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富，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涵，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益，北京铿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威东，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男，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王**瑞之子），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长富因与被上诉人陈威东、王**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由陈威东、王**瑞返还王长富购车款170000元、保险费647.79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购车款本金1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4日至实际付清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威东、王**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威东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赔偿王长富损失的违约责任。陈威东以现车辆所有权人身份与王长富签订《购车协议》,将别人的车辆以170000元价格卖给王长富,王长富按《购车协议》支付了购车款,陈威东也表示认可，现因陈威东并非车辆所有权人致使该车辆被抵押权人实际占有，王长富最终未获得涉案车辆,陈威东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长富的购车款、保险费及购车款的利息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有失公平,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由于陈威东并非该车辆所有权人,且隐瞒涉案车辆已经抵押事实,使得王长富产生误判而购买该涉案车辆,现在涉案车辆被抵押权人拖走,致使王长富财物两空,陈威东收取王长富购车款缺乏法律依据。该欺诈、投机行为违背社会公德,扰乱社会主义经济秩序,让陈威东非法巨额获利,对王长富显失公平,违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陈威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让王长富因误导而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王长富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陈威东非法获利。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购车协议》第四条约定，卖方需保证车辆的合法来源,确保其车辆非盗抢、无套牌、无租赁。陈威东作为涉案车辆的购买人再转卖给王长富,对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情况非常清楚,却在该瑕疵保证条款中故意漏掉无抵押的瑕疵保证,显然是故意行为。《购车协议》第五条约定，购买前买方已查验了车辆及车辆手续,没有任何问题,自愿购买的车辆。《购车协议》的任何条款对《购车协议》的签订方均有约束力,卖方对涉案车辆手续已经进行了瑕疵保证,当然也包括涉案车辆不存在对外抵押的瑕疵保证。王长富第一次购买车辆，没有任何经验，在陈威东反复保证涉案车辆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在陈威东提前准备好的《购车协议》上签字，显然没有意识到陈威东存在欺诈行为，在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花费170000元购买存在这么重大瑕疵的二手车。事实上，王长富直到在派出所了解案情时才知道涉案车辆的抵押情况。陈威东明知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瑕疵，故意隐瞒该瑕疵事实，误导王长富做出了非真实意思的购买行为。4.本案与王长富代理人吴学益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代理的一起民事案件极为类似，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却完全相反，网上检索案例显示判决结果均为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本案先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并开庭过一次，法官明确表示让陈威东返还购车款，但因本案无法让王**瑞承担退款责任，陈威东的经常居住地又不在北京市西城区，因此无法做出判决，要求王长富撤诉，然后根据陈威东留存的送达回执确认书上的地址到一审法院重新立案。陈威东、王**瑞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长富与陈威东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购车协议》；2.陈威东、王**瑞连带退还购车款170000元；3.陈威东、王**瑞连带赔偿王长富保险费647.79元；4.陈威东、王**瑞连带支付自2018年11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陈威东、王**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陈威东（卖方）与王长富（买方）签订《购车协议》。双方约定：卖方依法出卖具备以下条件的旧机动车：车主名称王**瑞，现车辆所有权人陈威东，车牌号码×××；买方于2018年11月4日在房山长阳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审验无误当日内向卖方支付车款，车辆成交价格为170000元整。卖方应在收到车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此车相关手续有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车辆钥匙2把；此车无需过户，车辆的交通事故违规、违章等2018年11月4日17:30之前的由卖方承担，之后因该车辆引起的一切交通事故、违章罚款均由买方承担，与卖方无任何关系等。同日，双方按照《购车协议》的规定履行了交付，王长富所收取的涉案车辆登记证上记载了该涉案车辆设立抵押内容。2019年10月22日，王长富为涉案车辆支付保险费647.79元。此后，涉案车辆被案外人控制。一审法院另查：王**瑞于2017年10月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刘晶并已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0月，陈威东以131000元的价格从刘建利处购买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王长富与陈威东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故该合同关系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威东向王长富出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长富向陈威东购买涉案车辆之时，对于该涉案车辆已设立抵押权的事实是明知的，故王长富现以陈威东隐瞒涉案车辆抵押事实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购车协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长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长富和陈威东、王**瑞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因王长富与陈威东于2018年11月4日订立的《购车协议》约定：车主名称王**瑞，现车辆所有权人陈威东，买方于2018年11月4日在房山长阳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审验无误当日内向卖方支付车款，车辆成交价格为170000元整，且王长富亦认可其在交付涉案车辆及购车款当日收取的车辆登记证上记载了涉案车辆设立抵押内容，故王长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威东在出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存在虚假宣传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主张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本案中王长富系在能够审查相关证照、知晓涉案车辆已设抵押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购车协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威东、王**瑞作出了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并产生了令王长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后果，其主张陈威东、王**瑞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购车协议》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撤销情形。王长富上诉要求在本案中返还购车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长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元，由王长富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王国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