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2（系包某1之妻），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薛某、包某1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上诉人包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包某1赔偿薛某各项经济损失373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薛某于2013年10月17日雇佣包某1放羊，2019年1月包某1将外来染病羊群赶入薛某羊群，造成薛某基础母羊死亡66只，羊羔死亡187只，因治疗羊痘病花费人工费、打针费、打车费共计5000元，疫苗款共计6650元。薛某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有科右前旗索伦农场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包某1自认将带有羊痘的羊赶入羊群的录音，证人唐振富、卢立波的证言，证实包某1将带病的羊赶入薛某羊群的事实，薛某放羊的牧场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山坳，不与外面羊群接触，不有传染羊痘的可能，并且薛某曾给羊群打过羊痘疫苗，羊群具有一定的抗病性。如果不是包某1将带病的羊赶入薛某的羊群，不可能造成薛某羊群染病死亡的事情。薛某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包某1对自己的抗辩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包某1作为羊群管理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羊群染病与其行为无关。包某1辩称，不同意薛某的上诉请求，其陈述不是事实。包某1给薛某放羊6年多了。2018年3月包某1从草堆上掉下来受伤，回家养伤一个月份。在此期间，薛某找了其他人放羊，对方把羊已经卖了，并且把包某1的羊都卖了，是2019年12月左右发现，如果羊是生病的还应该有残值。关于提供劳务中受伤一事，已在前旗法院起诉，法院就此已做出判决。包某1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薛某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包某1在薛某的草场放马是经过薛某许可的。双方达成雇佣合同时，薛某允许包某1带羊放牧。包某1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1日将16匹马（放羊用马2匹和放牧马14匹）带入草库伦放牧，其后包某1就将自家马赶至其他地方，且当年的费用已经结算清楚。包某1圈划草库伦是告知了薛某，并由薛某指示在那儿圈划草库伦，所以，放马是得到薛某允许，如果薛某不允许放马，就会要求包某1拆除铁丝网，但薛某从未提出这些要求。2.一审法院判决包某1给付代放马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是雇佣关系，是由薛某雇佣包某1放牧，且放马期间是包某1自己放马，与代放马费无关，而且放马只有5个月，一审认定是一年也是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年1000元/匹，也没有依据，不符合市场价格。薛某辩称，2013年开始包某1给薛某打工，但是没有马，是在别人那里代放，2018年因为人家不给他放了，薛某才同意包某1放牧的，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薛某这儿放牧，薛某要求一年一匹马给1000元，因为过冬和吃草都在薛某这儿，因此，才要收取放牧费，包某1要求还他围栏，但他一直未去取。薛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包某1赔偿丢失的59只羊（基础母羊38只×1500元=57000元，羔羊21只×900元=18900元）合计75900元；2.要求包某1赔偿染上瘟疫死亡羊的损失（基础母羊66只×1500元=99000元，羔羊187只×900元=168300元），合计：267300元；3.要求包某1赔偿治疗羊痘疫苗款8550元，雇佣人工费26人×150元=3900元，车费800元，饲料款17150元，合计30400元；4.要求包某1赔偿羊和马的草和料钱，及一年的放牧费共计25000元，以上共计398600元；5.诉讼费由包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间薛某雇佣包某1为其放牧，雇佣期间允许带羊放牧，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包某1将自有的22匹马带入薛某牧点放牧。2019年1月22日前包某1、薛某均存在将外来羊赶入至薛某羊群行为，包某1赶入羊群外来羊数量为38只。2019年3月18日起薛某羊群发生羊痘疫情共计死亡基础母羊66只，羊羔187只，薛某为治疗羊痘疫情花费人工费、打针费、打车费共计5000元，疫苗款共计6650元。薛某认为上述损失由包某1私自将外来羊赶入自家羊群后造成的，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包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羊痘疫情为本地区饲养羊群常发疫情，该疫情传播方式多样，发病速度快、死亡率高，易发于冬末春初。根据本地区一般饲养经验和羊痘疫情防治经验，羊痘疫情从感染至发病死亡平均天数为15天左右。薛某举证证明其羊群因羊痘疫情羊只发病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起，包某1私自将外来羊只赶入至薛某羊群，被薛某发现最晚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期间间隔日期55天，事实中可能间隔更多时间。因此包某1将羊私自赶入薛某羊群中造成薛某羊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侵权归则原则，过错侵权归则原则构成要件共有四点：1.加害人实施了作为或不作为的加害行为；2.受害人遭受了可得救济的损害；3.加害行为与受害人遭受的损害间要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4.加害人主观上具有过错。若想将该损害后果交由包某1承担，薛某应当举证证明羊群因疫情遭受损害与包某1将羊赶入至薛某羊群中存在引起与被引起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过错侵权归责原则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采用相当性因果关系。包某1将羊只赶入薛某羊群中的55天内，薛某未能举证证明，如果不存在包某1私自赶入羊只进入羊群行为，则薛某不会因此遭受损失的如无则不的因果关系样态。因此不能将薛某羊群因疫情遭受损失的后果归属于包某1私自赶入羊群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二者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薛某要求包某1赔偿因羊痘疫情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地区同等的雇佣羊倌代放羊的交易习惯，同时为了保证雇主的权益，一般支持受雇佣的羊倌带羊放牧，但带马放牧与生活常理与交易习惯不符且马匹是后进入薛某牧点的，也没有相应的合同，因此包某1应当给付代放马费用，法院酌情按市场价格每年1000元/匹确定。本案中，薛某主张要求包某1赔付丢失的59只羊，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薛某与包某1间的劳务合同中对该部分的约定且对于上述请求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薛某主张要求包某1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薛某22匹马代放费22000元（22匹×1000元/匹/年）；二、驳回原告薛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639元，其中3464元由原告薛某负担，175元由被告包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主张其所有的羊群因上诉人包某1引入外来羊只而被传染羊痘病，致使基础母羊死亡66只，羔羊死亡187只。但薛某陈述其发现外来羊入群的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发现羊群被传染羊痘疫情的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期间相差时间明显超出羊痘这种传染病从感染到发病并死亡时间约为15天的病程，由此可见，薛某所述的事实与其主张相互矛盾，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薛某主张丢失59只羊的事实，亦因除其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关于包某1自有羊及马匹代放费问题，因包某1将羊及马匹带入薛某牧点饲养是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当地雇佣羊倌的交易习惯，按市场价格酌情判决包某1给付薛某22匹马每年1000元的费用并无不当，包某1主张不应给付马匹代放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某、包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8元，由上诉人薛某负担6928元，上诉人包某1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玲玲审判员 陈 曦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