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全云。上诉人金荣兴因与被上诉人孙海林、陈全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83民初2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荣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中，关于认定上诉人出借给孙海林钱款的时间上，背弃了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全部是孙海林与陈全云离婚前由孙海林出具的借条，在2012年孙海林已向金荣兴借款达30万元。而原审法院在事实部分提出的全部是2013年8月2日以后孙海林出具的借条，这些借条上诉人在原审中根本未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供过。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金荣兴未举证证明被告陈全云与被告孙海林分割上述财产时，被告陈全云知晓被告孙海林向原告金荣兴借款，因此，本院无法认定被告陈全云与被告孙海林系恶意串通”有误。金荣兴的一审诉请是要求判决两被上诉人2013年1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405室归女方所有”的部分约定无效，理由是孙海林于2012年分期已经向上诉人借款达30万元之多，证据在原审中已经向法院充分提供。而孙海林与陈全云离婚时间为2013年1月4日，在两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孙海林在明知已经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孙海林赠与财产的行为无效，在该行为中接受财产的陈全云是否知晓孙海林负有债务，并不是该行为合法与否的主要依据。在本案中，上诉人只要能证明赠与人孙海林赠与财产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使得合法债权人无法追偿合法利益的，该行为应当就是违法的。上诉人并无义务去证明接受财产的一方陈全云是否知晓赠与人负有债务，更不需证明如原审判决中认定的“金荣兴作为债权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为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要求陈全云共同承担债务，只是要求孙海林用自己的财产承担债务。孙海林、陈全云未作答辩。金荣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孙海林、陈全云20**年1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405室归女方所有”的部分约定无效；2、诉讼费由孙海林、陈全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2月，陈全云与孙海林登记结婚。2011年1月4日，陈全云、孙海林向案外人购买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楼405室。2011年1月12日，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楼405室登记于陈全云名下。2013年1月14日，陈全云与孙海林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昆山市住宅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房贷男女双方各承担一半”。2013年8月2日，孙海林向金荣兴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金荣兴壹拾玖万元整，二个半月之内归还，2013.8.2，孙海林”。2013年12月2日，孙海林又向金荣兴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金荣兴现金壹拾柒万伍仟（175000元），壹年内归还，借款人孙海林，2013.12.2”。2014年9月1日，孙海林再向金荣兴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金荣兴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从2014.9.1起每月付壹万五仟利息实到本金付清为止，借款人孙海林，2014.9.1”。2014年9月1日，孙海林还向金荣兴出具一份借款还款协议，协议载明：“本人孙海林身份证号码为：320525196711028514在2013年8月2日借荣兴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元整。同年2013年12月2日借金荣兴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元整。合计借金荣兴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由于本人孙海林资金周转困难，现同金荣兴本人协商。经双方同意本人孙海林从2014年9月1日起支付给金荣兴每月利息壹万伍仟元整。实到本金伍拾万人民币在2015年6月30日还清为止。本人孙海林如到期不还，金荣兴可向管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人可以任何抵押财产还款。以上属实，借款人：孙海林，2014年9月1日”。原告金荣兴与被告孙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昆张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金荣兴借款525000元及利息（以5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倍计算，自2014年9月计算至2015年7月止）。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原告负担1300元，被告负担9400元。被告负担之部分，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2015）昆张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金荣兴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5月18日，陈全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苏0583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陈全云的异议理由成立，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张民初字第507号民事裁定对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楼405室的查封，中止对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楼405室房产的执行”。原告金荣兴诉被告陈全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金荣兴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陈全云承担其配偶孙海林共同债务525000元及利息293423.4元（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至2017年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2.被告陈全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1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金荣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4元，由原告金荣兴负担。”金荣兴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苏05民终33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金荣兴作为债权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陈全云对此也不认可”，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2013年1月14日，陈全云与孙海林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昆山市住宅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房贷男女双方各承担一半”。2013年8月2日及其后，孙海林向金荣兴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2018）苏05民终33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孙海林向金荣兴的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金荣兴作为债权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金荣兴未举证证明陈全云与孙海林分割上述财产时，陈全云知晓孙海林向金荣兴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陈全云与孙海林系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对于金荣兴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荣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荣兴负担。公告费690元，由金荣兴负担。二审中，金荣兴陈述，其认为2013年1月14日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405室归女方所有”的部分约定影响了（2015）昆张民初字第00507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实现，因该判决系确认其胜诉但未执行到位，故其认为两被上诉人转移财产，影响了其债权实现。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金荣兴明确诉请，金荣兴陈述“要求判决撤销两被告2013年1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405室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一审法院向金荣兴释明“告知原告，原告并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告是否还变更诉请”，金荣兴明确“不变更诉请，同诉状一致，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52条第2款”。以上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一审中，金荣兴并未将原审诉请变更为“要求撤销两被告2013年1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405室归女方所有的约定”，金荣兴同时明确根据合同法的前述规定，其诉请系要求判决2013年1月14日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张浦镇新吴街288号43号405室归女方所有”的部分约定无效。据此，金荣兴在本案中并非系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现金荣兴并无证据证明陈全云在签订前述离婚协议时明知孙海林对外欠付金荣兴债务，且（2015）昆张民初字第00507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借条出具时间均形成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全云与孙海林关于分割诉争房产所作出的约定不构成恶意串通的行为正确，金荣兴要求确认前述约定无效并无相应的事实根据。综上所述，金荣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