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化龙，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飞，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娟凤，女，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良，长兴县丁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化龙、林明飞因与被上诉人周娟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化龙、林明飞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周娟凤的诉讼请求且上诉费由周娟凤承担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林明飞进行两次笔迹鉴定，第一次笔迹鉴定出借条上的名字并非是林明飞的笔迹，但是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这个鉴定结果，又进行第二次鉴定，两次鉴定截然相反，原审法院最后采信了第二次的鉴定报告，这对林明飞极其不公平。林明飞认为第二次鉴定缺乏合法性和严肃性。2.林明飞不认识周娟凤，也没有参与任何关于涉事标的的买卖交易，只是作为长兴二手车的会长帮忙解答过该车的基本情况。帮忙解答并不能算做参与交易，且在此涉事车辆的交易中，林明飞并未从中谋利，也未得到任何利益。3.余化龙虽然忘记了当时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签字，但是作为借款也好车辆买卖也好，如果是借款虽然签字但是并未实际拿到借款；如果作为车辆买卖，余化龙不懂二手车且不认识周娟凤，对涉事车辆都不清楚，故不会参与交易该二手车。余化龙只知道当时是马和发和周娟凤的前夫王宇一手在操作，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应该由马和发和王宇来出面澄清该事实，但马和发迟迟不露面，法院也没有要求马和发和王宇出庭，若真正操作的人都不来把事实说清楚，仅靠其他未参与的人片面之词和一张未写明缘由的借条就下判决，整个事实都没有理清楚就作出判决，这显然对余化龙是极其不公平的。在此案中余化龙应该算是受害者，是被马和发和周娟凤合伙欺骗的受害者。 周娟凤辩称，首先，针对两次结果不一样的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的采信更具科学性合法性。其次，林明飞在上诉中称不认识周娟凤，其实在一审中早已查明，该次二手车交易系周娟凤前夫和余化龙、林明飞交易的，并且购车款也应余化龙、林明飞的要求，打给林明飞的员工王寅处，据说王寅是林明飞的亲戚，并于当天转入一部分购车款到林明飞的账户内。第三，余化龙陈述其忘了签字原因，从上诉状中可以看出，他很清楚整个交易过程，而且在一审中余化龙也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鉴定报告认为借条上的签名是他所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余化龙、林明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娟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化龙归还购车款182000元；2.林明飞对上述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余化龙、林明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周娟凤向案外人王寅账户内汇款182000元，用于购买二手车一辆，后因车辆未能过户，2017年3月左右，经协商，余化龙向周娟凤出具借条两份，认可了周娟凤向王寅汇款的事实，并约定于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120000元，于2017年6月15日前归还62000元，林明飞在二份借条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4月21日，周娟凤将涉案车辆归还给余化龙，后由于余化龙未按约归还购车款，故双方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周娟凤与余化龙、林明飞就购车款的返还达成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余化龙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归还周娟凤购车款182000元，林明飞亦应按约对余化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化龙归还周娟凤购车款18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林明飞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0元，由余化龙、林明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明飞向本院提供：证据1.借条复印件1份，来源于（2017）浙0522民初4377号案件，证明本案借条的真实性存疑，体现周娟凤随意改动借条。周娟凤一审提交的借条与（2017）浙0522民初4377号案件中提交的借条不一致，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周娟凤质证认为，因周娟凤在未起诉前将借条复印件交给了诉讼代理人，当时车子还没有还到林明飞或者余化龙手上，原件一直在周娟凤这里，后来车子还掉之后叫余化龙在下面补签了相关内容，证明周娟凤已经还掉了车子，第一次起诉时，周娟凤的诉讼代理人拿了之前的复印件起诉，所以导致两张借条不一样，并且一审法院对借条上的笔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是林明飞与余化龙签名。周娟凤向法院提供：证据1.（2019）浙0522民初2793号案中已经提交的录音以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整个交易过程以及林明飞叫余化龙出面并且对于购车款打给谁录音里都作了认可；证据2.（2019）浙0522民初2793号案中的第二次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得很清楚了，涉案车辆系林明飞、余化龙卖给周娟凤的，由于无法过户产生纠纷，所以林明飞、余化龙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民事责任。林明飞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这是余化龙与陈岳强之间的通话记录，与林明飞无关；对于证据2，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据林明飞了解，案涉车辆的交易是周娟凤的前夫王宇与其店里的合伙人马和发一起策划的，卖方是马和发，因为该车是马和发从安徽买来的，王宇是知情的，王宇当时在和平法庭的庭审笔录中已经体现。余化龙未到庭参加庭审，未提交证据且未对林明飞及周娟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林明飞提交的证据1，经审查，两份借条的区别在于本案一审周娟凤提供的借条下半部分多了一些内容，即“本人已收皖ＧＣ××××凯迪拉越野车一辆收车人：余化龙2017.4.21号”，落款时间2017年4月21日与借条上部分落款时间2016年11月20日为不同日期，说明两部分内容形成于不同时间，周娟凤抗辩因前期对2016年11月20日形成的借条进行复印，第一次起诉时将复印件作为证据进行了提交，具有一定合理性，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增加内容系周娟凤添加的情况下，仅凭林明飞提供的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周娟凤提供的证据1，该通话形成于案外人陈岳强与余化龙之间，虽然内容涉及林明飞，但相关内容不能全面反映涉案款项形成的过程，且在林明飞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份电话录音不能达到周凤娟的证明目的；对于周娟凤提供的证据2，该份笔录是双方在另案诉讼中形成的笔录，经审查，该案因周娟凤未补交诉讼费而由一审法院裁定按照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未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仅凭该份笔录不能达到周娟凤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于周娟凤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在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涉及的两份鉴定报告均形成于（2017）浙0522民初4377号案件。2017年7月26日，林明飞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周娟凤提供的两张借条中林明飞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形成第一份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书由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鉴定结论为涉案两张借条落款担保人处“林明飞”签名字迹并非林明飞本人所签。2018年2月6日，周娟凤以林明飞在鉴定过程中存在故意改变书写方式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林明飞工商登记材料的样本极有可能不是林明飞本人所签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5月15日，经一审法院向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及工商部门核实，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主要依据一审法院向工商部门提取的长兴辉煌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林明飞签名的样本作出鉴定，而工商部门确认其没有要求签名人必须到场，当工商管理工作人员面签名的规定，且该样本未经周娟凤质证，故一审法院对周娟凤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第二份鉴定意见书由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为涉案两张借条担保人“林明飞”签名字迹系林明飞本人所签。此外，林明飞系长兴辉煌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股东，本案二审中，林明飞陈述涉案款项的收款人王寅系该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化龙、林明飞是否应当归还周娟凤涉案款项。周娟凤依据两张借条向余化龙及林明飞主张归还涉案款项，两张借条均有余化龙作为借款人、林明飞作为担保人的签字，且其中一张借条提及皖ＧＣ××××凯迪拉克越野车有关内容，故周娟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余化龙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交易，双方之间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林明飞同意为余化龙就涉案款项进行担保。余化龙抗辩忘记当时为什么在借条上签字，其并未收到两张借条涉及的合计182000元款项。经审查，两张借条载明款项汇至案外人王寅处，周娟凤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既然余化龙在借条上签字，说明其知晓并且认可款项由周娟凤转给王寅，故余化龙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林明飞抗辩其未参与交易以及应当以第一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经审查，第一份鉴定意见书的样本鉴定前未经周娟凤质证且鉴定后周娟凤对部分样本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核实，周娟凤的异议成立，故第一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能被采信。林明飞虽然对第二份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其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应当以第二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即两张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为林明飞本人所签。此外，林明飞系长兴辉煌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股东，长期从事二手车交易，涉案款项由其公司员工王寅收取，林明飞在因涉案款项形成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亦符合常理，故林明飞应当对余化龙归还周娟凤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余化龙、林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余化龙、林明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杨瑞芳 审 判 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 黎 书 记 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