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伟，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连辉，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文，河北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连颖，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宝京，女，196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楠，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文，河北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爱伟因与上诉人贾连辉、被上诉人饶宝京、许楠、贾连颖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伟上诉请求：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的医药费数额，并增加赔偿医疗费163466.24元、住院伙食费1300元，共计164766.24元；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李爱伟后期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请求法院让北京中正鉴定中心 —2— 对李爱伟已提交的病例及用药清单做出鉴定，用于四被上诉人承担对李爱伟伤害后的医疗费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爱伟在2014年3月15日被四被上诉人一起打伤，贾某拿走了李爱伟所有用于此次诉讼赔偿及伤情鉴定的票据原件，因李爱伟不能提供全面的医疗票据及病例，导致不能鉴定。因李爱伟的伤情严重，燕郊人民医院给上诉人聘请专家，费用4000元，故李爱伟在燕郊医院的费用应为54934.76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0595.76元，即4000元的专家费也应支持；另李爱伟到燕郊医院复查左下颌骨时拍片的费用360元，也应支持；北京口腔医院费用1932.65元，也应支持；北京同仁医院的医药费1456.02元，也是燕郊医院的主治医师让李爱伟到同仁医院治疗的，因票据均被贾某拿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中国医学院先后治疗的药费47112.41元，应予支持；北京德胜门中医院治疗费用7153.78元，应予支持；北京东方和谐医院手术费10万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爱伟没有提供贾连颖参与伤害李爱伟的证据，是明显错误的。（2014）三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中，并没有说贾连颖不需要对李爱伟进行民事赔偿，该刑事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理应让贾连颖也对李爱伟进行民事赔偿。公安网上还挂着许楠伤害李爱伟的案件，一审法院认定许楠没有参与伤害李爱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日李爱伟被邻居打掉牙齿与本案有关联是错误的。李爱伟在燕郊中美医院口腔科种植牙齿与本案没有关系，李爱伟并没有到北京治疗牙齿；三河市中医院医疗发票710元，是李爱伟受伤后，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带上诉人做伤情鉴定时的检查费用，四被上诉人理应赔偿；李爱伟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对李爱伟进行了伤害，给李爱伟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李爱伟的医疗费损失214062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0595.76元。李爱伟住院31天，住院伙食费应3100元，而不是1800元。四被上诉人对李爱伟造成伤害的精神抚慰金，按法律规定，法院应 —3— 予支持；四被上诉人都参与了伤害李爱伟的事件，理应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对李爱伟伤害的民事赔偿责任。李爱伟系受害者，一审判决由李爱伟承担过半的诉讼费，是错误的。 饶宝京、许楠、贾连辉、贾连颖答辩称，对李爱伟的上诉内容均不认可，答辩意见同贾连辉的上诉意见。 贾连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爱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爱伟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李爱伟对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缴费，根据法律规定，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李爱伟受到伤害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根据其住院病历可以确定，李爱伟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诉讼时效一年，即李爱伟出院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而李爱伟以虚假的证据提起诉讼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以刑事判决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虽一审法院提出对李爱伟增加诉讼请求缓缴诉讼费，但并未向贾连辉出示法院审核确定的准予案件受理费缓缴的决定。而且，李爱伟的经济状况也不符合缓缴诉讼费的条件，因此，在李爱伟未缴纳诉讼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审理，应予驳回。2、一审法院维护李爱伟的所谓医疗费没有经过双方质证予以确认。2014年3月15日李爱伟受伤住院，2014年4月2日出院，在其后期治疗与其所受到的伤害并无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爱伟主张医疗费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但一审法院在未征得贾连辉同意的情况下调取了李爱伟的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历及门诊药品清单、门诊费用清单，但该费用清单并未经贾连辉与李爱伟质证，且贾连辉申请就李爱伟支付专家出诊费的合理性、出院后进行治疗与受伤的关联性及治疗合理性必须性进行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向鉴定部门提交其调取的相关证据，导致贾连辉的鉴定请求无法进行，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证据即认定医疗费50595.76 —4— 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书评定依据不符合事实，该伤残鉴定不具备客观公平性，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日受到邻居殴打致伤后至今的花费与本案所受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认定，但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李爱伟所受伤害进行伤残鉴定的过程中，并未依据刑事卷宗中进行伤情鉴定的伤害部位作出评价，而是将2015年12月1日之后所接受的治疗等与上诉人对其致伤无关的病历等作为评定依据，故该伤残鉴定不具备客观公正性，不应采信。4、一审法院维护李爱伟的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本案是基于刑事案件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关于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5、一审法院维护高额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爱伟并未提交完税证明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水平，未向法庭提交事发前三个月的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格及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和误工损失证明，无法证明李爱伟月工资收入为8000元。关于护理费，李爱伟未提交护理人贾某的工资收入6000元／月的相关证据。6、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计算的基数偏高，没有法律依据，营养费应参照工伤标准每日30元，一审按照每日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案件审理超过法定审限。 李爱伟答辩称，不认可贾连辉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贾连辉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李爱伟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贾连辉说李爱伟的经济状况不符合缓缴诉讼费条件是错误的。民事部门和冯家村村委会正在给李爱伟办理贫困户的手续，由于疫情，才没有办理下来，贾某为了帮助贾连辉等人逃避对李爱伟伤害的民事赔偿责任，把李爱伟所有的证据原件拿走，因与贾某债务问题，李爱伟的银行卡被冻结，贾某到李爱伟家强行拿走了李爱伟父母家好多东西，还强行让李爱伟父母按了手印，公安机关都有记录，为此，李爱伟父母一病不起，李爱伟为父母看病又欠下很多债务。为照顾父母，李爱伟不能上 —5— 班，以上各种因素导致李爱伟经济状况不好，根本交不上诉讼费。贾连辉上诉主张对李爱伟的医疗票据未经过双方质证的说法是不认可的。关于贾连辉上诉称李爱伟没有提供住院病例及用药清单不配合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也是不认可的。李爱伟已把所有能提供的材料都提供给了鉴定中心，鉴定中心没有给李爱伟做出鉴定结果是因为贾连颖要求鉴定中心让李爱伟提供全部用药清单及给李爱伟治病专家的亲自认可，该要求纯属强人所难。一审法院提出的鉴定要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让鉴定中心对李爱伟提供的病例及用药清单做出鉴定结果。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书评定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关于贾连辉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不认可。 李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93473.96元、法医鉴定费400元、误工费9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4635元、营养费18000元，共计226908.96元；2.四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待伤残鉴定后确定金额；3.四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218800.06元、法医鉴定费400元、伤残鉴定费6450元、误工费9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65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529元，合计470073.0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名誉损失费50000元；3.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贾连辉与贾连颖系姐弟关系，被告饶宝京系二人之母，二人父亲贾某于2013年底与饶宝京离婚，并于2014年2月26日与原告登记结婚。被告许楠与贾连颖系夫妻关系。被告贾连辉怀恨原告破坏其父母婚姻，于2014年3月15日11时30分许，其来到位于三河市门对面的三生专卖店内对原告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瓷砖砸原告左脸 —6— 处。后贾连颖赶到事发现场，用脚踢了原告几下，二人一起离开。原告的伤情经三河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为轻伤二级。原告伤后被送往燕郊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自2014年3月15日至4月2日，出院诊断为：1.左侧下颌骨骨折；2.左侧下颌部皮肤裂伤；3.左侧颏神经损伤；4.11213141外伤性牙脱位；5.1442263237外伤性冠折；6.右侧肋骨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8.神经性耳聋。出院医嘱：……5.定期复查：左侧下颌骨骨折出院后2周、4周、3个月、6个月、12个月；6.11213141外伤性牙脱位暂观，择期调节咬合，如有不适随诊，1442263237外伤性冠折暂观，择期修复，46择期修复，如有不适随诊……贾连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三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贾连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上述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所称的肋骨骨折系贾连颖造成、下颌骨骨折系许楠造成的主张，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未予采信。 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2018】临鉴字第395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误工期为9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护理人数为1人。本院亦依被告申请，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支付专家出诊费的合理性、出院后进行的治疗与受伤的关联性及治疗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因原告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无法鉴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函字第95号退案函，对被告的申请事项予以退案处理。 另，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13时30分许，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冯家府村与邻居因建房问题发生肢体冲突，互殴过程中，邻居邵素云殴打原告左侧脸部，致原告左下侧第7、8颗牙 —7— 齿脱落，经鉴定，原告当时的伤情属轻伤二级。原告于受伤当日至京东中美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2个月，3个月后口腔科进一步治疗。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经核实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50595.76元，原告主张其接受治疗的相关病案材料原件均被其前夫贾某拿走，故其仅能提交多家诊疗机构近几年的收费票据复印件，仅较少部分票据为原件。本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依据公平公正原则，依职权至燕郊人民医院调取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案及伤后的门诊药品清单、门诊费用清单，另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受伤时间、受伤后首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治疗情况及原告因邻里纠纷被邵素云致伤的时间、伤情等，对原告于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在燕郊人民医院支出的门诊药品清单、门诊费用清单以及住院费用清单中记载的费用共计50595.76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支出，本院认为，在被告申请对原告支付专家出诊费的合理性、出院后进行的治疗与受伤的关联性及治疗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中，原告负有向鉴定机构提供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的义务，即使诊疗病案等材料的原件被人拿走，其作为患者本人亦有权至诊疗机构申请复印病案并据实提交，但其未能提供，致使被告的鉴定请求无法进行，故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受到邻居殴打致伤后至今所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案所受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于2015年12月1日后支出的医疗费不予认定。对原告出院后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诊疗费，因原告的出院医嘱记载不适随诊、择期修复等，故本院对其出院后接受复查、复检所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2.法医鉴定费400元，本院予以认定。3.鉴定费645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凭，本院照准。4.误工费32000元，原告提交其与三河市燕郊亿象升日用品商店的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用以证明其月收入8000元，本院另结合原告人身损害发生地在此地，鉴定结论记载的误工期为90-120日，计算出原告 —8— 的误工费为3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8天。6.护理费12000元，原告伤后需一人护理，护理期为30-60日，其夫贾某进行护理，原告提交北京永合兴发稀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贾某收入证明，证明贾某月收入6000元，本院照准。7.营养费4500元，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日。8.交通费2000元，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入院治疗、出院、复查及医院与原告居住地的距离等，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9.伤残赔偿金30746元，按照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373元计算20年，原告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37116元，原告提交了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鹰手营子镇跳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父母亲育有三个女儿，除原告外的两女智力有问题不能尽赡养义务。原告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李树仁，1950年1月14日出生；母亲葛素枝，1951年11月29日出生；女儿王美寰，2002年12月1日出生；儿子王法权，2008年9月11日出生。本院依法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372元计算，四人的生活费分别为12372元、14846.4元、1237.2元、8660.4元，共计37116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贾连辉因与原告的侵权行为已经受到了刑罚处罚，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名誉损失费50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共计177607.76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于2014年3月15日受伤后住院治疗，被 —9— 告贾连辉作为侵权行为实施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检察院提起公诉，2015年5月12日对贾连辉的刑事判决书制作完成；2016年5月16日，原告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管辖权问题移送至本院受理。可知，原告至北京市通州区法院提起诉讼时距离对贾连辉定罪量刑的刑事案件生效日期不足一年，此前的情形应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李爱伟所受人身伤害系被告贾连辉所致，此事实在（2014）三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饶宝京、贾连颖、许楠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因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77607.76元，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叙明，故不再赘述。另，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对增加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申请缓交，故本院对其增加诉讼请求部分进行了审理。综上所述，被告贾连辉应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7607.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连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爱伟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77607.76元。二、驳回原告李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李爱伟负担2712元（已预交1435元），被告贾连辉负担988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贾连辉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审判决第一项赔偿款项中除了误工费外剩下的都是证人支付的，护理费12000元根本不存在。证人从北京市永合兴发稀土有限责 —10— 任公司开具证明不能作为护理费的证据，该证明系证人用于找工作时所用；32000元的误工费的证据是虚假的，合同是李爱伟从网上下载，李爱伟根本没有在饭店上过班，工资也不是8000元／月，三河市燕郊亿象升日用品商店所有的公章均在证人手里，该商店是证人投资，营业执照手续也是证人办理的。李爱伟对证人证言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贾连辉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认为李爱伟月工资8000元不属实，北京崔氏德门证明李爱伟月工资是3450元，如果李爱伟月工资是8000元，不会去收取月工资3450元，而且一审庭审中李爱伟也未提交事发前三个月领取8000元工资的工资表格，这些证据以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而贾连辉提交的新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一审庭审中李爱伟对于贾某作为护理人员提交的6000元工资的证明未向法庭提交前三个月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格，结合刑事案件报警时是证人，也证明了证人与贾连辉、贾连颖关系非常尖锐，所以确认了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贾连辉提交北京永合兴发稀土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贾某并非该公司人员，2013年5月15日在职收入证明是贾某为了去其他公司找工作使用所出具，并非系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声明为贾某出具的工资证明作废。李爱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爱伟提交贾连颖、贾连辉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证明贾连颖承认参与了伤害李爱伟的事件。贾连辉也认可贾连颖参与了伤害事件。贾连辉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时已调取公安机关刑事卷宗，李爱伟提交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爱伟主张其医疗费赔偿数额还差163466.24元，住院伙食费还差1300元，两项共计164766.24元，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无法支持。李爱伟上诉主张饶宝京、许楠、贾连颖及贾连辉共同对其进行伤害，李爱伟因受伤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四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李爱伟未提 —11— 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2014）三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对李爱伟主张由饶宝京、许楠、贾连颖及贾连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未予以支持，于理有据，并无不妥。贾连辉主张李爱伟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李爱伟至北京市通州区法院提起诉讼时距离对贾连辉定罪量刑的刑事案件生效日期不足一年，李爱伟主张民事赔偿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爱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贾连辉上诉主张一审时对李爱伟的医疗票据未予质证。经查，一审法院2020年6月17日庭前会议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李爱伟提交的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因李爱伟未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燕郊医院调取了李爱伟的病例及用药清单，结合李爱伟的受伤情况及2015年12月后又因其他事件造成伤情就医的事实，综合认定李爱伟的医疗费用，于理有据，并无不妥。贾连辉上诉主张李爱伟主张的护理费的证据系虚假的。二审申请证人出庭并提交一份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证人与贾连辉系亲属关系，结合贾某与李爱伟之间的特殊关系，故对贾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北京永合兴发稀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中声明为贾某出具的收入证明作废。该证据李爱伟不认可。北京永合兴发稀土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说明情况，且该公司先后两次为贾某开具证明，本院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贾连辉的主张无法支持。贾连辉上诉主张李爱伟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李爱伟关于误工费的证据系虚假的。李爱伟提交了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支持李爱伟的误工损失，有事实依据，对贾连辉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经查，一审法院确认李爱伟的营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贾连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将从燕郊医院调取的李爱伟病例及用药清单提交给鉴定部门导致鉴定部门未对其申请的李爱伟受伤及治疗的关联度予以鉴定。经查，一审法院通过正常程序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李爱伟伤情及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材料系李爱伟的住院病例及用药清单 —12— 等材料，而该所对于贾连辉申请的关联度鉴定，未予鉴定，并非因一审法院未提交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故对贾连辉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已对李爱伟的伤残、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人数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李爱伟上诉要求再次出具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爱伟、贾连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47元，由李爱伟负担3595元。贾连辉负担38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