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相仕军，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西贞，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住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街道办事处刘家岛社区**。 法定代表人：安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睿，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硕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朱戈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世敢，职务经理。 上诉人相仕军、陈西贞因与被上诉人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明洁能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硕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8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相仕军、陈西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86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付清材料款时止，以3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起算点应为2016年10月1日，而非2020年5月30日。两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青岛硕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公司）股东，因硕丰公司股权变动，经硕丰公司内部结算，截至2016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拖欠硕丰公司工程款为325万元，硕丰公司同意将上述拖欠工程款转让至两上诉人名下，由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行使相应权利。2017年5月11日，两上诉人与硕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并于同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本案本金325万元并非一般情况下的借贷本金，而是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提供建筑材料而拖欠的材料款。又因上诉人转让硕丰公司经营权的情况下，为了保障自身权益才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对被上诉人的债权。2017年12月6日，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明公司）与两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被上诉人皇明公司确认拖欠两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并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偿还借款。依据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皇明公司确认自2016年9月30日拖欠工程款325万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明知自2016年9月30日起已拖欠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长期占用两上诉人款项，造成两上诉人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在《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对利息标准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本金系工程材料款，系上诉人转让公司经营权时为保障自身权益进行的债权转让，被上诉人自2016年9月30日起已经开始拖欠工程款故利息计算的起算点应当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只是明确了欠款事实及还款时间，但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发生时间在2016年9月30日，故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裁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的规定。 被上诉人皇明洁能公司辩称，一、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20年5月30日。上诉人认可其与皇明洁能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其上约定的内容应视为上诉人关于案渉款项返还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上诉人请求权利的基础。2017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若皇明洁能公司未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上诉人材料款325万元整，上诉人可选择：（1）要求皇明洁能公司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与皇明洁能公司就蓝海科技大厦B楼9层走廊南侧（从西往东的房间按实际面积割房）房间以每平方米13000元单价计算折抵（以房间为整体，多退少补）。皇明洁能公司承诺竣工交付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节点前完成顶房行为，若此前不能完成顶房行为，皇明洁能公司除了应向上诉人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以付款总额的10%计算赔偿违约金、以年24%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并承担相应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以年24%计算利息正式基于《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所以应基于该项的约定来具体判断利息的起算点。该项明确约定了以未能在2020年5月30日之前完成顶房行为作为以年24%计算利息赔偿的条件，因此应以2020年5月30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还款协议书》第二条共约定了（1）、（2）两项，只有两项约定条件具有一定的可比性，才会考虑作为供上诉人选择的可选择项。第（1）项并未约定以年24%的高额利率来计算利息，如果第（2）项的约定利息起算点是以上诉人主张的时间点为准，那么第（1）项和第（2）项的约定明显存在条件不对等，两者完全不具有可比性，第（2）项约定显然对皇明洁能公司不利。所以在第（2）项约定高额利率的情况下，只有双方未能在2020年5月30日之前完成顶房行为后才开始计算利息，才能够既以高额利率保护上诉人的权益又免于对皇明洁能公司一方明显不公的情形出现。以2020年5月30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应认定是案渉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方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条有关“公平原则”的规定，合法合理。 二、上诉人诉请计算利息不应以3250000元为基数而应以325000元为基数。《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了以付款总额的10%计算赔偿数额，并以年24%计算利息。所以计算利息应以材料款数额3250000元的10%，即325000元作为计算赔偿的本金数额。所以，本案皇明洁能公司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是以3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皇明洁能公司付清货款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基于前述事由，可以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支持皇明洁能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硕丰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相仕军、陈西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皇明洁能支付相仕军、陈西贞货款3250000元；2.判令皇明洁能以32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支付相仕军、陈西贞自2016年10月1日至皇明洁能付清货款时止利息；3.依法判令皇明洁能支付相仕军、陈西贞违约金3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皇明洁能承担。庭审中，相仕军及陈西贞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30日，第三人硕丰公司与皇明洁能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向皇明洁能供应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2017年5月，第三人将皇明洁能所欠货款的3250000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给了相仕军、陈西贞。2017年12月6日，原皇明洁能就上述欠款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前、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截至目前，皇明洁能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二相仕军、陈西贞多次找皇明洁能协商未果，相仕军、陈西贞无奈，现为维护相仕军、陈西贞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查明事实：1.2016年7月30日，皇明洁能公司作为订货人，硕丰公司作为供货人，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皇明.蓝海科技大厦A座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江西路北，长白山路东建设单位：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青岛海大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第六条付款方式与期限供货人供货累计达到两万立方米商砼，付此两万立方米货款的50%；供货人继续供货达到一万立方米商砼，付此一万立方米货款的50%；工程主体封顶一年后付至总货款的85%，剩余货款在主体封顶后两年内结清。每次付款前供货人须开足额满足订货人财务要求的发票，否则订货人有权拒绝付款，供货人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第八条违约责任及争议1、非不可抗力单方面停止履行本合同给订货人造成损失的，供货方除应承担订货方的全部损失，并需按供货量价款的百分之一向订货人计付违约金。2、由于供货人所供应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及本合同要求，给订货方造成损失的，应负责赔偿订货人所有的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3、如供货方在运输途中或施工现场向运输车桶内任意加水，每发现一次，订货方对供货方收取违约金2000元/次，由此引发的质量问题，由供货方全部承担。4、如果订货方通知供货方准确的供货时间后，非不可抗力由于供货方自身原因未及时组织相应标号砼进场，超过一小时，供货方应承担延误时间内订货方的人员误工、机械材料停滞等相关的经济损失……”。皇明洁能公司与硕丰公司均于合同中盖章。 2016年10月28日，硕丰公司向皇明洁能公司发送《调价通知》，载明“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27日混凝土的供应价格调整如下：C15310元/平方米C20320/平方米C25330/平方米C30340/平方米C35355/平方米C40370/平方米C45385/平方米C50400/平方米。2017年1月27日之后价格按原合同执行，如若市场价格波动幅度较大，则另行协商。”硕丰公司、皇明洁能公司均于该通知上盖章。 2.2017年5月11日，硕丰公司作为甲方，相仕军、陈西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甲方持有皇明洁能公司2016年9月30日前的全部债权共计为：叁佰贰拾伍万壹仟伍佰叁拾伍元整（3251535.00元）。二、乙方有意受让甲方持有的上述债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并达成一致，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债权转让时间:本协议签订之日。四、上述债权转让后，乙方即享有本协议第一条中所列的甲方持有的债权及由此衍生的一切权利，由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向乙方履行上述款项，甲方不得向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主张上述转让款项。乙方向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时，甲方应适当协助。五、如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把该商砼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该商砼款后一日内必须把此款转给乙方。六、其他规定：1.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各方合法授权代表签署。2.如有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双倍损失。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硕丰公司及相仕军、陈西贞均于协议中盖章、签字。 3.2017年5月11日，硕丰公司向皇明洁能公司出具《债权转通知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同意将上述部分债权金额为：叁佰贰拾伍万壹仟伍佰叁拾伍元整（3251535.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转让给相仕军（男、汉族、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59××××6888）、陈西贞（女，汉族，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9××××9586）。现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根据本通知内容向相仕军、陈西贞履行：叁佰贰拾伍万壹仟伍佰叁拾伍元整（3251535.00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的付款义务。……”硕丰混凝土于该《债权转通知书》中盖章。 4.2017年12月6日，皇明洁能公司作为甲方，相仕军、陈西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一、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材料款325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伍万元整），若由此引起甲方与硕丰公司的材料款纠纷，由乙方承担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二、甲方同意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乙方材料款325万元整，若该时间不能支付，乙方可选择：（1）要求甲方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与甲方就蓝海科技大厦B楼9层走廊南侧（从西往东的房间按实际面积割房）房间以每平方米13000元单价计算抵顶（以房间为整体，多退少补）。甲方承诺该项目竣工交付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节点前完成顶房行为，若此前不能完成顶房行为，甲方除了应向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以付款总额的10%计算赔偿违约金、以年24%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并承担相应损失。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协商解决。”皇明洁能公司与相仕军、陈西贞分别于该协议中盖章、签字。 5.2018年10月8日，皇明洁能作为需方（甲方），硕丰公司作为供方（乙方），双方签订《付款承诺书》，载明：“1、双方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了‘皇明蓝海科技大厦A座’工程混凝土购销合同，自初次供应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甲方欠乙方货款金额为：3250000元（人民币：叁佰贰拾伍万元整）。在甲方同意前提下，此部分债权已转让给相仕军、陈西贞，乙方不再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皇明洁能公司与第三人硕丰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调价通知》、《付款承诺书》，硕丰公司与相仕军、陈西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相仕军、陈西贞与皇明洁能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硕丰公司与相仕军、陈西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将案涉债权后，依法通知了皇明洁能公司。后皇明洁能公司又与相仕军、陈西贞签订《还款协议书》，就涉案债权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约定皇明洁能同意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相仕军、陈西贞3250000元，故相仕军、陈西贞诉求皇明洁能偿还其货款32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相仕军、陈西贞主张皇明洁能支付以32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至皇明洁能付清货款时止的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乙方材料款325万元整，若该时间不能支付，乙方可选择：（1）要求甲方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与甲方就蓝海科技大厦B楼9层走廊南侧（从西往东的房间按实际面积割房）房间以每平方米13000元单价计算抵顶（以房间为整体，多退少补）。甲方承诺该项目竣工交付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节点前完成顶房行为，若此前不能完成顶房行为，甲方除了应向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以付款总额的10%计算赔偿违约金、以年24%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并承担相应损失”。依据上述协议，现相仕军、陈西贞称于2020年5月30日前并未完成顶房行为，并主张按年24%计算利息，可视为相仕军、陈西贞选择了还款协议的第二项，故涉案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为以3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皇明洁能付清货款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庭审中，相仕军、陈西贞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皇明洁能支付相仕军、陈西贞违约金32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第三人青岛硕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系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相仕军、陈西贞材料款3250000元；二、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相仕军、陈西贞材料款利息（以3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皇明洁能付清货款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皇明洁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0元，减半收取17700元，由相仕军、陈西贞负担1609元，皇明洁能负担160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相仕军、陈西贞提交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9月30日与案外人珠海市春意投资有限公司、李世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第4.4条约定2016年10月1日为各方业务分割点，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享有并负责债权收取、债务偿还。其内容与《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内容一致，说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的起始日为2016年9月30日。证据2《青岛硕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第三人青岛硕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因该证据系上诉人与第三人珠海市春意投资及李世敢签订的协议，我方对此并不知情，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6日合意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上诉人对该份还款协议书的效力认可，其上约定的内容应视为上诉人关于涉案款项缓还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上诉人请求权利的基础。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2017年12月6日，皇明洁能公司作为甲方，相仕军、陈西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一、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材料款325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伍万元整），若由此引起甲方与硕丰公司的材料款纠纷，由乙方承担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二、甲方同意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乙方材料款325万元整，若该时间不能支付，乙方可选择：（1）要求甲方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与甲方就蓝海科技大厦B楼9层走廊南侧（从西往东的房间按实际面积割房）房间以每平方米13000元单价计算抵顶（以房间为整体，多退少补）。甲方承诺该项目竣工交付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节点前完成顶房行为，若此前不能完成顶房行为，甲方除了应向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以付款总额的10%计算赔偿违约金、以年24%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并承担相应损失。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协商解决。”该协议由双方签字或盖章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从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及相仕军、陈西贞一审诉求及二审上诉请求分析，相仕军、陈西贞选择的是“（2）与甲方就蓝海科技大厦B楼9层走廊南侧（从西往东的房间按实际面积割房）房间以每平方米13000元单价计算抵顶（以房间为整体，多退少补）。甲方承诺该项目竣工交付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节点前完成顶房行为，若此前不能完成顶房行为，甲方除了应向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以付款总额的10%计算赔偿违约金、以年24%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并承担相应损失。”根据双方约定的时间节点“2020年5月30日”前完成顶房行为，因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履行完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故利息损失应从2020年5月30日起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相仕军、陈西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上诉人相仕军、陈西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