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波涛，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聪焱，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系原告蔡聪焱之弟。原审被告：蔡聪伦，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被告：李洪彩，女，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蔡波涛、蔡聪伦、李洪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回修，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系蔡聪伦、李洪彩之子，蔡波涛之弟。上诉人蔡波涛与被上诉人蔡聪焱、原审被告蔡聪伦、李洪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波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黔0382民初606号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蔡聪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既认为双方争议土地界限不存在，又认定围墙属蔡聪焱所有相互矛盾。蔡聪焱的围墙就是非法建设在上诉人的土地上，蔡聪焱应当自行将围墙拆除并将土地恢复原状交还耕种，在此种情形下蔡波涛为维护合法权益，将案涉围墙拆除具有正当性。2.蔡聪焱有提供证据证明修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其所有，以及其修建房屋、围墙向相关部分办理登记，蔡聪焱所修建的房屋、围墙并没有取得相应的权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享有权利是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基础”，同时又认定蔡波涛拆除围墙、扔垃圾的行为认定为侵权相互矛盾，并作出支持蔡聪焱对围墙恢复原状、清理垃圾和污水的错误判决。蔡聪焱二审辩称，房屋、围墙都是我们修建的，蔡波涛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蔡聪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将侵占的原告与蔡某置换的位于原告房屋左侧的土地归还给原告，将侵占原告房屋左侧檐水沟和房屋左后侧屋檐水沟所建的堡坎拆除并恢复原状；2.判令三被告将破坏原告房屋左侧的围墙恢复原状；3.判令三被告立即清理倾到在原告房屋墙上和门窗上的粪水以及屋檐水沟的垃圾；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蔡聪伦系族中兄弟，被告蔡聪伦、李洪彩系夫妻，蔡聪伦与被告蔡波涛系父子。原告的房屋与被告的房屋相邻，中间为案外人蔡某的土地。为方便生产生活，原、被告分别兑换蔡某的土地，其中：1995年9月28日，蔡聪焱与案外人蔡某签订《换地协议》一份，载明“为了生产、基建方便，蔡聪焱（炎）、蔡某双方协商，蔡永宽、蔡永雄作证，将蔡永宽水井湾干田一丘兑换蔡某土一段，经丈量互不占便的原则下换，其各项有关集体责任，今后有何纠纷，以此为证。……”2003年古历5月16日，蔡聪伦与案外人蔡某签订《佐约协议》，载明“经蔡聪华说合，双方同意蔡某危房必须修造需占用蔡聪伦土地，蔡某院坝内一块地0.08亩，东抵蔡聪芳石坎，南抵蔡某竹林，北抵蔡某院坝，西抵蔡某房子脚佐与蔡某。蔡某土地0.12亩在蔡聪伦院坝脚，东抵公路，南抵蔡聪焱住板一公尺，北抵蔡聪伦中堂直下，西抵蔡聪伦院坝脚下。蔡聪伦面积少，又拿磨槽湾土地补足，双方不能反悔，以此为凭，富贵绵延也……”约2014年，蔡聪焱对其老房屋拆除重建。约2017年，被告对住房院坝进行了改造（用混凝土浇筑堡坎），同年，蔡波涛将原告修筑的位于房屋坐向左侧的围墙拆除。2018年，蔡波涛向原告的房屋坐向左侧和后侧墙体泼洒污水、将生活垃圾丢弃在原告房屋坐向左侧和后侧的墙脚。另：1.原审法院对涉案地进行现场勘测，（1）双方争议的土地界限已不复存在。原告房屋院坝与被告房屋之间距离约40㎝，被告房屋坐向右侧院坝堡坎为混凝土浇筑。蔡聪焱的房屋为二层砖混结构，靠被告院坝堡坎一侧无门窗，被告修建的围墙坚固，未发现安全隐患，且不影响被告房屋的排水、采光。（2）被告损坏原告的围墙长约3.75米、宽约0.12米、高约1.5米，材质为砖混结构，围墙基础部位痕迹目前可见。原告房屋坐向左侧和后侧墙脚可见散乱生活垃圾，后侧墙体可见污水痕迹。2.原、被告庭审中均认可争议的土地界址，案外人蔡某在界址未被破坏以前进行了指明，界址现已被破坏，被告称是原告蔡聪焱修建房屋使用被告在蔡某处兑换的土地破坏了界址，原告称是被告修建堡坎占用了其在蔡某处兑换的土地并破坏了界址，但原、被告对其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3.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称兑换给原、被告的土地界址此前已指明，界址已破坏，现无法指明，且已记不清界址情况。4.庭审中，原、被告均未提供案涉土地（包括自己用于与蔡某兑换的土地和在蔡某处兑换来的土地）的权属证明。5.原告未提供房屋产权相关手续，并称利用从蔡某处兑换土地修建的部分房屋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建筑申请，被告称自己修筑的堡坎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建筑申请。6.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坏围墙、丢弃垃圾、泼洒污水的侵权人，蔡波涛认可前述行为系自己所为，并称采取上述行为系因为原告修建的房屋占用了被告的土地，该行为具有正当性。7.2018年10月23日，本案被告以本案原告修建的房屋侵占了其土地为由要求排除妨害，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382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诉求。本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3民终14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享有权利是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事实基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在蔡某处置换的土地，拆除侵占原告房屋左侧和后侧的土地修筑的堡坎，并将土地恢复原状，一方面，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蔡某之间的《换地协议》载明的地块未依法登记取得权属凭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和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如原告认为涉案土地系其享有权利，应首先向相关部门依法申请登记，取得权属。其次，因案涉土地原界址已被破坏多年，原界址位置无法辨明。原告提供原界址损毁后的照片和证人蔡某的证言以证明被告侵占土地修建堡坎，但该照片拍摄在原界址破坏之后，无法反映界址原貌。证人蔡某也称原界址已破坏，不清楚界址情况。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修筑堡坎占用了原告的土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拆除堡坎、恢复原状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拆除的围墙恢复原状、清理原告房屋墙脚的垃圾、清理原告房屋墙面上的污水。虽原告未提供证明上述行为的侵权人，但被告蔡波涛当庭承认是其所为，原审法院对被告蔡波涛系侵权人的事实予以确认。蔡波涛称采取前述行为系因原告修建房屋占用了被告与蔡某兑换的土地，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8）黔0382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亦进行了确认，退一步讲，在依法治国的今天，即使原告修建的房屋和围墙确实侵害了被告的权益，被告也应通过正当途径主张权利，而不应采取野蛮的“以暴制暴”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围墙原状，清理丢弃的垃圾及墙上的污垢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从双方争议土地现状看，被告的房屋院坝堡坎与原告的房屋现均经过了改造，二者之间已经有了明确界限，目前对双方的生产、生活均不存在不利情形。即便原告修建房屋占用了原告的土地，或是被告修建院坝堡坎占用了原告的土地，恢复原状成本较大，有悖于生态环境保护和资源节约的民事活动原则。据此，判决：1.被告蔡波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仁怀市原告蔡聪焱房屋坐向左后侧的围墙恢复原状（围墙长约3.75米、宽约0.12米、高约1.5米，材质为砖混结构）、将原告蔡聪焱房屋坐向左侧和后侧墙脚的垃圾清理干净、将原告蔡聪焱房屋坐向后侧墙体上的污垢清理干净；2.驳回原告蔡聪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计收），由被告蔡波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实则系因双方当事人分别与案外人蔡某兑换的土地界限、权属不明确而起。若各方认为涉案土地确系其享有权利，可通过向相关部门依法申请登记等途径取得权属依据。就本案而言，蔡波涛若认为其享有该争议土地权利并认为蔡聪焱筑墙的行为侵权，应先向人民政府申请确认权属后诉诸合法途径解决，但其私自销毁蔡聪焱所修筑围墙至少侵犯了蔡聪焱对修建围墙投入的水泥等建材享有的财产权。故蔡聪焱关于请求判令恢复围墙原状的诉请应予支持。如上同理，蔡波涛对其向蔡聪焱修筑的房屋及墙角周边倾倒垃圾、污物的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双方比邻而居且系亲戚关系，理应团结和睦。对于争议土地权利归属问题各方应保持理性克制，诉诸合法途径解决，杜绝乱建、互拆等行为，以化干戈为玉帛，建立友好和睦的亲邻关系。综上所述，蔡波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蔡波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