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3民初1227号 原告：杨建贵，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美姑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美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林，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利，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告：张小琼，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告杨利妻子。 被告：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中和镇中和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99188181U。 法定代表人：张小琼，系该公司经理。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杨建贵与被告杨利、张小琼、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辉木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343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书，利辉木业公司提起上诉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川34民终56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发、盛林，被告杨利、张小琼、利辉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张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建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当庭变更）：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林木林地林权流转款项16948336.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时间从2014年1月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38977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利及其所代表的利辉木业公司，因公司急需林木林地增值进行资产评估，遂找到原告，协商委托其进行流转林木林地林权事宜。2013年4月21日，原告委托其侄子唐某与案外人吉克尔根签订《关于冕宁县林权林木林地流转协议》，由案外人吉克尔根负责将马头乡、窝堡乡的林木林地58587.08亩流转至唐某指定的个人或公司名下。后本案被告杨利与原告补充签订《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委托甲方陈某与原告杨建贵将冕宁县原在杨代清和刘伟名下的林木林地合计36844.21亩，以每亩460元的价格流转给杨利或杨利公司的名下，同时约定乙方必须无条件负责付清甲方林木林地款，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将赔偿守约方每亩460元（合计36844.21亩）的双倍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被告委托事宜，共计帮助被告流转五万余亩林地至被告名下，同时，因被告未能守约及时贷款支付农民林木林地流转费用，农民再三上访要求收回林权证，原告迫于无奈，只能现行垫付全部林木林权转让款用于支付给农民。另，被告杨利与张小琼于1996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张小琼为被告利辉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综上，原告为被告进行林权林木林地流转相关事宜，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经合法程序将冕宁县马头乡、窝堡乡的林木林地58587.08亩流转至被告名下，并代其向林权流出方支付了全部费用。现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36844.21亩亩林权相关费用，原告多次向其主张无果。 三被告辩称，一、原告方主张的债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二、被告方已经向原告方支付了1377.5万元林权转让费；三、原告方受托为被告方实际转让的林权数量是49865.42亩；四、原告方主张其已向林权所有者支付了1465万元不属实；五、原告方主张的利息和损失重复计算并且标准过高；六、被告张小琼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授权委托书》一份、工商查询的《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1、2019年3月21日，陈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建贵为诉讼代理人，并表明由于收购林木林地的款项，全部由杨建贵个人出资，其本人没有任何出资，所以本案诉讼取得的全部款项，由杨建贵一人收取，本人不收取；2、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3、张小琼和杨利都是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利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他们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质证：授权委托书无法确认陈某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商查询的登记信息，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张小琼和杨利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公司的共同行为在该信息中并没有体现，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 第二组：1、《关于冕宁县林权林木林地流转协议》；2、《银行转款凭证》10张、收条2张，拟证明：1、2013年4月21日，原告侄子唐某代表原告与吉克尔根签订《关于冕宁县林权林地流转协议》，约定吉克尔根为乙方收购马头乡、窝堡乡等两个乡的林木林地，由甲方负责林木林地收购流转给乙方介绍公司或个人指定名下。共计流转面积58587.08亩，每亩流转款为260元；2、本案案涉流转林木林地，在该合同流转范围内；3、截止2013年12月24日，杨建贵、唐某以银行转款和现金支付方式，共计向吉克尔根支付1465万元，吉克尔根为原告共计流转林木林地59733亩。 被告质证：对于流转协议中注明了，甲方委托流转面积为58587.08亩，并没有标明是流转指定到杨利或者杨利指定的公司名下，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本协议中涉及的面积就是案涉的面积。对于银行转款10张、2013年4月22日120万元，只有吉克尔根单方的存入证明，不能证明款项的转入来源。2013年7月3日50万元、2013年7月20日100万元、2013年7月25日80万元均同上述，杨建贵本人转给吉克尔根的共计有6笔。收条两张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根据转款的时间也可以证明杨利和杨建贵的委托行为是发生在2013年4月以前，并不是在签订委托协议的时间。 第三组：《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1份，拟证明：陈某、杨建贵作为甲方与杨利作为的乙方，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明确乙方要求甲方把杨代清和刘伟名下林木林地合计36845.41亩流转给乙方，流转价格为每亩460元。并约定违约方将赔偿守约方，每亩460元的双倍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还证明虽然签订该协议是杨利，但是林权实际转让是转让至利辉公司名下。 被告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 第四组：《承诺书》，拟证明：1、2014年9月1日，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与杨利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原告经手将59000亩林权证办给资阳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和杨利名下；2、杨利和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应当为流转林木林地的对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承诺书并不能确认原告经手的林权数量就是59000多亩，该数据仅为杨利的个人描述，应该以实际数量为准；2、该承诺书再一次证明和应证了，截止到2014年9月1日杨利欠对方的尾款有700余万元；3、该承诺书再一次强调，合同到期及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4、该证据同时证明杨建贵在2014年9月1日，向被告杨利和利辉木业主张权利。 第五组：《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张小琼林权流转统计表》，拟证明:1、冕宁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张小琼林权流转统计表》，本案案涉窝堡乡磨子沟村五、六、七、八组、窝堡乡磨子沟村四组、九组、十组、马头乡丝里坪村五组共计36884.21亩林地，已经按照《委托协议》要求，流转到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名下。原告已经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义务，并将流转款先行垫付给吉克尔根；2、林权权属证明办理到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后，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以每亩460元价格向原告支付流转费用。鉴于原告已履行完《委托协议》义务，被告也应该清偿相应林木林地流转费，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被告质证：该统计表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1、林权证和林权数量的有效证明应当是林权证，而不是其他的统计表。2、统计表当中注明的面积与实际有出入。 第六组：林权证十一份，拟证明：原告履行完相应义务后，并为被告办理完毕流转林木林地的林权证，被告因尚未支付相应流转款项，将相关部分林权证原件抵押在原告处。同时证明，原告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原告实际流转给利辉木业的林权面积是58922.62亩，特别是林权证号为16、17、19的三份林权证和协议约定是完全吻合的。另外八本林权证涉及的22078.41亩是已经交易成功，被告是向原告支付了1166.5万元的，这个1166.5万元还包含了之前在盐源交易的11244.79亩，所以被告支付的款项是之前的款项。 被告质证：对于16、17、19三份林权证我方认可。其余8份林权证与本案今天审理的内容无关。对于原告说盐源的林地交易其数量、交易价款、交易主体，原告均未举证证明。关于其余8本林权证，我们也没有见到相关的委托协议，和当时约定的单价等，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七组，关于林木林地流转授权委托协议一份，是杨建贵和陈某签订，关于冕宁县林权林木林地流转协议，签订主体是沙海云，唐某签订。转款凭证5份，拟证明：在本案所涉协议之外的22078.41亩是通过唐某和沙海云履行完毕后获得转给原告的。 被告质证：第一份委托协议，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委托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且不是原件我们对真实性也有异议。第二份委托协议也是复印件，我们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整个协议内容也不能体现是和被告有关联，我们认为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转款凭证也均是复印件，我们均不予认可。 第八组：转款凭证2页、银行流水2页，总金额1166.5万，拟证明：杨利和张小琼给原告转款的时间也是发生在签订案涉协议的时间之前，这个转款是支付之前的协议的款项，而不是支付本案的交易款项。之前交易的对象也是张小琼和利辉木业，张小琼和杨利和公司在财务上是高度混同的。 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仅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没有全部体现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金额。此外，从款项支付来看，也并不是本案的交易款项。原告对此也没有其他的证据支撑。 第九组，证人陈某、唐某证言。 证人陈某：我和杨建贵是2011年底建立的合作关系，有签订协议，我受杨利的委托转托杨建贵收购林权。最早是盐源之后是冕宁，都是杨建贵办的，之后林权都转给杨利了，之前钱是我们垫着的，然后被告杨利陆续付给原告。 冕宁是两次交易，因为杨利之前的钱是付了一部分的，是支付前面22000多亩的钱，前面的都没有付清，之后的就更没有付了。杨利和我是2012年认识的，盐源的钱已经付完了，做第二批的时候，金额是800多万，被告给了700多万，所以还给被告做林权流转，我和杨建贵一起和被告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我授权杨建贵收取该流转款项，账是原告在管，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总共流转的冕宁的面积是60000亩左右，我和杨利结算是460元一亩，和杨建贵结算是360元一亩，应该实际流转了59000亩左右，被告总计付了大概1300万元左右。 被告杨利向我和杨建贵一共付款1300万左右，杨建贵实际取得的是1166.5万元，我100多万。承诺书是2014年写的东西，要求2015年还清。2014年9月1日在成都商量这个事情，当时要求杨利还多少钱，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条子在原告处。我们要求杨利在2015年9月份还钱，说是2015付清，之后就是没有付，我们也一直在找被告支付这个款项。 三被告意见：我们否认陈某的证人身份。 证人唐某：我和原告是叔侄关系。2013年是我和吉克尔根签的的协议，签订后林地也实际转让过来了，当时钱是我的卡和原告的卡转过来的，林权登记的是杨利的名字。 实际流转的林地盐源10000多亩，冕宁沙海云20×××××多亩，吉克尔根30000多亩。杨利付过1400多万，我们全部付给下边了，之后就没有付过了。盐源的10000多亩款项，杨利有没有支付不清楚。2014年9月，杨利提供的承诺书，是要求杨利还钱，具体归还时间和金额我记不清了。杨建贵授权我和吉克尔根签订的协议，协议亩数记不清了，实际流转了30000多亩。吉克尔根收到的林地转让款是我和杨建贵支付的，在我经手的过程中，杨利和利辉木业是否拿过钱支付林地转让款，我不清楚。 对原告提交的上诉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书证除对第七组证据中第二份委托协议及转款凭证真实性不予采信外，其他书证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本院结合庭审予以综合认定。证人证言，也将结合证人实际身份，和与原告利害程度予以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被告向原告一共支付的款项1377.5万元转款凭证，一共12笔。拟证明：委托行为发生是2013年，我们提交的是在委托行为发生之后的转款凭证。 原告质证：对三性予以认可。被告是把转给陈某的钱也计算在原告头上了，实际支付原告的是1166.5万元。这个款项是支付本案之外的林地流转的款项，不是本案的合同涉及的款项，且之前的款项都没有付清，所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上诉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本院结合庭审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案外人吉克尔根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吉克尔根实际经手的流转林木亩数、单价付款情况。 原告质证：无异议。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吉克尔根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方主张的亩数不正确，应当以林业局的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林权为准。且刚才原告方代理律师也认可了有8000多亩是领取之后进行了注销，此情况请法院予以核实。 对该份证据，本院认证为：三性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杨利与张小琼于1996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为夫妻关系，张小琼为利辉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利系利辉木业公司股东。2013年4月21日，原告委托其侄子唐某与案外人吉克尔根，共同签订《关于冕宁县林权林木林地流转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吉克尔根负责将马头乡、窝堡乡的林木林地58587.08亩，流转至唐某指定的个人或公司名下。后原告通过案外人吉克尔根，将窝堡乡磨子沟村四组、五组、六组、七组、八组、九组、十组，及马头乡丝里坪村五组，共计36844.21亩林木，转入被告利辉木业公司名下。案外人吉克尔根自认其已经从原告处领取林地转让款1465万元的事实。 二、2014年1月15日，原告杨建贵、案外人陈某作为甲方与被告杨利作为乙方补充签订《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约定了“林木流转亩数（36845.41亩）、单价每亩460元、余款2014年4月15日之前付清及违约赔偿责任”等相关内容。 三、2014年9月1日，被告杨利、利辉木业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由原告经手在冕宁县，办给被告杨利及利辉木业公司林权证合计59000亩。并承诺由原告负责在西昌借出700万元，利息由杨利本人和利辉木业公司全权负责，每月打在杨建贵指定的账户上，若杨利本人和利辉木业公司在11月30日前不能还清担保公司的钱，则在此之前杨利本人和利辉木业公司付给陈某和杨建贵的林地款全部作为违约金，后原告未从担保公司借出现金。 四、2019年3月21日，案外人陈某因收购林木林地的款项全部由原告杨建贵个人出资，本案案涉款项，由原告杨建贵一人全部收取。 同时查明，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杨建贵、陈某、景侯留牛（原告姐姐），一共支付的款项1377.5万元（共12笔）。原被告间存在案涉林木委托转让和其他处林木委托转让的事实。 另查明，原告杨建贵、案外人陈某作为甲方与被告杨利作为乙方，于2014年1月15日补充签订的《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第1条中“以上总合计36845.41亩”，结合该协议第一条内容和庭审查明情况（案涉林权证登记亩数），该数据为双方合计错误所得，实际委托流转36844.21亩。该部分林木在签订《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以前，原告已经将36844.21亩林木转入被告利辉木业公司名下，该协议为36844.21亩林木委托转入被告利辉木业公司名下及单价每亩460元的事实确认凭证，利辉木业公司已于2014年9月1日在《承诺书》上盖章追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诉讼时效：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约定“若4月15日之前乙方贷不出款付清甲方余款，乙方必须无条件负责付清甲方林木林地款”，应认定为附条件的付款约定。在被告杨利未贷出款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另外，2014年9月1日承诺书约定的时间（2014年11月30日），为贷款担保期限，并非委托转让费用的支付期限，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杨利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加之，庭审中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利、张小琼、利辉木业公司曾明确表示不支付案涉林木委托转让款的事实存在，故原告可以随时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综上，原告的本次诉讼，应当依法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实际委托原告流转林木亩数及案涉委托协议法律责任承担主体：原、被告在案涉流转亩数及欠付金额存在争议情况下，本院结合《关于冕宁县林权林木林地流转协议》协议内容和庭审查明情况（16/17/19号案涉林权证登记亩数），案涉实际委托林木流转亩数为36844.21亩。利辉木业公司已于2014年9月1日在《承诺书》上盖章进行了追认，被告杨利为被告利辉木业公司的股东，被告杨利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依法由被告利辉木业公司承担法律后果。 三、被告向杨建贵、陈某、景侯留牛（原告姐姐），先后转款支付的1377.5万元是否为案涉款项的支付，是否应当予以扣减：针对该项答辩意见，被告理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1、支付过款项给原告的事实和金额；2、支付的款项是案涉木材委托流转专款。”。然而，在经庭审查明原、被告间存在多次委托林木流转事实存在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其应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若案后被告能够补齐、补强证据，证明“存在多付或不应当支付情形”，可以另案主张。 四、原告诉讼主体合法性：案外人陈某经当庭核实，明确放弃不参与诉讼，放弃向被告主张委托流转款项的权利，同意由原告全部收取。据此，该行为系当事人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本院准许。 五、被告辩称委托原告流转案涉林权证三本已经注销（因未交费），对该部分流转亩数应当不予认定。对于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份林权证涉及的林木没有实际流转，在原告当庭出示持有“林权证”的情况下，对三份林权证涉及亩数不宜直接扣减。林权证林木流转合法性的认定与处置，属行政管理范畴。 六、被告杨利及被告张小琼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杨利作为利辉木业公司的股东，其所有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利辉木业公司承担。被告张小琼虽为利辉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同时，在无证据证明二被告自然人存在，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定情形下，二自然人被告在本案中不应直接承担连带责任。 七、被告违约责任及违约承担金额：虽《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将赔偿守约方每亩460元的双倍经济损失，现原告主张违约金3389778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的证据，且被告利辉木业公司认为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故本院认为，《关于林木林地授权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应当对该违约金予以调整，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1.5倍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525%，自起诉时即2019年3月29日开始计算。此外，本院已确定违约金的赔偿方案的同时，原告基于同一事项又重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建贵委托林木转让费用16948336.6元，并以16948336.6元为本金，支付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杨建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3493元，由原告杨建贵负担24393.8元，由被告资阳市利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1909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 彬 审 判 员  游贤玫 人民陪审员  张世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仁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