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所地：文山市新闻一路**。负责人：粟中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恩，男，汉族，1977年1月7日生，云南省弥勒市人，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龙，开远市灵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明，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兴阳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马家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斌，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家：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恩、郭德明、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中经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被上诉人杨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龙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云260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住宿费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从一审原告提供的资料可以看出，合理的交通费应为高铁二等座400.5元，往返801元，七次就诊，共计5607元，但一审中，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提交的资料“比较繁乱，单据不全”为由，酌情支持了2人×11次×2（往返）×640.5元（高铁一等座）=28182元的交通费，秉着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原告不能为其主张举证相关证据资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不是因为资料提供不全，酌情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宿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中，原告方就提供了一张368元的住宿发票，就只应该支持一次的住宿费，但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提交的资料“比较繁乱，单据不全”为由支持了2人×41天×368元=30176元的住宿费，秉着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原告不能为其主张举证相关证据资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不是因为资料提供不全，酌情支持。3、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中的诉讼费用。道路交通事故为侵权之诉、保险公司履行给付保险金责任属合同之诉，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与机动车所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同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的侵权之诉既非同一亦非同类。具体在本案中表现为侵权行为是交通事故，而保险赔偿是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故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云260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杨恩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符合本案情况，二审应当支持。因杨恩法律意识不强，对交通费等一些票据、依据保管不当，造成遗失，但一审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不用过多举证的法律规定，酌情判决，保护了受害人杨恩的利益。对于诉讼费问题，一审并未裁判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保险公司属于滥诉。郭德明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品经贸公司答辩称：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车辆已经在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后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是实际车主（郭德明）挂靠在我公司名下的，若保险限额内没有全部赔偿完对方损失的，也应当由实际车主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492.41元、交通费37726元、住宿费94天×368元＝34592元、伙食费2人×94天×100元＝188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20年×20%＝133952元、后续治疗13100元、误工费275天×100元＝27500元、营养费120天×30元＝3600元、云Ｇ×××**号车辆损失费309900元，合计625262.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11时35分，被告郭德明驾驶云Ｈ×××**号小型客车在马关县米处与原告杨恩驾驶的云Ｇ×××**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及云Ｇ×××**号受损的后果。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德明负主要责任，原告杨恩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恩于当日被送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出院后又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3次，共住院14天，门诊治疗8次，经原、被告计算认可的全部医疗费为42568.23元。2019年9月27日，原告杨恩的伤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云文都司鉴（2019）临鉴字253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杨恩的伤为九级伤残，云文都司鉴（2019）临鉴字254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杨恩的后续医疗费用13100元。被告郭德明驾驶云Ｈ×××**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经原、被告对云Ｇ×××**号车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云Ｇ×××**号车辆损失按280000元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承担70%，云Ｇ×××**号车辆残骸归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所有。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杨恩要求赔偿的其他款项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德明负主要责任，原告杨恩负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书的认定及按主要责任承担70%、次要责任承担30%的比例赔偿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杨恩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后，余下款项按70%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由于被告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德明签订了《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约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意造成的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外，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承担赔偿，因此，被告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杨恩主张的医疗费应以原、被告共同计算认可的42568.23元为合理费用；由于原告杨恩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住院天数、门诊治疗天数等发票比较繁乱，单据不全，有部分交通费单据记载的出发地不是原告杨恩的住所地，因此，本院根据原告杨恩的伤情酌情支持，交通费按2人（护理1人）从原告杨恩的住所地弥勒往返广州11次，每次乘座高铁的票价为640.50元计算，交通费为2人×11次×2（往返）×640.50元＝28182元；住宿费按住院17天（其中包含在文山州医院3天），门诊治疗8次，每次需住3天计算，共为24天，总共住院按41天计算，住宿费为2人×41天×368元＝30176元；伙食补助费41天×100元＝4100元；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275天×100元＝27500元；营养费为41天×30元＝1230元；云Ｇ×××**号车辆损失按28000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待发生后再另案处理。原告杨恩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568.23元、交通费28182元、住宿费30176元、伙食补助费41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33952元、误工费27500元、营养费为1230元、云Ｇ×××**号车辆损失费280000元，共计550308.23元。由于原告杨恩的医疗费已超过11000元，财产损失超2000元，伤残赔偿金已超过120000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杨恩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共计122000元；余款550308.23元-122000＝428308.23元×70%＝299815.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原告杨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应赔付原告杨恩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22000＋299815.76元＝421815.76元。被告郭德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原告杨恩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付原告杨恩的经济损失421815.76元；二、云Ｇ×××**号车辆残骸归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所有；三、被告文山市品中经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原告杨恩负担3410元，被告郭德明负担5000元。二审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支持杨恩的交通费、住宿费金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裁判杨恩交通费、住宿费金额错误的理由是杨恩的票据不全，且从杨恩的医疗费票据时间来看，杨恩只是到广州治疗7次。本院认为，首先，反映杨恩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的证据不仅有医疗费票据，还有该医院病历、出院小结记录及疾病证明书等，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一审认定杨恩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3次、住院14天，门诊治疗8次的事实属实，该事实，也在二审征求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意见时，得到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的确认。虽杨恩的医疗费票据记载时间无法反映11次治疗的全部轨迹，但在案的病历等证据已经对医疗费票据进行补强，能够证明前述事实。虽杨恩的医疗费、住宿费票据确实不全，但结合杨恩到广州11次治疗的事实，可以判断11次的交通费、住宿费确属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根据查明事实酌情裁判按照2人（杨恩及1个护理人员）×11次×2（往返）×640.50元（杨恩住地弥勒至广州高铁一等票价）=28182元，计算支持交通费；按照2人×41天（住院17天+门诊8次×3天/次）×368元=30176元，计算支持住宿费，并无不当。针对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提出的二审诉讼费其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当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因本二审上诉案件，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败诉，故应当由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中财保文山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兴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