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秋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岗俊华，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华，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尚，男，197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仁，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尚、被上诉人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岗俊华，被上诉人苏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镨误，判决结果明显在偏袒被上诉人，地方保护主义严重。一审法院以设备清单和供货清单未经被上诉人签章确认，进而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已经履行全部供货和安装的事实。但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有以下几点：1、上诉人所依据供货合同以及设备清单所供的货已经全部用于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项目，而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其通过其他渠道购买了通风管道，但是却不能提供合法的购买凭证，况且，通风管道根本不属于设备清单的包含项目，被上诉人将购买通风设备的花费以及安装费用让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该通风管道即合同附件清单中的人防管道，是连接人防通风设备的必须品，合同的附件清单有明确显示，合同的全额发票详单中对应亦有。2、设备供货完毕后，被上诉人陆续收到公户对公户设备款80万元，其中60万元由五建二公司直接转给上诉人，另有20万为被上诉人苏尚个人转账给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鹏；而且被上诉人对于下欠尾款17万元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关于这一点上诉人公司员工周学芳与被上诉人苏尚在2020年1月8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之所以百般抵赖该笔欠款，是因为苏尚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鹏之间的纠纷所引起（陈鹏答应给苏尚的工程返点没有兑现）。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收到全部设备货物后，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依合同约定分两批开具并提供了9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亦有在当月通过税务系统上传并经被告方财务确认并入帐，这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避重就轻，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苏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明我方收到货物的供货清单，其单方制作的供货清单并没有经过我方确认，是上诉人一审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虽然对未来供货约定了具体数量、金额，但是上诉人根本没有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供货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不可能完全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上诉人在事实和理由部分，直接陈述本案有三点不争的事实，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均不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鉴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同苏尚的答辩意见。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以及违约金315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供方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与需方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0641的《人防工程通风设备购销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合同内容如下：合同金额97万元；需方按工程进度向供方发出供货通知，待通风设备到现场后，由需方对设备的质量、数量进行验收并提供卸车条件，特殊或大件设备的包装或支架由供方回收。如在施工中，需方由于图纸变更或图纸与施工现场预留孔不符，需方应根据增加项目给供方单独结算并延长工期；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成立预付合同总价款的50％，金额为485000元（人民币），货到现场后开始安装三日内付合同总价款的48％，金额为465600元（人民币），工程竣工经人防部门验收合格后，结建验收备案前，支付剩余的2％，金额为19400元（人民币）；违约责任：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向对方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等。另查明，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3月28日、4月17日收到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转账15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另收到被告苏尚的转账200000元，共计800000元。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三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5月22日、7月28日、11月14日的催收函，拟证明其向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催收过剩余设备款，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庭审中否认其收到过原告的催收通知。庭审中原告未提供有被告方鉴定验收的供货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641的《人防工程通风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苏尚支付设备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供方送货到现场后，需方对设备的质量、数量进行验收。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庭审中认可原告提供了大部分的人防工程通风设备的事实，且已经支付800000元的货款，原告提供一份购销合同和仅有自己单方盖章的设备清单和送货清单，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全部供货和安装的事实，对于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建立在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而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32元减半收取3016元，由原告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10份，合计金额97万元，证明上述发票是被上诉人收到清单列明的全部货物后，要求上诉人提供专用发票以便付款，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清单完全吻合。被上诉人苏尚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双方合同约定了供货数额，开具发票也是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开具，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因此发票的开具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已经供货，上诉人应当提供直接供货和验收的依据。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核实后称，该发票已经收到。经本院核实，苏尚认可该发票系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交给苏尚后，苏尚转交给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由于该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与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人防工程通风设备购销合同》后，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开始履行供货义务。虽然被上诉人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认可上诉人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送货清单等证据，辩称并未收到全部货物，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苏尚或者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货物予以签收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了案涉合同价款97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该发票是被上诉人收到全部货物后要求上诉人提供专用发票以便汇款，经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核实，其也认可收到了上述数额共计97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由于被上诉人苏尚、被上诉人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未收到全部货物，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向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催要货物，结合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0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合同金额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并入账、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以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载明的苏尚认可欠付货款十几万元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由于被上诉人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合同的真实性，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和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和苏尚和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因此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苏尚不承担责任，应当由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剩余款项170000元（970000元-800000元）的责任。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向对方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而且被上诉人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但由于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违约程度较轻，违约金额仅为170000元，而且上诉人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照违约金额170000元的15%计算违约金，即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25500元（170000元×15%）。综上所述，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70000元及违约金25500元，两项合计195500元；三、驳回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减半收取3016元，由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47元，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河南给力人防防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94元，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