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当明，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州省毕节福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锦，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怡，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成昌，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李当明因与被上诉人叶美锦、原审第三人刘成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美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当明与叶美锦之间并未直接发生合伙关系，叶美锦无权要求李当明返还投资款。叶美锦所出资的100万元系支付给刘成昌也是由刘成昌出具收款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刘成昌支付退股款。李当明是与刘成昌之间发生合伙关系，刘成昌投资案涉地产项目，是挂名在李当明名下，但双方之间的合伙并未最终结算。李当明在案涉认证书上签名同意，本意是对叶美锦、李光、刘成昌三人之间所达成的协议不持异议，并未表明李当明同意向叶美锦等人支付退股款。二、一审判决以投资款本金及分利共9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其中40万元的性质属利息，一审以此部分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叶美锦辩称，一、李当明与叶美锦之间成立合伙法律关系。李当明在案涉认证书上确认签署“同意”，表明其明知刘成昌支付的200万元投资款包含叶美锦、李光投资的部分，且对三人退股结算及投资分利方案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李当明对叶美锦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无异议，表明李当明承认叶美锦隐名股东的地位，否则其不会在签署完毕认证书后向叶美锦支付68万元的投资结算款。因此，李当明对叶美锦等人的投资入伙、退伙结算均无异议，依法成立合伙关系。二、一审判决利息正确。李当明未在规定期限及时支付，这导致叶美锦资金被占用期间产生实际的利息损失，对此一审判决以9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并无不当。三、上诉状中李当明的签名与其在认证书上的签名有较大差异，我方对上诉状是否李当明本人签名存有疑义。 刘成昌未答辩。 叶美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当明立即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158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134440元，扣除已还的680000元，尚欠45444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李当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7年1月3日，刘成昌书写出具“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载明：毕节七星关“双树望城”房产开发项目，刘成昌与叶美锦、李光合作投资200万元；今退股，从投入资本之日起按每月2%利息分利，即2012年1月至2017年1月共计60个月，利息计算为228万元（200万元×60月×2%-50万元×12月×2%）；本金加利息为378万元[150万元（200万元-2016年2月支付的50万元）+228万元]；刘成昌分配44万元，李光分配176万元，叶美锦分配158万元；刘成昌同意以上各个人分配资金可汇入各个受益人名下账户。叶美锦、李光在前述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上写下银行账号并签名；李当明于2017年1月4日在该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最下方写上“同意”并签字。2.刘成昌确认其于2011年12月20日实际收取叶美锦案涉投资本金100万元。2016年2月5日，李当明支付刘成昌100万元后，刘成昌支付叶美锦投资款本金50万元。3.叶美锦自认，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签署后，李当明向其支付了6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李当明在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上确认签署“同意”可知，李当明明知刘成昌投资的200万元包含叶美锦、李光投资的部分，且李当明对刘成昌、叶美锦、李光退股结算及投资分利分配方案不持异议。也即，李当明对叶美锦等人的入伙、退伙结算均无异议，成立合伙法律关系。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2017年1月，各方进行了退伙结算，约定利润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可知李当明应付叶美锦投资款本金及分利合计158万元。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上的“利息”，实际为合伙投资利润。而叶美锦并未举证证明各方约定结算后的款项何时支付及未支付时仍按月利率2%计息，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叶美锦主张李当明自2017年1月4日后仍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要求将其已收取李当明的68万元用于抵扣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李当明尚欠叶美锦投资款本金及利息90万元（158万元-6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当明应予支付。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上虽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及逾期利息，但叶美锦起诉主张案涉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后，李当明仍未及时支付，造成叶美锦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实际发生，李当明应向叶美锦支付该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李当明应向叶美锦支付的利息为：以9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当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叶美锦偿还投资款本金及分利9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叶美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76元，由原告叶美锦负担10276元，被告李当明负担12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当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二审中双方确认，刘成昌以李当明的名义投资入股案涉地产项目，而叶美锦、李光也投资入股刘成昌的股份，因退股，刘成昌出具《股权退股分利认证书》。在认证书中，刘成昌明确了其与叶美锦、李光三人入股案涉地产200万元，加上分红并扣除已收款项50万元，三人各自分配金额分别为44万元、158万元、176万元；李当明在该认证书中相应位置签上“同意”并签名。叶美锦、刘成昌主张因其三人退股需由李当明返还投资款及分红，故李当明签字确认；而李当明主张其仅与刘成昌有合伙关系，与其他二人并无关系，其在认证书上签字仅表示对该三人内部协议不持异议，并非表示由其承担偿还投资款及分红的义务。既然在合伙关系上李当明仅认可刘成昌一人，则其仅与刘成昌一人签订相应协议即可，而无需在专门涉及叶美锦、刘成昌、李光三人内部结算协议上签字,但其却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可见，李当明实际也认可其与叶美锦、李光的合伙关系。同时，从协议内容上看，明确叶美锦、刘成昌、李光三人应分配金额并载明叶美锦、李光的银行账户，且刘成昌的签字有两处，第一处落款为“授权人”，另一处在“注：本人同意以上各个人分配资金可汇至各个受益人名下账户”之下。上述内容显然系刘成昌授权他人将叶美锦、李光二人应得款项直接汇给叶美锦、李光。而案涉认证书中的他人仅李当明一人，且其落款明确表示“同意”。可知，刘成昌、李当明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由李当明向叶美锦等人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分红的义务。更何况,从李当明的后续行为看,叶美锦主张其已收到李当明返还的款项68万元,虽然李当明不认可上述款项系其个人返还投资款及分红,但却主张本案应抵扣上述68万元款项，且其中20万元系由李当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所转账。可见，李当明实际也已依据案涉认证书返还投资款及分红。对此，一审认定李当明负有返还投资款及分红的义务并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认证书中所涉金额系投资款及分红，因李当明未偿还上述债务，一审判决按起诉之日起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合情合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当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李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梓安 审 判 员 易丽容 审 判 员 陈光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玉玲 书 记 员 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