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2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丽，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平安南街**。 法定代表人：张永刚，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新，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新刚，该院职工。 上诉人石建丽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建丽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医疗诊疗过错的法律责任；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全部医疗费用；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54,725.00元、丧葬费27,870.00元、医疗费19,257.53元、护理费5,190.00元、交通费380.00元、复印费270.50元、伙食费1,9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诉讼费5,855.21元及精神损害赔偿50,000.00元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272,938.24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一次性给付上诉人经济补偿30,000.00元事实不清，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并且没有明确是依据上诉人的哪项诉讼请求进行的判决，也没有明确驳回了上诉人的哪项诉讼请求。本案中，死者就是因为一个感冒住进被上诉人处且治疗有好转，已拔掉呼吸管，就是因为灌肠病情发生恶化，导致电解紊乱，血氧血压不正常，一天便了8次之多，且便的颜色等都不正常。患者被转到ICU后两颗门牙又被掰掉，导致最后死亡的严重后果。患者回到急诊后，人就不行了，监测不到血氧、血压、心跳，但被上诉人还给患者点滴药物，导致患者手肿的像面包，我要求少点，被上诉人单位人员不同意。而且2018年1月5日医生开的药，1月15日才交到患者家属手里，延误了患者的治疗。中医院还把死人和患者同放在一个屋里开着门长达40分钟以上，屋里温度达到零下，没有人道。因为被上诉人治疗上有错误，才会有后面违法代家属签字《尸体解剖议定书》来掩盖事实、隐瞒真相。被上诉人有告知义务，但其有意隐瞒是应该负有全部责任的，所以我要求对急诊主任裴丽红及其手下医生进行笔迹鉴定；2.一审判决对证据二、证据七、证据十一不予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中医院辩称，1.患者入院时病情危重，具体病情一审我院答辩时已陈述，其死亡后果是疾病本身的最终转归，原审法院认定《尸体解剖议定书》的签字行为不是诊疗行为，与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认定事实清楚；2.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一定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虽坚持诊疗行为无误，仍尊重一审审判结果，在处理与上诉人的医患纠纷中，被上诉人已拿出最大诚意；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缺乏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我方实施合理的诊疗行为，患者的死亡后果是其自身病情所致。上诉人方虽不承认《尸体解剖议定书》是家属代签，但上诉人为患者本人正常办理出院手续并入殓的事实，也足以证实其认可不进行解剖。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医疗机构向家属履行尸检告知义务，因此，即使上诉人对《尸体解剖议定书》签字有异议，不承认签字或代签事实，也不能认定或推定我方有过错。结合其他法院的司法实践，我方认为我方没有向家属告知尸检的法定义务，以及患方在《尸体解剖议定书》的签字程序不属于诊疗行为，与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时，我方已经将相关司法案例提交给法庭，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医疗纠纷责任倒置问题，新的侵权责任法已经取代已有的证据规定，明确了医患纠纷中关于医疗机构的过错举证责任均由患方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石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1.医疗费64,977.10元；2.护理费5,190.00元(1,190.00元+4,0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0元（60.00元/天×19天）；4.交通费380.00元；5.误工费3,000.00元（19天）；6.复印费170.50元；7.鉴定费3,300.00元；8.死亡赔偿金98,000.00元（计算方法：5年×19,597.00元/年，系2018年城镇居民收入标准）；9.丧葬费27,870.00元（6个月×4,645.00元/月）；10.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03,647.6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王某于2017年12月28日到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喘证、急性呼吸衰竭、低血容量休克、感染性休克、××、胸腔积液、脑梗死后遗症、褥疮、冠心病无症状心肌缺血、电解质紊乱、尿路感染、低蛋白血症、肝损伤”等，被告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将诊断结果告知原告。王某住院治疗18天后，于2018年1月15日死亡，原告将其母王某进行了火化安葬，其个人共支付医疗费19,257.53元。王某去逝后，原告石建丽认为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用药不当、诊疗时使用医疗器械操作不当、王某同室患者死亡在室内停留时间过长，导致患者病情加重及没有向患者家属行使告知权等过错，认为其母亲死亡与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遂到医院要求赔偿并复印病例，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告从病案中看到《尸体解剖议定书》上的签字并不是自己所签，认为医院伪造病例，故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至样本字迹14不是同一人所书写”，花去鉴定费3,300.00元。原告石建丽又提出对其母王某死亡原因、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王某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院导致王某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死亡原因鉴定需通过尸体解剖及病理检验才能明确，无法通过审查现有文证材料明确其死因为由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原告应负有向法院提交证据以证明医院在对其母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母亲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本案中原告以提供的《尸体解剖议定书》为证据，证实医院伪造病例存在诊疗过错不能成立，虽然《尸体解剖议定书》上石建丽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该份病案材料是在原告母亲去逝后才形成的，不能推定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母亲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因在原告母亲王某的病案中存在《尸体解剖议定书》上不同意尸体解剖签名处确实有非石建丽本人的签名，有伪造之嫌，被告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引起原告合理怀疑，致使原告上访和诉讼，给原告的心理造成一定的伤害，给原告的经济造成一定的损失，被告应酌情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在对其母亲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石建丽经济补偿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石建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55.21元，由原告石建丽承担5,269.69元，被告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承担585.52元。鉴定费3,30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承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王某于2017年12月28日到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后，于2018年1月15日死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石建丽上诉主张因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母亲王某死亡的后果，要求中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72,938.24元的问题。因石建丽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王某的死亡结果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中又没有关于此方面的鉴定，故石建丽主张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要求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石建丽上诉主张《尸体解剖议定书》中并非其本人签字，由此可以认定中医院存在故意隐瞒行为且诊疗行为有错的问题。因《尸体解剖议定书》形成于石建丽母亲王某去世后，并非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尸体解剖议定书》中并非石建丽本人签字的情况，仅可以说明中医院在患者死后对于《尸体解剖议定书》的签订未尽到严谨的审查义务，由此给石建丽造成的心理伤害，一审判决中医院给予石建丽30,000.00元经济补偿合情合理。关于石建丽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几项证据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建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10元，由上诉人石建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丹 审判员 李宏艳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