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怀明，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海军，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怀明因与被上诉人范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怀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在法院主持的对帐中认可工资表上所列工人及人数，但拒不继续对帐，但该对帐单上有被上诉人签字，故可以证明该证据真实性，应予采信；2.一审认定范海军合伙投入为274200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实际合伙投入250000元。综上，双方合伙并无利润，要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范海军答辩称，1.夏怀明与范海军之间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账目管理一切票据由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生效，但必须见实际物件，空白票据一切无效”，夏怀明所举示的工资表中，部分工资并没有领取人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工资是否已实际领取，一审判决对未签字确认的工资不予采信，符合客观事实。2.夏怀明及其财务隽京彬于2016年1月21日签字确认范海军合伙期间投资的证明，其提出对投资中的24200元不应作为合伙投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3.双方合伙期间实际获利603794.6元，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盈利、亏损二人平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范海军、夏怀明之间的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夏怀明返还范海军合伙投资款294200元（其他合伙财产待司法鉴定清算后，另行增加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夏怀明承担。范海军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利润35202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范海军、夏怀明与案外人周冬梅签订平和砖厂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周冬梅将自有的烧结孔砖厂的全套生产线、设施、设备、厂地、房屋及零配件等一切租给范海军、夏怀明经营，期限为3年。砖厂的租金及税费每年价款为350000元。租金首付150000元，其余200000元按市场价付给红砖，周冬梅提供挖掘机一台、推土机、铲车。协议签订后周冬梅未提供勾机、推土机、铲车，将原有承包费350000元降至300000元。2015年2月1日，范海军、夏怀明签订合资经营砖厂协议。协议约定：一、范海军前期投入150000元（全年累计投入250000元），其他资金由夏怀明投入。二、检修、工人路费、电费等一切资金夏怀明投入300000元，不足部分由夏怀明投入。红砖销售资金全部用于生产一线，不能回收投入，必须年终结算。四、账目管理一切票据由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生效，但必须见实际物件，空白票据一切无效。五、盈利、亏损二人平分。六、夏怀明旧件使用后，小件不记账，大件按旧货价格付款（按实物结算），等年终结账。2015年12月末，范海军累计投入274200元。2016年1月16日，经范海军、夏怀明及隽京彬共同结算，列出范海军投资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全年范海军投资明细如下：交承包费150000元，检修进货电瓶款一切在内80000元，在家给彭怀跃15000元，其它零账5000元，杜玉祥工资款14000元，刘辉工资款3200元，倪海峰工资款7000元，合计投入贰拾玖万肆仟贰佰元正（294200元）。另载明：砖厂其它投入全部是夏怀明投入及砖厂买（卖）砖现金投入。外欠账及抬款利息夏怀明范海军二人共同承担，以上就是范海军在砖厂全部投资。特此证明。夏怀明、隽京彬签字。范海军未签字。2016年1月21日，经范海军、夏怀明及隽京彬共同结算，列出2015年支出明细一份、2015年收入明细一份、2015年后期收支明细一份，并有夏怀明、隽京彬签字。范海军因对部分项目不予认可，在上述三份明细表上没有签字。海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为：价格认定标的价格为人民币113196元。 一审法院认为，范海军、夏怀明与周冬梅经过协商，签订了平和砖厂《承包协议书》，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范海军、夏怀明双方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签订了《夏怀明、范海军合资经营砖厂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一、范海军退伙时间的确定。范海军、夏怀明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退伙如何处理，但根据协议第四条规定，账目管理一切票据由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生效，但必须见实际物件，空白票据一切无效。从双方签定协议本意及字面意思理解，“、”应为表示并列的词或词组之间的停顿，该条款的规定，就是要求双方共同签字、共同协商对生产、经营进行决策。在范海军申请保全的证据当中，夏怀明很多支出没有票据，多为庭审中补充的、无税务章的票据，未经范海军审核，且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后又后补了许多票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由于夏怀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导致范海军的权利无法实施、财务失控，无法达到合同的目的。范海军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应予确认。在2016年1月21日，范海军、夏怀明双方与案外人隽京彬共同对2015年投资、收支情况进行了对账清算，自此之后范海军未参与经营管理。因此认定双方解除合伙时间即范海军退伙时间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二、范海军、夏怀明合伙期间各自投资数额的认定。本案中，范海军向夏怀明提出解除合同，在2016年1月21日对账清算后，形成了由夏怀明及案外人隽京彬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对于该份证明所列的范海军投资数额为294200元的问题，经与证明中所列明细比对，实际金额为274200元，确认范海军投入金额为274200元。对其中的24200元，夏怀明提出被范海军支出，对此，结合夏怀明举证16的工资表，其中所列的杜玉祥14000元、刘辉3200元、倪海峰7000元均为下欠工资款，备注标明由范海军给上述三人开出下欠款后，工资结清，因此，对夏怀明主张该24200元被范海军支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定的合伙协议，范海军对夏怀明投入300000元的事实认可，因此对夏怀明投入3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范海军、夏怀明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计算。结合范海军、夏怀明及案外人隽京彬在2016年1月21日对账清算形成的《2015年收入明细》、《2015年支出明细》及《2015年后期收支明细》，以及由范海军庭审中提供的《范海军诉夏怀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情况说明》和夏怀明庭审中提供的《夏怀明与范海军合伙收支情况、盈亏》，计算如下：收入情况：其一，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确认的无争议事项收入1857145.20元，其中包括债权49134.40元；其二，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确认的与黄传江之间的债权无争议事项收入45623.50元，有争议项收入1160000元。对于该1160000元，夏怀明认可黄传江以四套房屋及一台车辆抵顶了1160000元，因此对范海军主张该1160000元应为范海军、夏怀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收入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三，经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确认的无争议项收入133375元；另根据合伙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范海军累计投入金额为：274200元，夏怀明累计投入300000元。合计，范海军、夏怀明双方大合伙期间总收入为3770343.70元。支出情况：其一，经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确认的无争议支出项为55297.90元和300000元；其二，经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确认无争议支出项为1542527.20元；其三、范海军、夏怀明双方对工人工资部分签字确认的无争议支出项为594272元，尚欠工资部分100252元。对无争议工资项594272元及欠付工资项100252元合计694524元，本院认定为工人工资项的实际支出。以上一、二、三项范海军、夏怀明支出总额合计为2592349.10元。综合上述范海军、夏怀明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收入支出情况，收入1177994.60元。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盈利、亏损二人平分。扣减范海军、夏怀明双方投资款后603794.60元为双方合伙经营砖厂期间的盈余。范海军与夏怀明各自盈余为301897.30元。关于有争议工资项765257元，根据范海军、夏怀明在合伙协议中“账目管理一切票据由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生效，但必须见实际物件，空白票据一切无效”的约定以及生活常识，工资应当是每月或一定期间发放，且应当有领取人的签字。而夏怀明举示的工资表，部分有领取人签字且范海军认可，另有部分没有领取工资人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工资是否已经实际领取，也没有范海军、夏怀明双方的签字认可，且范海军不予确认，故夏怀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案在诉讼中，夏怀明在发回重审后两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支付的工人工资进行鉴定。依次委托了牡丹江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认为资料不全，分别终止鉴定和不予受理。对于该部分有争议工资项，根据在案证据且没有审计评估进行佐证的情形下，无法查清事实；如若夏怀明对该部分有争议工资项存疑或是能够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计评估，可另案解决。判决：一、确认范海军解除与夏怀明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合资经营砖厂协议为有效；二、夏怀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范海军投资款274200元及合伙盈余301897.30元，合计576097.30元；三、驳回范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2.23元，范海军负担701.26元，夏怀明负担9560.97元。保全费1991元由夏怀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帐目管理一切票据由范海军、夏怀明签字生效”是对合伙期间帐目生效的条件的明确约定，即帐目需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确认后才生效。现上诉人夏怀明主张其制作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合伙期间的工人工资支出情况，但没有相应充分证据证明该工资款实际发生并已实际支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关于被上诉人范海军的投资数额问题，因上诉人夏怀明出具的“范海军投资证明”中已明确记载范海军的投资数额，故现上诉人主张与实际投资额不符，亦未举示相应充分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夏怀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1元，由上诉人夏怀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刚 审 判 员 杨弘智 审 判 员 杨耀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晓行 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