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24民初523号原告（反诉被告）：郭兆华，男，1959年4月5日生，汉族，怀仁市人，住怀仁市九龙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怀仁悦鹏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孟根斌，男，1955年11月4日生，汉族，大同市人，住大同市。被告：孟浩然，男，1981年12月7日生，汉族，大同市人，住大同市，系孟根斌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生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郭兆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孟根斌、被告孟浩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孟根斌、孟浩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生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郭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到期租赁费958931.12元，并由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所留场存石料款200000元；3、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原华宙石料厂股权人，被告系后期广仁石料厂股权人。在福隆石料厂整合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合同经原被告双方签字、按印后早已生效。但是被告一直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即被告没有按期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先后分批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拉料抵顶等方式共向原告支付租金441068.8元，剩余部分至今未给。被告（反诉原告）孟根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所签的《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将收取反诉原告的441068.88元租金返还给反诉原告；3、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2008年之前，在怀仁县云中镇有三个相邻的石料厂。其中南侧的怀仁县广仁石料厂成立于2001年，北侧的怀仁县鹅毛口李江石料厂成立于2005年。这两家石料厂都领有《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系合法矿山企业。在广仁石料厂和李江石料厂之间，还有一个由反诉被告私开的“华宙石料厂”。该厂既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也没有依法申请取得《采矿许可证》，是一个黑矿山。2008年，山西省对非煤矿山进行资源整合。2008年10月17日，怀仁县国土资源局将李江石料厂和广仁石料厂整合为“怀仁县一号石料厂”，整合后的资源将华宙石料厂范围内的资源划入新设立的“怀仁县一号石料厂”，一号石料厂的投资人以福降石料厂的名义缴纳了22.01万元采矿权价款，这个价款是针对新增的部分矿产缴纳的。2014年，反诉原告成为福降石料厂的实际合伙人之一。为了能使福隆石料厂尽快投产，反诉原告曾多次与反诉被告进行协商，要求其停止非法采矿并退出矿区，但均遭反诉被告无理拒绝。鉴于怀仁县人民政府关于福隆石料厂资源整合的批复文件发布己五年多，但反诉被告仍拒绝退出反诉原告的矿区，而且仍不停止非法开采，反诉原告在十分无奈的情况下，被迫于2014年12月2日应反诉被告的要求与其签订了《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根据该合同第1条中“甲方(孟根斌)以租用的形式占用乙方(郭兆华)矿权部分及现有设备作为整合后的福隆石料厂生产工作面，从事石料开采、加工、经营等业务”的约定，反诉被告将其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谓“矿权”出租给了福降石料厂，而且根据该合同第2条的约定，该矿权租期为拾年，总租金高达“肆佰万元”之巨。该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为了取得非法利益而退出了非法占据反诉原告的矿区，福隆石料厂从此才有条件全面开始矿山建设。此后，隆福石料厂又投资数百多万元完成了矿山基础设施的建设，逐步具备了投产的条件。反诉被告得知福隆石料厂已开始生产的消息后，曾多次向反诉原告逼要租金。反诉原告为了能使福隆石料厂免受其干扰，先后向反诉被告支付租金441068.88元。反诉被告长期私开矿山，盗采国家资源，已构成非法采矿。特别是在“华宙石料厂”范同内的资源己被政府整合给福隆石料厂，福隆石料厂己为此向国家缴纳了采矿权价款的情况下，福隆石料厂已依法取得了对这部分矿产资源的用益物权(即采矿权)。在这种情况下，反诉原告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违心地代表福隆石料厂与反诉被告签订了《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但因反诉被告是将其根本不存在的所谓“矿权”租给了反诉原告，故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鉴于反诉被告根据该无效合同向反诉原告索要并取得了441068.88元的租金，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已收取的441068.88元租金。本诉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内部承租合同无效，应驳回本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主张合同是被迫签订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反诉原告应提出合同撤销之诉，而非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租赁合同的内容还包括机器设备，这部分内容不可能无效。应驳回其反诉请求。本诉原告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郭兆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郭兆华主体适格，本诉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2、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拟证明郭兆华与孟根斌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了内部承租合同，双方约定郭兆华将其矿权部分及其现有设备租赁给孟根斌，租期10年，租金4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先付半年的租金20万元，以后每半年交下一付款期的租金。双方约定违约金为100万元，本诉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合同无效，郭兆华并没有华宙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没有采矿权。3、承租设备及物品清单和租赁物照片，拟证明本诉被告租赁郭兆华的机器设备。本诉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设备都是陈旧的东西。4、怀仁县福隆石料厂营业执照，拟证明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9年10月17日发照，本诉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5、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郭兆华曾为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的主要负责人，并持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本诉被告认为第一次见到此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因为2010年本诉被告还不是福隆石料厂的合伙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证明郭兆华对本案所争的资源有采矿权。6、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整合协议，拟证明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整合情况，本诉被告认为第一次见到此协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即使是真的，也没有被政府批准，是无效的。7、李江的证明，拟证明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整合情况。本诉被告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李江没出庭作证，此证明无效力。证明上有2个落款日期，不能确定写证明的时间。从内容上看也是不清楚不合法的。8、矿产资源补偿费收据，拟证明郭兆华以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的名义缴纳资源补偿费30000元。本诉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票据怎么到郭兆华手里不清楚，上面写的是资源补偿费和资源价款不是一回事。9、郭兆华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3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郭兆华共收到租金441068.88元，本诉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10、任忠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怀仁县鹅毛口李江石料厂原来是李江的，任忠先承包了几年，后于2008年下半年买上该石料厂。2008年石料厂整合的时候一共3家，包括任忠、郭兆华、贾广仁，整合后，三家在一起写了个协议，任忠、郭兆华、何跃亮三人在协议上签字，办整合手续时，三家共同出钱、平摊，整合后变成了一个名字，下设了3个支流，还是各经营各自的，只是资源整合了，实质上并没变成一个厂子。郭兆华认为该证言真实的反映了整合过程，属有效证词。本诉被告不认可该证言，认为：1、证人无证据证明2008年买断了李江石料厂，所以任忠不能代表李江签字；2、按照协议三家一起付钱进行整合，只是口头说没有证据，不能说明到底谁出的钱；3、政府批准方案确定整合广仁石料厂和李江石料厂，并不包括原告华宙石料厂，公告发布的时间比证人说的整合协议时间晚4个月，说明3人的整合协议没有被政府批准，整合后，福隆石料厂缴纳了22万元的费用。并无华宙石料厂出钱的证据，说明郭兆华并未缴纳采矿权价款。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有过整合意愿，资源是国家的，公民无权处分。本诉被告提供以下反驳证据：《采矿权人合作协议书》，拟证明三家协议并未生效，生效的只有这份合作协议。华宙石料厂没有进行整合是因为它是一个黑矿，没有资质，最后没有整合到一起。郭兆华认为：1、该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2、出具此证据应当由李江石料厂和广仁石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来说明这份协议的生成时间、履行过程；3、李江石料厂和广仁石料厂早就转让给闫文尧和任忠了，此协议有造假嫌疑。反诉原告针对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怀仁县广仁石料厂工商注册信息、《非煤矿产资源矿业权有偿出让合同书》及《公证书》、《采矿许可证》、李江石料厂工商注册信息、福隆石料厂工商注册信息、《采矿许可证》4份、怀仁县国土资源局公告、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票据、怀仁县人民政府【2009】42号、怀仁县国土资源局怀国土资【2009】45号文件。反诉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全是福隆石料厂的材料，孟根斌现在不是该石料厂的股东。2、《合作办厂协议》，拟证明2014年4月16日，孟根斌同原福隆石料厂的实际投资人杨德宝签订协议，收购了杨德宝在该厂中50％的投资份额，成为福隆石料厂的实际投资人，反诉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从来不知道还有个福隆二厂，股东有变化，、杨德宝也未出庭作证。3、《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拟证明孟根斌代表的原广仁石料厂与郭兆华代表的原华宙石料厂签订了该合同，孟根斌以租用的形式占用郭兆华矿权部分及现有设备作为整合后的福隆石料厂生产工作面。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个证据证明了孟根斌对郭兆华在福隆石料厂的股权是知情的，郭兆华真正参与了福隆石料厂的生产、经营。4、现场照片2张、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1552号事裁定书，反诉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向怀仁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1、怀仁市自然资源局(2019)45号文件，2、怀仁县人民政府怀政发【2009】42号文件，3、怀仁县广仁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4、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3份；5、山西省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专用票据；6、朔州市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石灰岩矿开发利用方案图2份。原告（反诉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份图纸中显示有华宙石料厂。被告（反诉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现在的福隆石料厂是李江石料厂和广仁石料厂整合成的，怀仁市自然资源局档案中无原告所办的华宙石料厂，所以华宙石料厂是黑矿山。两张图纸一张上面写的是华宙石料厂，另一张写的是新增资源，说明在整合过程中已经把原华宙石料厂作为福隆石料厂的新增资源计算，也就是说整合不包括华宙石料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6月4日，怀仁县广仁石料厂成立，经营者贾广仁，2004年12月24日，贾广仁与怀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非煤矿山资源矿业权有偿出让合同书》，该合同于2005年6月经公证处公证，2005年4月7日，该厂领取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05年4月至2008年4月，采矿权人为贾广仁；2005年5月17日，怀仁县鹅毛口李江石料厂成立，经营者李江；2008年6月11日，任忠作为李江石料厂投资人、何跃亮作为广仁石料厂投资人、郭兆华作为华宙石料厂投资人，三方签订了《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整合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三方整合后的石料厂名称为怀仁县福隆石料厂；2、三方同意李江为法定代表人；3、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矿产资源整合前三方石料厂分别是原李江石料厂、原华宙石料厂、原贾广仁石料厂，整合后三方各自原前的产权权属不变，三方原有采矿区不变，采矿责任各自产区负责，采矿权三方均分；4、三方同意向法定代表人提供相关的必要资料，协助办理整合后的采矿许可证和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等手续；5、取得采矿权后，三方有义务按法律法规安全有效的组织生产经营，并向相关部门提交各类需上报的资料，依法缴纳各种税费，同时接受主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管理；6、整合后的财产设备归整合前三方原投资人各自所有，并留存财产设备明细表，整合后三方均有权以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的名义生产、经营、出租、转让各自所有的矿产资源及设备；2008年10月17日，怀仁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公告，决定关闭怀仁县鹅毛口李江石料厂、怀仁县广仁石料厂；2008年11月11日，以福隆石料厂的名义向怀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采矿权价款22.01万元；2009年4月15日，怀仁县人民政府下发怀政发【2009】42号文件，文件确认：怀仁县一号石料厂由原怀仁县李江石料厂和怀仁县广仁石料厂整合而成，原怀仁县李江石料厂采矿权人为李江、原怀仁县广仁石料厂采矿权人为贾广仁，整合后现采矿权人和矿山名称为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投资人为李江，投资比例100%，已缴纳采矿权价款22.01万元；2009年4月28日，怀仁县国土资源局行怀国土资【2009】45号文件将怀仁县一号石料厂采矿登记的审查意见上报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意见的部分内容为：怀仁县一号石料厂由原怀仁县李江石料厂和怀仁县广仁石料厂整合而成……其中本次整合新增资源储量33.5万吨，应缴纳采矿权价款22.01万元，已全部缴纳，并签订采矿权价款缴纳合同。……确定采矿权人为李江，企业名称为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投资人为李江，投资比例100%，；2008年12月，山西省矿业联合会朔州办事处技术服务中心设计了两份怀仁县福隆石料厂石灰岩矿开发利用方案图，图纸显示整合后的矿界包括李江石料厂、贾广仁石料厂、华宙石料厂，将华宙石料厂的矿界作为新增资源；2009年10月27日，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成立，经营者为李江；2010年5月21日，郭兆华以福隆石料厂的名义向国土资源局缴纳资源补偿费3万元；2010年11月22日，朔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核发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负责人为郭兆华，有效期为2010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2014年4月16日，孟根斌与杨德宝签订了《合作办厂协议》，杨德宝将回购任忠在怀仁县福隆石料二厂50%的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孟根斌，转让后杨德宝、孟根斌各占二厂50%的股份。2014年12月2日，孟根斌以原广仁石料厂股权人、郭兆华以原华宙石料厂股权人身份签订了《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合同约定：1、孟根斌以租用的形式占用郭兆华矿权部分及现有设备作为整合后的福隆石料厂生产工作面，从事石料开采、加工、经营等业务；2、租期为拾年，自合同签定之日起总租金为400万元，付款方式以半年为一付款期，合同签定之日一次性付给半年租金二十万元，半年后交下一付款期租金；3、约定违约金为100万元，孟根斌须按约定提前或到期前交纳下半年的承租款，如延交或不付，则属违约，应按违约处理；4、孟根斌承租后对福隆石料厂的郭兆华权属部分的生产、管理、经营负有全责，孟根斌不得私自对郭兆华厂区的设备进行大的改造，如确需要进行改造，需经郭兆华同意后方可，同时孟根斌不得以任何理由转租他人。合同签订后，孟根斌共付给郭兆华租金44106.88元；2015年10月20日，朔州市国土资源局为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核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从2015年10月20日一直延续至2024年10月20日，采矿权人为李江；2018年12月11日孟根斌将其在福隆石料厂的股权人变更为孟根斌的儿子孟浩然。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租赁物为福隆石料厂新增矿界的采矿权部分及郭兆华的设备部分，双方对郭兆华的设备部分没有争议，决定该合同效力的是郭兆华对福隆石料厂新增矿界部分有无采矿权；本案中华宙石料厂未取得采矿权许可证，李江石料厂和广仁石料厂虽取得了采矿证，但在怀仁县非煤矿山资源整合时，怀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10月17日决定关闭怀仁县李江石料厂、怀仁县广仁石料厂，此时三个石料厂均无采矿权，从怀仁县国土资源局公示、怀仁县人民政府怀政发【2009】42号、怀仁县国土资源局怀国土资【2009】45号文件及开发利用图纸上看，怀仁县人民政府将原怀仁县李江石料厂和怀仁县广仁石料厂整合为怀仁县一号石料厂，并增加了华宙石料厂的矿界部分，怀仁县一号石料厂即现在的怀仁县福隆石料厂，2008年11月11日，以福隆石料厂的名义向怀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采矿权价款22.01万元，即补交了新增矿界部分的采矿权价款，并签订了采矿权价款缴纳合同，此时，华宙石料厂的矿界部分并入了福隆石料厂矿界，怀仁县国土资源局确认了福隆石料厂的采矿权；2008年6月11日，三方代表签订了《怀仁县福隆石料厂整合协议》，明确约定：整合后三方各自原前的产权权属不变，三方原有采矿区不变，采矿责任各自产区不变，采矿权三方均分，整合后三方均有权以福隆石料厂的名义生产、经营、出租、转让各自所有的矿产资源及设备；任忠的证言也证实办整合手续时三家共同出钱、平摊，同时，2010年郭兆华还缴纳了3万元资源补偿费，安全生产许可证上的主要负责人为郭兆华，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福隆石料厂有郭兆华的股份，即郭兆华有部分采矿权。而孟根斌在2014年2月才成为福隆石料厂的合伙人之一，2014年12月2日，孟根斌与郭兆华签订了《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协议》，合同约定的租用矿权部分，实际是租用郭兆华在福隆石料厂的生产工作面，而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郭兆华与孟根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孟根斌已将股权转让给其儿子孟浩然，孟浩然即有义务履行孟根斌在该合同中应履行的义务。综上所述，本诉中，本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到期租金958931.12元，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到期应付的租金额，故对该请求应予支持；本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因孟根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郭兆华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予以保护，从起诉时开始计付利息；本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留场存石料款20万元，因本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存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反诉中，反诉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无效并返还租金441068.88元，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有效，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郭兆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孟根斌签订的《福隆石料厂整合后内部承租合同》有效；二、被告孟浩然在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兆华租金958931.12元，并支付违约金61531元（958931.12元×15.4%÷12×5个月），共计1020462.12元；三、驳回本诉原告郭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孟根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071元，原告郭兆华已预交12036元，由孟根斌负担13984元、郭兆华负担100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16元，孟根斌已预交7915元，减半收取3958元，由孟根斌负担3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乾人民陪审员 彭慧敏人民陪审员 刘 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