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陕01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倩文，女，199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无业，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敬耀武，陕西耀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倩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陕0113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倩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倩文及其辩护人敬耀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4日晚，张某某约朋友宋某某、金某某等人在其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小区一期的家中喝酒，其间宋某某的女朋友被告人王倩文与被害人金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金某某等人准备离开时，再次与被告人王倩文发生冲突，二人在XX小区门口互相扔砖头殴打对方，后被告人王倩文冲进旁边的便利店拿了一把水果刀，持刀捅致被害人金某某左侧胸背部，致被害人金某某失血性休克、左肺破裂、左侧血气胸、左侧胸壁皮肤裂伤、头皮裂伤。经鉴定，被害人金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2019年3月28日，王倩文被公安机关抓获。破案后，被告人王倩文未赔偿被害人金某某损失。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倩文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为了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倩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   上诉人王倩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王倩文没有作案的动机，王倩文被被害人一方强行灌酒加之感冒服用头孢失去意识，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排除证人对王倩文进行构陷的可能，且未提取到作案工具，王倩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倩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一审、二审法庭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5日凌晨3时许，周某某报警称其男朋友金某某被人用刀捅伤；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9年2月13日决定对金某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8日，公安人员在XX路XX号XX小区XX网吧抓获监控人员宋某某，将宋某某带回丈八路派出所后，经讯问宋某某得知捅伤金某某的女子就在派出所门口，公安人员即将派出所大门口女子（王倩文）控制并带回进一步了解情况。   3.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11月26日，金某某受伤后至西安高新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肺破裂、左侧血气胸、左侧胸壁皮肤裂伤、头皮裂伤。   4.鉴定意见证明：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金某某受伤致头皮裂伤、左侧血气胸、左肺破裂等，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该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王倩文、被害人金某某告知。   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金某某及证人周某某、宋某某、李某某分别辩称出王倩文就是2018年11月25日在XX路新XX一期正门口拿刀捅伤金某某的人；证人宋某某及被告人王倩文分别指认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小区一期正门口是他们与金某某发生打架的地方。   6.被害人金某某陈述：2018年11月25日19时许，他到安某某家新XX一期家中喝酒，房间内有他、安某某、安某某的女朋友、小飞、宋某某和他女朋友兔子（王倩文），期间他和兔子拼酒，之后他在旁边给他女朋友打电话时，兔子就在他旁边说“他把她睡了”，他打完电话就和兔子吵起来了。随后他女朋友就来了，他们离开时，走到新XX大门口外时，兔子当着他和他女朋友的面给他说“亲爱的，你先走”。当时他只记得兔子用砖头在他女朋友身上拍了一砖，他特别生气，动手打了兔子和她男朋友。之后他就不记得了，只能想起来后面不打架了，他被人捅了一刀，等他醒来就已经在医院躺着了。他的伤在左侧胸背部、头部右后侧。   7.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证明：2018年11月25日凌晨，她在家休息，突然收到她男朋友金某某的微信说他喝多了，让过去接他，就给她发了一个位置在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小区一期，到了之后她看到房主张某某的媳妇在打扫卫生，地上有好多酒瓶子，张某某和金某某躺在床上睡觉，房间里还有小贤（宋某某）、小贤的女朋友（王倩文）、李某某，当时李某某就叫醒了金某某，她让金某某跟她回家，金某某喝多了比较失态，她当时就走了。金某某就准备跟她一起下楼，她当时进电梯时小贤的女朋友兔子也在电梯口，她就进了电梯，她进电梯之后看见金某某追了过来，当时电梯门快关了，刚好兔子在电梯口，金某某就推了一下兔子，兔子就和金某某打了起来，当时电梯门关了她就先下楼了。她到XX小区一期正门口正在挡出租车准备离开时，金某某就过来了，小贤和兔子也过来了。到门口后兔子过来就打金某某，小贤看见他们两个打架，小贤就和兔子一起打金某某，在地上拿了一块砖头就在金某某后脑勺上拍了两下，金某某的头就出血了，她就将金某某抱住，小贤又过来打金某某，金某某就在地上拿起共享单车准备打小贤，她就给金某某说“求你了，咱们回家吧，”金某某就将共享单车放下了，她们当时就准备走了。兔子又过来拿砖头扔金某某，她就挡了一下，砖头直接拍在她的后脑勺上，她就蹲在地上了，她当时就给金某某说赶紧报警，带她去医院急诊室。她和金某某准备打车走时，兔子就跑过来站在金某某旁边，紧跟着金某某就用手扶着腰躺在地下了，她才看见金某某的背部留了好多血，她就让张记飞打120，让小贤捂住金某某的伤口等120来。当时兔子就说“你打了人，现在这样你活该，这是还给你的”。等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她和李某某一起去了高新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金某某的肺部被捅破了，她就报警了。金某某是小贤的女朋友兔子捅伤的，当时金某某在路上站着，兔子就从后面走至金某某背后，紧跟着金某某就倒在地上了。   （2）证人宋某某证明：2018年11月的某天下午，他带着女朋友兔子（王倩文）到安某某家喝酒，喝酒的过程中韩文（金某某）说话很不好听，兔子就和金某某发生了口角，之后他们就散了。这时金某某的女友进来把金某某扶着一起和他们坐电梯下楼，当电梯到一楼时金某某就推了兔子一把，兔子的头碰到了电梯门上，兔子先出电梯，他被小飞或小飞的朋友扶出电梯坐在酒店大门口的台阶上，这个时候他看到兔子和金某某、金某某的女友三个人发生了冲突，兔子和金某某在互相扔砖头，然后他就上去拦金某某，期间他的头也被砖头打了一下。他们当时都喝多了，酒有点上头，他就给金某某说“你要想欺负兔子就不要把我当兄弟，就先拿刀把我捅了”。金某某表现出不屑的样子，他就跑去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一把水果刀，随手把刀扔到了收银台上，随后他就被小飞的朋友拉到便利店门口了。然后他就看到兔子冲进便利店，随后又跑出便利店冲向金某某，就听见金某某的女友喊兔子捅人了，然后他就跑去一直按着金某某的伤口等120。120来了之后他就去找兔子，在酒店附近没有找到。大概两个星期左右，兔子给他发微信问了金某某的情况，他们俩见面后他给兔子说了金某某当时的情况，让兔子筹点钱给金某某赔个不是，兔子就说知道了，然后他们就再没联系。刀是他从便利店货架上拿的，小飞付的钱，他把刀扔到收银台上，兔子在他把刀放在收银台时冲进便利店将刀拿走，出去后将金某某捅伤，兔子捅了金某某一刀，捅到他后背上了，大概就是胃的周围。兔子是他女朋友王倩文，韩文就是金某某。   （3）证人李某某证明：2018年11月24日22时许，安某某给他打电话让去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楼住的房间喝酒，他过去之后，在场的有安某某、安某某的女朋友、金某某、宋某某、宋某某的女朋友兔子（王倩文）。喝酒过程中安某某和金某某说宋某某的女朋友不好，跟宋某某不合适，兔子当时就不高兴了，金某某就和兔子拼酒。次日凌晨2时30分许，金某某的女朋友来接金某某，其他人也都下楼准备回家。他当时在安某某家帮忙收拾东西，他们下楼大概有十分钟左右，金某某的女朋友就给他打电话说打起来了，他就到新西兰大门口看到宋某某和金某某扭打在一起，宋某某用砖头在金某某头上打了两下，然后将砖头扔出去打在金某某女朋友头上，宋某某就和金某某两人扭打，互相用拳头打，打的期间兔子用砖头扔了一下，打在金某某背上。他们就把金某某和宋某某拉开了。后来他和宋某某、兔子去便利店买烟，他拿了一盒烟准备去前台结账，宋某某从货架上拿了一把刀放在前台，紧接着兔子直接就将刀拿走了。服务员问他们是不是认识，他说认识就将买烟钱和买刀钱一起付了，他出来后看见金某某和他女朋友准备打出租车离开，他当时就准备回小区，刚走到小区门口金某某女朋友就喊他，他转过头就看见兔子从金某某背后将刀抽了出来，他就过去打了120叫救护车，到高新医院后金某某的女朋友就报警了。   （4）证人张某某证明：2018年11月24日晚，他约了金某某、宋某某、李某某等人在他家喝酒，喝酒过程中金某某就和宋某某的女朋友兔子（王倩文）开玩笑，大约喝至25日凌晨1点左右，他喝多了就躺床上睡觉了。直至2018年11月25日他睡醒后，他女朋友刘小敏告诉他宋某某的女朋友兔子用刀将金某某戳了，紧跟着李某某也给他发微信说出事了，宋某某女朋友兔子用刀将金某某戳了，他就赶至高新医院去看金某某。去医院后了解到金某某被宋某某的女朋友兔子用刀在背部戳了一刀，戳到肺部上了。   8.上诉人王倩文供述：2018年11月的某一天，她和宋某某去安某某家，到了之后就和安某某、安某某的女朋友、金某某以及她不认识的两个人一起喝酒，他们先让宋某某喝了4大杯白酒，宋某某喝了之后就没意识了，然后安某某和金某某在辱骂她，骂的话很难听，同时他们逼她喝酒，她喝的特别多。过了一会儿安某某的女朋友回来看到安某某喝多了就让她们走，她们就准备离开，走到楼道的时候遇到了邵某某和金某某的女朋友，金某某和他女朋友吵了两句，然后金某某从旁边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摔到在地，小飞和邵某某将她扶起来一起坐电梯下楼了。之后金某某和他女朋友在酒店门口争吵，她走到酒店门口时金某某拿着半块砖头在她头上和肩膀上各打了一下，小飞和邵某某拉金某某，她看到砖头掉地上了，她就从地上捡起砖头扔向金某某，然后她就记不清楚了。她们打完架之后她没有看到急救车，当天她也不知道金某某受伤了，她不记得她是否进过便利店，也不知道金某某是谁捅伤的。   9.户籍信息证明：王倩文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倩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王倩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王倩文没有作案的动机，王倩文被被害人一方强行灌酒加之感冒服用头孢失去意识，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排除证人构陷王倩文的可能，且未提取到作案工具，王倩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案发前各证人与王倩文之间并无矛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他人强迫王倩文喝酒及构陷王倩文的情况，而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王倩文供述，本案系王倩文与被害人金某某发生冲突引起，后双方又相互扔砖块，王倩文在本案并非没有作案动机，而现场证人周某某、宋某某、李某某等均证实系王倩文持刀将被害人捅伤，且上述证人证言能够与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即使未提取到作案工具，亦足以证明王倩文持刀致伤金某某的事实，王倩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    审判员  李欣烨    审判员  邓少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琦   韩珍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