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江燕，女，2000年11月2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定强，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庹树琼，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伦，重庆市彭水县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林，男，199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张和宇，男，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周某某，男，200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周建昌，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田华玲，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徐天赐，男，200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徐本成，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杜海英，女，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金，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秦黄皇，男，2000年3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因与被上诉人赵海林、原审被告张和宇、周某某、周建昌、田华玲、徐天赐、徐本成、杜海英、秦黄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5日对上诉人彭江燕及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伦，原审原告徐天赐、杜海英及徐天赐、杜海英、徐本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金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渝0234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2.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显失客观公平。彭水法院作出的(2019)渝0243刑初48号生效的刑事判决载明:2018年8月20日，债权人周某某在彭水绍庆广场找债务人徐天赐收钱，因徐天赐不还钱，周某某和徐天赐分别组织人员筹备打架。次日0时许，张和宇等10余人与徐天赐等5人，在彭水县大转盘金山广场B栋见面后，张和宇动手打赵海林，在互殴过程中，张和宇持刀刺伤赵海林。从以上事实不难看出，周某某和徐天赐系本案的组织、领导者，具有重大过错。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48条之规定: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共同侵权人。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周某某没有参与打架，徐天赐系受害方的人，从而判令周某某和徐天赐皆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判决不仅违反148条之规定，同时更不符合混合过错原则。2.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致伤被上诉人的行为，由此，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彭水法院(2019)渝0234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整个斗殴过程中，彭江燕仅与徐天赐发生过互殴(但双方未受伤)，也就是说赵海林的伤与彭江燕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就其彭江燕与徐天赐发生互殴行为，判决彭江燕承担10%赔偿责任，作为组织、领导者的徐天赐不承担责任，显失公平。其次，彭江燕作为彭定强、庹树琼之女儿，已年满十九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需父母监护。同时，彭定强、庹树琼对其女儿聚众斗殴毫不知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彭定强、庹树琼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根据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谁的行为致伤赵海林，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费任，即使从参与者的角度分配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漏列被告，建议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对法律理解错误。从侵权行为法上所说的混合过错而言:是指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或扩展，不仅加害人有过错，而且受害人也有过错。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混合责任中，可以减轻民事责任。这就是侵权行为的混合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这一规定，是确认混合过错的法律依据。徐天赐、徐本成、杜海英共同述称，1.上诉方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导致枉法裁判”的说法极为不妥。周某某与徐天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在彭水绍庆广场周某某找徐天赐收钱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徐天赐不是本案的组织者、领导者。徐天赐没有邀约其他人一起参与，因双方对还钱一事未达成一致而各自离去，双方均无损害事实，徐天赐也没有过错。彭江燕、赵和宇二人与赵海林先后在电话交谈中发生口角，从而表现出相约打架的意图，打架中彭江燕从张和宇手中接过匕首欲捅徐天赐，徐天赐乘机逃跑才免遭伤害，这是（2019）渝0243刑初1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整个过程中徐天赐都没有组织参与情节，周某某、张和宇、彭江燕才是本案打架事件的真正组织者。徐天赐在事件中处于被动状态，没有过错，故对赵海林所受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赵海林未发表辩论意见。张和宇、周某某、周建昌、田华玲、秦黄皇均未发表述称意见。赵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张和宇、周某某、周建昌、田华玲、徐天赐、徐本成、杜海英连、秦黄皇连带赔偿赵海林医疗费372256.9元、护理费2064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3640元、误工费20200元、残疾赔偿金55124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8600元，共计502960.9元；2.案件受理费由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张和宇、周某某、周建昌、田华玲、徐天赐、徐本成、杜海英、秦黄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周某某因向徐天赐收钱未果便请张和宇帮忙，张和宇以收账后自己可以得一部分的动机答应帮忙收钱。徐天赐将被人收钱、约见的事宜告知赵海林，并前往大转盘天福园餐馆找赵海林，在吃饭过程中赵海林以遇到事情为由喊张红波前去帮忙，张红波喊陈德政、焦松林一起到餐馆。期间周某某一直与徐天赐商定见面地点但未达成一致。周某某便将徐天赐的电话号码给张和宇，与张和宇一起的彭江燕用自己手机拨打过去，徐天赐将手机递给赵海林接听，彭江燕、张和宇与赵海林先后在电话里发生相互辱骂，在张和宇与赵海林通话过程中双方均表现出来有相约打架的意图。随后张和宇给秦黄皇打电话喊其来帮忙，并让秦黄皇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带着过去，彭江燕给孙建华打电话邀约帮忙，与张和宇、彭江燕在一起的王飞也喊人帮忙。张和宇等人下楼的过程中碰到李志伟，李志伟也一起前往大转盘。8月21日0时许，张和宇、彭江燕等人到达大转盘天福园餐馆但未发现对方，此时秦黄皇等人乘坐廖小松驾驶车辆到达现场，张和宇从车上得到匕首，彭江燕给对方打电话问具体位置，后张和宇、彭江燕等人前往金山广场B栋楼下找对方。赵海林、徐天赐见对方人数较多便将皮带取下来拿在手上。碰面后张和宇得知赵海林是刚才的通话人便动手打赵海林，双方开始互殴，徐天赐见状上前准备帮赵海林，彭江燕便对徐天赐进行殴打，徐天赐用皮带与彭江燕互殴，张和宇持刀将赵海林刺伤。后彭江燕拿过张和宇手中的刀准备捅徐天赐，徐天赐便逃跑，彭江燕追了几步没追上便放弃。赵海林受伤后被送入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胸部开放伤：(1)左肺损伤伴肺内血肿形成。（2）左侧胸腔少许积液。（3）左侧第10肋近肋椎关节处骨折；2.左手背部、上臂及左肘部刀刺伤；3.失血性休克”。入院当天花去医疗费620.03元。赵海林入院后随即在该院住院，住院112天后于2018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刀刺伤。1.胸部开放伤：（1）左肺损伤伴肺内血肿形成。（2）左侧血气胸。（3）左侧第10肋近肋椎关节处骨折。（4）左侧胸腔包裹性积液；2.左手背部、上臂及左肘部刀刺伤；3.失血性休克；二、心肺复苏后；三、多器官功能衰竭；四、凝血功能异常；五、低蛋白血症；六、电解质紊乱；七、右侧颜面部软组织擦挫伤；八、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出院医嘱为：“1.院外休息，加强营养；2.患者目前胸腔内仍有少许包裹性积液，暂不予特殊处理，随访胸部CT了解积液量，必要时再次手术处理；3.不适及时我科就诊。”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361413.47元。后赵海林于2019年1月4日复印病历花去60元。2019年1月23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做出渝彭司鉴所【2019】渝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海林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后续治疗费约3640元；3.误工9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计算适宜。本次鉴定花费1900元，其中残疾等级部分700元、后续医疗费部分600元、误工护理营养部分600元。2019年2月28日赵海林做CT检查花去479元。2019年3月25日、3月29日赵海林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去1787.68元。事发后彭江燕、徐天赐、张和宇分别向赵海林赔偿15000元、5000元、30000元。彭水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渝024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彭江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徐天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彭水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渝024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和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彭水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渝024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海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其另案所犯的聚众斗殴罪有期徒刑两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四个月（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现以上三份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赵海林未提起附民事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前往重庆市涪陵监狱对张和宇进行了询问，张和宇称：诉状上写的事情是事实，对赵海林提起赔偿无意见，但赔偿清单上的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太高了，打架的事实判决书上写的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焦点在：一、赵海林的合理损失金额；二、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具体责任划分。关于焦点一。赵海林合理损失。1.医疗费364300.18元。赵海林共花去医疗费364300.18元(不含复印病历费用)，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认定；2.护理费15240元。赵海林住院112天，对该112天为护理日。对院外护理日，结合出院医嘱及伤情认定为15日，故护理日共127天。赵海林起诉的护理费标准120元／天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认定为15240元；3.住院生活补助费5600元。赵海林住院112天，其起诉的50元／天未超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故住院生活补助费认定为5600元;4.后续治疗费3640元。鉴定结论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640元，予以认定；5.误工费20200元。赵海林住院112天，故该112天为误工日。对院外误工日，鉴定结论认定为90日，结合赵海林出院伤情予以采纳，故误工日共202天。赵海林起诉的误工费标准100元／日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认定为20200元；6.残疾赔偿金55124元。赵海林系刑事案件受害人，因张和宇对其犯罪行为造成了残疾，残疾产生后其劳动能力下降，对今后的生活、工作均造成影响，减少物质收入而增加生活成本，故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应予赔偿。赵海林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起诉的标准为农村标准13781元／年，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认定为55124元；7.营养费1500元。赵海林的出院医嘱有“院外休息，加强营养”，故营养费应当支持。赵海林起诉的营养日包含住院期间112天加院外60天，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住院期间已认定了住院生活补助费，可以保证营养，故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予支持。院外营养日，基于赵海林出院时的恢复状况结合其年龄，认定营养日为30日。营养费标准5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故营养费认定为1500元；8.鉴定费1500元。鉴定费共花去1900元，但因护理误工营养日鉴定中对三项只采纳一项，所以该部分600元中只支持200元，故鉴定费认定为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赵海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的项目范围，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467104.18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与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或死亡的，行为性质发生变化，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中受重伤或死亡的人，既是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的受害人，又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行为人。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张和宇是本次聚众打架的积极组织者，是直接致伤赵海林的行为人，故张和宇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赵海林是本次聚众打架的积极组织者，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且赵海林系曾犯聚众斗殴罪后再次参加聚众斗殴，主观过错较大。彭江燕、徐天赐均是本次聚众打架的积极参与者，均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和宇明确要求秦黄皇将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带去，后秦黄皇到达现场，张和宇也获得作案工具，秦黄皇携带匕首乘车前往的行为实质属于帮助运输作案工具，对本案侵权行为有帮助作用，其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徐天赐处于赵海林一方，也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但首先其并未致伤赵海林，其次其与张和宇、彭江燕、秦黄皇三人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故徐天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周某某，其虽在本次打架前与徐天赐进行了联系、约见，但最终打架之前的约见并非其组织，而是由张和宇、赵海林直接联系，周某某也未到场或参与聚众斗殴，故其在本案中无责任。综上分析，本案中应由张和宇、彭江燕、秦黄皇、赵海林承担责任。彭江燕处于张和宇一方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秦黄皇赶往现场帮助运输了作案工具，该二人行为均属于帮助张和宇实施侵权行为，故该三人之间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合案件发生过程，酌定张和宇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彭江燕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秦黄皇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该三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其余40%责任由赵海林自行承担。张和宇、秦黄皇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为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彭江燕、徐天赐在案发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二人在案发时已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该二人的赔偿责任应分别由他们各自的父母承担。综上，应由张和宇赔偿赵海林各项合理损失共186841.7元，减去已赔偿30000元后还应赔偿156841.7元；彭江燕应当赔偿赵海林各项合理损失共46710.4元，减去已赔偿15000元后还应赔偿31710.4元，由彭定强、庹树群代为承担责任。秦黄皇赔偿赵海林各项合理损失共46710.4元。由张和宇，彭定强、庹树群，秦黄皇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和宇赔偿赵海林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营养费共计156841.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彭定强、庹树琼赔偿赵海林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营养费共计31710.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秦黄皇赔偿赵海林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营养费共计46710.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张和宇、彭定强、庹树琼、秦黄皇对以上四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赵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5元（赵海林已预交2915元），由赵海林承担1166元，张和宇承担1166元，彭定强、庹树琼承担291.5元，秦黄皇承担29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某某、徐天赐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对赵海林的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彭定强、庹树琼承担对赵海林的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现评述如下。焦点一。根据公安机关对徐天赐、赵海林、彭江燕等人的讯问笔录，以及彭水法院对徐天赐、赵海林、彭江燕、张和宇四人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徐天赐与周某某不应当承担对赵海林的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徐天赐邀约赵海林参与打群架，虽系事件的引发者或导火索，且其参与打群架行为经刑事判决应负刑事责任，但徐天赐处于赵海林一方，徐天赐的打架行为并未致伤赵海林，属于能够减少赵海林的人身危险性的行为，本案打群架受伤者系赵海林，且赵海林已在本案中评判为应自负40%责任，赵海林在本案中并未上诉，因而徐天赐不再对赵海林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周某某虽于打架前与徐天赐进行了见面索债、电话约见，并找张和宇帮助向徐天赐索债，系事件的引发者或导火索，但周某某并未参与打架，无证据证明周某某指示张和宇找徐天赐打架，也无证据证明周某某指示张和宇、彭江燕等人捅伤赵海林，故周某某在本案中无责任。焦点二。根据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以及生效刑事判决，彭江燕处于张和宇一方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彭江燕是本案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张和宇、彭江燕、秦黄皇三人在群殴中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故该三人之间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彭江燕生于2000年11月22日，其参与打架一事发生于2018年8月21日，其时彭江燕未满18周岁，无证据证明其在案发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而其父母彭定强、庹树琼应当替代彭江燕承担对赵海林的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彭定强、庹树琼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并与张和宇、秦黄皇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元，由上诉人彭江燕、彭定强、庹树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