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阿什河乡平安村**。法定代表人：谷庆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智，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兰县融达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达连河镇内。法定代表人：姜尚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辉，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尚志，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依兰县融达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稷泰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依兰县融达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被上诉人姜尚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稷泰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庆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智，被上诉人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尚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辉，被上诉人姜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稷泰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融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融达公司主张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标的物为煤炭，双方应根据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稷泰祥公司并未实际收到9909.88吨煤炭,融达公司收条在证据形式上不符合交易习惯。在2016年1月25日庆丰农业集团就已经将稷泰祥公司管理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收归庆丰农业集团管理，在对外签订合同时由稷泰祥公司申请并经庆丰农业集团批准使用，且庆丰农业集团没有刻制过也未授权稷泰祥公司刻制本案出现的所谓业务专用章。融达公司举示的“收条”中仅有所谓经手人刘华的签字，但刘华作为经办人显然无法代表稷泰祥公司行使上述包括确认货物数量、调整煤炭单价、结算煤炭价款、决定是否支付利息的权力，融达公司举示的“收条”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刘华签字不能代表稷泰祥公司。融达公司主张的运费无事实依据。姜尚志主张为稷泰祥公司垫付了运费，性质属于姜尚志个人向稷泰祥公司出借款项，即使事实存在，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姜尚志应另案解决。融达公司及姜尚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稷泰祥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812942.30元，借款412269元，合计2225211.30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1日起以1812942.3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1.5计算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以41226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1.5计算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融达公司与稷泰祥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融达公司向稷泰祥公司出售原煤，不含税价格为490元/吨（其中包含运费），价格执行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运费由融达公司承担，并约定质量以双方共同采样化验结果为准，数量以买受人货场检斤吨数为准，预付200000元订金，稷泰祥公司每收到2000吨货物后当天以现汇方式支付货款（每2000吨结算一次）。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之间，稷泰祥公司分六笔向融达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160000元。2017年4月19日，由稷泰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沙俊林、经手人刘华签署并加盖业务专用章的《借据》一份，载明“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经刘华手借姜尚志掂(垫)付鸡西给公司运煤运费，人民币：肆拾壹万贰仟贰佰陆拾玖元整，鸡西发煤：2883吨×120元=345960元整，宾西-灵通物业运费：2883吨×23元=66309元整，2次运费合计：412269元整：如四月末还不上：按1.5%计利息。”2017年4月20日，经手人刘华签署并加盖稷泰祥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收条》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月28日，我公司收到依兰县融达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煤炭9909.88吨（其中6673.9吨的单价为493元，3235.98吨的单价为520元）。总计煤款4972942.3元，我公司已支付货款316万元，尚未支付的煤款为1812942.30元。自2017年3月1日起，尚欠的煤款按照月利率1.5%计息。”同日，姜尚志、融达公司、刘华三方分别作为原债权人、现债权人、债务人稷泰祥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证明》，约定债权人姜尚志将稷泰祥公司拖欠的，姜尚志为稷泰祥公司于2016年垫付的煤炭运费款合计412269元的债权及该债权产生的相关权利转让给融达公司，现向稷泰祥公司通知。稷泰祥公司在收到此证明后，应将拖欠债权人姜尚志的上述款项，向受让的新债权人融达公司进行偿还。2017年8月29日，稷泰祥公司发文解聘刘华现任公司职务，终止劳动关系，即日起不得以稷泰祥公司名义从事任何经济活动。另查明：2017年4月19日稷泰祥公司出具的垫付运费的《借据》涉及的煤炭系稷泰祥公司从案外人刘忠芬处购买，稷泰祥公司给案外人刘忠芬出具了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沙俊林签字并同样加盖稷泰祥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欠据》一份。根据融达公司的申请经法院委托对2017年4月19日运费《借据》、2017年4月20日货款《收条》、2017年4月29日案外人刘忠芬持有的《欠据》中加盖的稷泰祥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经鉴定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黑普［2020］文司鉴字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欠据》、《收条》、《欠据》加盖的三枚稷泰祥公司业务专用章为同一枚印章。再查明：2016年11月23日，稷泰祥公司与灵通物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稷泰祥公司向灵通物业公司提供原煤15000吨，每吨单价570元，质量为4500大卡以上，货到付款。合同签订后，稷泰祥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分六次向灵通物业公司供货11048.82吨,总计价款6297827.40元。因灵通物业公司未给付货款，稷泰祥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灵通物业公司给付货款，南岗法院（2017）黑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灵通物业公司给付煤款6297827.40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在执行阶段和解。融达公司称此案涉及的煤炭为其与稷泰祥公司买卖合同的煤炭，系按稷泰祥公司要求直接送往灵通物业公司，由灵通物业公司接受。为此法院要求稷泰祥公司提交送往灵通物业公司煤炭来源的购买合同的证据，稷泰祥公司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稷泰祥公司出具的《借据》、《收条》能否代表稷泰祥公司行为，稷泰祥公司是否收到9909.88吨煤炭和煤炭价格的问题，以及融达公司请求稷泰祥公司给付融达公司经受让取得债权的煤炭运费借款412269元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的问题。关于稷泰祥公司出具的《借据》、《收条》能否代表稷泰祥公司行为的问题，首先经鉴定本案的《借据》、《收条》以及案外人刘忠芬持有的《欠据》加盖的业务章为同一枚印章，稷泰祥公司对于《借据》中时任法定代表人沙俊林的签字无异议，此枚印章加盖在《借据》及案外人《欠据》上可以证明此枚业务章系稷泰祥公司使用的印章，可以代表稷泰祥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2017年4月20日《收条》虽然没有稷泰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作为业务员的刘华的签字同样可以视为代表稷泰祥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稷泰祥公司是否收到9909.88吨煤炭及煤炭价格的问题，融达公司与稷泰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有双方的陈述、《煤炭买卖合同》、中国银行业务付款回单、《收条》、证人证言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其中由稷泰祥公司当时的业务员刘华签字并加盖业务章的《收条》是双方卖炭买卖的结算凭证，可以证明稷泰祥公司尚欠融达公司货款的事实。稷泰祥公司辩称并未实际收到9909.88吨煤炭，认为煤炭单价为490元/吨，由于稷泰祥公司在2017年4月20日《收条》中承认收到融达公司煤炭9909.88吨，故法院对稷泰祥公司收到融达公司交付的9909.88吨煤炭予以认定。关于煤款的数额问题，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原煤价格为490元/吨（其中包含运费），稷泰祥公司在2017年4月20日《收条》中认可收到煤炭9909.88吨，其中6673.9吨的单价为493元，3235.98吨的单价为520元，总计煤款4972942.3元，法院对双方最终确认的煤炭价格即稷泰祥公司收到煤炭9909.88吨其中6673.9吨的单价为493元，3235.98吨的单价为520元，总计煤款4972942.3元予以认定。对于稷泰祥公司主张并未实际收到9909.88吨煤炭意见，作为主张未收到煤炭事实的稷泰祥公司，在融达公司举示结算凭证后，稷泰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有责任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根据融达公司陈述和刘华证言证实案涉煤炭按稷泰祥公司要求直接送往灵通物业公司，用于履行稷泰祥公司作为卖方与灵通物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且就此煤炭的款项稷泰祥公司起诉灵通物业公司给付货款已胜诉执行完毕，但在法院释明其举示稷泰祥公司与灵通物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煤炭来源的证据以及要求沙俊林到庭以便查明案涉煤炭的交付情况时，稷泰祥公司未予提供，故稷泰祥公司因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融达公司请求稷泰祥公司给付融达公司经受让取得债权的煤炭运费款412269元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的问题，稷泰祥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据》承认稷泰祥公司以第三人姜尚志垫付方式经刘华手向姜尚志借运煤费用412269元，结合刘华的证言可以认定稷泰祥公司欠姜尚志运煤费用412269元的事实。2017年4月20日，融达公司与姜尚志通过签署《债权债务转让证明》将该笔债权及该债权产生的相关权利转让给融达公司，刘华作为业务员以稷泰祥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稷泰祥公司应依照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确定的债权数额向融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2月18日法﹝2011﹞42号《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两个法律关系主体一致，事实存在关联，请求标的性质均为给付金钱义务，为了化解纠纷，减少诉累可以合并审理。故法院对融达公司请求稷泰祥公司给付借款4122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融达公司请求稷泰祥公司向融达公司支付利息（其中1812942.3元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另412269元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问题，稷泰祥公司在向融达公司出具的《借据》中同意运煤运费412269元如四月末还不上按1.5%计利息，稷泰祥公司在向融达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同意尚未支付煤款1812942.3元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故融达公司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稷泰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融达公司货款1812942.3元；二、稷泰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融达公司借款412269元；三、稷泰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融达公司自2017年3月1日之日起以181294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货款利息；四、稷泰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融达公司自2017年5月1日之日起以41226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31364元、鉴定费8240元，由稷泰祥公司负担，与前款一并给付融达公司。二审审理期间，融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稷泰祥公司与融达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原件）、关于该合同履行期间融达公司给稷泰祥公司供煤炭的时间、供货940.77吨以及稷泰祥付款429529.10元的清单一份（单方制作）、黑龙江省兴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稷泰祥公司出具的煤炭收条三份（复印件）、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24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网上打印件）。拟证明：稷泰祥公司在原审质证阶段及上诉状中陈述关于支付给融达公司煤款共计358.9529万元，其中316万元是支付本案诉争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履行的货款，另429529元是支付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履行的货款。三份收条结合判决书中认定的案外人兴达公司收货事实，均能够认定兴达公司收到由融达公司为稷泰祥公司依据双方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履行情况，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并且与本案诉争2016年11月21日合同及该合同履行拖欠的煤款给付无关，因稷泰祥公司提及429529元货款给付事宜，故融达公司对此提交此组证据给予说明；证据二、姜尚志与沙俊林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一份（出示原始载体）。拟证明：该份证据是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尚志与稷泰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沙俊林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有2017年4月19日上午10:08沙俊林给姜尚志的回复信息内容为“我出差了，有事和关（关春风），刘华联系”，以此要说明的是关于一审融达公司的证据2017年4月19日A3（借条）、2017年4月20日A2（收条）的沙俊林签字形成，4月19日早沙俊林在借条上签字后便急于去外地开会离开了稷泰祥公司，经融达公司与稷泰祥公司时任业务经理刘华、会计关春风（诉争稷泰祥公司业务印章的管理人）就货款对账后，由稷泰祥公司出具4月20日收条，当日因沙俊林在外地开会未在公司，其并已授意刘华、关春峰处理此事，故形成该收条；证据三、《煤炭买卖协议书》（原件）。拟证明：融达公司提供给稷泰祥公司原煤的来源。本案诉争的大部分原煤是融达公司在案外人丛亮处购买的，据融达公司了解丛亮的此批出卖给融达公司的原煤是从法院执行而来的事实。稷泰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合同并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也不能证明稷泰祥公司的付款是针对此份合同的付款，因为双方之间并没有按照签订的合同履行，双方签订意向合同，具体履行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对证据一中的清单是融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应视为融达公司的陈述，不属于有效证据。对证据一中收条融达公司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该份收条是稷泰祥公司与兴达公司之间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一中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判决所涉及的煤炭是融达公司送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记载的内容是发生在2017年4月19日，但是本案中稷泰祥公司有异议的收条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而4月20日稷泰祥公司已经出具证据证实当天沙俊林在哈尔滨，而且有签字的行为，并且向总公司申请使用过印鉴，所以案涉的收条没有沙俊林的签字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姜尚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融达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稷泰祥公司对证据一中的合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中的合同、判决书及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收条、借据出具时，刘华系稷泰祥公司的采购人员，沙俊林系稷泰祥公司的负责人。在2017年4月19日沙俊林及刘华均签字的借据中，盖有稷泰祥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时根据融达公司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对2017年4月19日运费《借据》、2017年4月20日货款《收条》、2017年4月29日案外人刘忠芬持有沙俊林签字的《欠据》中加盖的稷泰祥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经鉴定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黑普［2020］文司鉴字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欠据》、《收条》、《欠据》加盖的三枚稷泰祥公司业务专用章为同一枚印章。且在香坊法院（2019）黑0110民初4126号民事案件中，刘华出庭证实2017年4月20日收条是沙俊林让财务出具，所欠款项数额稷泰祥公司财务已核对。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稷泰祥公司与融达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欠款数额稷泰祥公司已核对并确认。融达公司依据案涉收条、借据要求稷泰祥公司给付案涉欠款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不予支持。稷泰祥公司支付煤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25日,且除本案涉及的2016年11月21日合同外,融达公司亦举示了2016年11月3日稷泰祥公司与融达公司的购销合同,因案涉收条载明截至2017年1月28日稷泰祥公司已支付货款316万元,尚未支付煤款1812942.30元,可以确定稷泰祥公司多支付的40余万元煤款系履行双方之间其他的合同,本案尚欠煤款数额应以案涉收条载明的1812942.30元为准.稷泰祥公司提出案涉煤款应冲抵40余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4元，由稷泰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