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足凤，女，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荣，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百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城南新井冈山大道粤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06748664X2。法定代表人：詹韬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俊，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女，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系詹韬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俊，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足凤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百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姓经纪公司）、罗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足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荣，被上诉人罗春，被上诉人百姓经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足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足凤一审诉请，被上诉人返还朱足凤股权款109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诉争标的为转让费，缺乏事实依据，显属错误。一、朱足凤一审举证的2017年9月1日和2017年9月28日两张收款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为曼哈顿股权，很明确本案百姓经纪公司收取款项为股权款。二、朱足凤加盟百姓房产中介，百姓经纪公司需收取营业额收入的10%的经营管理费，朱足凤使用的店面产权并不是百姓经纪公司所有，朱足凤加盟后对店面进行了装修再使用，房租、水电等费用均由朱足凤承担。百姓经纪公司为吸收更多的人加盟其房产中介，而将店面交给加盟人使用，不存在转让费之说，并且房东根本不允许朱足凤再转让店面。因此，完全不是转让费。三、2019年5月13日的收款收据注明两店补差价，括号注明为转让费，也仅指当日收取的3万元，并不包括三张收款收据上的全部费用，并且百姓经纪公司当时承诺朱足凤以后不用可自行转让，但后来朱足凤转让遭到房东的阻拦。因此，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注明三笔款项属于转让费。四、朱足凤加盟合同到期后，已将百姓经纪公司的曼哈顿店和中心车站店，全部交还给了百姓经纪公司，而事实上曼哈顿店百姓经纪公司早已转让他人经营其他业务使用，中心车站店百姓经纪公司正在进行转让，而朱足凤发朋友圈转让店面，完全是应百姓经纪公司的要求进行，房东根本不认可朱足凤租赁其店面，更不允许朱足凤转让。五、本案诉争标的金额达109600元，朱足凤交还店面给百姓经纪公司后，百姓经纪公司即将曼哈顿店转让他人使用，转让费不超过1万元，并且市场行情也仅为此价格，达不到本案诉争标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百姓经纪公司、罗春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审理的法律关系应是合同法律关系；而朱足凤以股权纠纷为案由起诉。所以，应当驳回朱足凤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朱足凤支付给百姓经纪公司的109600元是门店转让款，即朱足凤从百姓经纪公司处接手经营、使用门店所应支付的对价是正确的，也有充分的事实依据。1、2019年5月13日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一栏手写注明:“曼哈顿店与中心车站店交换补差价(转让费),曼哈顿店捌万换中心车站店接手加叁万元,共壹拾壹万元整。”该收据已经明确了两笔费用就是门店转让费。2、朱足凤就入股的事情既没有与百姓经纪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签订书面的入股协议，也没有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3、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明确约定由朱足凤自行选择经营场所并承担一切门店经营和开办费用,朱足凤支付的其营业收入10%的经营管理费是其以“百姓地产”名义经营房产中介业务而应支付的对价，并未包含经营场所的提供等。百姓经纪公司前期已为门店装修装饰、采购办公设备投入了一定资金,该笔款项双方约定属于门店转让费由朱足凤支付,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曼哈顿店早在2019年5月1日已经交换完毕，至于之后百姓经纪公司如何处理曼哈顿店与朱足凤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三、双方当初所协商认定的两个店面的转让费用是合法合理，符合市场行情、地段，、地段足凤在经营两个店面期间也获得了不少的利益。本案中的曼哈顿店面是在当街的热门店面、位置优越、人流量大、交易成交率大，双方所约定的曼哈顿店面转让费用符合市场行情，并无虚高。而中心车站店人流量更大、位置更加优越、客源更多，百姓经纪公司本身积累的客户资源更充足，店面的无形价值更高，因此对中心车站协商的补差转让费用3万元并无虚高，符合市场行情。朱足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百姓经纪公司、罗春返还朱足凤股权款及差价款合计109,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百姓经纪公司、罗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姓经纪公司系一家经营商品房、二手房销售和租赁的居间和代理业务的企业。2017年9月1日，朱足凤与百姓经纪公司签订一份《百姓地产连锁加盟合同书》，约定朱足凤加盟百姓地产中介，为百姓地产井冈山大道曼哈顿店子公司的负责人，合同有效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朱足凤自行选择经营场所并承担一切经营费用支出，并享有和支配自己的经营所得。百姓经纪公司不收取加盟费，朱足凤应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满时如朱足凤无违规、违约、无有损公司品牌形象的，保证金无息返还。朱足凤应在每月底按其佣金营业额收入的10%向被告百姓经纪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另合同第四条约定，朱足凤负责承担自己的房屋租赁费、人员工资、办公设备、装修费等一切开办费。上述合同签订后，朱足凤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百姓经纪公司将井冈山大道百姓地产曼哈顿店交付给朱足凤经营使用。期间，朱足凤按照合同约定向百姓经纪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经营管理费。2017年9月7日、9月28日，朱足凤分别向罗春转账支付56,000元、23,600元，百姓经纪公司据此向朱足凤出具收款收据两张，收款事由一栏手写注明：“曼哈顿店股份”。2019年，朱足凤与百姓经纪公司协商将其经营的曼哈顿店（位于汽运公司机关办公楼）与百姓经纪公司经营的中心车站店（位于井冈山）进行交换。后双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一份《交换百姓地产中心车站店、曼哈顿店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需补差3万元人民币给予甲方，之前两个门店的开支与收益截至4月30日，由各自负担。乙方继续加盟甲方，并负责根据百姓地产新ＶＩ要求更换门店招牌（2019年5月20日之前完成）；由甲方统一管理，未经甲方许可同意，乙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脱离百姓地产公司，否则赔偿甲方10万元违约金；乙方转让此店首先要经过甲方书面同意，按市场价同等条件下，且务必在一个星期内回复乙方和转账。一星期后如甲方不回复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签章处百姓经纪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名处原告朱足凤签名并捺指印。之后，朱足凤接手经营百姓地产中心车站店，并按照约定支付了门店交换补差款3万元，百姓经纪公司据此向朱足凤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一栏手写注明：“曼哈顿店与中心车站店交换补差价（转让费），曼哈顿店捌万换中心车站店接手加叁万元，共壹拾壹万元整。”另查明，朱足凤接手经营前，案涉百姓地产曼哈顿店和中心车站店由百姓经纪公司向案外人承租用于经营房产经纪业务，百姓经纪公司对上述两门店进行了装修和装饰。原告接手经营曼哈顿店后，进行了部分装修。另在经营期间，相关门店的租金及水电费实际由朱足凤支付。根据罗春提交的微信朋友圈记录截图显示，朱足凤于2020年6月10日发布一条朋友圈，载明：“门店转让：井冈山大道100号中山东路路口红绿灯处，市中心位置，转让费面议，租金5500元，出佣金，联系电话183××******。”并配有门店及周边环境图。同月，朱足凤将上述门店钥匙交还百姓经纪公司。后朱足凤主张百姓经纪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9600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朱足凤已支付给百姓经纪公司的三笔款项109,600元（56,000元+23,600元+30,000元）的性质认定以及朱足凤是否有权主张返还的问题。本案中，朱足凤与百姓经纪公司就加盟及经营百姓地产曼哈顿店、中心车站店所签订的《百姓地产连锁加盟合同书》《交换百姓地产中心车站店、曼哈顿店经营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前述109,6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朱足凤张该笔款项双方已明确约定属于股权费，并提供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但朱足凤在经营期间并未实际取得股权，亦未享受公司利润，该款项系被告单方面强行收取，现合同终止，且在其他类似案件中相应款项亦返还给了其他加盟人，故该笔款项百姓经纪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百姓经纪公司、罗春辩称，朱足凤支付的该笔款项实际属于店面转让费，案涉加盟合同书已约定朱足凤自行承担房屋租赁费、办公设备、装修费等一切经营和开办费用；转让前，百姓经纪公司对案涉店面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办公设备（电脑、桌椅等）并支付了租金押金等，双方已协商一致由朱足凤支付79,600元对百姓经纪公司花费的成本进行补偿；加盟后，朱足凤亦直接使用了百姓经纪公司已装修好的店面和办公设备，房屋租金亦由朱足凤自行支付给出租方，案涉店面已转让给朱足凤；店面转让费合法合理，符合市场行情、地段；、地段朱足凤仍可继续使用中心车站店，但其因经营不善出现亏损而否认双方已就店面转让达成的合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朱足凤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朱足凤支付给百姓经纪公司的109,600元属于门店转让款，即朱足凤从百姓经纪公司处接手经营、使用案涉门店所应支付的对价。理由如下：其一，2017年9月1日、9月28日的两张收款收据上虽注明“曼哈顿店股份”，但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已注明该三笔款项属于门店转让费，朱足凤未对此提出异议。其二，庭审过程中，朱足凤称其认为“股份”就是百姓经纪公司收取的股权费用。百姓经纪公司系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朱足凤就其入股事宜既未与该公司签订书面入股协议，亦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且未就“股份”约定的具体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对于为何要支付该笔款项，朱足凤称：“我没有得到什么，股份利润都没有得到，百姓经纪公司提出来了就缴纳了。”该说法亦与常理不符。其三，案涉加盟合同书已明确约定由朱足凤自行选择经营场所并承担一切门店经营和开办费用，朱足凤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经营管理费属于其以“百姓地产”名义经营房产中介业务而应支付的对价，并未包含经营场所的提供等。依照合同约定，加盟后经营场所的确定应由朱足凤自行安排。但事实上，朱足凤加盟后直接使用了百姓经纪公司提供的已装修门店及办公设备等，经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虽由朱足凤负担，但百姓经纪公司前期已为门店装修装饰投入了一定资金，其主张该笔款项双方约定属于门店转让费故应由朱足凤支付，符合一般常理和通常交易习惯。另根据朱足凤发布的朋友圈内容亦可印证门店转让费的实际存在。其四，根据案涉《交换百姓地产中心车站店、曼哈顿店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原告转让此店首先要经过被告书面同意，按市场价同等条件下且务必在一个星期内回复原告和转账。一星期后如原告不回复被告有权自行处理。”亦可以认定朱足凤就交换门店向被告支付的补差款属于门店转让款。综上，朱足凤主张案涉款项109,600元属于股权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朱足凤是否有权主张被告百姓经纪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门店转让款10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百姓经纪公司已按照约定先后将两个门店交付给朱足凤经营使用，在朱足凤未提供证据证明百姓经纪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下，其主张返还该门店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足凤诉请百姓经纪公司、罗春返还股权款及差价款109,6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足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减半收取计1,246元（朱足凤已预交），由朱足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足凤提供如下证据：1、视频、录音，证明：当时朱足凤交纳的是股权款，两个门面朱足凤已全部交还了百姓经纪公司。2、申请证人邹某出庭作证，证明朱足凤交纳的是股权款，百姓经纪公司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百姓经纪公司、罗春质证：曼哈顿店面已经退还给了房东，至于后面的经营情况就不清楚。肖玉玲是入股的，是另一种合作模式，与本案不同。地段好。地段好坏有个差价补偿转让费。本院认证，视频、录音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朱足凤支付给百姓经纪公司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朱足凤已支付给百姓经纪公司的三笔款项109,600元（56,000元+23,600元+30,000元）的性质以及朱足凤是否有权主张返还。朱足凤与百姓经纪公司就加盟及经营百姓地产曼哈顿店、中心车站店所签订的《百姓地产连锁加盟合同书》《交换百姓地产中心车站店、曼哈顿店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加盟合同书已明确约定由朱足凤自行选择经营场所并承担一切门店经营和开办费用。但是朱足凤受让百姓经纪公司装修好的现成店面，其支付相应的对价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百姓经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虽注明“曼哈顿店股份”，实质为曼哈顿店面转让费用，并且在其后双方交换店面时，百姓经纪公司明确注明“补差价（转让费）”，“曼哈顿店捌万换中心车站店接手加叁万元，共壹拾壹万元整”，由此可进一步证实朱足凤缴纳的“股份款”为店面转让款。百姓公司已经将案涉店面交付给朱足凤，朱足凤也经营管理案涉店面。朱足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百姓经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要求退还所谓的“股份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朱足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朱足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