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5Y。法定代表人：谭志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林，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杰，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9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霞，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岭山公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伟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岭山公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谢伟杰退赔1193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谢伟杰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772.10元，由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大岭山公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伟杰退赔11938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伟杰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侵权造成的损害赔偿。梁少华一直使用开户名为谢伟杰的银行账号，是谢伟杰根据梁少华的要求直接办理后出借给梁少华使用的银行账号。谢伟杰为梁少华的犯罪行为提供了基础性的便利条件。谢伟杰将银行卡连同银行卡密码一起交付给梁少华使用，谢伟杰就应该对该银行卡所产生的全部义务承担责任。且事后，谢伟杰返还了大岭山公汽公司50000元，该行为可以看到谢伟杰对梁少华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使用其名下的账户使用目的是知情。大岭山公汽公司有理由相信谢伟杰与梁少华之间存在共同故意意思表示。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违反本办法规定将单位款项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2.因案涉账户存在大量的涉及梁少华职务侵占的资金往来，且案涉账户属于谢伟杰名下，谢伟杰有违规出借银行账户行为。前述行为直接导致了大岭山公汽公司财产损害，达100多万元。谢伟杰出借银行账户与大岭山公汽公司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因谢伟杰知悉梁少华财会职务的身份以及出借账户事实存在，谢伟杰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有过错，谢伟杰知悉账户使用者是大岭山公汽公司财务人员，且财务人员与公司之间进行大额转账不符合常理，应推定知道犯罪行为。谢伟杰认为其不存在获利情形也不知道梁少华使用账户的目的，其应举证证明。大岭山公汽公司上诉补充：1.一是谢伟杰若对梁少华使用案涉银行账户不知情，且无犯罪事实，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由此事来的不利后果；二是梁少华案的刑事笔录是口供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在梁少华案中谢伟杰未涉嫌犯罪。原审法院未查明梁少华使用案涉银行账户的现金流入流出和梁少华与谢伟杰的资金往来情况下，仅凭梁少华案中的刑事案的笔录认定谢伟杰对梁少华使用案涉银行账户不知情、梁少华和谢伟杰没有共同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三是谢伟杰向大岭山公汽公司转账50000元，证实了梁少华与谢伟杰有共同意思表示或谢伟杰与梁少华共同侵占大岭山公汽公司财物。2017年8月上旬，大岭山公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排专人清查大岭山公汽公司的财务收支，梁少华迫于压力、防止案发，指示谢伟杰转账50000元至大岭山公汽公司账户。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银行账户的现金流入流出和梁少华与谢伟杰的资金往来情况下，仅凭梁少华案中的刑事案的笔录认为梁少华转账15000元给谢伟杰并向谢伟杰借款35000元，让谢伟杰向大岭山公汽公司转账50000元有悖常理，不足以认定。首先，借款一般要立借据；其次，转账支付借款应当付借款人，谢伟杰为何违背常规将款项付至大岭山公汽公司账户。2.原审法院认为梁少华之所以能利用职务便利将大岭山公汽公司资金提出或转账，大岭山公汽公司管理不到位系其重要原因之一，以此认定谢伟杰借案涉银行账户的违法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一是梁少华是大岭山公汽公司唯一的主办会计，至于管理不到位也是梁少华故意所为。谢伟杰出借案涉银行账户给梁少华，这为梁少华侵占大岭山公汽公司财物提供了条件。二是谢伟杰出借案涉银行账户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梁少华利用案涉银行账户侵占了大岭山公汽公司财物，即使谢伟杰与梁少华无意思表示或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谢伟杰也应当承担梁少华给大岭山公汽公司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连带责任。大岭山公汽公司答辩称：一、梁少华职务侵占罪一案[案号为(2018)粤1972刑初1342号]已查明了梁少华侵占大岭山公汽公司资金是梁少华独自实施的行为，谢伟杰既不知情也没获利。大岭山公汽公司所称之还款50000元情节也已在该刑事案件中查明，梁少华确认该款项是其本人还给大岭山公汽公司，还款过程是梁少华先向谢伟杰汇款15000元，再向谢伟杰借款35000元，凑足50000元后汇至大岭山公汽公司。大岭山公汽公司主张谢伟杰对梁少华的侵占行为有共同故意意思表示、与梁少华共同侵占大岭山公汽公司财物是无依据。二、谢伟杰的行为与大岭山公汽公司财产被侵占不存在因果关系。三、大岭山公汽公司资金被侵占是由于大岭山公汽公司管理混乱，让梁少华有机可乘。四、（2018）粤1972刑初1342号刑事判决已责令梁少华向大岭山公汽公司承担退赔责任，大岭山公汽公司的权利已获生效法律文书予以保护。二审期间，谢伟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大岭山公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书。谢伟杰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该判决书未生效，莫国华是否应返还50000元没有作出最终判决。2.莫国华的情况与本案谢伟杰的情况并不一样。因为莫国华实际取得了50000元，谢伟杰没有获得任何款项。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大岭山公汽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大岭山公汽公司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岭山公汽公司诉请谢伟杰退赔1193800元，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谢伟杰将银行账户出借给梁少华使用，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谢伟杰知道梁少华使用该账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刑事案件的询问笔录可知，谢伟杰账户归还给大岭山公汽公司的50000元也是谢伟杰受梁少华指示转账的，不足以证明谢伟杰有与梁少华共同侵占大岭山公汽公司资产的意思联络，大岭山公汽公司主张谢伟杰与梁少华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谢伟杰出借银行账户给梁少华使用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规定，也为梁少华侵占大岭山公汽公司的资金提供了便利，谢伟杰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谢伟杰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谢伟杰赔偿大岭山公汽公司50000元。对大岭山公汽公司超过上述数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岭山公汽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二、限谢伟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0000元；三、驳回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2.1元，由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446.6元，由谢伟杰负担3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4.2元（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4893.2元，由谢伟杰负担651元。谢伟杰应负担的二审诉讼费，由谢伟杰迳付给东莞市大岭山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