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民，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18号。负责人：马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工作。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吕国民、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上海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国民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国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归陈勇所有。陈勇经吕国民介绍而购买涉案房屋，因一时资金周转困难，由吕国民垫付首付款及分期贷款，而吕国民换得十年期限的房屋出租收益。同时，因陈勇对吕国民比较信任，造成无法收集并保存更详尽的证据材料。吕国民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吕国民辩称，不同意陈勇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光大银行上海分行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吕国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归吕国民所有，并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的权利人变更为吕国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30日，陈勇与案外人朱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陈勇购买朱某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房屋转让价为1,200,000元。付款协议约定：陈勇于2004年3月30日前向朱某支付房款153,000元及90,000元，余款957,000元由银行发放贷款方式支付。2004年4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在陈勇名下。购房后，房屋一直由吕国民占有使用，贷款亦由吕国民归还，或由吕国民委托案外人邱某代为归还。2004年4月15日，陈勇与光大银行上海分行签署了贷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光大银行上海分行依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957,000元。贷款时因预留的联系信息均是吕国民的信息，故账单均邮寄至吕国民处。贷款办理过程中，吕国民或陈勇向光大银行上海分行提交了陈勇的未婚证明、个人收入证明、首付款收条等证明。本案审理中，陈勇否认提交过上述证明材料。2018年4月17日起，陈勇变更了还款账户，自此开始由陈勇归还银行贷款。截至2019年9月26日，贷款余额为300,557.7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由陈勇保管，其余与房屋有关的材料原件均由吕国民保管。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了案外人沈某诉吕国民、陈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沈某要求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沈某与吕国民共同共有。该案中，吕国民辩称该房屋系借用陈勇的名字购买，同意确认该房屋为沈某与吕国民共有，但无力归还房屋上的贷款。陈勇则辩称涉案房屋系陈勇所有，房屋的首付款系由吕国民支付，贷款以陈勇名义所贷，贷款的归还系以系争房屋的租金归还。因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存在违法建筑，2019年3月7日，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申请办理了行政违法登记。吕国民明确其系单身，其名下目前仍有住房，受住房限购政策限制。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陈勇名下，然从首付款的付款情况、材料保管情况、房屋的使用情况、还贷情况等证据并结合证人陈述内容来看，吕国民主张该房屋实际系其购买，其系房屋实际权利人的陈述更可信。反观陈勇，虽其在本案中推翻了其在其他案件中自认的房屋首付款系吕国民支付的陈述，但其未能提供其付款的依据，故对房屋首付款系其支付的陈述，不予采信。按照陈勇的陈述，银行贷款过程中保留的材料均非其本人签字确认，结合首付款系吕国民支付、贷款由吕国民代为清偿，除产证外其他与房屋所涉的材料均由吕国民保管，长达十多年的时间房屋均由吕国民占有、使用，陈勇对此不闻不问等实际情况，难以想象陈勇作为房屋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可以放任到如此的地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有理由相信吕国民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吕国民要求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然因房屋上目前存在行政限制，且吕国民受住房限购政策限制，故吕国民要求陈勇配合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吕国民消除相关障碍后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系吕国民所有；二、驳回吕国民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790元，由吕国民负担41,895元，陈勇负担41,89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曹某与被告陈勇XX纠纷一案。就该案，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2017）沪0105民初248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告曹某与被告陈勇自愿XX；二、双方所生之女陈某随被告陈勇共同生活，原告曹某从2017年12月起每月支付陈某抚养费人民币1,500元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原告曹某每月可以探望陈某两次，于第一周、第三周的周六下午4点到陈某课外培训地点接陈某，于次日下午5点前将陈某送回被告陈勇住处；四、位于本市长宁区XX路****的房屋归被告陈勇所有，该房屋上的贷款由被告陈勇继续负责偿还；五、位、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的房屋归原告曹某所有房屋上的贷款由被告陈勇继续负责偿还，原告曹某于2017年12月起按月向被告陈勇支付由银行出具的该房屋贷款的还款计划书上的金额至该房屋贷款还清时止，如逾期未付，则原告曹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贷款还清后被告陈勇负有协助原告曹某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六、登记在被告陈勇名下的沪HXXX**大众牌汽车一辆（含牌照）归被告陈勇所有；七、其余双方在各自名下及各自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八、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8,55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275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系吕国民借用陈勇名义购买。关于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支付主体。吕国民主张系其支付首付款，在其他案件中，陈勇陈述系吕国民支付。本案一审审理中，陈勇陈述系其自行支付首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陈勇又陈述系吕国民代陈勇垫付了首付款，但吕国民予以否认，陈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代付之合意。陈勇关于涉案房屋首付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其陈述不具有可信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银行贷款，双方发生争执前，银行贷款均由吕国民归还。陈勇在其他案件中陈述系以涉案房屋租金归还银行贷款，本案二审中又陈述系吕国民代陈勇垫付首付款及银行贷款，而吕国民取得涉案房屋十年的出租收益。吕国民对此予以否认。陈勇的陈述亦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涉案房屋首付款及银行贷款的归还情况、涉案房屋一直由吕国民占用的事实、吕国民持有涉案房屋相关材料原件的事实、当事人陈述的可信度等情况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吕国民以陈勇名义购买，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维持。陈勇关于双方不存在借名购房关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有违，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系吕国民借用陈勇名义购买，但吕国民与陈勇并未终结借名购房关系而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吕国民名下。故基于借名购房关系，吕国民并未取得过涉案房屋产权。同时，吕国民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直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情形。故吕国民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吕国民要求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目前吕国民不具购房资格。且陈勇与案外人曹某确认涉案房屋归曹某所有，贷款还清后陈勇负有协助曹某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05民初24824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故吕国民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相悖，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吕国民与陈勇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购房之关系，但吕国民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相悖，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38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吕国民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790元，由吕国民负担41,895元，陈勇负担41,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90元，由吕国民负担39,395元，陈勇负担39,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