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牛，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光，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怀凤，女，1959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光，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勇，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如华，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金牛、吉怀凤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6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牛、吉怀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王万勇将涉案财产转让给了案外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王万勇并未将涉案财产转让给案外人，厂房转让应以产权登记为准，涉案财产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涉案财产仍属于王金牛、吉怀凤与王万勇，王金牛、吉怀凤有权要求分割涉案财产。2.原审法院认定王万勇支付给王金牛、吉怀凤的30万元是王金牛、吉怀凤享有的财产份额，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该30万元是王万勇支付给王金牛、吉怀凤的分红款，因涉案财产并未转让给案外人，该财产至今仍属于王金牛、吉怀凤、王万勇，王万勇将厂房租赁给他人使用，分给王金牛、吉怀凤的30万元是涉案财产的分红款，并非王金牛、吉怀凤享有的财产份额。3.原审法院认定苏某和魏某祥的财产份额是王万勇个人购买是错误的，并且因认定错误导致计算错误。苏某和魏某祥所占的份额是王金牛、吉怀凤与王万勇共同出资购买，并非王万勇个人出资购买，所以苏某和魏某祥的份额是属于王金牛、吉怀凤、王万勇，原审法院在计算王金牛、吉怀凤财产份额时，应在100%份额中计算，而不应只在71.15%份额中计算王金牛、吉怀凤所占有的财产份额。二、王金牛、吉怀凤对原审法院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结论不予认可。该报告有失偏颇，所评估的涉案房屋是按900元一平方计算，但现在实际涉案房屋的价值在1600元一平方，王金牛、吉怀凤对该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万勇二审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法院认定王金牛、吉怀凤享有财产份额是605630元，计算是准确的。2.王金牛、吉怀凤在上诉状中称自己出资购买苏某、魏加强的财产份额没有证据证实。3.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所做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靠，无违法之处。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金牛、吉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分割位于宿迁市宿豫区原江苏奥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公司）的所有财产（详见明细表，王金牛、吉怀凤应得财产约101.89万元，以实际评估为准）。一审经审理查明：王金牛、吉怀凤与王万勇系合伙关系，双方向奥龙公司供应建筑材料，后因奥龙公司未能给付材料款，本案双方以王万勇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09）宿豫民一初字第3397号民事判决，同时另案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1）宿中民初字第002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奥龙公司未履行法律义务，王万勇遂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奥龙公司名下的位于宿迁市宿豫区厂房委托司法拍卖，因流拍，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宿豫执字第0808-4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将被执行人江苏奥龙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宿某区丁嘴镇继先村土地使用权（2011国土用第685号）及此土地上所有办公楼房（详见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苏房地估字2011宿第01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补充报告）作价3743694.82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万勇、魏某祥、苏某3人，并按份共有抵偿四案全部债务，其中魏某祥享有10.87%份额，王万勇享有71.15%份额，苏某享有17.98%份额。后王万勇支付苏某53.7万元，苏某将其享有的份额转让给王万勇。王万勇支付魏某祥31.3万元，魏某祥将其享有的份额转让给王万勇。王万勇又将案涉财产转让给案外人，目前案涉财产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现王金牛、吉怀凤要求分割案涉财产未果，遂诉讼。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12日，王万勇向王金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万勇在执行裁定中的265万元，其中有54万元属于王金牛。截至本案起诉前，王万勇合计已支付王金牛、吉怀凤30万元。一审又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王金牛、吉怀凤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进行价值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总价为566.87万元，其中含新建车库、伸缩门及后续装修等合计149.15万元。王金牛、吉怀凤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王万勇取得案涉财产系合伙体的共同财产，目前，案涉财产已被王万勇出售，故王金牛、吉怀凤要求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王金牛、吉怀凤可要求王万勇按案涉财产目前的价值支付其应享有的份额，扣除新建车库、伸缩门及后续装修等合计149.15万元，案涉财产目前的价值为417.72万元，王金牛、吉怀凤享有的份额为54/265*71.15%，应得份额为605630元（保留整数），王万勇已给付王金牛、吉怀凤30万元，应再给付王金牛、吉怀凤305630元。王金牛、吉怀凤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鉴定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王金牛、吉怀凤主张王万勇已支付的30万元系分红，王万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金牛、吉怀凤未能提供双方在取得案涉财产后，双方有共同经营行为，故对王金牛、吉怀凤该意见不予采信，王万勇已支付的30万元应作为支付王金牛、吉怀凤应享有的财产份额。王万勇辩称仅应支付王金牛、吉怀凤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在于如何确定合伙财产的价值，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作为财产分割依据。王万勇辩称转卖案涉财产有损失，王金牛、吉怀凤应承担相应损失，王金牛、吉怀凤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万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售案涉财产系经王金牛、吉怀凤许可或追认，即便有损失也应自行承担，对王万勇该辩解不予采信。王万勇还辩称王金牛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作为本案当事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金牛的特殊身份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效力为无效，故王金牛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对王万勇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鉴定费用15000元，结合鉴定结论以及王万勇应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王万勇负担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王万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金牛、吉怀凤305630元及鉴定费7500元；二、驳回王金牛、吉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0元，由王万勇负担5884元（王金牛、吉怀凤已预交，待王万勇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王金牛、吉怀凤负担8086元。二审中，上诉人王金牛、吉怀凤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复印后的打印件）。旨在证明：涉案房产现在二楼市场价卖到1800元每平方米，一楼卖到2500元每平方米，该房屋的价值远远高于涉案房屋鉴定的价值，一审以鉴定价格为依据显失公平。对此，王万勇质证称：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涉案的财产是厂房，是不能作为商品房出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根据该两份合同的内容并不能得出涉案财产的价值，故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关于一审查明事实，王万勇无异议，王金牛、吉怀凤对“后王万勇支付苏某53.7万元，苏某将其享有的份额转让给王万勇。王万勇支付魏某祥31.3万元，魏某祥将其享有的份额转让给王万勇”、“王万勇又将案涉财产转让给案外人，目前案涉财产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现王金牛、吉怀凤要求分割案涉财产未果，遂诉讼。”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万勇是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房屋转让他人。2.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应否采信。3.王金牛、吉怀凤主张王万勇支付给其的30万元是分红（盈利）款应否支持。4.王金牛、吉怀凤主张王万勇支付苏某、魏某祥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系其与王万勇共同出资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万勇主张其已经将涉案财产转让给邹学成，王金牛、吉怀凤对此不予认可。为此王万勇提供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方（甲方）：王万勇；受让方（乙方）：邹学成”，此外该合同还载明“2.甲乙双方委托杨某，男，身份证号码：320819196411273413办理一切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该记载内容与上述王万勇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中证公司工作联系单记载的内容“根据卷宗及现场资料，待鉴定房产已实质过户到案外人杨某名下，现场勘验时厂房已被改造成24套居住套房，其中12套已出售给当地居民”相印证，因本案中王金牛、吉怀凤对其主张的“未转让”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也无证据证明《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作联系单内容虚假，故应认定王万勇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房屋转让他人。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财产估价系一审法院委托中证公司鉴定，中证公司及其鉴定人员有涉案资产估价资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的结果与事实不符，故对中证公司依法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应予采信。王金牛、吉怀凤上诉称所估的涉案房屋系按900元每平方米计算，而现在实际涉案房屋的价值在1600元每平方米，故其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不予认可，法院不应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予以采信。因王金牛、吉怀凤主张的涉案房屋价值在1600元每平方米没有依据，故本院对王金牛、吉怀凤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金牛、吉怀凤主张王万勇给付其的30万元是合伙盈利，理由是涉案土地及房屋对外出租收取了租金，王万勇将该租金给付了王金牛、吉怀凤30万元。对此，王万勇予以否认，并称自接收该财产后，财产从未对外出租，故没有收取租金事实。因本案中王金牛、吉怀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故其主张的王万勇收取租金事实因缺乏证据不能成立，从而王金牛、吉怀凤主张其收取王万勇的30万元是合伙盈利也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金牛、吉怀凤主张涉案财产于2001年对外出售，其中购买人给付了定金100万元，王万勇用该款支付了苏某、魏某祥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故该转让价款系由王金牛、吉怀凤、王万勇共同出资支付。对此，王万勇予以否认，并主张该转让款系其个人出资。因本案中王金牛、吉怀凤一直主张涉案财产未对外转让，该主张与王金牛、吉怀凤关于“购买人给付定金100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另外，该转让款系王万勇名义支付，王金牛、吉怀凤审理中也认可其对于苏某、魏某祥的合伙份额购买没有另外掏钱。再次，本案也无证据证明王万勇支付的转让款来自于合伙盈利。据此，王金牛、吉怀凤主张王万勇支付苏某、魏某祥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系其与王万勇共同出资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牛、吉怀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0元，由上诉人王金牛、吉怀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