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荷香，女，1987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山，广东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珍，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香，女，1957年0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现住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莞大道东城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NYAW07。负责人：肖东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荷香因与被上诉人邓华香、原审被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荷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山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荷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判令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对全部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邓华香系农村户口，其并未常住县城，一审法院认定其常住县城并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2、一审法院按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25511元以及认定后续治疗费33900元不当，精神抚慰金15000元偏高；3、保险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并未通知上诉人自行寻找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租赁公司的车辆均系由租赁公司指定保险公司统一购买保险的，故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对被上诉人邓华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邓华香、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均未予答辩。邓华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荷香、被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伤残补助费251,004.6元、后续医疗费3900元、取内固定术30,000元、误工费25,511元、护理费25,511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鉴定费15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等经济损失364,026.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早晨，被告王荷香驾驶粤ＳＴ××**号小型轿车，从东安县城出发往东安县白牙市镇同心路大中小酒店停车场方向往东安县横塘镇方向行驶，07时12分，当车行驶至东安县白牙市镇同心路御江路口路段时，由于未按操作规范操作，下车后车辆继续往前行驶，与从东安县白牙市镇同心路大中小酒店方向往东安县白牙市镇同心路龙溪花园方向行驶的由邓爱香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邓爱香及电动车上乘坐人邓华香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原告邓华香受伤先后到东安县人民医院、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6日在永州市中心医院入院、2019年11月14日出院，住院共计39天，在永州市中心医院共计花费住院医疗费158643.99元和部分门诊医疗费，被告王荷香为原告垫付了一部分医疗费。2019年10月16日，上述事故经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2019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荷香驾驶粤ＳＴ××**号小型轿车未按操作规范操作，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邓爱香、邓华香无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王荷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爱香、邓华香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被告王荷香的粤ＳＴ××**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2018年9月27日，被告王荷香与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乘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合同（直租）》，合同约定：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作为出租人将购买的汽车交付给被告王荷香使用，由被告王荷香支付初始租金20000元，每月支付汽车租金3000元（授权银行扣款）并按照本金100000元、月利率11.7‰支付利息，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期间，车辆属于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租赁期满后，承租人即被告王荷香可依照融资租赁合同取得该租赁车辆所有权。该合同还约定：租赁车辆的第一年交强险、第一年商业险由出租人购买，租赁车辆至少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损险及以上几项险种的不计免赔率，除此之外由承租人购买保险或续保。2018年10月12日，被告王荷香签字接收租赁车辆（品牌：卡罗拉，发动机号：Ｋ656551，颜色：银，车架号：ＬＦＭＡＹ86Ｃ4Ｊ0670985，车牌号：粤ＳＴ××**），确认车况符合合同约定并接收车辆行驶证、保险单等附属物品。此后，粤ＳＴ××**号小型轿车交由被告王荷香使用，在第一年保险到期后，被告王荷香、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均未为粤ＳＴ××**号小型轿车续保，2019年10月6日被告王荷香驾驶该车发生事故时，该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或“第三者责任险”。原告邓华香2019年11月14日出院后对伤势进行了鉴定，2020年4月12日，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势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邓华香的左腿骨折及左臀部碾压伤导致左足1-5趾背伸及趾屈不能、胫神经损伤致左踝关节活动不能、创伤性关节炎等伤势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建议前期医药费及鉴定费参照正式发票；2020年4月12日后继续治疗费预计3900元（或按实际费用结算）；取内固定费用预计30,000元（六处，或按实际费用结算）；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伤后休息10个月（含取内固定时间）；一人护理5个月（含取内固定时间）；营养费2700元。2019年11月27日，原告邓华香曾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王荷香和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全部医疗费，东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湘112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荷香与被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邓华香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王荷香赔偿原告邓华香的住院医疗费148,643.99元（该款包含被告王荷香已垫付的54,000元）；三、驳回原告邓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荷香和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均未就该案提起上诉，该案现已生效。根据原告邓华香的诉讼请求及原告提供的证据，经法院审理核实，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需继续治疗费约3900元、取内固定费约3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后续治疗费共计33,900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25,511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势需一人护理5个月，原告没有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由于原告自2017年10月后跟随丈夫和儿子生活在东安县县城，其主要消费支出在城镇，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法，可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故原告主张护理费为25,51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系农村户籍但跟随儿子生活在县城，无正式工作且年满60周岁，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受伤前有劳动收入，故法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时为62周岁，原告的左腿三处伤势分别构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原告虽是农村户籍，但其自2017年10月后与儿子共同生活在东安县城，主要消费支出在城镇，可以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9，842元/年×（80-62）年×（30%+2%+1%）=236,661.4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伤后住院39天，依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900元；6.营养费。原告诉请营养费2700元，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营养费2700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左腿骨折及左臀部碾压伤导致左足1-5趾背伸及趾屈不能、胫神经损伤致左踝关节活动不能、创伤性关节炎等伤势，构成三处伤残，将会影响原告日后的生活，损害后果严重，原告精神上受到了严重创伤，因此，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8.鉴定费。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告花费鉴定费1500元，法院审查后对该鉴定费予以认定。综上，原告邓华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33,900元（后续治疗费）+25,511元（护理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36,661.48元（残疾赔偿金）+15,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法医鉴定费）=319,172.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荷香驾驶粤ＳＴ××**号小型轿车，未按操作规范操作，下车后车辆继续往前行驶，与邓爱香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邓爱香及原告邓华香受伤，两车受损，该交通事故经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荷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被告王荷香驾驶的粤ＳＴ××**号小型轿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被告王荷香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原告邓华香的各项损失。原告认为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作为车主和受益人，没有为车辆购买保险，应与被告王荷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辩称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第二年起保险由车辆承租人即被告王荷香续保，且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第三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应由承租人自行承担责任，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作为车辆管理人和所有人负有为粤ＳＴ××**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二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约定由被告王荷香续保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原告，投保义务人未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侵权行为人未注意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或明知未投保交强险驾驶机动车上路的行为，是造成受害人即原告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的共同原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二被告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超出该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即被告王荷香负责赔偿。综上，对于原告邓华香要求判决被告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和被告王荷香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4,02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荷香与被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邓华香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王荷香赔偿原告邓华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9,172.48元；三、驳回原告邓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737元，减半收取计3368.5元，由被告王荷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邓华香残疾赔偿金以及护理费是否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邓华香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7年10月后与儿子共同生活在东安县城，主要消费支出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同时对被上诉人邓华香的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邓华香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邓华香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邓华香需继续治疗费约3900元、取内固定费约3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共计33900元正确。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邓华香的左腿骨折及左臀部碾压伤导致左足1-5趾背伸及趾屈不能、胫神经损伤致左踝关节活动不能、创伤性关节炎等伤势，构成三处伤残，其身心受到重大创伤，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王荷香与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邓华香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超出该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上诉人王荷香负责赔偿是否正确。本案中，王荷香驾驶的粤ＳＴ××**号小型轿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王荷香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邓华香的各项损失。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作为车辆管理人和所有人负有为粤ＳＴ××**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上诉人王荷香与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约定由王荷香续保不能对抗第三人即被上诉人邓华香，投保义务人未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侵权行为人未注意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或明知未投保交强险驾驶机动车上路的行为，是造成受害人即被上诉人邓华香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的共同原因，因此，上诉人王荷香与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邓华香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上诉人王荷香与一汽租赁东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邓华香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超出该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即上诉人王荷香负责赔偿。上诉人王荷香主张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对本案全部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荷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上诉人王荷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廉丽萍审判员  屈中亚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郝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