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敏，女，生于1981年3月13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生于1980年3月28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卫东，男，生于1968年12月24日，汉族，四川省双流县人，住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王洪敏因与被上诉人王丽、罗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丽的诉讼请求，王丽主张的28万元由罗卫东承担以及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仅凭王丽向王洪敏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就认定王丽与王洪敏、罗卫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错误。王丽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洪敏在抗辩时并未主张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洪敏与罗卫东离异时，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但王洪敏并不知晓王丽与罗卫东之间存在280,000元的个人借贷关系。王洪敏在与罗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卫东擅自使用王洪敏的银行卡，由王丽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80,000元至王洪敏的银行账户。因王洪敏未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并不知晓银行卡进账及罗卫东向王丽借款的事实。王丽在起诉时，仅起诉了王洪敏，而王洪敏并不认识王丽。根据常理，若该借款为王洪敏与罗卫东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丽在起诉时，应将王洪敏与罗卫东列为共同被告，但起诉状中的被告仅为王洪敏个人，王洪敏在被起诉后，才由王洪敏申请追加罗卫东为共同被告。2020年7月20日，经过湄潭县人民法院人民调解员王耀庆与罗卫东的通话，已证实王丽汇入王洪敏账户的280,000元，系王洪敏与罗卫东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罗卫东个人需要，向王丽所借，且该债务并未用于王洪敏与罗卫东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通话录音，是罗卫东向王丽借款的事实，也是罗卫东个人债务的事实。根据常理，夫妻双方离异的，个人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王洪敏与罗卫东在离异后属于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若该280,000元属于王洪敏与罗卫东的夫妻共同债务，罗卫东不可能在与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因该笔债务并未用于王洪敏与罗卫东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280,000元的债务由罗卫东个人名义所借，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王丽也无证据证明其所出借的280,000元为王洪敏与罗卫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9月19日，王洪敏与罗卫东已离异，罗卫东的个人债务应由其自行清偿。因此，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洪敏不应当与罗卫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洪敏、罗卫东连带偿还借款280,000元，并从2019年4月至还清止按月息1%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敏与罗卫东原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9日协议离婚，办理了离婚登记。2018年3月29日，王丽通过其贵州湄潭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王洪敏在贵州湄潭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付款280,000元。王丽在贵州湄潭农村商业银行有贷款280,000元，现在按月付息。王丽起诉前，曾通过湄潭县诉前调解中心调解，调解员在与罗卫东电话沟通时，罗卫东认可该借款是其个人借款。同时查明，王洪敏与罗卫东2018年9月19日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子女一个由王洪敏抚养，全部房产（含车位）归王洪敏及其抚养的子女所有，车辆二辆由王洪敏、罗卫东各所有一辆，贷款1,400,000元由罗卫东偿还，担保的借款600,000元由王洪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依约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丽主张与王洪敏、罗卫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举证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洪敏未举证反驳王丽向其银行账户付款280,000元的用途，而罗卫东承认该280,000元转账系借款，故本院认定王丽与王洪敏、罗卫东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洪敏、罗卫东向王丽借款时，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罗卫东口头表示该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但这是罗卫东在调解阶段的自认，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系罗卫东的个人债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洪敏、罗卫东都未举证证明与王丽就该280,000元借款属于罗卫东个人债务有明确的约定，或者王洪敏与罗卫东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王丽知道其有这一约定，所以，原审法院对王洪敏主张该280,000元借款属于罗卫东个人债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结合该280,000元借款系直接转入王洪敏银行账户的事实和王洪敏与罗卫东《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约定的实际，原审法院认定该280,000元借款属于王洪敏与罗卫东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洪敏与罗卫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王丽要求王洪敏和罗卫东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丽未举证证明其与王洪敏、罗卫东约定有利息或者约定了还款期限，王丽在银行的贷款，只能证明其用于交付王洪敏、罗卫东借款的资金来源，不能证明王洪敏、罗卫东应当承担其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王丽要求王洪敏、罗卫东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限王洪敏和罗卫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王丽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0元。二、驳回王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债务28万元是否属于王洪敏与罗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洪敏与罗卫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卫东对该借款真实性无异议，其虽自认是个人债务，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曾体现，但涉案债务2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进入王洪敏的银行账户上，王洪敏作为该银行账户的持有者，对该账户的密码、银行卡负有保管的义务，特别是金融机构对于大额金额的存取、转账采取身份证核查甚至人脸识别等技术进行实名验证，因此王洪敏主张进入其银行账户的28万元及使用不知情难以让人信服。作为出借人王丽，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据，能够证实其将28万元转入王洪敏银行账户的事实，其主张该笔借款属于罗卫东和王洪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证据证明力达到高度的盖然性，罗卫东或王洪敏认为该28万元不是民间借贷或者该28万元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洪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8元，由王洪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