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住湖南省慈利县。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于2019年3月20日被湖南省慈利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湖南省慈利县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蛟，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祖义，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职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4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4月2日、7月29日两次向本院提出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3日、7月29日作出同意延期审理决定书，公诉机关于同年4月30日、8月26日向本院提出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30日、8月28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书。2020年6月17日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职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指控事实作出变更起诉。经审查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4日、9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代娇娇、检察官助理朱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陈蛟、张祖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粮食局局长、民政局局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为孟某2、杨某2、罗某、彭某1、谭某、王某、彭某2等7人在土地竞买、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3.55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1.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孟某2竞买湖南省慈利县粮食局下属企业慈利县零阳镇城东粮店的土地提供帮助。2008年至2009年，杨某1先后四次收受孟某2给予的人民币20.4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2在湖南省慈利县烈士公园项目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3.3万元。 3.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湖南省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申报优抚对象门诊、住院指定医院提供帮助。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某1收受湖南省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负责人罗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4.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局局长、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彭某1在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局救助站和婚姻登记处办公用房、湖南省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等项目的签订、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彭某1给予的人民币13万元。 5.2014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局、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谭某在湖南省慈利县老年养护院空调采购等项目的签订、项目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谭某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及海尔牌空调、洗衣机、电冰箱等家电，通过情妇任利收受谭某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经湖南省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1收受的谭某给予的海尔家电价值共计人民币8.2568万元。 6.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局、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彭某2在湖南省慈利县老年养护院附属工程项目的签订、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底的一天，杨某1通过其妻子韩某1收受彭某2所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 7.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湖南省湘潭市荆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在承建湖南省慈利县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等项目的签订、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期间，杨某1多次收受王某所给予的人民币1.6万元。 （二）玩忽职守罪 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杨某1在任慈利县粮食局（以下简称“县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负责全面工作，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负有监管职责，在粮食系统改制重组过程中，对国有资产评估负有监督职责。 2010年初，县粮食局拟公开处置其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即原慈利县粮食招待所，以下简称“县粮油公司”）资产。同年1月26日，杨某1主持召开局班子会议，专题研究县粮油公司资产处置有关问题，会议同意变卖县粮油公司资产。同年3月9日，杨某1先后主持召开局二层骨干以上人员会议和局班子会议，该局行管股股长楚满才在两次会议上均通报其初步测算粮油公司资产处置价格为人民币580万元（不含房改房价值）。同年3月23日，杨某1再次主持召开局班子会议，专题研究县粮油公司资产处置问题，并在会上表明其妻弟韩某3想购买县粮油公司资产，参会人员未提出异议。同年4月30日，县粮油公司委托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分别对粮油公司两栋房产、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同日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确定该公司位于湖南省慈利县××路的房屋一栋（建筑面积626.51平方米，县石油公司对面一至二层）现值为人民币39万元，同一位置的另一栋房屋（建筑面积1436.99平方米）现值为人民币90万元；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确定该公司所占土地（总用地面积1396.5平方米）现值为人民币204.0971万元。2010年5月4日，杨某1未认真审核资产评估结果，在国有资产处置申报表上签字，同意以县粮食局的名义向县国资委递交公开挂牌处置粮油公司资产的报告，其中，该国有资产处置申报表上显示拟处置资产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33.3万元。 之后，为整体处置县粮油公司资产，该公司又与居住在拟被处置房产内的本单位10户房改房职工签订协议，约定按照1950元／ｍ2的标准补偿腾房，补偿金额约定为150.0184万元。被告人杨某1在未召开局班子会议的情况下，根据评估结果以及十户房改房协商的结果，决定挂牌底价为570万元。2010年8月31日，县粮食局向慈利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递交于公开挂牌处置县粮油公司资产的有关意见，要求该宗资产保留底价为570万元。 2010年9月16日，县国土局发布对县粮油公司宗地1347.2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公告。韩某3、杨惟名（杨某1之子）委托孟某2报名参与挂牌出让活动并缴纳保证金180万元。2010年10月20日，县国土局举办县粮油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起始价为570万元，孟某2代表韩某3、杨惟名以580万元成功竞得。同年10月29日，慈利县国土资源局与韩某3、杨惟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20年4月，经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涉案标的原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的两栋房产及土地于价值时点2010年4月30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433245元。 综上，被告人杨某1在粮食企业改制的过程中，未认真履行对粮食企业资产评估进行监督和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进行监管的职责，造成公共财产的损失共计163.324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材料、任职文件、合同书、记账凭证、发票、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会议记录、评估报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人孟某1、杨某2、罗某、彭某1、谭某、彭某2、王某、吴某、满某、韩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涉嫌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受贿数额及部分定性提出异议：1.第1笔受贿事实中，孟某1第二次给其送的人民币10万元不存在；2.第2、3、7笔接受杨某2、罗某、王某送钱是事实，但未给其提供帮助；3.第4笔彭某1送的钱都是给其妻子韩某1的，他送了多少钱不清楚，且没有给彭某1谋取利益；4.第5笔谭某给其送人民币20万元不成立，到谭某店里是购买的电器，不是他送的。5.第6笔彭某2给的人民币20万元是还的借款，不是受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 一、对受贿金额认定的意见。1.孟某1送的第二笔人民币10万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彭某1送的人民币13万元，应认定是个人之间的人情往来及借款利息；3.谭某送的人民币20万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送给任利的人民币3万元，是个人借款；送海尔电器，谭某借了被告人杨某1的钱还未还清，双方对于购买电器的价款只是未结算，不能认定受贿；4.彭某2送的人民币2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不能认定受贿。 二、对受贿罪的量刑意见。1.被告人杨某1及其家属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2.具有自首情节。监委立案系违法违纪，没有证据证明立案时已经掌握杨某1受贿的事实，是杨某1主动交代的且监察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所以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3.杨某1认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三、对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1.监察委、法院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因涉案房产处置前，杨某1的舅子韩某3准备参加竞买，杨某1向班子成员已经说明，且主动提出回避，成立处置小组，由吴某任组长，所以其已经没有审查责任；3.杨某1不负有对国有资产评估予以监督的法定职责，根据《关于局班子成员（含列席班子会干部）分工及联系单位的通知》，杨某1也不是直接责任人，直接分管领导是分管副局长。所以不存在杨某1不履行职务的客观特征。粮食局把评估报告交国资委进行审核把关，假如价格脱离实际，国资委不会审核通过。说明价格审核把关是国资委而不是杨某1。对于在给国资委的报表上签字，是文件的形式要件，因为杨某1是粮食局的法定代表人，文件形式需要他签字，只有他签字了国资委才会认为符合形式要件，才会审核。杨某1在评估过程中也没有主观过失。综上，杨某1在玩忽职守犯罪构成上缺少客观要件、主观要件，且损失也达不到追诉标准，所以杨某1玩忽职守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2006年3月至2011年3月担任慈利县粮食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2011年3月至2016年2月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担任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2006年3月至2019年3月，杨某1利用担任湖南省慈利县粮食局局长、民政局局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孟某2、杨某2、罗某、彭某1、谭某、王某等人的人民币70.556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事实 （一）2006年，经慈利县粮食局会议研究，决定将县粮食局下属企业零阳镇城东粮店资产进行挂牌出售。2006年年底的一天，孟某1向负责此项工作的被告人杨某1提出若能由其拿到城东粮店这块地顺利开发，后赚钱了一定会感谢他，被告人杨某1表示同意，后孟某1在被告人杨某1的帮助下竞买到该块土地使用权并开发了玫瑰苑小区。孟某1为感谢被告人杨某1帮其竞买到慈利县粮食局下属企业慈利县零阳镇城东粮店的土地，2008年6月27日在慈利县芙蓉超市对面的中国银行旁边给被告人杨某1送人民币10万元；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慈利县粮食局被告人杨某1的办公室给被告人耀年耀送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孟某1为感谢被告人杨某1帮其竞买到慈利县粮食局下属企业慈利县零阳镇城东粮店的土地，2008年、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杨某1的家中先后2次给其送人民币各2000元。 以上共计收受孟某120.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慈利县城东粮店处置资料 关于城东粮站房屋土地整体挂牌出让的报告、关于处置资产的报告、关于我局零阳镇城东粮店房屋、土地挂牌出让安置职工的请示、委托挂牌出让土地的报告（杨某1签字）、湖南省建设项目规划报批管理通知单、城东粮店地上建筑物估计情况、底价通知单、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收回慈利县零阳镇粮站城东粮店原使用的805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请求批准原零阳镇粮站城东粮店使用的59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税费测算表、关于请求返回土地出让金、契税以安置职工的请示。 协议书（粮站与国土资源局达成委托挂牌出让及变卖土地的房产，杨某1签字）、关于挂牌出让慈利县零阳镇粮站城东粮店站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资料的请示、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竞买申请书（申请人：孟某1）、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城东粮站竞买保证金）、竞买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关于对城东粮店地面建筑物（仓库、房屋）估价的报告、成交确认书（竞得人：孟某1）、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请求拨付城东粮店站地产交易的报告（杨某1签字）、关于请求拨付出售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资金的报告、关于原零阳镇粮店城东粮店使用的59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费税分配方案的请示及附件、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慈利县益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玫瑰苑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受让单位：慈利县益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审批呈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 关于确定原城东粮店59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费税分配的请示及附件、零阳镇粮站资产处置分配方案、慈利县非税收入专户资金使用计划审批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关于收回慈利县零阳镇粮站城东粮店原使用的805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请求批准原零阳镇粮站城东粮店使用的59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请示、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地价通知单、关于我局零阳镇城东粮店房屋、土地挂牌出让安置职工的请示、关于城东粮店地面建筑物（仓库、房屋）估价的报告、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定点）申请表。 益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项目名称玫瑰苑小区商住楼，负责人寇锐，联系人孟某1，建设地点原城东粮店）、慈利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文件（项目名称慈利县玫瑰苑小区）、关于《玫瑰苑小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项目建设地为慈利县零阳镇零阳中路原城东粮店）、关于慈利县玫瑰苑小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慈利县玫瑰苑（原城东粮店）住宅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专家会议纪要、慈利县城市规划委员会［2017］第2次全体会议纪要、湖南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表（建筑工程）等。 证明2006年9月至12月，慈利县粮食局多次开会讨论属下企业零阳镇城东粮店资产处置问题，被告人杨某1为会议主持人，孟某1为竞买意向人之一，其中，孟某1参加过班子会议。会上班子成员达成挂牌或拍卖处置资产的决定、会后慈利县粮食局委托慈利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售；2007年2月2日孟某1竞得粮站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由其公司慈利县益民房地产开发综合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开发，投资了玫瑰苑小区商住楼项目，2008年9月1日该项目通过验收。 2.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听说湖南省慈利县城东粮店要进行改制，于是想开发该块土地修建玫瑰苑小区，通城东粮店主任杜群强认识了慈利县时任粮食局局长杨某1，为了能够拿到城东粮食店这块地，其对杨某1说如果能够成功拿到该块地顺利开发，以后赚钱了一定会感谢他。在开发玫瑰苑小区的时候其前后多次给杨某1共送了人民币20.4万元：2008年6月的一天，其在中国银行的柜台取了人民币10万元放在了杨某1车的副驾驶前，并说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将之前余下的10万元门面差价钱给他，其将人民币10万元放在杨某1的办公桌上。除上述以外，其分别于2008年、2009年春节的前一天在杨某1位于湖南省慈利县鲤鱼桥派出所斜对面的私房给杨某1拜年，分别送了人民币5000元、3000元。 3.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9月左右，其在任县粮食局局长，杜群强带着孟某1到其办公室，孟某2表明想竞得城东粮店的土地开发房地产项目。2008年6月左右的一个周末的上午，其在办公室接到孟某2的电话，其开车前往中国银行旁边的申鸿华都小区门口见孟某2，孟某2将装着人民币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了其车的副驾驶前方位置。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孟某2来到其办公室，为感谢其对玫瑰苑小区项目的帮助，将装着人民币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其办公桌上。2008年、2009年各收受了孟某2以拜春节为名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20.4元。上述收受的现金其用于家庭开支。 4.孟某1中国银行卡4682××××0282复印件及流水明细。证明2008年6月27日孟某1在银行取款10万元之后送给被告人杨某1的事实。 （二）2013年，湖南省慈利县烈士陵园项目工程实施招标，湖南柏加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作为该项目的出资人，杨某2请托杨某1对该项目的关照，顺利拨付该工程的工程款，2014年春节的前一天、杨某2到其办公室给其送人民币3000元；2014年端午节、中秋节，杨某2到其办公室给其各送人民币5000元；2015年春节、端午节，杨某2到其办公室给其各送人民币1万元。以上共计收受杨某2人民币3.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中标通知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12月7日，湖南柏加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慈利县烈士公园项目第一期工程。中标价格为人民币776.86万元。 2.慈利县民政局记账凭证、慈利县国库集中支付结算单、慈利县国库集中支付报账单、发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证明慈利县民政局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先后多次支付湖南柏加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烈士公园项目工程款，其中各次的工程款支付审批单中项目分管领导一栏及发票上均有杨某1的签字同意。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柏加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2013年杨某2和其公司合作做了慈利县烈士公园的第一期工程。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湖南省慈利县烈士陵园项目工程计划实施，湖南柏加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黄立斌找到其谈合作，后项目开标，湖南柏加园林建筑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其作为该项目的出资人，为寻求杨某1对该项目的关照，顺利的获得该工程的工程款，2013年年底在杨某1的办公室给他送了人民币3000元；2014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各给杨某1送了人民币5000元，共计1.5万元；2015年春节、端午节各给杨某1送了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 5.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上半年，经相关领导介绍，其与杨某2认识。2013年下半年，杨某2中标湖南省慈利县烈士陵园项目。2014年春节的前一天，杨某2来到其办公室，汇报完烈士陵园项目后将装有人民币3000元的信封递给其，其收下。2014年端午节、中秋节，杨某2来到其办公室给其各送了人民币5000元。2015年春节、端午节，杨某2来到其办公室给其各送了人民币1万元。 （三）2011年10月27日，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向慈利县民政局提出申请优抚对象门诊、住院指定医院。为请托被告人杨某1及时在申报材料及年度审核时签字，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管理人员罗某在神舟医院外面，被告人杨某1的车上给其送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关于老干、伤残军人医疗机构定点的申请报告》。证明2011年10月27日，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向慈利县民政局提出申请，申请老干、伤残军人在其医院治疗。该申请报告中，但某签署“请优抚股考察并提出建议”，可证明确定神舟医院是否系老干、伤残军人定点医疗机构，慈利县民政局具有相应的职权。 2.神舟医院2015年至2018年优抚医疗资金一览表（慈利县民政局提供）。证明神舟医院被确定为优抚对象门诊及医院。 3.湖南省民政厅、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卫生厅关于印发《湖南省优抚对象医疗保障办法》的通知、湖南省民政厅、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湖南省一至六级残疾军人医疗保障暂行办法》的通知、张家界民政局、张家界财政局、张家界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张家界室卫生局关于印发《张家界市优抚对象医疗保障办法》的通知等。证明民政局在优抚对象医疗保障工作中具有职权。 4.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证明。证明罗某2012年受聘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临床医生，参与医院部分日常管理工作。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省慈利县神舟医院管理人员，2015年左右，神州医院在向慈利县民政局申报优抚对象指定门诊、住院的同时，其通过当时分管优抚工作的副局长找到杨某1签字审核时认识了杨某1。考虑到神舟医院成为优抚对象门诊、住院的指定医院时需要通过慈利县民政局优抚股和杨某1审核同意，加上慈利县民政局每年都要对优抚对象的指定医院进行年度审核，杨某1作为局长有很大的话语权。2016年上半年一天的中午，杨某1来神舟医院看病，其将装有人民币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到杨某1车的副驾驶上，杨某1当时开的是一辆白色越野车，其送完钱后就马上关了车门，当时杨某1没有说什么就开车离开了。 6.证人但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10月至2013年3月任慈利县民政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证明民政局在优抚对象门诊、住院确立方面，具有相应的职权。杨某1当时作为班子成员，参与了确定慈利县医学会神舟医院为优抚对象住院定点医院。 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神舟医院外的车上，收受罗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现金。收受罗某1万元是因为罗某是神舟医院负责人，其医院想成为优抚对象指定门诊、住院需要向民政局申请，作为民政局的局长，及时在申报材料上签字，在年度审核时签字，给罗某帮了忙。 （四）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局长，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彭某1在慈利县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维修工程、社会救助服务大厅工程、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工程，慈利县燕子洞烈士公园管理综合楼工程、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工程等项目的签订、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工程实际承包人彭某1分别于2014、2015、2016、2017、2018、2019年春节前，到被告人杨某1位于慈利县苗市的家中，给其妻子韩某1送了人民币各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13万元，事后，韩某1将收受彭某1钱的事告知被告人杨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申请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维修的报告、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明2014年8月28日，慈利县民政局与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名为：慈利县民政局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维修工程。杨某1代表慈利县在发包方一栏签字。授权委托书证实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彭某1负责慈利县民政局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维修工程项目，慈利县民政局先后支付了工程款。 2.湖南省国鼎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成交通知书》、慈利县社会救助服务大厅项目建设合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发票、记账凭证、慈利县权限内小型政府投资项目审批表、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书、慈利县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工程竞争性谈判采购成交结果公告、成交确认书、合同书等。证明2016年4月25日，湖南省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经过竞争性谈判采购取得慈利县社会救助服务大厅建设工程项目，2016年5月6日，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与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慈利县社会救助服务大厅项目建设合同”，杨某1在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字。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多次拨付工程款。 3.慈利县民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慈利县救助站工程预算的评审报告》、湖南省国鼎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成交通知书》、施工承包协议书、竣工评审报告、建设工程造价审定确认表、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国库集中支付结算单、发票等。证明2016年1月19日，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经过竞争性谈判，取得慈利县救助站工程项目。2016年1月26日，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与湖南慈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其中，彭某1代表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审定确认表上签字。2016年民政局多次拨付工程款，杨某1在工程支付款支付审批表上签字同意，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彭某1。 4.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发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等。证明2017年1月20日，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慈利县燕子洞烈士公园管理综合楼工程项目，2017年2月18日，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与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杨某1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授权委托书证实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委托彭某1为公司代理人，负责慈利县燕子洞烈士公园管理综合楼工程的相关事宜。2017年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多次支付工程款，杨某1在报销凭证和工程支付审批表上签字。 5.慈利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慈利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的评审报告》、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竣工验收表、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2017年5月2日，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慈利县民政局的“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工程”，2017年5月27日，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与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杨某1在发包人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授权委托书证明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委托彭某1担任代理人，负责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工程的施工及结算等相关事宜。2017年至2018年，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多次拨付工程款，杨某1在报销发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等支付凭证上签字。 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杨某1都是湖南省慈利县苗市镇苗市居委会人，两家人比较熟悉。2011年杨某1开始任县民政局局长，从2013年开始其听说县民政局每年会有建筑工程，于是向杨某1表达了想在民政局搞点工程项目做的想法，并于2014年开始在民政局承建工程，杨某1对其非常关照，其在民政局承建了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维修工程、救助站工程、社会救助服务大厅工程、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工程、烈士公园管理综合楼工程、未成年救助站保护中心工程及附属工程等，在县民政局承建建筑工项目期间，为得到县民政局局长杨某1对项目的签订、工程款拨付上的支持，并感谢杨某1对自己的关照，分多次以拜年拜节、祝贺生日的名义送给杨某1人民币共计33.5万元现金：①分别于2013、2014、2016、2017、2018年农历腊月二十九、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在杨某1位于苗市镇苗市居委会的家中，送给杨某1的妻子韩某1人民币各1万元、2万元、3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24万元。②分别于2014至2018年每年中秋节，在杨某1的家里（慈利县零阳镇锦绣华城对面）给其妻子韩某1送了人民币各5千元、5千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4万元。③分别于2014、2015、2016、2018年农历9月6日杨某1的生日当天，在杨某1位于慈利县零阳镇锦绣华城对面的家中给其妻子韩某1送了人民币各5千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3.5万元。④分别于2014、2015、2017、2018年农历10月4日韩某1的生日当天，在杨某1位于慈利县零阳镇锦绣华城对面的家中给其妻子韩某1送了人民币各5千元、5千元、5千元、5千元，共计2万元。杨某1通过韩某1得知其送钱的情况，至今杨某1夫妇未将该33.5万元现金退还给其。 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1的妻子，2014、2015、2016、2017、2018、2019年春节前，彭某1来到其位于苗市的家中，给其送了人民币各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13万元；2014至2018年每年中秋节前，彭某1来到其位于环城南路的家中，给其送了人民币各2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人民币1.7万元；2015年至2018年每年农历9月初五杨某1生日当天，彭某1来到其家中，给其送了人民币各1000元、1000元、2000元、3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元，以上共计15.4万元。另证明，其从杨某1和彭某1日常的交谈过程中得知，彭某1在杨某1的帮助下，承接了慈利县民政局的一些工程赚了一些钱，但是彭某1具体做了民政局那些工程其不知道。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慈姑园林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其叔叔杨某3，其公司给彭某1多次拨付过工程款。 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投标部主任，2010年左右，杨某3出资在湖南省慈利县成立了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其任负责人。彭某1多次找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借用过资质，其多次帮彭某1制作招投标文件、参与招投标。彭某1借用过其公司资质参与了民政局的救助站和婚姻登记处维修、烈士陵园综合楼建设、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等项目的招标并中标。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人，湖南慈姑园林建筑公司于2012在湖南省长沙市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其侄子胡某1。2009年其出资在湖南省慈利县成立了湖南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其任负责人，2015年该公司被注销。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彭某1曾借用佳美公司和慈姑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工程的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有：民政局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维修工程项目、民政局救助站工程项目、民政局社会救助服务大厅建设工程项目、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工程项目、民政局燕子洞烈士公园管理综合楼工程项目、民政局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工程项目。 11.证人涂某、李某1、朱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1作为实际承包人承建了县甘堰乡敬老院新建工程、县民政局社会救助服务大厅新建、婚姻登记处的维修、燕子洞烈士公园管理综合楼工程等项目。 12.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彭某1都是湖南省慈利县苗市人，两家走动较为频繁，2011年，其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局长，2013年彭某1多次在其面前表露想承建民政局工程的想法。自2014年起，彭某1先后承建了县民政局救助站及婚姻登记处房屋修整、县民政局救助站、县社会救助服务大厅和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未成年保护中心、烈士陵园综合管理楼等工程。从2014年春节开始，彭某1在春节、中秋节及其生日时，都会给其送钱。2014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在其位于苗市的家中，彭某1给其妻子韩某1送人民币各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3万元、5万元；2016年至2018年每年中秋节，彭某1给其妻子韩某1送人民币各5000元、1万元、1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2017年、2018年农历初五其生日，彭某1给其妻子韩某1送人民币各5千元、1万元。以上共计17万元，钱是送到其妻子韩某1手里，事后韩某1会把彭某1送钱的金额告诉我。 （五）2014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某1利用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局长、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谭某在慈利县老年养护院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双拥”模范县ＬＥＤ显示屏安装工程、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二期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未成年人保护中心中央空调的采购、安装工程等项目的签订、工程款支付提供帮助。谭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某1对其在承接上述工程的照顾以及便于以后承接更多的工程，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谭某在慈利县××饭店，给被告人杨某1送了人民币20万元；2015年年底的一天，谭某在其海尔专卖店内，给被告人杨某1送了人民币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某1多次收受谭某给予的海尔牌空调、洗衣机、电冰箱等家电，经经湖南省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家电价值共计人民币8.2568万元。以上共计收受谭某31.256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慈利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政府采购公开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4年9月19日，海南德裕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慈利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工程，杨某1在该项目中标通知书和工程合同上签字。 2.慈利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二期政府采购招标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慈利县民政局《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二期中央空调安装说明》、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明2016年1月13日，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慈利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二期项目工程。2016年2月1日，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与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杨某1在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在工程支付审批项目分管领导栏签字同意。慈利县民政局《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二期中央空调安装说明》证明民政局老年养护院附属项目二期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谭某。 3.成交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等。证明2015年6月1日，慈利县民政局与湖南长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慈利县民政局从湖南长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采购慈利县民政局所需ＬＥＤ彩色显示屏。杨某1在慈利县民政局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 4.营业执照、谈判响应声明、中标通知书。证明谭某系张家界华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1日，张家界华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中标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中心空调安装及材料采购项目。2017年10月18日，该公司与慈利县民族和民政宗教局签订《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空调设备采购合同》。 5.慈利县海尔专卖店销售单11份、杨某1苗市镇居委会家中海尔电器位置照片。证明在被告人杨某1苗市镇苗市居委会家中、慈利县环城南路家中查获海尔家电系谭某送给被告人杨某1的。包括：海尔空调ＫＦＲｄ-125ＬＷ／50ＢＡＣ13、海尔电视机ＬＥ55Ｇ300、海尔空调ＫＦＲ-35ＧＷ／01ＮＪＣ23Ａ（金）、海尔冰箱ＢＣＤ-801ＷＤＣＡ、海尔洗衣机ＸＱＧＨ100-ＨＢＦ1427ＵＦ（特供）、海尔干衣机ＧＤＮＥ-686Ｕ1、海尔电视机ＬＥ65ＡＬ88Ｕ51、海尔空调ＫＦＷ-72ＬＷ／Ｏ9ＥＡＢ22Ａ（香醇金）、海尔空调ＫＦＲ-35ＧＷ／Ｏ9ＱＦＢ22Ａ（典雅金）、海尔洗衣机Ｇ75658ＢＸ12Ｇ。 6.慈利县价格认定意见。证明经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海尔牌空调5台、电视机2台、干衣机1台、洗衣机2台。冰箱1台，共计人民币8.2568元。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杨某1时任慈利县民政局局长，其多次找到杨某1表明其想承接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中央空调的采购、安装工程，表示工程搞到赚钱了其一定不会亏待他，一定会感谢他，杨某1表态同意将民政局养护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交给其做。2015年至2017年，其先后在县民政局承接了慈利县为争创“双拥”模范县城安装ＬＥＤ显示屏工程、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工程二期项目、未成年人保护中心中央空调的采购、安装工程。在上述工程中，杨某1会提前告知其相关信息，让其做好充分的准备参与投标和参与政府采购程序，从而能顺利拿下工程及拿到工程款，另外每年民政局大小电器的采购，都会照顾其经营的“海尔”电器店。为感谢杨某1对其在承接上述工程的照顾以及便于以后承接更多的工程，其总共给杨某1送了23万元现金：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杨某1给其打电话去慈利县××饭店吃饭，去之前其准备了2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再用一个纸袋子装着。当天吃饭其喝了两杯酒后就打算离开，离开时将杨某1叫了出来，从其车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给了杨某1，并说给你搞点东西，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杨某1没有推辞提着这袋子钱放到了他车上的副驾驶处。2015年年底的一天，杨某1给其打电话讲要来其的“海尔”专卖店喝茶。杨某1来之前其就用报纸包了3万元现金放在其的公文包里，之后杨某1来到其店里喝茶聊天，其在杨某1打算离开时将包好的3万元现金送给了他，杨某1没有推辞。另杨某1在其“海尔”专卖店拿了价值8.2568元的电器没有向其支付货款：2台海尔空调ＫＦＲ-32ＧＷ／06ＮＨＡ23，共计8600元；1台海尔电视ＬＥ55Ｇ300，单价3899元；1台海尔空调ＫＦＲ-35ＧＷ／01ＮＪＣ23Ａ（金），单价3000元；海尔洗衣机Ｇ75658ＢＸ12Ｇ、海尔空调ＫＦＲ-35ＧＷ／Ｏ9ＱＦＢ22Ａ（典雅金）、海尔空调ＫＦＷ-72ＬＷ／Ｏ9ＥＡＢ22Ａ（香醇金）、海尔电视ＬＥ65ＡＬ88Ｕ51、安吉尔饮水机Ｙ2487ＬＫＤ-ＸＱＬ，数量共5台，单价分别为4080元、4500元、10900元、6900元、1000元，共计金额27380元；1台海尔冰箱ＢＣＤ-801ＷＤＣＡ，单价13990元；1台海尔空调ＫＦＲ-35ＧＷ／Ｏ9ＱＦＢ22Ａ，单价4500元；1台海尔干衣机ＧＤＮＥ686Ｕ1，单价3999元；1台海尔空调ＫＦＲｄ-125ＬＷ／50ＢＡＣ13，单价7000元；1台海尔电热ＥＳ6ＯＨ-Ｋ1（ＺＥ），单价1300元；1台海尔洗衣机ＸＱＧＨ100-ＨＢＦ1427ＵＦ（特供），单价11800元，以上电器市场价值共计8.2568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1给其打电话，叫其给任利借3万元，并说这个钱只要认他（杨某1）就行了，因为其在杨某1下面搞的有工程，不好拒绝杨某1就答应了，其知道杨某1是因为他和任利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才叫其给任利借钱，也就是借其手给任利给点钱用。其让任利打了一张借条，之后将钱转给了任利转，这笔钱到现在都还没有归还给其，其认为当时杨某1要其给任利借钱时就没有打算还。 8.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谭某的妻子，2015年至今，其和谭某两人共同经营位于慈利县皇朝家私旁边经营海尔专卖店，另外还聘请了卓某1和方某1两名销售人员。2016年、2017年左右，杨某1、韩某1及他们的儿子去其店里购买过空调、电视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每次都是卓某1或者方某1接待，他们一共买了多少钱的电器具体要看登记的销售单据。 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其在谭某经营的海尔专卖店买了2台电视机、3台挂式空调、2台柜式空调、2台洗衣机、1台冰箱、1台烘干机安装在苗市老家及环城南路家中，上述电器均没有给谭某付款。 10.证人卓某1、方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系谭某经营的海尔专卖店的员工，从2014年开始，杨某1和他妻子在海尔专卖店陆续购买过电器，杨某1过来购买电器是直接与谭某联系，二人只是按照谭某的安排在电脑上开具销售单，在经办人上打上谭某的名字。杨某1他们购买过很多品种的电器，空调、冰箱、电视、洗衣机、烘干机和饮水机都有，具体数量记不清，但是记得店里安排到杨某1在苗市的老家和慈利县××街的私房送过货。杨某1过来都是直接找到老板谭某，所以不知道杨某1和他家人购买电器后是否结账。 1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慈利县民政局主任科员，2014年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党组成员，分管工程项目。当时民政局准备搞民政局老年养护院的主楼、食堂和4号楼的中央空调的采购，其负责老年养护院的工作，当时杨某1就给其讲，他帮忙介绍个熟人把中央空调的初步设计搞好，其从杨某1处要到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和姓名，才知道杨某1要其联系的人叫谭某，过了三四天，谭某安排一个人把初步设计方案送到其的办公室，之后就拿这个初步方案上了班子会议，班子会议最终决定同意这个初步方案，之后民政局开始走政府采购程序，经过招标环节，最终谭某作为一个公司的代理人取得这个标的，其记得这个标的是400多万元。2016年，谭某中标了老年养护院1号楼、2号楼、3号楼的中央空调安装项目。2017年谭某中标了未成年保护中心的中央空调采购安装项目。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07年至2015年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副局长。2015年左右，慈利县城开展“双拥模范县城”创建工作，按照创建要求，需要在慈利县××繁华地带有两处以上“双拥工作”的宣传阵地，最后民政局开会研究选定其中一处，在白宫城路和笔架路交汇处的“摩力克窗帘店”外墙设置一块ＬＥＤ电子显示屏宣传牌。由于上级马上要对“双拥模范县城”进行检查验收、时间比较急，其就问杨某1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建设，杨某1当时就推荐了谭某。后来，谭某主动找到其，问是否有一个ＬＥＤ电子显示屏的建设项目，其说确实有但要经过招投标。后谭某以湖南长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ＬＥＤ显示屏建设项目，并与民政局签订了合同。 13.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4年左右，其在慈利县东岳观镇任党委书记，因为谭某是东岳观镇人，于是就认识了并保持着交往。其在东岳观镇和县粮食局任职期间，其家庭需要家电就会去谭某经营的海尔专卖店购买，谭某会给其一定程度的优惠，单位上需要采购空调等其也会照顾谭某的生意。2011年其任民政局局长后，谭某开始在县民政局承揽工程项目，因为工作上的业务关系，其和谭某之间交往就比较频繁了。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谭某在慈利县民政局承接了县民政局老年养护院一、二期空调工程、慈利县民政局所需ＬＥＤ彩色显示屏采购及安装工程、慈利县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空调设备采购工程、民政局中福在线营业厅中央空调采购安装业务、视频会议室电子显示屏采购安装业务、救助大厅电子显示屏采购安装业务等。为了感谢自己在工程上的支持和关照，2015年上半年的一个节假日，谭某在怡香园饭店外将一个黑色袋子递给其，其知道里面肯定是谭某送的钱，根据袋子的重量和大小知道里面应该是10万元至15万元左右的现金，当晚到家后，由于喝了酒，忘记将袋子带回家，第二天早上发现车子里面的东西被偷了，这次谭某送钱的金额不能确定，具体金额以调查的为准。2015年底的一个周末上午，在谭某的办公室，其收受了谭某人民币3万元。2016年至2019年3月中旬，其家里在谭某经营的海尔家电专卖店买了4台空调，总价在人民币3万元左右；1台冰箱，挂牌价格人民币1.8万元左右；1台海尔洗衣机，标价人民币1.3万元，除上述电器外，2015年后，其家里在谭某经营的海尔专卖店还买过一些空调、电视机等家电，价值从人民币3000元至5000元不等，这些家电均未付款。 （六）2016年至2018年，湖南省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政府采购被确定为慈利县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等项目的供应商，王某作为该公司的总经理，为感谢被告人杨某1在项目签订、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7月的一天，在慈利县民政局办公楼内，给被告人杨某1送了人民币3000元；2018年春节前一天，在慈利县民政局院子内，给被告人杨某1送了人民币3000元；2018年上半年一天，在其办公室内，给被告人杨某1送了1万元。以上共计收受王某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慈利县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合同、记账凭证、慈利县国库集中支付结算单、发票等。证明王某承建慈利县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慈利县政府购买居家养老服务等项目，杨某1在相关合同书甲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合同乙方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有王某签字。项目承建期间，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多次支付平台建设、评估等费用给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杨某1在报销发票等凭证上签字。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至2018年，湖南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政府采购被确定为慈利县县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项目、政府购买居家养老服务项目、政府购买特困人员居家服务项目的供应商，采购人为慈利县民政局。杨某1在担任民政局局长期间，对其参与的慈利县民政局的几个项目都比较支持，在项目拨款时比较及时。为感谢杨某1对自己的帮助，2017年至2018年先后3次送给杨某11.6万元：2017年7月，杨某1在民政局2楼会议室开完会经过1楼时，其出来在走廊上将事先准备好的信封塞到了杨某1手中，信封内装有人民币3000元现金；2017年12月左右，湖南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慈利开展慈利县建设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启动仪式暨老人千人宴活动的前一天，其在民政局院子内向杨某1汇报了活动筹备情况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人民币3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了他，并说这次的活动给他添麻烦了，一点“小意思”要他收下，杨某1没有怎么推辞收下了；2018年上年的一天，其在慈利县民政局呼叫中心的档案室里将装有人民币1万元现金的信封塞进杨某1外衣口袋里，并对他讲感谢他对自己工作的支持，杨某1稍微推辞一下后收下。 3.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湖南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揽了县民政局的几个居家养老服务项目，中标金额共计两百多万元钱。湖南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后，民政局在慈利县××楼××室，共该公司设立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呼叫中心。在居家养老服务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其很支持王某，这个项目推进的很顺利，而且在项目工程款拨付的时候，及时给湖南湘潭市荆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拨付了，王某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为了感谢自己的照顾，2017年至2018年先后三次共送个自己人民币1.6万元现金：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记得是其孙子出生一个多月后，当时其准备离开单位，王某从民政局办公楼1楼的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呼叫中心办公室出来，向其汇报了一下居家养老服务信息平台建设的事情，然后对其讲“杨局长，恭喜你添了孙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接着王某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其，其收下后离开单位，信封里装有人民币3000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一天，当时局里正准备在人民广场组织开展居家养老信息平台启动仪式，在活动开展的前一天，其在单位院子里碰到王某，王某向其汇报了活动的筹备情况，将活动宣传资料和一个信封一起递给了其，并说“杨局长，这次活动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这是一点意思”，其收下信封离开，事后打开信封，里面装有人民币3000元现金；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王某办公室的一间档案室里，王某对其说“杨局长，感谢你对我们公司工作的支持”，并将一个信封递给了其，其推辞一下就收下了，回到其办公室打开信封一看，里面装有人民币1万元现金。以上收受的人民币1.6万元用于个人的日常生活开支。 二、玩忽职守的事实 1990年经慈利县财委批准成立慈利县粮食招待所，全民企业单位，属粮食局二层机构。1994年慈利县粮食招待所经县财委慈财政字（1994）01号文件批复，更名为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同时原粮食局招待所作为法人的第二名称，法定代表人赵辉明（已故）。 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杨某1在任慈利县粮食局（以下简称“县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负责全面工作。 2010年初，县粮食局拟公开处置其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即原慈利县粮食招待所，以下简称“县粮油公司”）资产。同年1月26日，杨某1主持召开局班子会议，专题研究县粮油公司资产处置有关问题，会议决定处置县粮油公司资产。2月27日县粮食局就关于公开挂牌处置县粮油公司资产向县人民政府请示，副县长刘坤明签字同意。3月9日，杨某1先后主持召开开局二层骨干以上人员会议和局班子会议，该局行管股股长楚满才在两次会议上均通报其初步测算粮油公司资产处置价格为人民币580万元（不含房改房价值），并建议净得人民币380万元，副局长吴某提出竞买方需先交竞买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的建议，会议决定如下事项：1、成立了粮油公司处置工作小组，副局长吴某任组长，齐某、曾德斌、杨某4任副组长，满某等人为成员；2、在电视台打广告、造大声势；3、一切按国土挂牌拍卖的程序操作；4、有意竞买的必须交押金人民币200万元；5、赵辉明另成立一个不少于2人的处置组织，并留足一定的工作费用。3月23日，杨某1再次主持召开局班子会议，专题研究县粮油公司资产处置问题，并在会上表明其妻弟韩某3有意购买县粮油公司资产，参会人员未提出异议。此后，杨某1在县粮油公司的处置问题上主动提出回避，处置工作由吴某负责。3月25日，吴某主持召开县粮油公司处置班子会（杨某1未参加），会上副局长齐某提出要韩某3先交竞买押金人民币200万元，最后会议形成如下决定：1、同意处理，净得人民币380万元；2、赵辉明召开粮油公司职工大会；3、满某起草竞买协议。同年4月2日，吴某、满某、赵辉明与韩某3就粮油公司处置进行协商：韩某3同意先交竞买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同日县粮油公司就关于将县粮油公司进行公开挂牌拍卖安置职工向县粮食局报告，报告要求处置净得收入不低于人民币380万元，用于安置职工。4月3日，韩某3与县粮油公司签订关于竞拍县粮油公司整体资产预交保证金的协议，4月7日韩某3缴纳竞买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4月30日，县粮油公司委托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分别对粮油公司两栋房产、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同日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确定该公司位于湖南省慈利县××路的房屋一栋（建筑面积626.51平方米，县石油公司对面一至二层）现值为人民币39万元，同一位置的另一栋房屋（建筑面积1436.99平方米）现值为人民币90万元；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确定该公司所占土地（总用地面积1396.5平方米）现值为人民币204.0971万元。5月4日县粮食局就关于公开挂牌处置粮油公司整体资产安置职工向县国资委报告，报告附粮油公司的评估价值人民币333.3万元，杨某1在报告负责人处签名，国资委代碧云签字同意公开挂牌处置。5月26日吴某主持召开处置会议，因县粮油公司土地面积减少，会议研究决定起拍价降到350万元。会后，由赵辉明与评估公司对接，再次对县粮油公司的土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96.7019万元。 为整体处置县粮油公司资产，公司又与居住在拟被处置房产内的本单位10户房改房职工签订协议，约定按照每平方米1950元的标准补偿，补偿金额约为14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1根据吴某等人给其汇报的评估结果人民币325余万元、10户职工房改房补偿协议140余万元、为确保处置资产净得人民币350万元，要求在此基础上加上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拍卖底价即人民币570万元。2010年8月31日，县粮食局向慈利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递交于公开挂牌处置县粮油公司资产的有关意见，要求该宗资产保留底价为人民币570万元。 2010年9月16日，县国土局发布对县粮油公司宗地1347.2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公告。韩某3、杨惟名（杨某1之子）委托孟某2报名参与挂牌出让。2010年10月20日，县国土局举办县粮油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会，起始价为570万元，孟某2代表韩某3、杨惟名以580万元竞得。同年10月29日，慈利县国土资源局与韩某3、杨惟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9年5月，经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原粮油公司资产在2010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79.19万元。后被告人杨某1申请重新鉴定，经湖南华天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原粮油公司资产在2010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43.32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关于更改单位名称的报告、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等。证明本案涉案房产系国有资产。1994年5月，慈利县粮食招待所更名为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原粮食局招待所作为法人的第二名称。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系全名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县粮食局；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粮食局招待所，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证明本案中所提及的粮食招待所属于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房产及土地属于国有资产，主管部门为慈利县粮食局。 2.慈利县粮食局文件《关于局班子成员分工及联系单位的通知》、慈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慈利县粮食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慈政办发［2002］78号、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批转市体改委粮食局《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企业体制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张政发［2000］7号）：慈利县粮食局《关于成立慈利县国有粮食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请示。证明粮食局在粮食系统改制过程中，对国有资产的评估具有监督职责。杨某1作为慈利县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负责全面工作，慈利县国有粮食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对粮食系统企业改制时的评估有监督职责。 3.会议记录。证明杨某1参与粮食招待所处置会议，并了解涉案房产的面积、估价等基本情况。 4.鲤鱼桥粮食招待所整体资产处置资料档案 ①《关于粮食招待所整体资产处置有关资料归档情况说明》、估价的说明、粮食招待所整体资产收入、税费测算情况等。证明房产估价580万元（未包括10户房改房价值），减去税费，净收入420万元。其中临零阳中路门面8个160万（20万×8）；临石油公司门面6个120万（20万×6）；门面宅基地1个10万；餐厅上面2楼房屋32.44万（313.5平方米×1035元）；客房2至5楼房屋117.5万（1136×1035）。以上房屋、门面合计439万元。 土地评估计算：1373平方米×1109元＝140万元。以上房屋、门面、土地估价共计580万元。税费约160万元。该处资产处置后净收入为：580万－160万＝420万。 ②粮油服务公司整体资产预交保证金的协议。证明2010年4月3日，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与韩某3签订协议。涉及到此次资产在挂牌前期，启动工作开支的费用，由甲方先期已垫付的则在乙方预交的保证金中列支，在退还乙方保证金时，甲方持开支发票与乙方结账。 ③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关于将粮油经营服务公司进行公开挂牌拍卖安置职工的报告》、慈利县粮食局《关于公开挂牌处置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资产的请示》。证明县粮食局在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即粮食招待所资产处置过程中，具有相应的职权。 ④《慈利县粮食局招待所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2份、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原慈利粮油经营服务公司1345.9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10年4月26日，慈利县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发布《慈利县粮食局招待所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慈规条字【2010】8号），拟出让用地面积为1396.5平方米。（原因系通道上方被私房占用，减少评估面积，同时可证明对土地为何进行二次评估）。2010年7月13日，慈利县人民政府慈利县国土资源局登记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坐落在零阳镇东街居委会01-01-09-0085土地使用权人为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使用权面积为1345.9平方米。2010年9月15日，慈利县国土局决定收回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1345.9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故本案中最后挂牌出让的土地面积为1345.9平方米。 ⑤评估报告 A、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土地估价报告呈报表）：2010年4月30日，慈利县粮食局粮食招待所土地委托评估面积1396.5平方米，单价为1461.49元／平方米，评估总价204.0971万元。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土地估价报告（慈江山[2010]估字第06号）；慈利县粮食局招待所1345.9平方米土地（土地证编号：慈国有（98）字第83号）地价总额为196.7019万元，单价为1461.49元／平方米。 Ｂ、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产估价报告（志成估字（2010）第004号）：估价目的是为委托方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确定评估对象房产的市场价值提供价格参考。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零阳东路的1栋房屋（建筑面积626.51平方米，房产证号：慈房权证零阳镇字第0××7号，建筑物坐落在××路××幢××）估价时点2010年4月10日的现值为39万元（实际为1楼15个门面价值），房产均价为：622.49元／平方米。 Ｃ、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产估价报告（志成估字（2010）第005号）、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产估价报告（志成估字（2010）第006号）：估价目的是为委托方确定评估对象房产市场价值提供价格参考。慈利县××镇××路的1栋房屋（建筑面积1436.99平方米，房产证号：慈房权证零阳镇字第0××2号，建筑物坐落良种场零阳中路1幢101-515）在估价时点2010年4月30日的现值取整为90万元。该房产均价为：626.3元／平方米；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零阳东路的10套房屋（建筑面积724.71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0年9月10日的现值为90.9万元（实际为10户房改房），上述房产均价为：1254.29元／平方米。 ⑥关于挂牌处置粮油经营服务公司整体资产安置职工的报告、国有资产处置申报表、房屋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5月4日，慈利县粮食局向县国资委办公室提交报告，慈利县粮食局公开处置单位资产（土地面积1373平方米，房屋面积2406平方米）所筹资金全部用于安置职工补偿。审报表上记录：国有划拨土地1373平方米，评估价值204.3万元；综合服务楼1058平方米，评估价值39万元；客房服务楼1348平方米，评估价值90万元，共计人民币333.3万元。杨某1在申报表上签字的事实。 ⑦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文件：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揭牌记录、竞买资格确认书、营业执照、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明2010年9月16日，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出让公告，宗地位置为零阳镇零阳路，土地面积为1347.2ｍ2,。江西华云实业有限公司参与竞买，委托胡永松代理，孟某1受韩某3的委托参与竞买，2010年10月20日竞买，由韩某3以580万元竞得。2010年10月29日，慈利县国土资源局与韩某3、杨惟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5.慈利县粮食局《关于请求先予拨付县粮油综合经营服务公司资产装让部分资金用于房改房补偿搬迁的请示》、收购房改房登记表、房屋委托出售协议。证明2010年10月21日，慈利县粮食局向县政府请示先予拨付该宗资产转让分配方案审批前，预付房改房补偿金150万元。 6.记账凭证、发票。证明韩某3交给粮食局的200万元保证金已全部退还，并支付利息52081万元。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支付慈利县城市规划设计室勘测设计费7000元；2010年5月4日支付慈利县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土地评估费5000元、支付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费6450元；2010年6月8日支付慈利县国土测绘队测图费8000元；2010年9月10日付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费4545元。2010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显示支付土地交易中心出让金、管理费80.8万元、付国土中介费、交易费共11.9万元。 7.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本案涉案房产权利人为韩某3、朱闽。 8.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证明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至同年5月30日对原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一处房地产（含房改房），包含一块土地、两幢房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综合服务楼263.92m2价值160.65万元、综合服务楼2-6层1082.83m2价值263.67万元；客房服务楼287.4m2价值174.94万元、客房服务楼2-5层1149.59m2价值279.93万元。以上共计879.93万元。 9.重新评估申请书、湖南华天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证明杨某1于2020年1月17日提出对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于2010年已处置的房产价值重新评估，经湖南华天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县粮油公司在2010年4月30日市场价值人民币743.3245万元。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慈利县粮食局副局长。2010年1月26日杨某1组织召开班子会议，决定处置粮食招待所的资产。同年3月9日，召开二层骨干以上会议，讨论粮招所资产处置，满某在会上预测处置价格580万元（未包含房改房价格），粮食局净得420万元，当天杨某1组织召开局班子会议，确定净得价格380万元。后与齐某组织粮食招待所职工召开职工大会，出现不同意见，其中方某2表示不同意处置，此次职工大会未形成一致意见。同年3月23日，杨某1组织召开班子会议，同时杨某1讲其舅子韩某3想购买粮食招待所，班子会议上确定给不同意的职工做工作。后其组织召开会议，会上确定由韩某3先交200万元保证金。同年5月，满某向其汇报评估价格时提到有一个门面上方被私人建房占用，房产有缩水现象，认为需要调整评估价格，其将此事汇报给杨某1，同年5月26日，其组织召开会议，确定粮食局净得350万元，并安排赵辉明与评估公司衔接调整价格的事宜。同年6月23日，慈利县粮食局给县国土资源局打了一份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是县粮食局拟将粮油经营服务公司进行公开挂牌处置，并就底价向国土资源局提出意见：1.保证出让方净得350万元＋113.9989.5万元以上（其中1139989.5元为8户房改房的补偿费用），2.应缴费用由竞得方负责。这份报告由粮油经营服务公司总经理赵辉明打的，他打好之后，其看过之后就与赵辉明一起找杨某1汇报，杨某1表示按这份报告给县国土资源局。同年8月31日粮食局又向县国土资源局打了一份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改为：该宗资产的保留底价为570万元（1.土地为196.7019万元＝1345.9ｍ2×1461.4元／ｍ2；2.房产为129万元；3.十户房改房为141.3185万元；4.土地出让金为78.68万元；5.管理费21.88万元；6.评估费5000元；7.测图8000元；8.规划11.2万元；9.交易28.4万元；合计608.4804万元。其中第6.7.8.9这四项由竞得方负责，第1至第5项是与国土资源相关的费用，合计567.5804万元，粮食局要求50万元。也就是说570万元里面除了土地、房产和房改房的费用之外，把国土资源局收取的100.56万元费用（土地出让金和管理费）也挂进去了。该份报告是赵辉明打的，其与赵辉明一起给杨某1汇报，杨某1看了之后，没有开会研究，签字拍板将这份报告报给国土资源局。同年9月，粮食招待所资产挂牌出让，韩某3以580万元的价格拍下。在粮食系统处置资产过程中，杨某1作为慈利县粮食局局长负责资产处置的全面工作，对资产处置负总责。其作为慈利县粮食招待所资产处置的工作组长，在处置粮食招待所资产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时，都会及时向杨某1汇报，请他定夺，再按照他的指示去办理。处置粮食招待所资产时，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很大的问题，慈利县粮食招待所共有15个门面，而这份评估报告中评估价格为39万元，每个门面仅值2万多元，当时这个地段的门面远不止这么点钱。另外，这份资料中“房产价格评估委托书”显示，评估公司的估价方法为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也就是说评估公司未按委托方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的委托进行评估。 11.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粮食局行管股的股长，负责粮食企业资产处置。2010年初，粮食局决定将粮食招待所处置，其具体负责了该项工作，以粮食局的名义向县政府打了请求挂牌处置粮食招待所的报告，并给规划、国土部门打了启动挂牌事宜的报告。聘请慈利江山土地评估事务所对粮食招待所的资产进行评估，当时联系的人有江山评估公司所长黄费明、湖南志成房产评估公司的卓所长，对房产的评估是找的县房管局的一名二层骨干，叫全铁桥的人办理的，第一次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土地及地面附着物总价为780万元左右。该份评估报告出来后，其单独给杨某1汇报，但杨某1认为该评估价格是个天文数字，不可能实现。后来自己进行了测算，测算后认为，粮食局应该要净得420万元，测算15个门面，总价290万元（其中1个宅基地门面10万元，另外14个门面每个20万元），2至5楼属于粮招所的房产149万元，即粮招所房产439万元，土地140万元，估价580万元，不包含其中10户职工的补偿安置款。后在会上有人提出580万元价格太高，担心流拍，提出降低拍卖价格的意见，最终吴某决定以净得350万元的起拍出售粮食招待所。后其不再参与粮招所的处置事宜。据说后来进行了第二次评估，评估结果为临零阳路一至五楼1436.99ｍ2，单价为626.3元，合计90万元。临零阳路和临石油公司的14个门面加1个门面宅基地626.51ｍ2，单价为622.49元，合计39万元，临石油公司三楼至五楼10户房改房724ｍ2，每平方米1255.52元，合计90.9万元。土地第一次评估为面积1396.5ｍ2，每平方米1461.49元，合计204.09万元，第二次评估为面积1346.50ｍ2，每平方米1461.49元，合计196.7万元，第二次比第一次少评估520平方米，减少金额7.39万元，上述土地和房产实际评估价为423.99万元，其中还包含10户房改房的90.9万元，远低于行管股之前按照当时最低的测算价格测算的总额。在3月9日，杨某1主持单位班子成员和各股室负责人的会议时，研究对上述资产进行处置，又就行管股测算的该资产价格向与会人员说的非常清楚，580万元不包含10户房改房价格。2010年5月4日，县粮食局向县国资委办公室呈报资产处置申报表时，杨某1作为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第一责任人和县粮食局负责人，在资产处置申报表上签字。2010年下半年，有一天杨某1的妻子韩某1找到其，让其作为出让方的主管单位代表在一份协议上面签字，其才知道县粮食招待所的竞买人是韩某3和杨惟名。 1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0年下半年期间的分管组织人事、老干、行管工作，2010下半年至2015年12月期间，未再分管工作，其他分管工作没有变化。慈利县原粮食局处置了各乡镇粮站粮店、县城粮食招待所（又称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城东粮店等资产。县粮食招待所处置之前，满某对该处资产进行了测算，向其进行了汇报，在其的印象中，包括税费（不含房改房）要卖580万元，粮食局净得应该最少保证380万元。粮食招待所整体资产收入、税费测算情况报告中房屋、门面合计439万元，土地140万元，共计估价580万元，税费共计160万元，净得420万元，包括10户房改房价值。志成估字（2010）第004号是评估公司对慈利县粮食招待所的门面进行评估后出具的报告，这份报告问题很大，慈利县粮食招待所的15个门面在这份报告中评估价格只有39万元，算起来每个门面才2万多元钱，这个评估价格远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再就是评估公司实际估价方法是采用的成本法进行评估，这样的评估价格会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志成估字（2010）第005号是评估公司对慈利县粮食招待所的经营性用房（粮食招待所的客房）进行评估后所出具的报告，这份报告正文显示，评估公司的估价方法为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这样评估出来的价格肯定要比市场低。具体的评估、招拍挂工作都是有吴某负责。在粮食系统处置资产过程中，杨某1作为慈利县粮食局局长，负责资产处置的全面工作，对资产处置工作负总责。 13.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了慈利县粮食招待所的房产，挂牌前按照杨某1的要求先交了2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签订了一份预交保证金的协议。在此过程中，杨某1和韩某1叫了一个代理人跟其见面，其记不清这个人叫什么，干什么的了，推荐这个人帮其来办理购买粮食招待所的事宜，之后就回丹阳了，过了几个月之后，韩某1讲粮食招待所要挂牌出让，让其回慈利，回到慈利县后，韩某1让其给之前的那个人写了一份委托书。之后再回到慈利时挂牌程序已经走完，韩某1喊其办理手续，后看到合同上有杨惟名的名字，当时表示不同意加杨惟名的名字，至于租金就给韩某1。后其收到了退回的200万元保证金，至于现在这处房产办没办房产证不清楚。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慈利县粮食招待所会计，慈利县粮食局对县粮食局招待所进行处置的过程中，在其的印象中，只参加了一次会议，就是2010年上半年的时候赵辉明召集其、廖华、向万宜、方某2等人一起开的会议。这次会议，其与向万宜、方某2三人都反对处置粮食招待所，会议最终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也没有形成任何决议。 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慈利县粮食局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2010年拍卖粮食招待所之前参加过二次会议，2010年3月的会议上，其建议将门面分开拍卖，但没有同意其的意见。2010年5月的会议由副局长吴某主持，杨某1并未参加会议，会上有人提议降低拍卖价格，其表示同意。 16.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原粮食招待所支部书记，2010年左右的一天，粮食招待所的经理赵辉明找到其，给其说要把粮食招待所卖掉，其当时觉得粮食局每月只给700元的生活费太低，卖了也好，再加上当时企业改革制是个大气候，其就算有异议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其同意了，相关会议其也没有参加，也没有召开职工大会讨论粮食招待所的处置问题。 1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慈利县粮食局退休干部，2010年因企业改制，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的资产被处置用于企业员工安置。其当时是想把资产保留下来，慢慢消化处理员工的安置问题，但是当时的大势都是要处理资产来安置员工，其要是坚持下去也不符合当时的主要趋势，所以在会上提出要有中介权威机构对处置的资产进行评估，用正当的程序保证处置资产的公平公正。资产评估工作过程是怎样的其不清楚，评估几次其也不清楚。 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慈利县粮食局财务股股长，粮食招待所的处置前期，一开始是齐某副局长和行管股股长满某负责的，但是齐某不愿负责，杨某1就让吴某副局长负责了。在粮食招待所还没正式决定处置之前，杨某1和其说过要把粮食招待所处置了，假如粮食招待所没有人要，他打算让他的舅子韩某3将粮食招待所买下，处置后的这些资金就用于粮招改制后员工的补偿。其当时听了表示同意。分配方案和协议合同是严重不符的，合同约定应该由买方韩某3支出相关税费，但最终都是由粮食招待所支付了相关费用，这样对国有资产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慈利县房管局估价所职工，房产估价报告及其附件［志成估字（2010）第004号］和房产估价报告及其附件［志成估字（2010）第005号］是采用成本核算法评估的，房产估价报告及其附件［志成估字（2010）第006号］评估的是房改房，用的是市场比较法。成本核算法只核算房屋的评估价格，不包含土地价值，市场比较法的房屋还包含了土地价值，所以同一个标的，用成本核算法的价格会低于市场比较法评估的价格。对于用什么方法评估，在评估前都是由估价所所长告诉职工，职工再按照他讲的方法对标的进行评估。在其印象中，慈利县改制企业的房产评估大多数用的成本核算法，便于他们及时处理房产，2010年左右慈利县改制企业的房产每平米评估价格只有600元左右。评估报告中房改房的评估价格比门面价格要高的原因是一般房屋都是有装修的，所以评估还要加上对装修费用的评估，所以房屋的成本是比较高的。 20.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慈利县房管局估价所所长，房管局估价所从2003年开始借用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质，粮食局招待所估价是用的志成评估公司的资质。其印象中粮食招待所的评估工作是交给了刘某去评估的，粮食招待所的评估报告出来后，其记得是满某还是谁说过，整个粮食招待所的评估价格高了，需要其对粮食招待所按成本法进行价格评估，这样才利于进行国有资产处置，快速变现安置企业职工，所以当时对粮食招待所的公产部分采用的是成本法进行评估的。 21.证人徐某、任某、胡某2的证言。证明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承揽过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位于慈利县××镇××路的房屋评估，而是由与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慈利县房管局估价所进行评估的。关于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的相关房屋的三份估价报告中公司的公章和评估师签章，及其作为公司法人的签章都是根据合作协议授权慈利县房管局估价所使用的，该三份估价报告也没有报送该公司及相关的估价师审核把关。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工程股股长，2010年，县规划办对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地块办理了相关手续，由其具体经手办理。当时粮食局的工作人员提交了一份《关于申请办理规划设计的报告》，其进行初审提交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后，拟定了《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经领导签字后，以慈规字条【2018】8号发布正式的《慈利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交给粮食局，通知书中拟出让土地面积为1347.2ｍ2。 2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慈利县自然资源局三调办公室主任，慈利县粮食局于2010年向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处置粮招资产。刚开始是粮食局满某和其对接，后面由粮食局副局长吴某和其对接，然后其根据粮招资产的评估报告等材料，参考业主单位粮食局提出的要求，结合国土资源局需要收取的土地出让金、管理费等费用，计算出的粮招资产处置的招拍挂起始价。2010年8月31日县粮食局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关于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公开挂牌处置有关事项的意见》，意见的内容就是；粮食局拟将粮油经营服务公司整体资产进行公开挂牌处置，并就相关事项提出了三点意见，其中包括该宗资产所涉及的契税、营业税、规划部门的设施配套费、过户手续的办理及过户产生的税费、及因该宗资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竞得方负责。 2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杨某1讲粮食局准备改制，粮食招待所的土地准备拍卖，问其是否有兴趣，其表明没有兴趣，杨某1就让其做韩某3的代理人。 25.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粮食招待所处置之前，满某对粮食招待所的价值进行过测算，价格为580万元（不包含其中10户房改房），并建议竞买人缴纳200万元的定金作为粮食招待所改制的启动资金，且该处资产处置要净得380万元以上。评估结果出来后，吴某、满某、赵辉明向其汇报，讲粮食招待所土地价格、其名下两栋房产和10户房改房的评估价格总共是410多万元，另外还需给房改房用户补偿50万元，为了支付土地出让金、达到350万元的净得金额，要求增加100，以570万元的底价申报挂牌。后该处房产由舅子韩某3、儿子杨惟名以580万元的价格竞得，在竞拍之前，安排孟某1作为韩某3的代理人参与竞拍，并提前与参与竞买人见面，要求对方退出，并支付对方5万元手续费。看了评估报告，评估公司对粮食招待所名下房产的评估存在问题，县粮油经营服务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其名下两栋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是评估机构是按照成本法，对房产价值通过折旧方式估算其价值，而不是以房产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吴某他们向其汇报460余万元的价格后，除去140万元的房改房补偿，房产及土地的评估结果大概是320余万元。在粮食企业体制改制过程中，作为县粮食局局长，负责领导、组织全县粮食企业体制改制过程工作，协调各有关部门按要求完成改制目标任务。 三、本案的综合证据 1.慈利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8日，慈利县监察委员会对杨某1涉嫌违反法律法规等问题立案调查。 2.慈利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杨某1被慈利县监察委员会留置。 3.户籍资料。证明杨某1的出生时间，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0日早上7时许，杨某1在锦绣华城小区地下车库被慈利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走。 5.杨某1身份证据：中国共产党慈利县委员会《关于朱超雄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慈委干【2006】22号）等通知。证明杨某12006年3月至2011年3月担任慈利县粮食局局长；2011年3月至2016年2月担任慈利县民政局局长；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担任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 6.杨某1工作职责证据：慈利县粮食局文件《关于局班子成员分工及联系单位的通知》、慈利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慈利县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关于明确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慈利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杨某1担任民政局、民政和民族宗教局局长期间，主持全面工作。 7.慈利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杨某1已被慈利县监察委员会暂扣涉案款物1346293.2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的主要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 1.对于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受贿罪第5笔事实，即被告人杨某1通过任某收受谭某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经审查，任某收受谭某的人民币3万元，系被告人杨某1要谭某给任某的借款，不认定为受贿行为。指控的第6笔事实，即被告人杨某1收受彭某2人民币20万元，此笔事实仅有证人彭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及证人韩某1的证言均认为是彭某2替林博雅偿还的借款，且证人彭某2翻供，故此笔事实不予认定为受贿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1收受彭某2人民币20万元是还款、任某收受的人民币3万元是借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第1笔受贿事实中，孟某1第二次给其送的人民币10万元不成立；2.第2、3、7笔接受杨某2、罗某、王某送钱是事实，但未给其提供帮助；3.第4笔彭某1送的钱都是给其妻子韩某1的，且没有给彭某1谋取利益，是一种人情往来；4.第5笔谭某给其送20万元不成立及在谭某店里是购买的电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韩某1是被告人杨某1的妻子，系特定关系人，彭某1将财物送给韩某1，对被告人杨某1以受贿论处，故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玩忽职守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作为慈利县粮食局局长，在处置县粮油公司工作中，在其舅子韩某3参与竞买之后，主动回避，其审查评估报告等职责应当由处置小组的人员负责，且评估报告是一种专业性较强的报告，被告人杨某1不具有审查评估结论的专业知识，评估结论对于挂牌竞买价格也只是起一种参考作用，其在国有资产处置申报表上的签字，并未违反工作职责，只是工作程序的确认。被告人杨某1在整个粮油公司处置过程中，无玩忽职守的行为，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1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不成立。故对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杨某1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某1虽然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翻供，故不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为维护国家的廉政制度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1的刑期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1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556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俭 审 判 员  李文华 人民陪审员  彭小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慈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 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