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民初3870号原告：刘玉，女，197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付明世，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文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丹丹，女，1994年2月20日生，住西安市蓝天县，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琳琅大道三段**********。法定代表人：张不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苏红，女，198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云，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玉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宁苏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云0402民初1067号民事裁定，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云04民终8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云0402民初10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世，被告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丹丹，被告信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洪，被告宁苏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宁苏红支付工程款232301.5元，由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刘玉与被告宁苏红系朋友关系。2017年，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玉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启动的玉溪市海绵城市试点区玉溪大河以北片区海绵工程项目建设，后将红塔区李棋街道白龙河的挡墙和铺设河道的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宁苏红。被告宁苏红找到原告，邀约原告组织工人到该工地施工。2019年11月，原、被告协商后口头约定：被告宁苏红将红塔区李棋街道白龙河的挡墙和铺设河道的工程承包给原告实际施工，由原告组织机械、设备及工人进场施工，挡墙和铺设河道所需的原材料由三被告提供，工程款以实际工程量按立方米计算，其中石笼安装85元/m3、砌块石、挡墙部分（带水泥、砂）160元/m3、河道手摆石（白大沟、白龙河）45元/m3，工程款于此部分工程完工后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原告带50余个工人进场开始施工，被告承诺是地上干燥环境施工，施工过程中却变成了水下作业，为完成施工原告购买水靴、水衣、水下工作工具花费13000余元克服困难，并于2020年1月10日按被告要求完成全部工程。经计算此次工程的总工程款为352301.5元，被告宁苏红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了2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了100000元。之后，原告一直向被告宁苏红催要剩余工程款，但被告宁苏红却以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未与其办理结算、未竣工验收、质量不合格、未拨付工程款等多种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三被告相互推诿，至今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只有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宁苏红辩称，其和刘玉口头约定由宁苏红向信诚公司承包后交给刘玉施工，刘玉按每方给宁苏红提15元，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宁苏红与信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但刘玉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甲方要求的规范和质量标准施工，信诚公司多次要求整改，因返工比施工需要更大的投入，刘玉违约停止施工，宁苏红只能自己承担费用进行返工，只整改了其中一部分便花去20多万元的费用，案涉工程至今无法通过验收，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刘玉完成的工程量尚未确定，且返工完毕需要的资金远远大于刘玉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刘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信诚公司辩称，信诚公司和刘玉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为宁苏红与刘玉的合同债务提供担保或债务加入，原告起诉信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信诚公司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信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三局辩称，中建三局与宁苏红及刘玉都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建三局依法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信诚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信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原告起诉中建三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中建三局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宁苏红先将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发送给刘玉，刘玉对工程量无异议，因对手摆石的价款和质保金双方协商不成，原告起诉时的价款就不同意给宁苏红提成。二、支付凭证。证明宁苏红向刘玉支付过工程款12万元。经质证，宁苏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工程量，也不认可双方进行过结算，对证据二无异议。信诚公司和中建三局对证据一、二表示不清楚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宁苏红向法庭提交了工程整改通知、班组罚款通知单、整改费用预算书、整改现场照片、整改费用清单。证明刘玉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宁苏红自己组织人员进行返工，用去各种费用226419元。经质证，刘玉认为是按照信诚公司施工管理人员的要求进行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与刘玉无关，整改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是刘玉施工的地方，对整改费用不予认可。信诚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说明公司和刘玉谈过整改费用，刘玉认为费用太大就退场。中建三局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信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二份玉溪大河以北片区海绵工程项目班（组）承包合同。证明信诚公司与宁苏红签订承包合同，对价格和质量进行过约定。经质证，宁苏红无异议，原告及中建三局表示不清楚。被告中建三局当庭提交了与信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信诚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证明其只与信诚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宁苏红、信诚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宁苏红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宁苏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宁苏红提供的工程整改通知、班组罚款通知单、整改费用预算书，信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宁苏红未提供刘玉对整改范围和价格确认的证据，故对整改现场照片和整改费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信诚公司、中建三局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6月15日，中建三局集团将玉溪大河以北片区海绵工程项目建筑与小区一标段海绵改造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信诚公司。2019年11月20日，信诚公司将承包范围内的白龙河石笼网组装、摆放、石笼内填充鹅卵石工程人工、机械综合单价85元/m3的价格分包给宁苏红。2019年12月2日，信诚公司将承包范围内的白龙河铺设河床块石工程人工、机械综合单价45元/m3分包给宁苏红，将北大沟一期组装石笼网、摆放、石笼内填充鹅卵石工程人工、机械综合单价58元/m3分包给宁苏红。宁苏红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刘玉，并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原告20000元。原告组织机械、设备及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12月25日及2020年1月8日，信诚公司向宁苏红班组发放白龙河施工的整改通知，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离场。2020年1月19日，宁苏红通过微信向刘玉发送了工程量验收单。2020年1月20日，宁苏红按石笼安装3435×75元/m3×0.9（提取10%的质保金）=231862.5元、砌块石68.1×160元/m3=10896元、加油200元、装载机费360元、河道手摆石（白大沟630.9×35元/m3=22081元、白龙河480×35元/m3=16800元，合计38881元×0.9=34992.9元），计算出工程价款发送给刘玉，刘玉对工程量予以认可，对手摆石要求按45元/m3的价格结算，双方交流后，刘玉同意按宁苏红的价格结算但只同意提取5%的质保金。宁苏红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原告100000元。2020年3月19日及2020年4月1日，信诚公司向宁苏红班组发放白龙河施工质量整改通知及整改预算书。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刘玉自己组织施工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与宁苏红之间的劳务分包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刘玉作为公民个人，没有建筑企业资质，其与宁苏红之间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的投入已经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整改问题，原告的建筑投入不具有价值，故不能适用折价补偿只能按过错赔偿损失。对于原告的损失，结合信诚公司与宁苏红的分包价格，原告与宁苏红对分包价格的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预期，原告的损失认定为：石笼安装3435×75元/m3=257625元、砌块石68.1×160元/m3=10896元、加油200元、装载机费360元、河道手摆石（白大沟630.9×35元/m3=22081元、白龙河480×35元/m3=16800元），以上合计307962元。原告没有承包资质也不具备专业知识进行施工，宁苏红明知原告没有承包资质而进行分包，双方对原告的损失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宁苏红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损失款153981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0元，还应支付33981元。被告宁苏红虽对工程修复费用提供了证据，但系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刘玉认可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案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信诚公司明知宁苏红个人无建筑资质将工程分包，宁苏红又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信诚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中建三局已举证证明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信诚公司对此无异议，应免除其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宁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玉工程损失款33981元；二、被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原告刘玉负担1196元，被告宁苏红、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玲审判员 李美珍审判员 李思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