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王某，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宁01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叶某叶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陈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田某1的弟弟田某2系被告人杨某1妹夫。2019年5月3日19时许，田某2到杨某1家中找其妻子杨贝贝，被害人田某1驾车将田某2送到杨某1家门口。田某2进入杨某1家院内后，与杨某1母亲姚某发生口角，杨某1和其兄弟杨某2听到声音后出来，杨某2见状与田某2在院内厮打起来，田某1在院外听到吵闹声过来后，被杨某1持挂锁在院门口殴打，致田某1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左侧颧面裂伤、右肩部外伤。经永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田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于2019年5月3日在永宁县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1.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2.副鼻窦炎症伴积血；3.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4.右侧肩关节损伤；5.皮肤挫伤。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不适随诊。次日，田某1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被诊断为“左侧眉弓骨折，左侧眉弓及手背部皮肤裂伤，右肩部外伤”并留观住院至5月9日，共计5天。期间产生医疗费用为2742.73元。经查，田某1在宁夏宝丰集团红四煤业有限公司工作，案发前的平均工资为5505元/月，其受伤期间由其妻子照顾。 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确定为25962.73元。其中，医疗费，依据田某1提供的有效票据，结合门诊病例、出院医嘱，确定为2742.73元；误工费，依照田某1提交的工资流水计算出平均值5505元/月，误工期依据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为120天，误工费确定为22020元；护理费，依照诉请的100元/天计算5天，确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0元（5天×100元/天）；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3日19时，姚某报警称有人打架； 2.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6日，杨某1经传唤到永宁县公安局闽宁镇派出所； 4.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3日20时10分至20时25分，办案民警在永宁县闽宁镇福宁村南一组杨某1家门口对田某1驾驶的××××号车是否藏有刀具进行检查。经检查，未发现车内藏有刀具； 5.现场照片，证实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对杨某1家门把手进行测量，外侧门把手的高度为140cm，里侧门把手高度为130cm； 6.永宁县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5月3日，经永宁县人民医院诊断，田某1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副鼻窦炎症伴积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右侧肩关节损伤、皮肤挫伤，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田某2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闭合性腹部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5月11日，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田某1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左侧颧面部裂伤、右肩部外伤、左侧肱骨骨折术后；田某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擦伤、皮肤擦伤，颈部钝挫伤； 7.照片，证实案发后，田某1头部左侧、手部受伤流血，头部伤口呈点状；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永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田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接处警登记表、通话录音，证实2019年3月27日12时29分，杨贝贝报警称，田某2及家人到杨贝贝家中闹事，要求处理。当日12时35分闽宁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田某2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杨贝贝发生争执，杨贝贝要求离婚，民警现场劝解无果，告知其到法院诉讼。案发前，田某2与姚某打电话互相辱骂； 10.现场处警视频，证实2019年5月3日，永宁县公安局接警后，处警民警到达现场时，田某1脸部流血，光着上身，田某2躺在杨某1家门口的地上； 11.铁锁一把，证实案发时，该黄色挂锁挂在杨某1家大门上； 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在闽宁镇福宁村经营包子店，杨某1家就在马某1经营的包子店对面。2019年5月3日下午，马某1在店内打扫卫生，田某2进院子后，听见杨某1家的院内有打骂声，因为包子店的位置高，看见杨某1的弟弟杨某2用膝盖连续撞击田某2的腰部和腹部，田某1开始敲杨某1家的门，敲开杨某1的院门，杨某1随手拿起大门口挂的锁子，朝田某1头部砸了一锁子，杨某1的父亲杨某3捡起地上的砖块朝田某1的后背拍了两砖头，田某1就坐到地上了，杨某1、杨某3继续撕扯田某1的衣服，田某1的上衣被撕扯掉。田某2、田某1二人均未动手。打架是因为杨某1的妹妹杨贝贝在杨某1家，田某2叫了几次都没叫回去。经马某1辨认，杨某1、杨某3就是2019年5月3日下午在闽宁镇福宁村南一组殴打田某1的男子；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日19时许，杨某2在家中睡觉，杨某1进到屋内告诉杨某2、田某2来了，杨某2出去后看见大门敞开，田某1在院外站着，紧接着大门被家人从里面关住了。此时听见有人砸大门，看见田某2左手抓着杨某2母亲姚某的衣领，右手拿着一把刀在裤兜里藏着，刀刃在外面露出来，田某2没有动手殴打姚某，杨某2上前抓住田某2头发相互撕扯推搡，直至撕扯至院外，被一围观人员拉开。随后田某2躺在地上装死，不久民警赶到现场。当时现场混乱，不知道杨某1在干什么。现场看见田某1脸部有血，不知道是谁造成的。杨某2、杨某1和姚某三个没有受伤。杨某2撕扯完后在大门外看见杨某3在门口站着。在打架之前，田某2和杨贝贝因为感情不和正在闹离婚； 1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系田某2岳母。2019年5月3日19时许，姚某在厨房洗锅，田某2质问姚某，杨贝贝在哪里，姚某拿着手机到院子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家中闹事，看见田某1和田某2到他们车跟前，打开车门，在车上有没有拿工具不清楚。田某2回到院子里，抓住姚某的衣领质问杨贝贝去哪了，另外一只手举起来在姚某头顶上，姚某看见田某2袖子外面露着半截疑似刀把子，当时两个人正在吵着，杨某1和杨某2二人从后院出来，田某2将手中刀子交给田某1，杨某1和杨某2二人扑到田某2和田某1跟前抢夺刀子，杨某1和田某1撕扯在一起，杨某2和田某2撕扯在一起。几个人往出走的时候，田某1碰到了关着的那扇大门上，倒在地上，田某1起身后将刀子放在一辆白色车后座上，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当时杨某3去清真寺做礼拜，警车来时才到了现场；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日19时，杨某3去清真寺做礼拜刚回到家，就看见杨某1与田某1在杨某3家门口的路台子上撕扯，杨某3拉架时，民警就到了。双方系因为杨某3的女儿杨贝贝与丈夫离婚的事打起来的； 16.证人田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3日17时许，田某2给其哥哥田某1打电话，让开车到手机店修手机，将手机放下后，田某1与田某2到闽宁镇福宁村南一组家中（杨某3家），到了后田某1将车停在了马路对面，田某2进到包子店里询问岳母姚某，其妻子杨贝贝回来了吗，姚某说没有，姚某就走到院子里。此时，杨某3从屋内出来，田某1说没啥事他就先回了，田某1从大门离开。杨某1从杨某2住的地方过来就将大门关住，杨某2手里拿着一把黄色的螺丝刀也来了，杨某2跑到田某2跟前踹了田某2腹部一脚，杨某1、杨某3、杨某2和姚某将田某2按到墙上，杨某2和杨某1用手掐住田某2的脖子，用拳头殴打田某2头部，致田某2昏迷。田某2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大门外躺着，杨某2抓着田某2的头发，姚某抓着田某2的胳膊。经田某2辨认，杨某3、杨某1就是在2019年5月3日殴打田某1的两名男子； 17.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3日18时许，田某2打电话说车坏了，让田某1拉着到街道修手机，到手机维修店后，田某2放下手机要去老丈人杨某3家中拿些衣服，顺便看一下妻子杨贝贝是否回来。田某1将田某2送到杨某3家开的包子店，看见姚某在店内，田某1就出去走到马路对面的车跟前，这时看见杨某3也到了包子店，杨某1和杨某2出现在了院子里，而且将大门关住，田某1听见院子里特别吵闹，田某1走到大门跟前想看下发生什么事情，大门打开后，杨某1和杨某3二人从大门出来，杨某3手持砖头砸向田某1脸部，田某1用左手挡开，手被砸烂。这时，杨某3一只手抓住田某1衣服领子，杨某1拿大门上的黄色挂锁在田某1左脸上打了一下，田某1被打倒，杨某1和杨某3手持砖头和锁子殴打田某1后背、左侧胳膊和肩膀处，田某1起来左侧脸部流血，杨某3和杨某1拉着田某1衣服往院内拉扯，田某1没办法只能将外衣脱掉逃跑。田某1看见田某2在包子店门口躺着口吐白沫，就拨打120电话求救。打架时田某1未动手，田某1和田某2去杨某1家的时候没有带工具。经田某1辨认，杨某3、杨某1就是在2019年5月3日18时许殴打田某1的两名男子； 18.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3日当天下午，杨某1在家中后院，听见前院有人争吵，杨某1赶到前院，看见田某2一手掐着姚某的脖子，一手拿着一把刀子在裤子边上吊着，杨某1喊了一声“干啥呢”，田某2喊了一声“哥”，田某1从大门跑了进来，田某2将手中刀子递给田某1，杨某1跑到田某1跟前夺刀子，田某1就往门外跑，杨某1一手抓住田某1手中的刀子，一手抓着田某1衣领，田某1朝杨某1胸部打了两三拳，杨某1也朝田某1胸前打了几拳，田某1甩开杨某1往大门外跑，转身时身体的右侧和脸部碰到了杨某1家的大门铁皮上了。田某1继续往出跑，跑到一辆现代牌轿车前，杨某1追到家门口，准备过马路时警察就来了。杨某1和田某1打架时，杨某2和田某2相互撕扯在一起。5月3日前后几天，杨某1妹妹杨贝贝和妹夫田某2在法院起诉离婚，杨贝贝在杨某1家住，田某2来找杨贝贝。经杨某1辨认，永宁县闽宁镇福宁村南一组146号家门口就是殴打田某1的现场； 19.医疗费票据、永宁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等，证实田某1因在永宁县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支出的费用共计2742.73元。田某1于2019年5月3日被送至永宁县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副鼻窦炎症伴积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右侧肩关节损伤，皮肤挫伤。”建议至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5月4日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被诊断为“左侧眉弓骨折，左侧眉弓及手背部皮肤裂伤，右肩部外伤”并留观住院至5月9日，共计5天； 20.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田某1在宁夏宝丰集团红四煤业有限公司工作，案发前的平均工资为5505元/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某1辩解没有拿工具殴打田某1和田某2，是田氏兄弟持刀到杨某1家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杨某1持铁锁殴打田某1头部致轻伤二级，在案仅有田某1的陈述及证人马某1的证言，但马某1的证言系虚假证言，不应当被采信的辩护意见。因在案证人杨某3、马某1、被害人田某1均陈述杨某1在大门口外殴打田某1，证人马某1当时站在杨某1家对面，杨某1家大门外发生的情况在其视野范围内，该证言能够与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马某1的该部分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田某2的两次陈述相互矛盾，不应当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对田某2证言矛盾的地方已排除，对于能够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辩称，鉴定意见书上记载田某1被他人用拳头致伤面部与胸部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整个案件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与证人姚某、杨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因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1在家门口殴打田某1，现场处警视频能够证实田某1在案发时脸部已经受伤流血，且田某1在案发当天就去医院就诊，没有相反证据能够证实田某1的伤是由其他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因医嘱未建议增加营养，故不予支持。对于诉请的误工费49000元，依据相关行业标准，根据其提交的近期工资平均值计算为2202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962.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黄色挂锁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案只有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2的证言疑点重重，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认定杨某1有罪的证据实属孤证；侦查机关在检查车辆及搜集证据程序违法；上诉人杨某1在被害人持刀的情况下进行防卫，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杨某1无罪。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某1杨某1杨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杨某1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2的证言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上诉人杨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田某1身体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田某1持刀对上诉人杨某1进行不法侵害，上诉人杨某1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判令赔偿经济损失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