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0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三环东段**。诉讼代表人：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魏开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男，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声普，男，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春楼，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一审被告：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中路**院。法定代表人：李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男，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平顶山市中祥新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寄料镇雷湾村法定代表人：王宏彦。上诉人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层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春楼及一审被告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煤神马公司）、平顶山市中祥新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新龙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煤层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卢声普，被上诉人曹春楼，一审被告平煤神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涛、张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层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煤层气公司不承担256204.32元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煤层气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中祥新龙公司原为煤层气公司的四级控股子公司，即便煤层气公司对工程决算款项进行了审核，也不应该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中祥新龙公司是独立法人，应当对其经营行为独立承担责任。煤层气公司只是对子公司工程或材料购买进行监督，但不存在财务、人员、经营混同的现象。曹春楼辩称：本案事实清楚，煤层气公司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与曹春楼情况类似的债务人起诉煤层气公司，煤层气公司已经支付相应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春楼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中祥新龙公司、平煤神马公司、煤层气公司共同向曹春楼支付工程款256204.32元（含工程质量保修金25310.21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确认曹春楼对煤层气公司享有债权工程款为256204.32元（含工程质量保修金25310.21元）；利息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中祥新龙公司、平煤神马公司、煤层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顶山市金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5日，注册资本为2800万元，，住所地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环路东××号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钢结构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2011年11月9日，曹春楼以金鹰公司名义，与发包人中祥新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就工期、质量标准、竣工验收、合同价款计算与支付、质量保修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后该工程由曹春楼实际施工。根据曹春楼的陈述，其与被告进行工程款决算时，煤层气公司确认好工程款数额后，要求其先开具建筑业发票，再支付工程款。大概是在2011年12月份，曹春楼先在汝州市地税局寄料税务所以金鹰公司名义为中祥新龙公司开具了506204.32元工程款发票，后期才收到了中祥新龙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5万元工程款，但另外256204.32元工程款至今未付。2020年5月20日，曹春楼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1年12月份，曹春楼以金鹰公司名义在当时的汝州市地税局寄料税务所（现为国家税务总局汝州市税务局寄料税务分局）给中祥新龙公司开具的506204.32元工程款税票等相关材料，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其开具了调查令。2011年12月23日，中祥新龙公司出具的原票证明显示，“今有平顶山市金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平顶山市中祥新龙煤业有限公司办公室、调度室、职教中心及办公楼广场砖工程施工，价款合计506204.32元，已验收完毕，请给予原票。特此证明”。曹春楼通过直接申报方式，持该份原票证明，在当时的汝州市地税局寄料税务所，以金鹰公司名义为中祥新龙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6204.32元的发票。煤层气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曹春楼所主张的涉案工程款确实在中祥新龙公司的账上。2019年5月21日，煤层气公司以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破申2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煤层气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月24日，曹春楼将金鹰公司的债权申报及相关资料共26页提交给煤层气公司管理人。煤层气公司管理人初次审查结果为金鹰公司申报的债权主体不适格，对金鹰公司申报的该笔25.6万元债权不予确认。2019年8月27日，煤层气公司出具债权异议复（39）号债权异议审查复函，以金鹰公司申报债权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仍不予确认。庭审中，煤层气公司称“主体不适格”是指金鹰公司不应向煤层气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应该向中祥新龙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7日，煤层气公司发布了豫煤层气【2012】143号关于印发《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小煤矿兼并重组主体调整及企业移交实施方案（暂行）的通知》，中祥新龙公司即在兼并重组之列。2020年5月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省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20】20号）内容显示，调整部分小煤矿兼并重组主体。根据煤层气公司的自身能力和兼并重组工作进展情况，对煤层气公司所属的38处矿井兼并重组进行重新调整。其中，中祥新龙公司拟调整到平煤神马集团矿井。煤层气公司兼并重组期间的遗留问题继续由煤层气公司彻底解决。2013年12月23日，河南省许平煤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煤层气公司作为乙方，汝州市新龙煤矿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汝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达成中祥新龙公司解散关闭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2012年5月9日，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省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20】20号）等精神，煤层气公司退出汝州地区兼并重组，中祥新龙公司由煤层气公司移交给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兼并重组。经各方充分协商，各方同意解散关闭中祥新龙公司，并就资产接收及解散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煤层气公司经营中祥新龙公司期间即河南省许平煤业有限公司入股中祥新龙公司前发生的整改资金及非股东债务由煤层气公司负责与汝州市新龙煤矿有限公司协商解决，解决不成时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若因此产生的债务纠纷导致河南省许平煤业有限公司损失的，由责任方予以承担，与河南省许平煤业有限公司无关”。煤层气公司自认其于2010年6月开始接管中祥新龙公司。其称其只承担中祥新龙公司的安全责任问题，并不负责中祥新龙公司的经营行为。根据曹春楼的陈述，当时进行工程款决算时，其与其他施工人一样，是由煤层气公司规划发展部的李合书部长牵头确认各自的工程款数额，为了证明其所述属实，其向本院提交了煤层气公司给负责中祥新龙公司澡堂改造扩建工程施工单位太康县建筑公司开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上有建设单位中祥新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煤层气公司规划发展部意见一栏显示“同意结算李合书”，并加盖煤层气公司规划发展部印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但是，曹春楼称自己的决算材料全部都在中祥新龙公司和煤层气公司手中，煤层气公司称对于曹春楼这个工程是否进行决算其不知道，规划发展部盖章的一些材料，其也没有找到。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李合书进行了询问，李合书承认在煤层气公司接管中祥新龙公司期间，其代表煤层气公司进行了相关工程款审核签字，但是基本的流程是，施工人将相关材料提交给中祥新龙公司，中祥新龙公司审核，审核完毕后把材料带到郑州，但具体的决算审核不是由其负责，是煤层气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审核，其只是负责最后的签字。对于曹春楼提交的太康县建筑公司审核定案表上的“李合书”签字，其认可是其所签，但是对于是否给金鹰公司或者曹春楼出具过审核定案表，其表示时间久远，记不起来了。截至目前，中祥新龙公司已经解散关闭，但其工商登记状态仍为存续，营业执照目前不知在何处。一审法院再查明，1.曹春楼系金鹰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20%。2019年8月1日金鹰公司给曹春楼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显示：“2011年11月9日，曹春楼（金鹰公司股东）以金鹰公司名义承建中祥新龙公司位于河南省汝州市寄料镇雷湾村矿院、办公室改造工程，包工包料并负责管理，所付工程款应直接给付曹春楼”。就该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通知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玉波到庭接受了核实。2.中祥新龙公司系煤层气公司四级公司。2010年9月28日，平顶山市中祥能源有限公司与汝州市新龙煤矿有限公司合作组建中祥新龙公司。平顶山中祥能源有限公司是河南中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煤层气公司和上海昌巨升实业有限公司是河南中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两位股东，分别持股51%、49%。3.河南省许平煤业公司是平煤神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8日，有两位股东，分别是河南平煤神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其中，河南平煤神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平煤神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曹春楼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煤层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金鹰公司以其名义向煤层气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涉案债权，并提交了相应申报债权的材料。煤层气公司管理人未予确认。现金鹰公司为曹春楼出具证明，并到庭明确表示曹春楼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同意由曹春楼直接主张工程款。故，曹春楼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曹春楼请求中祥新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曹春楼以金鹰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完毕后，经最终决算，确认工程款数额为506204.32元。中祥新龙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向金鹰公司开具了原票证明，曹春楼持有该原票证明在当时的汝州市地税局寄料税务所以金鹰公司名义为中祥新龙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6204.32元的发票。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保修期已过，也无证据显示在保修期内工程存在问题，故曹春楼请求中祥新龙公司支付剩余的256204.32元工程款（包含质量保修金25310.21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春楼请求的工程款逾期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对于起诉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基于同样理由，煤层气公司、平煤神马公司辩称曹春楼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起诉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煤层气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2010年6月，煤层气公司开始接管中祥新龙公司，根据煤层气公司的陈述，其只是承担安全责任，并不负责中祥新龙公司的经营行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煤层气公司不只是负责中祥新龙公司的安全责任问题，结合曹春楼提交的证据以及对煤层气公司规划发展部李合书的询问，可以确认煤层气公司介入了中祥新龙公司的工程款审核事宜。另，河南省人民政府省长办公会议纪要【2020】20号文件显示，煤层气公司兼并重组期间的遗留问题继续由煤层气公司解决彻底，且中祥新龙公司解散关闭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煤层气公司经营中祥新龙公司期间即河南省许平煤业有限公司入股中祥新龙公司前发生的整改资金及非股东债务由煤层气公司负责与汝州市新龙煤矿有限公司协商解决。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庭审及询问情况，曹春楼请求煤层气公司对中祥新龙公司欠付的256204.32元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在256204.32元的范围内对煤层气公司享有债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春楼要求平煤神马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祥新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春楼支付工程款256204.32元及利息（以25620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确认曹春楼就判决第一项在256204.32元范围内对煤层气公司享有债权；三、驳回曹春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中祥新龙公司、煤层气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春楼是否对煤层气公司享有256204.32元的债权。本院认为，2011年11月9日，曹春楼以金鹰公司名义与发包人中祥新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进行了施工，经决算，应支付给曹春楼的工程款总额为506204.32元，中祥新龙公司支付了25万元，下欠256204.32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煤层气公司认可曹春楼所主张的上述工程款确实在中祥新龙公司的账上。中祥新龙公司系煤层气公司四级公司，2010年6月，煤层气公司开始接管中祥新龙公司，虽然煤层气公司辩称其只是负责中祥新龙公司的安全责任问题，但一审法院对煤层气公司规划发展部李合书询问时，李合书称在煤层气公司接管中祥新龙公司期间，其代表煤层气公司进行了相关工程款审核签字，这与曹春楼提交的同为施工人的太康县建筑公司的审核定案表上有李合书签字的事实相吻合，李合书也未否认没有给曹春楼出具过审核定案表，只是表示时间久远，记不起来了，具体的决算审核是煤层气公司组织人员所进行的。曹春楼称其决算材料全部都在中祥新龙公司和煤层气公司，煤层气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同为施工人，在下欠工程款属实的情形下，不能因此区别对待。中祥新龙公司已经解散关闭，河南省人民政府省长办公会议纪要【2020】20号文件显示，煤层气公司兼并重组期间的遗留问题继续由煤层气公司解决彻底，而中祥新龙公司解散关闭协议书第四条中也明确约定煤层气公司经营中祥新龙公司期间发生的整改资金及非股东债务由煤层气公司负责与汝州市新龙煤矿有限公司协商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煤层气公司应对中祥新龙公司欠付曹春楼的256204.32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进而确认曹春楼对煤层气公司享有256204.32元的债权，并无不当。综上，煤层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孙艳梅审判员  刘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