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3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南阳路北段宋砦工贸苑区。法定代表人：曹延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王登初，上海锦天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宋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宋丙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生，该村法务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小区。法定代表人：宋丰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宋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砦村委会）、被申请人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工贸苑区管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豫民申28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初，被申请人宋砦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生，被申请人工贸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苑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2、驳回宋砦村委会及工贸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支持金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砦村委会及工贸苑区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等实体方面的问题。1、金苑公司承继了郑州金苑面粉厂的权利义务和联营关系，原审法院却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2、宋砦村委会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与金苑公司提交的土地登记情况不一致，存在权属争议，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合同书》是在1998年1月1日签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生效前已经生效，法无禁止即自由，租赁期限30年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存在程序方面的问题。1、一审法院未向金苑公司释明其认定的合同效力与金苑公司的主张不一致，更未告知金苑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未同意对本案所涉《合同书》签订时间问题进行鉴定，影响了金苑公司诉讼权利。3、涉案土地13幢房产均登记于金苑面粉厂名下，金苑面粉厂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两级法院剥夺了其参与诉讼的权利。4、二审开庭时一位法官参加，但判决书上合议庭却变成三人，违反法定程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宋砦村委会及工贸苑区管委会辩称，1、原郑州金苑面粉厂13幢“集体单位自管公产”房屋及其他附属物占用划拨“土地”，登记在工贸苑区管委会名下，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划拨”土地上房屋的《合同书》条款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且该13幢房屋系1997年竣工，与1999年成立的申请人无关。2、郑州金苑面粉厂是宋砦村委依法开办，宋砦村委与郑州金苑面粉厂1998年签订的合同书是企业主管部门宋砦村委和企业郑州金苑面粉厂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该合同因与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内容相同而未实际履行，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申请人主张该合同可以证明金苑公司承继了郑州金苑面粉厂的权利义务和联营关系没有事实根据。3、土地使用证载明涉案的划拨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工贸苑区管委会没有事实根据。郑州金苑面粉厂于2008年10月27日已经注销，其注销清算主体是宋砦村民委员会，而宋砦村民委员会已经作为原告参加了本案诉讼。4、本案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30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足以证明本案租赁《合同书》的期限为30年，实际补签日期并不重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明确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因此，金苑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时金苑公司所谓的反诉实为答辩，故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宋砦村委会及工贸苑区管委会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租赁原告的土地。金苑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04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请求确认反诉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仍享有宋砦工贸苑区（郑州金苑面粉厂）名下位于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用（含本诉、反诉）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1992年10月1日，原告宋砦村委会申请在其村集体土地上开办经营郑州金苑面粉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营加工面粉，兼营食品加工，经营场所面积12亩。因生产经营需要，郑州金苑面粉厂在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的土地上投资建造房屋，郑州金苑面粉厂取得了所建造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类别为单位房新建，房屋坐落在金水区。二、被告金苑公司于1999年6月14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批发面粉、挂面、方便面，登记住所在郑州市××路北段××9—**楼。金苑公司成立后，金苑公司（乙方）曾与宋砦村委会（甲方）、宋砦工贸苑区（鉴证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自1998年1月1日起，甲方撤出在乙方的全部集体股金60万元，不再参加乙方分红，乙方使用甲方土地需每年向甲方缴纳土地使用费53.364万元和服务费76.636万元共计130万元。甲方保证乙方已使用土地的使用权不受侵犯；乙方应接受宋砦工贸苑区的行政领导，合法经营企业，向甲方缴纳的费用每年分两次付清；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如遇国家统一规划时，乙方应按规划规定执行；本协议有效期为30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并请宋砦工贸苑区管委会鉴证。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及鉴证方均加盖了公章。审理期间，原告宋砦村委会向本院提交的《合同书》第2页落款处未填写日期，被告金苑公司提交的《合同书》第2页落款处填写日期为2004年元月。该两份《合同书》其他内容一致。三、2001年5月16日，原告宋砦工贸苑区取得位于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号：郑国用（2001）字第0195号，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四、2016年2月15日，郑州市金水区城市建设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发布金城建组（2016）3号文件《关于印发金水区大围合区域工业企业外迁工作实施方案（2016-2018年）和金水区2016年中心城区批发市场外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金水区大围合区域工业企业外迁工作实施方案（2016-2018年）》中载明，力争利用3年时间，将全区大围合区域内不符合城市发展规划，不符合郑州市产业发展定位，不符合环保要求的6家工业企业全部搬出。其中，2016年完成企业外迁1家，2018年前完成企业外迁5家。《金水区大围合区域不符合条件工业企业外迁计划表》显示，“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位于2018年完成企业外迁的5家企业之列。五、另查明，1997年12月10日，郑州市金水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1997）18号文件《关于成立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载明：经区编委会研究同意成立“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正科级规格，设主任1名，副主任3名，由庙李镇代管。六、审理过程中，原告宋砦村委会陈述称双方于1998年签订涉案《合同书》后，双方各持一份，合同书中未填写日期，被告金苑公司已按照合同交付完毕20年的土地租赁费。被告金苑公司辩称2004年元月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金苑公司在两份《合同书》中盖章后，双方各持一份，留给了宋砦村委会的一份《合同书》当时未填写日期。七、诉讼中，被告金苑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合同书》内容成文时间、印章成文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向原告宋砦村委会询问，其不同意进行鉴定。该院向被告金苑公司进行书面告知，因涉案《合同书》内容成文时间及印章成文时间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证据材料，郑州金苑面粉厂原系宋砦村委会在村集体土地上所开办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金苑公司系按照公司成立条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虽继续使用郑州金苑面粉厂所在土地及建筑物，但其所占用土地仍属于宋砦村委会集体土地，该集体土地于2001年5月16日划拨为国有土地，原告宋砦工贸苑区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位于拖厂路北、××西，面积为25237.8平方米。结合以上事实，并根据原告宋砦村委会、宋砦工贸苑区与被告金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自1998年1月1日起，由金苑公司使用宋砦村委会土地，金苑公司每年向宋砦村委会缴纳土地使用费53.364万元和服务费76.636万元共计130万元，可知，双方所签订《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金苑公司使用宋砦村委会土地，金苑公司每年向宋砦村委会缴纳土地使用费及服务费共计130万元，该土地在2001年5月16日划拨为国有之前仍系宋砦村委会集体土地，该合同书中虽未写明租赁土地字样，但根据合同内容，双方约定标的物为土地，并约定了土地使用期限、用途、使用费数额及缴纳方式等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故双方所签订涉案《合同书》应系土地租赁合同，宋砦村委会与金苑公司之间成立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书经双方盖章后已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该条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书中约定有效期限为30年，故依照上述条款，涉案合同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应属无效。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已满20年，双方未对涉案合同进行续签，该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2日至2028年1月1日止应为无效。因此，二原告要求确认《合同书》中合同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地役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利用他人的不动产,以提高自己的不动产的效益。前款所称他人的不动产为供役地，自己的不动产为需役地”。本案中，双方认可金苑公司所使用的系位于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涉案《合同书》中并未对供役地、需役地，以及金苑公司享有地役权等进行约定，被告金苑公司辩称并反诉主张涉案合同为地役权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期限至2018年1月1日已满20年，现二原告主张被告金苑公司应返还所租赁的位于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应予支持。被告金苑公司反诉主张确认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仍享有宋砦工贸苑区（郑州金苑面粉厂）名下位于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涉案土地原属于宋砦村委会的集体土地，该集体土地于2001年5月16日划拨为国有土地，原告宋砦工贸苑区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被告金苑公司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宋砦工贸苑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被告金苑公司申请对《合同书》内容成文时间、印章成文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均为30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合同成文时间及加盖印章时间不影响本案合同期限的认定。庭审中被告金苑公司对两份《合同书》内容均无异议，并认可当时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双方各持一份《合同书》，宋砦村委会持有的一份《合同书》当时未填写日期。被告金苑公司提出的上述鉴定对证明本案事实无实质意义，该院因而未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宋砦村村民委员会、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的期限部分无效；二、被告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位于郑州市××区××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郑国用【2001】字第**；三、驳回原告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宋砦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元，反诉受理费49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负担。金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砦村委会、宋砦工贸区诉讼请求，支持金苑公司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宋砦村委会、宋砦工贸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档案查询结果为：郑州金苑面粉厂于2008年10月27日注销。2、1992年10月1日，原告宋砦村委会申请在其村集体土地上开办经营郑州金苑面粉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营加工面粉，兼营食品加工，经营场所面积12亩。因生产经营需要，郑州金苑面粉厂在拖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的土地上投资建造房屋，郑州金苑面粉厂于1998年10月14日取得了本案土地上所建造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类别：单位房新建，房屋所有权人：郑州金苑面粉厂，房屋座落：金水区，产别：集体单位自管公产。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土地登记显示：本案争议土地使用者是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区管理委员会（郑州金苑面粉厂），根据物权法定原则，郑州金苑面粉厂是本案土地使用权人。一审将宋砦工贸区认定为本案土地使用权人不仅违背客观事实，更是在郑州金苑面粉厂未参加诉讼，诉讼权利实体权益全部被剥夺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1、郑州金苑面粉厂于1998年10月14日取得了本案土地上所建造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郑州市土地管理局于2001年5月16日颁发了本案土地的郑国用（2001）字第0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显示：土地使用者：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区管理委员会（郑州金苑面粉厂），《国有土地使用证》定界图显示土地使用者：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区管理委员会（郑州金苑面粉厂）。但因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档案查询结果为郑州金苑面粉厂于2008年10月27日注销。因郑州金苑面粉厂已经注销，基于本案案由，本案对登记在郑州金苑面粉厂名下的本案土地上的房产及土地的使用权人等争议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其权利。2、经本院现场勘验，现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在本案土地上正常生产经营，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为30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位于郑州市××区××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时间较短，根据本案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现正常生产经营的具体情况，将其变更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位于郑州市××区××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为宜。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除第二项外并无不当，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维持，对不当部分予以变更。综上所述，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6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6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郑州市金水区宋砦工贸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位于郑州市××区××厂路北、××西25237.8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郑国：郑国用【2001】字第**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郑州金苑面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土地上有13幢厂房，该厂房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且该争议正在诉讼程序解决之中，在权属争议解决之前，被申请人请求返还案涉土地条件不成熟。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考虑土地上的13幢厂房权属问题，径行判决金苑公司三个月内向工贸苑区管委会返还位于郑州市××区××厂路北、××西25237.8平方木土地依据不充分，也难以实际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68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