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忠华，男，生于1966年2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平，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伟，男，生于1982年10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醛，男，生于1966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立元，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统，男，生于1953年11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醛，男，生于1966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立元，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李世俊，男，生于1977年5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上诉人秦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义统、李世伟及原审第三人李世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平，被上诉人李世伟及李义统、李世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醛、涂立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世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忠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李世伟、李义统主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世伟、李义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世伟、李义统与秦忠华之间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已于2012年4月28日终止，一审法院认定承包经营的截止时间是2013年8月，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世伟、李义统与秦忠华于2011年9月6日签订《协议》后，由于李世伟、李义统的干扰和煤矿政策影响，开江县灵岩乡宋家湾煤厂（以下简称宋家湾煤厂）一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2012年3月，开江县安监局以《原开江县灵岩乡宋家湾煤厂突出问题调查报告》，指出煤矿是技改煤矿，技改期间不得组织煤炭生产、建议终止承包协议。在开江县法制办的主持调解下，秦忠华与李世伟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秦忠华将开江县泰和煤矿（以下简称泰和煤矿）股权全部转让给李世伟，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是对《协议》承包性质的变更，而不是补充，无论李世伟是否履行转让协议，双方于2011年9月6日所订立的《协议》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李世伟、李义统于2013年2月强行霸占煤矿，秦忠华被迫于2013年3月向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一审法院已查明李义统、李世伟曾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3月以承包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秦忠华支付承包费，两份《民事诉状》也都注明李义统、李世伟于2013年正月将厂收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承包经营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泰和煤矿由秦忠华实际在经营”，不能作为秦忠华应当支付李世伟、李义统承包费的理由。2011年2月24日，秦忠华与李世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世俊将宋家湾煤厂经营管理权以及在宋家湾煤厂的所有股权、在泰和煤矿二期工程中所占10%股权转让给秦忠华；2011年8月22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转让协议》，李世伟将拥有的泰和煤矿50%的出资额（股份）转让给秦忠华；秦忠华在取得前述股权前，已取得泰和煤矿另一合伙人50%股权。所以，秦忠华作为泰和煤矿的合伙人，有权负责煤矿技改生产等经营活动。2012年12月5日，秦忠华与李义统、李世伟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李义统、李世伟没有再主张清算承包费，并且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付清第一笔款项的同日，甲方即将煤矿以现状移交给乙方”。但李义统、李世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所以秦忠华没有义务将煤矿交给李义统、李世伟。虽然此后秦忠华与李世伟、李义统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但均因李世伟、李义统违约，没有履行。因此，在李世伟、李义统一直违约而不能取得煤矿生产经营权的情况下，秦忠华当然有权自主生产经营和管理泰和煤矿（含原宋家湾煤厂的煤矿整合资产），这不能作为秦忠华应当支付李世伟、李义统承包费的理由。三、一审法院对承包费金额的认定，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2011年9月6日《协议》明确约定，李世伟将宋家湾煤厂的所有资产全部承包给秦忠华，秦忠华支付的款项只来源于煤厂煤炭销售所得，2012年至2013年每年支付1100万元，实际付款进度以煤厂生产状况为准。秦忠华承包经营结束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承包费计算还应考虑李世伟、李义统干扰、政策因素停产等影响。按李义统、李世伟提交的证据，泰和煤矿2012年1至4月，实际亏损212000元，秦忠华没有实现利润，不应支付承包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每月承包费为1100万元12，秦忠华应付承包费为1833.33万元，明显错误。 李义统、李世伟辩称，2012年4月28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与2011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不同法律关系，且该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不妨碍承包协议的继续履行，相关部门建议终止承包协议而实际上并未终止。秦忠华实际承包经营宋家湾煤厂至2013年8月的事实有2013年10月7日秦忠华出具的证明及物资移交清单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承包经营终止时间为2013年8月的证据充分。《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因是秦忠华并未取得吴刚50%的股权，且该协议已明确约定作废。秦忠华一直在承包经营煤矿，应当支付承包费。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来源于煤炭销售所得，2012年至2013年每年支付1,100万元，一审查明秦忠华实际经营时间为20个月，因秦忠华不提供煤厂的具体生产销售账务，付款进度以生产状况挂钩难以实现，故一审法院按1,100万元1220计算承包费为1,833.33万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秦忠华上诉请求。 李世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世伟、李义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忠华支付承包费及泰和煤矿二期工程投资（+530水平以下）份额转让款共计2,310.547万元，并赔偿损失575万元，共计2,885.547万元，及逾期给付的资金利息；2.一审诉讼费由秦忠华承担。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李世伟、李义统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秦忠华共支付2,683.313万元。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李世俊、李义统当庭变更诉请为，判令秦忠华给付下欠承包费24,195,609元（2011年1,620万元、2012年1,120万元、2013年2-9月按半年计算560万元，共计3,300万元，扣除秦忠华已支付8,844,391元）；承包协议第二条补偿款700万元，按两年半计算5,833,333元，即29,988,942元及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家湾煤厂与开江县灵岩乡土墙堡煤厂牵头整合，成立了泰和煤矿。整合范围有宋家湾煤厂、开江县灵岩乡土墙堡煤厂等。2014年1月13日被核准。 李世伟、李义统提交的证据显示，宋家湾煤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限为2010年6月13日至2010年8月31日。采矿许可证正本上记载采矿权人：宋家湾煤厂（李世俊），副本上记载采矿权人：宋家湾煤厂（吴显照）。 2010年3月16日，李义统（甲方）与李世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系宋家湾煤厂实际投资人、拥有者，法定代表人系李世俊。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宋家湾煤厂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持有宋家湾煤厂的全部股权。2.转让标的：宋家湾煤厂、洗煤厂及矸砖厂……。5.转让后甲方不再对宋家湾煤厂主张任何权利。 2011年2月17日，李世俊(简称甲方），李世伟(简称乙方），李义统(简称丙方），甲、乙、丙三方通过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鉴于丙方因生产经营宋家湾煤厂时外欠债务3,800万元，甲方与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向丙方支付3,800万元，用于丙方偿还债务……。三、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不再参与宋家湾煤厂的经营管理，并应及时将宋家湾煤厂的所有资产（包括砖厂、洗煤厂等在内）交付给甲方与乙方经营管理，直至资源枯竭为止……。协议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 2011年2月23日，李世伟（甲方）与秦忠华（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现拥有泰和煤矿50%的出资额（股份），由于乙方因资金缺乏对泰和煤矿二期进行投资，为了不影响其他合伙人的权益，甲方现将泰和煤矿40%的出资额(股份)转让给乙方，煤矿二期由乙方按照出资比例自行投资。2.甲方转让泰和煤矿出资额（股份）后，只拥有10%的出资额（股份)，甲方配合乙方将乙方增补为泰和煤矿新的合伙人，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变更后双方约定支付方式，由乙方支付给甲方400万元。3.原宋家湾煤厂主平硐（+610)、青叶子湾（+855)、窑厂平(+748)变更后为泰和煤矿的主平硐（+610)、青叶子湾南回风平铜（+855)、窑厂坪北回风平硐（+748)资源产权归原业主所有，不在此转让范围内。 2011年4月24日，甲方李世俊与乙方秦忠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与李世伟、李义统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和李世伟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书，取得了对宋家湾煤厂的独立生产经营管理权，现乙方愿意以承担债务及风险的方式自愿承接宋家湾煤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并购买甲方在宋家湾煤厂的所有股权和泰和煤矿二期工程中所占的10%股权。双方就前述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自己依据三方协议获得的宋家湾煤厂经营管理权以及在宋家湾煤厂的所有股权、在泰和煤矿二期工程中所占10%股权转让给乙方，退出宋家湾煤厂的生产经营管理，不再享有宋家湾煤厂以及泰和煤矿的任何权利、义务。二、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单独享有宋家湾煤厂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担债务及风险；甲方在宋家湾煤厂所有的股权以及在泰和煤矿所享有的10%股权也转移给乙方……。协议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 2011年6月10日，甲方李世俊与乙方李世伟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宋家湾煤厂资产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受原宋家湾煤厂的所有权利、义务。二、宋家湾煤厂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宋家湾煤厂转让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三、宋家湾煤厂转让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双方对该《资产转让协议书》在开江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文书号为（2011）开江公证字第908号。 2011年8月16日，甲方秦忠华与乙方李义统、李世伟签订《协议》，宋家湾煤厂一直受到干扰阻碍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并造成损失，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约定：一、甲方再次向乙方补偿人民币1,000万元，与以前约定的承包经营费用无关……。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宋家湾煤厂（老宋家湾、吕家湾）、泰和煤矿所有的生产经营再无任何关系，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干扰阻碍甲方的生产经营，如因乙方的任何原因造成煤厂不能正常生产，每停工一天，乙方向甲方每天支付20万元生产损失，并由李世伟在泰和煤矿的全部股份作违约赔偿。协议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 2011年8月22日，甲方李世伟，乙方秦忠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现将拥有泰和煤矿50%的出资额（股份）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己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出资。2.甲方转让泰和煤矿出资额（股份）后，不再拥有泰和煤矿的出资额（股份），甲方应配合乙方将乙方变更为泰和煤矿新的合伙人。3.转让前甲方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同日，甲方秦忠华，乙方泰和煤矿签订《入伙协议》：根据双方2011年8月22日的合伙人会议精神，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自愿入伙在泰和煤矿的合伙,成为该煤矿的合伙人，并担任该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二、乙方同意甲方入伙为泰和煤矿合伙人，享受合伙人的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同日，甲方李世伟，乙方泰和煤矿签订《退伙协议》：一、甲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自愿退出在泰和煤矿的合伙，不再是该煤矿的合伙人，并不再担任该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二、乙方同意甲方退出泰和煤矿……。 2011年8月28日，李义统向李世俊作出声明，李义统称，本人系开宋家湾煤厂实际投资人，现本人慎重向你李世俊声明终止你在2011年2月17日与我签订的水井湾矿井洗煤厂，矸砖厂的承包协议……。鉴于以上种种情况，从即日起终止原协议，由实际投资人李义统收回经营权，该声明送给了秦忠华。 2011年9月6日，甲方李世伟与乙方秦忠华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宋家湾煤厂的所有权益资产（包括砖厂、洗煤厂在内)全部承包给乙方，按原来2011年2月17日李世伟、李世俊、李义统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实际经营人秦忠华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予以抵扣后）继续履行。二、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只来源于煤厂的煤炭销售所得；2012年至2013年向甲方每年支付1,100万元，实际付款进度以煤厂生产状况为准，另由秦忠华向李义统补偿支付的700万元由甲方代收，今年内支付200万元，剩余500万元从2012年起两年内逐月付清。三、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不参加煤厂的生产、销售，只负责对安全、煤厂合理布局及债务进行监督确保按时收取应收款项，2014年等帐还清后，乙方如继续经营煤厂，则每年向甲方交360万元承包费用。四、乙方至协议签订后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款项，则该协议甲方不可撤销（如遇因政策、部门执法、自然灾害、矿难、纠纷等造成不能按时支付，则付款期限予以顺延），如乙方自行退出承包经营或资源枯竭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债务。五、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关于吕家湾（煤厂风井）的权属问题，与吴刚之间的所有诉讼问题，均放弃所有权益，不再自行主张，全权交由乙方负责处理，乙方通过代甲方主张权益而收回的所有款项、股权等一切权益归乙方所有，所有的支出、损失以及引发的一切责任均与甲方无关。关于李世俊的权属问题由甲方自行处理解决，重庆乾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债务等所有问题由甲方自行负责清算处理，一切权益及责任与乙方无关。均不能影响到乙方的生产、经营，甲方及其朋友、家人也不得以向有关部门投诉、带人或煽动他人等一切手段对煤厂生产、经营造成干扰、阻碍。六、甲方将泰和煤矿20%的投资权（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已付400万元，其中李世俊与乙方有协议约定10%的股权由甲方明确权属后，与乙方再行商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泰和煤矿20%投资权（股权）由甲方在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必须予以变更登记，甲方在泰和煤矿剩余的股份是否自行投资由甲方与乙方再行商定，如继续转让，按以前约定的价格及付款方式转让于乙方……。甲方李世伟，乙方秦忠华签字。李义统作为见证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 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落款单位为宋家湾煤厂，向开江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的《关于终止2011年2月17日李世俊、李世伟承包井采煤协议的请示》载明：原宋家湾煤厂，实际投资人是李义统，现整合后为泰和煤矿，法定代表人为李世伟。1.李世俊、李世伟与我签订的协议时间是三年，但他们私自将厂转让给他人经营。2.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不按作业规范操作……。4.整合后的泰和煤矿，在工商注册时只能筹建使用，但不能销售和其它使用，生产、销售、经营、工商、税务、使用宋家湾煤厂的各种证照，直到2013年8月30日前有效，而泰和煤矿的证照要在2013年8月通过验收合格才能发放新证照。5.从即日起终止原协议，由李义统本人收回经营权，但重庆高院有判决，李义统是宋家湾煤厂实际投资人，合同终止时，去年承包费交齐，李世俊、李世伟与秦忠华债务关系与我宋家湾煤厂实际投资人李义统无关。 2012年4月24日，李义统与秦忠华就宋家湾厂承包事宜2011年度账务结算载明：2011年2月17日，李世俊、李世伟、李义统签署《协议书》，约定：宋家湾煤厂由李世俊、李世伟经营，李义统不再参与经营。2011年9月6日，李世伟与秦忠华就宋家湾煤厂的承包事宜签署《协议》，李义统作为见证人签字。结算人就上述两份协议载明的权利义务，现场查看所有单据后，就2011年度的账务进行最终结算如下：李义统出具收条收到现金共人民币15,444,391元。一、其中四笔为李义统下欠他人债务，出具收条委托秦忠华支付，债务人已变更为了秦忠华，但秦忠华未付的款项。(1)2010年10月31日《收条》，应付给宏源公司胡平预付款100万元。(2)2011年10月31日《宋家湾老股清退清单》，李义统应支付的40万元。另秦忠华开采老宋家湾应付的100万元，但秦忠华未能开釆，故由李义统负责了结该义务。（3）2011年10月13日《收条》，应付给李佑坤执行款110万元。（4）2011年10月31日《清算遗留问题协议》，应付给花草沟煤矿退股金69万元，已付19万元，尚欠50万元。上述四笔债务，需李义统与秦忠华共同到债权人处换取欠条，方可在李义统出具的收条总额中扣除，如债权人拒绝换取欠条，则该款仍由秦忠华偿付，仍视为李义统收到了秦忠华上述四笔现金。除上述四笔外，其余均为李义统实际收到秦忠华支付的现金。二、关于乾恒公司的债务。重庆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载明的应由李义统支付给乾恒公司追股款共300万元，由李世俊、秦忠华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李义统、李世俊、秦忠华内部协商，谁经营宋家湾煤厂，由谁清偿该笔债务。故该笔债务应由秦忠华全额支付。2011年度，秦忠华支付了400万元（170万承兑汇票、230万元现金）。李义统出具收条收到现金后向乾恒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故该200万元应从李义统出具收条的总额中扣除。现双方协商一致，在征得重庆五中院同意后，剩余700万元债务由李义统支付，如重庆五中院不同意，则由李义统付给秦忠华700万，再由秦忠华负责彻底了结与乾恒公司的债务。三、根据2011年9月6日《协议》及2011年2月17日《协议书》，李义统应收取承包费现金200万元。故2011年度，秦忠华共支付了现金人民币15,444,391元，已全面履行了2011年2月I7日《协议书》上载明的义务。其中付给李义统承包费200万元，李义统代支付给乾恒公司的执行款200万元，应在总额中扣除。扣除后的余额为11,444,391元。另有两笔未确定债务：秦忠华代李义统支付债务而未付的金额共300万元，如债权人同意将债务人换为李义统后应扣除。下欠乾恒公司执行款700万元，如重庆五中院同意由李义统支付则也应扣除。全部扣除后，李义统实际应返还给秦忠华现金1,444,391元。如后两笔未确定债务在本结算清单签署之日起十五日内无法征得债权人和重庆五中院同意，则李义统实际应返还给秦忠华现金11,444,391元。上述结算内容，全体结算人在确认内容真实后，签字予以确认，对全体结算人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结算人李义统、秦忠华签字确认。在场人李世伟、邓承展也在结算清单上签字。 2012年4月28日，秦忠华（甲方）与李世伟（乙方）签订《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从煤矿股东吴刚处收购持有的50%股权；甲方从李世俊处收购持有的10%股权；甲方从李世伟处收购持有的40%股权。上述股权均未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登记，乙方确认上述股权真实有效。甲方以现状转让给乙方，乙方明确知道上述事实并自愿受让。二、转让价款：双方协商一致，上述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共计4,500万元。双方均自愿放弃对转让标的进行评估的权利，以双方协议价格为准……。秦忠华、李世伟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李义统、邓承展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2年12月5日，甲方秦忠华，乙方李世伟，丙方李义统（系乙方李世伟的父亲），签订《补充协议》，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开江县泰和煤矿内部转让合同》（下称《内部转让合同》），合同条款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甲乙双方均应无条件按合同约定履行。但乙方时至今日仍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为能彻底解决甲乙丙三方之间所遗留问题，经三方重新商定，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2011年3月1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渝高法民终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中，李义统应支付给重庆乾恒公司的所有款项，乙丙双方现出资人民币700万元，委托甲方全权代为处理该事务，并放弃再就此案追究乾恒公司或其他第三人的任何权利。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股份转让价款变更为人民币4,800万元。（包括甲方收购李世俊股权尾款300万元）三、《内部转让合同》第六条第1款载明：李义统应支付给秦忠华各种款项，现明确为人民币413万元……。2013年3月5日，秦忠华（甲方）与李世伟（乙方），李义统作为声明人签订了《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因受行业政策需要，乙方李世伟与案外人吴刚共同设立了普通合伙企业泰和煤矿，各占50%的财产份额。2011年4月20日，案外人吴刚将其所占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了秦忠华，接着秦忠华受让了乙方李世伟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秦忠华受让后转让了部分份额与唐开富）但均未办理变更登记。至此，秦忠华和唐开富成为泰和煤矿的全部实际合伙出资人（原对外以秦忠华的名义出现，实为二人合伙，其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为准），并赓即投入巨资对煤矿进行了整改扩能和处理了原合伙人的大量历史遗留问题。其后，甲、乙、丙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多次发生纠纷，并先后于2012年4月28日、12月5日在开江县有关机关和单位的主持下，就解决纠纷达成了《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现为彻底解决纷争，甲、乙双方并经丙方参与，自愿、平等、充分协商，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1、由甲方秦忠华和唐开富将其所享有的泰和煤矿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乙方李世伟。其中，李世伟在开江县工商局登记在册的出资份额予以保留，甲方应依协议约定将登记在案外人吴刚名下的份额变更登记在乙方李世伟名下……。二、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价款组成。（一）本次合伙企业财产转让价款约定为5,300万元（包括李义统应支付给甲方的欠款413万元，原收购李世俊股份尾款300万元，及其补偿款资金利息87万元，均纳入一次性解决。乙方与李义统、李世俊之间的权利、义务由李世伟另行处理）。李义统、李世伟和秦忠华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对其他内容也进行了约定。 2013年9月15日，李义统、李世伟（甲方）与秦忠华（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的股权经协商，乙方将泰和煤矿（原宋家湾煤矿矿区）+610水平至+940水平矿区范围内的资源、全部生产设施设备及皮卡一辆、股权份额归还给甲方李义统，属甲方所有。具体界限以李义统、李世伟、李世川与吴刚于2010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1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划定范围为界。乙方在泰和煤矿二期工程中投入的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二、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补偿乙方1,000万元（包括支付李世俊500万元，付吕家湾陈德海5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次月30日前分别支付100万元，余下800万元在2014年3月每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至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毕。上述补偿由李昭醛（李昭醛于2013年9月14日向秦忠华出具1,000万元的借条一张，此借条仅用于对此补偿款的担保）、贺家华担保。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补偿款用于乙方偿还债务，甲方保证不诉讼保全，若有生效法律判决的在此补偿款中抵扣。四、为确保乙方补偿收入按本和解协议正常履行，由甲方与担保人共同设立银行帐户，所有收入必须进入银行帐户。由李昭醛负责财务监管，由贺家华负责现金保管并担任出纳。但每笔款项的支付必须由李义统签字才能支付。五、甲方与乙方所涉本协议之外的债权债务及其他债务由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通过诉讼处理后一并执行。六、甲方在泰和煤矿的全部出资和二期工程+530水平以下的投入所占泰和煤矿的50%股权（不包含原宋家湾煤厂即双方约定的一队）已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持有该股权份额。七、本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从2011年1月之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同，如：2011年1月27日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协议书》、于2011年2月23日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转股协议》、2012年4月28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2012年12月5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3月5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和解协议》全部作废。李义统和李世伟从2009年至今出具给乙方的所有授权委托书、协议及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均全部作废。八、由于甲方分期分批支付补偿，乙方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欠外债，在甲方未全部支付补偿款期间，乙方对外的债权人采取非法堵厂、拦路干涉煤矿经营的，由甲方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乙方不承担责任。补偿支付完毕后，相关债权人仍采取上述行为的，由乙方承担相关损失…甲方李世伟、李义统与乙方秦忠华签字确认。李昭醛、贺家华以担保人的身份也在该协议上签名。案外人吴刚亦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名。后秦忠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2019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确认2013年9月15日的《和解协议》生效并履行。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6）川17民初11号判决，确认了该《和解协议》有效，并判决李世伟、李义统支付秦忠华补偿款1,000万元。案外人李昭醛、贺家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目前，该判决已生效。 李世伟、李义统提交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7日，证明人秦忠华的证明：本人秦忠华于2013年9月份把煤厂交给了宋家湾煤厂，实际投资人李义统是事实。同时李世伟、李义统在宋家湾煤厂（1队）物资移交清单上移交经手人处签字。秦忠华在宋家湾煤厂（1队）物质移交清单上单位负责人处签字。落款时间2013年10月18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世伟、李义统曾以承包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秦忠华，诉请：1.依法判决秦忠华支付承包费17,946,480元，计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从2013年2月17日起至付清为止，具体金额以李义统出具的收条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由秦忠华承担。后李世伟、李义统自愿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做出（2014）达中民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2018年8月，李世伟、李义统以合同纠纷向开江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依法判决秦忠华支付承包费及泰和煤矿二期工程投资款（+530水平以下）份额转让款1,000万元，计资金利息并赔偿损失。2.诉讼费由秦忠华承担。2019年3月19日增加诉讼请求：1.本案中承包费秦忠华实欠23,105,470元。2.秦忠华应补偿二李世伟、李义统损失费575万元。3.李世伟、李义统在本案中诉讼标的为28,855,470元，由此，增加诉讼标的为18,855,470元。2019年3月22日，开江县法院裁定本案移送达州中院审理。在达州中院第一次开庭时，李世伟、李义统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秦忠华共支付李世伟、李义统26,833,130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李世伟、李义统当庭变更诉请为：判令秦忠华及时给付下欠承包费24195609元（2011年1,620万元、2012年1,120万元、2013年2-9月按半年计算560万元，共计3,300万元，扣除已支付8,844,391元）；承包协议第二条补偿款700万元，按两年半计算5,833,333元，即29,988,942元及其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 2009年9月，李佑坤曾以合伙纠纷起诉宋家湾煤厂、重庆乾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义统，开江法院于2010年6月28日作出（2009）开江民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家湾煤厂退还李佑坤1,065,217.3元，李义统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达州中院作出（2010）达中民终字第9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家湾煤厂、李义统不服，向四川省高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川民提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0）达中民终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后李佑坤向开江法院申请执行。 2014年12月11日，重庆二中院作出的（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8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至2013年泰和煤矿由秦忠华实际在经营，李厚秀、段晓兵系夫妻关系，李厚秀系秦忠华姨妹。 开江县经信局于2012年6月12日向泰和煤矿发出开经信（2012）85号文载明：泰和煤矿：接省、市经信委通知，你矿正式采矿许可证和原办的临时采矿许可证内容不一致，要求你矿从6月13日起停止井下施工作业，按正式采矿许可证的内容，由原设计单位修改设计方案报省经信委审批后方可施工。 2012年3月9日，开江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的一份处警信息载明：2012年3月9日8时许，开江县灵岩乡李家嘴村泰和煤矿负责人秦忠华电话报称：今天早上8时，原煤矿业主李义统带领儿子李世川等4人，以要取承包费为由，在煤矿井口处将运煤机车的电缆砍断并取走机车插销，致使机车无法运行，煤矿被迫停产。我所民警接警后会同县局治安大队前往，核实情况后现场将李义统等四人带离。李世伟、李义统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处警信息只能证明发生了纠纷，是由于双方对于2011年的承包费发生了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2011年9月6日，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李义统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各方对该协议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一、关于李义统、李世伟与秦忠华之间是否构成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 2011年9月6日，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即李世伟)将宋家湾煤厂的所有权益资产（包括砖厂、洗煤厂在内)全部承包给乙方（即秦忠华），按原来2011年2月17日李世伟、李世俊、李义统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实际经营人秦忠华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予以抵扣后）继续履行……。第三条约定，甲方(即李世伟)自本协议签订后，不参加煤厂的生产、销售，只负责对安全、煤厂合理布局及债务进行监督，确保按时收取应收款项，2014年等帐还清后，乙方（即秦忠华）如继续经营煤厂，则每年向甲方交360万元承包费用……。显然，该协议明确约定李世伟将宋家湾煤厂全部承包给秦忠华经营，秦忠华缴纳承包费。再结合2012年4月24日，李义统与秦忠华就宋家湾煤厂承包事宜2011年度账务结算，前述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李世伟、李义统与秦忠华之间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至于秦忠华称各方存在股份（股权）转让和采矿权转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依法针对李世伟、李义统的诉请进行审理，至于秦忠华所称各方存在股份（股权）转让和采矿权转让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秦忠华实际承包经营期间的问题 虽开江县经信局于2012年6月12日向泰和煤矿发文，责令泰和煤矿从6月13日起停止井下施工作业，秦忠华也自称各方于2012年2月14日就终止了承包关系。但，一方面，2011年9月6日，各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承包期限是从2011至2013年。另一方面，证据显示，2013年9月秦忠华才将宋家湾煤厂移交给李义统、李世伟，李义统、李世伟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更重要的是重庆二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8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1年至2013年泰和煤矿由秦忠华实际在经营。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秦忠华在实际承包经营，且承包经营的截止时间是2013年8月。 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经查，各方在2011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承包期限是到2013年底承包期满。李世伟、李义统最迟在2014年1月1日就应当知道秦忠华未完全履行其承包经营期间承包费和补偿款的给付义务，其权利因此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最迟也应从2014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1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即秦忠华）向甲方(即李世伟)支付的款项只来源于煤厂的煤炭销售所得；2012年至2013年向甲方每年支付1,100万元，实际付款进度以煤厂生产状况为准，另由秦忠华向李义统补偿支付的700万元由甲方（即李世伟）代收……。显然，承包费和补偿款的对象不一致，承包费是秦忠华支付给李世伟的，补偿款是秦忠华支付给李义统的，虽由李世伟代收，但权利主体不一致，不能认为是同一债务。故承包费和补偿款的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本案李世伟、李义统曾以承包合同纠纷于2014年提起诉讼，明确向秦忠华主张承包费，但未明确主张秦忠华向李义统支付补偿款。后李世伟、李义统于2018年8月以合同纠纷向开江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承包费，仍未明确主张秦忠华向李义统支付补偿款。直至2019年3月增加诉讼请求，此时李世伟、李义统才向开江县人民法院请求秦忠华补偿李世伟、李义统损失。因李世伟、李义统对承包费一直持续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补偿款因最早于2019年3月才向开江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请求秦忠华进行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本案李世伟、李义统主张秦忠华支付李义统补偿款的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四、关于承包费金额的问题 至于2011年的承包费，因各方于2012年4月24日就已对2011年度账务进行了结算。如各方当事人对该结算情况不服，可另行主张权利。2011年9月6日各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乙方（即秦忠华）向甲方（李世伟）支付的款项来源于煤厂的煤炭销售所得。2012年至2013年向甲方每年支付1,100万元……。经查，秦忠华在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的实际承包经营时间为20个月。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2012年至2013年每年的承包费为1,100万元，故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为1,100万元÷12×20=1,833.33万元。本案秦忠华应向李世伟支付承包费1,833.33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秦忠华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向李世伟支付承包费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五、关于李世伟、李义统主张秦忠华承担逾期支付承包费资金利息及损失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开江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的报警记录显示，李世伟、李义统曾为收取承包费对秦忠华的承包经营有所影响。加之，李世伟、李义统曾向法院提起诉讼，以承包合同纠纷向秦忠华主张权利，后又自愿撤诉，对未及时收取承包费存有较大责任。故资金利息及损失应属于扩大损失，该损失由李世伟、李义统承担为宜。 六、李世伟、李义统请求退还秦忠华给付的泰和煤矿二期工程转让款50万元的问题。 秦忠华将泰和煤矿二期工程50%的投资份额（股份）归还给李世伟、李义统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秦忠华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李世伟支付承包费1833.33万元。二、驳回李世伟、李义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77元，由秦忠华负担139423元，由李世伟负担36326元，由李义统负担1032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秦忠华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开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开经信（2012）85号]《关于开江县泰和煤矿扩建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拟证明泰和煤矿于2012年6月12日被开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责令停产,没有生产经营；第二组，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川国土资函（2010）926号]《关于协助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有关情况的复函》，拟证明李世伟、李义统一审提交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系造假；第三组，开江县公安局新宁镇东城派出所于2013年9月24日及27日对陈德海所做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泰和煤矿自2013年1月后处于停产状态。第四组，开江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开江安监煤（2012）58号《关于切实抓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拟证明泰和煤矿交接后，企业到现在按僵尸企业进行处理；第五组，李世俊与秦忠华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拟证明李世俊将其在宋家湾煤厂的全部出资及相关所有者权益以3,500万元转让给秦忠华；第六组，吴显照于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秦忠华在2012年代李义统支付给花草沟煤矿赔偿款25万元，支付给吴显照10万元；第七组，李义统于2017年出具的《证明》及2013年10月18日宋家湾煤厂物资移交清单，拟证明秦忠华将泰和煤矿移交给了李世伟，李世伟从2013年春节开始强行霸占煤矿，双方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宋家湾煤厂物资移交清单只是在形式的移交行为；第八组，《执行担保及承诺书》，拟证明2011年7月，秦忠华为取得原宋家湾煤厂的所有权，解除对原宋家湾煤厂许可证的查封，与李义统、李世俊约定，以自有房屋（与案外人杨晓东共有）为抵押，代李义统支付欠款230万元、代李世俊支付欠款930万元；第九组，开江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开江煤重组办汉（2018）1号〕文件，拟证明泰和煤矿自2010年12月开始进行技改建设以来，到2012年10月期间，均没有正式投入生产，因被李世伟、李义统多次违约原因，造成煤矿内部矛盾突出，并于2018年4月被认定为僵尸企业范畴；第十组，秦忠华于2020年9月20日制作的《关于2011年度账务结算清单情况说明》，拟证明2011年度结算清单中的2011年度包括2010年4月到2011年4月24日。 李世伟、李义统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尽管是有停工通知，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停工，实际情况与通知不一致；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吴显照已经把宋家湾煤矿的股权全部卖给李义统，采矿许可证没有及时进行变更，并且已经开江县国土资源局处理，泰和煤矿是由五个井口组成，采矿许可证要换成泰和煤矿；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只有复印件；第五组证据协议属无效协议，李世俊没有转让主体资格，并且该协议并未履行，不具备证据三性，不具证明力；第六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明力；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材料达不到秦忠华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秦忠华到2013年10月18日都在经营宋家湾煤厂，尽管证明中关于牟利2,000余万元不完全属实，但可印证此前由秦忠华承包期间的利润丰厚；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证明力；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批复是2018年4月28日才作出符合“僵尸企业”的认定，且批复上也说的很清楚是2015年7月才开始停工的；第十组证说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秦忠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开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开江县泰和煤矿扩建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要求泰和煤矿从2012年6月13日起停止井下施工作业，第三组证据开江县公安局新宁镇东城派出所对陈德海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德海陈述泰和煤矿停工时间为2013年1月，秦忠华自述的停工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以上证据体现的停工时间及秦忠华自述停工时间自相矛盾，无法证明泰和煤矿的实际停工时间，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秦忠华的证明目的；开江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切实抓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系对开江县各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要求，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审理的是秦忠华与李世伟、李义统之间关于宋家湾煤厂的承包合同纠纷，吴显照于2012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款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秦忠华与李义统就2011年度的承包费支付已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执行担保及承诺书》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秦忠华制作的《关于2011年度账务结算清单情况说明》，系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秦忠华二审提交的其余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李世伟、李义统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3年5月28日《中国商报》、（2013）梁法民初字第00491号民事调解书、（2013）渝二中法民申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书、（2013）渝二中法民提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2013）梁法民初字第0302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秦忠华利用2012年4月28日《内部转让合同》在梁平县人民法院制造了一起冤假错案；第二组，开江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开江煤重组办（2019）9号《关于暂停开江县泰和煤矿产能指标交易的报告》、开江县应急管理局开江应急函（2019）36号《关于暂停开江县泰和煤矿产能指标交易的函》、开江县应急管理局《关于开江县泰和煤矿目前现状说明》，拟证明泰和煤矿系由宋家湾和土墙堡组合而成，二期工程尚未开工建设，秦忠华不占有股权份额，政府没有对泰和煤矿实施关闭；第三组，泰和煤矿2012年-2013年生活票据，拟证明2012年至2013年宋家湾煤厂一直是由秦忠华在生产经营；第四组，秦忠华2014年给宋家湾煤厂发放2013年9月份工资的工资表，拟证明2013年9月份宋家湾煤厂是秦忠华在生产经营；第五组，煤炭调运单，拟证明2013年9月秦忠华还在销售煤炭；第六组，2012年-2013年税票，拟证明宋家湾煤厂2012年至2013年由秦忠华在生产经营；第七组，宋家湾煤厂工人多人书面证明，拟证明2011-2013年宋家湾煤厂一直在生产。 秦忠华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裁定书、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案最终结果是秦忠华撤诉，没有进行实体处理；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对方证明目的，恰恰证明煤矿已经处于关闭状态；第三组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不是票据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四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加盖的印章已作废，对三性均不认可，煤厂常年有维修工对生产机器、设备进行维修，这是正常的。第五组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票据上面没得任何能够显示是由泰和煤矿或者从宋家湾煤厂发货的依据，也没有任何秦忠华签字的证据。而且，2013年春节以后，泰和煤矿实际是由李世伟控制，不能证明是由秦忠华仍然在进行生产经营；第六组证据无原件，对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该发票具有真实性，但是从发票的内容看，并不是卖煤炭的票据，2012年宋家湾煤厂本身就处于技改过程中，购买设备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第七组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明显是后面添加的证据，而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到庭质证，证明的内容均是一样的，十几个人的证人证言不可能都是同众口一词的。 本院认证认为：李世伟、李义统二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与原件核对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且秦忠华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无宋家湾煤厂印章也无秦忠华签字，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本质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秦忠华对证言内容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笔误及泰和煤矿核准时间、宋家湾煤厂采矿许可证真实性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 一、一审判决第21页最后一行“由于乙方因资金缺乏……”其中“乙方”系笔误，应为甲方，即李世伟；一审判决第32页第六行“解除2019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其中“2019年9月14日”系笔误，应为2013年9月14日。 二、泰和煤矿于2010年6月8日取得《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筹建”。 三、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7月28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协助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采矿权许可证证号：5100000520476的采矿权人为开江县灵岩乡宋家湾煤厂（吴显照），属吴显照的私营独资企业，不属于李世俊”。 四、2010年12月6日，李世俊（甲方）与秦忠华（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世俊向秦忠华出让其拥有的宋家湾煤厂的全部出资及相关所有者权益，转让价款为3,500万元，协议同时对付款方式、标的物接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后，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各当事人对宋家湾煤厂另行签订协议进行了约定。 五、2013年1月31日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受理秦忠华诉李世伟、李义统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3）梁法民初字第004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李世伟、李义统于2013年2月1日前协助秦忠华在开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将泰和煤矿李世伟名下50%的出资额（股份）转让登记在秦忠华名下。李世伟、李义统不服上述调解，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申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该院提审上述案件。2013年10月24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提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3）梁法民初字第00491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裁定将案件发回梁平县人民法院重审。秦忠华于2013年11月4日向梁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梁法民初字第030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秦忠华撤回起诉。 六、2018年4月27日，开江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开江县泰和煤矿认定煤炭行业“僵尸企业”的申请的批复》，认定泰和煤矿符合“僵尸企业”的认定范围。 本院认为，秦忠华与李世伟于2011年9月6日就承包宋家湾煤厂事宜签订了《协议》，且与李义统于2012年4月24日就宋家湾煤厂2011年度承包费用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秦忠华与李世伟、李义统承包合同关系于何时终止；二、2012年至2013年宋家湾煤厂承包费的计算期间及标准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秦忠华与李世伟、李义统承包合同关系于何时终止的问题 秦忠华上诉称，其与李世伟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约定秦忠华将泰和煤矿100%股权转让给李世伟，该协议是对2011年9月6日《协议》的变更，秦忠华与李世伟之间的承包关系变更为了股权转让关系，承包合同关系已终止。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协商一致可另行签订合同对在前合同进行变更，但在后合同构成对在前合同变更需以两合同针对同一标的物，或在后合同包含在前合同标的物为前提。具体到本案，第一，2011年9月6日《协议》约定承包的标的物为宋家湾煤厂，而《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物为泰和煤矿股权，二者针对的并非同一标的物。第二，秦忠华享有的泰和煤矿股权系从案外人吴刚、原审第三人李世俊及被上诉人李世伟处收购而来。秦忠华从吴刚处收购的50%股权与本案无关，在此不于评析。2011年9月6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协议》，在协议第1至4条约定了秦忠华承包宋家湾煤厂相关事宜；在协议第6条则是对泰和煤矿投资权（股权）收购事宜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协议约定，秦忠华承包宋家湾煤厂并同时收购泰和煤矿投资权（股权），宋家湾煤厂承包合同关系与泰和煤矿投资权（股权）转让关系并列存在，二者不具有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即秦忠华2011年9月6日收购泰和煤矿投资权（股权）所对应财产，不包括宋家湾煤厂财产，那么秦忠华与李世伟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向李世伟转让的泰和煤矿股权亦不可能包括宋家湾煤厂财产。第三、本院亦注意到在2011年9月6日之前，秦忠华与李世俊、李世伟就收购泰和煤矿股权事宜曾多次签订协议，但即使双方之前协议有关于转让宋家湾煤厂的约定，但因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2011年9月6日新签订《协议》对宋家湾煤厂进行承包，变更了之前的约定，此后，双方未对宋家湾煤厂形成新的约定，秦忠华与李义统于2012年4月24日对宋家湾煤厂2011年度承包费进行了结算，故应以2011年9月6日《协议》约定内容认定双方之间对宋家湾煤厂的法律关系。综上，2012年4月28日《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协议》无法构成对2011年9月6日《协议》的变更，秦忠华认为双方承包合同关系于2012年4月28日终止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秦忠华还上诉主张李世伟、李义统于2013年2月强行霸占了宋家湾煤厂，李世伟、李义统曾在起诉状中陈述于2013年正月将宋家湾煤厂收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秦忠华承包经营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首先，李世伟、李义统“于2013年正月将宋家湾煤厂收回”的陈述系另案起诉状中记载，并非本案诉讼书面材料，不可在本案中自接视为李世伟、李义统对于已不利事实的明确承认，而应作为本案书面证据使用，上述记载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秦忠华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经双方质证认可的证据显示，2013年9月15日，李义统、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秦忠华将宋家湾煤厂归还李世伟、李义统；2013年10月7日秦忠华本人出具的证明亦载明其于2013年9月份将宋家湾煤厂交还；2013年10月18日，双方签署了《宋家湾煤厂（1队）物资移交清单》。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秦忠华交还宋家湾煤厂实际时间应为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款规定，即使李世伟、李义统在另案起诉状中的陈述构成于己不利的事实的承认，但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应认可。因李世伟、李义统系本案一审原告，其主张收取承包费，应举证证明承包合同关系具体终止时间，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终止时间为2013年9月至10月具体哪一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和事实，按有利于一审被告秦忠华的原则，认定秦忠华承包经营宋家湾煤厂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并无不当，双方承包合同关系终止时间应为2013年8月31日。 二、关于2012年至2013年宋家湾煤厂承包费的计算标准及期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秦忠华主张其于2013年9月15日与李义统、李世伟签订《和解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2011年9月6日《协议》已经作废，不能作为李义统、李世伟主张承包费的依据。首先，据2013年9月15日《和解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从2011年1月之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同，如：2011年1月27日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协议书》、于2011年2月23日李世伟与秦忠华签订的《转股协议》、2012年4月28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2012年12月5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开江县泰和煤矿股份内部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3月5日秦忠华与李世伟签订的《和解协议》全部作废”。本条列明的作废协议并不包括2011年9月6日《协议》；其次，本案处争议的是秦忠华与李义统、李世伟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不属于2013年9月15日《和解协议》第七条约定作废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同”范围；最后，2013年9月15日《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与乙方所涉本协议之外的债权债务及其他债务由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通过诉讼处理后一并执行”，由此可知，《和解协议》签订后，秦忠华与李义统、李世伟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未处理。即使2011年9月6日《协议》“作废”，也仅系双方确认解除承包合同关系，无法得出相关承包费不再支付的结论，协议约定的清算条款仍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秦忠华称根据2013年9月15日《和解协议》约定，2011年9月6日《协议》已作废，李义统、李世伟不能据此主张承包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秦忠华上诉称根据2011年9月6日《协议》约定，秦忠华向李世伟支付的承包费只来源于宋家湾煤厂的煤炭销售所得，2012年1月至4月煤厂为亏损状态，且从2012年2月14日停产后便没有复产，没有产生利润，不应支付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每月承包费为1,100万12错误。首先，依法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宋家湾煤厂承包合同终止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秦忠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期内的承包费。其次，2012年至2013年8月宋家湾煤厂系由秦忠华承包经营，煤厂生产经营相关财务凭证及销售资料均应由其负责制作并保管，现秦忠华主张2012年2月之后宋家湾煤厂处于停产、亏损状态，应按煤炭销售所得计算承包费，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义务，但秦忠华并未提交相关财务凭证及销售数据，李世伟、李义统所举部分《结算（对账）单》、《煤炭调运单》等证据系为证明宋家湾煤厂并未停工，并不能体现宋家湾煤厂全部的生产经营情况，秦忠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按煤炭实际销售情况支付承包费，本院无法支持。综上，2011年9月6日《协议》约定2012年至2013年宋家湾煤厂承包费为1100万一年，一审法院认定每月承包费为1100万元12，并无不当。 秦忠华还提出其与李义统就宋家湾煤厂承包事宜2011年度账务结算中，“2011年度”所指期间为2011年4月24日至2012年4月24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至2011年12月31日。对此，本院认为，关于“2011年度”的具体起止时间，在双方签署的结算单中并未约定明确，根据结算上下文表述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意思，对此应如何理解，可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分析。秦忠华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承包费已支付至2012年4月24日，相反，其主张宋家湾煤厂于2012年2月14日停产，之前的承包费已办理结算，此后的承包费不应支付。其在上诉状中亦称2012年1至4月期间因没有实现利润，故不应支付承包费。显然秦忠华上述主张相互矛盾，且从反面印证了2012年1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并未支付的事实。同时，秦忠华主张承包费已支付至2012年4月24日，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2011年账务结算中未载明支付2012年承包费的内容，秦忠华亦未提交转账记录、收款凭证等证据对其支付2012年承包费的情况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秦忠华所称承包费已结算至2012年4月24日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承包费期间为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并无不当。据此，2012年（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秦忠华应付承包费为1,100万元，李义统、李世伟诉讼请求主张支付1,120万元，本院对超过部分20万元不予支持；2013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秦忠华应付承包费7,333,333元（1,100万元128），但李义统、李世伟诉讼请求仅主张支付56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李义统、李世伟的上述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秦忠华应付承包费合计为1,660万元（1,100万元+56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秦忠华支付1,833.33万元，超过了李义统、李世伟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应予纠正。 此外，秦忠华还主张李义统、李世伟经营宋家湾煤厂期间对外形成债务3,000余万元，泰和煤矿对此提供了担保，即使要支付承包费也应由秦忠华、泰和煤矿用于清偿债务。本院认为，2011年2月17日李义统与李世俊、李世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义统将宋家湾煤厂交由李世俊、李世伟生产经营，由李世俊、李世伟三年内向李义统支付3,800万元，用于偿还李义统经营宋家湾煤厂时下欠的债务。2011年9月6日《协议》虽系李世伟（甲方）与秦忠华（乙方）签订，李义统仅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中签名，但协议明确约定承包费按2011年2月17日《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且2012年4月24日对宋家湾煤厂2011年度承包费用结算，也系李义统与秦忠华二人进行，相关费用由李义统收取，李世伟对此未提出异议，秦忠华对此亦予以认可；2013年9月15日协议由李义统、李世伟共同作为合同甲方，约定由秦忠华直接将宋家湾煤厂返还给李义统；承包合同关系终止时，亦是由李义统、李世伟共同对物资移交清单进行签字确认。由此可知，李义统作为实际投资人的宋家湾煤厂确实对外负有债务，各方均认可李义统亦可收取宋家湾煤厂承包费，且由李义统收取承包费更有利于保障宋家湾煤厂债权人利益，故收取承包费主体应为李义统、李世伟二人，一审法院认定由李世伟一人收取本案承包费，属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但秦忠华主张由其自己或泰和煤矿将承包费用于清偿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诉讼中，秦忠华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宋家湾煤厂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纳税凭证，达州市通川区公安局对何昌文、唐开勇、陈德伟三人的询问笔录，开江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开江安监煤（2012）58号《关于切实抓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拟证明宋家湾煤厂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没有生产经营。1.关于纳税凭证，依法纳税是企业的基本义务，但实践中因各种原因企业可能未及时、足额纳税，故企业纳税情况与真实的生产经营并不能一一对应，无法证实秦忠华拟证事实，且企业纳税时可依法取得相关凭证，无需法院依职权调取；2.关于公安机关对何昌文、唐开勇、陈德伟三人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属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现有证据已可证实在2012年4月1日后，宋家湾煤厂仍有生产经营行为；3.关于开江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开江安监煤（2012）58号文件，秦忠华已在庭审中提交了该文件复印件，其载明内容无法证实宋家湾煤厂实际是否停产，无调取必要。故对秦忠华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秦忠华还申请调取其举报李世伟一审代理人吴成俊作伪证的材料，因该证据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亦不予准许，秦忠华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亦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秦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世伟、李义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秦忠华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李世伟支付承包费1，833.33万元”为“限秦忠华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李义统、李世伟支付承包费1,660万元”； 三、驳回李世伟、李义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77元，由秦忠华负担107,047元，由李义统、李世伟负担79,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00元，秦忠华负担119,339元，由李义统、李世伟负担12,4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述蓉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东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