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星百学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5HPTX27。 法定代表人：万永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耀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傲博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澄湖北大道**天**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5K50WIW。 法定代表人：雷华寿，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华寿，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向云，女，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艳，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旭明，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杜，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清，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光，南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江西新星百学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优）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傲博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百优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耀民、徐佳妮，被上诉人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清、周平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百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有权依法请求撤销。1.股权投资是一件严谨的事情，但在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前，上诉人未进行法律尽职调查，也没有条件看到被上诉人傲博体育的任何财务报表，完全依赖被上诉方的口头承诺，导致对所投资的目标公司情况不了解，进而对股权交易形式和内容产生重大误解；2.按照《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审计评估确认的现有净资产为依据，协商确定本条第1款中确定的股权认购价为人民币300万元。上诉人却理解为双方要进行审计评估，按照审计后确认的净资产价格认购股权；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称，通过微信发的目标公司的PPT文件属于公司的愿景，但上诉人却误认为是目标公司现状分析；4.共五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总股权转让款为100万元，上诉人却错误地预付了300万元。上诉人基于重大误解才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和五份《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依《合同法》和《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有权要求撤销上述全部合同。一审法院只是一概否定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却未涉及上诉方的重大误解行为，当属遗憾。二、被上诉人雷华寿作为傲博体育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与上诉人洽商入股时，隐瞒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甚至提供虚假信息，一审法院未认定，显属遗憾：1.隐瞒傲博体育曾存在重大诉讼，宣称南昌县洪州体育馆和昌南体育中心两个主要场地归其所有，但实际上该体育馆已由法院判决由物业权利人收回；2.被上诉人宣称的江西省青少年足球俱乐部南昌市微马跑步协会傲博体艺培训学校、南昌市田径协会等公司，均不是傲博体育注册成立的；3.故意隐瞒，不提供傲博体育公司财务状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傲博体育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雷华寿明知傲博体育亏损，却口头宣称2018年度营业收入800万元及利润20%。事实上，后来提供的会计报告，傲博体育2018年度已亏损553939.16元，实际的净资产不足150万，一审法院却拒绝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4.上诉人在交易前后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财务报表，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不提供财务报告，试图生米做成熟饭，让上诉人超过一年的撤销期，难以维权。三、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交易不能撤销，上诉人与各转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仅为100万元，并非300万元，被上诉人依法应退还上诉人200万元。按照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与五名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总价约定为100万元，现在实付款却是300万，被上诉人应依法归还200万元。上诉人因重大误解和对方的误导欺骗，导致交易严重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将投资入股协议和后续的五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性质未作区分。2019年1月25日的协议是一个框架协议，是一个预约，并不是本约。本案是一个股权转让纠纷，真正的主协议应该是工商变更登记的五份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对这个事实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们总共支付了300万，真正涉及到股权转让的金额只涉及到100万，另外200万要返还。投资入股协议，实际上被告也没有实际的履行。投资入股协议框架协议，它实际约定的是一种增资扩股的形式，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来扩充资本，从协议的条款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全部资金用于公司的发展，可以推断这是一个增资扩股协议。合同里第二条的第二项强调了要订购股份并不是去购买股份，它是认购股份。五、本案的被上诉人隐瞒重要事实。他主要经营场所，其实在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因为他主要做体育项目，没有经营场所。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新百优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确，没有歧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还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在股权变更登记时主动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没有做法律尽职调查，没有看财务报表就与被上诉人签约，没有“审计评估”，是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诉人误将商业计划书当成了商业业绩分析书，与其身份不符，按照《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本案的300万元就是上诉人付给傲博体育的投资款，不是上诉人诉称的预付款。本案商业投资洽谈中均没有出现“预付款300万元”的表述，更不要谈相关书面协议有这样的表述。2.傲博体育及法定代表人雷华寿没有隐瞒事实，也没有欺骗上诉人。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傲博体育、雷华寿隐瞒“重大诉讼”、“傲博体育培训学校”、“南昌市田径协会”等情况，在签约之前，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到上述情况，傲博体育及法定代表人雷华寿就没有义务向其陈述相关情况，也就谈不上隐瞒事实了。当时，上诉人是特别看好体育行业，认为体育行业发展前景广阔，因此，主动要求投资傲博体育。入股后，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情况，傲博体育如实向其公布了。退一步讲，上诉人没有看到傲博体育财务情况，仍然与傲博体育签订相关协议，这是上诉人对相关民事权益处分的结果，与是否隐瞒和欺骗没有关系。3.上诉人投资300万元，获得傲博体育10%的股份是本案协议的最根本的约定，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转让款仅为100万元，并非300万元”的事实。《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割独立来看。《投资入股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向傲博体育投资多少，获得的股份权益多少，即投资300万元，占股10%，后面与各股东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通过股权稀释，让上诉人获得10%股份的权益。《股权转让协议》是履行《投资入股协议》的结果，两张不能分割独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投资是300万，他2019年1月30日就付了180万，他付款并不是在后面一次性付清，从付款时间来看，就不是框架协议。本案合同是撤销之诉，欺诈撤销合同的司法认定应该有严格的要求，应该满足以下条件：主观上要有过错存在，欺诈的故意；行为人实施欺诈行为；欺诈行为导致本案的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 新百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新百优与傲博体育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撤销新百优与雷华寿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撤销新百优与胡向云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撤销新百优与刘美艳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5、撤销新百优与范旭明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6、撤销新百优与李杜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7、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共同向新百优返还人民币300万元及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新百优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为206400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3206400元；8、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就上述第7项请求互负连带责任；9、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傲博体育（甲方）因企业发展，拟进行股权优化，同意新百优（乙方）向其公司注入资本，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二条（1）约定：甲方原股东决议，决定吸收乙方参股经营且经乙方同意，由乙方持有傲博公司10%的股权。（2）经甲乙双方审计评估确认的现有净资产为依据，协商确定本条第1款中确定的股权认购价为人民币300万元。如果甲方存在债务的隐瞒状态下，乙方不承担出资前的任何责任并有权撤资及追讨由此造成的损害。（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先付款20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待工商执照中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变更，乙方于2019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100万元。逾期15个工作日后，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5）股东资格取得甲方收到乙方缴纳的全额认购金后，按照本条第2条所列金额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并将乙方列入江西傲博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新增股东在股东名册登记后即视为公司股东，享有认购股份项下的全部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6）乙方按本条第5款取得股东资格后，甲方应予以办理本次投资入股后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2）针对甲方终年开具财产目录借贷对照表，以及营业损益计算书，乙方如发现可疑之处，即可查阅甲方相关账簿，并检查其事务及财产状况。（3）乙方签署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不违反对其有约束力或有影响的法律或合同的规定或限制。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3）甲方每年向乙方提交截至年终日止的财务报表及所有必要的文件和资料，并正确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其他状况，并保证不得对乙方股东进行隐瞒或进行虚假/错误陈述。第五条资金的投向和使用……（1）本次入资用于公司的全面发展。第九条争议的解决……（3）继续有效的权利和义务在对争议进行诉讼时，除争议事项外，各方应继续行使各自在协议项下的其他权利，并应继续履行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同时查明：傲博体育在2019年1月30日收到了新百优涉案投资入股款180万元，在6月18日收到新百优涉案投资入股款120万元，合计30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同日，傲博体育股东即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与新百优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雷华寿将持有的傲博体育出资额71.1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百优，胡向云将持有的傲博体育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百优，刘美艳将持有的傲博体育出资额0.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百优，范旭明将持有的傲博体育出资额10.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百优，李杜将持有的傲博体育出资额7.9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百优。2019年7月9日，傲博体育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雷华寿持有傲博体育37.89%的股份、胡向云持有傲博体育18%的股份、新百优持有傲博体育10%的股份、李杜持有傲博体育14.21%的股份、范旭明持有傲博体育18.95%的股份、刘美艳持有傲博体育0.95%的股份。之后，新百优履行了在傲博体育股东的职责，查阅了傲博体育2019年的财务报表并知晓了傲博体育2018年财务亏损，在2020年1月份向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提出退股，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答复由股东会决定。庭审中，新百优要求审计评估2019年1月25日傲博体育净资产，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则认为公司资产是经双方审计评估确认的，新百优撤资须符合协议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新百优与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签订的《协议书》、《协议》是否应被撤销，析理如下：新百优主张因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故意隐瞒存在重大诉讼、公司介绍与事实不符及虚假陈述、财务状况、数据不真实，虚构净资产等行为，导致其花费300万元购买了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10%的股份存在欺诈、显失公平情形，要求撤销与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签订的《协议书》、《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诉。”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新百优撤销与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的《协议书》、《协议》的主张是否成立应当从主、客观两方面的构成要件来考量和认定：一是主观上，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是否存在欺诈的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二是客观上，一方当事人是否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造成了当事人之间在价值利益上的严重不平衡。就本案而言，主观方面，新百优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个正常经营的法人企业，其在与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签订《协议书》、《协议》时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且应当就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方向新百优方故意虚假陈述、隐瞒公司经营状况之事实提供相应证据。新百优就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仅凭某个人的言论不足以认定被告隐瞒了公司经营状况，也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书》、《协议》时，新百优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客观方面，新百优出资300万元购买傲博公司10%的股份，并与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签订《协议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日常交易中的利益失衡属于正常的市场经营中应当面临的风险，当事人应当承担。只有利益失衡超出了社会公平观念所能容忍的界限和破坏了正常的社会道德标准时，法律才应当对其进行干预。合同撤销权中的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不是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愿签约，对方当事人因此获得不正当利益而导致的利益失衡，而不是指价格与价值之差。本案并不存在傲博体育、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故意告知新百优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协议书》、《协议》，欺诈、显失公平构成要件不成立。综上所述，涉案的《协议书》、《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撤销的构成要件，新百优诉请撤销涉案《协议书》、《协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西新星百学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51元，由江西新星百学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新百优与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 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5月1日向雷华寿发送微信聊天内容：“现在公司的昌南体育馆、南昌县体育馆都没有了”。 傲博体育股东对傲博体育与新百优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能否予以撤销？2.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相应的款项？ 对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其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对此，本院认为，重大误解系行为人因自己的过错而对民事法律行为的内容等发生重大误解而实施的某种民事法律行为，即行为人须有意思表示且意思与表示不一致，错误与意思表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错误认识应被认定为重大。上诉人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在进行股权投资时，应具备相应的知识和能力，对其行为的法律效果本应具有明确认知。其在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股权认购价时，本应尽到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做好相关的尽职调查工作，因其未尽相应义务导致投资失败的相关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诉人因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本应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行使，但双方协议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后，上诉人最迟于2020年1月8日已知晓公司的财务状况，上诉人于2020年5月21日才提起相关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傲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华寿宣传的傲博公司旗下的江西省青少年足球俱乐部等均不是傲博公司注册登记、隐瞒公司存在重大诉讼、故意隐瞒傲博公司的财务状况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欺诈行为需同时满足四个要件：1.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2.欺诈方存在欺诈故意；3.受欺诈方因欺诈而陷入内心错误；4.受欺诈方因内心错误而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从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尚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并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日，上诉人即已知晓“现在公司的昌南体育馆、南昌县体育馆都没有了”，但在其后的2019年6月份，上诉人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且仍然向被上诉支付相应的款项，上诉人的行为与其主张存在自相矛盾。而对于傲博公司旗下的公司等是否系傲博公司注册登记，因相关的企业信息系公开信息，当事人可以通过网络进行正常查询，不属于对方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撤销《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2，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款30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因上诉人与各转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仅为100万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人自身诉请看，其在一审系要求撤销上诉人与傲博体育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及撤销上诉人与雷华寿、胡向云、刘美艳、范旭明、李杜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主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将导致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并发生财产返还、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责任后果。二审中，其提出因上诉人与各转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仅为100万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200万元的前提和基础则为上诉人与各转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未被撤销。上诉人的两项主张之间存在冲突和矛盾，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系要求撤销上述所有协议。其次，从《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看，《投资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吸收新百优参股经营并由新百优持有傲博体育10%的股权，股权认购价为人民币300万元，该协议中10%股权的认购价具体明确，且经与各股东核实，对上述《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效力均予以追认。后续上诉人虽与各股东于2019年6月26日另行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仅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签订的材料，且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系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七日内支付，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6月18日即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300万元，即上诉人并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与雷华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确认各方实际履行的系《投资入股协议书》。上诉人主张要求返还2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新星百学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1元，由江西新星百学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