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霞，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民，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桂霞因与被上诉人秦志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桂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被上诉人秦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秦志民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55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欠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不予支持。秦志民辩称：不同意孙桂霞的上诉请求。双方有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1.5%，孙桂霞实际亦是按此标准支付利息的，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不存在利息约定不明。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桂霞偿还秦志民借款35万元,并支付以3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诉讼中，秦志民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利息的计算时间由原2016年6月1日起变更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孙桂霞向秦志民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秦志民伍拾伍万元正！按还款每月伍万元共计拾壹个月付清！每月底付利息和还款。”庭审中，双方确认本案所涉借款系孙桂霞与他人合伙开公司向秦志民的借款，后公司倒闭，孙桂霞确认向秦志民借款55万元。借款之后，孙桂霞的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8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58,250元，秦志民确认其中50,000元系归还本金。2015年1月16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50,000元，秦志民确认系归还本金。2015年3月31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50,000元，秦志民确认系归还本金。2015年5月8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26,625元，银行备注：“秦老板1-4月底利息”。2015年10月15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30,000元。2016年2月4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68,000元，秦志民确认其中50,000元系归还本金。2016年6月22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26,250元，银行备注：“转1月到5月底的款利息”。2016年6月23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750元，银行备注：“1月5万的利息”。2017年1月25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30,000元。2018年2月12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1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孙桂霞通过银行还款40,000元。2019年4月5日，孙桂霞通过支票方式偿还26,112元。2019年8月1日，孙桂霞通过支票方式偿还28,600元。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孙桂霞向秦志民出具字条：“到2018年3月底付秦老板59,750元”。字条下方另书写“此款7月底付清”，孙桂霞在字条下方签名。秦志民表示该款系截止2017年年底的利息。庭审中，秦志民表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孙桂霞表示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按银行月利率0.3%计算，另孙桂霞确认确实曾归还过4次共计200,000元本金，但另有其他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对借款55万元并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双方的争议点在于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秦志民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孙桂霞则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0.3%，现根据秦志民提交的借条无法明确实际的利息计算方式，故从孙桂霞的还款情况及其出具的字条内容进行分析。首先，根据2015年5月8日孙桂霞还款的银行转账备注“秦老板1-4月底利息”来看，该还款金额、时间，通过对孙桂霞尚欠秦志民的借款本金计算后可知，基本符合按月利率1.5%计算的情况。另，根据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3日孙桂霞还款的备注“转1月到5月底的款利息”“1月5万的利息”来看，该还款金额、时间，通过对孙桂霞尚欠秦志民的借款本金进行计算，亦基本符合按月利率1.5%计算的情况。其次，根据孙桂霞向秦志民出具的字条，虽字条内容未明确该59,750元的性质，但根据孙桂霞的还款情况，明显并非指剩余借款本金，秦志民称系截止2017年年底的利息，予以采信，经核算，也基本符合按月利率1.5%计算的情况。再次，双方确认孙桂霞曾分4次每笔5万元归还本金，秦志民表示2015年1月8日归还过本金5万元，根据2015年1月8日的实际还款金额58,250元，该8,250元亦符合以本金55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一个月的利息金额。最后，孙桂霞就其所称双方借款系按月利率0.3%计算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对孙桂霞所称的利息计算标准不予采纳。综上，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针对本案所涉的还款，除秦志民明确系归还本金以及还款备注明确为利息的还款外，其余还款双方均未明确归还的性质，依相关法律规定，当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照先抵充利息，如其给付尚有剩余部分，则再抵充主债务的方式进行抵扣。经核算，截止目前，孙桂霞尚拖欠秦志民借款本金35万元。现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孙桂霞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故秦志民要求孙桂霞偿付借款35万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针对利息部分，现孙桂霞的还款不足以支付截止目前的秦志民的利息损失，现秦志民主张要求孙桂霞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拖欠的利息损失，该利息的起算时间经核算尚属合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桂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志民借款350,000元；二、孙桂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志民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18.41元，由孙桂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孙桂霞与秦志民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仅有孙桂霞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借条，亦有其后的还款行为予以证明，应予确认。关于55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借条中虽未明确约定，但结合借条内容以及孙桂霞还款时关于利息的备注内容，应认定存在利息约定，且利息标准如秦志民主张为月利率1.5%，具体的分析理由一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孙桂霞的还款，除秦志民确认系归还本金以及还款备注中明确系利息的以外，其余款项依相关法律规定按先息后本原则予以抵扣。经计算，截至目前为止孙桂霞尚欠秦志民借款本金35万元，根据孙桂霞的利息偿付情况来看，即便将2019年支付的两笔款项计入，其仍未清偿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全部利息，现秦志民放弃了差额部分利息，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算剩余35万元借款本金之利息，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桂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0元，由上诉人孙桂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