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三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云艳，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杨平刚，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遵义市播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月29日被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03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2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小波，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维，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吴炳生，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4月17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易传强，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重庆巨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万东北路**。（以下简称巨东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05979666242。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珉，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创富路3号3幢负3层至1层、21层21-3至21-5、22层至29层。（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二部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刚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吴炳生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20年4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8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进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云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巨东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易珉、人民财保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杨平刚（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渝Ｂ×××**号大货车在包南线2186公里＋3000米同心Ｔ型路口与杨元钊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杨元钊受伤。杨元钊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五大队认定，杨平刚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平刚明知无证驾驶不能得到保险理赔，便打电话给被告人吴炳生，要求吴炳生冒充事故车辆渝Ｂ×××**号大货车的驾驶员处理交通事故，以便获取保险理赔。吴炳生按照杨平刚的安排冒充渝Ｂ×××**号大货车的驾驶员到公安机关处理该车的交通事故，并对事故发生作出了虚假陈述。后吴炳生将签字领取的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以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等材料交给了杨平刚办理保险理赔，共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230968.3元，杨平刚分三次给了吴炳生一万元好处费。另查明，事故车辆渝Ｂ×××**号大货车车主是杨平刚，该车挂靠在巨东公司。每年杨平刚将该车的保险等费用交给巨东公司，巨东公司再以该公司名义购买ＢＱ0965号大货车的保险，杨平刚系实际投保人，也是实际受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平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吴炳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构成保险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杨平刚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其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吴炳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杨平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平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涉案金额应扣除交强险部分的金额，被告人杨平刚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所犯保险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五年以内量刑。被告人吴炳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炳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吴炳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赃款，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杨平刚无证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14时05分，行驶至遵义市播州区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由杨元钊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杨元钊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元钊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五大队认定，杨平刚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元钊无责任。另外，被告人杨平刚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巨东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杨平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33607元、丧葬费39157.98元、误工费9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共计686764.9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巨东公司就上诉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三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平刚辩称，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的金额不持异议，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巨东公司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的赔偿金额过高，投保时人民财报公司没有尽到告知提示义务，不能免责，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平刚无证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一万元以内的抢救费用，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即本案中只承担抢救费1115.73元，其余的要求返还。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提示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杨平刚无证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14时05分，行驶至包南线2186公里＋3000米（遵义市播州区）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杨元钊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杨元钊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元钊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元钊系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五大队认定，杨平刚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元钊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因被告人杨平刚得知无证驾驶不能得到保险理赔，便打电话给被告人吴炳生，要求吴炳生冒充事故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处理交通事故，以便获取保险理赔款。吴炳生按照杨平刚的安排冒充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到公安机关处理该车的交通事故，并对事故发生作出了虚假陈述。后吴炳生将签字领取的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以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等材料交给了杨平刚办理保险理赔，共骗取人民财保公司保险金230426元，杨平刚分三次给了吴炳生1万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吴炳生的亲属已代为退缴了赃款1万元。另查明，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杨平刚，该车挂靠于巨东公司，并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每年杨平刚将该车的保险等费用交给巨东公司，由巨东公司再以该公司名义购买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杨平刚系实际投保人，也是实际受益人。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平刚垫付了63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人民财保公司、巨东公司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由人民财保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0426.00元，并支付杨平刚垫付的其中50000.00元。被告人杨平刚、吴炳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死者杨元钊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五个子女，名为杨某2、杨某1、杨小洪、杨天均、杨莹，其中子女杨小洪、杨天均、杨莹已书面表示在本案中不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与诉讼，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死者杨元钊父母已双亡。死者杨元钊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已获得赔偿款345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平刚、吴炳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清单，被告人杨平刚、吴炳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陈某、杨某2、张某1、杨某4、刘某、张某2、吴某、米某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文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局122警情，保险单，投保单，行驶证，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车辆司法鉴定报告书，扣押决定书，发票，过磅单，接处警工作记录，国库集中收付中心票据，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营业执照，诊断证明书，赔偿费用计算书，人伤费用审核表，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照片，机动车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调查报告，委托书，火化证明，赔偿协议，收条，委托授权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杨平刚、吴炳生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文件，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巨东公司提交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渝Ｂ×××**号自卸货车的商业保险单、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抄件，本院将综合全案认定。但提交的其余车辆的保险单，因不是本案涉案车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民财保公司提交了过磅单，网站查询杨平刚从业资格情况，保险单，投保单，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投保人声明，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保险条款，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刚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其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杨平刚予以量刑。被告人杨平刚、吴炳生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230426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均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平刚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吴炳生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保险诈骗罪的涉案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被告人杨平刚的辩护人提出保险诈骗罪的涉案金额应扣除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为充分保障被害人权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可先行支付被害人相关费用，但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故被告人杨平刚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保险诈骗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平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炳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吴炳生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平刚、吴炳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属坦白，加之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杨平刚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平刚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考虑到被告人吴炳生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并经社区调查评估，对其判处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对其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关于“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告人杨平刚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杨元钊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认定为681764.98元：其中：1、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的相关收入情况，但处理丧葬事宜的事实客观存在，可酌情认定7000.00元；2、死亡赔偿金，因杨元钊死亡时已年满61周岁，原告要求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计算18年5个月的死亡赔偿金633607.00元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请求赔偿39157.98元，本院已明确告知原告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有误，建议原告予以变更，但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予变更金额，因原告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酌定2000.00元。因被告人杨平刚负事故全部责任，涉案车辆已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告因杨元钊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681764.98元，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122000.00元，因人民财保公司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0426.00元，已超出赔偿范围，超出部分58426.00元（180426.00元-122000.00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返还给人民财保公司。故人民财保公司关于被告人杨平刚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保险条款对无证驾驶的免责事由有明文规定，投保人巨东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资料签收单上均已盖章确认，且严禁无证驾驶机动车辆是众所周知的常识，投保人应知晓该免责情形，否则杨平刚不会找人顶包，故人民财保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剩余559764.98元（681764.98元-122000.00元），应由被告人杨平刚与巨东公司连带赔偿。故巨东公司提出人民财保公司未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杨平刚已垫付63500.00元、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已获得所投保保险公司支付的车上人员险的理赔款34500.00元，均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即被告人杨平刚与巨东公司实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61764.98元（559764.98元-63500.00元-34500.00元）。关于巨东公司认为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资料签收单上加盖巨东公司印章的时间与填写时间和内容的时间不一致，内容是盖有公章的空白格式印刷好的文件纸上保险公司的人员自己填上去的，以此为由，申请对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声明、资料签收单三个书证上的巨东公司的公章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对提供的投保单、资料签收单上手写时间和手写内容与巨东公司公章之间是否为先盖章后再填写的时间和内容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认为，巨东公司的代理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系先盖公章后填写相关的内容和时间，只是其主观推断，且至于是否先盖公章后填写相关内容和时间，并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故巨东公司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平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2月23日止。）二、被告人吴炳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预缴。）三、由被告人杨平刚退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50000.00元。四、被告人吴炳生退缴的赃款10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由被告人杨平刚、重庆巨东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因本案造成的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1764.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58426.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向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周小平审 判 员  冯先书人民陪审员  邹景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江愿清书记员冉偲书记员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