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13民申3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先庆，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卓威，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基贵，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再审申请人张先庆因与被申请人卓威、刘基贵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2020）苏0113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张先庆提交再审申请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卓威、刘基贵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经营者的定义，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原审认为“经营者从事生产、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具有持续性，偶尔、零星地售出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不应认定为经营者。”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卓威就是从事二手车买卖为业，刘基贵也是车辆修理厂的老板并从事二手车买卖。二、原审原告提起的是侵权之诉，不是合同之诉，原审被告刘基贵将案涉车辆以包卖的方式，从原车主手里低价把泡水车辆拿过来，并没有过户，也未付钱给原车主，然后就转手给原审被告卓威，同样是没有过户，卓威将该车辆以欺骗的手段卖给原审原告后，卓威、刘基贵、原车主共同配合把车辆过户给原审原告。原审法院说原审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刘基贵与卓威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113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经审查：一、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原告张先庆与被告卓威、刘基贵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张先庆诉称，2016年10月18日，被告卓威将登记在黄某名下的苏Ａ×××**号福克斯轿车出售给原告，并于当天下午完成了过户手续。购车后原告发现，该车辆2016年7月发生过泡水事故。2016年原告曾以黄某为被告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但该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因在该案件中，刘基贵、朱某曾作为证人自述以17000元从黄某处购买了此车，并通过朱某转手给卓威。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7500元。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113民初7221号，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因车辆买卖纠纷，将登记车主黄某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并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意见：黄某一次性给付张先庆2500元，双方就本案纠纷全部处理完毕，再无其他纠葛。现张先庆又因本起买卖纠纷，再次诉讼至本院，属重复起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722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张先庆的起诉。二、张先庆不服本院（2018）苏0113民初7221号民事裁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张先庆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590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7221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原告张先庆与被告卓威、刘基贵、朱某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113民初1366号。张先庆起诉认为，被告在销售车辆时没有提供车辆有泡水等重大瑕疵信息，存在欺诈和故意，侵犯了本人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相关损失，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价款三倍范围内的17500元。本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卓威、刘基贵、朱某未到庭。庭审中，张先庆申请撤回对被告朱某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庭审中，张先庆表示其将涉案车辆于2019年初出售，售价9000多元，已办理过户交接手续。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6日黄某（出卖方）与刘基贵（买车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1份，约定黄某将苏Ａ×××**号福克斯车出售给刘基贵，车价17000元，过户手续由刘基贵自行办理。2016年10月18日，原告张先庆（买受人）与卓威（出卖人、受托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1份，约定由黄某委托卓威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张先庆，车价22500元，过户费等双方平摊，无重大事故等问题。原告张先庆因与黄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该案庭审中，黄某申请证人刘基贵、朱某出庭作证。证人刘基贵当庭陈述：案涉车辆是从黄某手中花17000元买来的，又卖给了卓威，卓威是卖二手车的，黄某签的委托书也是为了过户方便。证人朱某当庭陈述：2016年10月左右，刘基贵通过证人将案涉车辆以1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卓威，并告知车子之前淹过水，车子给卓威开走了。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对象是消费者和经营者。经营者是从事生产、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的民事主体，应具持续性，偶尔、零星地售出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不应认定为经营者。本案中，原告张先庆认为其与被告卓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卓威系长期持续从事销售二手车的经营者，故两人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原告向卓威主张三倍赔偿范围内的部分赔偿款项，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其与卓威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另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刘基贵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向被告刘基贵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苏0113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先庆的诉讼请求。四、张先庆因与黄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在销售车辆时没有提供车辆有泡水等重大瑕疵信息，存在欺诈，要求判令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归还车辆购置价款及张先庆发生的相关费用合计26845元。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1218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先庆的诉讼请求。张先庆上诉称：1、请求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4民初12189号民事判决书，并追加卓威为诉讼当事人；2、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费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苏01民终2715号民事调解书：一、黄某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给付张先庆2500元；二、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纠纷全部处理完毕，再无其他纠葛。本院审查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此规定，当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存在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一进行主张。本案中，原审原告张先庆就同一基础事实，即登记在黄某名下苏Ａ×××**号福克斯轿车的买卖交易，因苏Ａ×××**号轿车销售者没有提供车辆有泡水等重大瑕疵信息存在欺诈和故意，先是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登记车主黄某，主张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归还车辆购置价款及为此发生的相关费用26845元。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张先庆的诉讼请求后，张先庆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中增加了要求追加卓威为诉讼当事人。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明确：一、黄某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给付张先庆2500元；二、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纠纷全部处理完毕，再无其他纠葛。但此后，张先庆又以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向本院起诉卓威、刘基贵、朱某，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主张被告赔偿车辆价款三倍范围内的17500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同一法律事实，适用竞合只能是一次，张先庆先选择合同之诉，经一、二审审理作出结论后，后又提起侵权之诉，法律依据不足。二、在侵权之诉中，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几种特殊侵权责任之外，受害人有义务就加害人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先庆无证据证明其与卓威、刘基贵之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消费者和经营者。本院原审认定张先庆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被告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张先庆向本院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张先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观文审判员  赵 丽审判员  黄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杜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