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7588号原告：张君琳，女，199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雯秋，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国贸中心****。法定代表人：陈佳林，该中心负责人。被告：南京富语堂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佳林。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洁，女，1990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张君琳与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富语堂培训中心）、南京富语堂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语堂咨询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君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雯秋，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富语堂咨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君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君琳和富语堂培训中心签订的《富语堂教育注会VIP学员包通过协议》（以下简称《包通过协议》）和《富语堂教育集团学员报名凭证》（以下简称《报名凭证》）;2.判令富语堂培训中心退还张君琳培训费用48582.93元并赔偿损失（以48582.93元为基数，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富语堂咨询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律师费3300元由两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君琳就读于中国计量大学，目前还是在校大学生。张君琳刚踏入大学校园不久，为了学习更多的知识，提升自己的发展水平，于是在学长学姐的推荐下，于2019年3月1日与富语堂培训中心签订了《包通过协议》和《报名凭证》，参加富语堂培训中心举办的注册会计师培训班。张君琳所报的班次为"CPA钻石班"，内容包含在杭州校区上周末面授和寒暑期封闭面授集训营以及考研、口语集训营。学习期限自报名之日起四年，即2019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总课时为1500课时，总课程费用为56800元，并且承诺“乙方（即张君琳）如果毕业时一次性未通过三科，甲方（即富语堂培训中心）承诺再免费重读一年，若乙方（即张君琳）毕业时一次性通过三科及以上，我方（即富语堂培训中心）会推荐至会计师事务所实习。”张君琳按照富语堂培训中心指示将培训费用转入指定的富语堂咨询公司账户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当日20000元，2019年3月23日36800元，到此全部付清。然而，张君琳在上课期间发现，富语堂培训中心并没有像宣传时告知的将课程分为精品先导班、精品基础班、精品提升班、精品刷题班。作为非相关专业的学生，没有按承诺分班，大大增加了张君琳学习的难度。2019年11月12日，富语堂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陈佳林在“第二大学CPA学员群3”微信群中表示，因公司资金断裂，不再开设培训合同中的周末班，只剩下寒暑班，而且不再由富语堂培训中心提供培训服务，而是由其他主体来提供培训服务。此外，张君琳经调查发现，富语堂培训中心举办培训班并无相应的培训资质，在杭州及北京增设教学点未获得当地审批机关批准，无合法的办学手续。张君琳认为，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包通过协议》和《报名凭证》，富语堂培训中心应当提供自报名之日起4年内的周末班和寒暑班CPA课程，然而富语堂培训中心已经明确表明不能再提供约定的服务，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君琳有权解除合同。第二，经调查发现，富语堂培训中心并未取得相应的培训资质。从富语堂培训中心现已有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看，是南京市秦淮区教育局颁发的，仅限于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需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然而被告并未取得。因此，因富语堂培训中心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包通过协议》和《报名凭证》约定的培训服务，且未取得相应培训资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富语堂培训中心已根本违约，张君琳有权解除合同。张君琳截至目前只上了217课时，远远低于被告承诺的1500课时。因此，张君琳要求富语堂培训中心返还未上课部分的培训费用48582.93元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同时，由于富语堂培训中心在宣传时并没有明确区分是哪个主体，张君琳的费用均是按照富语堂培训中心的指示转入富语堂咨询公司银行账户，富语堂培训中心和富语堂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陈佳林，且虽然被告未开具发票给张君琳，但是有发票的同学拿到的发票抬头均为富语堂咨询公司。因此，张君琳有理由认为富语堂培训中心和富语堂咨询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对退还张君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富语堂咨询公司共同辩称，案涉报名凭证和《包通过协议》系双方真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安排授课老师进行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提供相关的CPA课程培训,目前所有课程在正常开设。原告报名时，被告明确告知对方富语堂培训中心的办学资质，不存在欺瞒事实的行为，而原告列举的相关规定，是国家及地方机关对民办非学历教育的管理性规定，该管理性规定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学费以及相关其他费用，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需退款。原告张君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名凭证》、《包通过协议》各一份及培训费用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培训班宣传页，拟证明培训课时至少1500课时，及培训班次的内容；3、“第二大学CPA学员群3”微信群内容截屏，拟证明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开设周末班；4、培训课表及已上课课时统计表，拟证明原告已上的课时；5、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被告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未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审批；6、其他同学的培训费用发票照片一份，拟证明培训费用转入的账户及开票方均为富语堂咨询公司，该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7、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的维权成本。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富语堂咨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质证认为：所有学员签订的《报名凭证》明确规定，CPA课程为长期课程，保证六科每一科面授教学不低于90课时，故总课时是不低于540课时，而非1500课时；宣传页中的1500课时是指累计开设的总课时，备注中有说明每科不低于90课时；只是对周末班课程进行了调整，将其放入了寒暑假班，并延长了学籍两年；签订报名凭证时已告知学员是富语堂培训中心的省级办学资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富语堂咨询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开课课表，拟证明周末平时班每科每天9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6时30分，12课时，7至9天共计84至108课时，寒暑假集训每科白天上课，晚上6时至9时刷题答疑或上课，每天16课时，112至144课时，每年面授课时累计均超过1088课时，且培训合同为大学四年班；2、第二大学研究院CPA基础班群2020年上课通知截屏，拟证明2020年累计提供868在线课时；3、2020年10月12日公众号发布的寒假面授选课通知截屏，拟证明被告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开设面授课程；4、2018年、2019年、2020年冲刺班课表和上课通知截屏，拟证明冲刺班是每年的9月底到10月初一般是针对大四或者备考学员上的，大一的学员是根据个人的时间安排，自己选择上或不上；5、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拟证明富语堂培训中心办学资质是以省级打头的，CPA属于财会类，为非学历教育，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可以提供CPA办学培训；6、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与南京琪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迹公司）签订的《第贰大学学员教学服务凭证》（以下简称《服务凭证》）一份，拟证明该份凭证中仍重申总课时不低于540课时，未承诺是1500课时，且明确了更换凭证后不受时学员退费手续；7、“第二大学[CPA][杭州站]”微信群截屏及暑假集训上课前PPT展示，拟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开设冲刺班课程，并在寒暑假集训晚上安排刷题班，老师晚自习带学员做题和当场答疑；8、1173元住宿费转账截图、原告在微信群中回复内容的截图、2019年暑假课表及住宿安排表，拟证明原告2019年暑假上会计课9天，每天16课时，共计144课时。原告张君琳质证认为：认可微信截屏、《服务凭证》、办学许可证、1173元住宿费转账截图、住宿安排表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原告按照被告的承诺4年内可以任意选择课程，并不是被告开设多少课程，原告就要上多少课程；被告后来开设的课与原告无关，因为原告在今年年初就已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服务凭证》是在一次上课前要求必须签署才能继续上课，原告没看合同内容就签字了，再者，签署《服务凭证》不代表课时减少；原告确实在暑假班学习了会计；办学许可证已过期，且被告存在未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审批和未经备案增加教学点的情形。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微信截屏、《服务凭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已上课时数量确认一致，而课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0日，南京市秦淮区教育局向富语堂培训中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为非学历教育，办学内容为房地产项目管理、外语、美术兴趣辅导、财会，有效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此后，许可证有效期限曾被延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3月1日，张君琳与富语堂培训中心签订编号为0017552的《报名凭证》和编号为0002104的《包通过协议》各一份，约定大一学生张君琳报名参加“CPA钻石班”，实收金额为56800元。《报名凭证》的学员须知栏勾划确认已知晓：富语堂培训中心的办学资质；选择杭州(校区)上周末班，寒暑假班为集中开课；所报名的富语堂注册会计师VIP课程，缴费额为56800元；一旦报名，学员在开课前由于个人原因退费，本机构退还学员交款额的60%（资料费2980元另外扣除）；一旦上课，上课不满一年且不满总课时四分之一的由于个人原因退费，退还学员交款额的40%（资料费2980元另外扣除）；一旦上课，从报名之日起满一年或满总课时的四分之一的，本机构恕不退还学员学费；一旦选课成功，由于学员个人原因缺席，视同已消费相关课时，课时消费完毕后，学生如需增加课时，需另外购买；CPA课程为长期课程，保证六科每一科面授教学不低于90课时(每课时30分钟)，如由于考试政策变动等不可抗力或学员自身原因，无法继续面授造成的退费或退课时差价，本机构概不受理。张君琳在报名凭证上亲笔承诺“学员须知本人已详细阅读无条件服从各协议条款！”关于退费规定，《包通过协议》与《报名凭证》内容一致。同日，张君琳将20000元汇入富语堂咨询公司账户，后又于同年3月23日将36800元汇入同一账户，但未取得相关票据。此后，张君琳参加了富语堂培训中心提供的2019年公司战略周末班、会计周末班、经济法暑假班、会计暑假班等课时。2019年12月24日，富语堂培训中心收到张君琳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现张君琳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张君琳因委托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3300元。庭审中，张君琳表示无证据证明晚自习即为被告所称的刷题班，课时计算不应包含晚自习。双方一致确认：张君琳已上课时不含晚自习为313课时，否则为373课时。另查明，富语堂培训中心向学员发放的笔记本中的宣传彩页上载明：科目为经济法、税法、会计、审计、财务成本管理、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先导班180课时（每科30课时×6），基础班540课时（每科90课时×6），提升班540课时（每科90课时×6），集训冲刺班240课时（每科80课时×3）（有的笔记本的该项内容为刷题班240课时，即每科40课时×6），合计1500课时（1课时=30分钟）；注册会计师钻石保过班的课时为600课时，协议包通过，一次不过自己报名科目一半，退一半学费，暑假封闭面授集训营+绝密押题班，仅限大四应届毕业生以及社会符合CPA报考条件者报名此课程；注册会计师VIP班的课时为1500课时，协议包通过，不通过三科免费重学一年，周末面授+寒暑假封闭面授集训营，长期滚动课程、保证每科目上满90课时（1课时=30分钟）。又查明，2019年11月12日，陈佳林在“第二大学ＣＰＡ学员群3”微信群中表示：“1、平时班的问题我解决不了，肯定不会再开了，我忙完回南京会让律师进行破产清算。2、大家愿意好好上寒暑假班的，我们可以年前增开财管，但是时间会非常赶，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我们统计人数，如果教室能容纳就在安徽集训，大家的住宿成本比较低。3、寒暑假集训，和视频课，会不断完善，尤其是完善ＣＰＡ考前冲刺课程。提高学习考试效率。4、请所有人就事论事，一起提好沟通效率。”再查明，案外人李欣然与富语堂培训中心签订《报名凭证》一份，报名参加“CPAVIP班”，约定实收金额为46800元。富语堂咨询公司为此向李欣然出具了金额为46800元的票据。还查明，同年9月22日，张君琳（乙方）与富语堂培训中心举办者琪迹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凭证》一份，载明：“甲方在乙方注册会计师＿VIP班培训期间，将原报名缴费凭证收回，新听课证具有同等上课资质，为保障乙方权益，现达成以下协议：一、学员须知……已知晓：第贰大学拥有富语堂培训中心的省级办学资质……已知晓：第贰大学研究院的CPA寒暑假集训课程为四年长期课程，第贰大学保证六科每一科的教学不低于90课时（每课时30分钟），如由于考试政策变动等不可抗力或学员自身原因，无法继续课程而造成的退费或退课时差价，本机构概不受理，敬请谅解！已知晓：第贰大学研究院课程因教学资源紧缺，故更换凭证后，不受理学员退费手续……”。庭审中，富语堂培训中心认可张君琳与其存在教育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张君琳与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签订的编号为0017552的《报名凭证》和编号为0002104的《包通过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上述《报名凭证》和《包通过协议》仍留存于原告处，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亦认可其与原告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具有高度人身专属性的特征，且根据《报名凭证》和《包通过协议》关于退费的约定,原告张君琳在报名后可随时要求退学，故对原告张君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收到律师函的时间，即2019年12月24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合同已解除，原告张君琳有权主张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退还学费，否则有失公允。原告张君琳以大一学生的身份报名，已上课程类型同注册会计师VIP班，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举办者琪迹公司签订《服务凭证》时亦认可是在原告注册会计师＿VIP班培训期间，现原告张君琳已上课时不含晚自习为313课时，加上晚自习为373课时，分别仅为宣传彩页中载明的1500课时的20.9%、24.9%。综合考虑原告张君琳接受培训情况，解除合同的时间，以及无论晚自习是否系刷题班，举办方均要投入一定的人力、财力，故本院酌定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返还原告张君琳培训费44000元。合同解除后，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应承担原告张君琳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富语堂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原告张君琳主张其与被告富语堂咨询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和人员混同，要求被告富语堂咨询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君琳主张律师费系其维权成本，要求两被告承担，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君琳与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签订的《富语堂教育集团学员报名凭证》（编号0017552）和《富语堂教育注会VIP学员包通过协议》（编号0002104）于2019年12月24日解除；二、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君琳培训费4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君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元，减半收取计548.5元，由原告张君琳负担98.5元，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尹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见习书记员  顾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