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2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房。法定代表人：杨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钢，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丽，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云侠，女，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林，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凯，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东春，男，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林，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凯，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社侠，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林，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凯，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甲，男，200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无业。法定监护人：魏云侠，女，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系樊某甲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林，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凯，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辉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中辉公司支付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丧葬费的数额为3500×80%、一次性抚恤金的数额为48000×80%；二、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生活困难补助费的数额为13530元×50%,并自2020年5月起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的50%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且要把第四项、第五项“至原告樊东春、陈社侠去世时止”改为“至法定停止支付的条件出现为止”；三、变更一审判决第六项为：中辉公司支付樊某甲补助费的数额为13530元×50%，并自2020年5月起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的50%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且把支付止的时间“至樊某甲年满18周岁时止”改为“至樊某甲年满16周岁时止或虽满16岁仍在上中学或职业中学的”；四、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不支付魏云侠生活困难补助费；五、变更一审判决第七项，把医疗费损失4000元变为鉴定后的费用；六、维持一审判决第八项；七、诉讼费由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陕人社函[2014]142号文件，参加我省XX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非因工死亡的，由养老保险基金支付丧葬费和抚恤金，基本养老保险费按规定由单位和个人缴纳。一审法院判决中辉公司支付丧葬费3500元、一次性抚恤金48000元，将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全部判由中辉公司承担，未将个人也需缴纳部分养老保险费考虑在内。二、依照陕劳社发[2000]37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确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和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遗属的条件、范围，魏云侠作为死者妻子，1976年2月6日出生，年龄为44岁，既未满55岁，也未提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满足作为供养直系亲属的条件，不符合一审法院所援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中辉公司向魏云侠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三、依照陕劳社发[2000]37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确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和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遗属的条件、范围，系生前直系亲属无生活来源，依靠死者供养，并符合相应条件。一审法院判令中辉公司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是根据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所提供的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贫困证明，并未有在册的建档立卡的证明佐证，且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被纳入低保范围是在2017年，系死者死亡以后，并无证据证明在死者生前无生活来源，依靠死者供养。四、一审法院判令中辉公司向樊东春、陈社侠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直至去世为止，未考虑丧失领取条件的情形，且未考虑后续国家政策的调整。五、一审法院判令中辉公司向樊某甲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直至年满18周岁时止，未考虑丧失领取条件的情形，且未考虑后续国家政策的调整。六、一审法院依据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提供的救治樊某乙的医疗费票据4151.21元判令了医疗费损失4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医疗费票据所含项目皆属于医保报销范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辉公司支付樊某乙非因工死亡的待遇，其中丧葬费3500元，遗属一次性抚恤金48000元，遗属樊东春生活困难补助金18000元（暂计5年），遗属陈社侠生活困难补助金18000元（暂计5年），遗属魏云侠生活困难补助金18000元（暂计5年），遗属樊某甲生活困难补助金28800元（暂计8年）。2.判令中辉公司承担应从医疗保险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交付于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3.本案诉讼费由中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樊某乙入职中辉公司，任技术总工。2016年12月1日上午，樊某乙上班途中突发疾病，被送往西安市第五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脑出血。同日又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接受治疗，后诊断为：脑出血，脑疝形成；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乳酸酸中毒。之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4151.21元）。魏云侠（樊某乙之妻）于2017年4月6日向莲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该局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莲人社工决﹝2017﹞4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樊某乙死亡不予认定工伤。之后，魏云侠不服该决定，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陕710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决定书违法。2019年5月8日，魏云侠等四人就本案劳动争议向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碑劳仲案字（2019）第75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不服该通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辉公司给樊某乙缴纳了工伤保险，工伤参保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24日。中辉公司未给樊某乙缴纳基本医疗、基本养老、生育、失业保险。魏云侠为樊某乙之妻，樊东春为樊某乙之父，陈社侠为樊某乙之母，樊某甲为樊某乙之子。依据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提供的樊某乙工资结算单显示，樊某乙工资每月8000元，樊某乙死亡后，中辉公司扣除樊某乙借款后向樊某乙家属支付樊某乙工资共计30000元。依据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提供的其所在高望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均属贫困户人口。以上事实有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中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樊某乙与中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丧葬费。三、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一次性抚恤金。四、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困难补助金。五、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医疗费损失。关于樊某乙与中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成为其成员，从事其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较为稳定的劳动报酬并提供劳动保护。本案中，樊某乙入职中辉公司，长期任技术总工，中辉公司为其支付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再者，依据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陕710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的事实认定内容，以及本案庭审过程中中辉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进一步证明了樊某乙为中辉公司员工。因此，樊某乙与中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丧葬费的问题。根据陕劳社发[2008]82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及离退休人员遗属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企业职工及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费标准为厅级以上人员4000元，其他人员为3500元。本案中，樊某乙非因工死亡，其遗属应当获得该通知规定的丧葬费。因此，中辉公司应当向魏云侠等四人支付丧葬费3500元。关于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一次性抚恤金的问题。根据陕人社发[2013]65号《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西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死亡后遗属待遇发放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非退休人员死亡的，抚恤金标准以死亡前最后一个月缴费工资为基数，按照缴费年限分档发给，缴费满10年的全额发放20个月，不满4年的发给30%。本案中，樊某乙入职中辉公司处不满一年，中辉公司未给樊某乙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因此，中辉公司应当按照樊某乙工资即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向魏云侠等四人支付一次性抚恤金48000元（8000元×20个月×30%）。关于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困难补助金的问题。根据陕人社发[2014]22号《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西省财政厅关于调整部分企业职工和退休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通知》，农业人口遗属每人每月生活困难补助费的标准为每月330元。本案中，魏云侠等四人均属于贫困户人口，中辉公司应当按照上述通知标准向其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具体为：中辉公司向魏云侠等四人每人分别支付自樊某乙死亡之日即2016年12月至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330元×41个月）；中辉公司自2020年5月起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三人每人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至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去世时止。中辉公司自2020年5月起向樊某甲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至樊某甲年满18周岁时止。关于中辉公司是否应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医疗费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中辉公司未为樊某乙办理基本医疗手续，导致在樊某乙救医过程中未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故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主张中辉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仅提供了救治樊某乙的医疗费票据共计4151.21元，综合考虑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可能产生的其他医疗费用以及报销比例因素，故一审法院酌定中辉公司向魏云侠等四人支付医疗费损失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陕劳社发[2008]82号《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及离退休人员遗属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陕人社发[2013]65号《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西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死亡后遗属待遇发放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陕人社发[2014]22号《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西省财政厅关于调整部分企业职工和退休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丧葬费3500元。二、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一次性抚恤金48000元。三、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魏云侠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魏云侠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魏云侠去世时止。四、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东春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樊东春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樊东春去世时止。五、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社侠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陈社侠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陈社侠去世时止；六、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某甲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樊某甲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樊某甲年满18周岁时止。七、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支付医疗费损失4000元。八、驳回原告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原告）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中辉公司与樊某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辉公司主张其将项目承包出去，樊某乙是项目上雇佣的人员，与其不具有劳动关系。因中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被承包出去，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中辉公司支付给魏云侠等四人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的数额。中辉公司主张因樊某乙未承担个人需承担养老保险费用，故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不应由中辉公司全部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有申报社会保险义务，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本案中樊某乙的工资由中辉公司发放，中辉公司完全可以履行代扣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义务，同时亦未有证据证明樊某乙拒绝中辉公司代扣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应认定中辉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樊某乙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故本院对中辉公司主张由樊某乙承担未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部分责任不予采纳，中辉公司应承担向魏云侠等四人支付丧葬费3500元、一次性抚恤金48000元的义务。三、中辉公司是否应该向魏云侠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中辉公司主张魏云侠不符合领取生活困难补助费条件。因《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确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和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规定，职工死亡后，其生前直系亲属无生活来源，系依靠死者供养，并符合妻年满55岁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列为供养直系亲属。魏云侠是樊某乙之妻，年龄未满55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虽魏云侠主张自己因照顾老人、孩子无法外出工作，但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成为樊某乙供养直系亲属的条件，故一审支持魏云侠的生活困难补助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四、中辉公司支付樊东春、陈社侠的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及截止日期。中辉公司主张樊东春、陈社侠还有一女儿，故应按法律规定标准50%给两人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因《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确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和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职工死亡后，其生前直系亲属无生活来源，系依靠死者供养，并符合父年满60岁，母年满55岁，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列为供养直系亲属。本案中樊东春、陈社侠系樊某乙的父母，在樊某乙生前依靠樊某乙供养生活，樊东春年满60周岁、陈社侠年满55周岁，符合法律规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现中辉公司要求按照50%标准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生活困难补助费发放截止日期，因按照相关规定符合供养亲属条件人员已有稳定收入来源，就不再符合《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确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和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条件，对这部分人员不再按月发放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故停止发放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不仅包含死亡，还包含上述条件，一审仅仅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截止为樊东春、陈社侠死亡之日并不全面，中辉公司要求将截止日期变更为“法定停止支付条件出现为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五、中辉公司支付樊某甲生活困难补助费的标准及截止日期。中辉公司主张应按照规定标准的50%向樊某甲发放生活困难补助费。因《陕西省劳动厅关于对西安市劳动局企业职工及离退休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有关问题请示的复函》第二条规定，死者与其配偶共同供养的子女，其生活困难补助费按文件规定标准的一半发给。本案中，樊某乙与魏云侠系夫妻关系共同供养其子女樊某甲，中辉公司应按照同期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的一半发给樊某丙，故本院对中辉公司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发放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截止日期，因《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确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和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供养子女范围为年未满16岁或虽满16岁仍在上中学或职业中学的，一审判令中辉公司支付樊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到18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将截止日期变更为樊某甲年满16岁或虽满16岁仍在上中学或职业中学的，至中学或职业中学毕业止。六、中辉公司是否应支付魏云侠等人医疗费损失4000元。魏云侠等人自愿放弃索要医疗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本院尊重魏云侠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处理，撤销一审已经判令中辉公司支付魏云侠等人医疗费损失4000元的判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七项、第八项；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东春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樊东春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樊东春去世时止。”为：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樊东春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樊东春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法定停止支付条件出现为止；四、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社侠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陈社侠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陈社侠去世时止。”为：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社侠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陈社侠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法定停止支付条件出现为止；五、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某甲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13530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原告樊某甲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原告樊某甲年满18周岁时止。”为：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樊某甲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6765元，并自2020年5月起向樊某甲按照同期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50%，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于当月月底前支付完毕），至樊某甲年满16岁，或虽满16岁仍在上中学或职业中学的，至中学或职业中学毕业止；六、驳回魏云侠、樊东春、陈社侠、樊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孙 浩 谋书 记 员  韦 蛟 蛟  1