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之道出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车站中路**凯通国际****。法定代表人:施方辰。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方辰，男，汉族，1988年1月31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湖南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旭峰，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金良，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涛，男，汉族，1984年11月15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之道出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道公司)、施方辰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原审被告龙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7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之道公司、施方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被告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程序就应当立即终止，而不应当对实体问题同时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待双方就程序上的裁定上诉或不上诉，成为生效裁定之后。被上诉人才能另案再就适格主体提起诉讼。2、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施方辰并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对施方辰的起诉。一审法院仅凭30万元的转账记录就能认定公司股东滥用职权，公司法人与法定代表人人格混同，明显过于草率且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是由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平台的具体运营、收入情况等完全与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联。之道公司仅仅只是“介绍人”的角色，相当于网站中介。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之道公司仅仅只是协助、指导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王志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之道公司和施方辰承担322500元及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有理有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之道公司未向王志提供《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平台服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施方辰作为之道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其不能提出证据证明自己与之道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应该与之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之道公司与施方辰、龙涛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施方辰、龙涛作为之道公司的股东，王志将其作为被告并无错误。3、之道公司作为平台运行方应就其平台关闭时间不是2017年2月14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之道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则王志有权要求之道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王志与之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之道公司、施方辰、龙涛立即返还支付的服务费及保号费共322500元；3、请求判令之道公司、施方辰、龙涛向王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4、之道公司、施方辰、龙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施方辰、龙涛作为股东成立了之道公司。施方辰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7年2月9日，之道公司与王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之道公司在与王志的合作期限内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内有义务指导、协助王志在岳阳地区市场内开展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所涉及的所有经营业务。王志有责任在合作期内，按照之道公司的指导、协助不遗余力的开展业务发展。王志付给之道公司岳阳地区服务费30万元整，约定收款账号为施方辰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双方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9日至13日，王志依约向施方辰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汇款30万元，并另汇款22500元（王志主张该22500元是支付给之道公司的保号费用，之道公司、施方辰主张是豪华车审核费用）。之后，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关闭运行，王志无法正常开展相应的业务。王志主张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的关闭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从签约后至平台关闭，其未取得任何收益。之道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的关闭时间及王志的收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王志与之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王志已依约支付了费用，之道公司应依约提供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服务。后因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关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志未从中取得收益，之道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王志关于要求之道公司返还费用及承担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因该协议的合作期限已届满，解除协议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志的22500元汇款，《合作协议》虽未约定，但无论是王志所称保号费用，还是上诉人所称豪华车审核费用，均系依据双方合作关系支付的费用，现合同无法履行，理应一并返还。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的具体关闭时间，王志主张为2017年2月14日，上诉人主张该平台一直运行到了2017年下半年，该平台的关闭时间，系之道公司所掌握，其应对自己主张的关闭时间等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施方辰、龙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合作协议》系王志与之道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法人的独立性，王志所主张的债权本应仅向之道公司提出。因施方辰系之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直接收取了王志的30万元服务费及22500元其他费用，且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代收款后转给了之道公司，故施方辰和之道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施方辰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涛仅为之道公司的股东，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合同责任或者人格混同情形，故龙涛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对龙涛的起诉，为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不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之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志退还代理服务费300000元及其他费用22500元；二、之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志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22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施方辰对前述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60元，减半收取3330元，由之道公司、施方辰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70元，由施方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道公司、施方辰是否应向王志返还涉案款项。经审查，第一，王志与之道公司于2017年2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王志已依约支付了费用，之道公司应依约提供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服务。后因之道公司网络服务平台关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志未从中取得收益，之道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志主张之道公司返还费用及承担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法人的独立性，王志所主张的债权本应仅向之道公司提出。因施方辰系之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直接收取了王志的30万元服务费及22500元其他费用，且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代收款后转给了之道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施方辰和之道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施方辰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龙涛仅为之道公司的股东，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合同责任或者人格混同情形，一审法院对王志要求龙涛承担返还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之道公司、施方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湖南之道出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施方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