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48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崔泽军，公司总裁。诉讼代理人陶金金，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贾慧娜，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凯，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红新，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长付，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融资部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田磊，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宇，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彭俊伟，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磊，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君丽，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白雅岚，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昊，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潘清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芳，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芳，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钦锦，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智清，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苹苹、裴景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陶金金，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李红新，被告人李长付及其辩护人田磊，被告人陈宇及其辩护人彭俊伟、王磊，被告人周君丽及其辩护人白雅岚，被告人唐昊及其辩护人潘清泉、任芳，被告人黄建芳及其辩护人赵钦锦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薛钰、谢文海（均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二人系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海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谢文海，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楼****。自2014年起，薛钰伙同谢文海，以海发公司为依托，雇佣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林威（另案处理）等人，虚构海发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下称协和医院）的巨额债权，采用制作虚假财务数据和医药购销合同、违法开设并控制冒充的协和医院农行对公账户、安排专人在协和医院冒充该院工作人员对虚假债权进行盖章确认等方式，骗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信任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债权真实存在，进而对其融资放款。2017年10月，经林威等人介绍，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下称中原信托）接洽并考察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应收账款融资项目，由张凯、李长付、陈宇伪造海发公司财务报表、药品销售清单、购销合同、药品目录等材料。2018年8月31日，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在福州市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购买及回购相关要素确认凭证》等协议，与薛钰及谢文海签订了《保证合同》。当日，周君丽带领中原信托工作人员及公证人员到协和医院八楼会议室，由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由黄建芳冒充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在相关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确认。2018年9月7日，海发公司根据中原信托随机抽取的2笔应收账款进行回款测试的要求，利用其控制的协和医院农行公户向中原信托指定账户转入应收账款测试款1061900元和972800元。2018年9月，中原信托发起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同年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海发公司分5笔将8750万元打款至中原信托指定账户，用于投资次级信托受益权。中原信托分别于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当日，分5笔向海发公司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3.5亿元。2018年12月19日，海发公司向中原信托转款3550821.67元用于支付利息，后海发公司无力还本付息。经依法审计：海发公司收到融资款为350,000,000.00元，扣除海发医药自己认购资金、支付应收账款测试款、信托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等后，给中原信托造成的损失为250,721,353.33元。六被告人在明知薛钰、谢文海等人从事虚假债权融资的情况下，分工负责、互相配合，积极为薛钰、谢文海等人提供帮助，骗取金融机构信任。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张凯案发前系海发公司财务总监，负责伪造海发公司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在内的超100亿体量的财务报表；其带领团队伪造包括药品名目、数量、价格、批号等在内的每个月达3-4亿元的海发公司药品销售清单；向海发及闽兴公司提供虚假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网银系统；为唐昊、黄建芳伪造协和医院的工作证及身份证；协助闽兴公司融资部员工伪造闽兴公司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之间应收账款数据。被告人李长付案发前系海发公司融资部经理，负责伪造海发公司与协和医院之间包括药品名称、单价、权利、义务等内容在内的药品购销合同；负责对接金融机构，为金融机构讲解虚构的海发公司债权、规模、还款；按比例计算海发公司向林威等人支付的佣金数额。被告人陈宇案发前系海发公司副总裁，负责伪造购销合同中包括药品名称、厂家、生产批号等内容的药品目录；编造和提供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及办公室干事赵志毅个人信息，供张凯伪造证件使用；为海发公司提供协和医院会议室钥匙，以提供实施诈骗的场地。被告人周君丽案发前系海发公司董事长助理，负责带领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到协和医院对虚假债权进行确权，并介绍冒充的协和医院工作人员；在药品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协议上加盖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被告人唐昊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在协和医院办公场所冒充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伪造的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书面和口头确认。被告人黄建芳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在协和医院办公场所冒充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从印刷有协和医院字样的信封内掏出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本人或交于唐昊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伪造的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书面确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中原信托报案材料、信托合同、海发公司药品购销协议、销售单、增值税发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债权履行确认书、协和医院农行账户开户及销户资料、协和医院农行账户转款记录、海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协和医院出具的与海发公司实际业务情况表、关联公司工商登记及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姚某、彭某、杨某、尹某、严某、刘某1、唐某、陈某1、周某、苏某、陈某2、陈某3、沐舟、黄某1、黄某2、钟某、付某、陈某4、谢某、刘某2、高某等人的证言，中原信托委托人张涛的陈述，被告人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林威、黄胜景的供述及辩解，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据此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系从犯，其中被告人张凯作用较大，被告人李长付、陈宇次之，被告人周君丽、唐昊、黄建芳更为次之；被告人唐昊、黄建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陈宇系经传唤到案，依法可以认定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凯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对被告人李长付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上，对被告人陈宇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上，对被告人周君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上，对被告人唐昊、黄建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上。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害单位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只是财务总监职务，受谢文海、薛钰指示工作，只拿收入和奖金，没有抽成，不清楚融资款项的去向；其认罪悔罪；关于查扣资产，其对房产归属无意见，但其到案后贷款不是其归还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资金去向不知情，海发公司通过保理向中原信托融资，使用虚假手段骗取中原信托借款，仅仅是为了获得资金，而不是为了非法占为己有；本案系单位犯罪，中原信托和海发公司签订合同，钱转给了海发公司，收益也是海发公司所有，贷款时由海发公司股东会决议，应追诉海发公司为被告人；中原信托不是本案的被害单位，涉案资金系由资金方中铁公司、海发公司将资金交付给中原信托，中原信托集合后再给付海发公司，风险由中铁公司、海发公司承担，中原信托未实际出资，仅是资金通道；鉴定意见中数额不准确，指控的犯罪数额包括被告人在海发公司工作期间的全部工资和奖金，而本案指控的仅是中原信托一笔借款，还有部分资金是从被告人账户过账，是单位的资金；关于查扣资产，资产是被告人张凯和前妻共同购买，房贷有部分是其前妻归还，二人离婚时已协商房子归其前妻所有；即便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虽将被告人认定为从犯，但量刑建议过重，相当于认定为主犯的量刑，被告人均是基于职务所作出的行为，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张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长付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所从事的工作均是老板布置，案发前其已离职，签订合同及资金发放均是其离职后的事情，其提前退出，属于犯罪中止；其参与过对林威的辨认；关于查扣资产，被告人辩称资产系其和妻子共同所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长付在该笔业务中参与程度低，发挥作用较小；被告人向林威披露海发公司虚构债权的事实，客观上有阻止犯罪发生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愿意退还所得收益；关于查扣资产，本案所涉财产是被告人和妻子婚后共同财产，购买房产的资金由被告人在海发公司任职前的存款、其妻子所有积蓄、被告人在海发公司工作期间获利三部分组成，办案单位未将财产具体区分，查封资产金额已远超被告人在本案中获利金额，不能全部查封没收。请求对被告人李长付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是2014年10月10日到海发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其参与了药品目录的制作，其向张凯提供的药品名称、生产厂家等信息都是真实的，药品价格是融资部门做的，其只是根据季节修改药品价格；其所起作用比同案人小；其认罪认罚，愿意退回违法所得。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指控陈宇犯罪地位与事实不符，陈宇仅提供了部分药品的名称、厂家等信息，并未参与伪造行为，指控陈宇伪造药品目录、提供协和医院会议室钥匙、提供诈骗场地与事实不符；即使认定陈宇构成犯罪，陈宇主要负责海发公司销售业务，不负责或具体执行融资的任一核心环节，其犯罪地位和作用低于唐昊；陈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被告人陈宇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君丽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工作内容由老板安排，案发后，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主动发送其所在地址给民警，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请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辩称，被告人周君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违法所得低于其他被告人，作用低于唐昊和黄建芳；周君丽供述称被抓当天，经民警询问，周君丽向民警发送了其所在的位置，民警到达后对其实施了抓捕，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未考虑周君丽的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周君丽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昊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劝导黄建芳投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辩称，被告人唐昊在被抓前已主动到福州公安投案，如实交代案件事实，后办理了取保候审，属于自首；参与犯罪时间短，违法所得不多，未参与融资过程中的关键环节，系从犯；积极劝导黄建芳投案，有立功情节，即使不能认定为立功，量刑时也应予以考虑；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上有老下有小，唐昊是家里的支柱；请求对被告人唐昊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尽量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唐昊父母的住院、出院记录，证明唐昊父母患有癌症。被告人黄建芳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认罪认罚，其身体状况不佳，父母患有癌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辩称，被告人黄建芳系初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最小，参与时间短，获利很少；系初犯；身体状况不好。请求对被告人黄建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文海向黄建芳转账30万元，指示黄建芳提现给他人，黄建芳在本案中未收取奖金或提成。经审理查明：薛钰、谢文海（均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海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谢文海，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自2014年起，薛钰伙同谢文海，以海发公司为依托，雇佣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等人，虚构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巨额债权，采用制作虚假财务数据和医药购销合同、违法开设并控制冒充的协和医院农行对公账户、安排专人在协和医院冒充该院工作人员对虚假债权进行盖章确认等方式，骗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信任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债权真实存在，进而对其融资放款。2017年10月，经林威等人介绍，中原信托接洽并考察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应收账款融资项目，由张凯、李长付、陈宇伪造海发公司财务报表、药品销售清单、购销合同、药品目录等材料。2018年8月31日，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在福州市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购买及回购相关要素确认凭证》等协议，与薛钰及谢文海签订了《保证合同》。当日，周君丽带领中原信托工作人员及公证人员到协和医院八楼会议室，由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由黄建芳冒充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在相关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确认。2018年9月7日，海发公司根据中原信托随机抽取的2笔应收账款进行回款测试的要求，利用其控制的协和医院农业银行公户向中原信托指定账户转入应收账款测试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61，900元和972，800元。2018年9月，中原信托发起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同年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海发公司分5笔将87，500，000元打款至中原信托指定账户，用于投资次级信托受益权。中原信托分别于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2日，分5笔向海发公司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350，0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海发公司向中原信托转款3，550，821.67元用于支付利息，后海发公司无力还本付息。经依法审计：海发公司收到融资款为350,000,000元，扣除海发公司自己认购资金、支付应收账款测试款、信托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等后，给中原信托造成的损失为250,721,353.33元。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张凯获得的工资、奖金为12,753,472.29元；2014年11月至2019年4月，陈宇获得工资及奖金5,256,954.30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0月，周君丽共获得工资、奖金282,144.92元；2014年11月至2019年4月，唐昊获得工资932,084.23元，奖金100,000.00元；2014年8月至2019年3月，黄建芳获得工资344,787.42元。被告人李长付于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在海发公司工作期间获取工资、奖金160多万元，从林威处获取提成五六百万元。六被告人在明知薛钰、谢文海等人从事虚假债权融资的情况下，分工负责、互相配合，积极为薛钰、谢文海等人提供帮助，骗取金融机构信任。具体分工如下：被告人张凯案发前系海发公司财务总监，负责伪造海发公司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在内的超100亿体量的财务报表；带领团队伪造包括药品名目、数量、价格、批号等在内的每个月达3-4亿元的海发公司药品销售清单；向海发公司及闽兴公司提供虚假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网银系统；为唐昊、黄建芳伪造协和医院的工作证及身份证；协助闽兴公司融资部员工伪造闽兴公司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之间应收账款数据。被告人李长付案发前系海发公司融资部经理，负责伪造海发公司与协和医院之间包括药品名称、单价、权利、义务等内容在内的药品购销合同；负责对接金融机构，为金融机构讲解虚构的海发公司债权、规模、还款；按比例计算海发公司向林威等人支付的佣金数额。被告人陈宇案发前系海发公司副总裁，负责伪造购销合同中包括药品名称、厂家、生产批号等内容的药品目录；编造和提供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及办公室干事赵志毅个人信息，供张凯伪造证件使用；为海发公司提供协和医院会议室钥匙，以提供实施诈骗的场地。被告人周君丽案发前系海发公司董事长助理，负责带领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到协和医院对虚假债权进行确权，并介绍冒充的协和医院工作人员；在药品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协议上加盖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被告人唐昊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在协和医院办公场所冒充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伪造的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书面和口头确认。被告人黄建芳案发前系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在协和医院办公场所冒充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从印刷有协和医院字样的信封内掏出伪造的协和医院公章，本人或交于唐昊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伪造的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书面确认。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张凯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淮安路8号淮安二期C23#楼108复式单元的房产（产权证号闽（20**）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9166081号），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淮安路**淮安**C16~**地下室地下**252的车位（产权证号FZ1804XJ0142**）；李长付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16号福州仓山万达广场C区（原金榕南路西侧与浦上大道北侧交叉口）C3#楼17层03办公房产（产权证号闽（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676号），，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福州仓山万达广场**原金榕南路西侧与浦上大道北侧交叉口）C3#楼17层05办公房产（产权证号闽（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678号），坐落，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世茂国际中心**楼****的房产证号闽（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54259号）；李长付、苏望平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晋连路2号世欧王庄城C-al地块一、二期地下室（含商业））地下**0628车位产权证号闽（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644号），坐落于福州市，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晋连路**世欧王庄城C-al地块****楼**的房产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146号），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福新路福新新村**楼**的房产058799）。上述查封的李长付的房产、车位均系其于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在海发公司工作期间购买。被告人唐昊、黄建芳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该局对其取保候审，后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陈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凯、李长付、周君丽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到案经过、关于陈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六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被告人唐昊、黄建芳主动到案，被告人陈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凯、李长付、周君丽被抓获到案。2.查扣涉案资产手续、查封清单，证明：涉案查扣财产情况。3.开户及销户资料，显示：2014年4月14日，协和医院被开设农业银行账号，2019年4月26日陈某4作为经办人向农业银行湖东路支行申请撤销上述银行账号。4.协和医院出具的中国银行开立单位结算账户手续，用印登记表、印章管理制度、八楼会议室使用情况汇总表、印章章膜、法人代表章膜、2010-2019海发公司采购量汇总明细表、情况说明，证明：协和医院从未授权或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农业银行开设对公账户、一般存款账户，黄小龙在财务处任职的情况等。5.中原信托报案材料，张涛提供的药品购销协议、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保证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债务履行确认书、确认书回执，公证书、购买及回购相关要素确认凭证、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等融资文件、客户回单，协和医院向中原信托的付款通知以及计划划款指令、签约照片等融资的相关材料，证明：协和医院与海发公司签订药品购销协议、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债务履行确认书及协和医院的回执，并对相关文件进行了公证；约定海发公司将有效形成的标的债权转让给中原信托，中原信托向海发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总额暂定为3.5亿元；2018年9月7日，协和医院农业银行账号13×××75向中原信托账户分两次转入972800元、1061900元；户名为中铁德闳嘉实嘉赢优选B-4私募基金的账户于2018年10月17日分别转入中原信托账户5640万元、5610万元、4870万元，10月26日转入中原信托账户7670万元，11月2日转入中原信托账户2460万元，以上共计2.625亿元；海发公司账户于2018年10月17日转入中原信托账户1624万元、1870万元、1880万元，10月26日转入中原信托账户2557万元，11月2日转入中原信托账户819万元，以上共计8750万元；中原信托于2018年10月17日转入海发公司账户7480万元、6494万元、7520万元，2018年10月26日转入海发公司账户1.0227亿元，2018年11月2日转入海发公司账户3279万元，以上共计3.5亿元；2019年4月18日，海发公司转入中原信托100万元利息。6.被告人及同案人签字确认书证，证明：与各被告人供述的各自分工相印证。7.收据、微信记录，证明：黄建芳受谢文海指示取现30万元后交给谢文海指定的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我是中原信托信托业务三部的员工。2018年8月31日，我和彭某受张涛指派带公证人员王某、丁某到了海发公司，就之前和海发公司谈的融资项目盖章，在场的还有出资方嘉实财富的卢宪怀、张怡，海发公司的谢文海、薛钰、黄某3、张凯、周君丽，具体的合作内容已形成合同，谢文海、薛钰分别在合同上签字，黄某3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谢文海安排周君丽在合同上盖章，公证人员对谢文海和薛钰做了公证笔录，询问对方是否知道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是否知道用应收账款融资等；下午谢文海安排周君丽带我们和嘉实财富的人到协和医院盖章，我们到医院八楼会议室门口，金昌平用钥匙把会议室门打开，进去后，周君丽介绍了金昌平和赵志毅，金昌平让赵志毅在合同上盖章，公证人员对整个过程进行了录像拍照。2.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中原信托信托部的员工。2018年3月底，张涛让我做海发公司的融资项目，我先去跟海发公司签了个B-3信托合同，我根据第二次合作具体情况编写了合同，2018年8月31日，我和姚某带着两个公证人员去海发公司、协和医院确权，我只去了海发公司，因为人数限定问题我没有上协和医院。3.证人尹某的证言：我是协和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协和医院的公章、法人私人章由我负责，用章需要使用人先提出申请，由分管领导审批，然后由我负责盖章并登记在册。医院9号楼行政楼8楼会议室的钥匙是办公室负责保管的，这间会议室是医院及职能部门开会用的，不允许外部人员使用，没对外租借过。有次林传永跟我联系说血液科让他们来取钥匙布置学术交流会会场，我记得血液科的杨凤娥也给我打电话了，随后吴某就来找了我，我就让办公室的高洁把会议室钥匙给了吴某。4.证人吴某的证言：陈宇曾让我帮忙找协和医院会议室的钥匙,他要带一些厂家在协和医院会议室进行交流，说在协和医院给厂家做交流会会显得海发公司有实力。我找的尹某拿的钥匙，我拿到钥匙后交给了陈宇,用完后我再交给院里一个女工作人员，拿了有10次左右，陈宇给我说的是每拿一次钥匙给我个五千、一万的，陈宇往我建行卡里转过15万元。5.证人严某的证言：2017年3月1日，我到协和医院任财务处处长。协和医院从未在农业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医院不会授权或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开设银行账户。黄小龙是上一任财务处长，2018年4月因病去世，金昌平是财务副处长。2018年8月份，福州市税务局来院调查时，我才知道农行湖东支行有我们医院开设的账户，但这个账户不是医院自己开的账户，是个假账户。医院办公室没有叫赵志毅的。6.证人唐某的证言：2014年我开始负责协和医院中心药房的工作，药学部主要负责药品采购和药品管理。海发公司和协和医院总计发生药品业务金额171712517.16元。2018年9月5日，有两名金融机构的人持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药品销售票单让我看是否是真实的业务，我发现单据上显示的很多药品医院从未从海发公司采购过，并且单据上显示销售给医院的每月有5000多万药品业务，实际上每月也就100万左右，单据上加盖的我的个人印章也是假的。后来我联系了海发公司业务员李晓江，问她为什么有假单据、还盖有我的假章，随后李晓江和陈宇给我道歉了，具体没说是什么情况。7.证人余某的证言：我和张凯2011年结婚，2019年4月协议离婚，约定张凯购买的房子归我，房贷我还，张凯的车子归我，车子2019年已过户给我，房子2019年10月交房，还没办理房产证，在张凯名下，张凯每月给我5000元作为孩子抚养费。房子是2017年5月份买的福州仓山区建新镇淮安半岛的，张凯付了130万元的首付，一开始是张凯还房贷，2019年4月离婚后我自己还房贷。车子是2016年张凯花70多万元购买的，过户给我时贷款已还清。我和张凯结婚后没有什么收入。8.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是薛钰母亲，谢文海和薛钰给我挂名了海发公司股东，有时会带我去公司签字，没对我说签字是做什么用的。我没拿钱投资、没分钱、没担任职务、没管理公司。9.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2009年到海发公司负责公司计算机网络维护，2011年被调到公司总部，2014年谢文海招聘了张凯等融资部的人，谢文海安排我给张凯提供海发公司真实业务的基础数据，同时配合好张凯的工作。张凯先后给我两个软件，一个是假的中国农业银行网银系统，一个是假的中国光大银行网银系统，谢文海安排我安装这两套假网银系统，我在海发公司融资部装了2台服务器，一个服务器里面装的是假的中国农业银行网银系统，让闽兴公司融资部用；一个装的是假的中国光大银行网银系统，让海发公司融资部用。我之后的工作就是三块，第一维护闽兴公司和海发公司真实业务使用的用友财务系统和CDM药品进销存系统；第二安排施生平把闽兴公司孙晓岚传过来的假财务数据导入到假的中国农业银行网银系统；第三是给张凯团队提供一些真实的海发公司医药业务数据，融资部根据真实数据里的药品名称等数据做假数据，海发公司的假银行数据是洪鼎银直接给施生平的。10.证人钟某的证言：我是海发公司财务助理。张凯让我们把公司的总营业额按照要求放大增加，财务数据要显示公司营业额一直在增加。因为我们之前已经有陈银、高林她们留下的原始数据，我们在2015年6月份前后已经在金蝶软件里面把公司从2012年到2015年年底的假数据全部做出来了，每个金融机构尽调时要的财务科目不一样，这些机构会提前交给李长付一个尽调清单，张凯会提前把机构需要的财务清单交给黄某2我们几个，我们根据清单上的要求把数据提供给机构。2015年6月之后我们也是提前已经按照张凯的要求把公司的财务数据都放大做出来了，都是假数据。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把提前一个月的数据做出来。假财务数据对我们来说平时只需要做三个表格，一个是销售的电子表格，里面包括药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等；一个是应收账款表格，里面有把药品卖到哪个医院；一个是付款表格，里面显示的是给哪些药企付钱的情况；最后把三个表格的内容导入到金蝶系统中，我们团队的人没有确定谁一直制作哪个表格，每个人都做，做出来的数据张凯审核。原始财务数据都是找陈某4，一般都是谢文海给张凯打电话，张凯有时自己拿下来，有时让我或者黄某2，谢文海自己也拿过。实际药品清单是找陈宇。2018年8月底9月初，我跟着李长付接待过中原信托的人，当时好像是中原信托来找薛钰和谢文海签字，他们要给公司放钱，来的好像是姚某和叫彭某的，跟着来的还有嘉实财富的张怡，再后来是我和张凯见的姚某，他是来公司要钱的。李长付走后张凯对接金融机构。2019年3月份前后，张凯、谢文海让我帮公司开个户用于还钱，第二天早上我到光大银行柜台办理时才知道是要开一个协和医院账户，材料里有三枚印章，一个是协和医院的公章，一个是财务章，还有一个是陈**仲的私人印章，我按照银行柜员要求盖章签字办完手续，带2个U盾和印章等物品交给了谢文海。我在海发公司共拿了70万元左右，都是张凯用自己的卡给我们团队的人发钱。11.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4年7月，我到海发公司任财务部项目组的财务经理，项目组负责人是张凯，他带项目组的人在20楼办公。项目组就是为公司融资做假数据，放大公司进项，缩小公司出项。从2014年7月进公司后，张凯每年都会给我和钟某假的财务报表，一张是利润表，包括销售收入金额、成本金额、管理费用、毛利金额、净利润金额、所得税,另一张是资产负债表，包括货币资金金额、应收账款、存货数额、固定资产数额，银行贷款数额等，张凯把这两张表交给我和钟某，让我们安排人把这几大项的数据做成详细的账套和明细。2017年之前的药品信息都是从CDM系统找，2017年之后张凯安排我找陈宇副总裁拿药品清单，然后胡煌鑫、洪鼎银再根据这些信息编造出货单等假数据。张凯会提前规定一个销售给协和医院的药品清单和销售总金额，之后张凯会给我们提供假的发票和出货单，让我们再根据这些假的出货单和发票对协和医院的账目进行修改，但是总金额一般不会差太多。12.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3年12月，我到海发公司任财务会计部经理，负责日常核算工作。2014年4、5月份，谢文海让我和他去农业银行福州市湖东支行开户，谢文海拿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有医院财务黄科长一起填写开户的相关资料，我签字时看到申请开户资料上盖着协和医院的公章、法人陈**仲的私章。这个账户有很多转账操作，转款金额有几千万左右，都是对公转账这个账户的转账一般都是谢文海要求我去的。我需要加盖医院印章时，早期是找谢文海，谢文海不在会委托给周君丽，近半年用章是找唐昊。2019年4月26日早上，我受谢文海指派到银行办理协和医院账户销户，把银行的工作人员周某、陈某2接到正祥中心办公室，我给周某、陈某2、唐昊拍了照，之后又和周某回农业银行办理销户手续，谢文海给我发了上午我给他们拍的那张照片，但唐昊的头像已经被修改成了陈**仲的脸，谢文海让我把这个图片发给了周某。自从我来到公司，海发公司一直和协和医院有业务往来，也一直有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多的时候有几百万，少的时候也有几十万，公司早几年和协和医院等大医院有很多业务往来，后期竞争比较激烈，慢慢地业务量在下降。财务报表原来是我做好让黄某4和谢文海签字后直接报统计局，之后谢文海让我先把数据报给张凯，张凯给薛钰审核后再给我，张凯、黄某4、谢文海签字后再报统计局，我报的是真实的财务数据，但他们审核后就是假的了，把负利润改成了每月盈利一二百万。13.证人黄某4的证言：2014年6月，我到海发公司任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的审计、人力资源、日常财务。我去时公司就有融资部门，当时负责人是陈银，张凯来了不久陈银离开了，后来就是张凯负责。我到公司时海发公司都是亏损状态。2016年4月份之后对外报的税务报表都是假的。2016年3月份前后，谢文海说以后对外报送的数据都要给张凯审核，让张凯报给薛钰，2016年4月初，薛钰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报表数据改为盈利，我不愿意修改就把报表发给了薛钰，定稿后陈某4报给了相关部门。14.证人谢某的证言：我父亲和谢文海的父亲是堂兄弟，2011年4月，我应谢文海要求到海发公司做采购，2015年开始谢文海要求我专做转款工作。谢文海没时间操作，把海发公司和闽兴医药网银的最终审核权放在我这边，一般都是问我卡上余额多少，然后安排我转到哪里，我负责19个公司、49个银行账号、55个KEY,这55个KEY里的钱大部分是银行和信托转来的资金,信托和银行的资金主要进入到海发招商银行账户，谢文海让我在这几个账户里来回转账,除了这55个key之间转账外,主要转给薛钰海上丝绸之路公司、一些商务咨询公司、银行、信托公司、还有一些个人账户。1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2年至2016年8月，我在湖东支行工作。2014年4月份，湖东支行行长向我和运营主管陈某1介绍陈某4和另一个男的是协和医院财务，要在我们行开户，陈某4没带协和医院公章和财务章，陈某4把填好的单子拿回去盖章，过了几天陈某4准备好材料来办理了开户手续，账户预留手机号是陈某4的，我只见过陈某4操作转账。16.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农业银行福建华林湖东支行副主任。2019年4月20日左右，我和周某上门核实协和医院销户情况，我俩和陈某4到正祥中心，周某说是医院在外租的办公室，陈某4给我和周某还有一个男的拍照，拍完照，我、周某、陈某4回到营业网点，周某让我签了些注销账户使用的复印件，后来陈某4又拿着医院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让我签字，我发现上面的照片和上午拍照的不是一个人，就没签字，下午询问柜台运营主管，被告知已销户。三、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中原信托委托代理人张涛的陈述：我是中原信托信托业务三部总经理。2017年10月，嘉实财富的王睿和张怡向我公司推荐了海发公司和协和医院应收账款项目，由我和姚某到海发公司调研，海发公司的李长付和林威向我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等基础材料，并带我和姚某到仓库查看，李长付和林威还称其公司与协和医院合作多年，能形成稳定的应收账款。姚某和王睿在海发公司看了发票、入库单以及供货合同，通过这些资料来确认债权真实性，其他多个信托机构也和海发公司做过这个项目，加大了债权的真实性。我们与海发公司合作了两次，第一次合作属于事务管理类，我们和中铁签订的有管理合同，整个项目由中铁负责管理，我们不负责任，只是作为一个资金通道。第二次合作没签管理合同，合作模式是中铁发行“中铁德闳嘉实嘉赢优选B-4私募基金”，嘉实财富包销该产品后向自然人募集资金使中铁获得2.625亿元资金，中铁用该笔资金购买中原信托的“中原财富-成长458期-海发医药应收账款投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产品，海发公司跟投购买0.875亿元，中原信托将3.5亿元打到海发公司账户。根据嘉实财富介绍，该业务由西部信托发起，并给予嘉实财富10亿元授信额度，对于由嘉实财富募集的该类产品由西部信托于约定期限内受让，以保障投资人资金安全。为此，对于我公司发行的本信托计划，中铁与西部信托签署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约定西部信托于信托计划存续期满12个月之日起，一日内以2.625亿元的对价受让中铁持有的本信托计划的信托受益权。我和姚某去过协和医院两次，主要是跟金昌平和赵志毅面谈了解医院和海发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及债权债务关系，没见过医院其他工作人员。2018年8月31日，姚某到海发公司在大豫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与海发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购买及回购相关要素确认凭证，由协和医院金昌平在文件上加盖协和医院公章。当日，海发公司周君丽带姚某到协和医院八楼会议室，双方签章时，赵志毅携带协和医院的公章当众交予金昌平，由金昌平在合同上加盖公章，金昌平和赵志毅均出示了工作证，金昌平同时出示了身份证。为取得我公司信任，2018年9月7日，协和医院通过农业银行湖东支行开设的账户向我公司信托账户支付了两笔货款，共203.47万元，用以确认应收账款的真实性，这两笔货款是我公司人员从应收债权列表中随机抽选的。随后，我公司发起设立信托计划，并根据约定分五笔向海发公司转款3.5亿元，用于受让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应收账款的债权。按约定，协和医院应向我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同时我公司也可以要求海发公司回收应收账款。3.5亿元资金中，2.625亿元由中铁私募，0.875亿元由海发公司依约在项目中先期打款至我公司账户，再由我公司打款至海发公司账户。海发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季度回购款（利息），2019年5月3日被薛钰告知海发公司和协和医院的业务都是假的，5月6日，我、姚某和公证人员到协和医院了解到所签署材料上加盖的协和医院公章系伪造，协和医院和海发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付款账户不是协和医院办理和使用。四、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林威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7月我在外贸信托任高级信托经理，2016年2月经刘文潜引荐认识了谢文海，谢文海交代我以后融资的事情联系李长付，我在外贸信托时对海发公司做了三笔融资。2017年6月底我从外贸信托辞职，离职后谢文海让我担任海上丝绸之路集团金融中心总裁助理，负责联系机构给海发公司做融资，并说给我提成，但我从未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我接手海发公司业务总融资量在24亿左右，海发公司共给我1.3亿元左右提成，我得了有3800万元，分配给宋云川、李长付、陈勇杰、王睿、苏舒、朱伟等人，其中给了李长付1400万元左右。李长付的提成在做第一笔外贸信托业务时就说好了，每笔提成是年化收益的0.3%。关于我参与的中原信托和海发公司融资的情况，第一笔业务是2018年4月，王睿所在的嘉实财富想和中原信托一起同海发公司做融资业务，中原信托姚某去海发公司调查，李长付让我接待的，我把在外贸信托对海发公司做业务的风险把握、风险意见、确权细节、项目运营情况等给姚某讲了一下，让姚某了解下海发公司的情况，之后我就没做什么事情了。另一笔业务是2018年5月，做完上一笔业务后，中原信托张涛在姚某建的微信群问海发公司还有没有资产包（能够做融资的应收账款），我告诉了李长付，让李长付给中原信托的人联系。中原信托要去确权时，让嘉实财富的人问我能否带公证处去确权，我说可能不行，之后就没再说话了。然后西部信托的陈勇杰找到嘉实财富王睿，能做这笔融资的第三年，并由西部信托出具回购协议，等于说这笔融资做了三年。这两笔业务我拿了1300多万元的提成，第一笔是1000万元左右，海发公司分三笔打给东台泓久咨询有限公司，我让苏舒取现分给李长付130万元、王睿330万元、陈勇杰260万元，给的都是现金；第二笔提成有600多万元，谢文海扣下310万元借款，把剩余300多万元支付给我，我让谢文海把钱打给了苏舒找的江苏南通的水泥厂，我得了30万元，王睿拿走120到130万元，陈勇杰拿走110万元，剩下的是苏舒和朱伟的。2018年8月初，李长付给我说有人举报了海发公司偷税漏税，2018年8月7日，李长付又给我说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的应收债权是假的，医院的账户是海发公司找人在银行开的，税务发票都是PS制作的，协和医院确权是假的，金昌平等人是冒充的。2.同案人黄胜景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我进入薛钰的尧山国际公司，2015年进入海发公司，2016年被谢文海安排到闽兴做财务总监，让我负责常规财务和融资，具体怎么融资李长付和张凯会指导我。我做成的有华鑫信托也就是中原证券的2.4亿元，签合同时谢文海让周君丽扮演协和医院的对接人员，假装到医院盖章。融资的钱由薛钰、谢文海商量用途，有借新还旧、被薛钰公司花掉、被薛家花掉。3.被告人张凯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7月，我经薛钰介绍到海发公司任谢文海的财务助理，2018年谢文海任命我为财务总监，刚到公司时，我负责帮谢文海看财务报表、了解公司财务情况，2014年年底，我按照谢文海安排开始参与公司融资，伪造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每年做将近100亿的体量，还负责管理团队，制作药品销售清单。2018年8月李长付辞职，由我接管他的工作，这时我管理了两部分业务，接替李长付接待老的金融机构的贷后管理，我还和钟某、陈华文共同接待新的金融机构。协和医院金昌平和赵志毅的证件是谢文海让我找人做的，包括两张假身份证和假工作证。公司融资过程：谢文海全盘操作，我们每人负责一个方面。谢文海和林威负责找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有意向后给公司一份清单，公司的人各司其职，按清单准备材料；李长付负责接待金融机构（含尽调）、准备公司基础资料、购销合同主体内容（双方合作药品名称、单价、权利、义务）、向前一个金融机构索要银行回单；我负责制作财务报表（公司年度利润表、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我负责的团队制作药品销售清单，清单中包括药品名目、数量、价格、批号等，谢文海要求对协和医院制作的销售清单每月达到三四个亿；购销合同由两部分组成，合同主体内容由李长付负责制作，目录由陈宇负责制作，主要显示药品的具体名称、厂家、生产批号等内容；发票是谢文海安排人做的；各个负责人将资料准备好交给李长付，由李长付交给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有放贷意向后会派人到公司尽调、李长付负责接待；金融机构到协和医院确权由唐昊和黄建芳分别冒充医院的金昌平和赵志毅对接，并加盖协和医院公章；金融机构放款后，由谢文海支配；前一个金融机构贷款时间到期后，谢文海负责归还贷款。我所负责团队制作虚假财务报表具体经过：谢文海要求做每年100亿左右的销售收入，他把要求告诉我，我告诉黄某2，黄某2制作电子账套，电子账套生成账务报表，我审核后再将电子版发给李长付，李长付打印出来交金融机构。谢文海安排我的团队与其他员工隔离开。中原信托融资业务我没具体负责，薛钰签核合同，谢文海和中原信托面谈，李长付负责对接相关资料，财务部只是准备财务资料和数据。在向中原信托做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时，我们提供的有一套关于海发公司从2015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反映公司从2014年至2018年的年度经营状况，主要按薛钰的要求显示公司经营状况，包括每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按10%至20%逐年递增、显示应收账款多，到年底对虚假财务账套进行一个不备案的审计，以证明公司每年的业绩。药品购销协议是李长付做好，盖好协和医院的公章交给我们，合同后附的产品目录是我底下的人找陈宇要，配合每个月的销售金额做销售量。审计报告后附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年度财务报表附注都是年初就把全年的做好，然后给薛钰审核，之后每月再按照全年总量分配制作明细账，到年底再提供给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在和中原信托签订合同时，在场人员有谢文海、薛钰、薛钰母亲、李长付和我。我在海发工作期间工资和奖金共拿了500多万元，但我把奖金按员工月工资的三倍给我的团队分了一部分，我留了300多万元。我到海发公司工作后，2015年购买了辆奔驰车，在妻子余某名下，但都是我在开，2017年，我贷款购买了一套福州市金辉淮安半岛的房子，140多平，首付100多万元，贷款300多万元，房子在我名下。周君丽是谢文海的助理，我向周君丽转过两三次账，共有3万元左右，都是谢文海将钱转至我的账户，我再转给周君丽，谢文海说是周君丽的奖金。4.被告人李长付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7月份，我到海发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担任融资部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裁是谢文海，两个副总裁是黄某4和陈宇，陈宇负责医药配送业务，黄某4负责财务和人事，黄某4下属有陈某4、魏利英、我三个财务总监，我是融资二部的总监，我负责公司对金融机构的保理融资。谢文海助理陈银负责融资全部工作，融资部分前台和后台，我进公司后融资部前台分为融资一部和融资二部，后台改为项目部，薛钰招进来张凯负责后台项目部。海发公司对外融资模式是以海发公司虚构对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转让形式在金融机构进行融资，这种模式是陈银创造出来的，我在他离职后沿用这种模式往下做。谢文海通过“二哥”联系业务，我知道的“二哥”有刘文潜和林威。融资部按谢文海要求，由张凯负责虚构公司财务报表、海发公司与协和医院的虚假采购合同、制作假发票，谢文海要求这些数据必须是每年递增，我们和金融机构对接时，按后台提供的数据讲给金融机构的人，并且按薛钰和谢文海要求夸大公司的规模和业务，给金融机构讲对协和医院几十亿的应收债权，让金融机构相信公司实力，随后在金融机构到协和医院去确权签订合同时，由谢文海安排唐昊和黄建芳冒充协和医院工作人员确权签订合同，这都是谢文海给我们安排的流程。我主要负责对接机构和与机构签订融资合同，2016年让我和张凯召集其他人协商修改合同。薛钰、谢文海经常给融资的人员开会，碰到问题怎么统一口径、怎么解决这些骗局，参会比较多的是陈宇、张凯、黄胜景、曾书林和我。经我手的有十五六家信托机构。关于金融机构到协和医院确权的情况，2017年左右，确权由一个姓黄的、人称“龙哥”的医院财务处长接待金融机构，后来他退休病死了，谢文海让陈宇收集协和医院财务处长金昌平及其他工作人员的信息、工作证，让张凯伪造假证件，由唐昊、黄建芳冒充医院工作人员确权，陈宇知道收集信息是为了伪造假证件，知道公司是怎么诈骗金融机构的。中原信托的业务是2017年西部信托陈勇杰介绍给林威的，中原信托有张涛和姚某，我是和张涛对接的，和中原信托做的是2亿多的业务，我提供给中原信托的“2017年度至2018年度药品购销协议”前面的合同内容是我做的，后面的药品清单是陈宇提供的电子档，我做成后打印出来找周君丽盖海发公司印章、假协和医院印章、假的法人陈**仲的印章，其他一些文件是信托公司打印后找周君丽盖章的。2017年，我发现谢文海讲的项目不行，我说不想做了想离开公司，谢文海说大家要齐心协力，还威胁我们，我在2018年8月份离职。工作期间，公司给我工资和奖金有160万元左右，林威给我的回扣大概五六百万元。到海发公司工作后，我在2016年买了辆40多万元的奔驰车，2016年花150万元买了现在住的房子，2017年花445万元买了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的一套房子，2018年买了165万元和175万元两套办公房。5.被告人陈宇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0月份我通过黄某4招聘到海发集团担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工作，2016年担任运营总监，分管海发集团下属分公司的采购、销售和招投标工作，2017年开始担任海发集团副总裁，2017年5月份才参与融资的事情。2017年5月，谢文海说协和医院的财务科长死了，和协和医院的融资业务做不成了，后来谢文海让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科长，让我找医院财务副科长名字和身份信息，让张凯去给唐昊做假证件，我随便编了金昌平的工作证号和身份证号，唐昊一个人去了几次但成功的不多，谢文海让我再找个协和医院办公室人员的信息，我给张凯报了个赵志毅的假名，张凯做了个假的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证件，谢文海让黄建芳冒充赵志毅配合唐昊，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科副科长和证券、信托公司签合同，黄建芳专门负责拿章提供给唐昊盖章。谢文海还让我协调协和医院的会议室，第一次是我通过吴建辉联系的会议室，第二次、第三次是谢文海联系的协和医院会议室，他联系好后让我拿钥匙，我拿了给唐昊，我在楼下等着，唐昊用完把钥匙给我，我把钥匙放在原来的位置。随后谢文海让我联系吴建辉去拿钥匙，因为拿钥匙的事我给了吴建辉15万元，后来谢文海让公司给我的建行账户转了30万元，相当于我和吴建辉平分了，至少拿了有六次，之后谢文海安排唐昊配了一把协和医院会议室的钥匙，就没再让我联系拿钥匙。唐昊第一次去之前，谢文海召集我、唐昊、叶秀敏、李长付开会，安排了分工，并对事情进行了推演，我负责拿钥匙给唐昊，唐昊拿着钥匙在行政楼等，叶秀敏带人到八楼会议室门口联系唐昊，唐昊冒充财务科副科长金昌平打开会议室，然后开始做假应收账款债权确认。带机构去协和医院签合同叶秀敏去得多，叶秀敏带周君丽去过几次，还带黄胜景和钟金铭去过几次。2017年至2018年协和医院与海发公司的药品购销协议所附的药品名单，其中一部分是我当时提供给张凯的，但我提供的没有那么多药品名称，我也没提供过药品价格、数量，海发集团每年销售给协和医院的药品有200万左右，销售的药品种类很少，名单上的有些药品单价被改高了，有些根本就没销售过，协议和药品名单都不真实。我和谢文海商定从2015年开始，我和海发公司合作代理吉林恒誉制药生产的脑安滴丸和云南白药生产的当森注射液，我负责拿代理权，公司负责出资，利润三七开，我三公司七，公司给我的大额转账都是给我的分成。2018年我在福建建发领墅购买了一套联排别墅，还在建设阶段，已交了全款700万元，其中有我妻子吴虹的200万元、我代理药品赚的300万元左右、我向陈晓峰借的150万元、我在海发的工资。6.被告人周君丽的供述及辩解：我是2007年下半年到海发公司上班，开始在行政部，2014年下半年被任命为谢文海助理，2014年5月份后谢文海先后聘请了黄某4和陈宇任副总裁，2013年项目部成立时团队负责人就是张凯，张凯开始是董事长财务助理，后又被任命为融资财务总监，李长付是副总经理，配合项目组的人对接金融机构。项目组做公司给医院的购销合同、药品销售清单、药品出库单、给医院开的发票，这些都是张凯团队做出来的假数据，虚构公司卖给医院很多药品，医院欠公司很多钱，然后用这个去融资。融资的流程：张凯团队的人负责接待金融机构，把准备好的医院购销合同、药品销售清单、药品出库单、发票给人看，张凯让我在这些文件上盖章；如果融资项目谈好了，金融机构的人会拿应收账款合同、保障合同之类的让谢文海、薛钰签字，签完字我在上面盖章，盖章时谢文海一般会安排人带金融机构的人到医院确权盖医院的章，之后金融机构就该放款了。我在融资过程中做过的工作：帮项目组在公司与医院之间的购销合同、药品销售清单、药品出库单上盖章；我受谢文海指示曾三次带人到协和医院确权，唐昊冒充协和医院的金处长，黄建芳在合同上盖协和医院的公章；我曾在李长付给我的购销合同上加盖了协和医院和海发公司的公章，收了张凯给我的3万元福利。7.被告人唐昊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年底至2019年4月底，我在海上丝绸之路中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任财务副总监，其实与尧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是一班人马，两家都是空壳公司，这样的公司至少还有50家，都是薛钰实际控制，只做账，不实际经营，薛钰说过养这么多公司是为了方便融资，2015年后薛钰公司的资金都是谢文海公司提供的，谢文海公司主要资金来源是融资。我冒充金昌平确权做过20次，闽兴的是黄胜景带人来，海发公司的前期是叶秀敏带人来，他辞职后是周君丽带人来，周君丽做过一段时间后是钟某带人来。2018年1月份之后所有的确权和应付催收都是我负责的。我正常月薪1.6万元，因帮谢文海骗金融机构给了我1.6万元。2018年3月，谢文海为了激励我，向我老婆中信银行转款10万元。2019年4月28日，谢文海让我逃跑，第二天我到福州市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30日早上我带黄建芳去投案了。2017年12月，谢文海让我到协和医院冒充金昌平，欺骗到医院确权的金融机构，承诺额外给我发一份工资，月薪1.6万元。之后谢文海召集开会，张凯、李长付、陈宇、叶秀敏都在场，谢文海安排我们按照以下步骤进行：陈宇先到协和医院联系确权场地并拿场地钥匙；陈宇把钥匙给我，我冒充金昌平；我通知叶秀敏，由叶秀敏带金融机构的人去协和医院，叶秀敏到达通知我，我拿出钥匙开门，并强调要让金融公司的人看到开门，进入房间后我要装模作样看叶秀敏提供的资料，最后由我加盖协和医院公章。谢文海安排张凯制作了金昌平的身份证、工作证给我，谢文海还给我买了手机、电话号码，对外声称号码是金昌平的。2018年1月份，谢文海给我说安排薛钰的财务人员黄建芳冒充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之后确权时，黄建芳会把医院公章给我，我或黄建芳在文件上盖章。协和医院公章就放在谢文海办公室，还有协和医院法人陈**仲的私章，协和医院的财务章。8.被告人黄建芳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7月，我到海发集团任财务副总监，负责海发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日常实际业务审计工作，2016年底至2019年5月16日，薛钰让我到海上丝绸之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兼职做她的总裁助理。2018年1月，谢文海让我冒充协和医院负责管理医院印章的办公室干事赵志毅，说公司到协和医院签订应收账款确认书，唐昊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和对方谈，我只负责提供协和医院印章给唐昊盖章，每月给我加5000元的工资，唐昊在场。谢文海让我准备照片交给了张凯，张凯将假工作证、身份证做好给我。从2018年1月份开始我跟着唐昊去了十几次。我记得中原信托去签过合同，是周君丽带人到协和医院八楼会议室，我冒充赵志毅拿章，唐昊冒充金昌平审查合同。谢文海通过我的个人账户提现过30万元，提现后给了谢文海指派的叫小杨的人，打的有收据。2019年4、5月份，唐昊说他去派出所做过笔录，问我要不要去，我去找了唐昊说的警官，唐昊交代我只讲闽兴的事情。五、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说明，证明：海发公司所收到的中原信托款项、给中原信托造成的损失及各被告人的获利情况；融资所加盖协和医院印章与协和医院所提供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六、辨认笔录，显示：张涛辨认出黄建芳是冒充协和医院办公室干事赵志毅的人，唐昊是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债权方式骗取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骗取中原信托融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谢文海以海发公司为依托，虚构对协和医院的巨额债权吸引金融机构融资，安排专人在协和医院冒充医院工作人员对虚假债权盖章确认，致使金融机构人员相信海发公司对协和医院巨额债权的真实存在，进而导致中原信托与海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等协议，且在中原信托随即抽取的应收账款进行回款测试时，谢文海利用其违法开设并实际控制的协和医院农业银行对公账户向约定的中原信托账户转入测试款，进一步骗取中原信托的信任，最终导致中原信托向海发公司约定账户转款3.5亿元，海发公司在得到上述款项后主要用于借新还旧，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本案六被告人受谢文海指派在与中原信托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分工合作，张凯负责制作虚假的财务数据，伪造金昌平、赵志毅证件，提供虚假的网银系统；李长付负责对接金融机构，为金融机构讲解虚构的海发公司债权等，负责伪造海发公司与协和医院药品购销合同；陈宇协调协和医院会议室钥匙，提供确权场地，编造和提供协和医院金昌平和赵志毅信息，以供张凯伪造证件；周君丽负责带金融机构人员到协和医院会议室对虚假债权进行确权；唐昊负责冒充协和医院财务处副处长金昌平，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伪造的医院公章，对债权进行确认；黄建芳负责冒充协和医院干事赵志毅，携带协和医院公章，本人或交予唐昊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伪造的医院印章，对债权进行确认；六被告人明知债权系虚构，仍根据谢文海或薛钰安排参与虚假融资，从而完成整个诈骗过程，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应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谢文海等人从2014年之后以海发公司为依托进行虚假融资，海发公司由谢文海实际控制，且本案骗取财物并非是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故本案不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长付及其辩护人辩称其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长付负责接待金融机构、准备公司基础资料、购销合同主体内容等，其在海发公司的主要作用就是专职接待金融机构，其在虚假融资过程中作用较大，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其离开海发公司时其所负责的环节已经完成，未阻止犯罪行为的发生，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并非整个行为的组织者、融资款项的控制使用者，应认定为从犯，但六被告人参与程度不同，张凯在融资过程中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是能够骗取信托机构信任的主要因素；李长付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陈宇虽然主管正常的药品销售业务，但谢文海主持召开的融资协调会议陈宇均有参与，并且在虚假融资过程中负责提供合同所附药品清单、协调会议室钥匙取得好处费15万元、提供金昌平信息，陈宇不是专门从事虚假融资的人，但其在虚假融资过程中所起作用也很关键；周君丽、唐昊、黄建芳三人作用较轻。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其中张凯作用较大，李长付、陈宇作用次之，周君丽、唐昊、黄建芳更为次之；被告人唐昊、黄建芳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被告人陈宇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凯、李长付、周君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六被告人均系初犯。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长付、陈宇、周君丽、唐昊、黄建芳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31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长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8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6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周君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唐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黄建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张凯违法所得人民币12753472.29元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长付违法所得人民币7600000元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陈宇违法所得人民币5256954.3元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周君丽违法所得人民币282144.92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唐昊违法所得人民币1032084.23元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黄建芳违法所得人民币344787.42元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以上追缴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发还被害单位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薛 灵审判员 李金波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