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小兵，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芝成，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明清，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小兵因与被上诉人侯明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祝颖哲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芝成、被上诉人侯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杨小兵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5-3项目是杨小兵承包的工程，侯明清是杨小兵雇佣的管理人员，代杨小兵与业主签合同。侯明清没有证据证实杨小兵转给侯明清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系侯明清合法占有，侯明清应当退还给杨小兵。 侯明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既不是5-3项目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侯明清。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管理的是另外两个工程，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相抵扣后，本根无法支撑另两项工程的开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小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侯明清返还杨小兵工程款314981元（杨小兵陆续给了侯明清103981元，地铁中侯明清借支了10600元，侯明清向张秀梧结算200800元）；2．一审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侯明清返还并赔偿杨小兵工程款67551.5元（返还成都地铁6号线工程款30440元；赔偿未能结算的成都地铁6号线工程款32972.5元；赔偿成都三利宅院5-3未能结算的工程款4139元）；3．本案诉讼费由侯明清承担。上述诉讼请求总金额是382532.5元。 侯明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小兵向侯明清支付管理工地工资68000元；2．判令杨小兵向侯明清偿还垫付的承建成都三利宅院一期5-5项目员工租房费用及水电费合计6299元；3．判令杨小兵向侯明清偿还垫付的承建三利宅院一期6-6项目装修保证金合计9116元；4．请求判令杨小兵偿还垫付的承建成都三利宅院一期5-5、6-6的员工工资及其他开支合计202097.5元；5．杨小兵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增加第四项反诉请求中的其他开支1950元，第四项请求的金额是204047.5元，反诉请求总金额是287462.5元；后撤回1950元的诉讼请求，最终反诉请求总金额为2855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杨小兵雇佣侯明清为其工地管理，双方对具体工作内容、报酬等未做明确约定。双方无争议的由侯明清作为工地管理的工程为：成都三利宅院一期5-5、6-6，已经完工交付，杨小兵已与业主结算并领取工程款。双方有争议的侯明清是工地管理还是工地承包的工程为：1.成都三利宅院一期5-3；2.成都地铁六号线中和站。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8年12月11日，侯明清作为乙方与甲方张秀梧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房屋改造，工程地点：三利一期五组团3幢，工程内容：屋顶洗衣房及屋面改造，承包单价金额：每建筑平方工程价为2000元（不包括装修材料及一切装修材料人工费），侯明清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侯明清与张秀梧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收取工程款199000元，加上之后收取的款项，侯明清在张秀梧处共收取200800元。侯明清、杨小兵分别都与张秀梧进行过微信沟通。杨小兵（包括其妻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侯明清转款，但均未注明款项性质。侯明清提供了向多位案外人微信转账的转账记录，也未注明款项性质。侯明清向杨小兵提供了手写的《成都三利宅院现金收入》，载明“2019年5月1日早上7.32时手机转账30000元”“5月1日上午9.47时手机转账10000元”“4月29日上午10.28时手机转账1950元不进账”“3月14日上午10.53时手机转账10000元”“3月8日现金10000元”“1月12日上午9.43时孙安芳手机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3日上午11时分别转账2000＋4000=6000元”“5-5卖窗子现金2000元”“合计现金79950-1950=78000元”“5-3张阿姨全现金199000元”“总合计277000元”，并注明工天136天，该份《成都三利宅院现金收入》没有杨小兵签字。侯明清手写了一份《三利宅院开资记录》，该记录标注了5-3、5-5、6-6以及时间，生活费、买材料、过路费、油费等费用名称，金额，2019年4月28日之后记录“总合计57335元”，另记录“地铁21507.5元罗水权35000元蒋少林30000元杨小兵35000元孙安芳9000元李有前1000元运建渣2000元”“三利宅院侯明清的开资总合计190842.5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29日为此”，杨小兵在此处签字。在此之后，侯明清有继续记录，但没有杨小兵的签字。杨小兵也提交了自己的部分记录，但均无侯明清签字。2019年12月9日，杨小兵、侯明清微信聊天对侯明清的报酬计算进行协商，但未见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杨小兵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成都三利宅院现金收入》，侯明清提供的《建筑工程合同》《成都三利宅院现金收入》《三利宅院开资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通过本案双方陈述及查明事实来看，杨小兵主张侯明清未将其转款实际用于工地并占有私自结算的工程款，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侯明清主张为杨小兵垫付了工程开支，要求返还并主张工资。引发双方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双方达成的口头劳务合同关系，现侯明清坚持双方之间为不当得利，杨小兵也不反对，故本案案由仍确定为立案时确定的不当得利纠纷。二、关于本案本、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本案涉及的四个工程，其中1.地铁六号线，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承包了相应工程，故对涉及该工程的相关本、反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2.三利宅院5-3，虽然书面合同系侯明清与业主所签，但侯明清自行记录的现金收入中涉及有该项目，业主也未出庭证实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均与业主进行过沟通的事实，双方还应提供其他证据来证实自己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现双方均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故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项工程实际由谁承包。3.三利宅院5-5、6-6，双方对工程由杨小兵承包无争议。由于双方对侯明清的具体工作内容没有明确约定，从有杨小兵签字的由侯明清记录的《三利宅院开资记录》的内容来看，涉及5-3、5-5、6-6，费用包括了生活费、买材料的费用、过路费、油费等，还有工人工资。但杨小兵仅对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记录签了字，没有对整个工程期间的记录进行全部签字，且记录涉及5-3、5-5、6-6，也即双方没有对所有工程进行全面结算，双方也没有对结算的方式方法进行明确，加之，杨小兵对侯明清提供的转账支付依据、侯明清对杨小兵提供的票据也分别持有异议，在此情形下，无法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依据、工资发放依据、票据等来确定侯明清是否将转账实际用于工地，以及侯明清是否为杨小兵进行了垫资。（二）关于侯明清主张的工资。首先，由于本案双方均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故工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双方对于侯明清的工天具体为多少、是否扣除节假日、是否扣除生活费等都存在较大分歧，而双方对于侯明清的工作内容、工作报酬又没有进行明确约定，且在诉讼过程中也未达成一致，故侯明清主张的工资无相关证据能进行明确，本案中不宜单独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杨小兵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侯明清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56元，由杨小兵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91.34元，由反诉原告侯明清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杨小兵、侯明清主张双方之间系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杨小兵、侯明清之间系劳务纠纷，本院已向双方进行释明。本案一审按照不当得利纠纷作出裁判后，本院二审不宜直接变更案由按照劳务关系进行审理。双方就劳务关系纠纷可以另案进行处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2元，由上诉人杨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祝颖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代 小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