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林某某，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某1，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戴某某，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某2，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人顾某某，男，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顾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日以沪铁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3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徐某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顾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底至3月初，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及许方威(另案处理)经过事先商议，携自购船只及网具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随塘公路XXX号码头附近(位于长江上海段水域)租住房屋欲实施捕捞鳗鱼苗作业。2019年3月上旬开始在未取得鳗鱼苗捕捞许可证情况下，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在长江流域禁渔期期间，划分水域及船只，两人一组进行打桩下网捕捞鳗鱼苗，其中林某某与杨某1一组，张某某与戴某某一组，杨某2与许方威一组。具体捕捞鳗鱼苗数量及获利如下：2019年3月至4月上旬期间，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共计捕捞鳗鱼苗563尾，非法获利人民币13,12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鉴定价值15,764元;被告人张某某、戴某某共计捕捞鳗鱼苗670尾，非法获利15,635元，经鉴定价值18,760元;被告人杨某2伙同他人共计捕捞鳗鱼苗245尾，非法获利5,762元，经鉴定价值6,860元。被告人顾某某在获悉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非法捕捞鳗鱼苗情况后，即事先与上述5名被告人约定，由其统一收购所捕捞鳗鱼苗。2019年3月至4月上旬期间，顾某某以每尾22-24元不等的价格，共计4次收购上述被告人捕获的鳗鱼苗共计1,478尾，经鉴定价值41,384元，后加价出售牟利。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在上述长江上海段水域内实施非法捕捞鳗鱼苗作业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林某某、杨某1捕捞到的鳗鱼苗共计13尾，经鉴定价值364元；查获杨某2捕捞到的鳗鱼苗共计12尾，经鉴定价值336元(上述25尾鳗鱼苗活体已被放生)。林某某、杨某1、杨某2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前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2019年3月起非法捕捞鳗鱼苗的事实。同日公安机关至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暂住地查获涉案出售鳗鱼苗账本一册。2019年4月10日、4月11日，被告人张某某、戴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顾某某因有重大作案嫌疑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内非法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动物苗种，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某某经事先通谋，统一收购上述被告人非法捕捞的水产品，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顾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顾某某到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顾某某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账本明细说明,刑事摄影件，农业部关于调整长江流域禁渔期制度的通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渔政管理检查站出具的证明，国家重点保护经济水生动植物资源名录(第一批)，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顾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杨某2、戴某某、张某某的行为破坏了国家渔业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上述五被告人连带赔偿因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造成的国家渔业资源损失,其中林某某、杨某1共计15,764元，张某某、戴某某共计18,760元,杨某2共计6,860元，并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顾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指控、起诉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顾某某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顾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的行为破坏了国家渔业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戴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顾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杨某2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财物予以没收；被告人顾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八、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因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造成的国家渔业资源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五千七百六十四元；九、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因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造成的国家渔业资源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七百六十元；十、被告人杨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因非法捕捞水产品所造成的国家渔业资源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八百六十元；十一、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就非法捕捞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林某某、杨某1、戴某某、张某某、杨某2、顾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 琳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内水、滩涂、领海、专属经济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一切其他海域从事养殖和捕捞水生动物、水生植物等渔业生产活动，都必须遵守本法。第三十条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禁止制造、销售、使用禁用的渔具。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禁止使用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捕捞的渔获物中幼鱼不得超过规定的比例。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禁止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重点保护的渔业资源品种及其可捕捞标准，禁渔区和禁渔期，禁止使用或者限制使用的渔具和捕捞方法，最小网目尺寸以及其他保护渔业资源的措施，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