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忠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里，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铸标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蔡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萍，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铸标汽车装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8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将未交付的产品认定为合格品，要求上诉人支付对价以及接受模具产品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到现场查看，并不免除被上诉人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被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表示原型已不存在，模具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且模具生产的产品不符合上诉人3D数模要求。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验收要求过高，做了很多假设性推理，对于返修产品进行喷漆等工序即视为验收合格，明显错误。上诉人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和被上诉人沟通解决，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产品合格证明资料，被上诉人产品进行过两次验收，返修后的产品验收由客户共同参与，但验收依然没有获得通过，均不合格。综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的情况下，对事实未予查明，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的上诉人的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产品合格。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单纯是拖欠付款，产品质量问题只是借口。上诉人一审中提出鉴定，由于双方并没有实际的技术数据和一致标准，才导致无法鉴定，相应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80，800元(产品107，900元＋硅胶模具费96，000元＋原型费36，600元－已付59，7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硅胶模具一套。上诉人提起反诉请求：一、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私密罩制作合同》；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价款59，700元；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48，100元；4、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重新加工损失24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与上海元通座椅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三方进行会谈，书写白板确认以下内容：12月23日由上诉人提供数据，12月24日至12月26日由被上诉人负责制作6个3D原型，12月27日至12月31日由被上诉人制作6副硅胶模具，1月1日至2日生产，1月2日至4日拼装＋底漆，1月5日由上诉人、锡云进行面漆，并约定从制作原型至拼装＋底漆由上诉人及元通人员每天现场跟进，如有异常随时反馈。期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蔡伟(以下简称蔡)与上诉人邓文龙(以下简称邓)通过微信就签订合同所需材料和合同内容变更进行沟通，2018年12月24日，蔡提出工艺问题，邓表示“到时候我们也会有人过来看的，确实工艺需求，那也没办法”，期间蔡对邓发送的合同表示：合同条款接受不了，对我方太苛刻，不平等合同，签不了。经协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私密罩制作合同》，内容为：上诉人作为甲方(委托方)，被上诉人作为乙方(加工方)，双方签订《私密罩制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私密罩，一、品名或项目费用：原型费36，600元、硅胶模具费96，000元，单套产品8，300元、数量8套，共计金额199，000元。本合同为含税固定合同……二、制作工艺：采用硅胶复模工艺，成品材料为类ABS材料，背衬玻璃钢，按图纸和甲方相关标准以及技术协议制作；三、交货期，首批5套产品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4日前交付甲方指定地点，余下3套产品于2019年1月10日前交齐，并在最后一批产品交付同时交付该产品的全套原型、硅胶模具；四、付款方式：甲方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天内预付乙方30％货款，乙方将全部产品、模具等交付至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天内付清，如乙方未及时提交发票凭证，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并不承担由此产生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五、品质要求及质保期：加工产品的符合国家、地方及上海市相关标准。如与甲方要求不符，由乙方免费负责更换，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制作期间，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解释具体技术数据、应答技术问题，并提供必要的说明……六、验收标准：按图纸及技术协议和国家行业相关标准验收，乙方在完成首件自验后通知甲方进行必要的检查，检查合格后方可继续工作，首检的时间必须由乙方和甲方事先合理地达成一致……九、违约责任……2、乙方加工后的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或经甲方验收不合格的，则甲方有权选择乙方无条件重新加工或单方解除合同。十、其它：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或技术协议根据自己的判断，以修正缺陷的形式要求乙方进行补充作业，或更换不合格的本合同产品。除了双方同意已达成一致的情况外，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不迟于2日内完成修补缺陷，否则甲方有权立即安排或委托第三方安排修正缺陷工作，以防止损失扩大，保护甲方利益，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份合同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签字盖章，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签字盖章。2019年1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59，700元，未入账退回。2019年1月5日，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向元通公司交付私密罩5套，蔡通过微信询问邓：邓工，增加的5套确认要做吗？邓：一共5套，三单两双，和这次交的5套一样，最晚11号交货，上次多的三套可先用于后面5套的交货，最后三套顺延。蔡：那我下料制作了。邓：好的。2019年1月7日，蔡催促邓支付预付款，邓：好的。蔡：老望过去先把问题解决。2019年1月7日，上诉人重新支付59，700元。2019年1月9日，蔡：和元通确认好了吗？明天中午送过去？邓：说好了。2019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私密罩3套。2019年1月11日，蔡发邓：邓工，之前的8套产品合同已经制作完成，发票是不是要开了？18号要付款过来，后面的5套再下个月付。2019年1月13日，蔡：邓工，发票要开吗？流程帮我走起来，不然18号又付不了款了。邓：等我问一下领导再告诉你。蔡：今天最后的5套也发货了，货款一起付吧，我们加班加点的和领导说下。2019年1月14日，邓通过微信向蔡发送成品照片，提出这次送的三个又是偏的，请明天去元通再看一下怎么解决，而且两边扶手也有问题，高度差了10㎜。2019年1月16日，双方就返修工作进行商谈，书写白板确定以下内容：1、返修工作：靠背扶手均需调整、修补，确定1月17日下午反馈改善照片，1月18日上午现场确认，同时带3个座椅去，拉回三个座椅，不少于2个，1月19日至20日试装1单1双，约定1月16日至18日完成1单1双返修工作，1月18日至22日完成3单1双返修工作，1月21日至22日完成1单1双打磨、喷漆工作，1月23日至24日完成3单1双打磨、喷漆工作。首检1月27日。2、玻璃钢平糊模具，现有3D靠背数据，用代木加工模具，并记录完成各步骤时间点。被上诉人完成返修工作。2019年1月22日，邓发送蔡电子邮件，提出针对上次样品靠背扭曲变形问题，与贵司两位老总开会明确，同意用代木重新开模制作玻璃钢靠背，要求重新用代木重新开模制作，只要最终产品合格会及时付款。蔡回复，代木模具设计把控不好，因近年关，修模和更改方案的时间没有，决定不承接此代木模具。上述私密罩，上诉人收货后进行了贴皮、喷漆等二次加工。2019年2月14日，蔡发邓微信：项目结束了，尾款能支付吗？2019年3月19日，邓回复：你那边产品没用上，搞得我们到处想办法。蔡：当时都装配好了，现在又说用不上，我是听说是造型问题，还有其他零件问题，不光是我们的外壳问题。变形我们也修好了，然后拖走了，现在又说我们的问题，真是说不清了。合同给先快递给我，我找元通的陈经理商量去。合同给我一份，我给陈经理，他说要扣费用，我要给他看下总金额啊。邓：找到安排快递给你，现在没装上车是事实，主机厂评审光私密罩就有几十项尺寸不合格，我也希望东西能用，能装车大家都好。2019年4月25日，邓向蔡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被上诉人交付的13套私密罩存在产品变形扭曲、外形尺寸不符合数模图纸要求等质量问题，经多次返修，无法满足客户要求，导致未赶上装车进度，根据合同9.2条约定，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开模具重新加工制作，但被上诉人未执行，故要求被上诉人退货退款并支付违约金。双方就此协商未果，遂产生争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光盘数据以证明双方当时约定的产品数据，上诉人表示因被上诉人交付的私密罩上诉人已经二次加工，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制作私密罩后，依据光盘的产品数据进行质量鉴定，被上诉人认为硅胶模具无法长时间保存，如上诉人认可模具现状进行制作，产品数据也应相应调整，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为此一审法院发函至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询问，华碧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1、硅胶模具是否变形与模具本身材料有关，与保存的环境温度、温度、模具是否被挤压等有关，能否判断模具原始状态需与模具设计图纸尺寸进行比对，光盘数据为产品模型，模具制作的尺寸是否符合光盘尺寸进行鉴定需提供产品图纸，对再加工成品质量问题形成原因进行鉴定需提供合同、技术协议、模具图纸、模具材料性能参数、产品图纸、产品材料性能参数、产品成型工艺及工艺参数、二次加工工艺及工艺参数、二次加工前样品和二次加工后样品。之后，被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制作的私密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做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质量检测协会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质量检测协会回复《终止鉴定与退回费用通知》，主要内容为：经现场目测看到：13个私密罩都妥善分开安放在空地上，没有无规则堆放与挤压，每个产品都有二次加工的痕迹(如涂漆与贴皮等)，且产品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因在鉴定过程中专家组需要质量争议双方当事人提供双方都认可的标准与数据(如技术协议、现场修改记录、验收报告等)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如以现有材料，专家组经沟通认为无法出具有公信力且能作为明确判案依据的鉴定报告，终止本项鉴定。实收鉴定费1万元。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不能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否认13个私密罩为被上诉人制作，拒绝配合恶意阻挠所致。鉴定人员回复，质量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9日和5月13日进行了二次沟通。5月9日专家组在现场看到产品十几件产品堆在一起，都打过洞，喷过漆、明显看出有二次加工进行过装配，肉眼看都有变形，若做检测需要双方对技术标准约定一致，要有尺寸，但双方未过成一致，专家组确认上述情况后即制作笔录告知双方无法鉴定，当天被上诉人并未确认现场所见私密罩为其制作，同日上诉人律师致电表示有些情况还要反映，故专家组联系原上诉人于5月13日再行沟通，该日被上诉人表示无法确认13件私密罩是被上诉人制作，故更无法做鉴定。定作产品应该有误差值，在合理的误差值范围内可以做鉴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光盘中确定的3D数据没有误差值，只有一个数据，无法据此作为鉴定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2020年5月9日的产品质量鉴定调查笔录，内容为协会询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有无合同第五条约定加工产品符合国家、地方及上海市相关标准；按什么标准制作，双方确认没有相关标准，没有鉴定技术协议，没有现场修改记录，被上诉人表示按上诉人现场要求制作修改。专家组即告知：专家组去现场看了实样，因合同中未约定任何合格或认可的标准或数据，所以鉴定无法进行。根据以上内容，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5月9日专家组已告知鉴定不能进行，无法鉴定系因双方提供的材料不符合鉴定条件，并非5月13日被上诉人否认现场所见私密罩为其制作所致。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制作的私密罩是否符合约定。上诉人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另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与案外签订的合同，金额40多万，以证明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差额为上诉人主张损失；2、案外人出具的私密罩油漆喷涂说明和提货证明，以证明案涉私密罩油漆喷涂是常温固化后进行喷涂，被上诉人的制作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1、合同约定的生产工艺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完全不同，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履行还处于返修期，并非是上诉人的补救措施；证据2、案外人出具的说明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且上诉人常年加工私密罩产品，有多个供应商，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制作，上诉人二次加工会对产品造成变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私密罩制作合同》，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制作私密罩，虽然双方约定制作工艺按图纸和上诉人相关标准以及技术协议进行制作，验收标准按图纸及技术协议和国家行业相关标准验收，但双方确认没有形成图纸、技术协议，该私密罩产品也无关国家行业标准，双方对产品质量标准仅有产品3D数据，而该数据经鉴定人员审查后认为不能做为鉴定依据。针对本诉，经审查双方合同内容，约定被上诉人在完成首件自验后通知上诉人进行必要的检查，检查合格后方可继续工作，双方并约定从制作原型至拼装＋底漆由上诉人及元通人员每天现场跟进，如有异常随时反馈，被上诉人加工后的产品经上诉人验收不合格的，上诉人有权选择被上诉人无条件重新加工或解除合同，上诉人有权按照本合同或技术协议根据自己的判断，以修正缺陷的形式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补充作业，或更换不合格的本合同产品，从上述约定看，被上诉人制作过程由上诉人全程跟进，被上诉人制作的产品是否合格系以上诉人验收合格为标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制作的13套私密罩存在产品变形扭曲、外形尺寸不符合3D数模等质量问题，双方微信记录中上诉人亦提出外形有偏，扶手有高低，故上诉人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均属外观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制作过程或交付时即可发现，上诉人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返修，但从约定的定作物验货期限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怠于行使验货义务，其一，被上诉人制作过程中，上诉人派人在被上诉人处跟进，如发现被上诉人制作不符要求有权要求重新制作，如被上诉人重作后仍不能制作出符合上诉人要求的首件产品，上诉人有权按约解除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均未提供首件产品的验货报告，没有证据显示在被上诉人不能制作出符合上诉人要求产品的情况下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继续制作；其二，首批5件私密罩送货后，上诉人在未及时验收的情况下又增订5套，后续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被上诉人返修，双方就返修工作进行商谈，被上诉人返修后，上诉人应在二次加工前再次进行验收，如不符合要求，上诉人仍有权依约行使权利，但上诉人收到产品后均进行了二次加工，应当视为其已确认了被上诉人制作质量。因此，上诉人关于系争私密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拒付价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型费用，原型为被上诉人按光盘数据3D打印出来的原型，在制作模具过程中已损坏变形，无法再使用，双方约定的原型费用实为原型制作费，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向上诉人交付硅胶模具并要求上诉人支付余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全担保费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制作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自愿补偿意见书》，明确表示自愿补偿上诉人3万元。综上，鉴于本案《私密罩制作合同》的订立、履行情况等因素，从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被上诉人自愿补偿上诉人3万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亦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从上诉人应付价款中扣除。一审判决：一、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铸标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价款150，800元；二、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接收上海铸标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交付的硅胶模具一套；三、驳回上海铸标汽车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50.70元，反诉受理费3，262.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61.50元，鉴定费1万元，均由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价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方面，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艺图纸和技术标准无法用于技术鉴定，故在争议发生后，无法通过事后鉴定的方式确定交付产品是否自始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结合双方合同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生产过程中的检查、跟进及验收产品不合格时的反馈、重做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制作过程由上诉人全程跟进，被上诉人制作的产品是否合格系以上诉人验收合格为标准，有合同依据。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交付的产品质量合格，本院认为，鉴于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在交付产品的同时需要提交证明产品合格的相关证明材料，按照法律规定及前述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交付产品，经验收并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应视为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上诉人定作要求的产品，完成了定作合同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价款。至于完成交付后，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定作方上诉人应通过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方式主张违约责任，但此种情形的的质量问题依法不构成上诉人不予支付价款的事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验收标准，以及上诉人收到首批产品后追加产品、沟通付款以及进行二次加工的事实，认为上诉人验收接受了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产品交付后存在的质量问题，双方实际进行了商谈和返修，被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已进行二次加工，故质量问题难以成为减少价款的理由，但自愿补偿3万元，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1元，由上诉人上海耀华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