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4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男，1977年1月28日生，瑶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溆浦县。 被告人周贵来，绰号“拾婆”，男，194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1日被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郑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贵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绍爱、检察官助理夏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被告人周贵来及其辩护人郑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周贵来在溆浦县××镇××村自家房内，发现被害人梁建平进出其铁大门几次，并到其家院内的鸡、鸭棚处查看、张望。被告人周贵来看到被害人梁建平形迹可疑以为是贼，遂拿木棒殴打被害人梁建平，造成被害人梁建平左小腿受伤。经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梁建平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周贵来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所控事实向法院提交了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该院认为，被告人周贵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并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诉称：被告人周贵来犯故意伤害罪，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24181.99元、误工费8217.3元、护理费8217.3元、营养费2450元、住院伙食补助49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58020.59元。 被告人周贵来辩称：梁建平到他家院内欲实施盗窃，是小偷，他在自家院内殴打小偷没有过错，他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只愿意承担梁建平20%的医药费，不愿承担梁建平其他经济损失。 辩护人郑勇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假想防卫，被告人主观上对事实认识存有过失，且刑法没有规定过失致人轻伤构成犯罪，故不能以过失犯罪论处，只能按一般民事案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周贵来在其位于本县××镇××村××组的自家房内休息，发现梁建平几次三番进出自家院落，并到院内饲养鸡、鸭的平房外查看、张望，周贵来见梁建平形迹可疑，认为是小偷，遂在院内拦住梁建平，持木棒将梁建平的左小腿打伤。梁建平被打伤后自称是坐牢回来的，到周贵来院内是寻找朋友“坛子”。周贵来即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将一名到自家院内偷东西的小偷打伤，接警的公安民警赶至周贵来家，将周贵来及梁建平带至溆浦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后让周贵来将梁建平送至溆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次日清晨，周贵来在自家院内查看，发现饲养鸡鸭的平房外的窗户下有一包裹着动物骨头的物品，怀疑是用来毒杀家禽家畜的迷药，遂将该物品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2019年3月18日，经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梁建平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周贵来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在溆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4天，在梁建平住院期间，被告人周贵来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 另查明，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我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为542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4102.79元，误工费为54272元÷365天×34天＝5052.4元、护理费为54272元÷365天×34天＝5052.4元，合计34207.5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溆公物鉴（法临）字［2020］46号鉴定书1份，证明被鉴定人梁建平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公安机关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周贵来家中的院子内的空坪上。 3.扣押笔录及照片1份，证明2020年4月7日，公安机关将周贵来带来的白色食品袋予以扣押，内有个蓝色烟盒，蓝色烟盒里面包得两块骨头和两小瓶红色药物疑似物。 4.被害人梁建平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上午11点左右，他走到原散水塘糖厂附近去找一个外号叫“坛子”的人，但他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然后他就走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高低村），喊了几声“坛子”，但没有人回声，然后他就在这户人家院子里面转了几圈，又到院子外面看了一下，后面他又回到院子里面站着。这时一位老人家突然从后面过来，拿起棒棒就朝他左脚上打了一棒棒，他当时就倒在了地上，接着这位老人家又一棒棒打在他的左脚背上，他赶紧朝这位老人家舞手，说自己的脚断了，不要再打了。这个老人家第三棒棒就打在他的左手上，这时这位老人家的老婆就出来把这位老人家劝住，老人家才停了下来并自己报了警。 5.证人梁某1（绰号“鸭板”）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早上8点钟，他路过周贵来的家，周贵来讲说在自家鸡棚子的外面窗户下发现一个黄色的蛇皮袋和一个喂狗用的毒药“三步倒”，周贵来没有手机，叫他帮忙拍个照，还说前一天中午周贵来家来了个贼想偷东西，被周贵来碰见了，贼想跑被周贵来用棒棒打伤了。他就跟周贵来到周贵来家的鸡棚子外面的屋檐下，看到地上有一个折叠的黄色蛇皮袋，旁边有一个蓝色的纸烟盒，盒里面包有一块肉骨头，还有几片染黄的毒药，像喂狗的“三步倒”。他帮周贵来拍完照就走了。 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卢峰镇高低村8组有2个外号叫“坛子”的人，一个真名叫戴某，是个吸毒人员，他家离周贵来家起码有500米，不是一个方向；还有一个真名叫梁长友，是4组的组长，他家离周贵来家大约200米。并证明在20多年前，有小偷去他家偷东西，将他的手指砍伤了。 证人蒋某亦证明了有关“坛子”的同一事实。 7.相关书证 （1）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1份，证明被告人周贵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2份，证明被告人周贵来于2020年4月7日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对故意伤害被害人梁建平的事实供认不讳。 （3）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1份，证明溆浦县卢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4月30日组织被告人周贵来、被害人梁建平进行调解，因赔偿金额差距过大的问题，调解失败。 （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2份，证明被害人梁建平、戴某因吸毒多次被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周贵来在案发次日在自家围墙下发现了疑似偷狗使用的毒物，自己将该毒物提取后，叫村里的邻居进行照相，然后再将毒物送至派出所，民警让周贵来现将毒物带回家，暂时自行保管。2020年4月17日，民警对周贵来进行问话，并对毒物进行了扣押。因毒物鉴定不影响伤害案件定性，故暂未对该毒物进行鉴定。 （6）溆浦县中医院住院费发票及门诊发票4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所花治疗费为24102.79元。 8.被告人周贵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中午11点多钟，他在房里看电视抽烟时，看到一个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推开他家铁大门来到他家院子里。他就从房里出来看个究竟，走到堂屋的窗户边看到这个穿黄色上衣的男子站在院子里的鸡棚旁边，他站立窗户边观察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这个男子从院子的鸡棚边走出去站在他家围墙边上东张西望，又从外面来到他家鸡棚边，然后又从他家的院子走了出去。反复几次后，那个男子就走到他家院子偏房拴狗的棚子里去了。他就从他家堂屋门边顺手拿了一根木棒出来。这个男的看到他出来了，也从狗棚子里出来了，他就朝这个男子大喊一声“搞么咯”，这个男子就从狗棚子边冲向他想逃跑，他就用棒子朝男子的脚上打了两棒子，把男子脚打伤了。这个男子躺在地上哎哟叫唤，对他讲“我还没有偷东西你就打我，我是梁家坡的，牢改几年刚出来不久”，他就讲他不认识那个男子。后他老婆找了邻居梁某1来到现场，梁某1就让他老婆报警，他老婆用手机报了警。这时那个男子说想小便，他老婆就让那个男子到他家鸡棚去小便。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带他和那个男子到派出所调查。后他陪那个男子到医院检查并当场出了500元的住院费。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他在自家鸡棚子窗子外面的屋檐边发现了一个黄色蛇皮袋，边上放有一个用纸烟盒装的米黄色药片，他就叫他邻居“鸭板”用手机拍了照，“鸭板”跟他说这是专门弄狗的“三步倒”毒药。之后他拿着这些东西到派出所汇报这件事，然后他又到中医院给梁建平交了1500元钱的住院费。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贵来在他人非法进入其住宅时，未问清缘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贵来所提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20条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或可能造成损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正当防卫应具备以下条件：必须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且不法侵害必须正在进行，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必须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进行防卫。结合本案案情，被告人周贵来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认定要求，不是正当防卫，理由是： ①梁建平非法进入他人院落，虽是和平进入而非强行侵入，但对他人的正常居住和生活安宁亦带来影响，此时若被告人要求梁建平退出而梁建平拒不退出，被告人使用强力将其推出门外，导致其受轻伤，可成立正当防卫，此时，“拒不退出”是一种不作为的不法侵害，对该不法侵害是可以进行正当防卫的。但本案被告人并未要求梁建平退出，而是没有警告地对梁建平实施了殴打，因此，梁建平此时不具备“不作为”的犯罪形态，不能对其进行防卫。 ②因证据原因无法认定梁建平已经为盗窃着手实施准备工作，且在被告人对其实施殴打时梁建平亦并未实施盗窃行为，即不能认定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因此，认定正当防卫缺乏要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辩称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贵来是假想防卫，其主观心态是过失，造成致人轻伤的后果，刑法规定不能认定为过失犯罪，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所谓“假想防卫”是指客观上并无不法侵害，但行为人误认为存在不法侵害，因而进行所谓防卫的，属于假想防卫。假想防卫不是正当防卫，又称防卫不适时，可分为三种情况处理：①如果行为人主观上有过失，应当预见不法侵害尚未开始或已经结束，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侵害，且刑法规定为过失犯罪的，就以过失犯罪论处；②如果主观上没有过失，不能预见不法侵害尚未开始或结束，因而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就按意外事件处理；③如果故意针对合法行为进行“反击”，明知不法侵害尚未开始或已经结束，而故意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侵害的，则是故意犯罪或故意的违法行为。 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周贵来在看到梁建平在他家院内长时间逗留，且在他家饲养鸡鸭的平房周围查看时，认为梁建平是小偷，到他家院中是为了盗窃财物，考虑到村里有人曾因追赶小偷受伤，自己年龄较大，害怕受到小偷加害，明知梁建平尚未实施盗窃，仍先持木棒打伤梁建平。被告人的该种心态，符合故意犯罪的心态，其行为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贵来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因此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梁建平的医疗费的认定问题，被害人梁建平向本院提交了溆浦县中医院的医疗发票7张共计24181.99元，拟证明其住院所花医疗费。经审查，所提交的1张时间为2020年7月3日，金额为38.8元的门诊西药费发票，姓名为“舒易昌”，该票据与案件无关联；所提交的2张时间为2020年7月3日，金额合计为40.40元的门诊西药费发票，因无相关诊断证明予以佐证，无法确认购买的药品与所需治疗有关，故对上述3张发票不作证据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的医药费认定为24102.79元。关于梁建平提出赔偿后续医疗费的问题，因没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以佐证所需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查明的案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未经公民许可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影响他人的正常居住和生活安宁，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在案件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周贵来未问清缘由就采取过当的措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及公平原则，宜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自行承担45%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周贵来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梁建平经济损失18814.17元，因被告人周贵来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经济损失2000元，还应再赔偿梁建平经济损失16814.17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贵来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事实，虽辩解是正当防卫，但该意见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非否认案件事实，故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民有保护自己财产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面对不法侵害，有权采取相应措施予以防卫。由于梁建平非法进入他人院落后几番出入，在未得到户主的回应后又长时间在院内逗留闲逛，其“寻找朋友”的理由牵强附会，结合其在被打倒后即辩解尚未盗得财物，梁建平的所作所为让人产生怀疑符合情理。虽因证据原因不能认定被告人所采取的措施为正当防卫，但可认定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案情，可对被告人周贵来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贵来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周贵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建平经济损失人民币18814.17元（含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烨 人民陪审员  舒松莲 人民陪审员  翟光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覃嘉 代理书记员  罗思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