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8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祥，男，1943年7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补云雪，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凡姣，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贵州中交剑榕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榕江县古州镇文星东路人社局大楼。法定代表人：王秋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国祥因与被上诉人吴凡姣、第三人贵州中交剑榕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国祥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国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凡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国祥父亲在世时，将地名为“盘娘”的一块土地分割给吴国祥、吴国干、吴国刚各自管理经营，沟上面分给吴国祥、吴国干，沟下面分给吴国刚”，该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涉案土地“盘娘”原是一片荒山，并未承包给任何人，涉案被征收的土地一直是由吴国祥长期经营管理，2002年吴国祥在涉案土地重新开挖崚带种植脐橙，于2003年10月20日榕江县人民政府给吴国祥颁发《林权证》。同时，吴凡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其所有，法院仅凭干烈村委会单方出具的书面证明认定涉案土地属于吴凡姣管理使用，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土地丈量的问题。1、在进行土地勘测丈量是，干烈村委会并未通知吴凡姣到现场，且吴凡姣更没有电话委托吴国祥的儿子吴某到现场参加丈量，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上户主姓名一栏写的是吴国祥儿子吴某，是吴国祥受村委会通知，因吴国祥年迈无法上山参与勘测，遂让吴国祥儿子吴某去参与村委及高速公路指挥部的现场勘测，于是在户主一栏登记为吴某。一审认定吴凡姣委托吴某参与丈量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指挥部通知吴某及吴凡姣到现场，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指挥部工作人员当场将《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上户主姓名一栏改为“吴凡姣”，而让吴凡姣在上面签名盖手印，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是指挥部工作人员询问双方，征求是否改名字，吴国付坚决不同意改。然而指挥部未经吴国付同意且吴国付不在场的情况下，单方私自改变签名，这一行为完全是伪造证据，篡改事实。4、通过在法庭上举证，吴凡姣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归其所有，其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事实予以支撑，高速公路的登记表也不客观真实。吴凡姣在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去两高指挥部冒领本应属于吴国祥的征地补偿款，其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客观事实要件，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吴凡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贵州中交剑榕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作出答辩意见。吴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凡姣退还吴国祥林地补偿款29009元，贵州中交剑榕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有义务配合吴国祥退款；2、吴凡姣支付吴国祥逾期利息2611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9月起至2019年3月止）至本息付清止；3、案件受理费由吴凡姣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吴国祥与吴凡姣的父亲吴国干（已故）、吴国刚系三亲兄弟，吴国祥的父亲在世时，由于三兄弟分家，将地名叫“盘娘”（盘良）的一块地平均分割给吴国祥（老大）、吴国干（老二）、吴国刚（老三）各自经营管理，沟上面分给吴国祥、吴国干（吴凡姣的父亲），沟下面分给吴国刚。吴国祥之后在自己分得的地上栽种脐橙，并于2003年10月20日办理了林权证，吴国干、吴国刚各自经营分得的地，但未办理林权证。吴凡姣家原共有6口人（父亲吴国干、母亲李Ｘ花、弟吴Ｘ林、妹吴Ｘ银和吴Ｘ书以及被告吴凡姣），并以吴国干为户主承包稻田十丘面积3.54亩，其中昔塘一丘1.33亩、归坝报一丘0.16亩、金亚六一丘0.16亩、今亚放一丘0.16亩、寨边一丘0.28亩、登今三丘1亩、亚宝二丘0.45亩。1984年2月11日，吴凡姣之父吴国干病逝。1985年5月，吴凡姣之弟吴Ｘ林溺水死亡。1985年7月，吴凡姣与原车江乡七村七组石ＸＸ结婚。吴凡姣之母李Ｘ花也于1986年10月带着吴凡姣的两个妹妹吴Ｘ银、吴Ｘ书改嫁到原车江乡三村一组杨ＸＸ家。为此，干烈村宰告组认为吴凡姣家已属外迁户，不是宰告组的村民，故决定收回吴凡姣家原承包的责任田3.54亩而发生纠纷。1986年12月5日，经原忠诚区公所杨文贤和原干烈乡政府吴必辉组织有关当事人（即宰告组组长石正昌、会计罗正勤、车民乡三村一组杨成运，以及被告叔父吴国刚、吴国祥）进行调处，决定将“昔塘”一丘面积为1.33亩的责任田仍留给吴Ｘ银、吴Ｘ书二人耕种直至到二人××后再××给生产队××组，其余的责任田2.21亩交给宰告生产队安排给种田能手经营。因吴凡姣和其母李Ｘ花以及两个妹妹吴Ｘ银、吴Ｘ书的户口虽然均不在忠诚镇干烈村宰告组，但她们出嫁后在丈夫家未分得责任田，故忠诚镇干烈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将吴凡姣家原承包经营的“昔塘”一丘面积为1.33亩的责任田和自留地收归村集体经营管理或另行发包给他人经营。至今该1.33亩的责任田和自留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吴凡姣家。2017年9月，因修建剑榕高速公路需要，政府征用了干烈村宰告组“盘娘”一带的土地，在进行土地勘测丈量时，干烈村委会通知吴凡姣到现场参加丈量，因吴凡姣出嫁在车江××村，来不及参加一起丈量，遂电话委托吴国祥的儿子吴某到现场参加土地勘测丈量，2017年9月13日吴国祥的儿子吴某在参加土地丈量时，由于土地丈量的工作人员及吴某未了解具体情况，在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的“户主姓名”一栏写上“吴某”，并叫吴某在“户主签名”一栏上签名。之后吴凡姣到现场查看，认为征用丈量的土地属自己家承包管理使用范围内的土地，到榕江县剑榕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反映情况，榕江县剑榕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通知吴国祥的儿子吴某和被告吴凡姣到场，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当场在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的“户主姓名”一栏修改写上“吴凡姣”，并叫吴凡姣在“户主签名”一栏上签名盖手印。指挥部工作人员根据土地勘测丈量情况，于2017年9月20日绘制了《剑榕高速公路十二标段征地丘块征地示意图》，并到忠诚镇干烈村宰告组进行了公示。根据《剑榕高速公路（榕江段12标）正线用地补偿清册》，涉案征用地属林地，面积为1.338亩，补偿单价为20900元／亩，共计土地补偿金额29009元。公示两个月后，榕江县剑榕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7年11月21日将土地补偿款29009元兑付给了吴凡姣。吴国祥认为涉案征用的土地属自己家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应当属自己享有，吴凡姣冒名领取属于吴国祥的土地补偿款，属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给吴国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本案而言，吴国祥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所征用的土地属自己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林地。但通过法庭举证、质证，吴国祥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这一事实主张。而吴凡姣提供的《剑榕高速公路线内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剑榕高速公路十二标段征地丘块征地示意图》、忠诚镇干烈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了吴国祥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林地并没有被征用，而征用的土地系吴凡姣家原承包经营的自留地范围。故吴凡姣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不属冒名领取，也不属于不当得利，吴凡姣没有返还的义务。吴国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国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元，减半收取262元，由吴国祥负担。二审期间，吴国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榕江县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榕江县人民政府林字证（2003）第01205号林权证》，拟证明：涉案征用土地权属归吴国祥的客观事实。吴凡姣经质证认为，《榕江县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和《林权证》上表明土地范围是1.5亩，诉争的土地是1.33亩，该组证据无法确认两块土地为同一块地。另外，1998年国家是没有进行新的土地登记的，《榕江县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如果没有加盖公章，吴凡姣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人书面证言》，拟证明当地吴林松、罗仕林、罗正清、罗大胜、罗大吉、罗正辉、石开荣、石开平、罗古能、罗大振、罗文化、罗正文、罗大珍、罗大熙、石茂昌、罗大明、罗正国、罗正文18位村民证实被征用土地权属归吴国祥，吴凡姣称是其自留地不是事实，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吴凡姣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出具该证明的人都是姓罗的，吴国祥一直在该村生活，吴凡姣认为在该份证明上签字的人都与吴国祥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因上述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3、《当事人陈述》，拟证明涉案被征用地由吴国祥开荒，长期经营管理并办理权属证书。征地过程中吴国祥于征地单位就被征地面积和金额进行过协商后委托儿子吴某在征地单位签字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吴国祥的陈述，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证人证言笔录、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在一审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吴国祥三兄弟没有分割涉案被征用地，争议地也不是吴凡姣的自留地。且吴某受吴国祥委托办理土地勘测丈量事宜，即便吴凡姣在《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上改了名字对吴国祥也不发生效力等客观事实。吴凡姣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1965年吴国祥三兄弟没有分家，但当1983年土地承包到户时，该争议地就已经确定权属。吴凡姣属于外嫁女，吴国干、吴国刚与吴国祥是亲兄弟，吴国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被采信。本院认为，因吴国刚未在该笔录上签字，且吴国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5、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土地权属归吴国祥家，吴某并未同意指挥部将《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上户主吴某更改为吴凡姣。吴凡姣经质证认为，吴国祥与吴某系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吴某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本院对该组证言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国祥主张要求吴凡姣退还林地补偿款，前提是吴国祥对涉案被征用林地具有使用权。一方面，吴国祥提交的《林权证》不足以表明被征用林地属于《林权证》所涉林地范围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吴凡姣提供的《剑榕高速公路线内土地勘测丈量登记表（表一）》、《剑榕高速公路十二标段征地丘块征地示意图》、忠诚镇干烈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可表明吴国祥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林地并没有被征用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吴国祥要求吴凡姣退还林地补偿款，理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吴国祥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吴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