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滨州康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3581924470B，住所地滨州市无棣县新海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近利。 诉讼代表人李金伟，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滨州市无棣县。 被告人王滨，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高青县，住高青县。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0月11日被高青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静，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红卫，男，1965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滨州康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址无棣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3日、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桂国，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19〕49号起诉书、高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山东滨州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红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10日恢复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滨州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金伟、被告人王滨及其辩护人柴静、被告人马红卫及其辩护人王桂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4年1月8日，王滨注册成立高青凌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某公司)后，只生产了三天便不再生产经营。后王滨与田某2(已判决)、柴某(已判决)结伙，田某2利用其职权提高凌某公司的开票额度，三人在高青县租用的办公用房内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2014年5月9日至7月2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已判决)、崔某2(已判决)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往胥某(已判决)控制经营的江西艾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8107442元，税款1178004.27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王滨与田某2、柴某共从中获利46万余元。 （二）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7月25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向胥某控制经营的抚州鑫达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236500元，税款615559.82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王滨与田某2、柴某共从中获利24万余元。 （三）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8月25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往从凌某公司往胥某控制经营的抚州鑫建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290965元，税款1059370.98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王滨与田某2、柴某共从中获利41万余元。 （四）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往胥某控制经营的抚州天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618825元，税款525812.17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王滨与田某2、柴某共从中获利20万余元。 （五）2014年6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李某3介绍，并收取5.7%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往东莞市丝黛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戴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4000元，税款169128.21元已从东莞市税务局认证抵扣。 2014年8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李某3介绍，并收取5.7%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分别开往东莞市博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50020元，税款36327.69元，开往东莞市大朗维拓毛织厂（以下简称大朗维拓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10470元，税款88700.77元，开往东莞市汇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749950元，税款399565.39元，开往东莞市骏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18610元，税款162533.08元，开往东莞市信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99970元，税款43585.38元，开往东莞市意黎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黎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467910元，税款67986.92元，开往东莞市展勤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24920元，税款148920元。上述税款均已从东莞市税务局认证抵扣。 上述虚开，王滨与田某2、柴某共从中获利43万余元。 （六）自2014年4月份至2014年6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马红卫控制经营的山东滨州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经王某3（已判决）介绍，以2.7%的开票费向王滨控制的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8098371元，税款931671元，其中401056.50元税款已从高青县税务局认证抵扣。康某公司对外虚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7224.16元。 （七）2014年5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从高青兴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美公司）往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742664元，税款253207.59元已从高青县国税局认证抵扣。 2014年6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从凌某公司往兴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837600元，税款267001.7元已从高青县国税局认证抵扣。 （八）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某2安排田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高青大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佛公司)。2014年7月24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田某2从大佛公司往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9710820元，税款4316956.69元已从高青县税务局认证抵扣。 （九）2014年4月24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经刘泗林介绍，并收取5.3%左右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向柴玉莲控制经营的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图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52550.00元，税额152934.66元，大庆图强公司2014年5月从大庆市红岗区税务局申报抵扣。王滨从中获利5.6万余元。 （十）2014年4月24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经刘泗林介绍，并收取5.3%左右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向哈尔滨嘉恒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950.00元，税额16992.74元，嘉恒公司2014年4月从哈尔滨市南岗区税务局申报抵扣。王滨从中获利六千余元。 针对指控的第（七）项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属于凌某公司与兴美公司间的互开行为，不具有骗税的目的，不再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指控并相应扣减犯罪数额。 基于以上，凌某公司共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4665422.08元，受票人已经全部抵扣；凌某公司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5248627.69元，抵扣税款4718013.19元。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718013.19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7月21日1时许，孙某3龙(另案处理)因交通事故与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张某驾车路过时说了一句“撞车了怎么还打人”后离开。随后孙某3龙纠集王滨、韩某2笑(已判刑)、董某(已判刑)在高青县内，王滨持棍与韩某2笑、董某打伤张某头部，致张某昏迷，并打伤李某1左眼部及左耳部。后经法医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康某公司、被告人马红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滨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康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马红卫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在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下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滨系坦白；2、具有立功情节；3、认罪认罚、悔罪；4、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滨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滨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马红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红卫系自首；2、系初犯；3、认罪认罚、悔罪；4、积极退赔税款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红卫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4年1月8日，王滨注册成立凌某公司后，只生产了三天便不再生产经营。后王滨与田某2、柴某结伙，田某2利用其职权提高凌某公司的开票额度，三人在高青县租用的办公用房内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2014年5月9日至7月2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往胥某控制经营的艾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8107442元，税款1178004.27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二）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7月25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向胥某控制经营的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236500元，税款615559.82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三）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8月25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往从凌某公司往胥某控制经营的鑫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290965元，税款1059370.98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四）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王某3、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往胥某控制经营的天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618825元，税款525812.17元已从抚州市高新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戈某、韩某1、车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京东金融交易记录，同案犯田某2、柴某、王某3、胥某等人供述，被告人王滨供述和辩解，书证涉案公司的开票信息及抵扣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4年6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李某3介绍，并收取5.7%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往丝黛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4000元，税款169128.21元已从东莞市税务局认证抵扣。 2014年8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与田某2、柴某，经李某3介绍，并收取5.7%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分别开往博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50020元，税款36327.69元，开往大朗维拓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10470元，税款88700.77元，开往汇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749950元，税款399565.39元，开往骏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18610元，税款162533.08元，开往信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99970元，税款43585.38元，开往意黎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467910元，税款67986.92元，开往展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24920元，税款148920元。上述税款均已从东莞市税务局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傅某、邵某1、邵某2、赵某等人证言，同案犯柴某、李某3等人供述，被告人王滨供述和辩解，书证东莞市税务局回函、东莞骏裕等八家公司认证抵扣信息及纳税申报表、骏裕公司账目资料、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自2014年4月份至2014年6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马红卫控制经营的康某公司经王某3介绍，向王滨控制的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8098371元，税款931671元，其中税款401056.50元已从高青县税务局认证抵扣。康某公司对外虚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7224.1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2、孙某1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柴某、王某3供述，被告人王滨、马红卫供述和辩解，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康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纳税申报表、开票明细、凌某公司认证抵扣明细、康某公司电费情况、工商登记信息、厂房照片、马红卫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某2安排田某1注册成立大佛公司。2014年7月24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田某2从大佛公司往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9710820元，税款4316956.69元已从高青县税务局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高某、田某1证言，同案犯田某2、柴某供述，被告人王滨供述和辩解，书证大佛公司开票信息、凌某公司认证抵扣信息、纳税人发行授权记录列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八）2014年4月24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收取5.3%左右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向柴玉莲控制经营的大庆图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52550.00元，税额152934.66元，大庆图强公司2014年5月从大庆市红岗区税务局申报抵扣。 （九）2014年4月24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滨收取5.3%左右的开票费，从凌某公司向嘉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950.00元，税额16992.74元，嘉恒公司2014年4月从哈尔滨市南岗区税务局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崔某1、王某1、郭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柴玉莲供述，被告人王滨供述和辩解，书证凌某公司开票情况、大庆图强公司认证抵扣信息、财务会计资料、嘉恒公司认证抵扣情况、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王滨违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6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滨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红卫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滨退缴违法所得61万元；被告单位康某公司及被告人马红卫案发后补缴税款，弥补国家税款损失。 另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邵某2证言，书证税务咨询意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封通知书、交来物品清单、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无实际生产经营的行为人因不具有真实交易，本身不具有缴税的义务，对于既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的，只按其中虚开较大的数额计算犯罪的数额。综上，认定被告人王滨涉案税款数额人民币5248627.69元；被告单位康某公司及被告人马红卫涉案税款数额人民币931671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7月21日1时许，孙某3龙因交通事故与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张某驾车路过时说了一句“撞车了怎么还打人”后离开。随后孙某3龙纠集王滨、韩某2笑、董某在高青县内，王滨持棍与韩某2笑、董某打伤张某头部，致张某昏迷，并打伤李某1左眼部及左耳部。后经法医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滨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孙某2、王某2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犯董某、韩某2笑供述，被告人王滨的供述与辩解，书证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协议书、谅解书、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滨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持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滨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山东滨州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马红卫作为山东滨州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山东滨州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马红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寻衅滋事犯罪中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滨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滨的辩护人所持“坦白、认罪认罚、悔罪、寻衅滋事犯罪中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所持“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田某2、柴某骗取出口退税一案中，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是依据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发现的田某2手机淘宝交易记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而王滨检举揭发田某2曾购买伪造印章的供述并未直接指向该罪，不应认定为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马红卫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案发后补缴税款，弥补国家税款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红卫的辩护人所持“初犯、认罪认罚、悔罪、积极退赔税款损失、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所持“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红卫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不成立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东滨州康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30年9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马红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滨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万元、被告单位康森公司补缴的税款人民币127224.1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李春香 人民陪审员  焦爱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新鑫 代理书记员  经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