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小华，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419148。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妮，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266366。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文利，女，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801094。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旭辉，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419148。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妮，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266366。再审申请人郑小华、曹文利因与被申请人王旭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270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黔民申24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许雨妮，再审申请人曹文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被申请人王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许雨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郑小华申请再审称：郑小华与曹文利属合伙入股捆绑一起关系，并非贷款关系，而是合伙协议关系。二人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合伙入股捆绑一起共同投资购买贵阳农商银行和“e租宝”理财产品，口头约定收益共享，风险共担。在钰诚集团“e租宝”无法兑付息钱，国家经济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曹文利威胁郑小华恐吓、威胁、辱骂，逼迫郑小华签下承诺书，并诱逼王旭辉在担保人一栏签名。二审法院不按法定程序对主要证据展开质证，对双方争议较大的事实不展开辩论，剥夺郑小华的辩论权。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2.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2700号民事判决书。3.驳回曹文利全部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曹文利申请再审称：曹文利所主张的260.7万元为双方签订的《退股还款计划》中郑小华未支付的款项，并非是对入伙资金数额的争议。双方的争议为郑小华在《退股还款计划》项下的义务是否履行，二审法院却直接对合伙往来款项进行了审理判决，明显违背了“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已就合伙事宜签订了《退股还款计划》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二审判决根据双方实际发生的合伙往来款认定郑小华还应支付曹文利款项56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曹文利转入郑小华账户的款项以及郑小华转入曹文利账户的款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2.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2700号民事判决书。3.支持曹文利的一审诉讼请求。再审被申请人王旭辉辩称：退股协议和还款承诺书均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且也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曹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郑小华立即偿还所欠原告款项260.7万元；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旭辉对被告郑小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转款250万元。郑小华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曹文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曹文利入股资金5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被告郑小华签订《还款承诺书》一份，其承诺欠原告曹文利330.2万元，因无法还款，由儿子王旭辉担保，并售卖贵阳市南明区文化路金岸玉都B栋12层3号房屋，售房款归还欠款，余下欠款从2016年3月15日起开始归还，还款方式为每月15日以前归还5万元，每月如无法足额偿还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还款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王旭辉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0日，郑小华及其丈夫王筑云向曹文利出具《房屋抵押出售协议书》一份，载明王筑云愿意以名下房屋贵阳市南明区文化路金岸玉都B栋12层3号出售，房款用于偿还曹文利欠款。2015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其承诺在被告处理房屋过程中，原告不采用暴力手段催要。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偿还了69.5万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还款承诺书及王旭辉签字的担保书，证明郑小华确认欠原告330.2万元，王旭辉自愿承担连带责任，郑小华认可承诺书是其签字，但其认为承诺书中“余下欠款”内容有增改；二、原告2015年10月28日出具给被告的承诺书，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理房屋过程中不使用暴力手段催要，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三、转账凭证15页，证明原告于2012年至2015年4月原告陆续向被告转款，部分现金部分银行卡支付，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四、被告于2012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及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投资款后出具该组证据。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郑小华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郑小华共收到原告250万元投资款，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二、退股还款计划书，证明原告起诉的内容不属实，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也是按照该份协议签订了还款承诺书；三、房屋抵押出售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书上面没有欠款金额，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此证据的证明目的；四、双方往来短信，证明原告认可双方债务是250万元，原告称此短信是找不到被告的情况下才认可其所说的。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郑小华向原告曹文利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被告郑小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形成了实际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曹文利向被告支付了款项，被告应当按约归还借款，被告未还欠款引起的纠纷，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并按照“还款承诺书”归还欠款330.2万元，被告郑小华辩称其受到原告逼迫才写下承诺书，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郑小华的辩称法院不予认可。至于被告郑小华称其与原告在短信中确认了欠款为250万元，但此证据中并未对双方的债务重新进行确认，故对此辩称，法院亦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69.5万元，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被告郑小华还应偿还原告欠款260.7万元。被告王旭辉作为担保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并确认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旭辉应对被告郑小华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欠款人民币260.7万元给原告曹文利；二、被告王旭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1134元减半收取5567元，由被告郑小华、王旭辉负担。一审宣判后，郑小华、王旭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出资委托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未就此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口头约定理财产生的亏损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但是开发理财产品的公司被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被上诉人就称转给上诉人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欠款，并要求上诉人归还。且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交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退股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在胁迫、恐吓的情况下签订，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的依据。被上诉人曹文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本案歪曲事实不属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退股还款计划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请。在还款承诺书中有上诉人王旭辉的签名，王旭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中还款承诺书是受胁迫签订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还款承诺书是受胁迫签订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判决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欠款金额，由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还款承诺书》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鉴于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且双方当事人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存在盈利或是亏损。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还款承诺书》中欠款金额的具体依据，虽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共计向上诉人打款198.3万元，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对于剩余款项其认为系现金支付，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由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有责任证明基础法律关系合伙关系中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真实存在，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经庭审质证具有打款凭证记录的有142.3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中的借款60万元的问题，因本案系处理合伙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对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实际发生的合伙往来款进行扣减，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198.3万元-142.3万元=56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王旭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郑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欠款人民币56万元给原告曹文利；三、驳回原告原告曹文利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4元，共计16701元，由被告郑小华、王旭辉负担3587元，原告曹文利负担13114元。经再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曹文利与郑小华口头约定进行“合伙”，期间曹文利向郑小华陆续转款“投资”，郑小华亦多次向曹文利转款。2014年12月15日曹文利向郑小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小华现金陆十万元（600000元）。借款人曹文利”。郑小华于2015年2月11日向曹文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曹文利入股资金500万元。2015年9月17日，双方签订《退股还款计划》，载明:2011年5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郑小华收到曹文利资金355万元整，郑小华已于2015年9月10日还款19.8万元，曹文利需收回余下资金330.2万元，双方签订具体还款计划等内容；并备注此承诺为最终依据，以前所有字句全部入股担保作废。2015年10月20日，郑小华的朋友李维芬向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河滨派出所报案称，其朋友郑小华在贵阳市南明区金岸玉都Ｂ栋12楼3号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民警告知李维芬让双方寻合理合法途径解决此事，不得因此事产生违法犯罪行为；同日，郑小华及其丈夫王筑云向曹文利出具《房屋抵押出售协议书》一份，载明：“因爱人郑小华欠曹文利若干万元，现因家庭出现特殊情况，无力偿还曹文利，我同意将我名下房屋贵阳市南明区文化路金岸玉都Ｂ栋12层3号出售变卖（除还去抵押款五十万元外），其余卖房现款全部偿还曹文利。房屋买卖运作过程双方已口头协议，互不扯皮。”曹文利、郑小华、王筑云签字捺印。2015年10月22日，郑小华向曹文利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其承诺欠曹文利330.2万元，因无法还款，由儿子王旭辉担保，并售卖贵阳市南明区文化路金岸玉都Ｂ栋12层3号房屋，售房款归还欠款，余下欠款从2016年3月15日起开始归还，还款方式为每月15日以前归还5万元，每月如无法足额偿还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还款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王旭辉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7日、28日，郑小华分别向曹文利银行转账50万元、19.5万元。2015年10月28日，曹文利以债权人和承诺人的身份向郑小华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债权人同意债务人郑小华丈夫王筑云出售（南明区金岸玉都Ｂ栋12楼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4.7平方米），该房售卖后的款项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从郑小华所欠债权人曹文利的330.2万元中扣除，债务余款为280.2万元。在此房办理过户期间，曹文利本人不能采取各种对过户办理不利的行为…”。另查明，再审通过核对郑小华提供收到曹文利款项明细表、郑小华银行卡号尾号为15098、02322、79413、39588银行卡，与曹文利提供银行卡尾号为22152、46125、91566银行流水显示：曹文利于2012年3月19日开始，截止2015年2月11日向郑小华打款共计人民币211.3万元（郑小华统计为198.3万元，缺口13万元，经核实系曹文利卡号尾号91566的建设银行流水，于2012年3月31日向郑小华打款13万元）；郑小华从2012年5月3日开始，截止2015年10月28日共计向曹文利打款142.3万元（其中在2015年9月17日签订《退股还款计划书》之前，打款金额为72.8万元；《退股还款计划书》之后，打款金额为69.5万元）。另郑小华支付曹文利款项明细表中，还主张将2014年12月15日曹文利借到郑小华现金60万元的借款，予以冲抵作郑小华支付曹文利的款项。以下：表（一）郑小华收到曹文利款项明细表（单位：万元）            序      号              卡号（尾号五位数）              姓名              日期      （年月日）              金额                    方式              账号（尾号五位数）              户名                  1              79413              王旭辉              12.3.19              35.2              转存              91566              曹文利                  2              02322              郑小华              12.10.16              30              转存              91566              曹文利                  3              15098              郑小华              13.5.14              5              转账              46125              曹文利                  4              15098              郑小华              13.5.14              5              转账              46125              曹文利                  5              15098              郑小华              13.10.17              2              汇款              46125              曹文利                  6              15098              郑小华              13.11.18              10              汇款              46125              曹文利                  7              15098              郑小华              13.11.19              3.6              转账              46125              曹文利                  8              15098              郑小华              13.12.18              1.5              转账              46125              曹文利                  9              15098              郑小华              14.1.20              1.5              转账              46125              曹文利                  10              15098              郑小华              14.11.11              40              汇款              22152              曹文利                  11              15098              郑小华              14.11.20              20              转账              22152              曹文利                  12              39588              郑小华              15.2.11              6.5              转账              22152              曹文利                  13              39588              郑小华              15.3.20.              29              汇款              22152              曹文利                  14              39588              郑小华              15.4.15              9              转账              22152              曹文利                  总计              198.3      （另注：曹文利卡号尾号91566的建设银行流水，于2012年3月31日向郑小华打款13万元。）表（二）郑小华支付曹文利款项明细表（单位万元）            序      号              卡号（尾号五位数）              姓名               日期      （年月日）              金额                    方式              账号（尾号五位数）              户名                  1              02322              郑小华              12.5.3              5              转支              91566              曹文利                  2              02322              郑小华              12.12.3              5              转支              91566              曹文利                  3              15098              郑小华              13.1.4              5              卡取              46125              曹文利                  4              15098              郑小华              13.2.3              5              转账              46125              曹文利                  5              15098              郑小华              13.5.2              3              转账              46125              曹文利                  6              15098              郑小华              13.7.4              3              转账              46125              曹文利                  7              02322              郑小华              14.6.13              6              转账              91566              曹文利                  8              02322              郑小华              14.7.9              1.5              转账              46125              曹文利                  9              15098              郑小华              14.12.15              7              转账              22152              曹文利                  10              15098              郑小华              14.12.25              3.5              汇款              22152              曹文利                  11              15098              郑小华              15.1.20              7              转账              22152              曹文利                  12              15098              郑小华              15.5.28              2              转账              22152              曹文利                  13              02322              郑小华              15.9.10              19.8              汇款              双方确认              曹文利                  14              02322              郑小华              15.10.27              50              转支              91566              曹文利                                15098              郑小华              15.10.28              19.5              转账              22152              曹文利                  总计              142.3      （另注：郑小华主张，将2014年12月15日曹文利借到郑小华现金60万元的借款，予以冲抵作郑小华支付曹文利的款项。）2016年6月10、11日，曹文利多次发手机短信与郑小华沟通款项事宜，短信内容“其不是不打银行流水，因为11年的流水，在银行打不出来，就按照你说的二百五十万，至于其他的我俩再商量。”郑小华回复“这250万元也包括2011年在内，打不打银行流水没有关系，主要是你要清楚明确的表明你实际出资的金额”，后曹文利回复“你说我给你250万元，就是250万元。”曹文利短信回复“除开本金，亏盈我俩协商，你把时间定好，我很有诚意和你处理好事情。”一审庭审中，郑小华提交了双方之间的短信往来，欲证实双方之间只有250万元的经济往来，同时短信中收到有王旭辉的照片，以及对郑小华、王旭辉进行威胁，要求王旭辉作为担保人，导致被迫签订《还款承诺书》。郑小华举证证明其收到曹文利工行、建行银行流水共计250万元投资款，曹文利对该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庭审中，郑小华申请证人周某出庭欲证实在签订还款承诺书前，曹文利带了七八个人到家中要账，且要求王旭辉为担保人，这与之前讲好的王旭辉是手机联系人，即找不到郑小华时联系王旭辉的情形不一样；10月22日报警，但警察没有出警。郑小华强调其列出的支付曹文利金额中包括曹文利的60万元借条。曹文利对胁迫郑小华签订退股还款计划书及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不予认可。二审庭审调查中，曹文利、郑小华均认可双方为合伙关系。再审庭审中，曹文利当庭陈述到“我们双方系合伙关系…按照当时的约定是五百万元，房子抵了五十万元，还有个十九点八万元，后面还车，相互抵债，还差三百五十万。”对于60万元借条，经本院核实，郑小华于2017年11月17日向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曹文利，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1044号民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以(2018)黔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系个人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签订的《退股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法律效力问题；曹文利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以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合伙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依据协议而形成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结合本案，第一、郑小华在一审、二审及再审过程中均坚称其与曹文利系个人合伙关系，二人出资投资“e租宝”等；曹文利在一审认为二人系民间借贷关系，二审及再审庭审中，承认二人系合伙关系，其出资给郑小华，郑小华告知系从事经营“茅台酒”。虽然曹文利与郑小华二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对合伙事项陈述不一致，但二人认可合伙事实。第二、2015年9月17日，曹文利与郑小华签订《退股还款计划》协议，从该协议的字面含义理解，双方应是合伙关系。第三、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银行账户流水，存在相互多次打款，金额不等情况，打款金额，打款时间都不具有一般民间借贷的支付利息金额、付息时间稳定且有规律的特点。第四、郑小华提供的短信往来，曹文利回复内容“除开本金，亏盈我俩协商”等内容，都符合《民法通则》对个人合伙的规定。综上，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个人合伙。关于第二个焦点曹文利与郑小华之间签订《退股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规定，结合本案中，郑小华提供的双方短信内容，特别是郑小华儿子王旭辉的照片被相关人员提及，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已经形成优势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签订了《退股还款计划书》和《还款承诺书》。曹文利虽然对郑小华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民事裁判证据规则，应当对郑小华的主张予以采信，即郑小华受到曹文利的胁迫被迫签订相关《退股还款计划书》及《还款承诺书》。故双方签订的《退股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书》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旭辉不承担担保连带责任。顺予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其他法律对合同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就合伙另有规定的情形下，即便案涉《退股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书》无效，亦不能简单就合伙的处理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曹文利主张郑小华偿还所欠原告款项260.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曹文利的出资款自其通过银行转账打款到郑小华的银行账户时，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结合本案，曹文利回复的短信“除开本金，亏盈我俩协商，你把时间定好，我很有诚意和你处理好事情。”说明曹文利、郑小华之间并未对合伙事宜作出清算，故在曹文利、郑小华作为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曹文利不能主张由郑小华退还其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也就是说，只有在曹文利、郑小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曹文利才可依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分割合伙财产。故曹文利在本案中主张由郑小华直接返还已投入合伙项目的合伙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郑小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曹文利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2700号民事判决；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请人曹文利的全部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4元，共计16701元，由申请人曹文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何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