖百祥公司的章，2011年9月2日王斌向芦风华个人帐户汇款时，证明芦风华是代表公司收款，履行职务行为。王斌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无论张云仙是不是职务行为，但是百祥公司都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到目前为止，百祥公司也不承认，芦风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对公司章程没有意见，公司章程并不能证明张云仙的股份出让给王斌。百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同王斌的质证意见。确实是王斌、张云仙代持股2%的，是股权交易，不是分红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这100万元作为他们个人相互来回转账的依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评判。证据二、百祥公司全体股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9月王斌投资100万元，取得张云仙代持的百祥公司2%的股权，这与王斌在一审中提交的百祥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相互印证，即涉案45万元是王斌购买百祥公司2%股权的一部分。王斌质证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签字是由百祥公司五名股东签署，无法确定签字的真实性，证据形势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该五位股东需要证明，应该分别到庭接受当事人询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这个证据是真实的，不是购买百祥公司2%的股权，是购买张云仙2%的股权。百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范畴，因上述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及询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王斌和芦风华、于彦江共同签字的报销单以及付款申请单一宗，王斌向百祥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付款人是芦风华，报销人是王斌，拟证明芦风华是百祥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公司费用的报销、支出以及代表公司收款等，有王斌和芦风华的签字。2012年4月份职工发放工资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芦风华是百祥公司的财务总监，王斌是公司的总经理。王斌质证称：对证据三真实性异议，但该笔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芦风华是职务行为，也没证据证明芦风华将款项交给了公司。百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评判。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五份，拟证明2011年9月2日以后，王斌向芦风华涉案的45万元以后，芦风华通过其个人帐户，先后五次向王斌汇款449400元。拟证明卢凤华已经返还了王斌的相关款项。王斌质证称，芦风华自述收到王斌款项以后，已经交给百祥公司，该份证据又说明将该笔款项偿还给王斌自相矛盾。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另作评述。证据五、民初371号开庭笔录，拟证明1.王斌称芦风华代表公司收取的股本金，2.转让股权是与张云鹏谈的，用张云鹏在张云仙手里的股份转让给王斌。证明王斌和张云仙之间有股权买卖关系，张云仙的股权实际是张云鹏的股权。王斌质证称，王斌在该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法院并没有采纳王斌的款项汇入公司，没有采纳王斌取得公司股权的主张。百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当时有很多口头许诺，也有很多会议纪要，王斌不享有百祥公司的股权，代持股有风险性，不受法律保护。这些证据也证明他们个人之间的体外循环，只是个人之间的资金转让。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法院的开庭笔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王斌提交如下新证据：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从芦风华案系同类案件，判决刘红生返还给王斌不当得利款5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百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芦风华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判决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分析如下： 一、关于民初371号民事判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系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该案中对王斌所称涉案款项已转化为百祥公司股份的事实主张法院不予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采信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卢凤华主张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错误及程序违法，经查询，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芦风华是否应将涉案款项返还王斌的问题。如前所述，王斌所称涉案款项已转化为百祥公司股份的主张在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得到支持。从查明的证据看，王斌于2011年9月2日将涉案45万元支付至卢凤华交通银行账户，但卢凤华系在2011年12月1日从邮政储蓄卡转账给百祥公司80万元，从卢凤华支付百祥公司时间、银行账户、金额等要素均无法显示与涉案款项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认定卢凤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款项转至百祥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王斌支付给卢凤华的45万元用以购买百祥公司的股份主张未获支持，卢凤华尽管系百祥公司财务总监，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款项转至百祥公司，现王斌要求卢凤华返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卢凤华主张百祥公司应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芦风华提交新证据证明2011年9月2日以后通过其个人帐户，先后五次向王斌汇款449400元，卢凤华据此主张已经返还了王斌的相关款项。本院认为，该款项共五笔，每笔款项均没有注明用途，且该主张与芦风华之前自述收到王斌款项以后，已经交给百祥公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斌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芦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芦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于雪 书记员张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