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德安信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香港广场****。法定代表人：李士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品，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iv>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德安信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安信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安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7万。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提供案涉图书的链接服务，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即便上诉人的构成侵权，侵权情节也非常轻微，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安信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的2018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的著作权；2.判令德安信公司赔偿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德安信公司承担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337.5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37.5元）；4.判令德安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在庭审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发现德安信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臣信会计”（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上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德安信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犯了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一书（ISBN：978-7-5095-8089-9）于2018年3月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920千字。2018年4月16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就涉案图书在内的一系列书籍授权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本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9年8月16日，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172号公证书显示：公证员监督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公证处手机进行相应的处置后在微信公众号中搜索“臣信会计”，账号主体显示为德安信公司，点击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图标，进入相应界面，点击“进入公众号”，进入相应界面，点击“点我→10G财务资料免费领取”，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在“您的姓名”下方输入“彭月兰”，在“您的手机号”下方输入相应号码，选择“其他”点击“提交，立即获取10G资料包”，显示“提交成功（提取码e4m4），臣信将第一联系你领取掌中宝！http://pan.baidu.com/s/1H55Bo5Hu3ar2e5Eb79...”，进入相应界面，在上述界面下，在“请输入提取码”处输入“e4m4”，点击“提取文件”，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1280大礼包（提取码e4m4）”，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有涉案书籍PDF版，内容与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主张权利的图书一致。公证书中另保全了其他图书。庭审中，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确认德安信公司已经删除了全部涉案作品，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700元；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000元。德安信公司提交了由北京易多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适用麦客表单收集信息说明，记载了麦客用户（注册账户×××@qq.com）于2018年12月10日创建麦客表单，截止到2020年1月6日15时，此表单共收集信息309条，麦客用户主动删除3条。德安信公司还提交了“1280微信大礼包-反馈数据（2020-1-6）”，记载了相应的提交时间、姓名、手机号、附近校区，其中有“彭月兰”的记录，但该表单没有出具单位和签章，以此证明涉案链接图书下载量低。德安信公司另提交了网络搜索截图，以说明涉案图书和链接从百度搜索均可以搜素到，如百度搜素“脆皮熊论坛及其官网”、“博宇论坛”等各大论坛，并非德安信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发表时书籍封面上载明的编辑单位、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据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德安信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在微信公众号中设立网盘链接的方式分享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使得能够进入该公众号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内容，属于直接侵权，侵害了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德安信公司辩称涉案网盘链接并非其设置和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德安信公司主张其系网络空间服务提供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对其主张适用避风港原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德安信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为汇编作品，亦未提供依据和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实涉案链接已经删除，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德安信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德安信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书系会计师考试专用教材和必备用书，其知名度、销量较大。因此，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和取证费，属于维权的合理支出，确有必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徽德安信教育有限公司赔偿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46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元，以上共计47000元；二、驳回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德安信公司是否应当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德安信公司是否应当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德安信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在微信公众号中设立网盘链接的方式分享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使得不特定公众能够通过该公众号中的网盘链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内容，侵害了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德安信公司主张系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安信公司对于侵权行为仅仅提供链接服务，对德安信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德安信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德安信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德安信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安徽德安信教育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