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菲尼克斯电气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勃朗贝克市32825弗莱克斯马克街**。法定代表人：罗兰·本特，市场和研发执行副总裁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美商飞瑞兹夏姆特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菲尼克斯电气公司。2.注册号：G918518。3.申请日期：2007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3日。5.标志：“SURGETRAB”。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属别类的电气和电子装置（简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5］第56404号《关于国际注册第918518号“SURGETRAB”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5年8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09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不属别类的电气和电子装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以下主要使用证据：1.2008年4月1日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授权南京菲尼克斯电气有限公司（简称南京菲尼克斯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南京菲尼克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菲尼克斯电气公司中国网站的商品介绍打印件；3.2009年、2013年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中国印刷的产品介绍手册，对“SURGETRAB”电涌保护器进行了介绍，涉及的产品型号有S-PT-EX（1）-24DC、S-PT1X2-24DC、S-PT-2XEX、S-PT-4-EX等，手册尾页版权信息分别显示有“??PHOENIXCONTACT2009”“??PHOENIXCONTACT2013”字样；4.2009年、2011年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中国印刷的宣传册，其内容均为英文；5.2009年6月24日至2012年11月26日南京菲尼克斯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及对应发票、发票销货清单，产品供货合同中约定了产品型号但未显示诉争商标，发票、发票销货清单中显示有产品型号，涉及产品型号有S-PT-EX（1）-24DC、S-PT-EX-24DC等，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对证据中的金额均进行了涂黑处理。在原审诉讼阶段，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5中发票原件的公证书，以及南京菲尼克斯公司与南京顺和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印刷确认书及对应发票作为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其授权南京菲尼克斯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但商标授权使用行为本身并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仍需结合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中2009年产品介绍手册尾页版权信息显示有“??PHOENIXCONTACT2009”字样，可以证明该证据形成于2009年，手册对“SURGETRAB”电涌保护器进行了介绍。证据5中的产品供货合同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未能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的指定期间内的多张发票虽然未显示诉争商标，但显示有产品型号，且产品型号可与证据3中的2009年产品介绍手册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南京菲尼克斯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内在“电涌保护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而“电涌保护器”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属别类的电气和电子装置”。南京菲尼克斯公司经菲尼克斯电气公司许可使用商标的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法规定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不属别类的电气和电子装置”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2菲尼克斯电气公司中国网站的网页截图打印件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形成于指定期间内。证据4宣传手册均为英文，不符合法律规定提交外文证据的形式要求。菲尼克斯电气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印刷确认书及其对应发票，无法确认其与证据3产品介绍手册之间的关联性，亦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菲尼克斯电气公司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予以撤销。鉴于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发票等证据对关键信息进行涂黑处理，致其提交的证据未被采信，被诉决定的撤销系采信了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所致，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采信了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发票及产品手册，上述证据中，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其产品型号不能唯一指向诉争商标，产品手册系自制证据。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菲尼克斯电气公司、美商飞瑞兹夏姆特有限责任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授权书，可以证明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南京菲尼克斯公司进行使用；提交的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在中国印刷的产品介绍手册，尾页版权信息显示“??PHOENIXCONTACT2009”，可以初步证明该证据形成于2009年。虽然产品介绍手册为自制证据，但菲尼克斯电气公司提交了指定期间多张经过公证的销售发票，尽管在发票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但发票上显示产品型号能够与上述2009年产品介绍手册中所介绍的产品相对应。故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菲尼克斯电气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电涌保护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由于菲尼克斯电气公司实际使用的“电涌保护器”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属别类的电气和电子装置”商品的下位概念，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菲尼克斯电气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