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海，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刘君，女，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正珍，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原审被告：李永琴，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海，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胡天军，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原审被告：丁桂华，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勇，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丁桂华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蔡永海因与被上诉人陈刘君、原审被告李永琴、胡天军、刘正珍、丁桂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被上诉人陈刘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原审被告刘正珍、李永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海、胡天军、丁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永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间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2、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被上诉人应自行拆除，并将租赁物恢复原状。3、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判决解除，被上诉人改善或增设他物应当无偿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分割投资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陈刘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当事人不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还有刘正珍、李永琴、胡天军、丁桂华等人，上诉人将自己的股权租赁给答辩人后，答辩人与其他股东形成合伙经营的事实。答辩人退出合伙后，要求取回属于自己的财产，属于合伙纠纷。2、上诉人出租的是驾校30%的股权，即经营权，答辩人承租后，根据股东会议决定，对于驾校增资扩大建设投资数百万，该部分资产无法拆分，答辩人诉请人民法院评估作价，讨回经营驾校期间属于自己的财产，天经地义。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终止后，其已全部收回答辩人应当交纳的股权租赁费，上诉人又利用答辩人投资增益分红近30万，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答辩人财产正确。原审被告李永琴、刘正珍、胡天军、丁桂华辩称，我们的股权份额都已经拿够了，应当出资的都出资到位了，蔡永海和陈刘君的纠纷与我们无关。原告陈刘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分割给原告应得合伙份额140万元之财产。2016年2月1日，经原告陈刘君与被告蔡永海协商，被告蔡永海将持有的潢川中原驾校30%的股份自愿租赁给原告陈刘君，并签订了《租赁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第一年租金18万元，以后每年20万元在当年2月1日前付清；2、蔡永海有义务配合陈刘君办理中原驾校的资质证书；3、陈刘君保证租赁期限不低于3年，达不到3年，按3年租金支付。3年后驾校仍在原场地，陈刘君需要继续租赁，按第一条后两年的标准付给蔡永海租赁费；4、驾校所办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均属陈刘君所有，与蔡永海无关；5、如果驾校搬迁到其他场所，陈刘君付给蔡永海30万元转让费，此后，蔡永海持有驾校股份永归陈刘君所有；6、违约责任:陈刘君不按时支付租赁费，蔡永海有权终止合同，所收租赁费用不予退还，陈刘君另需赔偿蔡永海违约金30万元；蔡永海若违约或者不配合办理资质或者妨碍陈刘君正常经营，除退还已交租金外，另支付给陈刘君30万元的违约金”等内容。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蔡永海退出并将中原驾校中自己30%的股份租赁给原告，由原告与其它股东共同经营。由于原告陈刘君付给蔡永海第一年18万元租金后，未按期给付租金，蔡永海两次依法起诉至潢川县人民法院，要求陈刘君给付租金，承担违约金，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该两案先后经潢川县人民法院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2018年12月29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豫15民终5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陈刘君与蔡永海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陈刘君从2018年2月1日起至《租赁经营协议书》解除之日止按每天548元向蔡永海支付租赁费；陈刘君给付蔡永海违约金5万元；之后，对陈刘君应履行给付蔡永海的租金、违约金的执行，双方于2019年8月27日，由崔进志（甲方）与陈宗海、王恒斌（乙方）和蔡永海（丙方）签订《协议》。通过该《协议》，对原告欠被告蔡永海的租金、违约金等予以和解执行完毕。2019年4月16日，陈刘君以协议解除后其按比例先后注入上百万元资金留下的固定资产不具有拆分性，导致其应得利益无法取回为由，经多次协商无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其应得的合伙份额140万元。诉讼过程中，2019年10月18日，陈刘君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对其参与合伙经营驾校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对经营期间的企业共有财产进行价值鉴定。2019年11月25日，本院司法鉴定技术科遂与五被告联系，五被告均表示交由本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经本院委托，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原告在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承租期间投入的资金所购置的资产进行评估。2020年7月9日，该评估事务所作出信三评报字（2020）第05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评估值为64.98万元；机器设备评估值为26.04万元；车辆评估值为102.34万元；合计评估值为193.36万元。原告陈刘君为此支付鉴定评估费9900.99元。信阳琦源联合会计事务所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豫信阳琦源所审字【2020】第57号鉴定报告，审计按期计提折旧查明情况如下：（一）截止2018年12月31日驾校资产合计2046635.98元。其中：1、货币资金余额111523.37元；2、应收款项余额1500元。其中，POS机押金500.00元，房租押金1000.00元；3、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价值1933612.61元，明细详见后附信阳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信三评报字【2020】第055号评估报告。（二）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负债合计0.00元。（三）截止2018年12月31日净资产合计2046635.98元。原告陈刘君为此支付审计费69306.93元。另查明，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刘正珍、蔡永海各占30%股份，崔进志占40%股份，法人代表为自然人刘正珍，企业住所为潢川县××集聚区。后经多次股权转让，现刘正珍占20%股份，李永琴占10%股份，蔡永海占30%股份，胡天军占20%股份，丁桂华占20%股份。2016年5月14日，该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告陈刘君与被告蔡永海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后，原告为投资收益，按占比30%股份与其他股东共同投资购买各类车辆、修建道路、厂房、板房等其他为了该驾校经营的资产投入。原告离开后，被告蔡永海已进入该公司经营，并在2019年11月4日从原驾校分红18万元。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中的财产现均由公司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刘君与被告蔡永海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被依法解除后，原告于2018年12月31日退出潢川中原驾校的经营，并将该30%的股份归还给被告蔡永海。原告在承租期间按30%股份投资购买的各类车辆、修建道路、厂房、板房等其他为了该驾校经营的资产，经评估、审计后，净值为房屋建筑物（构建物）评估值为64.98万元；机器设备评估值为26.04万元；车辆评估值为102.34万元；以上合计评估值为193.36万元。由于原告按30%股份投资的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个人财产依附于该驾校，与其他股东不可分割，且该投资的上述财产仍在公司中继续使用，原告陈刘君与被告蔡永海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解除后原告退出，被告进入且分红。原告的该部分投资依照诚信原则，应由占有人被告蔡永海按照30%股份出资，给付原告58.008万元（193.36万元×30%=58.008万元）。蔡永海在公司中则对该部分财产193.36万元享有30%的股份。因涉案驾校系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是由各个股东按照占股比例进行投资经营的有限公司，不是个人合伙，原告在进入该驾校经营期间，按照占股比例与其它股东共同经营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故被告刘正珍、被告李永琴、被告胡天军、被告丁桂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原告为此实际支出的评估费、审计费，系陈刘君与被告蔡永海对原告投资经营的资产均没有进行及时处理而导致产生的费用，双方应各自承担一部分，即原告承担3.1683万元[（9900.99元+69306.93元）×40%]，蔡永海承担4.7525万元[（9900.99元+69306.93元）×60%]。对分红问题，因原告无此请求，则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陈刘君要求五被告分割给原告应得合伙份额140万元之财产的诉讼请求，应由被告蔡永海按照30%的股份给付给原告58.008万元。原告过高的财产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正珍、被告李永琴、被告胡天军、被告丁桂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永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刘君在租赁期间投资购买经评估、审计后的资产折合人民币58.008万元，鉴定评估费及审计费共计人民币4.7525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2.7605万元；二、驳回原告陈刘君对被告刘正珍、被告李永琴、被告胡天军、被告丁桂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刘君其他过高的财产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应定性为何种纠纷；2、上诉人蔡永海是否应支付陈刘君租赁期间投资购买经评估、审计资产折合的30%及评估鉴定费用4.7525万元。关于本案应定性为何种纠纷的问题。经查，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确定。本案一审中陈刘君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分割该原告应得合伙份额140万元之财产。陈刘君的诉请并非针对蔡永海一人，而是将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现有股东均列为被告，主张的是请求五被告将其在租赁期间代替蔡永海行使30%股东经营权所投入的资产予以返还。本案虽起源于陈刘君与蔡永海之间的《租赁经营协议》，但并不限于其二人之间租赁协议的履行问题。陈刘君与蔡永海签订《租赁经营协议》实质上租赁的是股东经营权和收益权，陈刘君通过向蔡永海支付固定的租赁费，代替蔡永海在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按照30%股权行使股东经营权，并通过与其他股东一起投资经营，享有公司股份30%的股东收益权。蔡永海与陈刘君之间的股权租赁关系不同于与一般的租赁关系。陈刘君在此期间需要通过自己的投入以维持或增加公司的运营规模，从而获得更大的效益。陈刘君代替蔡永海进入公司行使30%股权的股东权益时，陈刘君与其他股东之间形成共同经营关系。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蔡永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蔡永海是否应支付陈刘君租赁期间投资购买经评估、审计资产折合的30%及评估鉴定费用4.7525万元的问题。经查，自2016年2月陈刘君进入公司以来，公司为扩大经营，由公司股东共同投资购买车辆、修建道路、厂房、板房等，蔡永海名下应按30%份额进行投入的资金均是陈刘君投入，蔡永海在此期间并未有投入，对此其他股东均认可。2018年12月陈刘君与蔡永海《租赁经营协议书》被法院判决解除后，陈刘君退出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将30%股权权益归还给蔡永海。2019年11月4日蔡永海从公司分红18万元，是基于陈刘君在租赁期间按30%股权投入资金的分红，对此各方也均认可。故，蔡永海在陈刘君退出时，在公司30%的股份中除去2016年2月前蔡永海的出资外，均是陈刘君投入的。该部分投入是为公司利益，公司股东按占股比例共同投入的，不是陈刘君的个人行为，其投入的目的是为了公司更好的经营，也是为了股权能继续保持在30%的份额。本案涉及的租赁关系与一般的租赁关系不同，上诉人蔡永海不能引用规范一般租赁行为有关增添物的规定进行抗辩。陈刘君在租赁期间添加财产的行为，使得公司资产和收益增大，蔡永海作为股东，在陈刘君退出后，必然获取相应的利益，如2019年获得分红18万元。如果没有陈刘君资金投入，蔡永海的股份在其他股东均有增资的情况下难以保持30%的份额，也难以在2019年取得相应的分红。因此在陈刘君退出后，其在租赁期间按照30%股权进行的投资，理应由蔡永海返还给陈刘君。且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陈刘君租赁期间，与其他股东共同投入资金购置的资产，现仍由公司使用，获得利益也均由股东予以分红。鉴于该部分资产具有不可分割性，一审判决蔡永海按照30%股份给付陈刘君租赁期间投资购买经评估、审计后的资金折合人民币58.00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陈刘君支出的评估费、审计费，是因陈刘君、蔡永海对于陈刘君投资资产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处理而产生的实际费用，一审判决由蔡永海承担60%也并无不当。上诉人蔡永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永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6元，由上诉人蔡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