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3行终4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国强，男，汉族，1940年4月4日出生，住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关会，女，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谭国强之妻。委托代理人徐中全、宋治昌，遵义市汇川区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洗马路街道办事处。地址遵义市汇川区洗马路**。组织机构代码：11520303009505734G。法定代表人朱静波，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城投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3680162600N。负责人王乔乔，该单位国开区建管处处长。一审第三人遵义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遵义市汇川区福州路鑫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5872719761。法定代表人代兴发。上诉人谭国强、陈关会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洗马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洗马路街道办）、遵义市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汇川区住建局），一审第三人遵义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房开公司）行政征收一案，不服贵州省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31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经审理查明，根据遵义市汇川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遵汇房改发[2011]1号文件委托，2011年8月18日，洗马路街道办（甲方）与谭国强（乙方）签订《房屋搬迁协议》：一、甲方现有公房56.37㎡由乙方居住；二、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搬迁补助费（搬进搬出）500元；三、甲方支付乙方首期周转过渡费500元/月×12个月=6000元（每12个月发放一次，直至回迁为止）；四、甲方于2013年8月19日在该建设项目还房区域内提供给乙方居住房CD栋6号2楼，建筑面积59.5㎡（以实际竣工验收面积为准）；五、乙方依附公房自行修建简易房25.82㎡×550/㎡=14201元，其余附属物灶台3.4米×200元/米=680元；六、乙方在2011年8月21日前签订搬迁合同，并搬迁完毕，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奖金18000元；七、综上所述各款项，甲方应支付乙方金额39381元；八、本协议壹式伍份。最后在“乙方”签名处，谭国强签“我谭国强住的房子一不是公房二不是私房，是化工厂分给我家属房，也就福利房。占用我50多平方米就要还我住房50多平方米才算公平公正。”然后谭国强、陈关会签名捺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并未发生纠纷。2018年10月31日，洗马路街道办（甲方）与谭国强（乙方）签订《遵义市汇川区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住房安置协议（二）》，乙方原居住公房建筑面积56.37㎡，原搬迁协议约定甲方在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还房区域内提供一套房屋给乙方居住，房号CD-2-6，建筑面积59.5㎡；乙方自愿选择第（1）种住房安置方式，即根据房产实测报告，乙方安置住房房号为CD-3-6号，实测建筑面积80.58㎡，该80.58㎡由乙方按照3600元/㎡购买，由乙方与项目建设单位办理住房安置结算，结算相关款项后取得该80.58㎡产权。同时，第三人银鑫房开公司（甲方）与原告谭国强（乙方）办理《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安置住房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谭国强原居住公房56.37㎡，安置房号CD-2-6，安置房实测房号CD-3-6，实测面积80.58㎡，其中59.50㎡按经济适用房价格3600元/㎡结算房款，计214200元，21.08㎡按按时接房价格2300元/㎡结算房款，计48484元，共计262684元；同时还结算了相关费用，原告入住。现原告以被被告洗马路街道办欺骗为由，认为59.5平方米应为还房，不应支付214200元房款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持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搬迁协议》、《遵义市汇川区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住房安置协议（二）》，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先后履行完毕，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和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对原告谭国强、陈关会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谭国强、陈关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谭国强、陈关会。一审宣判后，原告谭国强、陈关会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遵义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下达关于实施汇川区“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的拆迁方案，上诉人居住的原遵义化工厂职工的住房属该项目的拆迁范围，2011年8月18日，被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洗马路街道办事处（协议为甲方）与上诉人（协议为乙方）签署《房屋搬迁协议》。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在还房区域内提供给乙方居住房CD栋6号2楼，建筑面积59.5㎡（以实际竣工验收面积为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在签字盖章处有注明上诉人所属房屋属于上诉人家属房，占用上诉人50多平方米的房子就该还上诉人50多来方米的房子才属公平公正。协议中明确了安置房中59.5㎡是还房，故不应当让上诉人自己再另行出资购买原本就应当还给自己房屋。2018年，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安置房已建好，提供的安置房面积为80.58㎡，超出约定还房面积为21.08㎡，上诉人支付超出约定还房面积21.08㎡的房屋价格差价即可。一审法院在裁定中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房屋搬迁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强行要求上诉人按照其自己设定的计价方式全额收取了相关费用，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属于履行行政协议不符合约定。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信赖利益、诚实信用、意思自治、公平公正等基本原则，不符合正常的社会价值理念。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搬迁协议》显然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应当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确认其效力，并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而一审法院在显然没有从保护上诉人信赖利益、诚实信用及双方意思自治等基本原则进行利益衡量和评价，而是在错误的事实认定基础上单一的适用了行政法律规范，忽视了相关民事法律规范的适用和评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如果人民法院适用裁定驳回起诉，那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行政协议纠纷将没有任何其他的救济途径，势必会剥夺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不符合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初衷。被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被诉《房屋搬迁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在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范围内占有使用公房56.37㎡（未参与房改），根据遵汇房改发〔2011〕文件之委托，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洗马办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房屋搬迁协议》（一）：“一、甲方现有公房56.37㎡由乙方居住......四、甲方于2013年8月19日在该建设项目还房区域内提供给乙方居住房CD栋6号2楼......”涉案《房屋搬迁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该《房屋搬迁协议》已履行完毕。二、关于退还不当得利取得的214200元的问题原则上，被答辩人居住的房屋性质系公房，征收主体在实施征收过程中，对公房租赁户不具有安置全产权房屋的法定义务。因此，在《房屋搬迁协议》第四条中也明确约定，仅提供给新舟三区还房CD栋2楼6号房屋给被答辩人居住。在新舟三区还房建成时，被答辩人可直接接房入住CD栋2楼6号房屋，但对该房屋仅具有居住权。鉴于此，被答辩人自愿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遵义市汇川区新舟三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住房安置协议》，被答辩人将仅具有居住权的房屋，通过优惠价购买方式，转变为具有合法产权的房屋。因此，被答辩人诉请退还的款项系基于合同之债交纳，非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基于不当得利取得。被答辩人要求退还按照前述协议交纳的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洗马路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遵义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在行政协议案件中，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协议的效力；”之规定，在行政协议履行完毕后，签订行政协议的当事人仍有请求确认行政协议效力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谭国强、陈关会有权诉请确认其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行政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谭国强、陈关会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由，裁定驳回谭国强、陈关会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313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播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文竹书记员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