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鑫卓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二街**翰林尚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朱建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达，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兰英，女，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众一东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湖路**博香苑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李建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义，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犁阳，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平，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解放路街道解放西路一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鑫卓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卓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众一东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东胜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卓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达、薛兰英，被上诉人众一东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义、钟犁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卓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众一东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重新认定欠付货款数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众一东胜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并为适格债权人主体错误。1.2016年4月19日与我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的是新疆太一品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一品安公司）。2．太一品安公司已于2019年3月18日注销，对于注销前的公司债权行使权人应当以公司清算文件记载为准，但众一东胜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3．《告知函》并非债权转让通知，而是授权文件，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从告知函形成日期上看，该告知函形成于2017年1月10日，但我公司收到该告知函的日期为2019年12月23日。而太一品安公司已于2019年3月18日进行工商注销登记，因此，对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同时，告知函最后一段的表述只是说由众一东胜公司负责，并未明确说明将债权转让给众一东胜公司，应当是授权众一东胜公司行使代理职责而已。二、一审判决由我公司承担全部沥青款错误，应当减去众一东胜公司向案外人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及其图木舒克分公司已开具发票的数额。1．经众一东胜公司同意，由案外人宏远公司及其图木舒克分公司向众一东胜公司履行部分沥青款的支付，众一东胜公司已向上述案外人出具了发票，且案外人在收到发票后已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了部分沥青款。据此，众一东胜公司应当向案外人主张已开具发票数额的沥青款。2.2020年1月11日我公司会计薛兰英通过微信发给众一东胜公司工作人员吴保东的《协议书》是对前期双方口头协商债务转让事宜的书面材料，虽其他事宜双方未能谈妥，但不能否定债务转让给案外人由案外人履行债务的事实。3．一审判决由我公司支付货款，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即我公司支付货款，案外人又再次按收到的发票支付货款。故对众一东胜公司已向案外人开具发票的货款，应当向案外人主张，以便彻底解决纠纷。三、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支付193万余元欠付货款错误，应当按照进货价为基数加价认定沥青款数额。1．按合同约定，沥青价款应按卖方出厂价加价100元计算，但众一东胜公司并未提供原始的出厂票据，其加价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2．我公司会计薛兰英认可欠款193万余元属于认识错误，不应当作为认定货款数额的依据。一审中我公司提供了众一东胜公司的进货单照片打印件，众一东胜公司予以否认，但原件在众一东胜公司处保存，其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正确判决。 众一东胜公司辩称，1．我公司作为债权人主体适格，在履行《沥青采购合同》前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供货义务，向鑫卓诚公司交付沥青9**.31吨，鑫卓诚公司已向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告知函》并非授权文件，其性质是债权转让通知，我公司作为合同债权人主体适格。2．我公司与案外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未与案外人宏远公司及其图木舒克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向两案外人开具发票是依据鑫卓诚公司的要求。3．一审法院判令鑫卓诚公司支付欠款1,936,058.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沥青采购合同》关于逾期付款加价300元的约定，结合鑫卓诚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其要求加价100元没有事实依据。4．欠付款1,936,058.6元是经双方对账认可的，我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陈平未作陈述。 众一东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卓诚公司给付货款1,983,346.6元；2．判令鑫卓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24,872.17元；3．判令鑫卓诚公司偿付自2020年1月28日始至款项还清时止以1,983,34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4．判令陈平在其出资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太一品安公司与鑫卓诚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约定：1．供方为太一品安公司，需方为鑫卓诚公司，商品为90号沥青，最终结算量以实际到场数量为准；2．供方以沥青出厂价加100元为单价，结算数量以需方实际收货数量为准，并为需方提供全额发票；3．交货地点按照鑫卓诚公司的要求负责送货到鑫卓诚公司指定的地点，运输费用由鑫卓诚公司承担，太一品安公司代收代付；4．按到货之日时，一个月内付款的沥青单价以出厂价加100元结算，超出1个月以上付款的沥青金额以出厂价加300元结算。合同签订后，众一东胜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10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向鑫卓诚公司交付90号沥青9**.31吨，鑫卓诚公司接受了众一东胜公司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及运费，并且指定众一东胜公司向鑫卓诚公司及案外人开具发票共计2,195,542.23元。2017年1月10日，太一品安公司与众一东胜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为太一品安公司与鑫卓诚公司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已由太一品安公司控股的众一东胜公司履行完毕，销售发票由众一东胜公司开具，鑫卓诚公司所欠太一品安公司所有沥青款的相关事宜均由众一东胜公司负责。该《告知函》由众一东胜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寄往鑫卓诚公司，鑫卓诚公司自认收到。2019年12月13日，众一东胜公司向鑫卓诚公司会计薛兰英通过微信发送众一东胜公司2019年5月10日制作的《沥青销售对账确认单》，在对账单中，众一东胜公司自认总货款为2,692,703.7元，运费为344,391.9元，合计3,037,095.6元，共收到鑫卓诚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费合计1,101,037元，鑫卓诚公司欠付货款为1,936,058.6元。2020年1月11日鑫卓诚公司会计薛兰英通过微信将其制作的《协议书》发给众一东胜公司工作人员吴保东,该协议书第五条载明“2019年5月10日众一东胜公司出具一份对账确认单,鑫卓诚公司所欠沥青款1,936,058.6元,鑫卓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20年1月13日众一东胜公司向鑫卓诚公司发送其修改过后的《协议书》,其中第一条至第五条未做修改,对第六条至第十二条做了修改。鑫卓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陈平，投资额为1,000,000元，薛兰英是鑫卓诚公司的监事，职务为公司会计。2019年3月18日，太一品安公司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太一品安公司与鑫卓诚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众一东胜公司与鑫卓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众一东胜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鑫卓诚公司给付货款1,983,346.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鑫卓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24,872.17元及以1,983,34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偿付2020年1月28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陈平在出资额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众一东胜公司与鑫卓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众一东胜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鑫卓诚公司认可与太一品安公司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从供货到开具发票、付款均由众一东胜公司履行，太一品安公司并未参与上述环节，且2017年1月10日，太一品安公司与众一东胜公司出具《告知函》，2020年1月10日鑫卓诚公司收到该《告知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转让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表现形式，对于债权人通知的形式，可以是书面通知，也可以口头通知或其他形式，债务人以自身的行为认可债权转让事实的，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鑫卓诚公司辩称债权转让未经通知，通知不明确，但鑫卓诚公司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货款，指定众一东胜公司向案外人开具发票的事实证明鑫卓诚公司以其自身的行为已知晓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到达鑫卓诚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对鑫卓诚公司已发生效力。故鑫卓诚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鑫卓诚公司给付货款1,983,346.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众一东胜公司提供的沥青销售对账确认单、两份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鑫卓诚公司对于欠付众一东胜公司货款1,936,058.6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只是对于所欠开具发票折抵货款及债权转让折抵货款没有达成合意。鑫卓诚公司主张众一东胜公司给案外人开具的发票应当向案外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众一东胜公司给案外人开具发票是受鑫卓诚公司指定开具的，且鑫卓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众一东胜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将案外人的债权转让给了众一东胜公司，故对于鑫卓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鑫卓诚公司应当给付众一东胜公司货款为1,936,058.6元。关于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鑫卓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24,872.17元及以1,936,05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偿付2020年1月28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鑫卓诚公司与太一品安公司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履行的期限，且众一东胜公司与鑫卓诚公司在诉讼前并未对履行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故众一东胜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鑫卓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并且《沥青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加价款条款法律性质应属于违约金条款，众一东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实际系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双方确定的货款是按照出厂价加价300元确定的，属于已经预见到的损失，足以弥补众一东胜公司的损失。故对于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鑫卓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24，872.1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鑫卓诚公司以1,983,34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偿付2020年1月28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众一东胜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鑫卓诚公司支付货款，鑫卓诚公司应当承担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责任，故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合理。关于众一东胜公司要求陈平在出资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平作为鑫卓诚公司的唯一股东，鑫卓诚公司和陈平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陈平应当对鑫卓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众一东胜公司只要求陈平比对其出资额在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众一东胜公司的上述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众一东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鑫卓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货款1,936,058.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陈平在1,000,000元范围内对鑫卓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众一东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卓诚公司提交证据1.往来询证函（复印件）、打款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众一东胜公司已和宏远公司达成一致由宏远公司与其对接支付货款，鑫卓诚公司对宏远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众一东胜公司；2.鑫卓诚公司与众一东胜公司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沥青进价差异较大，鑫卓诚公司一直在向众一东胜公司询问沥青的进价，同时，能够证明众一东胜公司给案外人开过发票，对方已确认不会再向鑫卓诚公司付这笔款项。众一东胜公司对往来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询证函不是其出具的，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众一东胜公司与宏远公司之间有法律关系；对打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款项是鑫卓诚公司让宏远公司向众一东胜公司打的款，但不能证明众一东胜公司与宏远公司之间有关系；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是与众一东胜公司吴保东的通话，且其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后，从形成时间上看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具备证明效力，录音中的内容与鑫卓诚公司自己出具的协议书的内容亦存在矛盾，有违诚信原则，对该录音是否被剪辑过众一东胜公司亦持有异议。 因往来询证函系复印件，且未加盖众一东胜公司公章，无法证明是众一东胜公司向宏远公司出具，故本院对往来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打款凭证仅能证明宏远公司向众一东胜公司付过款，不能证明鑫卓诚公司对宏远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众一东胜公司，故本院对打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鉴于鑫卓诚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且通话录音的通话人身份及录音证据的完整性无法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核实，故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欠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太一品安公司与鑫卓诚公司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鑫卓诚公司认为众一东胜公司并非本案债权人，《告知函》仅是授权文件，并非债权转让的通知。对此，本院认为，《告知函》明确载明“……该合同由我公司控股的乌鲁木齐众一东胜商贸有限公司履行完毕……贵公司欠我公司所有沥青款的相关事宜均由乌鲁木齐众一东胜商贸有限公司负责”。虽然《告知函》中的文字表述为“由众一东胜公司负责”，但不能片面理解其含义为“授权众一东胜公司行使代理行为”，结合《沥青采购合同》由太一品安公司的控股股东众一东胜公司实际履行，鑫卓诚公司已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众一东胜公司按鑫卓诚公司的指示向该公司及案外人开具发票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该《告知函》是对《沥青采购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通知。同时，通过鑫卓诚公司会计薛兰英向众一东胜公司发送的《协议书》所载内容亦反映出鑫卓诚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知情且认可。故，对于众一东胜公司系本案债权人这一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众一东胜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张债权主体适格。第二，鑫卓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金额错误，应当减去众一东胜公司向案外人开具发票的金额，或者应向案外人主张欠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众一东胜公司虽然向案外人宏远公司及其图木舒克分公司开具了发票，案外人亦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根据众一东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双方通过微信往来发送的协议书所载内容可知，上述行为实际系按照鑫卓诚公司的指示进行，并不能就此认定鑫卓诚公司已将对案外人的债权转让给了众一东胜公司，亦不能据此推定众一东胜公司向案外人宏远公司开具发票对应的款项应当在涉案欠款中进行抵扣。同时，虽然在鑫卓诚公司财务人员薛兰英通过微信发送给众一东胜公司的《协议书》中提及将对案外人宏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众一东胜公司以及抵扣向案外人开具发票款项等事宜，但鑫卓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已达成合意。对此，鑫卓诚公司作为主张方，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鑫卓诚公司作为涉案《沥青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仍然系货款给付的义务人。第三，对于欠付货款的实际数额，鑫卓诚公司认为众一东胜公司未提供沥青的出厂价票据，其加价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行为，鑫卓诚公司会计薛兰英对欠款1,936,058.6元的认可属于认识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鑫卓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众一东胜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欠款总额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行为，鑫卓诚公司亦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会计薛兰英对于欠付货款的总额存在错误认识或重大误解。涉案沥青的出厂价虽然无法通过本案现有证据来确认，但鑫卓诚公司的会计薛兰英在众一东胜公司向其公司出具对账单后通过微信向众一东胜公司发送了《协议书》，虽然协议书涉及的主要内容涉及到货款如何给付等事宜，但通过众一东胜公司对协议书的二次修改可以看出双方对协议书所载内容均持审慎态度。鑫卓诚公司在协议中明确对对账单载明的欠付货款数额1,936,058.6元及债权人系众一东胜公司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薛兰英作为鑫卓诚公司的会计，同时系鑫卓诚公司监事，此前一直在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薛兰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众一东胜公司发送协议书协商支付货款的事宜应当是代表鑫卓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薛兰英对于欠付货款存在错误认知的情况下，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鑫卓诚公司。综上，众一东胜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鑫卓诚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理应依约足额支付下欠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判令鑫卓诚公司向众一东胜公司支付货款1,936,05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陈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鑫卓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4.53元，由鑫卓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