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惠州市*******。负责人：姚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巧云，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慧，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旭，男，汉族，1990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33，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妙桑，女，汉族，1992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47，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蔡妙桑系被上诉人吴旭的配偶。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蔡妙桑对被上诉人吴旭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案件事实查明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被上诉人蔡妙桑作为被上诉人吴旭的配偶，在被上诉人吴旭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时，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已提供《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予以证明蔡妙桑系吴旭的配偶，蔡妙桑应当对其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因而，即便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蔡妙桑与被上诉人吴旭存在夫妻关系，仍应当依职权调查核实或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提交其他可以证明存在夫妻关系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蔡妙桑与被上诉人吴旭在债务发生时存在婚姻关系，但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蔡妙桑与被上诉人吴旭的夫妻关系，导致案件事实查明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系夫妻关系，涉案的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蔡妙桑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签名确认，故两被上诉人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2、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贷款本金89035.62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245.72元，本息合计94281.34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日，此后利息按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9428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以上暂计：103709.34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8月27日。合同名称：《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59003639。授信额度：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固定月利率1.5％。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贷款用途：经营周转。违约条款：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发生违约，借款人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本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由于个人违约，本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合同履行：被告吴旭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借款人签名栏中签字确认，被告蔡妙桑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原告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欠款金额：截止至2020年3月4日，被告吴旭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9015.62元、利息8285.53元、罚息6122.1元、复利1251.82元。律师费：律师费实际支出150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被告吴旭、蔡妙桑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旭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吴旭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吴旭偿还借款本金89015.62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20年3月4日合计为15659.4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原告主张被告蔡妙桑系吴旭配偶并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吴旭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其因本案已产生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部分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剩余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吴旭、蔡妙桑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吴旭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59003639。二、被告吴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清偿欠款本金89015.62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4日，利息8285.53元、罚息6122.1元、复利1251.82元，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被告吴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24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二审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可知，被上诉人吴旭与被上诉人蔡妙桑系夫妻。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蔡妙桑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涉案借款行为发生于被上诉人吴旭与被上诉人蔡妙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蔡妙桑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应认定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蔡妙桑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清偿欠款本金89015.62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4日，利息8285.53元、罚息6122.1元、复利1251.82元，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四、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均由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负担。二审受理费2474元，限被上诉人吴旭、蔡妙桑在收到本判决后五天内向本院缴交。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