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颖杰（又名申永杰），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新峰，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相军，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道飞，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付运，男，194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白银坤，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申颖杰、申新峰因与被上诉人颜相军、原审被告白银坤、申付运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颖杰、申新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被上诉人颜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道飞，原审被告白银坤到庭参加诉讼，申付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颖杰、申新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颜相军对申颖杰、申新峰的起诉；2.本案上诉费用由颜相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申颖杰、申新峰不是颜相军的雇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濮阳县公安机关对申颖杰、申新峰及申付运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白银坤的雇主是申付运，申颖杰、申新峰也是雇员，所有盈利均归申付运所有，申付运向申颖杰、申新峰开工资。2.申付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白银坤不是申颖杰就是申新峰雇佣的”与申付运笔录中陈述的其向申颖杰、申新峰开工资相互矛盾，申付运本意应为白银坤是申颖杰或申新峰介绍过来干活的。3.案涉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登记在申付运名下。与公安机关询间笔录吻合，可以确定白银坤的雇主是申付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期间致他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同为雇员的人员承担。二、案涉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并非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的家庭共有财产。1.申付运与申颖杰、申新峰分别独立生活且分家多年。案涉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系申付运独立出资购买，登记在其名下，不是共同共有。2.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支配权等各项权能都归申付运享有，案涉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的所有收入均归申付运所有，一审认定车辆为家庭共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颜相军辩称，申颖杰、申新峰系白银坤的雇主，且案涉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系申颖杰、申新峰与申付运的家庭共同财产，三人共同经营，故申颖杰、申新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白银坤、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案涉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由申付运、申颖杰、申新峰共同经营，申颖杰与申新峰驾驶涉案车辆作业。申颖杰联系白银坤作为司机驾驶拖拉机，申颖杰负责向白银坤支付工资。申颖杰不仅是白银坤的雇主，还为拖拉机联系业务。在车辆日常经营过程中，遇到车辆无油等情况，是由申颖杰同意并联系处理，申新峰收到申颖杰的电话通知以后及时到现场处理，申新峰负责收钱。综上，申颖杰、申新峰和申付运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白银坤述称，申颖杰电话联系白银坤去给申付运开车干活。第一次打电话时没有问题，车没有油后，又给申颖杰打电话送油。车辆发动后未发现颜相军，至今不清楚是怎样伤到颜相军的。申付运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颜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白银坤赔偿颜相军医疗费13371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320元、误工费56337.86元、护理费93716元、交通费2420元、残疾赔偿金227456.25元、残疾器辅助费470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1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伤残鉴定费及检查费8660元，扣除申付运已支付的4万元，还应赔偿颜相军1101185.17元；2.本案诉讼费由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白银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16时许，白银坤在未取得农业机械化主管部门核发的操作证件的情况下，驾驶尾部挂有粉碎机的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在濮阳市××区××镇××堤村西北地粉碎秸秆时，由于事前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导致作业过程中将颜相军的双腿卷入粉碎机致伤。事故发生后，颜相军被送往濮阳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双下肢离断、肋骨骨折、肺挫伤，住院66天，花费医疗费133155.16元，后复查花费556元。事故发生后，申付运为颜相军垫付4万元。颜相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在本次事故中需要装配假肢的价格、假肢维护费用、使用周期、安装康复功能锻炼费用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3日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相关规定，被鉴定人颜相军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骨盆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双下肢损伤伤残程度为四级，颜相军支出鉴定费700元。2019年11月7日，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颜相军双腿分别适宜配置国内普通型骨骼式表踝小腿假肢，每条每次需人民币18500元；2.颜相军假肢使用周期为叁年；3.颜相军假肢每年需本假肢价值5％的维修保养费用；4.颜相军初次装配假肢需康复训练30天，假肢功能训练费为200元／天；5.颜相军假肢更换次数根据目前当地人口平均寿命，结合其现有年龄、假肢使用周期进行核算，颜相军支出鉴定费7728.16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豫09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白银坤在操作农业机械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白银坤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医院等待，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白银坤犯过失致人重伤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具有过错，经查，白银坤驾驶拖拉机作业前，应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防止人员进入作业场地，因其未尽到注意义务才导致被害人受伤，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遂以白银坤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一审法院又查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询问白银坤？你把详细情况讲一遍：2018年9月12日上午，我驾驶一辆拖拉机挂着秸杆粉碎机在王助西村地里给别人粉碎秸秆，到当日11时许，一个老头喊我去相邻的闫堤村，说有几亩秸秆粉碎一下，我给老板“大杰”打了电话，“大杰”同意后，我就去了闫堤村。？说一下“大杰”的情况：他是王助南村的，大名可能叫申永杰，我俩是七年前在王助窑厂干活时认识的，大概一个月前，申永杰联系我让我给他开秸秆粉碎机。？你把出事的经过详细讲一下：2018年9月12日14时左右，我粉碎完了一片秸秆，大概有四五亩地，后一名妇女把我带到相邻的一片玉米地里，大概有三四亩地，是南北长东西窄的地块，让我也给把秸秆粉碎完。我随即就那块地中间自北向南开始粉碎作业了，干了没一会，一趟地还没有粉碎完，拖拉机就没油熄火了，我就给申永杰打电话说车没油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大峰”就骑了一辆摩托车给我送来了一桶柴油，随后他就走了，我又继续粉碎作业。？说一下“大峰”的情况：他也是王助南村的，姓申，具体名字不清楚，这两天是大峰给我送油，我干完活收的钱也给了大峰。？肇事拖拉机、秸秆粉碎机是谁所有：是申永杰联系我来操作这台拖拉机和秸秆粉碎机的，昨天早上，申永杰电话联系我在王助南村的废窑厂见面，当时他把这台拖拉机和秸秆粉碎机交给我操作，他应该是老板。？操作机器粉碎秸秆是如何收费的：是按50元一亩收费的，2018年9月11日我粉碎了一二十亩地，有没有收费我不清楚，今天事发前我代收了140元工钱，都交给大峰了。？申永杰和大峰是什么关系：他俩是亲兄弟，我有事都是和申永杰联系，都是大峰来处理，今天我见着大峰就把代收的140元工钱给他了。？你以前是否驾驶过拖拉机，是否操作过秸秆粉碎机：我以前开过拖拉机，但没有操作过秸秆粉碎机，大概一个月前，申永杰联系我在王助南村废弃窑厂试操作了粉碎机，感觉还行，到2018年9月11日早上，申永杰就让我正式进行秸秆粉碎作业了。？申新峰跟着你是干什么的：主要是以我为主开车，他有时候替我开一会儿车，他主要负责收钱以及在地里粉碎秸秆时看看地里有没有人。公安机关询问申颖杰？你是否让白银坤驾驶拖拉机去地里粉碎秸秆：是我找的他让他开车，但是车不是我的。？你给白银坤一天开多少工资：没具体说给多少钱，一般都是干完活之后才开工资，不是日结工资。？白银坤是谁雇佣的：是申新峰的父亲申付运让我找的，我是介绍人，但是工钱是他出。公安机关询问申新峰？你和申颖杰什么关系：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他从小就过继给别人了。？你的职责是啥：白银坤开车，我就是打打下手。？打打下手是什么意思：就是和他替换着开车，看看地里头有没有人，还负责收钱。？白银坤是谁雇佣的：是申颖杰介绍的，由我父亲开工资。公安机关询问申付运？说一下事情的经过：2018年9月12日下午5点左右，申新峰回到家给我说，地里头出事了，咱家的拖拉机把闫堤村的一个男子的腿打住了，已经报警了，人已经送去医院了。然后我们俩就没再提这个事。过了一些天，他们家属来找我，我给他们弄了4万块钱。？拖拉机平时都是谁开：申颖杰和申新峰谁有空谁开。？拖拉机挣的钱给谁：都给我，我再给申颖杰和申新峰开工资。？白银坤是谁雇佣的：不是申颖杰就是申新峰，具体我也不清楚。一审法院再查明，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登记在申付运名下，申颖杰和申新峰与申付运系父子关系。颜相军兄弟两人，其被扶养人有其母亲范社香（生于1952年12月17日），次女颜玉辉（生于2010年3月24日）。一审法院还查明，颜相军出生于1973年2月14日。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我国人口平均寿命为男性74.6岁，女性77.6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白银坤驾驶拖拉机作业前，应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防止人员进入作业场地，因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颜相军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申付运虽是豫09－615**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但是根据公安机关对申颖杰、申新峰及申付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申颖杰和申新峰平时谁有空谁开豫09－615**号拖拉机，申颖杰负责联系的白银坤驾驶拖拉机作业，申新峰负责作业过程中的安全与收钱，并且基于申颖杰、申新峰与申付运之间的父子关系，可以认定该肇事的拖拉机为申颖杰、申新峰及申付运的家庭共有财产，白银坤是为申颖杰、申新峰及申付运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应对白银坤因重大过错给颜相军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颜相军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给颜相军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33711.1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66天计算；3．营养费132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计算66天；4．护理费55330.9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66天；颜相军尚未配备假肢，院外护理期暂定为出院后12个月；5．误工费56337.86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7272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435天；6.交通费2120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66天计算；根据颜相军住所地与鉴定机构之间的距离，鉴定时的交通费酌定为800元；7.残疾赔偿金314105.0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4.3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的标准按73％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年，即15163.75元／年×20年×73％=221390.75元；另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颜相军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45.99元／年×13年×73％÷2人=54785.72元；颜相军次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45.99元／年×9年×73％÷2人=37928.5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颜相军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予以酌定；9.鉴定费8660元。根据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确认；10.残疾器具费388950元。根据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目前我国人口男性平均寿命，结合颜相军的实际年龄，颜相军需更换9次（（74岁－47岁）÷3）假肢，费用为18500元×2×9年＝333000元；每年需维修保养费用18500元×27年×2×5％＝49950元；初次装配假肢的康复训练费用为200元／天×30天＝6000元。颜相军上述损失共计998835.02元，白银坤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申付运已垫付的4万元，还应赔偿颜相军958835.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白银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颜相军损失958835.02元。二、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颜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白银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5元，由颜相军负担661元，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白银坤负担66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致害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白银坤驾驶案涉车辆致颜相军受伤害及其治疗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问题：1.白银坤与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之间的提供劳务关系是否清楚；2.致颜相军受伤害的侵权责任应由谁承担。其一，关于提供劳务的事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系申颖杰负责联系的白银坤驾驶案涉车辆，申银峰负责收钱，车辆登记在申付运名下，案涉车辆由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共同维护经营，一审认定白银坤是为申颖杰、申新峰及申付运提供劳务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申颖杰、申新峰上诉主张白银坤系向申付运提供劳务，由申付运开工资，案涉车辆的盈利归申付运所有，其二人亦是为申付运提供劳务，且案涉车辆系申付运独自出资购买，登记在申付运名下，一审认定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不当，其二人不应对颜相军的侵害承担连带责任，但申颖杰、申新峰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白银坤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防止人员进入作业场地，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从而发生侵害颜相军并使其致残的事故,白银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申颖杰、申新峰、申付运作为白银坤的雇主应对白银坤因重大过错给颜相军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申颖杰、申新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8元，由申颖杰、申新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