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句容市华阳北路延伸段句容市车管所对面。法定代表人：笪兴柏，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滨东，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句容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句容市羊角山路**。法定代表人：江大兵，系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玲，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句容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政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原审被告句容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境卫生管理处）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道路于2015年已交付使用，市政服务中心无道路养护、管理职能，亦不具备养护、管理条件；案涉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查明事故路段堆放水泥灰、泥土的主体；一审法院未查明王成所骑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且事发路段具有较好的通行条件，一审法院仅认定王成承担50%责任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市政服务中心作为道路管理者，并非堆放、倾倒物品的行为人，一审法院将市政服务中心作为堆放、倾倒杂物行为人的承担连带责任人或替代责任人，判决市政服务中心承担50%赔偿责任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环境卫生管理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服务中心、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各项损失529833.3元【含医疗费1534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8天，25元/天）、护理费19200元（160天，120元/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误工费112000元（560天，200元/天）、残疾赔偿金220332（4.2年，52460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8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市政服务中心、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6时25分许，王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句容市华阳区域华阳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行至句容市华阳区域华阳北路行政服务中心附近地段路面有水泥灰及泥土等杂物的事发湿滑地段处，车辆发生侧翻事故，致电动自行车轻微损坏、王成受伤。2018年10月8日，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经检测，王成所驾电动自行车制动、转向、灯光性能合格；2.现场勘查，现场道路东侧人行横道上堆倒有混凝土杂物，堆倒的混凝土中有水泥灰等流入非机动车道内痕迹，道路东侧路边泥土也有部分流入非机动车道内痕迹，现场路面上堆积的水泥灰、泥土等杂物混合在一起因事发前下雨变得湿滑，事发现场路面上留有电动自行车的压痕及侧滑印；3.经调查，事故现场无监控设施，无目击者看到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事发现场人行道上的混凝土杂物堆倒者未查清；4.经调查，王成因事故受伤无法回忆案发过程。综上所述，由于事发现场人行道上的混凝土杂物是谁堆倒的及何时倾倒的事实无法查实，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王成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句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日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9日出院，于2018年7月9日前往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于2018年7月18日再次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于2018年11月1日前往句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66天。王成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8442.7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5572元。2019年11月4日，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句容市城市管理局，并申请对王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王成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1月8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成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右额颞开颅术后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成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四个月（其中第一、二、三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为此，王成支付鉴定费4815元。后王成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5月19日，王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市政服务中心是案涉道路的产权单位，案涉道路尚未交付使用，亦未委托环境卫生管理处卫生保洁。市政服务中心业务范围是承担市政公用设施检测、科研、养护、运行管理等工作及相关社会服务，市市政建设服务所、市路灯养护所由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市政服务中心管理。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为阴天，视线良好。王成所有的房屋已拆迁，田地均已流转。事故发生前，王成在句容市桶江山足浴店从事技师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成因本起事故受伤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市政服务中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从市政服务中心是否是案涉道路管理人、案涉道路因雨水冲刷水泥灰及泥土等杂物湿滑与王成受伤有无因果关系、市政服务中心是否已按照相关规定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角度进行分析。首先，市政服务中心系案涉道路的产权单位，该道路已竣工并完成验收，但尚未交付使用，此种情况下市政服务中心负有对案涉道路管理的职责，包括在案涉道路未实际交付使用情况下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法定义务以及在未采取封闭措施情况下对案涉道路定期清扫，保障路面安全畅通的义务。其次，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王成在案涉道路因发生侧翻事故受伤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同时根据该证明的描述，可以看出案涉道路路面有水泥灰及泥土等杂物，因事故发生前下雨导致事发地湿滑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最后，市政服务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综上所述，市政服务中心对于事发路段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法定义务，未能保证事发路段本身的物理状态符合安全畅通的技术要求，其前述法定义务的缺位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进而其应对王成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市政服务中心未委托环境卫生管理处对案涉道路卫生保洁，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协议载明的托管范围也不包括案涉道路，故环境卫生管理处对王成因本起事故受伤后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市政服务中心对王成因本起事故受伤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处“相应的赔偿责任”应是与其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相适应的责任。一方面，依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事故现场照片，事发路段存有大面积的水泥灰及泥土等杂物，结合事发前下雨、事发现场留有电动自行车压痕及侧滑印，湿滑的水泥灰及泥土等杂物一定程度影响到王成的正常通行，故湿滑的水泥灰及泥土等杂物的存在对于事故的发生产生了不利影响。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天已亮且天气晴朗，王成作为成年人应谨慎驾驶，密切注意道路状况，其自身疏于观察亦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王成未尽到谨慎、安全的驾驶义务。综上所述，依据对王成和市政服务中心对于涉案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比较，对于王成主张的经济损失，由王成本人承担50%的责任，由市政服务中心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理。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王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34014.79元（其中王成购买人血白蛋白系治疗过程中必要费用，应计算至医疗费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王成主张58天不违反法律规定，25元/天*58天）；3.营养费3000元（25元/天*120天）；4.护理费15660元（90元/天*66天*2人+70元/天*54天）；5.误工费56000元（王成主张56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王成的年龄、工作情况及本地实情，标准酌定为100元/天，100元/天*560天）；6.残疾赔偿金220332元【（23836+5636）*1.78*21%*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共计442456.79元。综上所述，王成的上述损失由市政服务中心赔偿50%，计221228.40元。判决：一、句容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赔偿王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21228.40元；二、驳回王成对句容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认为案涉道路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办理案涉道路交付使用手续，不能认定案涉道路已经交付使用。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业务范围是承担市政公用工程规划、设计、咨询、施工协调和市政公用设施检测、科研、养护、运行管理等工作及相关社会服务，市政服务中心作为案涉道路的建设单位认为其无道路养护、管理职能，亦不具备养护、管理条件，与其应负有的养护、运行管理的职责不符。根据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人行道上的混凝土杂物倾倒者及倾倒时间进行调查，但因事故现场无监控设施，以致事发现场人行道上的混凝土杂物倾倒者及倾倒时间无法查清。事发路段有水泥灰、泥土等流入非机动车车道，且水泥灰、泥土等杂物混合在一起因事发前下雨而湿滑，事发现场路面上留有电动自行车的压痕及侧滑印，可以认定湿滑的水泥灰、泥土等杂物影响到王成的正常通行，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认为事发路段具有较好的通行条件与事实不符。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是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未清理案涉路面及被上诉人王成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义务所致。被上诉人王成所骑行的电动车制动、转向、灯光性能合格，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时的路面及天气状况、王成作为成年人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义务等情况，酌定王成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作为案涉道路建设单位，并未将案涉而道路交付使用，市政服务中心作为案涉道路管理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未尽到清理路面混凝土杂物的义务，影响到王成的正常通行并致案涉事故发生，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和被上诉人王成对于案涉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比较，酌定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市政服务中心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上诉人句容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