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303行赔初17号 原告蔡永考，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蔡修克（特别授权），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系蔡永考儿子。 委托代理人王作山（特别授权），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南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繁华路**。 法定代表人金京明，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耀斌（特别授权），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永考诉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南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城街道）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修克、王作山，被告的行政诉讼负责人林光益及委托代理人周耀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以蔡永考、蔡修克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庭审中，蔡修克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永考诉称，原告系永嘉县上塘镇西前村村民，在该村拥有4层180平方米房屋、2层60平方米房屋。2019年4月18日，被告与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合发布《征地告知书》（永征告［2019］233号），载明为永嘉县南城街道下塘片城中村改造二期工程建设的需要，将征收西前村的土地，原告的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由于被告并没有公告任何征地手续，制定的补偿标准也没有征求当地被拆迁人的意见，被告单方面制定的补偿标准太低，不足以补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不同意征收和搬迁。2019年12月13日，在没有签订任何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在城管等机关的配合下，公然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强拆，被告的强拆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房屋灭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位于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地道坦价款722203元房租费30000元、房屋装修物品损失418280元、惩罚性赔偿883685元，合计5302114元。原告位于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地道坦价款78076元房租费30000元、房屋装修物品损失50300元、惩罚性赔偿344738元，合计2068429元。上述两处房屋损失合计7370543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征地告知书》（永征告[2019]233号），证明被告发布征收告知的具体行政行为及被告主体资格。 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宅基地。 3．房屋所有权证，证据原告具有合法的房屋。 4．西前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房屋。 5．分书，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6．买卖合同，证明原告房屋建造时间。 7．房屋拆前、拆中、拆后照片，证明被告强拆了原告的房屋。 被告南城街道辩称，一、涉案房屋无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根据《关于扩大上塘镇规划区的请求》及《关于同意扩大上塘镇规划区的批复》，涉案房屋所在地块于1997年3月6日起纳入上塘镇规划区。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总层数为2层，实际层数为4层。永嘉县勘察测绘院提供的未登记房屋建设时间认定处理表，可以证实原告2009年之后在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加建第3、4层，并对涉案房屋进行扩建和改建，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建设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涉案房屋超建及加层部分属于违法建筑。二、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城镇违法建筑在已经竣工的建设工程用地范围内擅自新建、搭建，或者利用建设工程新建的、搭建的。应当认定为城乡规划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责令限期拆除（含局部拆除），依法处以罚款。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且无法采取措施消除影响，符合拆除条件。《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被鉴定为危险房屋的，整幢危险且无修缮价值，需立即拆除的房屋，适用整体拆除。涉案房屋经鉴定属于D级危房，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鉴定机构建议拆除，符合拆除条件。三、原告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部分面积未经权属登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未经权属登记部分房屋属于合法建筑或可视为合法建筑。现原告提出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纳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原告可以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虽然本案的房屋已经被拆除，但该房屋因征收所应获得的相关权益，仍可以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现原告主张通过国家赔偿程序解决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五、涉案房屋拆除前，南城街道对屋内物品进行腾空清点并制作腾空物品清单。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参与清点过程，对腾空清点活动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现相应物品由南城街道保管，原告可以取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城街道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发布《征地告知书》属于程序性告知行为，并非具体行政行为。 2．未登记房屋建设时间认定处理表及地形图，证明涉案房屋第3、4层建造于2009年之后。 3.《关于要求扩大上塘镇规划区的请求》和《关于同意扩大上塘镇规划区的批复》，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于1997年3月6日纳入规划审批。 4．鉴定报告一证明涉案房屋危险性等级被评为D级，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建议拆除。 5．鉴定报告二，证明涉案房屋危险性等级被评为D级，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建议拆除。 6．公证书，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屋内物品情况。 7．《关于确定南城街道西前村城中村改造范围的公告》和《补偿安置宣传手册》，证明涉案房屋位于城中村改造范围，原告可以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征地批文，没有发布公告。证据2中没有97年的原图，无法反映房屋的真实面貌。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应在原告所在地上塘村进行公示，被告在1997年之前就冻结了房屋的审批，原告房屋是合法建筑，不能依据该批复认定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证据4、5鉴定报告是房屋被拆当天出具，程序明显违法。证据6是违法的，拆除行为违法，公证书也没有效力。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行政行为目的。证据2、3没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先盖章再写的字，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而且村委会也无法证明本案事实。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买卖合同上的房屋无法证明就是涉案房屋。证据7不能证明强拆的事实。 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原告证据2、3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村委会的证明没有村委会主任的签名，不具备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证据5蔡修克同意将西前村长鑫巷1弄10号南面房屋的诉讼权益归属于蔡永考所有，可以证明原告蔡永考的主体资格。证据6无法证明原告待证目的。证据7可以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后的现场情况。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永嘉县勘查测绘院具有测绘资质，对其作出的认定表予以认可。证据3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于1997年3月6日纳入规划审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鉴定报告是在原告房屋被部分拆除后所作的鉴定，不能反映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真实状态，不予采纳。证据6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屋内物品情况已经过公证，予以确认。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永嘉县上塘镇西前村于1997年3月6日被划入上塘镇规划区。原告蔡永考的两间房屋分别位于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巷××弄××号南面。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用地面积为47.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88.26平方米。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现状为4层，加盖第3、4层未获得建设规划许可。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南面房屋，现状为2层，未办理权属登记。2019年4月18日，被告南城街道办事处与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合发布永征告［2019］233号《征地告知书》，称因永嘉县南城街道下塘片城中村改造二期工程建设需要，拟征收南城街道西前村的集体土地。原告的前述两处房屋在该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范围内。原告未与征收部门就补偿安置问题达成协议，被告南城街道于2019年12月13日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告南城街道申请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对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房屋腾空清点活动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19）浙南证内字第9686号公证书。原告不服，起诉要求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浙030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南城街道拆除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涉案强拆行为已被（2020）浙030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告蔡永考依法有权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南城街道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两处房屋其主张的赔偿内容包括以下三部分：一是房屋及装修损失；二是屋内物品损失；三是道坦、房租及惩罚性赔偿。南城街道与原告应就上述损失问题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由于强制拆除已构成违法，南城街道应当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关于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房屋赔偿问题。 一、房屋及装修损失。原告该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涉案房屋系因城中村改造而被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与拆除，原告上述合法建筑应得到相应补偿。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对原告合法建筑部分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结合该法第三十六条诸项规定以及原告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货币赔偿，南城街道应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原告主张房屋装修价值的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其室内装饰已难以予以评估，被告应当结合原告房屋装修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可以确定室内装饰情况的证据确定室内装饰的金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处房屋中其余未经登记建筑属于其合法财产，故本院尚不能将其余未登记建筑作为合法财产损失认定，并据此判令南城街道赔偿涉案其余未登记建筑损失。其余未登记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原告请求支持其他未登记建筑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其他未登记建筑经有权机关认定可视为合法建筑的，则原告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等途径请求赔偿。二、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南城街道在涉案房屋拆除前，已对屋内物品进行腾空清点，并由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对腾空清点活动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屋内被清点的物品已全部搬出，现仍由被告保管，原告可以向被告要求取回。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三、道坦、房租及惩罚性赔偿。关于道坦损失，被告应对该道坦的面积进行调查确定，如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应参照前述标准，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相应规定，在作出房屋赔偿时一并予以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诉请房租损失，不属于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范围，该部分赔偿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并非因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以及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所规定的侵害人身权所提起的赔偿诉讼，而系因原告的财产权被侵害而提起，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关损失，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他惩罚性赔偿以及赔偿请求中存在重复计算赔偿项目、标准过高等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南面房屋赔偿问题。 一、房屋及装修损失。本案中，长鑫巷1弄10号南面房屋拆除行为虽已被（2020）浙030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该房屋系未登记建筑，原告蔡永考提供的买卖契约只能证明其向他人购买该房屋并实际使用，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系合法建筑。现双方对该房屋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以及是否应予赔偿存有争议，应当由土地、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作出认定和处理。如经调查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合法或者视同合法建筑，被告应根据征收补偿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其中包括房屋价值、装饰装修价值、临时安置费等。在该房屋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对涉案房屋的价值予以赔偿，应当不予支持。房屋装修费用属于涉案房屋的附属物，如果涉案房屋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可在赔偿房屋价值损失中一并主张装修损失。二、屋内物品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知，在行政赔偿诉讼案件中，虽然一般应由原告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行为等原因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适当降低证明标准或者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行政机关不利的认定。本案中，原告蔡永考主张其房屋屋内物品损失，但仅提供了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屋内物品状况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相关损失的存在。但是，被告南城街道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前已有效通知原告腾空，被告作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有能力也有必要对涉案房屋及屋内财物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但被告未对相关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径行违法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故应由被告南城街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合考虑赔偿明细清单中所列赔偿项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共计800元。三、道坦、房租及惩罚性赔偿。涉案土地未经权属登记，关于道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房租及精神损失赔偿，均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他惩罚性赔偿以及赔偿请求中存在重复计算赔偿项目、标准过高等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南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原告蔡永考位于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被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二、责令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南城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永考因强拆导致永嘉县××镇××街道××巷××弄××号南面房屋屋内物品损毁造成的损失800元。 三、驳回原告蔡永考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林 宁 人民陪审员 陈 芬 人民陪审员 杨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曾芳芳 代书 记员 潘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