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1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福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汉城路汉城壹号**地医药器械保健品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利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民，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神行保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产业集聚区**新兴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男，管理人工作人员。一审被告：张利纳，女，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再审申请人陕西福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神行保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行保健公司）、一审被告张利纳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纳医疗器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神行保健公司欠陕西润泽医药公司的共二笔欠款12041.55元，经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三方协商，已转移至福纳医疗器械公司，这笔转移货款在2017年7月20日已由三方认可，只是在2019年12月19日陕西润泽医药公司又对该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予以说明，这与2019年12月21日，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与圣光医用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及神行保健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协议上，也认可该笔资金应抵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在神行保健公司的货款一事，该两份证据均证明已发生的抵扣事实。二、因质量问题而无法销售价值25860.50元所对应的货物，应当直接退回神行保健公司，而非由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这有神行保健公司李晓凤及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张利纳双方的确认。2019年12月21日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与圣光医用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及神行保健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协议上，也认可该批货物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无法销售，应当返还神行保健公司并抵销相应的价款。三、税费8464.98元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除，否则应由神行保健公司向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与神行保健公司之间为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在供货清单上有特别约定所有供货均为保留所有权买卖，在未付清款项前，所对应的货物所有权归神行保健公司所有，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只应返还所对应的货物，而非支付神行保健公司货款。五、由于神行保健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其生产销售资格已被取消，其货物现已无法在市场上销售，也无法依约提供售后服务，在合同中也为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神行保健公司辩称：一、关于12041.55元款项应否抵销问题。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所称的12041.55元款项的转移已在2017年7月20日由三方认可并已发生抵扣事实，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无法销售价值25860.5元的货物，应直接将货物退回神行保健公司抵销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供销协议书》中关于商品验收明确约定“若出现商品质量问题，应在验收商品之日起2日内书面通知神行保健公司，否则视为质量合格”，“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依据有关标准进行验收货物，对有质量问题的商品发生短少、残损时，双方应积极配合，及时妥善处理，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不得自行在货款中扣减”，“如双方对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以神行保健公司所在地法定药监部门的检验报告结果为准。”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时间内向神行保健公司反馈商品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神行保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主张退货没有依据。三、关于发票问题。支付价款是合同的主义务，开具发票属于附随义务，不能以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主合同义务。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主张出具发票或者在货款中扣除17个点的税费8464.98元，没有法律依据。再者，福纳医疗器械公司的该主张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四、关于所有权保留问题。虽然在部分订单协议上有未付清货款前所有权保留的字样，但该所有权保留属于卖方的选择权，是一种权利而不是义务，神行保健公司有权对是否行使取回权进行选择。神行保健公司要求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合约合法。五、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以神行保健公司进入重整程序为由主张退回其未售产品进而抵扣货款，不属于协议约定的退货事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福纳医疗器械公司的再审申请。张利纳述称：一、二审判决不合理，张利纳只是职工，签字是工作要求，是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所主张的12041.55元款项应否抵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不得抵销。本案中，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04破申27号民事裁定，受理丹阳市跃越汽配有限公司对神行保健公司的重整申请，而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所主张的12041.55元债权系2019年12月16日从陕西润泽医药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在神行保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得抵销。另外，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证明”上仅有陕西润泽医药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不能以此认定三方曾协商过债权转让并已发生抵扣事实。关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所主张的“因产品质量问题无法销售价值25860.5元的货物，应直接将货物退回神行保健公司抵销货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与神行保健公司签订的《供销协议》中明确约定“若出现商品质量问题，应在验收商品之日起2日内书面通知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否则视为质量合格，在接到福纳医疗器械公司质量异议的通知后，经神行保健公司质检部门鉴定属实后，允许福纳医疗器械公司退货或调货”，“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依据有关标准进行验收货物，对有质量问题的商品发生短少、残损时，双方应积极配合，及时妥善处理，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不得自行在货款中扣减”，截至目前，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就标的物的质量向神行保健公司提出过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双方买卖行为发生于2017年，神行保健公司2018年7月23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重整程序中，神行保健公司的高管包括总经理、财务管理人员的职权均受到严格限制，在没有征得管理人同意并授权的情况下，其已不能正常对外代表企业为相关行为，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质量问题产品明细”系神行保健公司工作人员李晓凤所签，管理人对此不予认可，福纳医疗器械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晓凤的该行为征得过管理人同意并授权，故对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的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所主张的所有权保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所有权保留，是指出卖人依约定以保留标的物所有权的方式以担保买受人价金给付或其他义务之履行，旨在实现买卖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到期获得价金清偿。买卖合同中作此约定，则卖方既可以选择要求对方付清货款，也可以选择取回标的物。本案中，神行保健公司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在供货订单协议上约定有“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未付清货款项前，以上医疗保健器械所有权归神行保健公司所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所有权保留属于卖方的选择权，是一种权利而不是义务，神行保健公司有权选择要求福纳医疗器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关于福纳医疗器械公司申请再审所主张的发票问题以及以神行保健公司进入重整程序为由主张退回其未售产品进而抵扣货款问题，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福纳医疗器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福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孙艳梅审判员  刘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