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81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粟丹，曾用名粟婵，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长沙县，现住长沙县。2018年8月10日，因赌博被长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黄可，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丹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艳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粟丹及其辩护人黄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25日12时许，因被告人粟丹之前从被害人罗某处借款4万元，被告人粟丹以还钱直接存入被害人罗某的存折为由，向被害人罗某索取其农商银行存折（账号8101********），但是被被害人罗某拒绝。后该存折被被告人粟丹无意获取。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粟丹使用上上述存折在长沙县××镇××村××南农村商业银行回龙分理处柜台，盗得被害人罗某该存折内的存款14000元。2020年7月29日，罗某所在村组负责人粟国超及驻村辅警通知被告人粟丹协商处理借款一事，才知存折被被告人粟丹拿了，遂要求其交出存折，被告人粟丹无奈才承认了盗取了存折内14000元的事实，粟国超报警后，公安民警当场将被告人粟丹抓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粟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粟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粟丹辩称，1.罗某自愿将存折交给粟丹且告知了存折密码，粟丹从银行所取的14000元系罗某自愿出借，双方系借款关系，请求法院宣告无罪。2.其被抓获到案的时间是2020年7月28日，而非起诉书所载的7月29日。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粟丹对罗某的存折属于非法占有。2.罗某对于粟丹知情其存折密码是明知的。3.在罗某存折已被粟丹实际占有且知情密码的情况下，存折内的资金已实际处于粟丹的控制之下，其取款行为系有权处分，故粟丹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5日12时许，因被告人粟丹之前从被害人罗某处借款4万元，被告人粟丹以还钱直接存入被害人罗某的存折为由，向被害人罗某索取其农商银行存折（账号8101********），但是被被害人罗某拒绝。后该存折被被告人粟丹无意获取。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粟丹使用上上述存折在长沙县××镇××村××南农村商业银行回龙分理处柜台，利用其之前向罗某借款4万元时，陪同罗某取款过程中所获知的存折密码，将被害人罗某该存折内的存款14000元盗走。2020年7月29日，罗某所在村组负责人粟国超及驻村辅警通知被告人粟丹协商处理借款一事，才知存折被被告人粟丹拿了，遂要求其交出存折，后被告人粟丹在粟国超等人的追问下承认其盗取了存折内14000元。经粟国超报警，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粟丹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1）罗某与粟丹的父亲粟三林关系很好，粟三林曾向罗某借过钱，在还钱时被粟丹知道，便找罗某借钱，2019年8月2日、8月9日，罗某分两次共计借款4万元给粟丹。2020年7月25日上午，粟丹又向罗某提出借款16000元，因粟丹此前所借的4万元一直未偿还，罗某于是对其再次借款的请求予以拒绝，同时催促粟丹尽快偿还4万元，粟丹应允并称如果还钱就直接转入其存折上，然后向罗某提出要看其存折和身份证，罗某于是将存折和身份证拿给粟丹看，粟丹抄了身份证号码后将存折和身份证又归还给了罗某。（2）当天13时许，罗某发现其存折不见了，便打电话给粟丹，粟丹一开始不承认，后来罗某打了五六个电话追问，粟丹才承认拿了其存折，罗某要求粟丹归还存折并且叮嘱其不能动其存折上的钱，粟丹答应了。接下来的几天，罗某接连打电话给粟丹索要存折并强调不能动其存折上的钱，但粟丹一直没有向罗某归还存折。7月29日，罗某打电话邀粟丹到其家中商谈归还存折和4万元欠款之事，还请了村上的治安主任粟国超及队长、驻村辅警等人一起与粟丹商谈归还欠款之事，粟丹表示暂时无力还款，在村干部的见证下向罗某出具了一张表示将于2020年8月28日还款的承诺书。后罗某又提出要粟丹归还存折（粟丹说存折在别人手上，罗某一开始并不知道存折里面的钱已经被取走了），但被粟丹拒绝，村干部这时才知道罗某的存折在粟丹处，于是也要求粟丹归还存折，粟丹仍是拒绝。后来在村干部的强烈要求下，粟丹才承认其已将罗某存折里的钱取走了。后来粟国超及驻村辅警就到外面打电话了，留下队长继续与粟丹沟通，粟丹又重新出具了一张表示将于2020年8月28日归还4万元欠款及私自取走的14000元的承诺书。不久民警就到现场将粟丹带走了。（3）罗某被偷的存折开户行为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回龙分理处，账号8101********，在7月25日前存折内余额为14446.53元。7月25日，粟丹向罗某提出借款时，罗某一直是拒绝的，罗某没有告知过粟丹存折的密码，粟丹也没有就存折的密码问过罗某。当天存折是怎么到粟丹手上的罗某不清楚，其印象中自己是没有将存折拿给粟丹的，不然也不会在后来发现存折不见后向粟丹索要存折。2、证人粟国超的证言，证明：（1）粟国超在长沙县××镇××村担任治安主任一职，罗某是其村上油草堂组的村民。2020年6月，罗某向村上反映长沙县果园镇的粟丹2019年向其借款4万元后一直未归还，因罗某系村上的低保户及精准扶贫对象，平时在外靠做点体力活为生，妻子和儿子都有精神障碍，所以村上比较重视。粟国超于6月20日去粟丹村里找了粟丹向催促其还款，但一直没找到。（2）2020年7月29日11时许，粟国超接到罗某的电话，称粟丹已经到其家中，粟国超便叫了派出所驻村辅警及组上的队长一起于当天13时许去了罗某家，想帮罗某，让粟丹归还所欠的4万元，因粟丹一直称自己无力还款，所以村组出面要求粟丹出具了一张承诺将于2020年8月28日还款4万元的承诺书给罗某。粟丹写好承诺书后，罗某又问粟丹要其存折，粟国超这时才知道罗某的存折被粟丹拿走了，于是便问罗某是存折怎么回事，罗某回复说粟丹前几天找过其，称要看其存折和身份证，到时直接将钱还到存折上，罗某于是将其存折和身份证给了粟丹看了看，后来粟丹又向罗某提出要留下存折，方便还款直接存到其存折上，但被罗某拒绝并将存折收了起来，但到下午时，罗某发现其存折不见了。粟国超从罗某处得知上述情况后，便向粟丹确认，粟丹承认是其拿走了罗某的存折，因罗某称存折内有1万余元，粟国超因担心罗某的钱被取走后生活没有保障，于是又追问粟丹有没有取走存折里的钱，粟丹一直很肯定地回复称没有。出于担心罗某生活没有保障，粟国超继续要求粟丹归还存折，但粟丹一直以其将存折给了别人，由别人直接存钱到存折上还款给罗某为由，拒绝归还存折。僵持了半个小时左右，粟丹见粟国超等人坚持要求归还存折，才改口称存折给了别人，且存折里的钱已经被别人取走了。粟国超觉得不对劲，便追问粟丹“钱是你自己取走了吧，别人怎么有胆子取别人的钱”，粟丹回复称“你说是我取走的就算我取走的吧”。粟国超继续追问粟丹，你怎么知道密码的，粟丹回复称一般这种老人家的存折密码不是6个6就是6个8，是她自己套出来的。粟国超于是意识到此事不是简单的借款纠纷，便和驻村辅警胡某商量要找派出所来调查清楚，但是又怕粟丹逃跑，于是粟国超安排了同在现场的队长胡超继续和粟丹周旋，将其稳住，粟国超和胡某向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报告情况。胡超在与粟丹周旋过程中，粟丹又重新出具了一张表示将于2020年8月28日还款4万元以及14000元的承诺书。派出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粟丹也向民警承认了其在未经罗某允许的情况下取走罗某存折内的14000元之事。后粟国超与民警一同前往粟丹家中，在睡房左边的床头柜内找到了罗某的存折，存折上显示2020年7月25日被取出14000元。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是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回龙分理处的柜员。2020年7月25日下午，其经办了罗某存折内取款14000元的业务。根据银行的规定，客户持存折办理取款业务，银行读取存折后，如果发现存折的所有人与办理取款业务的人员不一致，会要求前来办理业务的人签本人的名字并输入密码即可取款。罗某该笔取款业务回执上签名的人为粟丹，但当天取款的人是否是粟丹，廖某记不清了。4、胡某的自述材料，证明：胡某系长沙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驻村辅警，负责联系长沙县××镇××村。2020年7月29日中午，其受银龙村治安主任粟国超的要求前往罗某家中处理粟丹欠罗某4万元借款一事。因粟丹称暂时无力偿还该笔借款，经协商，粟丹向罗某出具了承诺将于2020年8月28日还款4万元的承诺书。写好承诺书后，罗某又要求粟丹归还其存折，胡某等人这才得知罗某的存折在粟丹处，但粟丹一开始否认了其从罗某的存折内取款，并以存折在他人处为由拒绝归还存折。经过几人催要，粟丹才改口称其将存折交给了别人，别人已将罗某存折内的存款取走了。胡某等人又询问粟丹如何得知存折密码，粟丹回复称养老金的存折密码不是6个6就是6个8，是其套出来的。胡某与粟国超由此初步判断粟丹的行为可能系盗窃行为，于是由队长在场稳住粟丹，其和粟国超向黄花派出所汇报，请求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粟丹承认其盗窃了罗某的存款，后来罗某的存折从粟丹的睡房左边床头柜内被查获。5、取证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20年7月29日16时许，在粟丹的带领下，民警在其家中卧室的床头柜内提取罗某账号8101********的存折一本。粟丹对其获取存折、取款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后民警将上述存折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罗某。6、视频截图、现金取款业务交易凭证、存折，证明：2020年7月25日13时许，粟丹在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回龙分理处取款的视频截图。罗某账号8101********的存折于当日被取款14000元，取款客户（代理人）处的签名为粟丹。7、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29日14时许，长沙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银龙村驻村辅警请求出警。民警于当日16时许至长沙县××镇××村罗某家中后当场抓获被告人粟丹。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粟丹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粟丹的前科劣迹情况。10、被告人粟丹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粟丹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30日、31日、8月14日四次向侦查人员供述称，2020年7月25日，罗某叫粟丹去其家中商量之前粟丹向罗某借款4万元一事，二人谈好还款事宜之后，粟丹提出向罗某借钱急用，罗某以粟丹一直没有还钱为由拒绝。粟丹以将欠款直接存至罗某的存折内为由向其索要存折与身份证，罗某将身份证与存折交给粟丹看但不同意粟丹拿走存折，粟丹抄写后将存折与身份证还给罗某，后罗某不慎将存折掉落在粟丹带过去的快递盒内。粟丹回家后，发现掉落在快递盒内的存折，在家中呆了半小时后，粟丹于当日13时许拿着罗某的存折到了长沙县黄花镇大兴村农商银行，用之前因向罗某借钱而带罗某去取钱时得知的存折密码6个8，将罗某存折内的14000元取出，并在取款凭条上签了罗某与粟丹的名字。取款后，粟丹将存折放在了其卧室内床头柜上的纸盒中。后罗某发现存折不见了便多次打电话给粟丹询问是否是粟丹拿了其存折，粟丹因担心私自将罗某存折内的钱取走被罗某知道会着急，便予以了否认，后罗某认定是粟丹拿走了其存折，粟丹才予以承认。7月25日至29日期间，罗某多次打电话给粟丹，要粟丹快点还钱，归还存折，并且再三叮嘱粟丹不能动其存折内的钱，粟丹一直向罗某表示其没有动存折内的钱。2020年7月29日，罗某叫粟丹商量还款4万元的事情，还邀请了村干部帮忙一起处理，因粟丹没有偿还能力，村干部便要求粟丹向罗某出具了一张于2020年8月28日还款的承诺书。写好后罗某要粟丹归还存折，村干部才得知此事，要求粟丹归还，粟丹以存折在别人处为由拒绝归还，后村干部一直要求粟丹归还并问粟丹是否已经将钱取走，粟丹见无法推脱便称钱已经被别人取走。之后村干部出去了，粟丹在另一位村干部的要求下写了一张承诺2020年8月28日归还4万元及14000元的承诺书。被告人粟丹于2020年8月13日（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人员的供述称：其在侦查阶段向侦查人员的供述系自愿供述，侦查人员未对其采取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等违法方式取证。2020年7月25日，罗某通知粟丹去其家中商量还款4万元一事，经过协商粟丹表示将在一个星期内偿还4万元。随后粟丹以将欠款直接存至罗某的存折内为由，向罗某索要存折，但罗某不同意粟丹拿走存折，后来因罗某不慎，存折掉落在了粟丹带过去的快递盒内。粟丹将快递盒带回了自己家中后，发现了掉落在快递盒内的存折，遂起意将存折内存款取出先用于归还网上贷款，事后再连同之前的借款一并偿还给罗某，粟丹便于当天将罗某存折内的14000元取走了。下午3时许，罗某打电话询问粟丹存折是否在粟丹处，并一再叮嘱其不能动存折里面的存款，粟丹承认是其拿了存折，但并未告知罗某其已将存折内存款取走了。7月29日，村上干部找到粟丹与其协商所欠罗某4万元一事，因粟丹没有偿还能力，村干部便要求粟丹向罗某出具了一张表示将于2020年8月28日还款的承诺书。随后罗某要求粟丹归还存折，村干部得知存折之事，也一同要求粟丹归还存折，粟丹以存折在他人处为由拒绝归还，后村干部一直要求粟丹归还存折并问粟丹是否已经将存折内的资金取走，粟丹见无法推脱便承认了存款已经被其取走。之后粟丹又在另一位村干部的要求下写了一张表示将于2020年8月28日偿还4万元及14000元的承诺书。粟丹之所以知道存折密码，是因为7月25日其去罗某家中时罗某告诉了其。本院认为，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行为。对被告人粟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粟丹提取罗某存折内的资金系合法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粟丹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犯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取得存折阶段。被害人罗某陈述其不清楚存折是怎么到粟丹手上的，只是在发现存折不见后多次向粟丹索要存折。被告人粟丹供述称2019年7月25日，其到罗某家向罗某借钱未果后，提出拟将之前欠罗某的4万元欠款存入其存折中，并让罗某拿出其存折给粟丹抄写存折账户，之后罗某不慎将存折放在粟丹的快递盒上，粟丹携快递盒离开罗某家时并未意识到存折已被其带走。因此，就粟丹如何获取存折，因双方的言词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认定被告人粟丹秘密窃取了被害人罗某的存折。公诉机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粟丹所称其系无意取得罗某存折的供述，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阶段为擅自取款阶段。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被告人粟丹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相互印证，且有现金取款业务交易凭证、证人粟国超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害人罗某在发现存折不见之后，于2019年7月25日至29日期间多次打电话询问粟丹，粟丹经罗某多次追问后承认持有存折，罗某因担心粟丹将存折内的款项取走，反复叮嘱粟丹不能动其存折内的钱，粟丹表示应允。由此可知，被告人粟丹于2019年7月25日13时许至银行取走罗某存折内的14000元，违反了被害人罗某的意愿，系擅自取款行为，该行为具有非法性和秘密性，直接排除了被害人罗某对其存折内款项的支配。第三阶段为隐瞒罪行阶段，即2019年7月29日被害人罗某邀集村治安主任、村组队长、派出所驻村辅警和粟丹商谈还款、索要存折的阶段。在案证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粟国超的证言、胡某的自述材料，结合被告人粟丹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粟丹在罗某向其索要存折时，一开始以存在放在别人处为借口推脱，且否认其取走了罗某存折内的资金，经粟国超、胡某等人多次催要和追问，才承认自己以采取套取存折密码的方式，擅自将罗某存折内的14000元取走的事实。在上述三个阶段中，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罗某的存折系被告人粟丹秘密窃取。但从第二阶段起粟丹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主观上，被告人粟丹明知其持有罗某的存折，并不意味着其对罗某存折内的资金具有处分权。反之，罗某先是拒绝再次借款给粟丹，且得知粟丹持有存折后，再三叮嘱粟丹不要动其存折内的钱，粟丹显然知情罗某并无将其存折内的款项交由粟丹处分的意思表示。客观上，粟丹在持有罗某的存折后，未经其允许擅自取款，并在罗某等人多次追问、索要存折的情况下，否认存折内的款项已被其取走。综上，被告人粟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且所窃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粟丹虽在庭审过程中辩解称存折密码是罗某告知其，取款行为系经罗某同意而为之，但该辩解与其庭前多次稳定供述均不一致，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粟丹在审查起诉阶段讯问时和庭审讯问时均供称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属实，侦查人员对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粟丹的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粟丹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粟丹盗窃所得尚未退赔给被害人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粟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粟丹退赔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杨自立人民陪审员  杨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