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丹，女，198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宜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丽，女，198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妍，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状，男，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黎丹因与被上诉人邓小丽、原审被告董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邓小丽、董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本案裁判结果错误。一、本案中，关于黎丹与董状的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教育费等应当在本案中扣减。邓小丽诉请返还的金额中，包括了黎丹与董状非婚生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二、本案中，黎丹与董状共同生活，大部分费用由双方共同使用，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该部分款项。黎丹建议按照江苏省2017年、2018年、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进行计算，即按照2017年20381.18元、2018年25007元、2019年31329元在返还的财产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要求二审判如所请。邓小丽二审答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黎丹未能举证证明邓小丽主张要求返还的金额中包含了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用和董状的共同生活费用，事实上董状为黎丹所花的钱远远高于我方主张的金额，更加表明了黎丹的第二项要求扣减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董状二审陈述：钱花的很明白，这个钱是为了买房子的，黎丹跟我在一起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因为她没有上过班。邓小丽一审请求：1.确认董状赠予黎丹款项的行为无效；2.黎丹返还邓小丽568616元；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黎丹承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邓小丽、董状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9月27日登记结婚。2009年，董状与黎丹相识，后交往。董状名下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董状通过银行、支付宝等方式向黎丹转账合计525697元。因认为董状向黎丹转款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邓小丽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黎丹陈述，2017年11月19日、20日、29日转账2万元后均于第二天现金取出，该6万元实际为董状所用；每月约6000元的固定转账系董状支付的房屋使用费、生活开支以及女儿的抚养费，合计100100元，不应计算在内；2018年8月28日、2019年1月27日的转账是给孩子的补习费和过年费用，2019年5月1日1万元是董状透支黎丹信用卡后的还款，均不应计算在内。董状陈述，其出资以黎丹名义购买了香溢紫郡18幢1602室房屋，每月26日为还贷日，故每月约6000元的固定转账为还贷所用，并非黎丹所称生活费；不存在透支信用卡1万元以及取现6万元的情况；其与黎丹相识于KTV，未追求黎丹，未确认关系，也未承诺结婚，双方系情人关系，后生育一个孩子，2010年起有时会住在一起，后于2019年7、8月份分手。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有配偶者向他人赠与财物，侵犯了配偶一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权，配偶一方有权主张权利。本案中，董状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与黎丹婚外同居，违反了公序良俗，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董状向黎丹转账非因其与邓小丽夫妻日常生活需要的开支，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邓小丽作为配偶一方，有权要求黎丹予以返还。黎丹辩称所收取的款项部分系其与董状共同生活开支、部分实际为董状所用，部分系董状作为父亲支付给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但均未提供证据，董状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黎丹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如有权利人认为董状应当承担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可另行主张权利。邓小丽主张保全担保费，但未提供证据，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董状向黎丹赠予525697元款项的行为无效。二、黎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小丽返还525697元款项。三、驳回邓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9487元，减半收取4743.5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8163.5元，由邓小丽负担663.5元，黎丹负担7500元。二审中，黎丹提交两张照片，是董状名下的车辆苏Ｄ×××**在董状、黎丹共同生活的新城香溢紫郡租赁的车位以及车辆进出的记录，证明两人共同生活的事实，特别说明图片2因香溢紫郡车辆管理系统是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启用的，因此每日进出的记录只能从2019年1月1日起起。邓小丽对此质证称：1.黎丹未能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属于程序违法；2、该车辆是否为董状名下邓小丽不清楚，退一步说即使是董状名下的车，也不代表图片2中开进开出的人就是董状本人，也有可能是黎丹开的；3.图2通行时间仅为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不能证明两人共同生活。董状对此质证称：苏Ｄ×××**是我的车，小区里有我很多朋友，另外我在小区里为小孩买了房子，我有时候会去看看，我很少跟黎丹在一起。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黎丹二审中撤回其上诉理由的第一条，关于非婚生女的抚养费、教育费的问题已经另案处理完毕，故在本案中不再请求扣减。董状在二审中承认其在每年有4、5个月是和黎丹生活在一起。董状向黎丹转账共计60笔，最大的金额为80500元，最小的金额为200元，其中10000元以内小额转账共计达47笔。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黎丹返还的款项中应否扣除与董状共同生活的费用，若应扣除，则扣除的金额。本院认为，董状与黎丹系情人关系，董状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与黎丹婚外同居多年，且生育非婚生子女，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应予谴责。邓小丽系受害人，其合法权益应予维护，但在对董、黎二人予以谴责的同时，对二人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仍应依照法律规定给予合理处置，使得黎丹应有的经济利益不致被不当剥夺，得到相应维持。二审中，董状明确承认其每年与黎丹一起生活有4、5个月，对董状在黎丹处生活消费用度的部分款项，在已经实际消费后再行判令由黎丹予以返还，于情于理不符，因此，黎丹返还的款项中应当扣除与董状共同生活的费用。关于扣减金额，因案涉525697元款项中的消费款项的金额无法逐笔作精确认定，故应当依据公平诚信、公序良俗及日常生活经验等规则对之作适当界定，再考虑董状的消费可能具有较大的奢侈性，据此，本院酌定，扣除与董状共同生活的费用按每年3万元计算，即3年共计9万元。综上，黎丹应向邓小丽返还款项的金额为435697元。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黎丹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小丽435697元；三、驳回邓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47元，按规定减半收取4743.5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8163.5元，由邓小丽负担1109.5元，由黎丹负担7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7元，由邓小丽负担2219元，由黎丹负担7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