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4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雪黎，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一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齐明，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19日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一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男，1993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一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秀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通兵，男，1980年5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15日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一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秀山县看守所。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雪黎、秦齐明、杨**、杨通兵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渝0114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雪黎、秦齐明、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检察官助理陶云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雪黎、秦齐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秦齐明、石雪黎、杨通兵、杨**四人为砍伐林木后变卖获利，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将石某2、石某1山林内的马尾松砍伐。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9月下旬的一天，秦齐明电话邀约杨通兵找老百姓买树砍伐后变卖获利。秦齐明与杨通兵商量后邀约石雪黎加入，石雪黎又邀约杨**加入。秦齐明联系好卖树的石某2后，石雪黎便联系工人并提供吊车、货车和油锯一把，杨**也提供油锯一把。四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石某2位于秀山县里仁镇李高村桥堡寨组小地名“大喉山”处山林内的24株马尾松砍伐。在砍伐过程中，石雪黎负责开吊车将林木从山林内搬出，秦齐明、杨通兵、杨**负责砍树。此次砍伐的林木全部予以变卖，获利人民币10500元，石雪黎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支付了石某2购买林木款3000元，剩余款项除去开支后四人平分。2.2019年9月下旬的一天，秦齐明电话邀约杨通兵找老百姓买树砍伐后变卖获利。秦齐明与杨通兵商量后邀约石雪黎加入，石雪黎又邀约杨**加入。秦齐明知道石某1有树要卖，便让石雪黎联系石某1买树，石雪黎又联系工人并提供货车和油锯一把，杨**也提供油锯一把。2019年10月2日、3日，四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以3400元的价格购买了石某1位于秀山县里仁镇李高村桥堡寨组小地名“喉子湾”处山林内的林木马尾松20株，并将上述林木予以砍伐。2019年10月3日，四人正在砍伐树木时被秀山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民警查获，并将石雪黎、杨**带至秀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秦齐明、杨通兵则逃离现场。 2019年10月29日，秀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同日电话通知石雪黎、杨**到案，二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及砍伐石某2山林内林木的事实，后第五次讯问笔录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同年11月15日、19日，秀山县公安局民警分别电话通知杨通兵、秦齐明到案，二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砍伐石某2山林内林木的事实，后第三次讯问时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经重庆市根荣林业咨询有限公司现场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认定，四人在石某2、石某1山林内砍伐的林木立木蓄积分别为15.9403立方米、23.7973立方米。 石雪黎在案发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同时经当地村委会证实，石雪黎、秦齐明、杨通兵、杨**在案发后均有补植苗木的行为。一审期间，石雪黎向一审法院提出监外执行申请，但其仅提供了胃镜检查报告单、尿素［14C、13C]呼气试验检测报告单，该证据仅是一个检查报告，未确诊，亦未附相关住院病历材料，不能证明石雪黎患有《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规定的疾病。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检举材料，证明，林权证、林权证申请表、林权勘测界定书，照片，聘请书，现场调查报告，证明材料及照片，勘验、辨认、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伐桩照片，胃镜检查报告单、尿素［14C、13C]呼气试验检测报告单，证人石某1、石某2、龙某、张某、白某1、白某2、冉某、白某3、彭某、宿某、何某的证言，石雪黎、秦齐明、杨通兵、杨**的供述和辩解。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石雪黎、秦齐明、杨通兵、杨**违反森林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立木蓄积达39余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石雪黎、秦齐明、杨通兵、杨**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秦齐明提出犯意，积极寻找林木的卖家，并邀约人员，石雪黎受邀约后，提供吊车、货车及油锯等作案工具，并组织工人实施砍伐，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通兵、杨**受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杨通兵、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人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四人在审查起诉环节以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对四人予以从轻处罚。四人在案发后，积极补植，酌情对四人予以从轻处罚。石雪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成立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对部分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提出四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提出四人成立坦白情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四人虽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亦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认定自首或坦白的规定，故该公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纠正。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齐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石雪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通兵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在案扣押的马尾松原木100件及作案工具油锯2把予以没收。六、对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05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石雪黎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自己被他人邀约参与犯罪，并不是主犯，且有坦白、立功、退赃、补植情节并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故请求从轻判决。 上诉人秦齐明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判处的刑罚均无异议。因为自己并未提出犯意，所以对一审判决认定为主犯不服。 上诉人杨**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自己所犯罪行较轻而非暴力犯罪，且曾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滥伐林木构成立功，故请求改判缓刑。 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石雪黎、秦齐明、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未认定秦齐明、杨通兵两人成立自首错误，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两人具有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石雪黎、秦齐明、杨**、杨通兵犯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各证据证实。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共同证明该犯罪事实。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石雪黎上诉提出自己有退赃情节，经查无据可证，同时石雪黎在二审庭审中也称自己未曾退缴赃款，故对其主张的退赃事实不予认定。杨**上诉称自己曾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滥伐林木犯罪事实，经查无据可证，同时杨**在二审庭审中也无法述明曾向何人举报他人滥伐林木事实，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石雪黎、秦齐明、杨**、杨通兵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实施滥伐林木达39余立方米立木蓄积，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秦齐明提出犯意并邀约杨通兵犯罪后又积极联系林木出卖人，石雪黎联系工人并提供吊车、货车、油锯等犯罪机具，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杨**、杨通兵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秦齐明、石雪黎为主犯，杨**、杨通兵系从犯正确。秦齐明提出自己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石雪黎、秦齐明、杨**、杨通兵四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共同滥伐林木的数量、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积极补植树木，以及石雪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等裁量刑罚适当。石雪黎提出从轻处罚以及杨**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出庭检察官建议认定秦齐明、杨通兵两人成立自首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两人到案后仅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其砍伐石某1家林木的犯罪事实，而在第三次讯问时才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先前砍伐石某2家林木的犯罪事实，虽然所砍伐的石某1家林木立木蓄积略多于砍伐石某2家林木的立木蓄积，但综合全案事实，尚不足以确切判断两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重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因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两人成立自首并无不妥。两人到案后最终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一审未据此认定成立坦白欠妥，但鉴于一审法院已对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情节作出从轻处罚量刑，故本院对一审量刑不予变更。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中宜 审 判 员 陈明生 审 判 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翟维玲 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