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强县马屯镇流常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1079974739W。 法定代表人：郑彦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路，枣强县晓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回卫华，女，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世伟，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世渤，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良，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法，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会芳，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永华，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立保，男，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菊艳，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枣强县。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伟，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北欣苑公司）、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欣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路，上诉人回卫华、陈世伟、陈国良、陈立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伟，上诉人陈世渤、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张菊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欣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枣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的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上诉人经营不良的现状，从原有的万余亩土地到现在的不足两千亩土地，上诉人已经通过协商降租、解除合同等方式在不侵害承包方权益的情况下，极尽可能的降低土地资产财富长期空置的状况出现，上诉人已无力继续承担高额的承包费，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势必对承租人造成过于沉重的经济负担。上诉人己多次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包括在一审中对此也明确表态，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2021年3月1日之前通过找寻第三方重新发包或自行耕种的方式，合理利用土地，而不是一味的强行要求上诉人继续承包其土地，以期达到自己高额回报的目的，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显示公平。双方已陷入合同僵局，自2016年始上诉人就出现经营不善的局面，导致多次逾期支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其享有合同法定的解除权，但其怠于行使该权利，使得上诉人继续受到合同义务的约束。对于本案来讲，承包权属于非金钱义务无法强制履行，并且上诉人亦不愿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合同已确实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属无法实现，根据上述原则，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合同已陷入僵局，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针对河北欣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9位答辩人与欣苑公司签订的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欣苑公司不按期支付流转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承担违约损失的责任。欣苑公司现以经营不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首先，欣苑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状况，因此是否存在经营亏损不能证实。即使存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也不能因此成为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土地流转费的支付是土地经营者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成本支出，是开展经营活动的基础，缩减支出增加盈利是经营者的正常经营手段，但此种经营手段不能以牺牲合同相对方的利益为代价，以牺牲农民的基本生活保证为手段。土地流转合同是一种长期合同，农民将土地交给经营者经营，经营者将土地进行重新规划利用，中途解除合同势必会使双方的利益受损。即使继续履行合同会造成欣苑公司亏损，这也是其经营过程中的合理支出，是其在订约时应当预见的，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的商业风险。只要欣苑公司在正常经营，即使没有盈利也不是不履行合同的理由，更无法因此得出合同履行陷入僵局这一结论。根据《合同法》第110条规定，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需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主观上必须是非恶意的。违约方在履行困难或者履行对其经济上不合理时就选择故意违约，这将引发相关的道德风险，违反了任何人不能从其不法行为中获利的原则。本案中，欣苑公司在其正常经营过程中故意拖延支付部分土地承包人的土地流转费用，这些费用对一个公司来说不可谓高，但对于农民来说却是其唯一的收入来源，按期支付该笔承包费不会影响欣苑公司的经营状况，但该公司拒不支付，以期达到降低承包费的目的，其行为不能说是非恶意。第二个条件是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欣苑公司作为土地流转的受让方，利用土地进行经营、支付土地流转金是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和经营中的必要支出，在其正常经营情况下支付土地流转金不存在对其显失公平，利益失衡的情况。第三个条件是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欣苑公司一方面拖欠部分承包户的承包费，另一方面在利用承包人的土地正常经营，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是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正当要求，是有约必守、契约精神的原则体现，并不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上诉人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上诉请求:1、撤销枣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漏判了拖欠的部分上诉人2019年土地承包费46894元及利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8、2019、2020年度土地流转费总计143833元及逾期利息3981元共计147814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流转费全部付清。”。上诉人在提交的拖欠承包费明细表中分别列明了拖欠各原告、各年度承包费明细及总额，在庭审中又详细说明了拖欠的各原告承包费计算方式及标准，被上诉人对拖欠承包费情况也予以认可。一审却认定2019年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被上诉人依然拖欠四个上诉人2019年土地流转费45593元(分别为陈国良5820元、陈建法9736元、武会芳13864元、李永华16173元)及逾期利息。2、2018年、2019年土地流转费应按相同标准支付。2018年、2019年土地流转费被上诉人己经给付了部分出租户(包括本案部分上诉人)，根据已经支付的当年度流转费可推出2018年流转费支付标准为按每斤小麦1.18元、2019年按每斤小麦1.15元。为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详细的推算公式及相关证据。因此，对未支付的部分上诉人也应依此标准履行。3、一审将2020年土地流转费标准下调至每亩800元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流转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的约定，2020年度土地流转费应于2020年3月1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本次疫情发生是在2020年2月底，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合同的履行。后期疫情的持续是否影响到合同履行，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疫情是否影响了履约行为、影响程度及有无过错。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想当然的以疫情为理由将土地流转费标准下调至每亩800元没有任何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河北欣苑公司针对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的上诉答辩称：对于2019年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和李永华四人的土地流转费，欣苑公司认可未支付，对于上诉人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理由欣苑公司不予认可。在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流转费按当年度国家公布的小麦最低保护价计算，根据欣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和2020年的由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发布的最低小麦收购价格通知，两个年度的小麦最低收购价为每五十公斤112元，欣苑公司认可该价格，对于下调每亩的承包费一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结合疫情对各行业的影响，欣苑公司表示认可。 一审原告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履行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8、2019、2020年度土地流转费总计143833元及逾期利息3981元，共计147814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流转费全部付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份左右，各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了家庭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各原告将自有家庭承包地流转给被告经营使用，合同约定：流转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流转费按当年度国家公布的小麦最低收购保护价计算，2014年—2018年每亩每年按450公斤小麦计算，2019年度—2023年度每亩每年按475公斤小麦计算，合同期内，每年3月1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本年度流转费。并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至2018年度，被告开始拖欠原告陈国良、陈建法本年度流转费每亩地27元共计395元，2019、2020年度共计拖欠原告方流转费143438元，至今共拖欠原告土地流转费143833元及逾期利息3981元。各原告多次找村镇两级进行调解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原告所请。 一审反诉原告欣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立即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家庭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4年3月份陆续签订了《家庭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并且就流转期限、流转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进行了约定。反诉人系一家集种植养殖为一体的农业公司，合同履行至2017年，因政策及市场调控原因，农畜产品的价格持续低迷，导致反诉人无法继续正常履行合同，反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承包领域不断亏损，如再继续履行合同对反诉人显失公平。被反诉人拒绝下调流转费金额，并且在履约过程中，部分被反诉人阻止反诉人销售树木，致使反诉人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更加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的《家庭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原告回卫华、陈世伟、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张菊艳、陈立保与被告欣苑公司签订《承包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原告采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被告，期限2014年3月1日-2028年12月31日，流转费标准：按当年度国家公布的小麦最低收购保护价计算，采用货币方式支付，2014年-2018年度每亩每年按450公斤小麦计算，2019年-2023年度按每亩每年475公斤小麦计算，2024年-2028年度按每亩每年500公斤小麦计算。付款时间以每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计算。双方对其它权利义务、合同变更解除、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案涉土地种植林木至今。 2018年被告按当年度国家公布的小麦最低收购价（50公斤115元）支付二原告陈国良、陈建法承包费，其余原告按50公斤118元支付。 2019年被告按国家公布小麦最低收购价（50公斤112元）支付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四人承包费，其余原告按50公斤115元。 2020年国家公布小麦最低收购价为50公斤112元，合同约定每亩475公斤，故，被告未支付原告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2020年土地流转费的金额分别为：回卫华承包费6490.4元；陈世伟、陈世渤承包费16226元；陈国良承包费5820.08元；陈建法承包费9735.6元；武会芳承包费16864.4元；李永华承包费16172.8元；张菊艳承包费12980.8元；陈立保承包费9735.6元。共计94025.68元。 原告以2018年、2019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承包费不同，要求被告支付少付部分的差价及利息，并支付2020年的承包费及逾期利息。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因政策及市场调控农畜产品持续低迷。导致反诉人无法正常履行合同，要求原告下调流转费的金额，被反诉人如果继续按照原来价格履行，反诉人将会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则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承包。 另查明，被告与原告陈世伟签订承包合同中案涉土地系陈世伟与陈世渤共有（二人系兄弟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书写系陈世伟、陈世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本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承包费及利息，2018年、2019年被告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国家公布小麦最低收购价)向原告支付了承包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超出合同之外的价格部分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该诉求不予支持；2020年双方约定给付承包费时间为3月1日，被告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国家公布小麦最低收购价（50公斤112元）支付承包费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案涉合同为陈世伟个人所签，案涉承包土地系陈世渤与陈世伟共同共有，故陈世渤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所辩陈世渤非本案原告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本案反诉人以“投资时间长，投入多，多次与被反诉人协商降低承包费未果，双方形成合同僵局，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流转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商解除合同，或在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法定解除条件出现时当事人之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反诉人一直在租用被反诉人的流转土地，不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和不能继续履行，反诉人签订的流转合同是长期合同对利润及其风险均应当有预见性，如果有利润的时候履行合同出现风险时解除合同才是真正的合同显失公平，即使遇见疫情，并不影响其继续履行和实现合同目的，故本次疫情对其不应视为不可抗力，综上，反诉人现在要求解除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结合本次疫情对各行业造成的影响，酌情将2020年土地流转费降低为800元/亩。故判决:一、被告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拖欠2020年土地流转费70697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庭审中，上诉人河北欣苑公司认可2019年未支付陈国良承包费5820元、陈建法承包费9736元、武会芳承包费13864元、李永华承包费16173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欣苑公司和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对双方签订《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主张的承包费问题，河北欣苑公司对未支付2019年陈国良承包费5820元、陈建法承包费9736元、武会芳承包费13864元、李永华承包费16173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虽主张2018年、2019年土地流转费应按相同标准支付，但双方签订的《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中，对承包费的支付标准有明确约定，双方对《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亦未协商一致变更，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20年土地流转费支付标准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约定，河北欣苑公司亦未提出调整支付标准的请求，上诉人回卫华、陈世伟、陈世渤、陈国良、陈建法、武会芳、李永华、陈立保、张菊艳主张2020年土地流转费应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且双方对一审判决计算的2020年土地流转费的金额（回卫华承包费6490.4元；陈世伟、陈世渤承包费16226元；陈国良承包费5820.08元；陈建法承包费9735.6元；武会芳承包费16864.4元；李永华承包费16172.8元；张菊艳承包费12980.8元；陈立保承包费9735.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2020年土地流转费的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河北欣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中对合同的解除有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河北欣苑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故一审判决对河北欣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拖欠2020年土地流转费70697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三、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陈国良承包费5820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陈建法承包费9736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武会芳承包费13864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李永华承包费16173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四、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20年回卫华承包费6490.4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陈世伟、陈世渤承包费16226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陈国良承包费5820.08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陈建法承包费9735.6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武会芳承包费16864.4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李永华承包费16172.8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张菊艳承包费12980.8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陈立保承包费9735.6元及利息（以拖欠土地流转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上诉人河北欣苑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守文 审判员  安 君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