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原石家庄市藁城区收费管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四明街**。 法定代表人：张伟卫，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军良，男，汉族，1967年7月2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波，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通安街南头幸福路**/div> 法定代表人：田云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聂军良、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藁城区铜锣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 —1— 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刘静，被上诉人聂军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刘红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诉人账户内没有任何款项，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800万元是上诉人账户中其他单位缴交的待入国库的款项，不属于第三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4日，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藁城铜锣湾公司）因藁城铜锣湾项目用地向藁城市国土资源局（后变更为藁城区国土资源局）缴纳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即委托补充耕地指标转让费，下同）800万元，该800万元已由上诉人缴至藁城财政局账户，即已上缴国库。2016年1月7日，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铜锣湾公司）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竞得该项目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藁城铜锣湾公司在没有取得铜 —2— 锣湾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25日申请将之前缴纳的800万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转至石家庄铜锣湾公司名下，用于支付石家庄铜锣湾公司竞买铜锣湾项目的相关费用，该《申请》有藁城铜锣湾公司及石家庄铜锣湾公司签章认可，藁城区国土局签章同意，上诉人签章予以确认。至此，藁城区国土局及上诉人已经完成铜锣湾项目相关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的收缴，故该800万元费用属于石家庄铜锣湾公司缴纳的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已经不属于藁城铜锣湾公司。石家庄铜锣湾公司拍得铜锣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后应缴纳的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已经缴纳，藁城区国土局已经为石家庄铜锣湾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藁城区国土局及上诉人完成了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的收缴，并且上交国库，上诉人账户内已经没有属于藁城铜锣湾公司的任何款项。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强制执行行为冻结的800万元已经不属于第三人藁城铜锣湾公司，一审判决仍认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错误。二、(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诉人账户资金违反法律规定，该裁定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不予撤销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800万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是执收单位藁城区国土局依据《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土地整治工作有关事宜的通知》规定收取的，上诉人只是根据法律规定代为收取，完成收取后，已经将上述款项缴入藁城财政局账户（国库账户）。上诉人 —3— 的账户是非税收入财政专户，专户的资金是依法应上缴国库的预算收入，属于待入国库的款项。与铜锣湾项目土地相对应的800万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已经上缴国库，且上诉人非税收入财政专户的资金与该8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故(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诉人账户800万元资金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撤销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明显超标的额冻结、查封，应予以撤销。聂军良诉藁城铜锣湾公司、杨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冀0109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定的藁城铜锣湾公司与聂军良的借款本金是550万元，即使加上该借款2016年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共本息合计才723万元左右，再加上本案的执行费用，总共不会超过730万元，而正定县人民法院在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时冻结800万元，明显属于超标的额冻结、查封。因此，该裁定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程序，且属超标的额冻结，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聂军良答辩称，1、上诉状中所述的基本事实并非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法律适用正确。首先，2014年8月29日邱迪的交款行为和2014年12月4日上 —4— 诉人给邱迪的退款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于2014年12月4日向上诉人交纳了800万元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还在上诉人的账户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上述款项转入藁城区财政局。其次，上诉人作为非税收入的执收机关应当恪守依法行政的原则，作为收费的执行机关，行使任何权利时也应当由行政法规的授权，其收费行为属于行使公权力的行政行为，其与第三人之间形成行政法律关系，800万元的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的任何处置行为均需要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并为交费义务人出具相关凭证。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变更后相关财务会计记账凭证。2、2018冀01**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不存在超标的冻结查封，首先，第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是550万元，加上从2016年的2月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到本次开庭前，合计已超800万元，且目前还处于迟延履行期间。其次，在执行异议阶段，已经解除了对上诉人账户的冻结查封措施，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超标的冻结查封的情况。综上两点，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及程序均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即：“冻结被执行人藁城区铜锣湾公司在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账户内800万元”；2、依法确认已上缴国库的“国有资源（资 —5— 产）有偿使用收入”800万元已经不属于铜锣湾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邱迪以个人账户转入藁城区收费管理局账户800万元，2014年8月29日藁城区收费管理局以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将800万元转入藁城区财政局账户（国库账户），2014年12月4日藁城区收费管理局将80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退还邱迪，同日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向藁城区收费管理局缴纳800万元。2016年4月25日，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申请一份，内容为“铜锣湾公司曾向贵局于2014年12月4日缴纳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费用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于2015年3月26日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费用贰佰玖拾捌万壹仟贰佰捌拾元整（2981280元整），我公司未能成功购得相应土地使用权，贵局应退还上述费用，因我公司自身原因请贵局将上述费用转至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用于支付该公司在藁城区竞买土地相关费用，上述费用恳请贵局不再退还我公司，请贵局予以配合。”该申请有铜锣湾公司及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负责人、石家庄藁城区国土资源局负责人，于2016年4月26日在该申请上签字批示同意并加盖公章。另查明，聂军良诉铜锣湾公司、杨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冀0109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 —6— 年2月1日借款到期后铜锣湾公司尚欠聂军良借款550万元及利息，判决铜锣湾公司向聂军良履行还款责任，判决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因案件长期未能执行，聂军良申请将此案移送其他法院执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冀01执监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执行。本院在执行阶段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铜锣湾公司在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账户内的800万元。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8）冀0123执14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被执行人铜锣湾公司在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账户内的800万元耕保费的冻结。原告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对（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执行措施不服提起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冀012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的异议请求，故原告向本院提起本诉。原告在本案发还重审后，提交了《成交确认书》，被告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2020年4月21日石家庄市藁城区财政局出具证明，原由我单位举办的藁城区收费管理局，依据石家庄市藁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更名为：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宗旨和业务范围不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 —7— 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原告负有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因此，本院在办理聂军良申请执行铜锣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有权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铜锣湾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原告提交的证明邱迪于2014年8月29日以个人账户转入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账户800万元以及2014年12月4日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退回邱迪800万元事实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将800万元退还于邱迪，而结合原告提供的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可以证实2014年12月4日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向藁城区收费管理局缴纳800万元，因此诉争的800万元与邱迪无关。原告提供了2014年8月29日藁城区收费管理局以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将800万元转入藁城区财政局账户（国库账户）的缴款书，但是未提供2014年12月4日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向藁城区收费管理局缴纳800万元后将此款项缴纳至国库的证据。关于原告提交的《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 —8— 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7日藁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为［2015］04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的相关费用应当由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原告提交的《成交确认书》未记载与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25日铜锣湾公司提出的将800万元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转至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申请，虽然有铜锣湾公司、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和石家庄市藁城区国土资源局的签字或盖章，但该申请中拟转让的800万元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是铜锣湾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原告缴纳，是原告依法履行其行政收费职权的行为，原告作为藁城区非税收收入的执收单位其该机构的设置、职能以及收费的依据、科目种类等均需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地方性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明确授权，原告对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800万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的行为应该属于行使公权力行为，其与铜锣湾公司之间成立行政法律关系，800万元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的任何处置均需根据行政法律法规办理并为缴费义务人出具相关凭证，但原告未能提供法律法规依据以及变更后财务会计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申请已实际 —9— 履行的事实成立。根据本院（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藁城区收费管理局账户内的800万元”。原告是协助执行人，原告针对其诉求提供的证据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要求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以及依法确认已上缴国库的“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800万元已经不属于铜锣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缺席审理与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原石家庄市藁城区收费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原告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藁城市铜锣湾广场商业综合体《项目合作意向书》，用以证明2014年7月18日，藁城区政府与藁城区铜锣湾投资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确保项目顺利实施，藁城区政府协助办理项目立项、土地征收等前期手续，铜锣湾投资公司负责支付相关费用；证据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以证明2016年1月7日，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公司竞买取得了藁城铜锣湾公司拟开发的土地，藁城铜锣湾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支付的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应当退还；证据9、不动产权证书，用以证明石家庄铜锣湾公司已经支付了竞买土地的全部费用，并取得了 —10— 《不动产权证》，藁城铜锣湾公司支付的800万元，也已经使用完毕；证据10、《情况说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藁城分局（原藁城区国土资源局）），用以证明石家庄铜锣湾公司已经支付了竞买土地的全部费用，并取得了《不动产权证》，藁城铜锣湾公司支付的800万元，也已经使用完毕；证据11、《情况说明》（石家庄市藁城区财政局），用以证明藁城区铜锣湾公司支付的800万元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已全部转入国库，并全部用于石家庄铜锣湾公司竞买土地应当支付的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上诉人账户中无藁城铜锣湾公司的钱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而且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所以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7受让人也是石家庄铜锣湾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形成时间也是在本案发生之前也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7；证据10、11同上述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藁城区铜锣湾公司为支付其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原石家庄市藁城区收费管理局）缴纳800万元、2981280元费用，后该公司未能成功购得相应土地使用权，该公司向上诉人提交申请一份，申请将其缴纳的上述相关费用转至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用于支付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藁城区竞买土地相关费用，上述费用不再退还藁城区铜锣湾公司。该申请有铜锣湾公司及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负 —11— 责人、石家庄藁城区国土资源局负责人，于2016年4月26日在该申请上签字批示同意并加盖公章。根据相关文件石家庄藁城区收费管理局更名为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宗旨和业务范围不变。根据上述审批件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陈述应认定藁城区铜锣湾公司向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缴纳的800万元及其他应缴纳的费用已转为石家庄铜锣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缴纳的费用，该笔款项已为上诉人所拥有，并非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藁城区铜锣湾公司在上诉人处尚未支取的收入，故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司相关费用。根据被上诉人聂军良依据其与藁城区铜锣湾公司、杨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对藁城区铜锣湾公司的执行申请，正定县人民法院将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账户中的800万元认定为藁城区铜锣湾公司的款项执行冻结是错误的，上诉人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正定县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标的的冻结及对上诉人请求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735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本案所涉石家庄市藁城区非税收入中心账户 —12— 内的800万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被上诉人聂军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利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